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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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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太冷了。

这是你我都惧怕的寒冷啊,清离。

我沉沉地进入他的虚弱,血液、疼痛、伤势,这回被挑起反应的是我。我压榨着他每一分的精力,看他痛不欲生。

我早就知道!

我早就知道!

你不恨江盛,你自然也不会恨我。

在你的感情世界里,没有恨意。

当然。

不曾

爱过我。

他再次昏厥,我闭上眼,感觉有温湿的液体在这样寒冷的空气里于我的脸上滑过,像夏日的流星。

我爱你,清离,我爱你。

第二天,接到我飞鸽传书的弟子赶来,递上一封信。

是少林弟子送来的。

我接过,上面写着“华山掌门亲启”。

字迹我认得,是木丰的。

11(下)

“忘尘非少林子弟,所出之地乃建安一带,行迹曾至淮南,善汤药。岁远,色字伤人,情字伤心。望珍重。”

我捏紧了信纸,“还有没有其他的传话?”

“没有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和清离离开这里的一切,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但是不可能,现实中,我是华山的掌门,他是北武林的盟主,远远地离开无疑是痴人说梦。

“发出武林英雄令。”

我抬头,看天边那一朵异常厚重的乌云——要下雨了。

“邀请各大门派商讨对抗‘圣凌天’!”

回华山的路上,在马车里,清离虚弱地躺在我的对面。我闭目养神。

漓漓失踪了这么久,这次出现一定有万全的准备,清离被震断奇经八脉,武功全失的消息现在一定传出去了,到底有多少人会趁这个时候嚼华山的虎威?这反而是个好机会。

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阵狂风,卷起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地打下。

“掌门。”在前面赶车的弟子掀开布帘,“前面有一棵大树倒了,我们要不要停在这里?”

我睁开眼,向外面望了望,果然有一棵参天古树横在路中,路上行人不多,雨又急又大,灰蒙蒙的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走小路。”

“是。”

清离还在睡着,昨天确也是累了,伤势还未恢复。小路并不好走,速度减慢了不少。空气的流动开始露出一种紧张的情绪。

杀气。

我全身运气,蓄势待发。

“要小心,他们是有备而来。”

我刚沉声吩咐,前面已经传来马的悲鸣,车厢往前一倾,一把剑从清离那边刺入,我早有防备,抱起他一掌震开车厢顶面,飞了出去。

“留下段清离!”

我落到地面,看到的是五个人,五把剑,赶车的弟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一旁,看来是中掌而死,内力之深厚不可小觑。

“原来是天山五煞。”我放下清离,他已经醒了,但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本座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敢来劫持北武林盟主。”

“掌门师兄……”

我侧头,看到他的忧虑,这么大的雨,把他的全身都淋湿了,他从小就受不得寒气,就是现在也冻得嘴唇发青。额前的青丝温顺地贴在他的面上,大而无神的眼睛里有着我的倒影。

“呆在这里别动。”

五剑齐举,已经刺过来。

“林掌门,我们只是要借令师弟一用,或者令师弟把武林盟主令牌借我们也行,用完我们一定完璧归赵,绝对不会和华山伤了和气。”

我冷哼一声,进入剑阵,“痴心妄想。”

剑是好剑。

剑锋凌厉,剑气逼人。

当年,天山五煞为求好剑,专门找来幼童稚子试其锋芒炼其尖利,人神公愤,最后被武林逼致天山绝境,几年不见踪迹,没想到漓漓竟有这般本事,此等人物也能找到,看来花了不少心机。

可是,华山百年剑技岂是虚妄?

——“夕阳醉后剑亡魂”

此剑一出,风势、雨势全化为剑势,以千军万马之势直捣黄龙。

“砰!”

“砰!”

“砰!”

“砰!”

四剑齐断,却有一剑,刺向我身后的清离。

“找死!”

我怒喝一声,扯开清离,那剑已迫在眉睫,只有两寸距离,生生停下。

“你……”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不可能……这个内力……不是说你的内力不……”

咚!

倒下!

死、不、瞑、目!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头问,“你受伤了没有?”

清离气息有些乱,面色更加难看,摇头,刚要说什么,突然大叫,“掌门师兄!小心!”

“老五!”

是其余四煞,掌风随着悲叫而落,掌掌夺人性命。我不暇思索地一跃而开,就见地上在砰地一声巨响之后出现一个大坑。

“完了吗?”

我落在他们的身后,问。

他们蓦地回头,大惊失色的表情让我心情大好。把剑一挑。

落摇十八式。

华山成名绝技,死在这样的剑下也不冤枉。

当我收回剑锋,四周多了四道血流,蜿蜒而下,雨水立刻就把它们冲淡了。

“怎么…………会……她说……说你的……内力…………不是已经………………为……”

“在她这次见过我之后和你也有一样的疑问。”我越过他,走向清离。

“那……为什……么……”

“你可以带着这个疑问下地府,那里自会有人解答你。”我抬起眼,雨水把我的视线浸模糊了。

“掌门师兄。”他轻轻唤了我一声,然后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清离!”

我惨叫,扑了过去。

“清离!”

他的身子晃了晃,我一抓住他的肩膀,“清离……”

迅雷不及掩耳。

在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全身八大穴道已经被点。

我僵直地立在当场。

“掌门师兄……”

他叹了一口气。

“段清离——”

我眯起眼睛。

雨势开始渐渐变下,血腥味却浓了起来

12

“段清离——”

我眯起眼睛。

“你想怎样?”

他沉默了一阵,再次叹息,“掌门师兄。你待清离确是很好……”

“但是——?”

“但是……”他的全身都是水,雨一直没有停的趋势,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洗个透。“但是,掌门师兄控制我的时间也太长了!”他说出这话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语调虽然很轻,但语气却出奇地重,他认认真真地吐出每一个字,“清离早就想离开华山,掌门师兄应该知道才对。”

“早就想离开华山?”我细语喃喃地咀嚼着他的话,“早就想离开……”

“掌门师兄……”他走上前一步,满脸的怜悯,似乎是看到我受了巨大的打击,觉得过意不去,“掌门师兄,你对清离的一切,清离一定会记得的,所以你——”

剑光如花。

白亮如雪。

一个交错,我已经在他来不及惊呼中将手中的剑抵在他失了防备的脖子上。

他的脸色大变,“你没有被点中穴道?!”

我冷冷一笑,就见他的双手一扬,连绵的掌力尽数推出,将剑锋逼开,我挽起一个剑花,流畅地使出华山的剑法,天下无双的华山剑法,不出三十招,他再次在我的剑锋之下,这回,周身大穴在我的剑气控制之中,一动立死。

“掌门师兄!”他惨白着脸,“我……我是清离。”

我瞪着他,水珠一滴一滴落下,眼前水雾蒙蒙,仿若我们虚度的时光,“你是清离?…………哈哈哈哈哈哈!”我蓦地放声大笑,笑得差点直不起腰,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我暗中运满内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你说你是段清离?”

“掌门师兄!?”

“段清离在私底下从来不叫我掌门师兄!”我厉声道,“我也从来不会在私底下叫他清离!要扮段清离最好先弄清楚这一点!”

一步棋错,便满盘皆输!

他想动,但是被我制住,只能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着我,“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我哼了一声,伸手点了他的穴道,雨水把人淋得难受,“费家八公子费游,真是幸会。”撕下面具,是另一张脸孔,平凡得让人就算再多看几眼也几不住样子。

天下易容谁第一?当属费家占鳌头。

这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口令。我当然不会忘记。费游是费家老大费广源最心疼的弟弟,在这里被我轻易地擒住,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他听我叫出他的名字,有些惊异,继而得意地说,“你既然知道本公子是谁,还不快放了我?小心费家不会放过华山派。”

“不放过华山派?”我掠了掠额前的湿发,沉声道,“经此一计,华山有没有打算善罢甘休还是个未知数,费家起码欠华山一个解释。”

“你……你想怎样?”

“和我回华山,我倒要瞧瞧费家大公子打算怎么解决。”

我拉住他的身子,我记得离这里三里有一件客栈,脚程快的话,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他的脸色再次一变,没有料到我是这种反应,慌乱起来,“你…你…你难道不顾段清离了吗?”

我斜睨着他,这人今年21岁,费广源疼若骨血,易容术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不然我不会到了这里才发觉,可是对江湖的规矩却全然不识。“段清离?段清离有手有脚,又是武林盟主要我操什么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

“你不要想骗我了!段清离被震断奇筋八脉,武功全失,现在整个武林都知道了!他现在落在我五哥的手上,你聪明的就最好把我给放了,不然惹怒了我五哥,段清离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冷笑道:“是吗?要是费家真敢对段清离怎么样,那就是与整个北武林为敌!那可要做好准备啊。”

他听得全身一震,倒也安静下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不,我不知道。要是其他人就罢了,但涉及到他,我是万万不会拿他作赌注的,何况他还受了伤。只是你们要惹我,是你们的不该!

我没有搭理他,在滂沱的大雨下,我拉着他去了记忆中的客栈。

“两位大爷,小的立刻就准备热水,请跟我上来……”

挥了挥手,让小二闭嘴。我看向坐在最里面的一个蓝衣人,他带着斗笠,压住大半张脸,散发着一股武林中人特有的气息。

“要一件上房,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晚饭就端进房间里来。”

我扯起脸色阴郁的费游,再也没有望向那边,走上楼,“看来你五哥也失败了。”

费游冷哼一声,“不可能。”

沐浴、更衣、用餐。我从不薄待自己,尤其在控制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的时候。因为还要再等另外一个人进来。晚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秋寒像刀割一样入侵,费游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冻得嘴唇都是白的,湿衣服贴着身子,想必奇冷无比。

我坐在烛光下,呷着酒,直到听见微微的声响才冷冷一笑,“费五公子外面不冷吗?何不进来,和林某喝一杯?”

吱呀——

门被有礼貌地推开,先前见到的那个蓝衫人走进来。他们俩兄弟长得很像,不过他长得文雅一些。

“林掌门。”连声音也温柔一些。

我坐着一动不动,谁也不望,“竹叶青,和胃口吗?”

他摇了摇头,也不坐下,直直地朝着费游走去,“你还好吗?”

费游说不得话,我虽没看见,看也猜想得到他的脸色。

“林掌门,在下费楠,想带回舍弟。”他转过来,似乎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这才把目光望向他,“你们费家对华山和北武林的见面礼真是周到啊。”

费楠沉默了半晌,回答:“这件事情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一定会尽力补偿贵牌。”

“阁下以为是在搬家家酒吗?”我把酒一饮而尽,“说一句不对,就可以一笔勾销?”

“……林掌门想怎样?”

据说,以前费家因为牵扯进一件武林公案,而萌生退意,对江湖上的事情再无心插足。费广源作为新一代费家老大,对武林也没有什么要求。这次竟会被漓漓说动,必然事出有因。只是他们对武林规矩的一无所知,着实令人好笑。我冷笑,“我要他——”食指一指费游的苍白,“跟我回华山,按照华山的规矩处置。”

他们的脸色都是一变,但还是费楠反应的快,问:“林掌门不关心令师弟的下落吗?”

13

他那个名字不提还好,一提我更是不会放过他们。费楠或许也是看到了我阴冷的脸色,被震在当场,“林……林掌门,令师弟他……”

“他怎么?”我笑着问,放下酒杯,“他是北武林的盟主,就算费家地处南武林,但是惹了北武林的盟主,可不是一个帮派、两个帮派的问题,是整个北武林的问题了。”

他们两兄弟的神情都不怎么好。费楠瞪着眼睛半天,我看他面上忽青忽白的,嘴唇张开又闭上,也不说话。

“林掌门——”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的,“我和你去华山,放了舍弟。”

费游全身一震,只是苦于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我很清楚地看到他的愤怒,暗中冷冷一笑,“好主意,可惜——”

猛地把桌上的布一掀!

提起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退去。

哧——

哧——

两道银光,两把长剑,划开桌布的两道口子。

我看到两张错愕的脸。

“可惜,去华山用不了那么多的人!”我冷硬地说,手中的长剑出手,再没有任何的顾忌。伤清离者,杀、无、赦!不过五十招,费游已经被我震掉了剑,费楠的肩上也受了伤。

“你的武功——”费楠在惊讶中又被我刺中,他闷哼了一声,“怎么会,不是说你内力……”

“江湖以讹传讹是常例,你们不会真的完全相信了宋漓漓的话吧,那不过自寻死路!”事实的真相,我当然不会说出来,小小的厢房里,杀机重重,阴谋重重。一个挑剑,只听哐啷一声,他的剑已经掉在地上,我的剑锋抵着他的脖子。

“不——”费游被我一掌打在胸口,相信没有十天半个是修养不好的。他正欲冲上来,又被我一掌震开,哇的一声,吐了一身的血。

“老八!”费楠见他这样,惨叫,“老八,不要管我!快回去叫老大来!”

他摇了摇头,我再次冷笑,“他回得去吗?他要是敢提气,不出二十步就会经脉尽断而死!”

这两个人的脸色又是一变费游站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费楠脸上震惊之后是一片痛苦,连声音也是,“林掌门!”

我冷眼看着他。

“林掌门,这次的冒犯都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请林掌门、请林掌门……”

说到后面竟全身发抖,说不下去了。

“段清离。”我一字一顿,望不泄露自己深埋的痛苦,“你们不该打他的主意的。你们不该的——”

银光一闪!

“五哥————”

剑下处,猩红一线,已是断了他的左臂。他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林掌门,舍弟的伤……”

我看向费游的痛苦,只问,“你和他,谁和我回华山?”

费楠抢在费游之前出声,“我去!只要林掌门肯放过他,要杀要剐,费楠绝无怨言!”

“好!”我一手提起他的后领,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朝费游丢去,“这是内功心法,每天照着这个练,一个月之后,你身上的掌力自会化去。回去告诉费家老大,要费楠的命,就自己上华山来,我林岁远随时候教!”

说完,我已经提起这个人,飘然而出,空气里还断断续续传来“五哥”的叫唤声。

我拖着他的脚程不快。一路上我们几乎不说话。看得出,他其实是很想知道费游的情况,但我没有给他任何的解答。

“我们不是去华山吗?”

到了第四天,他终于忍不住问。

我斜睨着他,“不去华山。”

“为什么?”

“段清离不在华山。”

他一怔,半天后才轻轻地说,“原来如此。”

我冷笑。原来如此什么?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人人都以为能弄懂我和他的关系,但是人人都不懂,你又懂什么?

但是这些我都没有说出口。他的左手被断,行动起来自然不太方便,但不关我的事情。我要去的地方,才有我真正应该关心的人。

清离、清离、清离!

你会想我吗?

离开这么久,你有想过我吗?

我想你想得连心都要碎了。

你的呼吸,你的体温,你的身影,你的面容,刻在我一辈子的记忆里,不曾消磨半点。这样的痴狂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

我们到的地方是“笺南箫坊”。我瞧见了费楠怔仲,敲了门,开门的是盲仆。我把剑交给他,问,“公子呢?”

他没有接剑,又推给了我,“公子来过,可是又走了。”

我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公子接了一封信,然后对老奴说。他要出去一会,要是主人回来就说他马上就回。可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我回头,“费家?”

费楠似乎刚刚反应过来,摇头,“段掌门的武功……”

“也是,除非你们真的不想让费游活了。”

他的嘴唇动了又动,终究没有说话。我对盲仆说,“信呢?他带走了吗?”

“是的。”

我挑眉,“我不是吩咐过你,遇到这种情况,要把——”

“在这。”他不等我说完,已经把从清离那里偷来的信递上,我明显感觉我身后的人的不满,也懒得去理,接过来一看,竟然是西门苍治。

“当日一别,未能尽欢。既知兄弟在此,何不一叙?”

我抓紧信笺,恨不得当它是西门就碾碎。西门苍治,你欺我太甚!“飞鸽传书,要他在三个时辰内回来!”

我抓起费楠的废臂,咬牙切齿,“笑么?等他回来就自求多福吧!我一定会要费家负出代价的。”

“他既平安无事,那费游呢?”

我看向他,他看着我,我发现在他眼里的倒影和他的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我心头一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么?”

我低低地笑起来,他倒是又成一片雪白,他垂下眼睛,“是的,原来如此。”

14

两个时辰后,清离就赶回来了。走进大厅里,站在正中,垂头抱拳,“掌门师兄,清离回来了……”

我走上前,扣住他的命脉,瞧他的脸色,问:“西门苍治给你吃了少林寺的大补丸?”

“是……”

我放开他,盲仆端来两杯茶放在桌上,鞠了个躬又下去了。于是就剩我们两个人站着,对视——不,在这对视中,没多久他就低下了头。

我叹了口气,幽幽长长的,简直不像是我发出来的,“少林寺的大补丸。”想当今世上,便是做此等珍品的少林寺也不轻易用出,西门苍治却是一次便给了他三颗,这样的恩情以他的性子,不是真正看重之人怎会容得自己欠下?

他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应答。我于是换了个话题,“费楠,你认出他了?”

他吓了一跳,点了点头,抬起眼,“可是他——”

“我把他带回来了。”我冷冷地说,看他的脸色果然如预料中的一变,扣住他的下颌,不让他再回避我的视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他们明知道你经脉被震断的事,还用了毒,你却让他毫发无伤地走了?”

“不要杀人。”

“什么?”

“你曾经说过的。”他静静地看着我,静静地勾起我的回忆,“大师兄曾经对二师兄还有师姐说过的,‘不要杀人’。”

我愕然,从他的眼睛里几乎看到那一天的情景,你又要颠覆我吗?清离,你要故计重施到什么时候?十多年前,我们都还是华山意气风发的弟子,江盛和漓漓仗着武艺高强、师傅宠信在外面为所欲为,我带他下山求医就亲眼见过那两个人在路上杀人的样子。他的眼睛也是现在这样寂静,甚至比我的更加清冷,看着平时就不断欺侮他的师兄师姐杀人的样子,“原来我们学武就是为了这个。”我听到了他的低喃,全身电击一般地震动,想也没想地就冲上前阻止已经杀红了眼的两个人,“不要杀人。”这是我说的话,这是我对恼羞成怒的两个人说的第一句话,随后在十招之内卸掉了他们手中的剑,让他们这一辈子都记得他们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偶真的觉得岁远从小就很惨,555555555从小就被控制得死死的55555555偶一定要给他幸福)

“不要杀人?”我看向他,几乎忍不住要大笑起来,“自从我当上华山派掌门杀了几个人,你还记得吗?”我恶意地问,恶意地加重手中的力道,恶意地看他隐隐浮现的痛苦,“当上掌门的第三天我就杀了江盛,你记得吗?不单止杀了江盛,参与过那件事的人我差不多都杀了,你记得吗?”

他记得的。对他来讲,那是永远都逃不了的噩梦。他的颜色变得亦加青白,额上渗出了冷汗,“大师兄——”

“不要叫我大师兄,我说过的,我是华山派的掌门,要叫我掌门师兄。”我放开了他的脆弱,甩袖坐回自己的座位,看他的失态和无力,“你放走企图危害华山的费家人,擅自离开华山路线,私下和对华山意图不明的人见面,光这三条大罪,我身位华山的掌门就不得不办你!”

他在默然半晌后,一语不法走到我跟前,我挑眉等待他跪下,却听到他说,“费楠不想伤我。当时他下的不是毒,是迷药,在走出房间的时候……所以我以为……”

“所以你以为是我下的?”

他咬牙,点头。

我狂怒——原来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明知你身体受伤,还拿迷药给你!?“好哇,怪不得没有反抗,我还当你是想和费楠连手呢!”我咬牙切齿地蹦出残忍的话,“毕竟我这个掌门师兄怎么看都碍眼,你也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了,联合他们一起把我给——”

“大师兄!”他在尖叫中落了地,我看向他眼里的倒影,原来如此落寞,却只有看在眼里的他没有发觉,“你变了……”

我从头冷到脚。

如果可以杀他的话——

如果可以杀他的话——

如果可以杀他的话——

当年,他噙着冷然的嘲讽等我的剑砍下的时候,我都没能下得了手,到了如今我怎么可能?!好想将手中灌满真气,一掌要了他的性命,这样再不用烦恼得到或失去的问题,好想一剑刺穿他的心脏,这样再也不用担心伤害与被伤害的事情!

“我变了……”我都有些讶异,自己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端出一副决然的冷笑去压迫他,心都痛得要碎掉了啊,怎么还可以用这样虚妄的姿态去掩饰自己的爱意?“我变了……是的,我变了,早就变了,你也变了,我们都变了,不是吗?”当我发觉自己是真的陷进你的蛊惑的时候,当我发现怎样都无法放弃你的时候,我就变了,但是只有你、只有你,我用心地期盼、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要你不要变,永远不要变,你这个罪魁祸首——你对谁都没有变,惟独对我!惟独对我!

“我们都变了……”他茫然而无意识地重复我的话,闭上眼凄凄凉凉地一笑,宛若朝露尽逝的光芒,让我的心一阵刺痛,“我们都变了,十四年了,我们都变了,他们死了我们变了,师父他一定、一定、一定……”

我好想将此生所有的伤痛随着这声叹息逝去。“这笔帐,我回去再和你算。”放缓了语气,示意他起来,“费楠我可是给你带回来了,作为北武林的盟主,对于费家插手的事情总要处理一下。”

想来他差不多要忘了这事,经我一提醒,竟是一惊,“掌门师兄!”

