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嗯,我想到时候,一定会很顺利的。”不过,愧疚归愧疚,想想两人的家庭背景,以及日夜担心他安全的娘亲,欧阳问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到,“所以,我现在要去见我的两个兄长,时间长了,我怕他们走远,就找不到了。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顺手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了弥月的碗里,又摸了摸他的秀发,顶着一张让人放心的笑容,欧阳问天随后便从容地下了酒楼,向着他兄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走到十字路口的地方,他还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临窗的栏杆上面,弥月正呆呆地扒在那里,象条离开主人的小狗一般,眼巴巴地望着他。可想而知,如果他能够回来的话,弥月会用怎样的喜悦表情来迎接他。但是另一方面,一直等不到他的出现,血气翻涌的弥月,又会用怎样的心情,去接受下一个男人。
想着或许会有这种或者那种的可能,心绪翻涌之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让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久久地纠缠在了一起。几度踌躇,欧阳问天最后还是转过身去,在脑后对着弥月摆了摆手,以示告别,他接着便拐过了路口,向着前方急奔而去。
算了,反正早晚都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想想娘亲,想想他们欧阳世家,弥月啊弥月,他实在也是情非得已啊。
不知怎么的,在一起的时候,就挖空心思想着要离开,但当真的分开了,一股难解的酸涩感觉,却又让欧阳问天觉得痛苦不已。
然而,就在他低着脑袋,沉迷于自己的思绪里时,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啊!对不起。”
“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几天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成熟一点呢。”
抬头一看,嘿,就这么巧了,他所撞到的肉墙,正是他第二个想避开的人――欧阳璇华。
“大、大哥,二哥。”
“呵呵,还真是你啊,刚才璇明说好像看到了你,我还不信,本打算再回去证实一下,没想到你就跑来了。这下可好了,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唉?唉?”
什么状况?他本来只想摆脱了弥月,找一个地方躲个一天两天,等两方面的人马都离开了这里,再好好的游山玩水,怎么一会时间,就变成回到原点,要和兄长们一起办“正事”了。啊,等等,这个正事。。。。。。。
“你们是说那个采花大盗真的在杭州吗?你们还没抓到他吗?还、还有啊,其他前辈呢?其他前辈们在哪里?”
“什么真不真的,你不是知道我们在杭州,才找过来的吗?向莫玲已经被其他前辈引去了南郊,我们的任务是去救冲灵子,你来得正好,一起去吧。”
二话不说,欧阳璇华和欧阳璇明,拉起了欧阳问天,就飞奔起来,为了防止他轻功不济,他们还一边一个架住了他肩窝,窜上了房顶,飕飕飕地就直奔城外。
“啊啊啊?等等等等,让我自己走。”
“让你自己走就来不及了,那个淫贼的脚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想拐回来,前辈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的,救人要快,你就别罗嗦了!”
啊啊啊啊,他就是想脚力不济,然后趁机开溜的呀。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不对,弥月才不是老虎呢,最多只能是只呆呆的京巴狗而已啦。
虽然不及弥月的脚程快,但欧阳璇华和欧阳璇明毕竟也是小一辈弟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不多一会,他们就离开了杭州城,在郊外的一座破庙前落定了身体。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不知道那个冲灵子还在不在。”
“嗯,我们小心一点,情况不对,就马上撤,等待支援。”
唉,唉?情况不对就马上撤?一听到还可能会有这种危险,本来就没什么英雄气概的欧阳问天,这会儿立刻就反过来拉住了兄长的袖管。
“那你们撤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我,我的轻功不好。”
“嘿嘿,轻功不好还打头阵啊?!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这几天来,我可是想你得紧啊!”
“啊啊啊!!!向、向莫玲!!!”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霉运一个接一个。就在他们刚想踏进庙门的时候,冷不丁地,那个本该被人引开的向莫玲,忽然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等我收拾了这两个麻烦的家伙,我就来疼你哦,很快就好了哦。”
朝着欧阳问天挤了挤眼睛,随即冷下脸来的向莫玲,飞身过来,向着欧阳璇华就是一掌。看他堪堪避到了后面,转过身来,他又对着另一边的欧阳璇明打出一掌。
不愧是令江湖人士都为之棘手的魔头,虽然人品不怎么滴,向莫玲的掌法却是凌厉异常。一时之间,绕着欧阳问天的周围,他们三个就打成了一团。而且可能是被缠得有些厌烦了,不同于上一次的儿戏,今天的向莫玲招招都透着狠毒,直向两人致命的地方拍去。
幸好碍于欧阳问天的存在,每次欧阳兄弟往他身后一躲,向莫玲就只能硬生生地收回了手掌,另行攻击,这才堪堪得以周旋。
“小美人,你让开,我不想伤到你。”
“五弟,你别听他的。哥哥是在保护你,要是你被这个淫贼侮辱了,你还有什么面目回家,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你的娘亲?”
“呜呜。。。。。。”知道了啦!
就算不是为了这个,在这种危急的关头,便是看在他们骨肉亲情的份上,他都不会见死不救啦!不过说到了这个“救”字,还真要想个好的办法。如果一味的替着兄长挡驾,这个魔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失去了耐心,就连他一起打了,所以想来想去,欧阳问天还是决定,除了在行动上阻止人家,在言语上,他还得发挥长处,麻痹对方的神经。
于是,转了几圈之后,装作刚刚回神的模样,欧阳问天突然就大叫起来。
“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不要打了,有什么过节,还是坐下来说清楚的好。”
“啊,轻一点,别扫到了我,我很怕疼的。。。。。。喂,这一拳再过去一点,会伤到我的脸的。。。。。啊,我的衣服被带起来了,会走光的。。。。。。”
一边激励哇啦的乱说一通,一边手舞足蹈地尽量掩护着自己的哥哥,这个时候,欧阳问天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甩掉的弥月。
唉!!要是弥月在就好了,以弥月的武功,绝对能轻松打败这个淫贼,才不会让他还要出卖色相,说什么走光的。
也不知道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一会儿大呼小叫,一会儿自哀自怜的模样,触动了这位怜香惜玉的采花大盗。说到了这里,一直紧绷着脸,摆着一副狰狞面孔的向莫玲,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美人啊,你还真是个小可爱,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样,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他们两个,要不然,嘿嘿嘿嘿。。。。。。”
就象是故意做给欧阳问天看的,说话之间,向莫玲忽然从他头顶飞了过去,一掌逼开了欧阳璇明,使他不能再围着欧阳问天打转,没两下子,就把对方打得手忙脚乱,左绌右支了。
“大哥!”
“小美人,本大爷的耐心有限,我限你在三招之内答复我,不然我就打死你大哥,然后再打死你的二哥,让你没有脸面回家。”
而且不管他们怎么追,怎么冲,缠上了欧阳璇华以后,向莫玲就没有再给他们插手的机会。一晃眼,两招便过。其实早就打定注意,要斩断他退路的向莫玲,根本就没有给欧阳问天选择的机会,说是迟那是快,他的话音才落,夹着雷霆之势的第三招,便已迅速地拍向了欧阳璇华的胸口。直吓得后面的欧阳问天,反射性地就扑向了向莫玲的背后。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和他并肩作战的欧阳璇明,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放了我大哥,你要的人来了。”
照准了欧阳问天的背心,他一个发力,就重重地打了上去,直打得欧阳问天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向着欧阳璇华飞了过去。
“淫贼,接着。我欧阳世家,日后势必回来讨回这笔血债的。”
然后,就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向莫玲的手掌落下的一瞬间,欧阳璇华陡地拉过了欧阳问天身体,让他的胸口再次结结实实地受下了致命的一掌。
“二哥。。。。。。大哥。。。。。。”
朦朦胧胧之间,忍受着全身的剧痛,欧阳问天茫然地转过头去,想看一看那两个打他的兄长。
“问天,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你是庶出的子嗣,但总算也没有辱没了欧阳家的门风,我们这就回去禀告娘亲,为你在宗祠里立个牌坊。。。。。。”
可是人没有看到,他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几句话。而且由响到轻,随着声音的逐渐远离,他也终于确确实实的认识到了,他是被人给出卖了,还是被他拼命维护的兄长,他的亲人给出卖了。
不知怎么的,血气翻涌之中,欧阳问天又想起了被他抛弃的弥月,那个单纯的弥月,那个巴巴盼着他回去的弥月,那个总是为他跑前跑后的弥月,如果弥月在的话就好了。
“弥月。。。。。。”
“问天!问天!”
果然,死神会满足人们最后的一个愿望,怎么在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仿佛又听到了弥月的呼唤,仿佛又落入了弥月的怀抱。
“弥月,对不起。。。。。”
可惜只来得及说一句道歉,他就撑不住地失去了意识。
“问天。。。。。。问天。。。。。。。你别这样。。。。。。。你醒一醒。。。。。。。”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忽然钻进了欧阳问天的体内,痛得他不得不又醒了过来。
“弥月,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那个清纯的少年,正把他抱在怀里,把真气源源地输入他的胸口。
“痛。。。。。住手。。。。。。”
可是随着真气的逐渐输入,欧阳问天只觉得五内俱焚,除了被欧阳璇明和向莫玲打成的重伤,这会儿,弥月的这股致阴的内力,又和长久磐伏在他体内的热源斗在了一起。所到之处,一忽儿冷,一忽儿热,一忽儿又互相纠缠,冲来撞去,直痛得他浑身抽搐,冷汗一滴滴地掉了下来。
“这,这到底该如何是好?问天,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让你好起来?问天,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失去你,问天。。。。。。”
待到那股致阴的掌力,终于撤了开去,缓了口气的欧阳问天,这才重新打起精神,睁开了眼睛。
只见日光之下,焦急到五官都挤在一起的弥月,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问天,问天,你跟我说话呀。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迟钝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能早一步来救你。。。。。问天。。。。。。”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无亲无顾,他也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看的弥月要向他道歉,而他至亲的骨肉兄长,却能给他一掌,顺便再把他送给那个淫贼。
『问天,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你士庶出的子嗣,但总算也没有辱没了欧阳家的门风,我们这就回去禀告娘亲,为你在宗祠里立个牌坊。。。』
就因为他是庶出的子嗣吗?以背后那火辣辣的痛感来说,二哥是没有手下留情的。这么说来,他们会架着他一起去就冲灵子,之后又一直绕着他游斗,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更有可能,他们会叫他一起来出任务,本来就有着这个打算。要不然这些年来,怎么从没见家里对他有一点点的重视。
庶出的子嗣,哈!看来大娘终究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再想想那些姨娘所生的女儿们,以及他家的那口标兵母猪,在伤痛以外,欧阳问天更加觉得浑身发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在人人羡慕的夫唱妇随,母慈子孝之下,隐埋着的是怎样的丑恶内幕。
为了保证正房和滴出子嗣的利益,那个“贤惠”的女人,不但下药坑害其他妾氏,还要教唆儿子出卖弟弟。更可恨的是,那个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慈父,常常半夜三更地摸进他娘亲的房间不说,这一次,居然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大娘一起算计于他。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大娘,这样的哥哥?