“你可不要再跪下去了,为了北武林下跪我可受不起。”我对一直站在外间的盲仆吩咐,“把那个人带过来。”

“掌门师兄,费楠、费家……他们……他其实是迫不得已……他们——”

我没有看他,看到的是被带进来的费楠。他的精神不错,看到清离时似乎还有些激动,眼角微微张了一下,却又把眼光投向我,“段盟主、林掌门。”

清离回头,“你的手?!”

那手明眼人一看就出,没有力道地垂落,手指灰白不见血色。我扬起下巴,冷眼看费楠的苦笑,清离自是明白是我下的手,但即使外人在场,他也是不会端他盟主的架子来质问,更不必说用师弟的身份恳求。

“费楠,你算计北武林盟主在先,想控制华山派在后,可由此事?”

“确有此事。”他抬头回应我的问题和注视。“但在下想说明一点,此事乃在下一人谋划,和舍弟无关,还望段盟主和林掌门明察。”

“费家似乎应该给华山一个解释——”我望向清离,“你说是不是,段师弟?”

他的身形一震,蓦地回身望着我,在我的视线下低下头,“掌门师兄,他……他……他……不知道我虽然被震断经脉,但武功未失……”

好有力的解释啊。我几乎要大笑起来,施害者和受害者站在同一条线上,真是精彩。“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武功尽失,被他费家抓去要挟我华山,也是华山罪有应得?”

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费楠反倒更加爽快,出声道,“假若华山答应不危难费家其他任何人,在下愿以死谢罪。”

我当然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留他在世上,只是,“理由?费家的理由?”

他摇头,“没有。”

我看到清离在一瞬间的焦急,心下怒火重重,“是吗?你不在意费游的伤?”

“林掌门,你不是给了他内功心法?!”他慌乱起来,但是因为穴道被点,无法行动。

“我是给了,但是要没有药物辅助,他必定会功力全失,和废人无异。”我知道这样的人所有的弱点所在,看他就等于是照镜子一般痛苦。

不明白的只有清离,他略一侧头,瞄了眼费楠,虽然面上又不忍之色,但终究是不敢再开口。

“林掌门!”他惨呼,“你要杀要剐,费楠绝无怨言,只是舍弟是无辜的!”

“这个时候,你自然会这样说,要是我段师弟不是拥有经脉被震断后能自己恢复的内功,现在受制于人的岂不是我华山派?”(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武功,但是具体缘由,以后会写的,汗……大家将就一下)

“掌门——”

我眼睛一横,让他硬生生地把话逼进去。

“费家。”我拉长了音调,“出了什么事情竟把注意打到华山的头上来了?”

费楠痛苦不堪地闭上眼睛,我等了良久,才听到缓缓地说道,“‘圣凌天’。”

果然和那离不了关系。我不动声色地问,“圣凌天又怎么了?”

他闻眼,悲愤地抬起眼睛,“圣凌天重现江湖,可是北武林却毫无动静!”

“这是北武林的事情,费家已经退隐江湖多年,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二十年前费家退隐江湖,为的就是圣凌天!”

我一怔,看清离的面色似乎早就知道,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我,我冰冷地回应,“说下去!”

“当年,费家收留了一个女子,当时不知她的身份,直到后来青城派的弟子见了她,才知道她是圣凌天的人,但是当夜她便走了,一起走的还有……”

“费家的人?”

费楠羞辱地点头,这的确是费家的污点。当年,发动武林攻灭“圣凌天”的青城派咄咄逼人,必是用了什么法子,令得费家从此退出江湖。想来,费家必定极不甘心。

“所以为了要讨回公道,你们费家就想出了借助华山的法子?”这样天真的家族,是怎么能在江湖上立足那么多年的?我不能不佩服他们的思考方式。“好,你和我回华山,叫费广源亲自来解释。”看他担心的样子,我又加了一句,“到时,我自然会给他救费游的方法。”

我看到他舒心的表情,清离也是微微一笑,世界突然变得寂静起来,清离,你知道吗?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只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

这是在我回华山前的事情,当夜,我在卧房里,狠狠地要了他,惩罚他竟私会西门苍治。三天后,我们才启程,然后我收到了一个足以令江湖震荡的绝密消息——任流影重伤失踪,逍遥庄和西门秘密搜寻他的下落。

江湖,终于真正地开始了,腥、风、血、雨。

15

到了华山时,才发现有人比我们的速度更快。是费广源,还带着受伤尚未痊愈的费游。

“林掌门。”费广源抱拳看着我,故意忽视我身后的人。

我回了礼,“费大侠。抱歉,我刚刚回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见谅。”说完,已经有弟子上来服侍,我示意清离先下去,他看了看费楠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照办了。

我原以为费广源来无非为他的弟弟们,谁知他竟是为了“圣凌天”而来。

“林掌门,圣凌天祸害武林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此害不除,武林难得有安宁之日啊。”

我细细地喝着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费游站在他的身后,面色死灰,看来是发觉自己功力全失的事。

“林掌门,如果华山愿意领导整个北武林抵御‘圣凌天’,费家将时刻待命。”

我放下茶杯,条件已经开了,而且还很优厚,但是,“费大侠似乎弄错了一点,北武林并不是只有华山一个派别,少林、武当、娥眉江湖三大支柱都在北武林,北武林不是华山说了算。何况,就算华山有北武林的盟主,但也不是我。”

我看到他的脸色霎时和他身后的弟弟一样难看,“林掌门此言差已。现在谁人不知华山已经是北武林之首。段大侠之名也响砌整个武林,林掌门更是北武林中最年轻有为的掌门。”

迷魂药灌得不错,可惜我不受,“我想,现在费家要解决的不是这个问题吧?”看他面露疑惑,我好心地提点,“费家打算挟持武林盟主一事,似乎还没有给我们一个交待。”

费广源没有想到我咬着这件事不放,正在烦恼这怎么周旋,突然一直沉默地站在我身后的费楠走出来。

“林掌门,这件事情因在下而起,和费家没有任何关系。”他笑了笑,然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住自己的心口,“费楠愿意以死谢罪,但求林掌门念在舍弟年幼无知的份上,放他一马。”

费游见他这样,尖叫,“不!五哥——”

我无动于衷地看他就要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口,等待血溅一刻,“费大侠。”我冷冷地说道,“你再不出来,就为自己的三个弟弟收尸吧。”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脸色俱是一变,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失礼了,林掌门。”

这才是真正的费广源。虽然和坐在我对面的人一模一样,但是气势完全不同。

我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怒气。逍遥庄是这样,西门是这样,现在竟然连费家也是这样。都把我华山当成什么了?!将来华山称霸武林,非要把他们逐一铲平不可!

费广源沉着脸站在我面前,那三个人立刻都到他的后面抱拳,“大哥。”他点点头,但还是看着我——这才是费家真正的老大。

我把茶饮尽放下,慢慢悠悠地开口,“看来费家对华山不是那么尊重,就不知道费家到底是什么打算。”

费广源默然一阵,忽地叹气道,“林掌门,费家出此下策其实是有苦难言。”

我冷笑道:“这些我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费家怎么向北武林交待。”

真正的费广源当然不是好应付的,他反倒说,“费家其实也是心系武林安危,才会铤而走险,如果不是北武林对‘圣凌天’熟视无睹的话,怎会轮得到费家出头?”

好一个本末倒置。我哼了一声,“北武林的行动是由北武林各派决定的,费家未免把华山看得太重要了,何况挟持武林盟主,在道义上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费广源神色不变,只是问,“那么林掌门认为费家应该怎么做?”

“当然——”话还没有说出来,一个人影一闪,匆匆走过来。

“掌门师兄。”是清离。看他表情怪异,让我提起戒心。

“段盟主。”费广源抢在我之前出声。

清离侧头看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点头道,“费大侠,久仰了。”

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看着他。他迟疑了一下,在我耳边轻轻说出一句话,让我几乎坐不住。

“真的?”我低声问。

他点点头,“人现在就在我的房间里,掌门师兄,您看这事怎么办才好,要通知他们吗?”

这是计还是纯粹的巧合?我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好几个念头,然后对前面的人笑道,“真不好意思,华山刚好出了一点事情,要是费大侠不介意的话,不妨在华山留几天,我们慢慢再商量。”

费广源不像费游把好奇的神态显现出来,点头道,“那打扰了。”

我立刻招来弟子为他们安排。清离跟在我的后面,我看到费广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留了个心,吩咐弟子们时刻监视他们的行动。

待一切安排好,我回头对清离说,“带我去看看。”

他连忙在前面引路。

进了“杏沉斋”,静飞看到我们走在一起,一半是诧异一半是戒备,但我已无暇顾及这些了。

清离吱呀一声为我把房间的门打开。我率先走进去,他关了门紧跟进来。然后我看到了,能让人记住一辈子的男人。

是任流影。

他竟然重伤在华山,清离的房间内。

逍遥庄、西门、圣凌天都倾巢而出,寻找他的下落。

而他就在我华山。

天意。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16

任流影是被人从后面一掌击伤的。就那个人的武功来看,放眼武林,最多只有四个人可以和那个人匹敌。

他昏迷了五天才醒来。当他一睁眼看到清离和我的时候脸上是吓了一跳的表情,他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么。清离见他那个样子,解释道,“任少侠是一个人重伤昏倒在在下的院子里的。”

他一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清离。美丽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我拂开清离,走上去,一把抓住任流影的衣领,声音里充满了威胁,“没有想到吧?”

他看到我眼中的恨意,略微把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因此覆盖在眼帘上一排优雅的阴影。

“除了你还有谁?”

摇头。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摇头。

“你的主子呢?”

摇头。

我动怒了,用力将他的领子抬了抬,“说话!”

他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清离,张了张嘴,又闭上。我发现事情不对头,这时,清离的手轻轻摇了摇我的袖子,低声说,“掌门师兄,他……他……他不能说话。”

什么?!

我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任流影是哑巴?!这个消息从来没有任何的传闻。逍遥庄的神秘还有什么是我所不能知道的?

任流影轻轻拨开了我已经没有灌输多大力道的手,掀开被子拿起放在床边的剑救准备下来,我回过神,猛地夺过他的长剑,趁他失神间用了三种不同的手法点了他的穴道,他不能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然后软软地躺下去。

我示意清离和我一块出来,把他锁在了那间房里。

“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书房,我沉声问,这个秘密武林中知道的人一定不多。

清离看了看我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是……是……被人药的。”

“被人药的?”

他点头,一副想离开的样子让我不由得疑狐起来。

“难道是——”我闪过一个念头,冷血得令我感到一种烦躁,“是任君寒?”

他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怔了怔,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是…………”

任君寒?!竟然是任君寒?!

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望向他,他正好也望向我,看来我们一定有着同样的想法,不然他不会低下头,面色发白,手指也是。

西门苍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一定有什么目的。任君寒到现在还不知道任流影的下落,逍遥庄正全力寻找。这是个值得一赌的机会。

“写信给逍遥庄,叫任君寒亲自过来一趟。”

“掌门师兄——”

我不去看他的乞求,冷冷地道:“你是想要华山趟了西门的浑水吗?任流影是逍遥庄的人,于情于礼逍遥庄这回欠了我的一个人情。”

谁知他竟是摇头,“那费家的人——”

原来是说的这个,我还道他说什么。费广源看不出有什么动作,但小心为上,还是早些解决得好,费游的伤的解法我已经给他们了,费广源过来谢过,我不会忘记他一直对清离别有用心的眼神。

“自然会让他们离开,你大可以放心。”

“不是的。费家的人……他们……”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怀疑,“什么事情,快说!”

“费家的人怕是为了任流影来的。”他瞄了我一眼,才把这句话吐出来。

我想我一定脸色大变,猛地提起他的领口,厉声问:“你怎么会这样想的?是不是有人和你透露了什么?”

他本来就泛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帘下垂,牙齿居然咬得紧紧的,唇色发红。

“任流影告诉你的还是西门苍治也来了?”我怒极,运用内力逼他,满脑子都是又被西门苍治耍了一道的耻辱,“快说!”

“大……掌门师兄”他摇了摇头,“白…西门兄……苍治没有来。”

“那是谁?”

“哎呀,你好凶啊!”

蓦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一惊,突然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破烂僧衣的小和尚站在门口双手合十,宣念了一声佛号,“小僧忘尘。”

“砰!”

我一掌把清离打到了地上。

是掌!

那掌风在我的记忆力可以算是最厉害的。

从西面切入,直逼清离。

我大惊之下顾不得力度,直接一掌把他打到了地上,再是一掌回击过去。

碰!

我勉强压住体内的血液喷张,才没有退后一步,抬头看到站在外面的人身体晃了一晃,却也是未见退出一步,心下一沉。

“林掌门。”他笑着拍手,“好深的内力啊。没有想到原本传说林掌门的内力不济是误传。”

清离看着我,慢慢站起来,然后又把目光放到门口的小和尚身上,声音里有着不可认错的薄怒:“忘尘,你为什么这样做?你不是答应我会守规矩的么?”

“守啊。”他笑着走过来,重新合掌,“失礼了,林掌门。”

我冷冷回应:“不敢,这礼向来是失得起的。”

他竟也不脸红,依旧笑着说:“第一次见面难免好奇享有盛名的华山派掌门是什么个人,今日一见小僧方知江湖中传闻虚实参半。”

“本座也没有想到。”我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才吐出让他呆若木鸡的话,“大名鼎鼎的忘尘和尚居然是女伴男装。”

他——不,是她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嘘了一口气,复笑起来道:“没有想到林掌门的眼光这么利。林掌门是第一个是看见忘尘就认出的人。”

清离皱着眉毛,瞄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他的身上沾着尘土,发丝掉下来几缕,有些狼狈,但却无法折损他的气质,这令我向来觉得奇怪,一个人在狼狈的时候怎么会还保留着气质?

“任流影就是为了保护你受的伤?”我有些怀疑,她的武功看样子并不比任流影低,怎么会让任流影伤成那个样子?

她听到任流影三个字,表情一变,两只眼睛放射出太阳似的光芒,但随即又黯然下来,“是的。不过不完全是为了我……”我注意到她的手有些发抖地合在一起,念珠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流影他不完全是为了我,是任君寒害的,是任君寒害的他!”

原来——我小心地把冷笑埋在心底,原来,她也逃不过任流影的魅力。西门苍治不知道和她是何关系,但看她这样,显然对任流影陷得非常深。

她低低念了一句佛号,抬头重新对上我,居然又变得和先前的狡猾一样,“虽然忘尘失礼在先,但林掌门大人有大量,不会把忘尘孤身一个小女子赶出华山吧?何况,忘尘对于华山来说,还是有利可图的。”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一直死死地盯着忘尘的清离,他的表情里泄露了太多的意绪,不可置信和一种久违的愤怒。

“好,你可以留下来。”为了清离的这份表情,叫魔鬼留下来我都愿意。正当她露出得意的微笑的时候,我突然出手,一口气点了她周身十八道穴道,看她来不及躲避而骤然巨变的脸色,不由得心情大好,微微笑道:“相信姑娘也知道,现在费家的人也在华山,为了避免费家冒犯到姑娘,还是由华山出面保护得好。”

她的脸色铁青,但眼睛转了两转又勉强笑起来,“那就麻烦华山了,其实忘尘一直都麻烦段大侠一个人,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既然林掌门这么说,那忘尘就专心呆在华山等西门的人来接吧。”

好深的城府。我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脸,有些好奇西门苍治找她的用意来。但是不露声色地击掌招来弟子,“带这位……小师傅去厢房里住下,好好招待。”

忘尘收起念珠,在清离的脸上打了个转,又望了望我,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跟着弟子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这时清离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大……掌门师兄……”

我不作声,走到椅子前,坐下,用手支着下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到他还是和刚才的姿势一样,用一种沉痛的眼光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说吧。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忘尘和任流影,西门和逍遥庄,你到底在外面还有多少的事情瞒着我?”

他看着我,摇着头,那惨白的脸色和每次他在我的床上是一样的。

“段清离!”我低喝着,“人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伤你!”

他走过来,慢慢的,但是走得很坚决,他的眼神里有我不懂的东西——我为这个词语感到诧异,原来他还有我不懂的东西——他深呼吸了一口,才轻轻地慎重地说:“没有,大师兄,没有。清离没有隐瞒任何的东西。”

“哦?”我盯着他,“那么刚才是怎么回事?”

“忘尘她……她拿着西门…………的信物来找我,当时,任流影已经躺在了华山的后山,我……我并不知道。”

“任流影怎么会到了华山?”

“忘尘说……说他们是逃到华山来的,圣凌天的人一直在追他们,他们连夜上了华山,才把圣凌天的人甩掉。”

我紧紧地看着他不放,试图找出任何的破绽,“忘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都要找她?”

没有想到他竟然摇头说:“清离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甚至,不知道她是女的……”

看他红着脸,我想到他自成年以后,就因为我的命令不准和女性走得太近,想来他可能因为以为忘尘是男的而有过近距离的相触。这令我感到难以忍受,我冷冷地道:“包括她要偷袭这件事情?”

他的眼里有丝受伤的神色,但还是咬牙点头,“是的。清离不知道。她答应过,见大师兄的时候绝对规矩的。”

我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疲惫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我应该高兴才对,掌握了任流影,留下了忘尘,连费家的老大都在我的监视中,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却从灵魂的一处升起,缓缓地包围了我的全身,“你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我摆了摆手,放弃和他一起面对夜晚的孤寂,我太累了,但这种累永远不能让他知道。

他似乎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我,但还是恭敬地躬身:“是,清离告退。”

我再次摆手。听到他要关上门,我突然叫住他,“清离。”

他张大眼睛看着我,我可是在那脸上看到关心的神色?

“你……”你还会再背叛我一次吗?这句话呼之欲出,但还是被我生生吞下去。为什么到了今天我还要说这些?为什么到了今天我还在意这些?他不是已经被我控制住了吗?从身体到感情,从心到未来,他的每一存都被我紧紧地控制在手里,我摇了要头,“没什么了。你退下吧。”

“……是。大……掌门师兄早些休息。清离告退。”他的声音沉静,然后我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终于,又是我一个人面对着难眠的夜晚。

清离,你从来不曾主动留下。

闭上眼睛,感受着刚才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的流动,心里返过波澜似地疼痛。

武林,我怎么觉得抓住了你以后,就会失去他?

17

将任流影留下来是一个巨大的冒险。啸傲庄、西门、圣凌天都在找他,江湖上对他好奇的人不胜枚数,如果消息传出去,华山难免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首先通知了啸傲庄。清离知道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但毕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之后我去见过任流影一次,他对我要把他的消息告诉任君寒表现出感谢的神色,但是一直呆在他旁边的忘尘则阴郁地咬着嘴唇,想来是在考虑使什么法子了。

我想,这样一个人留在清离身边总难以让人安心,正想把他们全部移到别院去,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费广源居然找到忘尘。那天,一直被我派去监视费家人动静的弟子深夜向我禀告,费家几人并没有在房间休息,甚至找不到人。被我留在房内的清离听了,飕地起身也就往门外冲去,我的手一拂,按住他挑眉道:“去哪?”

他错愕地看着我,“大师兄,他们必定是去找忘尘了!”

原来他知道。我微微冷笑,“急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

但是他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在我的记忆中少有地挣脱了我的钳制,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出了门外。

“段师叔?!”门外的弟子没有料到会看到他,吃了一惊。我被他的声音惊醒,连忙披好衣服出去,没有想到他竟然施展了轻功去了“杏沉斋”。他的举动让我生疑,也顾不得之前的部署,直接跟了上去。

到了“杏沉斋”的门口首先看到的是他被费楠拦住。费楠的一臂被我废去,自是手到之处损了不少威力,可看样子清理竟是怕伤了他,连五成的功力也没有使出来,两人就在门口虚耗。我暗哼:“傻子,你对别人十分好,可见他还你一分?!”转念一想,我对他何尝不是这样的情况?不由得狠狠望了他们一眼,清离似感觉到我的存在,望了过来,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提掌已经加入进去。

“你们费家未免欺华山太甚!”我厉喝道,使出八成功力已经一掌劈在费楠左肩,他闷哼了一声,一连退后了三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听他呼吸,相信受伤颇重。

“你们华山……”他气喘吁吁道,“明明是你们华山……包庇…‘圣凌天’的人……”

我一怔,却听到身后的人倒抽一口凉气,“什么?”

“陈霜绝……费家的叛徒和‘圣凌天’的人生的孽种!你们华山包庇了七年!”他恶狠狠的语气迎面扑来,“段清离……段大侠,我说的可有错?!”

我不用看就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他没有回答,却只是低低唤了一声,“大师兄……”

“还有……还有一直被西门苍治保护的那个臭和尚,是‘圣凌天’前教主莫闻天的私生女.”他说到这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冷笑,“他们居然全都被华山保护得好好的!什么武林盟主,什么共同抗敌!呸!”

我待他说完,才问,“看来你们费家为了华山和‘圣凌天’也费了不少心血。不知道还有什么消息?”

“还有什么消息……呵呵……呵呵……就这两条你们华山就要身败名裂!”他咬牙道,“费家和圣凌天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华山打着武林盟主的旗号却包庇‘圣凌天’的人,也是我们费家的仇人!”

“是吗?”我杀机顿起,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上,“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华山活着出去!”

落摇十八式之白云抱幽石!

天和地都已经化做我的剑光,在光亮中我看到他的恐惧和呆涩,这是真正的落摇剑法,寓剑于天地之间,化为万物的一部分,回归尘土。

“五哥————!”

就在我痛下杀招的时候,一声惨叫让我的剑一偏,离心两寸,不伤性命。费楠在我的剑下,透过剑光反射我看到他惨白的脸色,“老八?你怎么还在这里……大哥不是把你送出去了吗?”

“他出得去吗?”我冷笑,挥手招来已经在暗处等待得弟子,让他们制住费楠,再用力把剑一抽,满意地听到他的呻吟,“把他们关到地牢里去!”

“原来……”他猛地抬头,眼睛闪闪发亮,“你早就知道!”

“我是不是早就知道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区别了!”我挥挥手,“带走!”

等他们离开,我回头看着清离,虽然光线不好,但是我轻易地看出了他的形态,他美丽的唇线和能魅惑我的眼睛。

“大师兄,”我听到他少有的坚定,“霜绝,他是我的徒弟。我不管他的父母是什么人,他是我的徒弟……何况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身体又不好…”

我想,师父当年遗言要我杀了他方可成为华山派掌门,必定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我抓紧手上还染着费楠鲜血的剑:清离,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和全武林为敌!只要你能安全!

“你自己选择吧……”我看着他,我不确定在黑暗中他是否如我看到他一样可以看到我,“是放过霜绝还是费家的人。”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像是被挤出来的,“霜绝……他的命太苦。”

我知道我会为他失去一切,但我舍得!

我不再言语,纵身进入“杏沉斋”。里面,却出奇地安静,似乎刚才在门外的打斗没有影响到里面。我小心地行走,探察费广源的气息。

这个时候,在“杏沉斋”除了静飞、霜绝还有任流影。静飞虽然不爱习武,但毕竟天分极高,根底扎实,要对付一个二流的高手绝对,但他会保护霜绝。任流影没有受伤之前的武功我见识过,经过几日的修养虽然无法完全恢复,但要和静飞一起的话,应付费广源直到我们过来应该不困难。现在小小的院子里却是平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未免太不平常。

清离紧紧地跟着我,他也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向霜绝住的房子。

“林掌门,段盟主!”

蓦地,从我们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我猛地回头,看到了费广源,他的手上提着的人正是霜绝,看样子应该是被点了昏穴。

“没有想到……”他侧头看着霜绝,眼色中全是狠绝之意,“这个孽种果然在这里!”

18

要是以前有人和我说,我会去在意霜绝的生死,我冷笑三声回答,绝不可能。可是今天,为了清离,我愿意用一切的代价保住费广源手上的霜绝——他如果真的死了,或者被费家就此掳去,那么势必牵扯到清离在武林的安危。

我稳住气息,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费广源现在对霜绝的执著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沉声道:“费家到底把我华山当成什么?这便是铤而走险、心系武林安危吗?”

费广源微微一笑,“林掌门,我们三人心知肚明,我手上拿的人是谁,何必打马虎眼?这人是我费家的人,我们费家要定了。”

清离在我身后,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剑气,看样子他竟是要从费广源手上夺下霜绝。我皱起眉头,冷笑了一声,“不知道费家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费家的人。”

“证据?”费广源哼了一声,搭起霜绝的脉搏把他提起来,“这就是证据!费家‘断心诀’!这个孽种本来在十岁的时候就应该死掉的,没有想到你们华山对他不薄,竟然一直以灌入真气的方法为他治疗。”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痛处。我紧紧握住剑柄,清离,你知道我听到连外人都清楚你为别人所做的一切的时候的感受吗?你知道这份心痛和暴怒吗?你知道这种无力和灰心吗?你知道这种明明已经掌控却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的空虚吗?我闭上眼睛顺平气息,然后感到猛烈的杀气迎面扑来,就在一瞬间我已经挥起了剑锋。

落摇十八式。

憩石挹飞泉!

这是第十七式,整套剑法中杀意最重的一招,在随意变化了几个剑锋后,真正的杀招直捣黄龙,向对方的眉心刺去,所有的招式由繁变简,一招致胜!

“落摇剑法,不愧是华山密不外传的绝招!”突然,从我头顶上传来一声厉喝。然后剑光一闪,我已经处两处受敌的位置,前面之人的掌风已经逼近,而头上的长剑也快刺下,容不得我后退,头顶的剑花已经变了几种招式,断了我的后路。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蓦地迎剑而上,那掌正要击中之时,猛听见“叮”地一声。

——“段清离?!”

我顾不得下面的状况,专心对付我的对手,他才是真正费广源!下面那个依旧是易容的费家老四费枔。

“放下霜绝!”我听到清离不带起伏的声音,那正是他已经生气的表现。

费枔冷笑道:“好一个武林盟主,不过是窝藏‘圣凌天’孽种的伪君子!他日江湖知道你真正面目,整个华山都在劫难逃!”

“清离。”我一面化解费广源的招式一面下令,“不要留活口!”

“好大的口气。”费广源冷笑着,那剑势一变,已经将我的招式全部压下,“落摇剑法,费某已经见识过了,不知道林掌门还有没有其它的绝招。”

我不回答,专心和他对持,半盏茶的时间已经交手过百招,他的内力强大,绵绵不绝地透过剑发袭来,落摇剑法取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面对越强的对手越是能见到它的妙处,可是费广源似乎早就知晓了落摇剑法的落剑之处,每次都能迎刃而解。虽然他无法近我的身,但我同样不能赢他。

“原来……”我拆了他的剑招,突然想起了缘由,冷笑道,“是宋漓漓找你们来的。”

落摇剑法师父只传过两个人,我和宋漓漓。之后我传给了清离,宋漓漓传给了江盛。当年江盛聪明绝顶,他利用清离试剑,竟然发现了落摇剑法的几处破绽。后来便是我也吃了几次暗亏,想来江盛必定又偷偷把诀窍传给了宋漓漓。

费广源听到我的话,也不惊讶,反而承认,“不错,是蝶落夫人告诉我们这个孽种在这里的。”

没有想到宋漓漓竟然如此恨我们入骨,十几年的时间竟然探知了这么多的秘密。我不仅有些后悔在少林时没有杀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清离的声音淡淡传来,“他不是孽种,他是我的徒弟。”

然后就听到费枔哇的一声,喷了一口血。费广源显然也听到了,剑势大打折扣,我顺势一挑,凌厉的剑法就此使出——

叮!

费广源的剑被我挑开,已经指在他的喉间。他一怔,眯起眼睛,“这不是落摇剑法,你果然还有其它的绝招。”

我没有料到他竟然说出的是这样的话,“什么?”

他只是诡异地笑了两笑,突然我感到剑竟然有千斤之重,他的手一拂,我的身形被剑那不同寻常的重量镇住,定定地看他的掌直拍命脉,却苦无脱身之际.我暗叫糟糕,却也已经来不及了,掌势夹风,已到眉心——

“大师兄!”

在掌风欺近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准备好硬接受一掌时——蓦地,那风势一偏——

没、有、想、到

等我扑身过去已经迟了!

没有想到,费广源要对付的是清离!

“段清离,这掌我要你死不瞑目!”

清离!!

19

我至今仍然记得20多年前,师父写给我的一封信,内容是他在外面收留了一个新弟子,字里行间颇是高兴,当时我们几个师兄妹的关系特别好,江盛还非常兴奋想看看小师弟的模样。华山向来人丁稀薄,真正的崛起也不过这百年的光阴,和武当少林根基牢固不可同日而语。想要真正发展壮大,必要的因素就是培养极具天赋的弟子。我本以为师父这回发现一个学武奇才,回来一定欣慰,却远远没有想到,我们迎接回来的,是一脸淡漠的师父和同样一脸淡漠的清离。

“这是你的小师弟,你好好照顾他吧。”师父只是简短地交代了一声,就把他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低头看着他,无法形容见到他眼中波浪不惊的神色时的心情。小时候的清离长相并不可爱,瘦弱的身子以及过早成熟的面相,还有倔强淡漠的性格,很快便让所有的人都疏远起他。我直到很后来才知道,师父原来看中清离骨骼奇佳,收为弟子,没有想到的是清离天生经脉错乱异于常人,很难习得高深武功,一趟心血已是白费。

我自知道清离为师父所厌恶的原因,内心倒有几分窃喜,从此花心机对他好,偷偷教他华山最精髓的内功心法,传授他非掌门不学的剑法,到后来为他寻来天山雪莲,千年人参,凡是能进补内力的东西都给他吃了,还四处寻访名家丹青古迹讨他欢心。曾经,我们也有过一段相互信任彼此依赖的日子,他对人虽然防得深,却从来对我很好。我们说过,将来总有一天,离开华山一起浪迹天涯,游遍大江南北。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江盛对他恨之入骨了,连漓漓也是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停地在师父面前中伤他不说,还在背地里折磨他。他什么也不和我说,等我知道的时候,江盛他们已经快把他折磨死了。为了他,我正式和江盛决裂,伤了从小疼爱的漓漓。每当我回想起过去的那一段岁月,恍偌一场大梦。如果没有清离,现在,我、江盛、漓漓还有众多师弟一定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活的好好的;如果没有清离,凭借我的威望,江盛的聪明,华山一定比现在更加让人敬畏;如果没有清离,江盛和漓漓一定有了孩子,我也一定娶了一个贤良的妻子。

可惜,生命从来容不下“如果”这个词。

我注定为清离痛苦一辈子。

费广源那一掌看似普通,却藏着七种变化杀机。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一掌已经打到毫无防备的清离身上,我满心绝望,突然从我和费广源的中间缝隙里闪出一道剑光,直逼费广源后门命脉,他大惊之下掌势一偏,清离借势躲开,却依旧被掌风扫在了地上。这时,我已经抢上去,挑剑逼开费广源。

“是谁?”费广源提掌,阴晴不定地望着四周问,“出来!”

清离在我后面起身,我担心地低声问他,“怎么样了?”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没事。”

这时,一道剑光从假山后面出现,我眯起眼睛,费广源全身戒备。

是任流影,后面跟着的是穿着僧衣的忘尘。

“你不是要来杀我吗?”忘尘噙着微笑,对费广源道,“我现在来了,有本事就来杀我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莫闻天的女儿!”费广源脸色铁青,握掌成拳,一个字一个字厉喝道,“莫、闻、天、的、女、儿!”

“本姑娘莫忘仇,叫你死也死得瞑目,省得到了阴曹地府你还不知道杀你的人叫什么名字!”说话间,她已经飞身朝费广源击出三掌,招招夺人性命。

费广源自然不敢轻敌,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各自出了十数招,忘尘的功力看起来和任流影不相伯仲,然而费广源应付起来并不吃力,看来隐身武林这么多年,费家对武艺的追求更深一层。不过任流影提剑随时待命,相信只要眼见忘尘败落就出手帮忙。乘着他们两人打斗,清离已经扶起了霜绝,解开了他的穴道,焦急地叫唤,“霜绝、霜绝,你怎么样?”

我冷冷地站在他们身后,看到霜绝睁开眼睛,低低地说,“师父……救救师兄…………他、他被他们打伤了……”

“好、好,师父去救他,你不要着急——”他回头看着我,带着恳求的颜色,我正以威胁的姿势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大师兄……”

我盯着霜绝,如果眼光能够杀人,他一定已经被我杀死千百次了!就是他,就是他,使得清离和华山涉入如此的险境!这时,后面突然传来忘尘的叫声,“流影,截住他!”我回头看到费广源一掌逼退忘尘正欲离开,容不得细想,我和任流影一起加入进去,费广源显然防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形,一个虚招,借力打力猛地施展轻功,到了屋顶上。忘尘率先一口真气跟上去,接着是我和任流影,我一掌劈在了费广源的胸口,他脸色一变,退后几步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好,好。”他冷笑道,“华山、啸傲庄、圣凌天都联合起来了。”他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不要把我和圣凌天相提并论!”忘尘冷哼道,“我只是为报家仇,和圣凌天无关。而且本姑娘也不是圣凌天的人。”

“报家仇?你们莫家害的我们费家绝迹江湖,这笔帐,该是我们找你们算!”

“笑话。当年你们费家囚禁了我姑姑,想逼问圣凌天武功秘笈,要不是姑丈救她出去,她早被你们害死了。最后你们还赶尽杀绝想杀他们一家人,到底是谁该报仇啊?”忘尘嘴上说着,手下并没有停止攻击,费广源被她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掉下屋顶。蓦地,从高空中传来凄厉的长啸,我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快抓住他!是费家的援兵!”

但是,已经,迟了——

只听见轰地一响,顿时火光和烟雾弥盖了视线,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莫小姐、段盟主、林掌门,我们后会有期。”

等烟雾散去,已经不见了费广源的身影,屋顶破了个大洞。忘尘跺脚气道,“可恶!是费常青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用圣凌天的武功对付我,以后非要血洗费家。”

“霜绝、霜绝……”

我听到清离的声音,纵身下去走到他身边,原来霜绝已经晕过去了。这时,另外两个人也下来。

“把他给我。”我听到忘尘说。

清离显然没有料到忘尘会这样对他说,不禁把霜绝抱得更紧,仿佛怕给人抢走一样,“不行。”

“把他给我,反正他在你们这里也不安全了。再说,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在忘尘上前想把霜绝从清离怀里抢走之前,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清离的剑,驾在霜绝的脖子上。

“大师兄!?”

忘尘这才变了脸色,失声问,“你干什么?”

“他生是华山的人,死是华山的鬼。想带走他,就带他的尸体走吧。”

忘尘的眼睛转了数转,看了看清离,看了看霜绝,又把目光移回我的身上,“林掌门,要不要来一场交易?我把当年黑白两道要灭圣凌天的秘密告诉你,你他还给我,怎么样?”

我冷笑,“秘密?还有什么秘密?大不了就是武功秘笈、不世财宝,要不就是什么灵丹妙药之类的东西,难道圣凌天还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出乎意料的是,忘尘回答道:“确实有。”

“哦?愿闻其详。”

“林掌门可还记得,三十二年前,胡族入侵中原之事?当时,胡族突然发起进攻,中原猝不及防,导致被胡族占领了半壁江山。一直经过了三年的时间才将胡族赶出去?”

“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二十年前,圣凌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当年胡族入侵之前,被胡族用收买过的中原武林人士或者是被胡族安排在各大门派的奸细。虽然事情过了这么久,但是当年参与的人有些还活的好好的,就算死了,要是这份名单被公布出去,这些武林门派只怕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果然是惊天大秘密啊。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名单上可有我华山派的人?”

“林掌门放心,华山派…………是不会出这样的货色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人交给我了?”

我感到清离身体一震,他望着我,那眼睛里的祈求我不用看都能知道,但我只是说,“人你带走,任流影留下。”

“什么?!”

“二选一吧。”

忘尘还在咬下嘴唇,任流影已经哐啷一声把剑扔掉,直直地走到我面前,我收起剑,提起霜绝的衣领朝忘尘丢过去。忘尘小心地接过霜绝,我从余光看到清离的嘴唇抖动了两下,但没有出声。忘尘看着任流影,咬牙道,“流影,对不起。他现在必须我照顾。以后我再和苍治哥哥去找你。”说完,她双足点地,施展轻功带着霜绝走了。

我侧头看到清离还望着忘尘越来越小的背影,淡淡地问,“你不去看看镜飞?霜绝不是说他受伤了?”

一句话点醒了他。他站起身,匆匆朝霜绝的房间走去。我抬头看看天,这么一闹,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任流影不会说话,美丽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清离被宋漓漓打伤的事,你还记得吧。”我看到他脸上微微一痛,舒心笑起来,“我问你的事情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忘尘……莫忘仇一直就跟着西门苍治?”

点头。

“西门苍治真的就在找弟弟?”

点头。

“他弟弟…………在华山?”

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圣凌天的长老打伤你的?”

得到他的点头,我挥手对他说,“你下去休息吧,任庄主可能这两天就会到,他到了,我自然会让你回去。”

他点头退下。我思量着走出了杏沉斋,迎面碰到何焐神色慌张地朝我跑来,“师父,师父不好了。”

“怎么了?”

“费家的人在牢里全部自杀了。”

20

费楠和费游绝对不会死的。

这是我听到费家人自杀时的第一个想法。如果一个人有着自己心爱的人,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先于对方死去,让他无所依靠。费楠虽然不比费广源武功厉害,但为了费游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脱身。

“从现在开始封山,不许任何一个弟子出去。”我边走边下达命令,“牢里的尸体嘱咐他们都不许动,派几个细心的弟子小心地检查,尤其注意费楠和费游的尸体。”

“是。”

带何焐走后,我回回房间,打算休息一下,才打开门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

“不要出声,不要动,林掌门。”两柄剑转眼就驾在了我的脖子上。

是费楠和费游。

我笑了笑,“好,我不动。”

他们立刻关紧了房门,费楠伸手点了我周身十八道大穴,让我动弹不得,又扶着我坐到茶桌前。

“你们以为挟持了我,就可以出华山?”

费楠不说话,只是打开一个黑色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费游按耐不住,从鼻子里哼出来,“就让你看看我们费家独步天下的易容术。”

费家易容术果然是名不虚传。费楠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费游打扮得和我一样,连眼角细微的地方都分毫不差,就是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何况别人。

“原来这就是费家神技。”我叹道。

“林掌门,我欠段盟主一个人情。既然圣凌天的两个孽种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也不想为难华山,只要段盟主放我们两个走就可以了。”费楠一边说一边解开我的外衣给费游穿上。

“你以为你把剑驾在我脖子上,段清离就会让你们两个走?”

费游反问一句,“为什么不会?”

我冷笑,任凭他们点了我的哑穴。费楠拿起自己的剑,跟在已经化妆好的费游身后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前厅传来骚动的声音,相信他们两个的行迹败露,费楠用剑制住扮作我的费游,让人放他们出去。出了这样的事情,弟子们一定会通知清离。

我想起之前,霜绝被忘尘带走时,清离伤心的表情。不知道他看到我被挟持,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恨不得我就此死于他人之手呢?

还是……哪怕会有一点点的担心?

两个疑问让我开始烦躁起来。这么多年,我控制住了清离的一切行动和他的身体,却始终无法掌握他全部的感情。除去十四年前他所做的,他向来都心思单纯而善良,容易受骗而被人欺侮;可是十四年前背叛我把我整个生命打入绝望境地的也是他,冷漠而攻于心计。现在,在他看来,我又一次陷入危险的情况,他会用那种面目来面对?

如果他既不爱我也不恨我,那么是不是有少少的厌恶我,厌恶到希望我死掉,永远不干涉他的生活?

当我还在房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门被人打开,我没有办法侧头去看是谁,但听到清离惊讶的声音,“大师兄?!”随后才是何焐的声音,“师父?!”

清离冲过来,一口气解了我的穴道,我抬头看着他的面色,出了惊异之外再也找不出别的颜色。

“大师兄,你…………我以为你被挟持……所以……”

“他们人呢?”

“走了。”

何焐反应过来,连忙往外面走,“师父,我立刻叫人去追他们。”

“不必了。”我舒了舒筋骨,“让他们走。”

“师父?”

“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他们留下的。沿路叫探子留心准备,随时接应他们回费家,想办法跟着一起进去。散发消息,说费家的人联合圣凌天想谋害你段师叔,累得霜绝给他们抓走了。散发消息要快,一定要抢在他们前头。另外,把费家人的尸体全部收拾好,专在棺材里,费楠和费游前脚到费家,我们后脚就给他们把尸体送回去。”

“是,徒儿立刻去办。”

何焐离开房间,清离立刻从衣箱里找来外衣给我套上。我看到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要问就快问。”

他身体一颤,说道,“大师兄,你是这样散发消息,霜绝……霜绝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你不提我都要忘了。你收的好徒弟,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嘿嘿,好啊,一个圣凌天教主妹妹的儿子,消息若是传出去,我华山还要做人不做?!你要我拿什么面目去面对武林同道?!”

“可是,大师兄,按照忘尘说的,当年灭了圣凌天,北武林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是错的……”

“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当年圣凌天拿到那份名单就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都是快而立之年的人了,想问题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要知道,华山这一连串的无妄之灾都是你引起的!”

清离听罢,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对不起…………清离没有想到会给大师兄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算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镜飞的伤势怎样?”

“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只是他想下山找霜绝。”

我考虑一下,对他说,“你要他安心把伤养好,养好了我自会放他下山。”

他的眼中掩饰不了一丝寂寞的神色,低声应道,“是。清离告退了。”

等他关了门,我把头靠在椅背上,嘴角隐隐上翘。终于、终于,所有我讨厌的人都要消失了!所有霸占了清离的人都要从我面前消失了!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年!!我等到都要以为这不过是我的妄想了。可是今天一天都变了样!霜绝和忘尘走了,镜飞马上就要下山去找他。终于,清离的身边依旧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孔,笑声从指间泄漏出来,“段清离啊段清离,最终你的身边只有我而已,只有我而已!”