想到了愤恨悲伤的地方,本就气血激荡的欧阳问天,不由得就喷了口血出来,吓得正在嘤嘤哭泣的弥月,更加手脚无措地大叫起来。
回头再看看这个呼天抢地的少年,在诸多的伤痛之下,暖洋洋的感觉,忽然慢慢地由心底扩散开来。
还好苍天有眼,让他在最后还能死在弥月的怀里。只可惜之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太不懂得珍惜,居然白白地放弃了这么纯美的爱人,辜负了这么美好的感情。
“对不起,弥月。。。。。。对不起。。。。。”
“不要,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搞清楚当时的情况。其实,你叫我跟着,就是要我在危急的时候,能帮上忙的。谁知我就想着要给你们家留个好印象,迟迟不敢出来现身,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了。。。。。。呜呜。。。。。”
“不是的。。。。。弥月。。。。。。不是的。。。。。”
虽然不知道弥月在中间误会了什么,痛到无力的身子,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但是欧阳问天却清清楚楚的明白,弥月的心一直都是那么的坦坦荡荡,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珍惜地放在的心里,没有一刻忘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以外,恐怕就只有弥月,会这么关心他,在乎他,把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上了。
感动之下,越来越虚弱的欧阳问天,再次吐了一口血。
“不要,不要这样,你别死,我不让你死。。。。。。”
真可爱,他的弥月竟然连哭叫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真应该抛弃那些迂腐的东西,好好的爱惜弥月,爱惜他的一点一滴。只可惜。。。。。。
然而,正当欧阳问天期期艾艾地遗憾着,自己领悟得太晚时,抱着他的弥月突然坚定地把他放了下来,并且一下子扯掉了他的衣服。
“没办法了,谁叫我太笨,不会替你疗伤,不过我可以教你血玉神功,帮你把体内郁积的内伤分化成阴阳两种。阴气部分会随着真气流进我的体内,然后由我净化,再成为阳气传输给你,只要阴阳合璧,真气就会在我们之间形成周天,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的伤自然就会消弭于无形了。”
说着,弥月也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大大地扯开了欧阳问天的双腿。
“血玉神功第一层:五代之基,独阳不生,独阴不成,阴阳离决,精气乃绝。血玉神功虽然厉害,但练起来却十分凶险。还好你的体质本来就很特别,应该可以承受得了纯阳之气,再加上我对你又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就算是拼了会废掉,也不会让你死的。”
把脸上的泪痕胡乱地擦了一下,弥月一忽儿扒开了欧阳问天的臀瓣,低下了身体。
第六章
“弥、弥月。。。。。。”
“别紧张,你此刻气血拥塞,所以真气的流转,只能由我来主导,这也是为什么练血玉神功的情侣,必须是一对男子了。”
说话之间,不再耽搁的弥月,就已凑近了那个从未对外人开启过的地方,在旁边的皱褶上舔拭了一下,他很快就撬开了紧张的密所,把舌头伸了进去。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伸到了自己的胯下,握住了疲软的分身,迅速地套弄着。
“弥月。。。。。。你。。。。。。”
重伤之下,欧阳问天原本就又痛又累,这下子,再加上这个不容他选择的意外发展,惊得他更是急急地喘了起来。
“看来就只能这样了,再松弛下去,我怕你的伤势耽误不起,忍着点,会有点痛。”
只是他这么一喘,可吓坏了本就没有经验的弥月,推高了欧阳问天的双腿,他赶紧把已经变得发烫的硬挺慢慢地插了进去。
“呃。。。。。。”
这个时候,对于欧阳问天来讲,与其说是疼痛,还不如说是冲击来得更加确切。怎么都没有想到,弥月真的要教他血玉神功,而且还要以这种方式,帮他输导真气。眩晕之中,他还真是有点目瞪口呆呢。
不过就算是呆滞,那也只是一霎那的事情,片刻之后,在痛到令人发昏的身体深处,悠悠地升起的一丝丝热力,很快就令他忘了目前的处境。
“嗯,你的体质,果然很适合练血玉神功。现在,你让意识跟着我的手指走,我会带着你的真气流转的。”
维持着深深结合的姿势,弥月一边稍稍地摆动身体,一边拂过欧阳问天的冲脉带脉、先让真气在腰腹肩胛四肢运行一周天,等畅通以后,才又拂上任督二脉,强行催发两人的真气,冲向淤塞的胸口。
“嗯。。。。。。弥月。。。。。。热。。。。。。热。。。。。。。好热。。。。。。。”
那是一种如同烈焰焚烧般的滋味,除了流转之间,弥月释放出来的纯阳之气,还有长久以来,一直磐伏在四肢百骸里的奇怪热力,这时也像是受到吸引一般,蜂拥而出地汇集起来,并在弥月的驱使之下,也都挤进快要爆炸的胸口。直让他感觉越来越烫,越来越胀,也越来越难以忍受。
“呃。。。。。。好难过。。。。。弥月。。。。。。。救我。。。。。。。救我。。。。。。”
而此时的弥月,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方面,他要维持结合的姿态,让欲火不能太盛又不能太低,另一方面,还要小心控制那些四处逃窜的纯阳之气,将他们压缩在指定的穴位上,他现在同样也是汗流浃背,凶险异常,根本就没有余力,再去安抚狂乱的欧阳问天。
“不行了。。。。。。。弥月。。。。。。放弃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受到连累的。。。。。”
“不。。。。。。唔。。。。。。”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头昏脑涨之中,偶尔睁开眼睛的欧阳问天,忽然就看到了弥月的痛苦表情。看着他那绝丽的容颜,因苦苦支撑而泛着虚脱的惨白,欧阳问天真是好心疼,也好不舍得。
然而气随意转,就是这股愿意为对方牺牲的心意,终于打破了僵持不下的格局。就好像在敌人的内部,炸开了一条口子,原本隐埋在胸口的热力,在心意的牵动之下,一发不可收拾地破壁而出,汇合了胸口的诸多真气,一下子便冲过了结点,打通了任督二脉。
“呼,好了,已经不碍事了。接下来,你只要把自己交给我就好,具体口诀,我明天再教给你。”
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让两个人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弥月重新开始了缓缓的律动。
“嗯。。。。。。啊。。。。。。。弥月。。。。。。。”
“问天,我的问天,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你。。。。。。”
“嗯。。。。。我也是。。。。。。。我也爱你。。。。。。”
在弥月一声声的呼唤之下,剧烈的疼痛随着急速运转的真气,被一点点地消融而去。纠合着阴阳两种内力的真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将其中的阴柔之气带出,经由双手的劳宫穴送入到弥月体内。然后,再由弥月的周天运转,将阴柔之气消化,将产生的阳刚之气,从结合的部位送回到欧阳问天的体内。这样,在两个小周天之外,又产生了一个共同的大周天。
而血玉神功对于疗伤功效还不是最最神奇的地方,最最令欧阳问天觉得怪异的是,躺在弥月的身下,除了体内有炽热的气息在不断地流窜以外,他似乎感到周围的空气,也在一丝丝,一簇簇地由他每一个毛孔,向着体内钻去。
“啊。。。。。。好难过。。。。。。啊。。。。。。。弥月。。。。。。要。。。。。。我要。。。。。”
这种气流涌动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手指,在他的周身揉捏着,特别是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朱果,以及刚刚还疲软着的炮身,在这种全方位的刺激之下,不一会就都盎然地挺立起来。
而且慢慢地,随着一股股细小的气息一点点的深入,颤栗般的麻痒感觉,还逐渐爬进了欧阳问天的体内,令那个被深度摩擦的地方,直想要得更多更快。
“弥月。。。。。。啊啊啊啊。。。。。快点。。。。。。再快点。。。。弥月。。。。。。”
不知不觉之间,无法忍受这难耐的煎熬,欧阳问天就已夹住了弥月的腰肢,自觉地摆动起来。被紧握住的手掌,也开始挣扎着想要伸向自己的下体。
“放开我。。。。弥月。。。。我要。。。。。让我射。。。。。。让我射。。。。。”
“再忍耐一下,问天。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运功,对于彼此身体的习性和体质,都还比较陌生,所以一定要小心一点为妙。等日后练到了第三层,就可以不必拘泥于起手势,只要身体相连,便可运功。现在,你只有再忍耐一下了。”
“唔。。。。。不要。。。。我不要忍。。。。。要不你下来。。。。。。让我到上面去。。。。。嗯啊。。。。。啊。。。。。”
不是一定要拘泥于攻受的立场,只是欲火焚身之时,却无法掌控节奏的处境,却是欧阳问天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再加上在力量上完全和弥月无法比拟,到了这时,不能动弹的欧阳问天,甚至已经不顾脸面地哭叫出来。
“可是,你还没有学过血玉神功的心法,被动的一方是产气,主动的一方是导气。。。。。”
“不要,不要。。。。。嗯。。。。。。我才不管什么产气导气。。!!N乙�!!!!?旄�摇!!!!!?
“那等会我就教给你,你再忍忍,一会就会舒服了。”
呜呜,什么叫一会就会舒服了,他就是因为太舒服,舒服得浑身都快要化了,却又不能解放,才会这么难过的,难道等会还要更加厉害?
而事实就如同欧阳问天猜测的一样,看着他又是叫喊,又是眼泪的求个不停,本就心软的弥月,马上就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而且每一次都从入口,一路插到最深处,因此随之引发的真气,也数倍于之前的运转着,没两下就插得欧阳问天欲仙欲死,再也没有余裕去提出任何异议。
“啊啊啊。。。。。。还要。。。。。。再快一点。。。。。。。嗯啊。。。。。再用力一点。。。。。。啊啊啊。。。。”
“舒服一点了吗?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舒服。。。。。。太舒服了。。。。。我受不了了。。。。。。嗯。。。。。。”
数倍于之前真气的流转,就意味着有数倍于之前的生理快感,何止是舒服一点,体内流窜的炽热欲流,几乎能令人疯狂般地灼烧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呼唤,无数次的摩擦以后,汇聚在他后庭的热力,一鼓作气地突破了前端的出口,宣泄出来。
与此同时,弥月也将自己的精气射进了欧阳问天的体内。
“问天,你觉得怎么样了?还可以吗?还有哪里觉得痛吗?”
功收圆满之后,稍事喘息的弥月,第一件事就是观察欧阳问天的情况。
非常难得的,一向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欧阳问天,这时却顶着一张通红的面孔,忸怩地把脸转向了一边。
“你怎么了?伤势还很严重吗?要不要再行功一次?”
“唔,不要了,伤势已经不要紧了。”
经弥月这一提醒,欧阳问天这才发现,那股沉积在胸口的淤伤,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弭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闷闷的感觉,根本对身体就没什么影响了。
“对了,弥月。你之前说的,什么怕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没有早早的出来救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后来那个向莫玲怎么样了?我的两个哥哥怎么样了?”
抬眼再看看身上的弥月,发现他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因为刚才的情事,对他有什么变化,本来就不会拘泥于任何事的欧阳问天,自然也不会再鸵鸟下去了。
稍稍动了动手臂,暗示还在他体内的弥月,拔出分身,躺到了他的怀里,欧阳问天一边把玩着弥月的秀发,一边问道。
“这。。。。。”一说到了这一件事,刚刚驱走阴影的弥月,马上又难过地嘟起了嘴巴,“因为你说,你们家可能会反对我们在一起,要我在闯出明堂之前,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当你在脑后向我招手的时候,我就以为你是叫我远远的跟着,不要现身。问天,对不起,是我只顾着自己,害你受伤了。”
唉?脑后招手?什么时候的事?是拐弯时候的道别吗?
“好啦,好啦,你就别自责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们还练成了血玉神功,以后都会在一起了。”
唉~!单纯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百毒不侵啊。不过也幸亏如此,弥月才不知道他曾经耍过的小花样。那么现在,既然双方都已经表明心迹,情投意合了,当时的那一点点旁支错节,自然是不用再外泄的了。
因为手脚还很酸软,不能大动,为了安抚弥月的心情,欧阳问天只能尽量弯下脖子,亲了亲弥月的额角。
“那么说来,我以后都不会被你的香气迷惑了?以后都可以掌握主动了?”
另外,除了家庭感情的问题,欧阳问天最最在意的,还有床上那个主控问题,他才不想每次都像吃了春药一样,不能自制。之前不喜欢弥月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接受了对方的感情,他怎么还能忍心那么粗暴的对待可爱的弥月。
“是啊,一旦心意想通,真气交汇,你就不会被香气迷惑了,你刚才不也没有被迷惑吗?”
唔,的确如此,今天从一开始,他好像就没有意识到有香气的存在。不过,难道这不是由于是他在下面的因素吗?