我在房间里小憩一会,弟子送来午餐把我惊醒了。我坐起来,问他,“何焐回来了没有?”

“大师兄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房间里用饭。掌门是不是要叫他?”

“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

我走到桌前,我的用餐向来很丰富,华山的厨师也是明师,当年漓漓酷爱美食,师父从各地搜罗厨师,现在整个华山真正享受到美味的也只有我。

之后等了几天,才接到通报,“师父,啸傲庄的任君寒求见。”

当时我正在看京城的探子送来的飞鸽传书,听到这个消息,整了整面容,方出去。

任君寒,武林最神秘的人物,掌握着武林最神秘的山庄。

总算要正面交锋了。

21

我听说过,啸傲庄的任君寒武功不怎么样,使毒的功夫却是连唐门也自愧不如。武林中现在除了西门还没有那个门派敢惹任君寒。

当他一步一步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他和那天在啸傲庄别院里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冷漠到几乎没有生气。

“他在哪里?”这是他走入大厅,开口的第一句话。旁若无人,视万物于无物。

我端起茶,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方道:“任庄主,请坐。”

他的眼角突了出来,嘴角绷紧,声音仿佛是被挤出来的:“林岁远,任流影到底在哪里!?”

大厅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弟子们全部蓄势待发。我微微一笑,摆摆手让他们放松,对上任君寒冷怒的面孔,我站起来,“在后院休息。”

听了这句话,任君寒就要往里面走,我冷笑了一声道:“任庄主,不合礼数吧。再说了,贵庄侍卫把圣凌天的人都带到华山来了,怎样都得给北武林一个交代吧。”

他顿下来,忽地转身瞪着我:“你待怎的?”

“怎的?”我挥手让所有的弟子全部下去,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男人,谁说这个世界上能有无敌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投入感情就输了!“一个任流影换北武林一个安静,也算化得来。”

“你想要挟我?”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这个表情是在任流影脸上,一定是极具诱惑性的绝艳,但出现在他脸上就带着一种绝然的杀气,“我任君寒从来不受人要挟。”

“任庄主严重了。”可惜我也不是什么怕硬的角色,谁敢伤害清离,我就要他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只是北武林盟主在贵庄别院受到款待,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华山也想尽点地主之谊。”

任君寒此时脸色才稍稍有变,沉吟片刻,忽地展开一个微笑,不带一点温度,“如果你想打断任流影的奇筋八脉,那么就快点做!我还有事情要办,没有功夫等,打断了就把人还给我。”

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我想了想,拍手叫弟子进来,“把任少侠请出来吧。”

任君寒听了这个命令,收起笑容,又回到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不到一会儿,弟子领着任流影出来了。任流影看到任君寒,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神情,从进大厅开始,眼光就没有离开过任君寒。任君寒只是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还没有打断吗?”随即他沉声道:“流影,你现在立刻给我自断奇筋八脉。”

任流影一怔,我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任君寒,难道你就真的如此狠心!?

“流影,你敢不听我的话?”

任君寒冰冷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任流影身体略微颤了一下,似乎就要下手,连忙出手,十指如电,隔空点了他的穴道,要是平时这么做恐怕不易,但此刻任流影的眼里除了任君寒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

任君寒看到任流影尴尬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转过脸看着我,一副了然的神色,“你是想亲自动手?既然如此,那就请快点。”

我不知道西门苍治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更加无法想象任流影平时是怎样忍受这种主人。我让已经惊呆了的弟子退下,对任君寒道:“任庄主是不是误会了?华山并没有和啸傲庄为难的意思。”

“是吗?”任君寒冷笑了一下,“啸傲庄从来不理武林中的恩怨,不要拿我和西门苍治做比较,我对圣凌天没有任何兴趣。”

“当时宋漓漓却能说得动任庄主借别院……”

“林岁远!”他霍地盯着我,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过分。任流影人在此,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要想着拿他来要挟我!”

我特意看了任流影的神情,他似乎早就知道任君寒会说出这样话,并没有露出任何诸如伤心愤怒的表情,只是坦然地看着任君寒。

“你带他吧。”

“什么?”

我摊开双手,有些无奈地说:“既然你不受要挟,我留着他也没有用,你带他走好了。”

任君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脸上阴晴不定。然后他转身走向任流影,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任流影似乎是想跪下,但被他用手阻止,我听到他低声对任流影说:“回去再和你算帐!”

任君寒突然转过身子,丢给我一块令牌,“这块令牌送给段清离,啸傲庄在北武林的别院会听令行事,一年后还我。”

我低头,看到令牌上雕着睡觉的豹子,翻过来,背面张牙舞爪地刻着一个“任”字。我听到有异样的风声,抬起头,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啸傲庄在北武林的势力在一年内听令吗?

我隐隐笑起来,够了,一年足够华山成为新一代武林至尊!

尾声:

镜飞养伤只养了十天就拜别了清离,清离给他准备的包袱里除了银票和草药之外还有他的一块武林盟主令。

“找到霜绝就写封信回来。还有,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华山的暗哨,为师得到消息就会去找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师徒两个依依惜别,心里怒火高炽。镜飞点头以后看了我一眼,向我拜下,“弟子此去,望掌门师伯照顾师父了。平素弟子若有什么惹得掌门师伯不快的事情,还望掌门师伯看在弟子年幼无知的分上原谅弟子。”

我点头:“你此去也是万分危险。霜绝的身份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开,但你找到他以后就不要回北武林了。”

“大师兄?!”

镜飞却是十分了解,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接过清离手上的包袱,看了我一眼,对他说道:“师父,弟子走了。师父自己好好保重。”

清离想笑,但没笑出来,最后只是幽幽地叹气,他看着镜飞的背影低喃:“走了,都走了……从来都只有大师兄愿意陪我……都走了…………”

我走上前,从后面还住他,吻着他头发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心跳,小师弟,我这般爱你,不好吗?

我这般爱你啊!

这个故事的原题叫《本来是坑》,后来觉得这样不好就借用了诗,但是本质属性是不变的啊,所以==汗,谢谢看到这里的人,谢谢流水,谢谢诺亚,谢谢清明,谢谢默默,谢谢三千,谢谢葡萄,谢谢小猫跳舞大人,谢谢月夜下的水王们,谢谢秋之屋的大家,谢谢你们看到最后然后发现还是坑==

番外此意如何BY非寒

关于这个番外,汗……大家看过就算,因为未妨还米有写任君寒以及任流影多少实质性的内容,而后面的情节随时都有变动的可能。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默默要送她任流影的番外,就姑且写了(笑~)

“伤怀离抱。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意如何。细似轻丝渺似波。扁舟岸侧。枫叶荻花秋索索。细想前欢。须著人间比梦间。”

对面,歌女哀婉清脆的声音幽幽传来。西门苍治坐在宽敞的画舫里,享受着徐徐的江风,细细品着茶,轻轻挥了挥手,立在后面的西门德立即上前,“少爷还有什么需要?”

西门苍治眯着眼睛,比了比对面的游船,“那个,不是啸傲庄的船吗?怎么九连山的陈大少爷也在?”

“啊?”西门德张目望去,果然见到对面船上的桅杆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啸”字。他想了想说,“听说陈大少爷的弟弟陈来来见过任流影。”

九连山陈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陈回回最讨厌人家叫他的名字,谁要是胆敢当面叫他的名字,他就让那个人永远都不能回,所以大家都叫他陈大少爷;二儿子陈来来最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只有有人叫他,他就过来,怎么也赶不回去——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一定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所以大家见到他就退避三舍。

西门苍治听到这个消息,眉毛一挑,“任流影?任君寒的贴身护卫?”

“是。”

“结果呢?”

西门德看到自己的主子露出兴味的神色,回答道,“死了。”

而且死得很快,他刚刚摸到任流影的腰,还来不及做任何他向来喜欢在毫无抵抗能力的女子面前做的事情,就睁大着不可置信的双眼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断了心脉。

“看来,是报仇了。”西门苍治重新望向对面,“陈大少爷的武功不弱,比陈来来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是出好戏。”

其实是出闪电戏。

西门苍治云淡风轻地坐在画舫内品茶看着对面如何解决,一下子就变了颜色:陈回回原本带着绝世的千年寒冰而铸的宝剑,慢慢地移到坐着听曲的游船主人身后站着的人的后面,正欲一剑刺下,却猛地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他冷冷一笑,原来此举正中他的下怀,空出的左手一掌冷冽的内力夹带能使人致命的毒粉向那人挥去。

“你这人妖!给我弟弟填命去吧!”

陈回回恶毒地笑着,他手上的毒粉可以要三个人的命。

西门苍治没有看见任流影的脸,只见他看毒粉挥出。立刻挡在坐在后面的人之前,手指夹着剑锋移下半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折断了它,然后袖口扬起,待放下之时,那断剑已插在陈回回的胸口上,三招夺命。

“好功夫。”

西门德才听到他主子的赞赏,眼前已是一花,一个人影飞了出去。

“好俊的功夫。”西门苍治宛若蜻蜓点水了几下,已经到了陈回回死不瞑目的船上,原先在唱着歌的歌女见他一踏上船,突然右手一伸,章下已夹着锋利的刀刃,向他刺来。他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避开,蓦地出手一掌打在歌女的肩膀上,将她震到船角。转身对着一直坐在太师椅上没有任何动作的主人,眼光却是望向主人的后面,微微一笑,“好俊的人。”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看似极艳却又极淡,看似极魅却又极雅,有远山的沉稳有水月的飘渺,有花的姿有月的影有云的柔有冰的利,似乎已经用尽了造物主所有的想象力,创造出这样一个语言在他面前失去任何价值的人。

“你看够了没?”

冰冷的声音转移了西门苍治的注意力,发声的是主人。

“幸会,逍遥庄主。”西门苍治对着这个和后面的人的样貌有着天差地别的主人抱拳道。

“西门少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请回吧。”任君寒面无表情地举起右臂,食指动了动,站在后面的人沉默地躬了躬身子,弯下腰把陈回回的尸体抓起抛向到了江里。只听见“咚”地一声,陈回回在这条船上所做的事情仿佛就这样随着他的身体消失了。

“西门和逍遥庄虽然都地处江南,但好象还从来没有碰过面。”西门苍治像是看不懂任君寒越来越黑的脸色,径自说下去,“这次真巧啊。”

任君寒盯着西门苍治脸色半晌,忽地伸手一扬,西门苍治看得分明,一排牛毛似的占了毒水的小针已经飞到胸前,他眼也没眨一下,暗运内力袖口一挥,那针在面前两寸之地全数落下。

他拍了拍袖子道,“任庄主,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在逍遥庄的任何地方看到你。”

西门苍治闻言,失笑道,“任庄主演了一出好戏引我来,就是为了赶我回去?”

任君寒脸色一变,眼里盛满杀气,“西门苍治,不要让我想杀你。”

西门苍治这回也正了正颜色,“任君寒,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西门和啸傲庄其实是——”

“流影。”不等西门苍治说下去,任君寒冷着声音下令,“杀了他。”

任流影张大了美目一愣,西门苍治也是觉得意外,任君寒见任流影一直站在身后,没有半点反应,不由怒道,“流影,你聋了吗?我叫你杀了他!”

墨蓝色的身影一闪,任流影已经持着雪白的长剑向西门苍治攻去。任君寒看西门苍治虽然被逼往后退,但任流影根本就没有下杀招的意愿,西门苍治更是未尽全力。他提起一口真气,挥掌也加入了打斗。

任流影见他进来,脸色大变,细致的额头上竟冒出一曾细细的冷汗,西门苍治反而闲适地笑起来,打起精神,全力对付任君寒的攻击,但每一次都被任流影挡了回去。

好玩!

西门苍治看到任流影的面色,玩笑之心大起,一掌震退他二人两步笑道,“任流影美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日有机会,定要请你来西门一叙。”

任流影听到这话偷偷地看了任君寒一眼,见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变得青白,手上一抖,再也不敢手下留情,招招开始狠绝而毒辣,直逼西门苍治的命脉。

西门苍治见他动了真章,突然双手一推一勾一搂,竟把任君寒震开了打斗的中心,而环住了任流影的腰。

一个使劲,将人拉向自己,细细见他的倾国倾城,叹气道,“小蛮腰、小蛮腰,我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任流影原本死灰一样的脸色在西门苍治不着痕迹地低语了一句之后变得诧异起来,更是忘了借机向他攻出一掌,直到西门苍治放开他才回过神。

“看来今天任庄主没有什么兴致,那西门下次再拜访好了。”

西门苍治说完,朝若有所思的任流影笑笑,变又施展轻功到了自己的画舫上。

“任流影,西门随时欢迎你来!”

任君寒本就已经气得十指发白,听到西门苍治用内力传来的话,更是气得全身发抖,“西~门~苍~治!!!”

任流影走过去扶住他,他一偏头,顺手就一巴掌挥过去——

“啪!”

任流影的脸被打得一偏,红红的十指印在雪白的脸上格外刺眼,嘴角溢出一缕血玉。

“我叫你杀了他的!”

任流影看着低自己半个头的主人,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后跪在了甲板上。

西门苍治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下令加速航行,见任君寒和任流影的身影越来越远,摆首笑道,“不虚此行啊。”

西门德苦着一副脸孔,“少爷,你已经得罪了任庄主了,这怎么和老夫人交代?怎么才一见面就会这样?”

西门苍治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这回算是认识到了,任君寒,任流影!”

“少爷……”

西门德极目望向已经在好后面的游船,隐隐感到以后西门和啸傲庄只怕会越缠越乱,头,好痛…………

不是吧,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一点吧!钱被偷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贩子抓来拐卖?!他是男人耶!!他很想这样对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红衣女子吼叫,但是,在看到那女子正一鞭子抽在一个不服管教的女人背上,他就不敢叫出声音来了。

“那个,我是说那位貌若天仙的天使姐姐,我有问题耶!”沈奇云小声地用着听上去非常谄媚的语气讨好道。

那女人一听到有人赞赏,不由笑了起来,“看你这么识相,问吧。”

“那个……我是想说……我是男的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沈奇云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那红衣女。

“我知道啊。”红衣女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拐卖人口……不是都是拐卖女人吗?”到中东来旅游,实在是他最大的恶梦!不过,他只听说过被拐卖的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那些女子要不然是卖给有钱人当奴隶,要不然就是卖给妓院!想想,人的命运有时候还真是悽凉啊。

“谁跟你说贩卖人口一定要卖女人啊,很多人也喜欢男人的,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那些有钱人看到了一定会很舍得出高价的。”红衣女说着,用手挑起沈奇云的下巴,啧啧有声地继续说道:“埃斯他们还真行,居然连这么漂亮的货色都能找得到。”

天啊,晴天霹雳啊!意思是说,我很有可能被卖给一些变态佬?!要不然就是当那些贵妇人的男宠?!我不要!我是清清白白的男儿身啊!我还是童子军呢!难不成我的贞操就这样就要被别人夺走了吗?!沈奇云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哟,别害怕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你未来的主人会对你很好的呢。”红衣女轻笑着,似乎看多了这种情形,笑声里隐隐有着一丝冷酷。

主人?!主你妈个头!!老子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好青年,一夜之间就沦为这种身份,还要我别害怕?!正常人都不可能吧!!心里哀叫不已。

“天使姐姐,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如此可爱兼可怜的我呢?不如这样,你放我走,你要多少钱我去筹给你好了。”眼睛里面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想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一点。等,等一下,楚楚可怜?!见鬼了,他在干什么?!居然想用女人的惯用伎俩?!啊,完了,他这个大好青年已经完蛋了!沈奇云心里哀叫不已,转念一想,如果能够脱困,就算是叫他去装女人他也愿意。跟沦为奴隶比起来,他还是宁愿扮女人一点。

可惜,下一秒,那红衣女的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算了吧,那个数字是你一辈子不眠不休都不可能赚得到的。而且,很抱歉的,今天晚上就会有上流社会的人来选奴隶了。你恐怕不会有时间筹钱了。”说完,红衣女轻视地笑了笑,在她眼里,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卖的,一种是不能卖的。

如果说刚刚知晓自己被拐卖时,脑海里是晴天霹雳的话,现在他只觉得脑海一阵空白……空白……空白……

在不知道呆了多久之后,沈奇云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逃走!!但是,怎么逃呢?这个专门关被拐骗来的人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座牢,门是钢铁所制,窗户也是一样,而且还只有一扇。有什么东西可以拗开这窗户吗?啊,不行,不行,什么工具都没有,他总不能拿自己的脑袋瓜子去拗吧?!

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救命啊,我肚子疼!!”扯起喉咙大声叫起来。那声音震得同牢的女性都以看神经的眼神盯着他。啊,忘了,如果真的是肚子疼的话,声音哪里还可能这么洪亮轻脆。于是乎,第二声“救命”就此胎死腹中。

“喀”的一声,门居然打开了,沈奇云不由大喜,太好了,这么拙劣的演技居然都有人相信,真是天助他也。趁着门还没有完全打开,赶紧蹲下来装病。“哎哟,哎哟,好疼啊,疼死人了,疼死我了你们就卖不出去了,卖不出去你们就白绑架我了,白绑架我你们就亏本了……”沈奇云不断地念着,却突然被人挑起了下巴来。

那是一个长得很有男子气概的人,虽然是穿的西服,但也遮不住一股霸道的气息。深遂的蓝色眼眸此刻正以打量的眼神看着沈奇云,几缕发丝滑落下来遮住了那完美面庞的两侧。虽然用手挑起别人的下巴是一件很无礼的事,但这个男人做起来却让人觉得甚为优雅,看上去更有说不出的贵质气质。

“我……我肚子很痛……可不可以请你先放手啊?”很少见到如此一表人才的人,沈奇云也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半晌才想起要问这个问题。

那男子放开了沈奇云的下巴,对身后跟进来的红衣女说道,“这么漂亮的人确实很难遇到,难怪你一再坚持那个数目。好吧,他,我要下了。”

啊?!不是吧!不是说今天晚上才会开始贩卖吗?!怎么现在就开始了?!“那个……这位先生啊,你看,我有身体有很严重的疾病哦,把我买回去,要是隔不了多久我就死了,你不是很划不来?”边说,边捂着肚子假装疼痛难忍的样子。呸呸呸,他不是故意咒自己的,只是没有办法了。

“……你的精力还真好。”那男子大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拙劣的演技,在沉默了好半晌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啊?我的精力是很好啊,但是那是回光返照!回光返照,你懂不懂啊?!”被识破的沈奇云兀自强辩道。

“走吧,明天,我会把钱划入户头的。”前半句是对沈奇云说的,后半句却是对那些人贩子说的了。

被那男子一手扯住了往外拉,沈奇云不由大声叫闹起来,“喂,你们这些人很奇怪耶,我是自由人好不好,这里还讲不讲人权啊?!”

那男子却是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总算反应正常了,先前我还以为,是不是被抓来对你的刺激太大,把你给刺激疯了呢。”

“疯?!你疯了我都没疯!!”沈奇云气得口不择言。

那红衣女一见沈奇云如此顶撞这个男人,马上就扬起了一直没离过手的鞭子,却被男人拦了下来,“崔西,这个人已经是我的奴隶了,就算要打,也该是我来。”

看到自己得救了,沈奇云不由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这男人似乎还不是虐待狂。才这样想了,背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这来得太过猛烈的鞭子,令沈奇云一下子就扑到了地上去。

“原来,特雷斯先生是想自己亲自来啊。”崔西了然地笑了起来。

将鞭子还给崔西,特雷斯打横抱起委顿在地的沈奇云,“以后,若不想受苦,你就得听话一点才行。”说完,迈步就往外走去。

本来背部已经疼痛非常了,还被人从地上抱起来,而且接触的地方,刚刚好就是那个鞭伤,沈奇云不由疼能龇牙裂嘴的,但还是回了一句,“是,是,小的遵命,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似乎诧异于沈奇云的乖巧,特雷斯问道:“你不是脾气很大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听话了?”

“我现在是你的奴隶了啊。”沈奇云讨好的说道。去死啦,你这种人最好喝水噎到,走路撞到,睡觉死掉!!啊,等一下,睡觉好像不能死掉吧?那就睡觉的时候心血管爆掉!

走出那个鬼地方之后,沈奇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关着被拐卖人口的地方,居然就在港口,大约是为了方便那些买奴隶的人运送吧。

“你为什么要买一个男人呢?我是男人耶!”抬起一张小脸,沈奇云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僵硬。

“我知道你是男人,我喜欢的就是男人。”特雷斯毫不避讳。

“咣”这句话犹如一块大石,重重地砸在沈奇云的小脑瓜上。其实刚刚那个红衣女子就已经告诉过他这个了,可是,可是他就是想再证实一下。没法子,每一个正常的男子遇到这种事,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看到沈奇云大受打击的样子,特雷斯暧昧地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放心,我并不喜欢在床上残暴的,只要你听话,我会很乐意让你也享受到的。”

这句话,让沈奇云觉得自己的背上似乎爬了什么令人噁心的环节动物一样,浑身打颤。不行,不行,我沈奇云的一世英名,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一件小事而付诸流水呢?!我要站起来!我要反抗!想到这里,“你会让我有多享受呢?会不会像上天堂啊?”说着,一双手就环住了特雷斯的脖子。

特雷斯只看得食指大动,本来沈奇云的美貌就已经令他惊讶了,而这句话更是让人联想起来很多事情来。不由低下头就想去亲吻那红艳艳的嘴唇。

“不要嘛,这里大庭广众的,你想让别人免费看好戏吗?”沈奇云努力地挤出自认妩媚的笑容。

特雷斯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就直接抱着沈奇云往船上走去。

那是一艘大型的豪华游轮,但是很奇怪的是,船上只有不少的服务人员以及船员,并没有其他什么人。

看到特雷斯似乎是想往船舱里走,沈奇云连忙道,“等一下嘛,我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游轮耶,让我先看看好不好?”继续用着“媚功”,还不忘抛了几个媚眼给特雷斯。

特雷斯放下了沈奇云,任他抓住栏杆,俯视着已变得十分矮小的港口及港口的众人。

“好高哦。”真的是好高哦,怎么办,等会儿要逃走的话,只能从这上面跳下去耶!吞了吞口水,这么高,他要怎么跳啊?!