“啊~!说到这个,你快把血玉神功的心诀告诉我,我现在就要学。”
哇咧,差点把正事忘了。这个血玉神功可不是个听话的主,万一来不及学会就发作起来,那、那他不是又要被人压,那种先是涨满到要爆炸,后又宣泄到无法动弹的奇怪滋味,他真是再也不想尝了。
于是,应他的强烈要求,为欧阳问天是从的弥月,马上就认真地教起了血玉神功的口诀。而且非常意外的是,小时候那些夫子要教个十遍八遍,才能记住几句的欧阳问天,今天居然听了一遍,就把这么拗口的一大段古文给背了出来。
“啊~!我果然是个聪明绝顶,过耳不忘的天才啊!”
又反复校对了两遍之后,自我感觉已经直线上飙的欧阳问天,忍不住就叹了出来。
“嗯,嗯,我还从来没见过比问天更聪明的人,问天好厉害啊!我最最喜欢问天了。”
“嘿嘿,好可爱啊!我的弥月果然是最最可爱,最最懂得欣赏的人,我也最最喜欢弥月了。”
再加上眼前的这个大美人,用无比崇拜的亮丽眼眸,对着欧阳问天忽闪忽闪地眨了又眨,这会儿啊,他更是膨胀到天了上去了。
当然了,从小住在山里,见到的人不是叫他“少主”,就是一个个废人,或是马上就要变成废人的男人,在弥月的眼中,欧阳问天自然就成了独一无二,比炎龙魔君魏行风更要厉害的人物了。
“啊~!对了,既然已经背熟了,我看我们现在就试试看吧!”
就这样,在那里你侬我侬,亲亲我我地对啄了半天,欧阳问天忽然就想起了应该预演一下。要不然,等发作起来,万一手忙脚乱地做不好,他不是又要变成下面的那个了。
由此,在这种心思的引导之下,刚刚才恢复过来的欧阳问天,马上就一个鲤鱼翻身,压到了弥月身上。
其实,哪有可能有什么“做不好”啊,运功途中,主导方和被动方也不可能进行对调。
身体一旦相连,真气一旦形成了固定的周天,就会非常稳定地运作下去,所以开始的时候,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弥月对于阳刚一方的运功枝节,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凭借着刚才的一次成功经验,以及两人相通的心意,连猜带蒙磕磕绊绊之下,他们两个到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顺利地迈进了血玉神功的第一层。
之后,这两个人就好像是新婚夫妻一样,每天就在这废弃的茅草屋内,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专心地练着血玉神功。其实,说好听了是在发奋图强,勤练武学。实质上,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根本就是沉浸在恋爱之中,每天都恩爱得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因此对他们两个来说,那个江湖上人人垂涎的血玉神功,充其量也不过是顺便练练,促进情欲的东西而已。
“啊!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向莫玲怎么样了?还有我大哥二哥呢?他们都走了吗?”
而当欧阳问天再次想起他那卑鄙的哥哥们,以及对他有意的向莫玲时,就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你大哥二哥怎么样,我不知道,那天他们把你推给向莫玲以后,就跑掉了!”
尽管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但是一说到加害欧阳问天的人,弥月还是会露出恨恨的表情。
“至于那个向莫玲嘛,他打了你一掌,又想来抱你,我本来是要好好教训他的。不过才打了他一掌,冲灵子就从屋里面跑了出来,求我放过他,所以我就放了他了。再说,那时候我急着救你,找地方给你疗伤,后来到底怎样,我也都不知道了。”
唉?唉?唉?
“你是说,冲灵子看上了向莫玲?”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向莫玲也蛮喜欢冲灵子的呀,他还向我发誓,以后都只要冲灵子一个,不会再到处花心,所以我才放过他的。行风说,我们有义务为他们找到心爱的男人,这下子总算好了,冲灵子也找到了最后的归宿。”
昏,采花大盗VS峨嵋师叔,一个是阅人无数,一个是皱纹无数,二十几岁的美青年压住六十多岁老头的景象,欧阳问天还真是不敢想象。
不过管他呢,他大娘都能串通了两个哥哥,和他的父亲暗算于他了,那个向莫玲会看中满面皱纹的老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幸好,欧阳问天是个天性豁达的人,尽管有诸多的悲伤,有诸多的失望,但是在爱情的滋润之下,他还是很快就抛弃了烦恼,决定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深爱他的眼前人身上。
反正,他不仁我不义,既然欧阳家都这么对他了,那他娶个男老婆回去,也没什么好心虚的了。
就这样,一个是没有主见,一个是没有想法,在这杭州城外的破屋里,欧阳问天和弥月到也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屋子漏了,弥月会修;家具少了,弥月会买;粮食没了,弥月会打;就连衣服脏了,也是弥月拿去给人浆洗。武功不行,生活能力不行,除了嘴巴比较能说,什么都不会做的欧阳问天,在兴叹之余,只能把目前的相处状态,解释成为各司其职,取长补短。
“弥月~!你到底洗好了没有啊,这么冷的水,小心着凉啊!”
这天傍晚,蹲在溪边,欧阳问天一脸焦躁地望着正在戏水的亲亲爱人。自从入冬以来,欧阳问天就象普通人一样,把洗澡的地点搬到了屋内,可是这个弥月,却偏偏爱好“冬泳”,每次都在小溪里一洗就是半天,不但令他错失了鸳鸯戏水的机会,还每每都搞得他担心不已。
“弥月,差不多了,会冻着的。”
又站在那里呼唤了半天,看着弥月还是无动于衷的玩得起劲,欧阳问天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弥月,要上床睡觉了,快点起来,要不然,我不等你了。”
“啊,你等等我,我这就来了。”
果然,一说到那个睡觉两字,刚刚还忘乎所以的弥月,马上就两眼放光地从水里跳了起来。勾起了他怀里的衣服,一个转身披到身上,弥月随即一弯腰,便把欧阳问天抱到了怀里。
“那我们回去吧,昨天已经练过了第二层了,我们今天可以试第三层。”
要说这样的生活,对欧阳问天来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除了各方面的能力欠佳以外,就是这个抱上床的问题了。
呜呜,没有什么忸怩作态,固然是好,可是这个没有人伦常识的弥月,居然每次都仰仗着蛮力,先一步抱他上床。
啊啊啊啊啊,这叫他作为男人的脸,往哪里搁啊。
不过嘟囔归嘟囔,欧阳问天到也没有提出严重交涉。因为每次当他有异议的时候,总是引来意料之外的发展,就好象他说“抱人是男人的权利。”,弥月就会说“嗯,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抱你上床。”;如果说“躺在下面的那个,代表了女子的立场”,弥月就会说“那我上次坐在你身上那个,是不是就代表你成了我的女人”
显然,比起要解释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来,还不如闭上嘴巴,养精蓄锐的好。
弥月啊。弥月,总有一天,他欧阳问天一定要来个鲤鱼大翻身,把他抱上床才好。
沉思之间,脚力过人的弥月,就已经抱着他翻过了半个山头,回到了两人的小屋里。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整修,这幢被人废弃的茅屋,现在已经非常焕然一新,住起来也非常舒服了。
“弥月,过来。”
待到弥月把他放到了床上,欧阳问天马上一个翻转,顺势把他压到了身下。
血玉神功的第三层,是两个人的气息和心意达到另一境界的起点,从这一层开始,他们的交合就无需按照起手势的体位,身体的任何部位,只要相连相触,真气便会自动流转。据说,练到第九层以后,两个人连相触都不需要,只要在一定范围以内,就会自然形成大小周天的运转,无人能敌。
“真是太好了,终于盼到了今天,我会让你对欢爱有全新的认识。让你真正了解,我有多么的爱你。”
自从认识到自己的心意,欧阳问天一直就想好好的对待弥月,温柔地对待弥月,只是碍于神功的起手势,不能爱抚对方,使他的这个愿望,直到今天才刚刚有达成的可能。
因为主导和被动的关系,练功以后,只要一上了床,弥月就会变得十分乖顺。
唔,其实,除了那个抱上床的问题,弥月基本上在任何时候,都十分乖顺的啦。
轻轻地解开了弥月的衣衫,昏黄的夕阳底下,弥月那白皙的肌肤,呈现着动人的光泽。
大概是因为体质已完全变成了阴柔的关系,弥月的肌肤摸起来不但细滑,而且软玉温香,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妙。
催发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周,欧阳问天随即便扯掉了两人的衣物,覆了上去。第一次的,不许要经过特定的穴位,仅靠着肌肤的接触,这股真气便已输入到弥月的体内,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大周天,在两人之间运转起来。
“嗯。。。。。。问天。。。。。。”
看着身下的美人,因功成而变得瘫软无力,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丝丝的媚色,欧阳问天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那两片殷红的嘴唇。先在表面上一口一口地舔拭了一番,然后又撬开了齿列,和那个等待已久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了一起。
“呼,弥月,你真是好甜,好香,让我尝也尝不够。”
“问、问天。。。。。。啊啊。。。。。。。”
流连忘返地放开了气喘吁吁的恋人,还是觉得不够的欧阳问天,改而又吻上了他的耳朵,先是在耳洞里的舔拭了一圈,而后又咬住了耳廓,忽轻忽重地啃咬着。
“啊。。。。。。问天。。。。。你、你干什么。。。。。嗯。。。。。。”
“我在爱你呀?难道以前都没有人这么对你吗?”
看到弥月的反应,竟然是一阵惊慌,欧阳问天讶意地抬起头来。
可是再转念一想,他马上就明白过来。想必之前和弥月亲近的人,都受不了他的香味,一味只知道横冲直撞,满足兽欲。而等到欲火熄灭的时候,人也精气尽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或有可能,就连那个魏行风都是这样的下场,那么说来,可怜的弥月一直都在接受着被强暴的对待了。
一想到这几年来,弥月所遭受过的伤害,以及他那乖巧柔顺的个性,欧阳问天更是心痛地轻吻着他的脸庞。
“别害怕,我可爱的弥月。现在,我要好好的爱你,让你真正尝尝欢爱的滋味,让你欲仙欲死。”
说着,欧阳问天就一边催动真气,一边沿着身体的曲线,慢慢地往下吻去。下颚、脖子、锁骨,一直延伸到了肩窝,所到之处,无不引来弥月的阵阵颤抖。
“啊。。。。。。问天。。。。。问天。。。。。。啊。。。。。。”
知道天地之气,也差不多要进入他的毛孔了,欧阳问天转而又摄住了他胸前的那两颗果实,一会吸吮,一会儿啃咬,一会又用指甲刮搔,两边轮换着仔细爱抚,不多一会,就把个本就酥软的弥月,更是挑拨得如痴如醉,难耐地呻吟起来。
“嗯。。。。。。好难过。。。。。。问天。。。。。别别这样。。。。。。我受不了了。。。。。。啊。。。。。。”
“嘿,这样就受不了了?那要是我这样呢?”