“看够了吗?”特雷斯走过来,将沈奇云的身体挤压在栏杆上。两个人的下体就这样隔着布料做着亲密接触。似乎是故意的,特雷斯用自己那已变得炽热的下体,不断在沈奇云的臀间来回上下摩擦着,弄得沈奇云一阵僵硬。不能动,不能动,动了他会更兴奋的。救命,谁来救他?!哇,想哭!

“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我就把你带回房了哦。”特雷斯威胁道,他实在有些想听到眼前这个漂亮男人再发出那磁性的嗓音。

“啊,不要,不要,我还没看够呢。”沈奇云被特雷斯话里那赤裸裸的情欲给吓住了,连连摆手。“我是第一次到中东来旅游呢,看都还没好好看就被逮到了,就让我多看一会儿嘛。”

“让你多看一会儿,我能有什么好处?”特雷斯眼里划过一丝波动。

“啊……好处啊……陪你上床喽!”沈奇云尽力拖延,等船开了,他就跳下去逃跑。这么大的轮船,要停下来还是挺麻烦的,等他们下来自己早就跑远了。

“你本来就是我买来陪我上床的。”特雷斯并不领情。

“啊……我会好好服侍你的,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我是心甘情愿的话,你不是会更享受吗?”本少爷都说陪你上床了耶,你居然还不满意?!

特雷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汽笛声终于响了起来,豪华客轮随之开始慢慢运转起来,一点一滴的前行。

现在太早了,一跳下去说不定就会被抓,还是等一下吧。沈奇云再看了一看那海平面,天啊,好高,希望他可以顺利脱险。圣母玛利亚啊,虽然我不是每个星期都会上教堂,但是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孩子掉入火坑啊。不是每一个人都想那么快当上天使的,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做一名正直诚恳的人的,请你千万要保佑我啊。在心里做了一番祷告,张开眼,特雷斯仍贴在他身上,只是这会儿已经没有动了。好烫啊,那玩意儿!沈奇云一边厌恶地想,一边推开特雷斯,“别着急嘛,反正我都要是你的了。”被你这么贴着,我还逃个鬼!

看着特雷斯退后了一步,双手环胸戏谑地注视着他,他又做了一个自认妩媚的笑脸,接着,闭上双眼就往外跳去!老天保佑,别让我死翘翘!

“啊!!”沈奇云一声惨叫,手骨脱臼了,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那轻脆的声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没能跳得下去。那个特雷斯居然在最后关头拉住了他的手腕!而由于用力过猛,他可怜的手腕就此……就此……呜……好痛啊!

“我还说你已经被那一鞭给打得听话了呢,结果却是在打这个主意。”头顶的可恶声音里似乎还饱含着几许嘲弄,这令沈奇云更加不舒服。

手上只一用劲,特雷斯轻而易举地就将沈奇云悬挂在外的身体拉了上来,看得沈奇云更是吓得呆掉,这家伙的蛮力好可怕!!!

“表演完了,也该回去了。”还是采用横抱的方式,特雷斯将沈奇云抱回了他自己的舱内。

明明只是一艘船而已,但船舱里却布置得豪华得像大酒店一样,大大的圆床铺着水蓝色的薄被,一套欧洲十六世纪风格的家具讲究地摆放着,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酒吧。不是吧,沈奇云暗自讶异,这不是就只是一艘船而已吗?天啊,看来他确实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

特雷斯拉过沈奇云的手腕查看起来,带得后者一声痛呼。“都断了,真可怜呢!但我下面已经涨起来了耶,不做的话,我也很可怜。”带着恶作剧的笑容,特雷斯一把推到了沈奇云,“还是先做好了。”

“不要吧,我是病人耶。”沈奇云苦着一张脸大声叫道。

“那又怎么样,意图逃走,照道理来说应该再给你一顿鞭刑再说,就这样已经算便宜你了。”特雷斯又诡异地笑了起来,“或者你更喜欢我用鞭子?”

一想到刚刚不过是挨了一鞭而已,结果现在躲在这么柔乱的床上都还觉得火辣辣的,再来一顿鞭刑,岂不是要他的命?!“大人,大大人,大大大人,你看我这么可怜巴巴的,真的忍心这样对待我吗?”上一回对那红衣女装可怜没有用,他就不信所有的人都不吃他这一套。

“……用得着把大人的大字重复这么多次吗?”特雷斯皱皱眉,这个漂亮男孩似乎又开始神智不清了。

“当然用得着喽!”沈奇云把头重重地一点,继续说道,“这是显示我对大人你的崇拜达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重复得越多,说明大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越高啊。”拍马屁的功夫应该算是走到哪里都有效的吧。

“既然我在你心目中地位这么高,那么我说什么,你就要顺从。”特雷斯接着沈奇云的话说道。

“啊?!”不是吧,这么急?!晃了晃小脑袋瓜,不行,不行,他现在必须燃起斗志才行,要不然他的清白就毁于一旦了!!“亲爱的大人啊,看到你的崇拜者身受重伤,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做的时候,我会小心的,不会碰到你的手的。”被沈奇云逗起了兴趣,特雷斯开始跟他抬起杠来,看你下一句还能说得出些什么。

“可是,可是,我怕我的身体太甜美了,到时候你一个‘忍不住’,就会‘很不小心’地伤到脆弱可怜的我的耶。”

特雷斯只想狂笑,有人这么自恋吗?!“我会努力克制的。”

“唉哟,这怎么克制得了嘛,我也是身为男人,知道那种事情不是想忍就忍得住的……”啊,他白痴啊,这么说起来不就等于是在帮特雷斯说话吗?!

果然,特雷斯马上爬到他身上来了,“你也知道是忍不住的啊,那我们就开始吧。”说着,就想往沈奇云的小嘴吻去。

“啊,救命啊!强奸啊!有没有人来救我啊!”沈奇云被吓得大声吼叫起来。

“没用的,这艘船是我的,船上的人也全都是我的人,不管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特雷斯一脸冷然。

“啊?!不是吧?!”这都算是什么啊?!八点档的烂连续剧?!

特雷斯仍是一脸的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奇云看着。

“主人啊,其实我并不是想逃走,只是我对主人太忠心了,所以不想主人染病而已。”说着,故意装着很难过的样子。偷偷瞄了特雷斯几眼,没反应?再加把劲!“我……我……其实老早就是一个同性恋了。”啊,妈妈啊,你在天之灵千万别信我的话啊,我可是一个正常男人!“由于太过于滥交了,所以被染上了AIDS。”再偷偷瞄了一眼,还没反应?继续!“本来看到像主人这样的宇宙无敌超级帅哥,我都会自动黏上来的。可是,你是我的主人啊,我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肝呢?!所以,我决定,我要离开主人你,我不能把危险带给你!”说着就想要起身来,“我走了,主人,千万不要挂念我,我会在远方为你祈祷的。”咦,怎么他不让路出来呢,沈奇云抬起小脸看着一脸默然的特雷斯,小心翼翼地猜想他心中所想。难不成是太感动了,感动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够了吧?”特雷斯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什么够了。”沈奇云一脸雾水。

“你说够了吧!”特雷斯的脸越变越阴沉。

“还没够耶。”没有发现这一点,沈奇云天真地回答道。

“那你还想说什么?”

“主人啊,你那么那么地优秀,优秀得全世界都无人可比,要离开你实在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事啊!”最高兴的事才对。一想到就要可以离开这个男人,他就开心不已。

“啊,行啊,你就走吧。”特雷斯表情奇怪地看着他,退到床的另一侧。

沈奇云喜出望外,他还以为还要再多费一些唇舌才行,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可以蒙混过关。圣母玛利亚啊,你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虽然高兴,还是得装做难过,“主人,我不在了,你可一定得保重自己啊,早餐一定要吃,午餐也一定要吃,晚餐更不能不吃,不吃的话,你会饿肚子的。呜,我好难过,我这就走了,再见!”应该是永远不见才对。说完就用一只手臂遮住双眼,状似伤心痛哭一般,猛地冲出船舱。

冲出船舱之后,沈奇云发现他居然……居然做了一件很白痴的事情!难怪特雷斯会叫他走,船已经完全开到海面上来了,那个港口只隐隐约约看得见而已,这叫他怎么走?!

“走啊,我不介意看到一条美人鱼的。”特雷斯已经从后面跟了出来。

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特雷斯一眼,半晌,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地退回了船舱里。

看到这回沈奇云居然乖乖地躺到床上去了,特雷斯只觉好笑,终于认命了吗?

“来啊,怎么不来了呢?你不是很想上我吗?”沈奇云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喝喝,确实很想,不过,我更想看到你自己把衣服脱下来。”特雷斯说道,脸上全是坏笑。

“不是吧?!你难道没看到我的手脱臼了吗?你眼睛瞎了吗?你……”沈奇云在看到特雷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鞭子时,很自觉地吞下了后半句话。

“不听话可是要受罚的哦。”扯了扯鞭子,那鞭子马上就发出轻脆的响声,听上去就像是打在人身上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喝喝喝喝,我很听话耶,你看,主人,我是在请你上我耶。”沈奇云马上换了张谄媚的脸。

“我要你脱衣服,你听不到吗!”特雷斯手一扬,那鞭子就掸在一张椅子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我脱我脱,我脱还不行吗?”沈奇云吞了吞口水,举起完好的那只手,做投降状。

“那还在等什么?脱啊!”特雷斯鞭子又是一掸,那可怜的椅子就立时摔在地上了

“脱脱脱。”沈奇云苦笑着,开始用一只手解起扣子来。但仅有一只手是不够的,笨拙地解了半天,都还只解开了三颗。当然,除了手不方便以外,他想拖延时间也是一个主要的因素。

“看来,给你的那一鞭并没有让你吸取教训嘛!”特雷斯叹了一口气,往沈奇云逼近。

沈奇云一看特雷斯扬着那黑色的长鞭往他走近,心里一阵紧张,“啊,大人啊,我马上就脱开了,马上!!”立马将衬衣一扯,立时几颗扣子就弹跳到了半空了。而那衬衣也因此垮了下来。

那白净的胸膛,还有那胸前的两点樱红,看得特雷斯一阵情动,用着低哑的声音说道:“继续。”

“是是是。”沈奇云继续和衬衣奋斗着,虽然那衬衣已经垮下来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很轻易地除下这东西。他有一只手可是脱臼了呢!看着老脱不下来,沈奇云不禁有些惊慌,天啊,快点下来啊,你再不下来,那个臭家伙就要打我了耶,心里不断地祈祷着,但那衣服仍然半挂在他身上。

看到沈奇云这个样子,特雷斯知道如果还让他脱上衣的话,恐怕一个美妙的春宵就会就此浪费掉了,不由出口:“算了……”听得沈奇云直想欢呼,可惜下一秒那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快乐狂想,“你还是直接脱裤子好了。”

裤子?!裤子?!裤子?!啊,圣母啊,你眼看着你纯洁的子民就此断送他那宝贵的贞操吗?!

“啪!”那黑色的鞭子又打翻了一个椅子。

“我脱。”沈奇云欲哭无泪地说道。困难地解开了皮带,缓慢地用一只手褪下长裤,露出那修长的双腿。

特雷斯的呼吸这会儿也开始沉重起来,真是一个尤物呢,也不枉花了那么多钱了。

脱完了长裤,沈奇云站了起来,“脱好了。”被迫这样裸露在一个男人面前,他只觉得非常难堪,低下了那漂亮的小脸。

“你似乎还有一件没有脱吧?”居然敢不脱完?说着,手又扬了起来。

“是你说这件衣服不用脱的啊!”沈奇云的语调高了起来。这男人有毛病啊?!自己说的话转眼就忘了!

“我是说下面这件。”特雷斯盯着沈奇云那只穿着三角裤,看上去呼之欲出的下体。

“不要啊!”赶紧用完好的那只手护住自己的下体,沈奇云怪叫道。这个变态佬,男人那里有什么好看的啊?!

“真的不脱吗?”

“不脱。”这次,他要誓死捍卫他身为男性的尊严!

“那这样好了,做为惩罚,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拧断,再鞭打100下就好了。这个惩罚不是很重吧?”特雷斯扯起嘴角笑着,眼里却闪烁着寒意。

“这样还不重?!那重的话岂不是要把人手足砍断?!”沈奇云再次怪叫。

“砍掉手足,呜,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特雷斯很认真的说。

“啊?!砍掉了我的手跟脚,你还要怎么玩啊?!”沈奇云自动给这个“变态”升级,升级到“疯狂的超级变态”。

“没有关系,只要那儿能用就行了。”

“咣”又是一块大石头砸了下来,将沈奇云的脑袋砸得七荤八素的。他不仅是“疯狂的超级变态”,还是日本纳粹,而且是进行731人体实验的日本纳粹!!

“脱不脱?”特雷斯的声音这会儿变得温柔非常,但那温柔却让人浑身都恶寒不已。

“……脱……脱……”被吓得不轻的沈奇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奇云双手轻轻地颤抖着,缓慢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拉着自己的内裤。特雷斯似乎也在享受这个过程,双手环抱着,双眼一直看着沈奇云那被薄薄布料遮住的地方。

脱了好半天,那漂亮的分身终于出现在了特雷斯的面前,引得特雷斯不住地吞咽着唾液,“坐到床上去。”

已经脱下了最后一道防线,沈奇云似乎还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顺从地坐到床上去。

“抬起腿来。”特雷斯继续命令道。

“啊?!”不会吧,要他做这种屈辱的动作?!咬了咬牙,与其等会儿被迫跟这男人交合,不如……

沈奇云在盘算好之后,立刻从床上起来了,直往特雷斯而去。

而特雷斯看到沈奇云光裸着身子朝他走来,心里又是一阵荡漾,呼吸更加粗重起来。

“主人很想要我吧?那干嘛玩这么多花样呢?我们直接来吧!”沈奇云乖巧地跪在地上,仰首望着特雷斯。

从这个角度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那美丽的风景,特雷斯居高临下的一把勾起沈奇云的下巴,“你说得对,还是直接来吧。”一把就将那赤裸的身体扶起坐到自己身上来。虽然特雷斯是穿了衣服的,但那薄薄的一层长裤并不能阻隔那真实的触感,再加上沈奇云由于赤身露体地被迫坐在特雷斯身上而挣扎不已,不一会儿,特雷斯只觉已经到了极限了,立马拉下拉链,掏出那粗壮的根,就想往沈奇云的身体里扶去。

吓得沈奇云脸色青白二色交替不断,“别慌嘛,其实刚刚我骗了你耶,人家从来都没有过那种经历呢,而且连女生在一起的事情都没有过,人家是处男耶,你这么急,会伤到人家的。”沈奇云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千娇百媚一点。

这句话似乎有效地阻止了特雷斯的下一步动作,“你说得对。”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再也忍不住了,就给你上一点润滑好了。”说着放开沈奇云,起身就去翻一个柜子。

天啊,这个淫荡的家伙,居然还将这些东西随身携带!跟这个人做,得艾滋的,恐怕会是自己吧!心里一阵慌张。啊,不一定非得在前戏的时候把他敲昏,现在也一样可以。想着想着,沈奇云,就偷偷用一只手拿起一只古董花瓶藏在背后,缓缓朝特雷斯靠拢。见特雷斯仍在努力寻找,沈奇云心中一阵暗笑,就用那完好的那只手用力举起了花瓶……

“咚!”一声巨响从背后传来,特雷斯莫名奇妙地往后望去。只见沈奇云正呈大字的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已变成碎片的花瓶的瓶口,心里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胆子还挺大的嘛,居然敢对主人做出这种事。”

“没没没,还没做。”沈奇云僵硬地笑着。他真是白痴,为什么不拿一个轻一点的东西呢?刚刚想要举起花瓶的时候,谁知这花瓶过于有份量了,他又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力,害他无法完全举到头顶,结果一用猛力,那花瓶倒是举上去了,但重力却带得他一起往后摔!霉呀,他怎么这么霉呀?!

“没做?是啊,没做!不过,如果顺利的话,这会儿我脑袋上应该是一个血窟窿了吧?”特雷斯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不会不会,主人的脸那么英俊帅气,如果有血流下来的话,会很破坏美感的,我怎么舍得呢,哈,哈,哈。”沈奇云干笑着。

特雷斯不再说什么却突然拉起沈奇云那只肇事的手。那手被碎片划破了好几处,而且割得还不浅。被特雷斯碰触到了伤口,沈奇云一阵瑟缩,好痛啊,这个变态该不会是想死命地按住他的伤口,对他用这种不道德的刑罚吧?!下一刻,却愕然发现那个被他心里面称做变态佬的人,竟张开口轻轻地吸吮他的伤口,动作轻柔至极。这令沈奇云不由脸色一红,变态就是变态,不管做什么事都变态。正想着,特雷斯已经从身侧的抽屉里拿出一些纱布、绷带、棉球和酒精来。咦?是要给他包扎吗?

特雷斯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奇云那呆愣的表情,不由一阵轻笑,“虽然我是把你买下来了,但我可不是一个残暴的主人呢。我说过,只有你听话,我绝不会对你粗暴的。”

继续缠着绷带,“虽然你这次做得很过分,但是,看在你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而且又受了伤的份儿上,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不敢担保,会不会把你吊起来打。”说到这里,特雷斯的眼神开始变冷。

被那冷意给打到的沈奇云,心下一阵发颤,“不会不会,以后绝对不会了。”

给沈奇云包扎好以后,特雷斯拉起他的另一只手,虽然已经够轻柔的了,但还是带起沈奇云的一声痛呼。

“忍一下。”说着,两手往外一扯,再往内一推,骨头就回到了原位。

那突出其来的疼痛,只痛得沈奇云瞳孔急剧收缩。由于特雷斯的动作太过快了,他竟连叫痛都没时间叫出来。天啊,比抽鞭子更恐怖!!痛得全力无力,沈奇云只能继续保持着当下的姿势不动。

特雷斯抱起沈奇云走到大圆床边,用力将沈奇云往那床上一摔。

“啊!”背上的肩伤又嚣叫了起来,沈奇云不由恨恨地瞪着特雷斯,才刚刚觉得他温柔,下一刻又变得残暴,变态就是变态!

“怎么办,看到你这么诱人的样子,我这里又硬了呢。”特雷斯指着那还未放回长裤里去的炽热说道。

“我是病人,而且是一级重伤,不要打我的主意。”随手拿了一个抱枕起来,紧紧地抱在胸前,一副戒备的表情。

特雷斯轻笑不已,“不打你的主意,又要打谁的主意呢?”

“这是你的船耶,你的船上不是有很多你的人吗?随便找一个人来好了!”沈奇云说得很理所当然的。

“可是,我是很挑的,可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可以爬到我的床上来的。”

“你船上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个是你满意的吧!”

“我疯了吗?有一个专门的男奴可以用,我干嘛要去找其他人呢?”这个小家伙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可是,我有伤耶。”看着说不过了,沈奇云立马摆出哀兵政策,眼睛泛着水光地注视着特雷斯。

特雷斯叹了一口气,“帮我握握。”

“啊?”

“我是说,用你的手帮我解决一下。”

沈奇云刚想骂人,突然平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用手帮你解决,那你就不侵犯我了吗?”