故意的,欧阳问天的手指,慢慢地滑到下腹,在弥月那高耸的欲望上面轻轻一弹。
直惹得那个心无城府的弥月,顿时就大叫出声。
“啊啊啊。。。。。。问天问天。。。。。。快来。。。。。。快进来。。。。。。别折磨我。。。。。。插进来。。。。。。”
而这也就是血玉神功神奇的地方。不同于其它内功心法,将真气由自身导出的原理,血玉神功是将人体原本均衡的内息一分为二,让运功的两人,形成一个阴阳两极的漩涡,以吸收天地精华,挪为己用。所以现在,处于被动状态的弥月,就是担当着气眼的作用,丝丝的天地之气,钻入他毛孔的同时,也像是有千对万对的唇舌,在毫无遗漏地舔吮着他的全身。
“问天。。。。。啊啊啊啊。。。。。”
受不了的,在欧阳问天的手指,再次滑过他硬挺的顶端时,弥月忽然一个翻身,高高地撅起了自己的臀部。
“问天问天。。。。。。这里。。。。。。快。。。。。。插进来。。。。。。我要。。。。。。。”
一边哭叫着,他一边还用力掰开了自己的臀瓣,让那个湿润且淫靡的入口,完全暴露出来。
“好可爱,好漂亮。”
可能也是血玉神功的副作用之一,不同于其它男子干涸的后庭,弥月的花蕾就好象女人一般,会释放出一定的粘液,令这原本用来排泄的地方,更加适合男人的进入。
用指尖轻柔地触压了一下外部的皱褶,就着弥月自动敞开的姿势,欧阳问天又用舌尖小心地靠了上去。
第七章
“啊啊啊。。。。。。问问天。。。。。。好脏。。。。。。别这样。。。。。。啊。。。。。”
“不脏,只要是你的,都是最纯净的,我的弥月永远都是最最美丽,最最纯洁的美人。”
才不管弥月有过几个男人,或者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么可爱,这么单纯的弥月,就应该被人好好的疼爱,永远都不用知道烦恼和痛苦的滋味。
因为本身就不是处男,再加上弥月是被迫无奈,向来都讲究公平豁达的欧阳问天,在这一点上,到是没有任何疙瘩。
舔完了外部以后,帮着弥月更进一步地扒开了殷红的小穴,他又硬是把舌头伸进了内部,努力的翻绞着。
“啊。。。。。。问天问天。。。。。。我受不了了。。。。。。。”
即是想要,又是难耐,再也无力自控的弥月,终于就着这个高跷的姿势,摆动起了自己的腰部,连带着淫湿的后庭,也一开一合地吸住了欧阳问天的舌头。
“问天。。。。。。我求你了。。。。。。别在折磨我了。。。。。。进来。。。。。。呜呜。。。。。。进来。。。。。。”
“知道了,宝贝,别哭,你别哭啊。”
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挑逗过了头,擦了擦弥月眼角的泪水,欧阳问天赶紧竖起身体,把自己坚挺的分身,慢慢地插入了弥月的体内。
“我来了,弥月。别哭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舒服。。。。。啊。。。。。。真舒服。。。。。”
与其说是一插到底,还不如说是才一插入,就被弥月自动地给吞了进去。有了阴阳交汇的中心,之前还缓慢流动的真气,一下子便加快了速度,因此才停叫了不多一会,被极度煎熬的弥月,很快就再一次地跌进了疯狂里面。
“啊。。。。。。难受。。。。。更难受了。。。。。。问天。。。。。。快、快动。。。。。。”
“唔。。。。。。你的里面,收缩得好厉害,真是太舒服了。”
“我也是。。。。。。我也太舒服了。。。。。。快点。。。。。。。再快点。。。。。好难过。。。。。”
一把抓住了弥月的细腰,欧阳问天是一下快过一下地抽插着,为了给弥月更多的摩擦快感,他还努力使自己加大幅度,每一次都尽量抽到入口处,然后再用及至的速度,深深地贯穿到最底部,不一会就把弥月插得一会难过,一会舒服,一会又爽死了的乱叫一通。
“弥月,你真可爱,我好爱你。”
而弥月的这种直白的态度,也是欧阳问天最最迷恋的地方之一,看够了阳奉阴违,虚情假义的一套,他反而觉得尊从于本性,从来不认为有必要掩饰的弥月,才是最最美好,最最纯洁的人物。
就好像是奖励一般,看着弥月不住地把自己的感受,一一地交代出来,欧阳问天随后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的昂扬对准了那个敏感的地方,又是一阵强烈的碾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子,别说是坦白什么自身感觉了,突然弹跳了一下的弥月,根本连一个能辨识的字句,都发不出来了,颓然地趴在那里,弥月的身体就好像痉挛般地抖成了一团。
“等会,等我一起,我也快了。”
意识到弥月快要接近顶点,也已呼吸沉重的欧阳问天,还故意把手伸到了前面,握住了他的根部,直把连哭叫都不能够的弥月,堵得一个劲的打颤。
“唔,弥月,唔。。。。。”
又插了大约有一祝香的时候,在挤压般的翻绞之下,欧阳问天终于放开了前面的手指,就在那一瞬间,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了欲望的顶峰。
“真是太爽了,我看今天就不用收功,通宵练习吧。”
稍事喘息了两口,就着相连的部位,欧阳问天忽然把弥月翻了个身,而且不待他回答,欧阳问随即便催发真气,再一次开始了令人发狂的律动。
这个夜晚,不但是弥月陷入了疯狂,向来都能保持从容的欧阳问天,也有违常性地失控到了极点。就好像他之前预告的那样,他们果真一路奋战到了天明。
“既然是化天地精气为己用,那下一次,我们就试试到群山峻岭中做爱好了。”
“唉?为什么呀?”
“你没听说过吗?奇华异草,珍贵的药材,都是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上的,想必那里的精气比较多啦。”
而且,因为功随身动,在经过了长久激烈的交合之后,这两个纵欲过渡的人,非但没有出现常人该有的疲态,反而越来越精神了。等欧阳问天终于尽兴,从弥月身上下来的时候,他还突发奇想地构思起下一次做爱的地点。
“那,我们两个不是要变成灵芝草了呀,呵呵,”
偏偏这个弥月也是个没有常识人物,用布巾擦拭了一下洞开的后庭,他便枕着欧阳问天,一同喜滋滋地讨论起来。
可想而知,这两个人滚在一起的日子,会有多么的胡天胡地了。自从顺利迈进第三层后,他们练功的勤快程度,真是一天比一天更甚。树林的顶端,山洞的深处,峭壁之间,只要性致所致,这两个人就会找些所谓“集天地精华”的地方做爱,三个月间,足迹几乎踏遍了杭州城外的所有山头。
“我说,弥月啊,我们两个在这里住了也有半年了,是不是该换换地方了。”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就算再怎么舒坦,看够了眼前景物的欧阳问天,终于想起要换一下环境,继续那个闯荡江湖的梦想了。
自然,只要他开一开口,唯他是从的弥月是不会有异议的。
“上次进了杭州城,都没怎么玩就出来了。那么我们就继续从杭州开始好了,然后就走南闯北,行侠仗义。”
然后,在他定出第一方案以后,弥月便一如往常的把他抱在怀里,向着杭州城飞奔而去了。
其实,经过了这半年的练习,业已练到第五层的欧阳问天,其内力和轻功,早就远甚于他的父兄了,象这样的路程,就是他自己跑来,也是一会儿的事情。无奈,水涨船高,他的武功精进了,弥月的武功更加是突飞猛长,成天和这么一个“世外高人”混在一起,欧阳问天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变化,再加上习惯了弥月的行为模式,只要是十丈以外,都由弥月用公主抱,抱了过去,所以欧阳问天更加没有机会试试自己的“努力”成果了。
不多一会,如同飞驰一般的弥月,就已站在了半年以前,两人驻足的西子湖畔了。而且,也象半年以前一样,欧阳问天的脚才落地,一旁故作风雅的文人墨客,就全都象看到鬼怪一般,对着他们猛瞧。
“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天要下雨,娘要架人,懂不懂啊。这个娘,就是娘子的娘,架就是架起来的架,也就是说,天要下雨,我家娘子要抱老公出游,全都不关你们的事!”
经过了这半年的历练,武功的精进尽管还看不出来,但是欧阳问天的神经,却明显又大条了许多。
扒拉开了周围的那些木乃伊,抄起了弥月的小蛮腰,欧阳问天相当自得地搂着他观赏起春天的湖光山色。
“啊,我突然想起,我们来这里都快半年了,还没吃过最最著名的西湖醋鱼呢。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就到搂外搂吃饭去?”
“好啊好啊,西湖醋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喜欢。”
“呵呵,弥月真乖,给相公亲亲。”
无一例外,一听欧阳问天有了主意,弥月马上就又跳又叫地欢腾起来。按照常理来说,别说是吃醋鱼了,就算欧阳问天要去天上吃月饼,估计弥月也会大声叫好的。
于是,一边走一边说,演绎了许多亲亲我我的镜头,把两旁的“孔子门生”,“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吓了个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最终坐到了楼外楼的雅室里面。
“好好吃,这个西湖醋鱼真的好好吃。”
“有这么好吃吗?就算真的有这么好吃,你也不用舔盘子吧?”
“嗯,嗯,好吃,太好吃了。”
“弥月,弥月,你快放下啦!盘子上的花都快被你舔掉了!小二,再来一盘!快点!快点!”
。。。。。。
“小二,再来一盘!快一点!快一点!”
然而,外人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反应,没让欧阳问天有什么特别感觉,今天弥月的胃口,到是令欧阳问天大大的受到了惊吓。自从西湖醋鱼一摆上了台面,弥月就一口接一口,一条接一条的猛吃,不但把每一条鱼都吃得干干净净,而且把那些酸酸甜甜的汤水,都吃了一个底朝天,要不是欧阳问天拦着,他还大有要把碗筷全都舔干净的趋势。
“弥月,你是和鱼有仇,还是和醋有仇啊,怎么这么个吃法。”
“不知道,人家第一次吃,就是觉得好吃嘛。”
因为一连吃了十八盘,再加上他们出示的银票,是全国通用的大票面,等他们走出雅室的时候,竟然还引来了楼外楼全体员工的集体敬礼。
于是,大为感动之下,欧阳问天马上就决定租用楼外楼的画舫,带着弥月就住在了楼外楼的旁边,好让弥月一天三餐,顿顿都享受“美味之极”的西湖醋鱼。而到了晚上,则泛舟到西湖中央,在空旷的湖面之上,尽情享用弥月的身体。
好嘛,原本是呆在山里懒得出来,谁知现在,满怀雄心壮志才出来了一天,这两个随便的家伙却又呆到了湖里,一住就是十几天,大有要安家落户的趋势。再加上,拜弥月这出色的外表所托,没过两天,闻讯赶来的魔君手下就找到了他们,接下来,送衣送钱,外加送人服侍,这两个人的小日子啊,就甭提过得有多快活了。
只是,他们不惹事,自有事来找。三月中旬的某一天,看到一盘盘肥硕的西湖醋鱼再次被端了进来,欧阳问天有些反胃的站了起来。
“弥月,我到船头活动活动,你自己吃啊。”
一连吃了一个月的西湖醋鱼,不止是胃啊,欧阳问天简直连牙齿都快倒了,偏生他的亲亲爱人―――弥月,对此情有独钟,越吃越来瘾,并且已经到了没有醋鱼不下饭的地步,所以难为欧阳问天,也只能天天陪着闻酸味。
“欧阳少爷,今天的鱼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嗯,满意。”一如往昔,将食物送到以后,跑堂的小二就会来问侯他几句。“不过,我发现这两天弥公子越发喜欢吃那些汤汁了,你回去以后记得和你们主厨说,晚上的醋鱼要再多加些汤汁。”
反胃归反胃,不过看到弥月津津有味的模样,欧阳问天的心里,却还是乐的比苦的多。
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句,可还没等他全部说完,一道洪亮的呼喝声,突然就落了下来,紧接着,他的船上还多出了三个人来。
“什么弥公子!?孽子,你居然流连在这烟花之地,把祖宗家训都忘得一干二净,还不给我跪下!”