“你现在才明白?”这家伙也太迟顿了一点吧。

“……好吧。”犹豫了一下,沈奇云还是答应了,毕竟比起身体的贞操,手的贞操实在算不上什么。说着,小手就缓缓朝那炽热探了过去。

看着沈奇云那磨死人的动作,特雷斯难以忍耐的将沈奇云的手一把抓了过去,按在了自己的下身上。甫一按上去,只觉异常舒服,特雷斯不由轻舒了一口气,“弄啊。”

第一次接触除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的下体,让沈奇云很不好意思,感觉到那炽热上血管的不断搏动,他有了想要立刻收回手的念头,但那男人的手却紧按着他的手,让他的手不能动弹,直羞得他脸色转红。

看到沈奇云一直都把手停在一处,一动都不动,那肿涨感简直要了他的命。不由得再次命令道:“弄啊!”声调有点上提。

这回沈奇云总算听到这句话了,小手开始小心翼翼地缓缓上下移动起来。

“唔。”特雷斯舒服得闭上了双眼,感受着那只手带来的刺激感。相当青涩的技巧,但却让他明白沈奇云在这方面并没有过经验,这认知让感官上的享受更上了一层楼,竟让他隐隐有想爆发出来的感觉。不行,就这样太快了,他还没享受够。尽力控制精关,不让那里喷泄出来。“要把手结成套状,你难道都没有自己弄过吗?”虽说这样的抚摸已经让他很舒服了,但他还想要更多。

“你以为像你一样……”沈奇云的伶牙俐齿在看到特雷斯那充血的双眼时,很自觉地吞了下去。

“听话,快点弄。”特雷斯的嗓音嘶哑得像野兽一般。

这回沈奇云不敢再乱来了,如特雷斯所教的那样用手套弄了起来。

“快一点,快一点……”特雷斯还在催促。

沈奇云不由加快了动作,但不加快还好,一加快由于太过慌乱,不小心手指甲在铃口处轻轻刮了一下。只听特雷斯一声吼叫,那浊白就喷了出来,喷得到处都是,甚至连沈奇云的胸前都是星星点点的。

发泄出来的畅快感让特雷斯闭上双眼细细回味着,沈奇云见状,趁特雷斯没有空理他,收回了小手,东瞄西瞄地想要找东西把手擦干净。

“我舒服了,不如我也来帮你舒服一下吧!”在回味完毕后,特雷斯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沈奇云身上处处都是自己的精液的诱人模样。只要不进去,就不算是违规吧!

沈奇云彻底被吓到,“你说话可得算话啊,刚刚明明说我用手帮你解决,你就放过我的,现在怎么就后悔了呢?”

“我的意思是说你用手来给我解决,我就不上你。”特雷斯回道。

“你……你……说话不算数。”沈奇云气得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要不然这样,你再让我摸一摸你的胸口,我就不做其他事了。”先哄到了再说。

“呸,我才不干,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摸到了胸口,你就会想要摸其他地方了。”沈奇云越说越气愤,两只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的样子。

“不会的。”特雷斯说着又靠近了一步。

“什么不会啊,我看你是绝对有可能的。”说着,沈奇云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往舱门而去。

可惜,就在快要碰触到门把手时,一只手从他的下体穿过,稳稳地握住了他最脆弱的部位。这……这……这……,沈奇云脑袋打起结来了。

趁着这可爱的小人儿正在发愣,特雷斯自后开始摩挲起那尚未起来的分身。

“啊!”沈奇云这才惊叫出声。天啊,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摸了那里。气得头脑发涨的沈奇云,顺手就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物事就朝特雷斯身上招呼去。

“啪!”一声轻脆的响声响了起来,特雷斯立刻疼得捂住遭袭的胸口。

沈奇云吓得愣住了,他……他……他居然随手就把刚才特雷斯拿来威胁他的鞭子拿起来了,而且还狠狠地给了他一鞭!!

特雷斯半晌才放开捂住的胸口,本来名贵的白衬衫已经被鞭子抽破了,那露出来的胸膛正不断地渗出血来。“你的胆子还真大,居然有奴隶敢打主人的!!”狠狠地咬着牙,特雷斯愤怒地说道,“本来是可怜你受了伤才没有强迫你,结果,你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好!!”

被特雷斯这副表情给吓到,沈奇云像甩掉烫手山芋一样,慌忙地甩掉了那条黑鞭,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沈奇云那几乎被吓哭的脸,特雷斯的怒气稍微平缓了一点,“行,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好了,但是,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嗯……嗯……干脆这样好了,罚我学狗爬。”很没志气的,沈奇云讨好地说道。

学狗爬?!特雷斯差点有想吐血的冲动!

“你看,一般的人,如果你叫他学狗爬,他一定不愿意,因为会觉得有被侮辱到了。所以啊,学狗爬是对人的最大的惩罚,因为这样就表示你把他的尊严都给踩到地上去了。这是从精神层面上来进行的处罚,是更高层次的处罚。”沈若云搜索着肚子里的墨水,不断找着借口,想使这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主人,我是你的奴隶也,你难道不想践踏我的尊严吗?”尊严,尊严算什么东西?!只要不挨打,就是让他爬上几圈有什么关系。

“……好,行,你就爬上几圈吧,不过,就这样光着身子爬!”想了一下,特雷斯终于同意了沈奇云的话。

啊?光着屁股爬?这变态的嗜好还真是跟一般人不一样!“能不能穿着衣服爬啊!”沈奇云又用起了那讨好的笑容。

“你不是说学狗爬是精神层面上的处罚吗?那光着身子学狗爬,对精神层面上的伤害会更严重。而且,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的。或者,你愿意被十几个男人吊起来打?”特雷斯拿着沈奇云最害怕的事来危胁他。

吞了吞口水,犹豫了老半天,沈奇云终于嗫嚅着说道:“那我还是选择被打好了。”要是光着身子学狗爬的话,只怕爬到一半,他就已经被吃掉了。

“好,行,没有问题,我叫他们就把你这样光着屁股吊起来好了。”特雷斯看到沈奇云这个时候居然都还敢不同意,冷笑了起来,“至于打多少下呢,就打到他们都打不动了为止吧!”

“啊?!不要!!我愿意爬,我喜欢爬,你看,我现在就开始爬。”沈奇云完全被吓倒了,马上就趴到地上了。

“爬过来。”特雷斯阴沉地笑着。

“是是是。”圣母玛利亚啊,不是我不想保卫我的贞操,实在是保卫不住啊!沈奇云在心里吼叫着。

等沈奇云爬过来之后,特雷斯一把抓起他的下巴,“你今天可真是厉害啊,我买了不少奴隶,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说不。而你,不但这样做了,还打了我一鞭,真行啊!”

沈奇云只得干笑着。

“再爬,背着我爬,屁股抬高一点。”特雷斯一脚踹了沈奇云一脚,他要先用眼睛好好看看这么好的景色再说。

从地上爬起来,危颤颤地背对着特雷斯,沈奇云开始爬了起来。糟了,真的把这个怪物给惹火了。怎么办?怎么办?

“叫你把屁股抬高一点!”特雷斯吼了起来。

被那吼声吓到的沈奇云,赶紧抬高了屁股,继续小步小步地爬着。正步步维艰,却发觉下体处传来一阵热气。大惊之下回头一看,特雷斯正在往他的下身上吹着气。吓得一跤跌坐在地上,沈奇云连忙往后撤着。太可怕了,什么时候居然靠得这么近了!

见沈奇云意欲脱离他的掌控,特雷斯一把扣住了他的足腕,将他的身体扯到自己身下。

沈奇云不由紧紧闭上了双眼,完了,完了,这回怕是无法幸免了。

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有动静,不由睁开眼,往特雷斯看去。而后者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下体,半晌才道:“好漂亮的形状呢!”

沈奇云只觉得晕死,不会吧,这个男人刚刚不是很生气吗?怎么一下子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正想着,一根手指就按到了他的后庭上,在那里不断按摩着。一阵战慄感袭来,直袭得沈奇云身体发软。你是白痴吗?正在摸你的,是一个男人耶,这样也会有反应?!但身体上的快感却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奇云已是低喘连连了。看到自己似乎做对了,特雷斯冷冷一笑,如果让你尝到了甜头,你还会这样抗拒我吗?想着,就将那手指缓缓推入寻菊穴之中。

“啊?!”正在一阵快感侵袭之下的沈奇云,突然发觉到后庭内有异物深入,那强烈的羞辱感令他不由大惊,放软了的身体重又僵硬了起来,立时就想挣脱开来。才支起一只腿,那体内的手指就抽插了起来,炽热之中又有一阵酥麻的感觉,令沈奇云的身体又再度软了下来。不行,不行,再这样继续下去,就要被吃掉了,沈奇云强自抬起双腿,双手支手,想要脱离特雷斯的掌控。谁知特雷斯一看见他的动作,就在他的甬道内一阵翻搅,而且越搅越快,搅得沈奇云不由轻轻呻吟起来,“天,不要,不要……”

果然是第一次,用了这么多的润滑剂,而且进入的还只是一根手指,结果都把他的手指咬得差点动不了。这认知让特雷斯不禁动了一点柔情,开始寻找起沈奇云的敏感点来。

那手指还继续在体内游走着,一会向上一点,一会向下一点,一会向左一点,一会向右一点。他是男人啊,为什么在被另一个男人玩弄的时候,竟没有愤怒感呢,反而还觉得很舒服!突然,身体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沈奇云眼睛张到最大,小嘴也张得大大的,全身上下俱皆僵化。或许是太过僵硬了,身体反而还不断地发着抖。

就是这里了,特雷斯抬起头,满意地笑了笑,却突然地拿出了手指。

快感的突然停止令沈奇云一时无法适应,差点就要开口骂了出来,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干,现在他是在被一个男人玩弄下体耶!!想到这里,不由狠狠瞪着特雷斯。

看着沈奇云如此反应,特雷斯的嘴角不由又扯起了一个笑容,“舒服吗?”

“舒服你妈的鬼!”沈奇云出口成脏。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男孩居然会骂脏话,特雷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果然还是得给他一点教训!转身就往回走,去寻找那不知道被他丢到什么地方去了的鞭子。

看穿了特雷斯的意图,沈奇云不由慌乱起来,嘴里却仍还是不肯服软:“怎么了,难不成你没法子令你的奴隶高潮,就想要用这样手段吗?你除了这种手段,还会什么别的啊?”话才刚出口,一看到特雷斯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白痴,你说这话跟叫他上你有什么区别啊?!

“或者,我应该干干脆脆地让你高潮一次?”特雷斯自言自语道。

“不不不,再好的东西吃得太快的话,也会没有味道哦,你说是不是啊?”沈奇云强笑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到特雷斯同意他的话,他差点想跳起来欢呼。

“但是,那是在你没有打我那一鞭之前。”特雷斯恶意地将一句话分成两段来说,如愿地看到沈奇云在听到这后半句之后马上沮丧起来。

“能不能打个商量?”沈奇云可怜兮兮地问道。

“说吧!”

“先让我吃点东西可以吗?”能拖一时算一时。

“不行,你难道没有一点健康常识吗?吃饭前后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那就等吃了饭再休息一下后,再剧烈运动嘛。”沈奇云不死心地说。

回应他的,是鞭子掸在物体上的声响。

引得沈奇云又是一阵干笑。

就在此时,门外有一个人高声道:“特雷斯先生,该吃晚饭了,您是到大厅去吃,还是就在这里用餐呢?”

这个声音对沈奇云来说,有如天籁一般,他立刻代特雷斯决定道:“在大厅去吃。”

特雷斯看到沈奇云居然敢代他决定,“啪”又是一声鞭子掸到物体的声音响起。

“……到大厅吃嘛。”沈奇云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望着特雷斯,轻声说道。

一看到沈奇云那乖巧的表情,特雷斯又是一阵心软,“去吧。”

“耶!”沈奇云高兴地欢呼了起来。

“你好像很高兴?”看到沈奇云如此模样,令特雷斯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听出那话里隐藏的怒气,沈奇云慢慢地走近特雷斯,站到他背后去。这小家伙又要干什么,该不会又要拿个古董花瓶来砸他吧?可是这里已经没有花瓶了啊?正打算回过头去看,脖子处却是一阵舒适感袭来。

“主人啊主人,只有你高兴了,我这个小小的奴隶才敢高兴嘛。”手上不断用劲儿,沈奇云心里咒骂不已,没事干嘛生得这么结实,我的手都按摩得酸掉了!

“用力一点!”特雷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沈奇云的辛苦。

“好好。”掐死你最好!骂归骂,手里却没敢怠慢。

“再用力一点,你没吃饭啊。”这下连特雷斯都说错话了,但他似乎没有发现。

“是啊是啊,主人,我就是没有吃饭呢!”沈奇云委屈地说道,还不忘逼出两滴眼泪来加深可信度。他才没饿得,但是,老政策,能拖一时算一时嘛。

特雷斯这才想起这么回事,“那就去吃吧!”沈奇云的温顺让他感觉很满意,终于没有再为难他什么了。

“嗯……那个……这个……”沈奇云两手食指不断地相互轻轻戳着,“我要就这样就出去吗?”他才不信有那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情人光着身子给别人看。

“不错啊,让他们看看我的新奴隶有多么漂亮,多么性感。”沈奇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故意这样说着。

不会吧?!真的要他就这样出去?!他比较保守耶,不是天体喜好者啊,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看到沈奇云一脸的苦相,特雷斯笑出声来,“到柜子里去找套衣服来穿上吧。”

沈奇云闻言不由大喜,连忙跑过去打开柜子,哇噻,这个人还真不是普通有钱,柜子里全部都是世界顶级名牌呢!沈奇云原本在国内时就是一个名牌狂热分子,只是由于赚的钱十分有限,每一次去逛名品店都是只试穿绝不买的人,结果弄到最后,那些店子一看到他就马上把他拦在外面,不让他进去,害得他很没面子。现在在这里,却有一大堆的名牌供他选,真是太幸福了。不由件件都去试穿一番,件件都舍不得脱下来。

看着沈奇云不住地摩挲着那些衣物,而且还将脸贴在上面不住地蹭,特雷斯只觉躁热感又起来了。那些衣物好些都是他穿过一遍的,现在被沈奇云这么贴身的穿了又穿的,害他不由幻想那贴在沈奇云身上的衣物是自己的手及身体。“还没选好吗?”特雷斯声音沙哑地问道。

“没有耶,全部都很漂亮呢,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一套了。”沈奇云还在烦恼着,一点都没发觉特雷斯的不对劲。

吃了他吧?一定又会闹别扭。不吃他吧?好像太对不起自己了。啐了一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起来了。往沈奇云走去,还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正确。

正走到一半,沈奇云却自己跑了过来,“我就穿这件怎么样?”语气里全是惊喜之情。

自他看到这个漂亮男孩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不由得心里又是一软,算了,还是等吃完晚餐再说吧,反正他已经是自己的奴隶了,再怎么样也逃不掉的。“这件不错。”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他的衣服对沈奇云而言是明显地大了,但看到他眼里那么明显的喜悦,他还是不忍心说出来。

“我就知道我穿这件好看。”沈奇云又跑到穿衣镜那里不断地转身,前前后后地打量着自己。

真是个小孩子,特雷斯心里暗笑着,“是不是该走了,你不想吃饭了吗?”

“哦。”沈奇云恋恋不舍地自穿衣镜前走开,一边走,带一边回头望。

居然有人这么喜欢名牌的!特雷斯不由心念电转,用名牌来引诱他?心下打定主意,牵起沈奇云的手就往舱外走。

被迫离开了镜子,沈奇云不由小嘴微嘟,接着又叹了一口气。特雷斯趁他不注意,轻轻地在他臀部摸了一下。可是沈大少爷似乎太投入自己的思想,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见自己的动作没有引起该有的反应,特雷斯不由重重地往那充满弹性的小屁股打去。

“哎哟,你要谋杀啊!”被拍得差点摔到地上去,沈奇云气得又开骂了。不过,由于刚刚确实被特雷斯吓到了,这回他虽然气极了,也还是不敢骂出脏字来了。

“看来,有一定的进步嘛。”特雷斯笑了笑,不再管沈奇云,径自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冷冷清清的,明明可以容纳百多人同时进餐,但此时,里面却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沈奇云正觉得奇怪,却被特雷斯一把拉得跌坐在座位上,“怎么都没有人啊?”

“我这次没有招待其他的人来。”

“这么大的轮船只是拿来偶尔招待一下别人?!”这个人也未免太奢侈了吧,真是叫像他这样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看得眼红不已!

“主要是为了自己游玩。”他不喜欢坐飞机,那种脱离地面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沈奇云很没有语言地看着特雷斯,这个人……这个人……真对不起非洲那么多的饥饿人民!!

“没有人的话,要吃什么怎么办呢?”沈奇云终于问到重点了。

特雷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对空中喊道:“上菜吧。”

沈奇云循着特雷斯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在不远处有一部小型摄像机正对着他们呢。有钱人!心里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上来的菜不多,就是一道看上去像是粉丝的东西,一盘一串串地串在一起的素菜加上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东东,再有一样是一盘炒菜,很不好意思的,他这个穷人全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有钱人,只吃这个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多吃点吧,恐怕你还没有吃过吧。”特雷斯的话里有着明显的轻视,这令沈奇云很不舒服,“不过就是粉丝嘛,家家都有,我还会没吃过?!”一边说着,一边用同样轻视的眼神回了过去。

“粉丝?粉丝是什么东西?”这个新词把特雷斯弄得莫名奇妙的。

“啊?粉丝你都不知道?!就是这个啊。”指了指那道烩了一些青椒丝和红椒丝的粉丝说道。

“……那是鱼翅。”特雷斯被沈奇云弄得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的。

“啊,是鱼翅吗?”原来鱼翅跟粉丝长得很像的啊,沈奇云这才恍然大悟,是说这么有钱的人,晚餐怎么会只吃粉丝呢!“那这个呢?”又指了指那串在一起的菜问道。

“雪贝什锦。”

“那这个呢?”

“鲍鱼小炒皇。”

“噢,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心里还没有猜错嘛。”猜是猜错了,但面子还是得保全的。

特雷斯心知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去揭穿他,只轻轻笑了一笑。

一顿饭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下进行着。

待沈奇云快要吃完了,特雷斯突然又对着那部摄像机喊了起来,“拿一根烤肠来,要那种三根手指宽的。再拿一点橄榄油来。”

沈奇云莫名奇妙地看着特雷斯,有人会就着橄榄油吃烤肠?奇怪的人,奇怪的嗜好。也不再理他,沈奇云继续埋头苦干着。

早已吃完的特雷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奇云,突然又叫道:“把摄影机关了。”

这一吼吓了沈奇云一跳,连鱼翅都还没有完全吸入嘴里,半截掉在外面,看上去特别怪异。

特雷斯看了他这个样子,也不觉有什么,拍了拍他正拿着刀叉的手,安抚地说道:“继续吃你的吧。”

“我能吃得下吗?你凭白无故地就把摄影机关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企图啊。”贞操比较重要,他用力地挺起了胸膛,很努力地表现出一副硬气的样子。

“对,我是对你有企图,要不然干嘛把你买来?”特雷斯毫不避讳地说道。

“哎,果然男人长得太好看是一种罪过啊!”沈奇云垂下了他的那颗小脑袋,沮丧地说道。

“你应该庆幸,如果你长得只是有点漂亮,那么一定已经被卖去做男妓了。”特雷斯一针见血地说道。

“嗯?!不会吧!”沈奇云有点不相信,男妓能有什么市场啊?

“长相一般的男人买不出高价钱,不过卖到那些喜好男色的人常去的俱乐部倒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卖去那儿比卖去其他地方赚的钱要高一些。而像你这样非常漂亮的人,由于货源比较少,所以都是卖给像我这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很高兴被卖给你喽!”沈奇云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整到这个臭男人。

“对,如果是卖给其他人,你可就惨了,因为不少人喜欢虐待漂亮男孩的。”特雷斯没有发觉沈奇云心中所想,一面说一面还微笑着。

“哦。”你等着瞧,有机会不整死你,我就不姓沈!

没过多久,就有人端上了特雷斯想要的那两样东西。待那人下去了,沈奇云开始有些紧张了,慢慢地往桌子后面缩过去。开玩笑,现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连摄影机都关了,想保住他那伟大的贞操,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活动活动双脚,正打算闪人,却发现特雷斯并没有理他,而是将橄榄油不断地抹在那烤肠上,多出的油滴到了桌子上面,他也不管不顾的。见特雷斯似乎暂时没有要上他的想法,好奇心不由涌上心头,沈奇云自己就跑到特雷斯的身边,兴致盎然地看着他涂抹,“你真的要这样吃?”

“不,这只是大菜前的开胃小菜。”特雷斯头也没抬地说道。

“咦,你刚刚不是已经吃了吗?难不成刚刚那些都不是正餐?!”沈奇云怪叫一声,开始叉起腰来,“你很卑鄙耶,事先都不说一声,害得我把那些菜都已经吃光了,现在肚子撑饱了,这下正餐要怎么吃啊。”

“刚才那些是你的正菜,但这根烤肠却是我的开胃小菜。”说罢,特雷斯这才抬起头来。

看到特雷斯那因情欲而充血的双眼,沈奇云暗叫不妙,正想跑开,已经来不及了。特雷斯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腰,接着另一只手一使劲,就将他的上半身按得趴倒在自己坐着的双腿上。固定住了沈奇云的腰,一只手就去解他的裤子。

沈奇云一方面大声叫嚷了起来,另一方面双手使劲把自己的裤子往上提,阻止着特雷斯的动作,“你混蛋,你白痴,你连男人也要上,你性变态,你神经病……”正骂得起劲,下体已是一阵凉爽!这个男人,好可怕的蛮劲!沈奇云那仍做提裤状的双手,姿势未变,但,手里紧抓的东西已然不见了。不由微微发抖,天啊,圣母玛利亚啊,你是在惩罚我没有每个星期都去礼拜吗?让我脱困吧,让我脱困了,我以后天天去教堂!

沈奇云正想着,却发现那压着自己的双手离开了他的身体,不由一阵欢呼,玛利亚果然是仁慈的。“啊!!”一个异物又抵在了他的后庭处,虽然没有插进入,但已经足以使他惊恐不已了。

“你以为这根烤肠是我要吃的吗?”特雷斯轻轻地说道,言语间极是温柔,但手下却用力将那烤肠推进一小部分,“不是,这是给你下面吃的。你没有过那种行为,第一次很容易伤到的,这让你先适应一下用的。”

被外物用力推入,疼痛感刹时袭了过来,沈奇云立马挣扎了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大约是知道这一次若不用力反抗,恐怕这事就会成为既定事实了,沈奇云这番的挣扎比哪一次都要厉害,但越是挣扎,那已经深入的那小部分的烤肠带来的刺痛感就更加明显。

看到沈奇云这样是在伤害他自己,特雷斯不由皱了皱眉头,将趴在腿上的身体往地上按上,自己也随即反跨坐在沈奇云的腰部,令他无法再有更大的动作,再抓起那因刚刚的剧烈挣扎而稍微有些外滑的烤肠,又往里塞了一小截,“别动,越动会越痛的。”

沈奇云并不听他的,兀自挣扎不已,弄得自己更加痛了。特雷斯再次皱眉,反过身体来,就是一个手刀向沈奇云砍去。

星星,好多星星啊!!在不知道有多少金星冒出后,一阵黑暗成功袭击了沈奇云。

终于安静了,特雷斯不由松了一口气,从沈奇云的身上站了起来,继续着刚刚的动作。毕竟昏过去并不代表身体就昏过去了嘛,而且为了他的性福生活着想,继续的活动是很有必要的。

看着在昏迷之中的沈奇云由于不舒服,后庭犹一直不住的轻轻收缩着,他的欲望就又抬头了。等了一阵儿,觉得那里应该适应了,他就又将烤肠埋了一段进去。再过一阵,又埋一段,直到整根烤肠都没入沈奇云的体内,这才帮他打理好衣服,并抱起来往船舱走去。

他一醒过来就做吧,特雷斯兴奋地想着。

……

呜……

呜……好舒服……

呜……好舒服……好舒服

他是在做梦吧,怎么这样幸运呢?!居然有一个这么美的大美人对他投怀送抱的!!而且还用手给他弄下面!!这美人真主动啊!!沈奇云感慨着,虽然对方这么主动,令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太幸福了吧!!不由捏捏自己的脸,不痛!!果然是在做梦!!那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他可以随便对这个大美人做什么喽?!万岁,万岁,想着想着,沈奇云就不由开始对梦里的女郎上下其手来。咦,这个美人发育得似乎不太好啊,前胸一片平坦的。不管这些,继续继续……沈奇云开始试图亲吻那张可爱的小嘴。咦,不对,怎么回事,这美人怎么把舌头伸进来了?不是应该是他伸过去才对吗?啊哟哟,天哪天哪,这美人力气也未免太大了吧,居然把他的双腿都抬起来了,还放到她的肩膀上去了。咦咦咦,啊啊啊,“美人啊,你好热情哦,居然帮我口交耶~!”沈奇云边享受边流着口水。咦,怎么不做了,别停啊,干嘛啊,别抖我的身体啊!啊啊,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我那里?!终于,特雷斯把烤肠埋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幕回到他脑海里了,只吓得他立刻清醒过来,“啊!!”

可惜,人是醒了,但由于双腿都被架住了,令他想起身也起不来。

“终于醒了!”特雷斯有些忿忿然。刚刚他实在忍不住了,想先做做前戏,把他刺激得醒过来。谁知,刺激着刺激着,人没刺激醒,倒是一阵投怀送抱,还附加主动亲吻,乐得他跟什么似的。结果这个沈奇云是因为梦到美女了,才会这么热情!!害得他差点想吐血!他哪一点像女人了!!女人有这么结实的肌肉吗?女人有这么高大的身材吗??女人有那话儿吗???

“你……你……你……强奸未成年少年!”不对,他好像已经成年很久了!

“……”这么刺激的时刻,这家伙居然老是说些煞风景的话!

沈奇云见特雷斯没有反应,立刻就拖回了自己的腿,但由于动作太多,很不小心地带动了那仍在他那里的烤肠,一阵战慄就此传来,令他差点就要趴下去了。天啊,太恐怖了吧?!只是动作大一点就会这样?!不由立刻就将手指伸入自己的后庭,想将那烤肠取出来。但是,不正确的方法,往往会带来更多的痛苦。他抠了一阵,居然只抠出来一些烤肠的残渣!!而且每抠一次,那整根的东西就在肠内翻动不已。抠到最后,他已经是喘息连连,再也做不下去了。

“我帮你把那东西取出来好不好?”特雷斯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看到沈奇云终于放弃了,他才走过来,坏心眼地说道。

“啊?”眼神已经变得迷离不已的沈奇云没有听懂特雷斯到底在说些什么。

见沈奇云已然沉浸在情欲中了,特雷斯也不客气,到处东翻翻西翻翻,给他找到一瓶平时洁齿用的牙签。掏出其中一根,然后用手将那穴口撑开,就想往里面刺入。

沈奇云终于醒悟过来,“你神经病啊,这样会死人的!!”

“那看来,我只有用手喽!”特雷斯阴险地笑了起来。

终于明白特雷斯在想些什么,沈奇云不由骂起来,“你把那玩意取出来也就算了,如果取不出来,给我小心点!”

也不去理沈奇云,特雷斯伸出两指就往那里插了进去。由于那烤肠已经在里面待了够久的时间了,那两根手指很轻易地就进去了。那手指似乎是故意的,不断在里面搅动着。偶尔碰到了烤肠却在下一秒把那烤肠也带动着一起在沈奇云的肠内翻搅。

啊,天啊,好……好舒服!!沈奇云不由上半身完全放软,下半身却挺了起来,配合着特雷斯的动作。这么又粗又长的东西在自己体内,居然会觉得舒服,看来他果然有淫荡的本性,他悲哀地想着。又一阵强烈的快感袭来,他忍不住吼叫了起来,“妈的,你到底快点啊!”那快感虽然强烈,但他始终觉得似乎还不够,还差一点,而且是很要命的一点。

特雷斯看到他的可爱小男奴已经情动了,笑了笑,这才开始真正地取出烤肠。

“啊!”沈奇云又开始叫起来了,刚刚只是那烤肠在身体里翻动他就已经觉得很舒服了,这会儿那玩意儿的抽出却似乎还给了他更大的享受,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后庭。

“才刚刚出来一点,你一收,它又回去了呃。”特雷斯好笑地看着沈奇云。

“啊?!不会吧!!”沈奇云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试图将自己那里放松一点,却发现这根本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好不容易让那里稍微松一点了,他赶紧很紧张地吼叫起来:“快!快!趁现在!”

“好好,趁现在!”特雷斯继续笑着用沈奇云的幽穴“用刑”。

“……”也不知是碰触到哪里了,沈奇云只觉之前那全身被电击到的感觉又回来了,只电得他脑海里一片空白,这下是全身都放松了。

特雷斯看着身下这漂亮男孩高潮得喷出甘露的甜美模样,原来这里就是他的敏感点啊。没想这家伙居然这么敏感,虽说那是敏感点,但只是碰到了一下而已,居然就泄身了。趁着沈奇云在高潮之后全身放松的当口,特雷斯赶紧将烤肠从他身体里面取了出来。

沈奇云虽然意识模糊了,身体却在诚实地反应着,当那烤肠从他的身体里面出来时,他的穴口死死地咬着那东西,弄得特雷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那东西取出来。由于之前的抠挖,那东西已经只剩半截了。将那东西放到一边去,正式的好戏应该上场了。掏出自己的炽热,将之对准之前被强行撑开的还未完全闭拢的幽穴,直捣而去。

烤肠被强行抽了出去,沈奇云只觉得身体一阵空虚,双手挥舞着想抓着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下体一阵更加充实的感觉传了过来。沈奇云这才醒悟过来,完了,完了,他已经不纯洁了,他已经被上了,他已经被圣母抛弃了!!

看到沈奇云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特雷斯心中一阵不悦,但正在兴头上,倒也不计较什么了。拉起了沈奇云的双腿,让他更好地配合自己,他开始了慢慢的抽动。

又是一阵快感袭来,似乎比刚刚那烤肠带来的刺激感更强,更猛烈。但是,那速度不够,不够,还想要更多的!去他妈的世俗道德吧!他现在只想要快感,只想要释放!闭上双眼,双腿环上了特雷斯的腰,仔细地品味着那无边无际似的快感味道。但是老半天,那速度依然是以磨人的龟速进行着。兴致正浓的沈奇云哪堪忍受这个,不由一个左勾拳就给特雷斯打了过去,还边吼叫着:“你这白痴,快点!!!”由于力气过大,就是这一记拳居然将特雷斯的脸打偏过去!

这个……这个……混账!!他是顾虑着他是第一次,所以强忍着想要撕裂他的想法,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可现在这小鬼做了什么?!他居然恩将仇报地打了他一拳!!他是主人,还是他是主人啊?!不行,虽然这身体甜美得死人,但他还是决定先教会他服从这样东西。双手一个用力,就想把沈奇云环住他腰身的双腿给弄下来。沈奇云一发觉到那充实感在慢慢往后退,不由抬起身来,一把抱住了另一具身体,然后带着那身体一起往后倒向圆床。

特雷斯刚刚地怒火在在沈奇云的主动下,特别是那主动的湿吻中宣告消失。他不由开始重重地反客为主,蹂躏着那美妙的红唇。下身也在激情动荡中,不断地加速、加速……

在感觉到高潮即将来临之时,特雷斯离开了沈奇云的唇,想要亲眼再看看这个小奴隶高潮的表情。如愿地,在下一秒,他的这个愿望得到了满足,在他忍受不住在沈奇云的体内喷射出精液的下一刻,沈奇云也忍受不了地喷了出来。那处男最后的精液沾染得到处都是,显示着主人的热情和奔放。

两个人都无力地躺下,只是特雷斯似乎不愿意就此离开,仍将自己的根埋在那美妙的身体里,就着刚刚的姿势趴在沈奇云身上。而沈奇云在高潮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反抗,竟然就让他趴在自己身体上面。

“舒服吗?”特雷斯舔起了沈奇云的耳珠。

“舒服。”沈奇云也老实不客气地任他为自己服务。

“你真坦白。”特雷斯听到自己那方面的能力被别人赞赏,心里一阵喜悦。

“我是说那根烤肠在我身体里面的时候,很舒服。”开玩笑,把他的清白都夺走了,而且还让他做了违心的事,怎么可以让这个臭男人高兴呢!

果然,正在咬噬着他耳珠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全身僵硬不已。良久,方才说道:“你不是刚刚还叫我快一点吗?”静静的空间里,只听到牙齿“咯咯”响的声音。

“是啊,我那是因为被那烤肠弄得太有快感了,你又突然把那东西撤出去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嘛。”沈奇云装做无辜的样子。

“不是你叫我取出来的吗?”特雷斯吼了起来。

“我叫你取你就取啊,你没发现我的身体一直紧紧地咬着那玩意吗?”硬着头皮说出这些连自己都想呕吐的话,沈奇云觉得,他以后一定无法再吃这样以前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了。

“……好好,行,不错,既然如此,我们就再来一回,看看到底是那根烤肠厉害,还是我厉害。”被气得神智都有点不清的特雷斯,怒气冲天地就要起身来。

“不是吧?!还来?!我会被你弄死耶!!”沈奇云欲哭无泪,他真是自堀坟墓啊!虽然刚刚那种行为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享受,但是……但是……他已经喷过两次了呃!!

“怎么会呢?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把你弄死呢!”特雷斯恶意地说道,一只手已经探到沈奇云的下体,那儿由于才刚爆发,仍处于软软的状态之中。手一动,就想套弄起来。

“啊,死人啦!救命啊!有人要在床上杀人啦!”沈奇云大吵大闹起来,一双眼睛里似乎还隐隐有着水雾。

被沈奇云三番两次用这个招数,特雷斯已经疲了,一点也不去管他,手下继续套弄着。只一会儿的功夫,那漂亮的分身就精神地站起来了,还隐约有露珠渗出。

沈奇云也不再反抗了,任由特雷斯带给他新的刺激。“呜,快一点,快一点,舒服,好舒服。”他在意识空白的情况下,自己喊叫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技巧成功地让这个貌似恭顺,实则刚硬的小男奴驯服地在他身上扭动,特雷斯一阵得意,“舒服?你不是说,那根烤肠插在那里更舒服一点吗?”

“舒服,舒服……”正处在快感连连中的沈奇云根本没有听清楚特雷斯说的什么,只是无意识地继续重复着自己的感受。

看到自己的话被忽视,特雷斯不由一阵气馁,是他的技巧太好了?!弄得他都听不到他的话了。手里不由一停,看你怎么办!

那令人快乐不已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让正处在云端的沈奇云一下子跌回现实中来。望望自己可怜的已经肿得不像样子的分身,沈奇云只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你干嘛啊?现在停下来会死人的。”不敢大声闹,他小声地说道,还不忘把小嘴一撇,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到底是我厉害,还是那东西厉害?”特雷斯仍不忘刚刚的耻辱。

“啊?!你停下来就为了这个?!”沈奇云只觉得怒气开始在他胸口填充,一只拳紧紧攥了起来,神啊,请让我狠狠地揍他一顿,一顿就好!

“喂,发什么呆,快回答啊!”特雷斯不耐烦地说道。

思前想后,为了自己可怜的下半身着想,他还是决定豁出去了,“你强得多,快点来啦,白痴!”

虽然被骂做白痴,但那方面的能力受到了肯定,让特雷斯总体来说,还是高兴占多数。手下不由又套弄起来,并不时在那铃口上打转。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奇云就再度喷了出来。这回,不只是特雷斯的身上沾了不少沈奇云的浊白,就连沈奇云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

“你像是在拿这个洗澡呢!”特雷斯戏谑地笑着。

“你洗得比较多一点!”沈奇云不服输的个性占了上风,他回敬地说道。

也不在意,特雷斯扶起沈奇云的腰,“你舒服了,是不是该让我舒服了呢?”说着,就开始咬他的耳珠,这也是他的性感带之一呢,特雷斯恶魔般地想着。

果不其然,这噬咬立刻就引得沈奇云呻吟了一声,“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做吧?那还问什么呢。”沈奇云老半天,才红着脸说道。反正被上了就是被上了,一次是上,二次三次还是上。而且,毫无疑问地,这个家伙的技巧相当地好,令他在做的过程中,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感觉。

亲耳听到沈奇云说好,特雷斯高兴万分,把头低下去就是一个长吻。突然,那青涩的小东西居然主动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他鼓励地轻轻触动了一下那小巧地舌头,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等在原地。被鼓励了,沈奇云更是得意起来,一个反身就跨坐在了特雷斯的身上,继续着这个长吻。特雷斯也不反抗,有时候被动能够享受到更大的喜悦,不过,他说的是除了那个最后的关卡以外其他动作。

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沈奇云胡乱在特雷斯的嘴里搅了半天,结果,除了两根舌头硬绞在一起的触感以外,其他的感觉一律没有!沈奇云有些泄气,想就此退出特雷斯的口腔。发现到沈奇云的想法,特雷斯一把按住沈奇云的头部,轻轻地开始带动那青涩的小舌头。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奇云开始发现到一些诀窍,开始不断地用自己的舌头扯动对方的舌头,再不断地扫过对方的牙床,上颚……直到把这些全部做完,两个人都已经喘息连连,几乎无法再动弹了。原来一个亲吻也可以享受到这么大的快感,沈奇云眨了眨他的双眼,真好,以后他知道该怎样对付特雷斯了。不过,现在他觉得身体好软哦。

“快一点,继续啊。”特雷斯轻轻地将沈奇云的上半身从他身上抬起了一点。

沈奇云扯出恶魔般的笑容,刚刚把他弄得这么惨,这回他也要把他弄得求饶才行。想着,就开始有样学样地咬住了特雷斯的耳珠,不断用牙齿轻轻噬咬,用红唇轻轻吸吮,引得特雷斯不断将耳垂向他靠过来,想要获得更多的快乐。

“别慌嘛!”一只手重重地将特雷斯又推回床上,沈奇云伏下身去,“想要快乐的话,就要乖一点哦~!”他越来越得意了。

看到这种情况,特雷斯不觉好笑,他分明是在照搬他的话和行为。

沈奇云继续往下亲吻下来,把头埋在特雷斯的颈项间,不断用舌头扫过。特雷斯受不了的,抓住沈奇云的头发就想把他往下带。

发觉局势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沈奇云不由慌了起来,“喂喂,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做了啊!!”

特雷斯没有听沈奇云的,继续把他的头往自己的下体带,想要让自己的分身也享受享受那温暖的口腔。

沈奇云看得直发愣,不是吧,这个臭男人的意思该不会是要他帮他舔吧?!不要!!他的下面的贞操已经被夺去了,现在他嘴巴的贞操也要被夺走了吗?!正想着,那玩意已经抵在他的嘴唇上面了。沈奇云更慌了,紧紧闭紧了嘴巴,双手一阵乱摸。YES!终于给他摸到一样东西,想也不想地就直接向特雷斯扔了过去。只听一声闷哼,那按着他头的双手就没有动静了。沈奇云抬起小脸来,啊,完了,死了,他居然拿了一个水晶的烟灰缸来砸特雷斯,而且好死不死砸到了他的头,现在那被砸到的地方正在血流如柱。天啊,要不要逃?逃了的话,这船就这么大,恐怕最后还是会被找出来;但不逃的话,只怕他今天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哎哟,嘴巴啊嘴巴,都是为了你呀,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贞操着想的话,我哪儿会惹来如此的杀身之祸呀。想着想着,就开始慌慌张张地到处找起衣服来。不过,他之前穿去餐厅的那套衣服,老早就被脱在地上,不知踩了多少回,已经惨不忍睹了。多半是之前太过激情了,结果导致没有注意到地上的衣物。

“哎,只有再找另外的衣服来穿了。”沈奇云叹了口气,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又可以穿另外的名牌了。

等他穿戴好之后,跑到那舱里唯一的一面穿衣镜前,照来照去,“还不错,我穿什么都好看嘛。”(小沈同志,现在是危机时刻,拜托你稍微用点脑子好不好?!)照完镜子,本来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我要走了,拜拜~”

走出舱外,突然想起,自己在船上躲着,万一被找出来怎么办?!虽然这船很大,要想找一个人很困难,但还是很有被找出来的可能性。思前想后,沈奇云终于决定,还是先回去给那个白痴上了药才走……

※※※※※

“我要杀了他!!”特雷斯简直想马上就冲出去找那个害得他如此模样的家伙,但是,首先,他得先让医生给他重新包扎。

总算那小鬼还有一点良心,还知道给他包扎。但不懂包扎就不要乱来啊!明明只是额头受伤了,结果他把他包得只有鼻子露在外面,整个脑袋全部给包起来了。

“马上去给我找!找不出来,你就给我跳下船去!”由于太过气愤,特雷斯踹了身边那人一脚!都是这个普罗!在他到那里做生意时,告诉他新到了一个漂亮非常的男孩,引诱得他跑去那里把这个男孩买了下来。结果百般疼爱之下,把那男孩给疼得忘了本分,居然敢用烟灰缸来砸他!!

别让我找到你,找到了之后,看我把你怎么样!!特雷斯恨恨地想着。

“啊,轻点,你这笨蛋!”他对着正在给他包扎的修斯医生吼道。

修斯一听,眉头一皱,一个用力,只听得特雷斯又是一声哀叫,“你说谁是笨蛋?”那声音充满危险。

“没没。”特雷斯望着这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堂弟,嗫嚅地说着。这个堂弟从小就不喜欢学做生意,他父亲逼他接管家族生意,结果只换来堂弟的离家出去。等到几年后,修斯再回到家里来时,已经成为极富盛名的医学天才了。至此,家里的长辈再也无话可说。由于是一起玩到大的,所以特雷斯跟修斯的感情是相当好的。修斯也是相当温和的一个人,不过,那是在没有惹到他的情况下,如果惹到了,那么惹他的那个人就得当心了,因为修斯所用的报复法子,就是把那人当做实验小白鼠用。想起上一次,修斯差一点拿他做解剖实验,他就一阵恶寒。

“没有最好。”修斯脸上这才现出笑容。

明明长着一副天使脸孔,但心肠却跟恶魔一样。特雷斯心里暗骂着,脸上却挤出一朵僵硬的笑容。

“我帮你去找吧。”突然修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你要帮我找?!”特雷斯不由吼出声来,真让他找还得了?!八成会把人藏起来,要不然就丢到海里去,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

“怎么,你不满意吗?”修斯语气十分平和,但双眼却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没,我很满意,能够让你帮我找,是我的荣幸。”吞了吞口水,特雷斯小心翼翼地说道。哎,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就这样,在沈奇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被特雷斯出卖给修斯了。

在船上一处看上去像是宴会场所的地方,找了一个隐蔽处躲起来的沈奇云,只觉得自己快要饿断气了。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也没有沾半滴水了。好渴,好饿!