回头一看,唉?竟然是他的那个武林泰斗的爹爹,和他那两个“武林少侠”的哥哥来了。
“父亲大人,大哥二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呀?请进请进。”
从小到大,原本对他的父亲和他的家族就没什么尊敬之心,再加上之前的受伤事件,令欧阳问天彻底看清了他们的本质,所以现在,他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感激涕零地下跪了。
只是,他们毕竟还是父子兄弟,另外还有弥月的身份,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自觉头疼的欧阳问天,到也没有失了礼数,马上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
“哼,你在这里到是快活了,没事也不知道给家里捎个信,你娘可是天天以泪洗面,每天吵着闹着要出来找你。”
“是啊,五弟。没想到你福大命大,受了淫贼一掌居然没死,还得了个什么弥月公子的美人,该不是美人救英雄吧。”
“是啊,是啊,多亏了弥月救我,帮我打退了向莫玲,还治了我的伤,我这才有命得见父兄。这边,请这边走。”
一听这个弦外之音,欧阳问天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原来半年以前,弥月救下自己,抱到野外疗伤,已经跑远了的大哥二哥并不知情,想必回去以后,他们一定大肆宣扬了一番自己的死亡。所以现在,听说了他和弥月重新现身,他们这才急巴巴地找了过来。一想到这半年以来,自己的娘亲是顶着怎样的悲痛心情,欧阳问天不由得就自责得无以复加,也就没空理会他两个哥哥,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了。
然而,就在他神游物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地把他们引进了船舱里面。为了讨好那些纵情声色的游客,西湖上出租的画舫,大都被布置得非常暧昧。客厅后面,仅隔着一层薄纱,就能看到雕着鸳鸯的大床,而他们话题里的另一个主人,此刻正披散着发丝,一副刚起床的样子站在薄纱前面,嘴角还沾了一些粘糊糊的汁水。
“问~天!”
见此情景,作为过来人的欧阳老爷和他的两个大哥,自然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只是看到弥月那美丽无双的容貌,这三个天天看着“母猪”过活的男人,自然被惊艳到了无以复加,就差把口水滴到地板上了,直把那个本就提心吊胆的弥月,吓得赶紧躲到了欧阳问天的身后。
“啊,弥月,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爹爹,欧阳震强,这两位是我的大哥,欧阳璇华,二哥欧阳璇明。爹爹,大哥二哥,这位是我新婚的妻子,弥月。”
反正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欧阳问天到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
“弥月,来,叫爹爹,大哥二哥。”
“爹爹,大哥,二哥。”
而这个弥月更是少根筋的人物,也不管眼前的情景有多么的怪异,欧阳老爷子的脸涨成了什么颜色,听欧阳问天这么一说,他马上就乖乖地走了出来,向着他们一人行了一礼。
然后,一口茶的时间过去了,两口茶的时间过去了,看着眼前的欧阳父子,好像石像般毅力不动,眼突口张,一副中邪的模样,弥月不由得又害怕地缩回了欧阳问天的怀里。
“你。。。。。你们给我分开!这成和体统?!”
大概这就是所谓以毒攻毒的作用了吧,看着他们状似亲密的样子,一下子缓过神来的欧阳震强,就象是个弹簧一样,瞬间就挤进了两人中间。
“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魔君的女人吧?不要来勾引我们家问天,我欧阳世家绝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问天,和他讲清楚,跟爹回去!”
众所周知,魔君用过的男子,非但会变得细皮嫩肉,而且还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虽说身怀血玉神功的弥月,其香味和紫幽这些被神功所掳的人物不同,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委和差别的欧阳父子,自然就把他归到了那一类里。
“魔君的女人?我不是女人啊?我是男人。还有,你和行。。。。。。”
看他样子,好像是要说出魏行风的事来,见大事不妙的欧阳问天,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捂住了弥月的嘴巴。
“弥月以前是和魔君有过关系,不过,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是我的女人。”
乖乖,还好他反应及时,堵住了这张毫无心机的嘴巴,要是让世人知道他和魔君相熟,或者一不小心,说出魔君已废的事来,单只是身怀血玉神功这一桩,就足以引来众多的追杀。
“他不但是我的女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人不能知恩不图报吧。”
“什么知恩图报,这一报就报到床上去了?”
“璇明!问天!总之,你一天是我欧阳家的人,就一天不能把这个妖孽带回家。想想你娘,想想她还等着你呢,快点跟我回去!”
就这么拉拉扯扯的争执了半天,见欧阳问天就是冥顽不灵,说教之余,欧阳震强还故意搬出了他的娘亲――莫氏,来镇一镇他。
“对了,问天。听说魔君用过的男人,都会变成废物,根本就无法自理,为什么这个弥月会这么厉害啊?”
“这个。。。。。。”
本来,一说到了他的娘亲,欧阳问天就为之一塞,现在,再加上欧阳璇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弥月身上,看到茫然的弥月,傻傻地又要回答,欧阳问天赶紧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巴。
“谁说魔君用过的人就要软趴趴的,你看紫幽不是也好好的吗?弥月这叫天生异赋,所以才会不受影响。”
顿了一顿。
“好了,我会跟你们回去的,爹爹和大哥二哥先请到外面歇一会,我和弥月交代几句,就跟你们出发。”
反正该来的总要来,弥月这边不能亏待,娘亲那边更不能不管,唯今之计,只有先把事情禀明娘亲,然后再伺定夺。”
所以等到欧阳震强父子三人出去以后,欧阳问天随即把弥月抱到了怀里。
“弥月,我现在要回去看我的娘亲,把我们的事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然后就回来找你,你愿意等我回来吗?”
“当然愿意,只是。。。。。。你爹爹他们。。。。。。”
“你不要管他们怎样,他们早就不当我是亲人了。虽然我不会因为那事和他们闹翻,但是从受伤的那一时刻起,你就已经比他们重要多了。”
看着弥月天真烂漫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阴霾,欧阳问天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角。
“放心好了,我去看看娘亲,一会儿就回。你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到乾和紫幽那里去,我看完了娘亲,见你也比较容易。”
其实,才不光光是为了便利的原因,这么单纯可爱的弥月,欧阳问天怎么放心把他放在外面。所以,发现无知的弥月,一听他说得轻松,马上就舒展开了眉头,更加担忧的欧阳问天,随即就给弥月做了更具体的规划。
“那,等会出去以后,你就悄悄跟着我们,但要小心,不要给我爹爹和哥哥们发现,等到了黟县以后,你就去乾的家里,只要我不来,你也不许出去,让乾他们照顾你,知道吗?”
“嗯,知道了。”
直到弥月还是一如往昔地乖乖答应,又亲了几个的欧阳问天,这才放下了他,走了出去。
而他们这边亲亲我我,依依惜别,岸上的欧阳父子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所以他一走出来,欧阳璇华和欧阳璇明马上就一边一个,架起了他,跟在欧阳震强身后,展开脚力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呜呜,好慢啊。。。。。好硬啊。。。。好累啊。。。。。
可是跑着跑着,欧阳问天就不禁想起了他的亲亲弥月。虽然现在也不需他费力,可是竖着被人架住,总不及公主抱来得舒服。况且弥月又香又软,每次都把他抱得四平八稳,哪象现在这么颠来颠去,有时候还要被两边的力量拉扯到。
“闭嘴!自己轻功爆差,还在那里抱怨什么?要不是你娘亲嚎得和杀猪似的,白天黑夜吵得全家不得安生,谁会费那个劲,跑来做这种苦力!?”
谁知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就不自觉地漏了出来。也幸亏得这么一漏,欧阳问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会这么紧张、这么好心地接他回去,完全是受不了他娘亲的折腾。嗯,这么看来,他老爹会这么着急,估计也是被他娘亲给赶出来的。
就这样,从上午一路赶到了傍晚,他们四个终于进入了安徽省的地界。
“不行了,不行了,找地方歇息吧。再这样赶下去,要到半夜才能到家。明白的人,知道是欧阳老爷和少爷回来了,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们欧阳世家大半夜的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闭嘴,你这逆子,武功不行,贪图享乐到是一等一的,哼!”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凡事都讲风光的欧阳震强,自然不能容忍被人猜忌的可能,所以话音才落,他们父子四人,就已停在了一家老字号的客栈前面。
“小二,要四间上房。”
见目的达成,暗自发笑的欧阳问天当然是见好就收。继续装出了一副软弱体虚的模样,叫了两斤牛肉,一大壶茶,他就借口太过疲累,躲进了自己的房里。
“好了,你就放在这里,明天早上再来收拾,我实在太累了,吃一点就睡,睡到半夜再继续吃。”
打发走了店小二,关上了房门,欧阳问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朝着一无所有的天空招了招手。然后不出所料,在下一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已扑进了他的怀里。
“弥月,宝贝,有没有想我?今天累不累啊?”
“想,不过我想你的时候,就绕到你们前面去看看你,所以也不是太想。”
呜呜,他的弥月宝贝真的是太直率了,居然不太想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看看他的气色,欧阳问天马上心疼地把他拉到了桌边坐下。
“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回去见见我娘,让他放心以后,就会回来陪你。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想着你吗?一落下脚,就赶紧接你进来。”
“啊?我没有生气啊?我知道你去见娘亲,也知道你会回来陪我啊。”
“啊?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不是被气到了,难道是被累到了?还是没吃饭饿到了?”
想想也是,弥月可不是那些小鸡肚肠,喜欢猜忌吃醋的人,更确切的来说,弥月根本就单纯得连猜忌都不知道是什么。这会儿,欧阳问天不禁又担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这些天来,一天比一天犯困。头晕晕的,身子闷闷的,不舒服。”
说着,弥月就接过了欧阳问天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又吃了几块牛肉。
“啊!真好吃,这个是什么肉啊?怎么这么好吃?”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血玉神功的副作用?呃?你慢着点吃,小心噎到,慢着点,慢着点!”
“可是,好好吃,太好吃了,我还要!”
昏,虽然弥月脸色不是很好,也说闷闷的不舒服,但是他的胃口却是好到不行,说话之间,他一个人竟然就把整整两斤牛肉,吃了个一干二净。无奈之下,欧阳问天只能提起他从未用过的内息,像个小偷一样躲过他父兄的眼线,跑到厨房再要了十斤牛肉,外加又一大壶开水。
“那,剩下的这些,我给你打包放在袋子里面,明天路上好吃。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是晕晕的吗?”
等到弥月终于吃饱喝足以后,毕竟放心不下他的身体,欧阳问天又挨近了些,把他抱在了怀里。
“嗯,是好一点了,不过还是觉得闷闷,要不我们练功吧,说不定就是血气不稳的关系。”
因为血玉神功是集天地之灵气为己用的霸道武学,练成以后不但身轻体健,连带着体内的毒素淤伤都会被分解殆尽,所以弥月会有这种病态的表现,两个人自然把原因找到了神功上面。
于是取得一致以后,欧阳问天很快就被雷厉风行的弥月抱到了床上。
“我爹的和哥哥都在隔壁,你稍微轻一点。”
为了快点解除弥月的不适,今天的欧阳问天没有多做挑逗,就把自己送进了弥月的体内。
“怎么样?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嗯,好很多,果然就不太闷了。”
“可能是因为快进入第六层了,气血有点不稳。明天出发以后,你也不用跟着我们了,直接到乾家里休息,我晚上会过来的。”
几番云雨,功收以后,看着弥月的脸色又恢复了往曰的红润,欧阳问天这才安心地把他揽进怀里,稍事安抚以后,便一起进入了梦想。
第八章
“爹爹,大娘,各位哥哥姐妹,别来无恙,问天这厢有礼了。”
第二天又赶了小半天的路程,中午时分,他们一行终于回到了黟县的家里。按照欧阳家的家规,外出的晚辈必须先到厅堂,拜见了家长和正室,方可进入内宅。所以在最外间的候客室里等了老半天,一直等到吃过了午饭,才被人传了进去。
“问天,你也辛苦了,坐过一旁。”
不过,尽管等待的时间非常的漫长,佣人们对他的态度,仍然很不恭敬,但是一踏上了厅堂,里面的气氛却是空前的热烈。见他两手一恭,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大娘,居然还笑逐颜开地请他坐下,连带着周围的那些哥哥姐妹们,也一个个露着牙齿,对着他猛笑,直笑得欧阳问天的汗毛,都不由得根根直立起来。
“问天啊,我听说你这次出去遇见个人,那个人好像还是炎龙魔君的人,很有可能,那个人就是炎龙魔君,到底有没有这个事啊?”