早知如此,那“最后的晚餐”他就应该努力吃,死命吃,吃不完就带在身上,饿了拿出来吃!沈奇云脑海里的思绪越来越乱,丝毫不去想那些想法不合现实的地方。

我要吃烤鸭,而且是北京烤鸭;我要吃火锅,而且是重庆火锅;我要吃蛤仔煎,而且是……蛤仔煎好像沿海一带都弄得顶好吃的耶,要吃哪里的呢?沈奇云拼命地把注意力从自己的肚子上转移开去。但是,肚子饿了就是饿了,再怎么自己哄自己都是不行的。

好香啊,一定是神看到他快要饿死了,所以给他一些甜美的幻像,就好像那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拜托,小沈同志,你才只饿了一天好不好!)真香啊!沈奇云不由循着那香气往前爬去……咦,这个幻觉也太美妙了吧,他居然真的看到不少的菜在面前摆着呢!伸手抓了些来尝尝,好好吃!!上帝啊,你终于聆听到我的呼唤了,我好幸福啊,就算是此刻被饿死了,我也无怨无悔了。咦,不对,这明明就是真的东西嘛!!

“啊,修斯先生的主意果然不错,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这下他居然自己出来了。”几个躲在一边的人,看到沈奇云自己出来了,不由大喜道。天晓得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结果特雷斯先生像是吃了火药似的,已经爆发过好几次威力十足的爆炸了,他们全都被炸得昏昏然然的了。现在看到这个小奴隶居然自己跑出来,怎么不叫他们惊喜万分呢。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他砸了特雷斯的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自己跑出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哭丧着脸的沈奇云,很快地就被架了起来,往特雷斯的船舱而去。

修斯才刚做完一项实验,从自己的船舱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特雷斯的几个手下,正架着一个漂亮非常的男孩往前走着。心知这就是那个大胆的小奴隶,不由出声制止:“你们把他放下来吧,我一会儿把亲自把他送回去的。”

看到修斯这么说了,那几个人都不由相互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恐惧。虽然特雷斯发起脾气来很恐怖,但是惹火了修斯结果更严重。不约而同的放下男孩,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沈奇云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有点不能适应,咦,怎么他们都走了?!

“你还好吗?”前方传来一声亲切的问候。

沈奇云转头一看,哇,美男子!这是一个不输特雷斯的美男子呢,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像一位绅士一样,脸上又挂着像天使一样的微笑。不,不是像天使,而是根本就是天使嘛!特雷斯虽然也是美男子,但是这个更符合他的观念一些耶。咦?!不对不对,什么叫更符合他的观念啊?!他又不是女人,去欣赏美男子做什么?!都是特雷斯那个肮脏的家伙,把他一个这么具有光明未来的大好青年给毒害成这种样子了。不由又是一阵沮丧。

修斯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一会儿又是直盯着他流口水,一会儿又是皱着眉头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表情真是丰富啊。“你刚刚已经吃饱了吗?”

“啊,没耶,你怎么知道?”沈奇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修斯。

看到这漂亮男孩的反应,修斯不由想要恶作剧起来,“因为我是上帝派到凡间,来拯救那些受到伤害的灵魂的天使。”

“原来是这样啊!啊,我明白了,那特雷斯一定是撒旦派到人间来专门拉别人的灵魂下地狱的恶魔。”沈奇云恨恨地说道。

修斯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笑了起来,特雷斯跟他相比,恐怕他更像恶魔一些吧。不过,好有意思,第一次有人说特雷斯像恶魔。好半天,修斯才抬起头,“既然你觉得他像恶魔,不如我们一起来整整他吧?”

见修斯示意他附耳过去,他连忙照做,整那个夺去他的贞操的大坏蛋耶,为什么不愿意?!

两个人咬了一阵耳朵之后,就开始往特雷斯的船舱走去。

此时的特雷斯正在一个人喝闷酒,那些蠢蛋,居然还没把他找来!不过就是一个男孩而已!真是没用的东西!心时边咒骂着,眼神还不住地往门口瞟,还没找到吗?!

“当!”船舱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特雷斯本来就正在火气上,看到有人不怕死地踢他的舱门,不由火更大了,“哪个不怕死的……”骂出口的话在看到修斯出现之后,很自觉地吞了下去。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怕死,原来是撒旦的儿子来了!

“是啊,哪个不怕死的呢?”修斯皱了皱眉。

看到修斯表情很不爽的样子,特雷斯赶紧回答道:“是我这个不怕死的,哈哈哈。”说着就是一阵干笑。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什么。你的男孩我已经找到了。”修斯侧开身子,让在舱外的沈奇云进来。

一看见那个害他头顶开花的罪魁祸首出现了,特雷斯不由笑了起来,但眼睛却危险地眯了起来,“原来是你回来了啊。”

那声音让沈奇云身体不由一颤。修斯看出了他的害怕,马上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害怕。有了修斯的鼓励,沈奇云立时把胸膛往前一挺,“对啊,我回来了。”

“修斯啊,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这么快就帮我找到人了!”特雷斯转向修斯说道,脸上全是谄媚,“那个……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你是不是就回去休息一下了呢?你一定累了吧?”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沈奇云压倒,先打一顿鞭子,然后再好好地享受享受。

“不好耶,我现在精力很旺盛耶,而且自从上了你的贼船之后,这船上一起都没有养眼的人存在,害得我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发泄过了,这样好不好,把你的奴隶借我玩儿几天。”修斯恶魔的本性终于露出来了。

天啊,不要,这个男孩连他都还没有好好享受过,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给其他人玩呢?!就算是跟他感情最好的修斯也不行!“不行不行,不如这样,到了家之后,你随便在我的那些奴隶里面选一个好了,菲南利可是有不输他的容貌哦,而且身材也更好一些,我把他借给你好不好?”特雷斯打着商量。

“不要,我喜欢东方口味的。”修斯故意给特雷斯出难题。

“……不行耶,这个男孩不一样的!”特雷斯急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修斯看到特雷斯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都还没有让他臣服在我身下呢!”特雷斯叫嚷着。

“放心,我有不输给你的技巧,等我先把他弄得驯服一点后再还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享受到更多来自他的服务了。”修斯一点也不放松。

“……这样好了,我们让他自己选!”特雷斯终于豁出去的说道。这个沈奇云,他要上他的时候,万般阻挠。现在看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被另外的男人上,说什么也无法接受吧。

“好啊。”修斯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到修斯答应了,特雷斯不由松了一口气,望向沈奇云:“你想被他上吗?”

沈奇云眨了眨眼睛,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真的可以让我选吗?”

“你放心选好了。”特雷斯心里窃喜,太好了,他果然是不愿意的。

“那……我就选了哦!”沈奇云犹犹豫豫地说道。

“选吧选吧。”哈哈哈,修斯,这回看你怎么办,人家不同意呢!

~若息~(ruoxi1982)于2005-5-612:34:10编辑过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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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修斯示意他附耳过去,他连忙照做,整那个夺去他的贞操的大坏蛋耶,为什么不愿意?!

两个人咬了一阵耳朵之后,就开始往特雷斯的船舱走去。

此时的特雷斯正在一个人喝闷酒,那些蠢蛋,居然还没把他找来!不过就是一个男孩而已!真是没用的东西!心时边咒骂着,眼神还不住地往门口瞟,还没找到吗?!

“当!”船舱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特雷斯本来就正在火气上,看到有人不怕死地踢他的舱门,不由火更大了,“哪个不怕死的……”骂出口的话在看到修斯出现之后,很自觉地吞了下去。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怕死,原来是撒旦的儿子来了!

“是啊,哪个不怕死的呢?”修斯皱了皱眉。

看到修斯表情很不爽的样子,特雷斯赶紧回答道:“是我这个不怕死的,哈哈哈。”说着就是一阵干笑。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什么。你的男孩我已经找到了。”修斯侧开身子,让在舱外的沈奇云进来。

一看见那个害他头顶开花的罪魁祸首出现了,特雷斯不由笑了起来,但眼睛却危险地眯了起来,“原来是你回来了啊。”

那声音让沈奇云身体不由一颤。修斯看出了他的害怕,马上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害怕。有了修斯的鼓励,沈奇云立时把胸膛往前一挺,“对啊,我回来了。”

“修斯啊,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这么快就帮我找到人了!”特雷斯转向修斯说道,脸上全是谄媚,“那个……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你是不是就回去休息一下了呢?你一定累了吧?”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沈奇云压倒,先打一顿鞭子,然后再好好地享受享受。

“不好耶,我现在精力很旺盛耶,而且自从上了你的贼船之后,这船上一起都没有养眼的人存在,害得我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发泄过了,这样好不好,把你的奴隶借我玩儿几天。”修斯恶魔的本性终于露出来了。

天啊,不要,这个男孩连他都还没有好好享受过,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给其他人玩呢?!就算是跟他感情最好的修斯也不行!“不行不行,不如这样,到了家之后,你随便在我的那些奴隶里面选一个好了,菲南利可是有不输他的容貌哦,而且身材也更好一些,我把他借给你好不好?”特雷斯打着商量。

“不要,我喜欢东方口味的。”修斯故意给特雷斯出难题。

“……不行耶,这个男孩不一样的!”特雷斯急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修斯看到特雷斯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都还没有让他臣服在我身下呢!”特雷斯叫嚷着。

“放心,我有不输给你的技巧,等我先把他弄得驯服一点后再还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享受到更多来自他的服务了。”修斯一点也不放松。

“……这样好了,我们让他自己选!”特雷斯终于豁出去的说道。这个沈奇云,他要上他的时候,万般阻挠。现在看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被另外的男人上,说什么也无法接受吧。

“好啊。”修斯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到修斯答应了,特雷斯不由松了一口气,望向沈奇云:“你想被他上吗?”

沈奇云眨了眨眼睛,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真的可以让我选吗?”

“你放心选好了。”特雷斯心里窃喜,太好了,他果然是不愿意的。

“那……我就选了哦!”沈奇云犹犹豫豫地说道。

“选吧选吧。”哈哈哈,修斯,这回看你怎么办,人家不同意呢!

“修斯哥哥,请把我带到你那里去吧,我好想跟你做哦。”沈奇云边说边扑到修斯身上,不断地用小脸蹭着修斯的胸膛。

啊,虽然是演戏,但也不必这么热情吧,说不定我真的会忍不住的。修斯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个小尤物太惹火了!难怪特雷斯说什么也不肯把他让出来。

特雷斯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火气直往脑门上冲,“他是我的!!”旋风似的冲上前去,一把将沈奇云自修斯身上拉下来,像保护心爱的玩具不被别人抢去似的,狠狠地将沈奇云蹂往自己怀里,一边还一脸敌意地看着修斯。

看得修斯心里直发毛,连忙举起双手,好像玩得太过了,“我还是先回去了。”第一次看到特雷斯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他还是先自保为妙,亲爱的小云云,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到修斯很自觉地把门给关了过去,特雷斯这才放开了沈奇云。

沈奇云几乎是立刻地就爬到一个角落躲了起来,老天啊,修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他要带他远离这个恶魔的吗?怎么他自己反而先跑了?果然,神、玛利亚、天使,全都是不信任的!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特雷斯,只见他一脸诡异至极的笑容。天啊,完了,本来就把他的脑袋砸到了,这回又戏弄了他,一定死定了,而且还死得硬邦邦的。他的命好苦啊,难不成今天真的要红颜薄命了吗?

特雷斯并不急着到沈奇云那边去,而是过去舱门那里将手指在门锁上的凹点上用力一按,就出现了一个手指印一样大小的一块深深陷了进去。“这是必须用我的指纹才能打开的门,如果我不来开门的话,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沈奇云听到这句话,更是吓得往里缩,似乎想把自己完全变不见一样。太可怕了,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呜!

特雷斯慢慢走了过去,一把将沈奇云自角落里拉了起来,“真是漂亮的宝贝啊,可惜,就是太不听话了。我要把你怎么办呢?把砂子灌到你身体里面去?还是用石头?又或者把那根长鞭塞进去?”

“不好啊!”沈奇云大声吼叫起来,但声音却跟平时不大一样了。

特雷斯奇怪地把他的小脸勾起来,这家伙,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样就把他给吓哭了!顿觉没趣,他难道不能表现得更加不屈不挠一点吗?

“算了,我也不想太为难你,就把咖哩抹一点进去吧!”他早就盘算好要用这个法子来整沈奇云了。这个法子不会真正伤害到他,但又可以让他吃不少苦头,真是一举两得。

什么?!不是吧,这白痴居然要让他那里吃咖哩?!这个怪胎怎么对食物这么情有独钟呢?!真想直接昏倒!!

“那个那个……我好想你哦,主人~”沈奇云尽力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感人一点。但是,恐怕他天生不是那个料,一听到他这么样,特雷斯的脸更黑了。

“那个那个……我想你想得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当然了,你能出来找东西吃吗?”特雷斯笑得更诡异了,这个不怕死的小鬼头,等会儿就知道厉害了。

“我不喜欢吃咖哩!”沈奇云又开始哭闹起来。

“乖,等会儿你就会喜欢吃了。”特雷斯不怀好意地说道。

“人家不要乖啦,你都不疼人家!”沈奇云哭得更大声了。

“……”特雷斯只觉得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修斯哥哥,为什么你不要人家了呢!”一想起修斯出卖了他,他就生气,居然这么就把他给抛弃了,真是枉他把他叫成是天使!

沈奇云不提修斯还好,一提起来,特雷斯就是一阵火气冲天,“我还忘了,刚刚你好像说你想跟修斯上床啊?”与表情不一样,特雷斯的语气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让人倍觉诡异。

“啊?!”糟了,踩地雷了!!

“看来,我这个主人做得很不称职嘛,所以才搞得你欲求不满的想找别人解决。”轻轻地覆在沈奇云的分身上,隔着衣料不住的摩挲。

可不可以别摸了,再摸我要受不了了。虽说心里怕得不得了,但是,享受过那美妙的性爱滋味后,沈奇云对这些挑逗的动作特别没有免疫力。

“依我看啊,一般的性爱对你而言一定没有什么趣味的,不如我们来玩SM好了。”特雷斯坏坏地说。

沈奇云再次被吓倒,“我想要温柔的主人嘛~!”躺到近在咫尺的圆床上,尽力做出妩媚状,还把一根手根放到嘴里吸吮。他看电视上那些风骚的女人都是这么引诱男人上床的。虽然他很不想让这个臭男人快活,但是,反正都已经被吃掉过了,如何让自己不要太吃亏才是真的。

本来只是吓唬一下沈奇云,此刻看到他这么撩人的样子,特雷斯不由下身一阵肿涨。两眼一直盯着那优美的曲线看着,手里还在不住地扯着自己扣子,三下两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脱干净了。发觉到自己的猴急,特雷斯吓了一跳。平静一点,不能让他太快得逞,要不然你自己的威严就要毁于一旦了。特雷斯如是对自己说,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平息了一点下腹部的躁动,缓缓走到圆床边去。

“要想让我温柔地对你,那你就要听话。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特雷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

“好,行。”沈奇云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只是答应一声而已,又不会死,待会儿如果他过份了,他就再砸他一次好了。

“不错不错,总算明白什么是主人的命令了。现在,先过来。”特雷斯张开了双腿,将自己的阳物露在沈奇云的面前,“舔舔它。”

“噢。”沈奇云果真爬了过来,但在要舔地时候,还是明显的犹豫了一阵。最后,看了看特雷斯越变越阴沉的表情,终于认命了似的叹了一口气,将舌头伸了出来,轻轻舔了一下。

只一舔,特雷斯那一直渴望着沈奇云的欲望就滴出了数滴甘露,带得特雷斯轻轻呻吟了一下。

沈奇云好奇地看着特雷斯,这样就受不了了?

“继续!”特雷斯干涩地命令道。

“……还要来?”有完没完啊?!再叹了一口气,又轻轻舔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我叫你舔,你就只舔一下?!”得不到满足令特雷斯开始愤怒地吼叫起来。

沈奇云马上将嘴唇凑上去,不住地舔噬着那硕大。随着他的舔噬,那炽热不住地轻轻抖动,也不住地冒出更多的甘露。皱了皱眉,这玩意很腥耶,沈奇云不由想将那浊白吐出来。却在刚刚张开嘴的刹那,被特雷斯按住了头部,那已经变得更大更热的根就此埋入沈奇云的小嘴里。

那小嘴根本含不住那么大的根,拼命地想将那玩意从嘴里弄出来,甚至连那可爱的小舌头也不住地抵住特雷斯的铃口,用力地往外推。感受到那刺激的快感,特雷斯开始用力抽插了起来,“宝贝,用力吸,用力吸。”他狂乱地叫道。

沈奇云在特雷斯的身下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所知道的就是,太大了,好难受,快点吐出来。头部不由竭尽全力地左右晃动,带动了特雷斯的根也一想晃动起来。这样的刺激给了特雷斯更大的享受,但是他还贪婪地想要更多的,腾出一只手,将沈奇云抓住他的双腿的一只手捉了起来,把那手往自己的球囊带去,“也……安慰……一下这里。”喘着粗气,他努力地说出完整的语句来。

沈奇云这时已经被插得七荤八素的了,听到特雷斯无法连贯地说出一句话,他赶紧照做,用那只手轻轻地捏弄着那球囊。快要泄了吧!

“宝贝……宝贝……快点……吸……吸……”特雷斯加速了抽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在不断地溢出汁液,就快要到达极限了。

沈奇云一听,高兴得用力一吸,要解放了。

谁知就是这么一吸,带动了特雷斯的精关,那些半透明的液体一下子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直接打在沈奇云的舌床、上颚以及喉关上,直打得沈奇云疼痛难当,当下就想把那浊白吐出来。特雷斯却在这关键时刻,退出了沈奇云的口腔,一把将他的下巴合上,令他不得不吞咽下去。

“好腥。”沈奇云龇牙裂嘴地低下头,一阵干呕,但那已经到了胃部的东西却是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以后,你习惯了这种味道之后,就会喜欢上它的。”特雷斯扳过沈奇云的身体,开始解开他的衣服和裤子。

沈奇云也不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到处游走。老实说,他还挺喜欢做这事的,令他觉得很舒服呢,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舒服感。

看到自己的小奴隶第一次这么温驯的样子,特雷斯心里一阵柔情升起,手下更加温柔,想让自己的这个小奴隶也感受一下那种近乎痛苦的快感。当下开始用自己的唇在那两片红艳艳的双唇上辗转不已,继而将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不断地轻轻接触那可爱的小丁香,带得那小舌头也不断地跟着他起舞。在接吻的同时,还不忘照顾那已经挺立起来的胸前的两点酥红,轻轻在那上面打着转,在那里越变越硬了之后,开始往外轻扯。这一系列的动作使本就迷醉不已的沈奇云呼吸更加浓重,两只手也绕到特雷斯的背上,不住地轻轻抚摸着。

看到沈奇云有反应了,特雷斯更加卖力地讨好着他的身体。用指甲在那乳端的凹陷处轻轻地一掐,沈奇云那被封住的唇就不由逸出一丝“呜呜”声,听上去淫媚不已。离开了那诱人的双唇,特雷斯的唇来到了那性感的锁骨上,不住在那上面描绘着锁骨的形状,再轻轻地咬上一口,继续向下行。不多时,就到了那刚刚才被手欺侮得发红的小樱桃前来。被特雷斯不住的舔弄和噬咬那么敏感的部位,沈奇云的呻吟越发无法停住了。太美妙了,这种滋味,他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了。那抱住特雷斯的双手不由一阵用力,“我还要,我还要……”沈奇云不断的呻吟中开始夹杂了几句赤裸裸的情欲话语。

特雷斯在那颗正被他的嘴唇欺侮的小樱桃上一阵用力的吸吮,只听得沈奇云呻吟之声拖得老长,抬起头一看,那张漂亮的脸已经完全变得通红了。笑了笑,继续把舌头往下滑,终于来到下腹部,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抵在他胸前的小巧分身已经变得非常硬了,但是,他不打算就这样就给他快感,还要再等等才行。特雷斯不断地亲吻着那平滑的下腹部的肌肉,一边用一只手轻轻地碰触那小巧分身,却并不套弄。

这样的动作使得沈奇云不断感受到炙人的快感,却又因为刺激仍不足够,无法发泄出来而痛苦不已。“主人……快点嘛……快点……让我喷……”沈奇云扬起小脑袋说道。

“不行,我们要一起高潮才可以哦。”特雷斯头也不抬地说着,语气却是温柔至极的。

“那你就快点高潮啊!”沈奇云在这磨人的痛苦中快要迷失了。

“这可不是说高潮就可以高潮的。”特雷斯拒绝了,他还要再继续一会儿,才喷了一次,不稍微调一下情的话,他是无法感受到比刚才更强的快感的。

拉起沈奇云的双腿,将自己又已经抬起头的分身扶进了那可爱的小洞里。真紧啊,这是只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孩的穴呢!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比自豪,他是这个漂亮男孩唯一的男人呢!用力挺身,开始了那最令人愉悦的抽插,一手还不忘将沈奇云的铃口盖住,不让他提前爆发。

被制止住了喷发的欲望,沈奇云难过地扭着身子,双臀不由得夹得紧紧的,用力地吸着正在自己体内运动着的器官。而这带给自己以及特雷斯的,是更加剧烈的快感,特雷斯开始无法自制地更加快速地运动起来,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一直弄下去。沈奇云那才被开发了不过一天的穴口比起那些经常做的人来说,紧得要命,再加上又不住地用自己下面的那张小嘴用力的吸着,他才爆发过一回的欲望竟又隐隐开始嚣叫着,想又再爆发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