在那里家长里短地闲扯了一会,不曾想,不多片刻,慕容氏就把话题转到了弥月身上。
“这个。。。。。。。弥月的情况之前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他只是天生异赋,才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废掉,他不是什么炎龙魔君。”
“那也就是说,他去过炎龙魔君那里,还全身而退了?这几年来,那个魔头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不知道黄山里的情况到底怎样了,你们闲聊的时候,他有没有告诉过你?”
唉?什么意思?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脑后一闪一闪,欧阳问天赶紧试探着说到。
“啊!这个他到是没说。大娘,你也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好奇,也没什么理想,不关我的事,我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可惜在杭州的时候,爹爹一定要我和他分手,要不带了回来,你们自己问岂不是省事,就算你们要他带你们上黄山,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什么?你,你居然叫他们分手?!”
非常有趣,欧阳问天话音才落,只见懊恼不已的慕容氏,竟然猛地跺了欧阳震强一脚。这一脚啊,差点就让欧阳问天当场破功,笑了出来。
“问天,那个是你爹爹不好,你看,你能不能再把他找了回来?”
“这个嘛。。。。。。后来我再一想啊,觉得爹爹说得也没错,虽然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是他毕竟来路不正,有道是:正邪不两立,这样的人,我看我还是少惹为妙。”
而他们越是这么说,欧阳问天还偏偏要反着做。感觉到这些人的用意不正,就算不清楚他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欧阳问天下意识地就把弥月给藏了起来。
“反正分都分开了,有缘的话,自然还会见到的。”
可是再回头一想啊,弥月总是他最心爱的人,也是他唯一要娶的人,而爹爹大娘再怎么不肖,父亲终究还是父亲,再加上,还有他最最重要的娘亲也住在这里,欧阳问天赶紧又补上了一句。
“什么叫有缘的话,自然就能见到?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我们这么多年来守在黄山底下,不是都白守了?那些惊啊怕啊的,不都是白担了?”
“既然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正道人物,那我们就把话挑明了吧。这些年来,炎龙魔君都没有什么动静,江湖上早就在传言他可能不行了。现在正好出现了这个弥月,据我估计,那个炎龙魔君要不是真的不行,就是特别喜欢这个弥月,只要我们拿住了他,炎龙魔君的一切不都是我们的了,说不定啊。。。。。。”
好嘛,这下子,欧阳问天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如意算盘。知道了弥月的来历,这些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居然把目光移向了炎龙魔君,觊觎起武林中人人敬畏的血玉神功来。
看了看那个眼冒精光,说得唾沫横飞的大娘,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频频点头,恨不得马上实施的父亲和手足,震惊之余,欧阳问天不禁又为他和弥月的将来,感到一阵气馁。
“问天,不用害怕,只要你想办法骗得弥月上门,之后的事就包在大娘身上,铲除了炎龙魔君以后,你就是为武林立下了大功,到时候,功成名就,你和你娘亲就能彻底享福了。”
再加上把他的阴郁当成了胆怯的表示,慕容氏还加上了这么一句,气得欧阳问天差点就要忍不住火气,令修炼了二十年的涵养功夫功亏一篑。
“大娘~!这么恐怖的事,我看我还是先和娘亲商量一下吧,万一弥月要是发起火来,我可是第一个遭殃的,我还是先见见娘亲,你们先聊,先聊。”
还好,就在他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想到了那个苦苦等他回来的娘亲。顺水推舟,把自己气到发青的脸色,以及发抖的声音都推到了害怕上面,他随即逃也似的转过了屏风,跨出了厅堂。
“问天,你可回来了!想死为娘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踏出了厅门,早就等候在外面的莫氏,马上就扑了上来。抓住了自己的儿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思儿心切的莫氏,哭得那叫个惨啊。不多一会,不但哭得旁边的姨娘个个躲避不及,而且还哭得厅堂里的人都没办法说话了,只能出来叫他们娘俩回自己的房里相会去。
“好了,娘亲,没人了,你别哭了,歇歇歇歇。”
“什么别哭了,为娘是真的伤心,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不过,既然没人了,我就歇歇吧。”
真不愧为是他嫡亲的娘,神经的大条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欧阳问天,见儿子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转眼之间,莫氏就收了眼泪,高高兴兴地拉着儿子坐了下来。
“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在门外听着,怎么还有个炎龙魔君的事?快点告诉为娘吧。”
顺着莫氏的发问,欧阳问天逐将这半年来的际遇,一一交代出来,包括他被家人算计,和弥月练的神功,以及弥月现在的处境等等,全都和盘托出。
“这些个禽兽!就算我们再怎么退让,他们终究还是放不过我们!还好有乖儿媳在,才没让他们奸计得逞!问天,你绝对不能透露儿媳的行踪。”
“这个自然。。。。。。”
就如同欧阳问天之前想象的那样,听完了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他那个超级能接受新鲜事物的娘亲,果真一下子便接受了弥月的存在,而且马上还儿媳儿媳的叫了起来。
说到这点,回头想想,他一开始就没有因为弥月是个男人,还是个有过其他男人的男人而有诸多排斥,想必就是得自他娘亲的遗传了。
“只是,你们现在练的那个血玉神功,是阴不离阳,阳不离阴的功夫,这么个偷偷摸摸的相会法,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我看。。。。。。”
“嘘,有人来了。。。。。”
正当这娘俩商量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一种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突然钻进了欧阳的耳朵。
“娘亲,孩儿好怕,以后都不再出去了。”
“那就不要再出去了,你的身子弱,本来就不适合在江湖上闯荡,以后还是呆在家里吧。”
出于条件反射,一不小心,欧阳问天和莫氏又很自然地装起呆来。
“五姨娘,父亲和娘亲有事要和您商量,正在厅堂等候,请你快点过去。”
“知道了,唉,我这就过去。”
“问天,为娘这就替你说去,让你退隐江湖。”
倒~!他到过的江只有钱塘江,他到过的湖只有西湖,用不着退隐江湖这么隆重吧。
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让娘亲去打打二阵,也不失是个好的办法。
“娘亲,您慢走,我在厅堂外面候着您。”
和欧阳璇华一起,将莫氏送进了厅堂,见那些姐妹兄弟全都堵在门口偷听,欧阳问天也不和他们挣抢,就在天井里面随便找了个地方,远远的坐了下来。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欧阳问天才刚刚发现,血玉神功带来的好处,还不光是身子轻了,连带着他的耳朵也聪慧起来。气随心动,不知不觉之中,想着要听听里面说些什么的欧阳问天,自然就加快了真气的流转。刹那间,风声,人声,周遭杂乱的声音,很快就被一一分离出去,只剩下厅堂里面的对话声,清晰在耳。
“五妹,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欧阳世家发展的大事,你身为欧阳世家的媳妇,在这种时候,更要以大局为重,放低儿女私情。”
“我、我只是一个侧室来的,你们说的什么大局我不懂。总之,我们家问天天生体弱,文不成,武不就,担不起那些大事的,哪象璇华和璇明师出名门,光大门楣的事,还是交由大姐好了。”
“五妹!你怎么这么不明是非。。。。。。”
嘿,一说到要滴出的子嗣冒险,别人就变成不明是非起来。
只是原也不认为娘亲能够马到成功,这时的欧阳问天到是摆正了心态,看好戏般地继续听了下去。
于是,一方面是对血玉神功志在必得,另一方面是装疯卖傻,就是不让儿子冒险,这种拉锯般的争执,就这样从下午理论到了傍晚,一直理论到了门外的手足们个个两眼上翻,欧阳问天也有点耐不住了,才听到那个嗓子发涩的大娘,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起来。
“五妹!这件事,是关系到欧阳家祖宗基业的大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我房里来住,问天一天不把事情办成了,就一天不用见你!”
“宛仪,你别这样逼阿莲啊。”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晚上都爬哪去了!”
接下来,随着他父亲一记吃痛的闷哼声,厅堂里的声音就再也关不住了。只听到他娘亲哇的一声,便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而且越劝越哭,不多片刻,就哭得没法说话的其他人,把她给送了出来。
“问天,五妹就交给你了,等她哭停了,你们娘俩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
“璇华璇明,去给姨娘把着门。现在他们可是我们欧阳家的宝贝,别有个什么闪失,就大事不好了。”
什么叫把着门啊,那完全就是软禁。而且不禁是璇华和璇明两个,重新在房里坐定身体,欧阳问天马上就听出,屋前屋后包括房顶之上,他们全都安排下了人手,简直就是在看守要犯。
“娘亲,我现在是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和你讲话,你别出声,现在屋外至少有近十个人埋伏着。”
要说这个血玉神功的最大好处,就是心为气之主,只要心念一动,汇集天地精华的真气,就会随之变化,无需特别练习什么专门的技巧。
“看来这次,大娘他们是来真的了。可偏偏我和弥月练的武功,一天都不能分离,昨天弥月的血气就有些提前发作,我现在不走也不行啊。”
“问天。。。。。”
虽然不能多说,但是听到儿子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闯了出去,莫氏马上就焦急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知道,如果就这样冲出去,我再要回来见您,就是千难万难的事了。所以你得替我想个主意,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去。至少,让我过得今夜,我们再从长计议。”
然而,说着容易,实际想起来可就难了。一会儿到窗棂跟前偷瞄上几眼,一会儿又来回踱了几圈,就算莫氏母子再怎么七窍玲珑,在高手环伺的情况下,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
“娘亲。。。。。”
这时,外面的天色,就变得越发地黑暗起来。一边是恩重如山的亲娘,一边是有情有义的伴侣,顾了一个,必定要和另一个诀别,晓是向来从容的欧阳问天,都急得愁眉紧锁,汗如雨下。
“唉!好吧,就如了大家的愿吧。”
然而,就当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的时候,旁边的莫氏却突然高叫了一声。一边拉住了欧阳问天的身子,她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璇华,你去禀告你爹爹娘亲,就说我已经有了主张,请他们在厅堂等我。”
“问天啊,你也过去,娘亲整整仪容,一会就就来。”
将欧阳问天一把推出了房门,转身之间,莫氏还悄悄地扮了个鬼脸,再次把惊魂未定的欧阳问天,搞了个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路。
于是,不多一会,欧阳家的大大小小,姨娘姐妹,就又都齐集在了内堂里面。
“五妹,你终于想通了。怎么样,你们决定要先去杭州了吗?”
互相谦让了一番坐了下来,慕容氏很快便迫不及待地提起了正事。
“是啊,我是想通了,不过这次,我们不用去杭州,就在这里说清楚好了。”
一反往常的孱弱态度,莫氏非常难得地挺起腰杆,站了起来。
“想我本来就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嫁到了欧阳家,原本只是想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只是没有想到,高墙之内,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事,却只有比外面那些明刀明枪的来得更加凶猛,这些年来,可就委屈了我们家问天,跟着我这个没出息的娘受了不少的罪。”
“娘亲。。。。。。”
“所以我现在啊,总算是想明白了。问天,从今往后,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用再顾及这个家了,只要你走到哪里,都带上为娘就好。”
“五妹!你这是什么话呀?!”
想当然而,怎么都没有料到,想通一说竟是这么个结果,整个厅堂顿时就炸开了锅了。
“什么叫委屈,什么叫受罪,被外人听去了,到是我这个贤德的正室,欺负了你们侧室不成?问问其他妹妹,谁不知道暗地里,震强有多宠你?!”
“就是就是,大姐一向宽宏大量,哪里有欺负过哪一房侧室了。”
“哼,贤德的正室?你还真够贤德啊!我家问天一出生是个男娃,你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不按璇字辈算,从这天起,你就没安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问天小的时候,你给他的饭菜里下了多少阴虚的药物,想让他自然夭折?而后,你听说了炎龙魔君专抓少年弟子,你为了叫问天给你儿子挡灾,到是收了手了。可是,为了阻碍问天成才,你又想出毒计,要他每日里几个时辰练什么吐呐功,耽误了问天学习练武的时机。这都还算了,没想到这次,问天才过了二十没多久,你竟然伙同你的儿子,把他出卖给淫贼向莫玲,还一掌拍在他后心,把他往死里打,这是贤德吗?你这是教儿子手足相残!”
骂完了正坐上的慕容氏,莫氏忽的一个转身,又来到了众位姨娘的面前。
“你们也不用再吹捧她了,这些年来,你们一个女儿接一个女儿的生,就是拜她所赐。我老实告诉你们吧,我们厨房的掌厨,是他们慕容家派来的人,她在你们的饭菜里都下了阴虚的药物,使得你们体质容易怀上女胎。不过你们放心,前些日子,问天生死不明的时候,我一个生气,就再给你们的茶里多加了些药,把你们的体质全都调理过来了,再逼着震强到你们房里,这一次,我保证你们个个怀的都是男胎,只要小心不再让人下药,就绝对没有问题。”
“你、你。。。。。。。。。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自己多年来的勾当,被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恼羞成怒的慕容氏,当然是挂不住了。
“你个大字不识的贱人,居然还诬赖起我来了!大家听听,到底是谁在教唆儿子叛离宗亲?莫咏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想激怒了我们,趁机把你撵了出去,你和你那个儿子就能去找弥月,靠着人家吃饭了。我呸!你想都别想!你生是欧阳家的人,死是欧阳家的鬼,连同你那个儿子,想离开我们欧阳家啊,就只有横着抬了出去!”
连嚷带骂的,这会儿的慕容氏,可谓是形象全无,连脏话都骂了出来。只是除了她和她的儿子以外,在座的其他人全被莫氏说法镇住,面面相觑地不知道该信那边才好。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也早做准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精神抖擞的莫氏,忽然晃了一晃,一道黑色的液体,沿着她的嘴角慢慢地流了下来。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因为私底下,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个深藏不路的人物,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莫氏会有这么一番言简意赅的驳斥,欧阳问天到是没什么惊讶。只是没有想到,才说着要和他一起离开,令他心花怒放的娘亲,居然一会的功夫,就倒了下来,抱住了莫氏的身体,欧阳问天急急地把自己的内力灌了进去。
“别,问天,这样只能加快毒素的发作。咳咳,来这以前,我就吃了鹤顶红的蜡丸,现在可能就是要发作了。记得,问天,一定要带娘亲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娘亲绝对不要再葬在这里了。”
而且,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的迅速突然。从意识到莫氏中毒,到她两眼一翻,双腿一蹬,气绝于世,也就是那么片刻的功夫。看着莫氏的脸色由红润变成了死白,失去温度的肢体,也逐渐变得僵硬,欧阳问天只觉得自己也在一阵阵的发昏。
『问天,娘亲最喜欢问天了,等问天以后长大以后,也不能丢下娘亲哦。。。。。』
『问天,娘亲向你保证,娘亲一定会陪着问天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理问天,不在乎问天,娘亲还是最爱问天一个,问天不哭哦。。。。。』
曾几何时,母亲那温暖的怀抱,那轻轻的话语,带给了他多少勇气,伴随着他忍受了多少白眼和暗算。
『问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最最幸福美满的人生吗?』
『象爹爹那样做个大侠,做个人人敬仰的英雄。』
『不对,最最幸福的人生,是于心无愧的人生。名声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每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幸福,只有自己最清楚。问天可不要为了那些虚假的东西,违背了自己的良心。问天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幸福哦。』
为什么这么善良美丽的母亲,这么与世无争的母亲,却要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最最亲密的丈夫,相处了几十年的家人,以及名义上的小辈,居然要把她逼到自杀的地步。
“娘亲~!娘亲~!”
看着从小到大,保护自己,关心自己,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娘亲,就这么倒在了怀里,欧阳问天的胸腹之中,真是比吃了那颗奇怪的果子,更加五内俱焚。
“娘亲,娘亲,都是问天不好,问天不走了,您也不要死,您活过来呀,娘亲!”
“阿莲,阿莲!你怎么就。。。。。。”
到了这时,一直秉持着隔岸观火,不发一语的欧阳震强,终于也反应过来。从主位上连滚带爬地扑了下来,推开了众多看热闹的子女,他劈手就想把莫氏抢了过来。
“你走开!时至如今,你还有什么面目见我娘亲?!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无力照看,你、你枉为人夫,枉为人父!你给我滚开!”
可他不介入还好,欧阳震强的这一介入,立刻就点燃了欧阳问天的怒火。悲怒交加之下,欧阳问天根本就顾不得什么父子天地,在扫开对方手掌的时候,贯注了全力的他,竟然只用衣袖,便将欧阳震强扫到了后面的墙上,然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哼,什么叫生是欧阳家的人,死是欧阳家的鬼?!你们逼死了我娘,这个欧阳的姓,我不要也罢!从今往后,欧阳问天就算是死了,我跟我娘的姓,以后就叫作莫问天!和你们欧阳世家,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用单手抱起莫氏的尸体,莫问天再次长袖舞起,连给别人回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将周围的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全都扇到了一边,径自出了厅堂,抱着莫氏飞过了高墙,一瞬间便消失了踪影,直把之前小瞧了他的欧阳宗亲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这边欧阳世家里,闹了个人仰马翻,知道弥月和莫问天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的对手,再加上又多了个逼死莫氏的深仇大恨,这一家子人,自然就收起了那份野心,再次把矛盾转向了子嗣问题。
再说那边伤心欲绝的莫问天,抱着莫氏的尸首,越过了欧阳家的大墙,又越过了高耸的城墙,一路向着偏僻的野外奔去。
“娘亲,娘亲,你不要死,你活过来呀。”
虽然不知道怎么运功才可以疗毒,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剧痛之下,莫问天不顾一切的把自己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逼进莫氏的体内。
“娘亲,你不是说,等孩儿娶了娘子,要跟着孩儿搬出去住,以后我们母慈子孝,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吗?”
“娘亲,你不是说,前半辈子是你照顾我,后半辈子该我照顾你了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独立的能力,我可以照顾你了,娘亲!我想照顾你啊,你快活过来,娘亲!”
可是就算内力可以集聚胸腹不散,但是已经没有气息的莫氏,却怎么都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
“娘亲!”
又摸了摸娘亲的鼻息,拢了拢她有些散乱的鬓角。就着明亮的月光,莫问天忽然发现娘亲的鬓角上多了几根白发。再仔细看看莫氏的容颜,虽然五官依然精致,皮肤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皱纹,但是眼角眉梢,从未见过的风霜之色,却赫然跃入眼帘。
想必这半年以来,自己和弥月胡天胡地的时候,娘亲一定是过着寝食难安的日子。再回想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自小到大,为了让他平安长大,娘亲花费的无数心血,为他扫除的无数灾祸,莫问天更是觉得追悔莫及。
在树林深处坐下了身体,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娘亲,绝望之下的莫问天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娘亲。。。。。。孩儿不孝。。。。。。。都是孩儿的错。。。。。。对不起,娘亲。。。。。。。娘亲。。。。。。”
然而,哭着哭着,事情的发展却有了出乎意料的转变。就当他哭得天昏地暗,乱没形象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莫氏,突然睁开了眼睛。向着四周瞅了一瞅,又看了看埋在自己身上的儿子,她随即惊叫着跳了起来。
“啊呀!你不要哭了!我难得穿了一件新衣服,想见儿媳的时候能体面一点,你看你这一哭,把我的衣服都弄皱了,这叫我还怎么见儿媳啊?”
“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持着双手环抱但却抱着空气的姿势,两眼挂泪的莫问天,再次被莫氏起死回生搞了个目瞪口呆?
“诈尸?借尸还魂?借了阳寿?阎王不收,又给踢回来了?”
“要死了,臭小子!你娘亲这叫诈死逃遁,什么阎王不收?你当你娘是什么呀?”
“娘?娘!你真的活过来了?娘亲!”
才不管是诈死,还是被阎王踢了回来,明白到自己的娘亲的确没死,心有余悸的莫问天马上就扑了过来,抱着她娘亲又是一顿猛哭。
“好啦,好啦,娘亲知道你孝顺,丢不下我。所以我这不是给你想了个好办法吗?这下子,你也不用你媳妇娘亲两头跑了,我们终于能一家团聚了。”
“可是爹爹呢?好歹他也是我亲爹,我刚才。。。。。。。”
这才想起,走出欧阳家的时候,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明白到自己的武功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莫问天,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没事没事,你爹爹现在啊,正忙着摆平他的那些老婆呢。过几个月,等五位姨娘再给他生上五个大胖小子,也算是我们母子对得起他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于心有愧,下次行走江湖的时候,多照看着点,不就全有了吗?到是儿子啊,你什么时候武功变得这么厉害的?这个药性本来要到天亮才解,被你的内力一逼,居然一个时辰不到就解了?这是不是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用,反正啊,血玉神功不厉害的话,炎龙魔君就没这么可怕了。”
三言两语的,明白危险解除了的莫氏母子,没多一会,就恢复了以往的懒散态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擤了擤鼻子,莫问天到是想起了什么。
“娘亲,到是你,这个诈死的药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你可别乱吃药啊!”
“胡说,什么乱吃药,这可是我特地按照方子配出来的。原想着你如果真的回不来,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就吃了药诈死逃出去算了。没想到现在,你不但回来,还带了个了不起的媳妇回来,我当然要马上把它赴之于行动了。”
“唉?什么方子这么厉害?可以配出这种药来?谁给你的?”
难道是他脱离社会太久了,不能领会现在的潮流了?这种玩死人的方子,居然也满天飞?
“什么谁给我的,这个可是不传之密,是为娘的家传绝学。”
“家传绝学,你爹是谁?”
“我爹自然是你外公了,不过他是谁,我已经记不得了,因为我娘亲在我小的时候,就被他们赶出来了。”
“那你娘是谁?也就是我的外婆是谁?”
“你的外婆就是你的外婆呀,不过她也没什么名气。”
真是的,一和他娘亲扯起蛋来,就不是一句两句能够的结束得了的,按了按有些发胀的额角,想着也是时候该去找弥月了,莫问天随即拍了拍衣襟,向四周打量起来。
“好了好了,娘亲就告诉你吧。其实厉害的不是你娘,也不是你外婆,而是你外婆的爹。那个时候,他好像被人称为毒手药王来的,我看的方子,就是我外公留下的毒经和医经。”
“唉?”他这边没了兴致,莫氏那边到是自动贴了上来。“我太外公是毒手药王?你平日里还揣着毒经医经到处跑?那个什么经的,我怎么没见过呢?”
这实在是太太出乎莫问天的意料了。是啊,前脚才和欧阳世家断绝了关系,后脚又多出了个毒手药王做亲戚,从正派到邪派,这么大的变化,任谁听了,都是晴空霹雳啊。
“你怎么会没见过,就是这两本了。”
好嘛,等莫氏辛辛苦苦地从怀里掏出了两本经书,就着月光,莫问天仔细一看啊。。。。
“这、这不是你绣花用的花样图谱吗?记得我小的时候,还拿它拍过苍蝇,垫过凳脚的。”
“对啊,就是这个,别看表面上它是图谱,只要喷上了特殊的荧光粉,它就是一本旷世的经书了。”
昏倒,看来他们莫姓一家,脑子都是天生的脱线,居然能把武林的宝典――医经毒经就这样大隐隐于凳脚,就算是神经大条如莫问天,都不禁要吐出血来。
“好了,娘亲,这个我们一边走一边聊,该去找弥月了,我担心时间久了,他压不住血气。”
再次将娘亲横抱起来,认清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是紫幽最喜欢的芙蓉树林,莫问天马上就提气内力,向着祈府方向赶了过去。
第九章
一路之上,除了问了问毒手药王的事情以外,莫问天还把刚才他改姓的事件,告诉了莫氏。
当然,能够继承莫家的香火,莫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嗯,这么说来,我会比较喜欢医理,也就是遗传的了。”
“是啊,我们莫家的子孙都喜欢医理,不过你太外公被世人追杀,落了个不得善终,你外婆又因为妒忌下药,被人赶了出来,所以为娘本是不打算再把这些经文传授给你的。但是经此事件,我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善有善用,恶有恶用,以咱家问天的习性,多半干不出那些祸害人间的事来。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我就好好教你。”
“啊!算了吧,你有空就教你儿媳好了,他比较勤快,不要找偶!药还可以,毒我就敬谢不敏了。”
说话之间,这两母子很快就飞进了祈府后院。
“紫幽、紫幽,我来了,弥月在哪里?”
因为不知道在祈府能不能大叫乾的名字,脑筋一转的莫问天,随即便叫起紫幽的大名来了,而且毫不停顿,一路嚷一路跑,沿着弥月之前领过的方向,一路向着前院而来。
“欧阳公子,往这边请,弥月少主正等着你呢。”
果然不到片刻,身着淡淡紫衣的黟县紫幽,就从回廊上转了出来。不过他面带的焦虑神色,却让莫问天一下子就咯噔了一下。
“弥月没事吧?怎么不见他出来?”
“呃,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他到的时候,就说有些不舒服了,下午躺了下去,便不愿起来,现在更是叫着头晕什么的,看样子又不像是气血翻涌,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你自己进去看他吧。”
“弥月!”
可不是吗,跟着紫幽跨进了厢房,只见躺在床上的弥月,和今早分开的时候,几乎无法相比,不但漂亮的脸蛋上惨无人色,而且连那双灵动的眼睛,都黯淡了许多。
“弥月,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我来了,我们这就行功,你千万挺着点。”
赶紧放下了自己的娘亲,扑到了弥月的床前,已经急得方寸大乱的莫问天,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拉开了弥月身上的被子,当着另两个人的面,他就这样撕扯起了弥月的衣服。
“问天,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怎么觉得好难过,人晕晕的没力气,就想睡觉,我会不会一睡下去就醒不过来了呀?”
“瞎说,呸!呸!呸!我家弥月长命百岁,才不会那样呢!”
不知怎么的,一边说,莫问天眼泪,竟然就止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象今天这样,掉过那么多泪水,也从来没尝试过这么多心痛的感觉。
说话之间,他就已经扒掉了弥月的衣服,也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本来站在门边的莫氏,这时早就被紫幽拉了出去,并顺便给他们关上了房门。
“弥月宝贝,我来了,马上就来,你再撑着点。”
可是越是着急,偏偏他的那话儿就越是没有兴致。这也难怪了,先是遭逢家变,母亲自尽。这会儿,终于和家里断了个干干净净,娘亲也安然无恙了,没有想到,弥月这边却出了这样的状况,一天之内,数次遭逢巨变,这还让他怎么静得下来,怎么还能提得起那个性趣。
“弥月,再等等,我马上就好,马上就能进来了。”
只是推车上壁,不行也得让它变成可行,握住了自己的分身,撮弄了好一会,好不容易,让那个可怜巴巴的家伙抬起头来,莫问天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深深地插了进去。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好是好点了,但是也不是大好,还是觉得闷闷的。”
第一回合结束以后,看着弥月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莫问天紧接着又开始了第二回合。
其实,弥月的身体怎样,莫问天怎么会不知道,不同于往常均衡的周天运转,今天的弥月,就好像是个无底洞般,将流过的精气全都吸了进去,一个周天下来,莫问天不但没有以往的那种餍足感,而且还觉得非常疲累。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回合。。。。。。第三个回合。。。。。。
虽然每一次做的时候,弥月的脸色都会有些好转,但是每一次停下了运功,不多一会,他便又萎靡下去。就这样,一直从夜晚做到了黎明,直到莫问天筋疲力尽,再也射不出一滴精液了,弥月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弥月,弥月,你不要死,怎么都不要死,我求你了。”
哭也哭了,努力也努力,还是唤不回恋人的平安,莫问天也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无力回天。看着心爱的弥月,这会儿又难受地皱紧了眉头,不停问着他是不是快要死了,莫问天的胸口,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地剧痛着。
“可爱的弥月,纯洁的弥月,我还没有好好的疼爱你,你怎么会死呢,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我刚刚发现我有多大的力气,刚刚才想终于能抱你上床了,你绝对不会死的,弥月。。。。。。”
“你们不要再拦着我了,没听见我儿子哭得那么惨吗?儿媳妇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快让娘亲看看!”
而正当他们这边抱在一起愁云惨雾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紧接着突破阻碍的莫氏,就猛地闯了进来。
“娘亲~!快来看看弥月,他到底怎么了,你快救救他,快把你那个什么烂经破经的都拿出来,给我翻翻。”
有道是病急乱投医,一看到了自己的娘亲,忽然想起了她是毒手药王的后代,拿了件衣服往身上一披,莫问天迫不及待地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好啦好啦,给你给你,一边翻着去吧,我先给媳妇把把脉。媳妇,我是问天的娘,你要叫我娘亲哦。”
“娘亲~!”
“唉!媳妇好乖。”
天哪,都什么时候了,他那个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娘亲,居然还在上演认亲一幕。
可是,拿着那两本用特殊布料做成的经书,左翻右翻,放眼之处,看到的只有普通的绣花花样,想起还需要特殊荧光粉的莫问天,才又气急败坏地跑回了床边。
“娘亲,他到底怎么样了?得了什么病?为什么都不见好?”
“呸!呸!呸!什么得不得病的,儿媳这是喜脉,就是你快要当爹了,在那里瞎哭个什么呀?”
“唉?”
这下子,一石惊起千层浪,不光是莫问天,就是跟进来的乾和紫幽他们,都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
“怀孕,你确定是怀孕吗?没有搞错吗?”
“我怎么可能会搞错,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后代,这是喜脉没错。弥月~!你就要做娘了,我呢,很快就要升级做祖母了。”
“可是,可是,可是他是男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次,不光是莫问天和紫幽他们了,经他这么一说,连莫氏都有些呆滞起来。
“对哦,这怎么可能,可是,这的确是喜脉没错啊?”
晕倒,原来莫氏在把脉的时候,竟然忘了弥月是个男的。也不顾得弥月的身子会走光了,从被窝里拉出了的他另一只手,莫问天赶紧催促着莫氏再把一次。
可是,他们这里手忙脚乱匪夷所思的,躺在那里的弥月还不高兴了呢。
“问天,你不喜欢我怀孕吗?你不喜欢我替你生孩子吗?你会不要我们母子吗?”
真可谓是众人皆昏他独醒,根本不理解人伦常理的弥月,一看莫问天的反应,就伤心地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泪水还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眼看着就要落了下来。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是太喜欢了,喜欢得简直不敢相信!你别哭,别伤了身子,也别伤了孩子!宝贝,宝贝,我爱你啦,别哭,别哭!”
“真的吗?真的喜欢吗?”
“真的,真的,你不替我生,还有谁能替我生,我就喜欢你啦,娘子~!我的好娘子~!亲亲娘子~!”
好不容易,安抚得弥月又露出了笑脸,再一回头,发现屋子里的另三个人,居然全都扭着头,打着颤,脸侧上的毛孔还十分夸张地根根竖起。
“你们很冷吗?冷的话就多穿衣服少当麻杆!快点帮忙再多请几个医生来啦!多几个人确诊一下总是好的!”
不是莫问天不相信自己的娘亲,只是男人怀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但是。。。。。
“恭喜恭喜,此乃喜脉,这位夫人有孕了。”
“恭喜恭喜,喜脉啊喜脉。。。。。。”
等到第三个大夫一边抱拳,一边跟着紫幽出去的时候,一直躲在帐子里,护着弥月的莫问天,这才终于体认到了这一事实。
“弥月,你怀孕了,我就要做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家弥月真厉害,居然能怀孕,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从这一刻开始,莫问天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他笑,弥月也跟着笑,为他们高兴的众人,当然也陪着笑。上午如此,下午如此,等到吃过了晚饭,看着这一对将为人父,将为人母的夫夫,还是顶着一样的痴呆面孔,又亲又抱地乐个没完,就算是莫氏都已经脸部抽筋,无力再作陪下去了。
“问天,我想吃西湖醋鱼。”
而且知道了胎气如此,不是什么生命危险,虽然身体依旧倦怠得十分难受,但是弥月的精神却是振奋了许多,这不,半夜里,才行功完毕,弥月就想起了阔别两日的西湖醋鱼,馋得小嘴喳吧喳吧地直咽口水。
“好啦,好啦,你先歇歇,不要动,我这就叫厨房去弄些酸酸的,舔舔的东西你吃。”
大半夜的,这里又不是西湖,哪里有什么西湖醋鱼可吃。不过,和弥月待在一起久了,莫问天自然就知道他不是一定要吃鱼,只是爱吃那些糖醋调出来的汁水罢了。所以不多一会,什么糖醋排骨,糖醋鲤鱼,糖醋五花肉。。。。。。一大串酸酸甜甜的菜肴,就排着队端到了弥月床前。
“你别动,我来喂你就好。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要懂得保胎知道吗?听说妇人怀孕的时候,六个月以内都不能干活,也不能多动,不然就会小产,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更要小心一点,吃什么,要什么都得由我来,去哪里都要由我抱着,懂了吗?”
“懂了,那我想吃糖醋排骨,啊―――”
果然不愧为是超级听话宝宝――弥月。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的思维仍旧是一般无二的简单,听莫问天这么一说,他马上就言听计从地缩回了手臂,然后便张大了嘴巴,成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而另一方面,一改之前的相处模式,从被照顾到照顾人,才刚刚成为人夫,即将成为人父的莫问天,也是一反常态的勤快起来。特别是知道了自己不再是只菜鸟,而是个“武力”超群的高手以后,他更是每日抱着弥月进进出出,乐此不疲。
啊!终于可以鲤鱼翻身,抱娘子上床了。
第一天,到了日落时分,莫问天还特意把弥月从床上抱到了花园,大笑几声,然后再把弥月郑重其事的抱回床上嘿咻,完成了他人生第一次抱娘子上床的开端。想当然而,他如此怪异的举动,自然让许多旁观者,包括他的娘亲瞠目结舌了。
而后,一天复一天,一月复一月,从小到大,一直向往着有个温暖家庭的莫问天,在摆脱了欧阳的姓氏以后,到是真正地享受到了母慈子孝,夫妻恩爱的甜蜜生活。
“弥月啊,我一直弄不懂一件事,血气翻涌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我好像从来都不会血气翻涌的?”
暑气渐盛,这一日,抱着弥月在池塘边纳凉,莫问天难得想到了武学问题。
“这个我知道。”不待弥月开口,坐在他们对面,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翻着经书的莫氏,漫不经心地插起嘴来,“因为你小时候吃的那个果子,就是传说中的火龙圣果。但凡吃了火龙圣果的人,会被果实的热力烧烤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就会体质大变,变成纯阳之体。这个和你们练的那个血玉神功是异曲同工的,只是你们练的武功,是用外力将体质硬生生地扯成阴阳两种,所以会有反扑。而这个火龙圣果,则是彻底改造人的体质,将你从内部改造成天然的纯阳之体。不过,一来这个火龙圣果非常难得,二来能熬过这七七四十九天的人又少之又少,三来如果没有特殊的内功心法辅助,即便过了前两关,这个火龙圣果的药用价值,就只有身体强健而已,所以真的会去尝试的人,几乎没有。问天会有这个机缘,也可以说是上天安排的吧。唉!真是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唉?火龙圣果?行风就是因为掉了个火龙圣果,才会收留我们,难道他掉的火龙圣果,竟然是被你给拣去了?”
不管莫氏在那边唠唠叨叨的嘀咕些什么,听了这个经历,从来不太动脑的弥月,到是来了精神了。于是,在莫氏喋喋不休的低语中,小两口马上就对质起来,一样的年份,一样的日子,一样是在武夷山中,不出片刻,他们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魏行风掉的那颗火龙圣果,就是莫问天拣到的那个。
“这么说来,魏行风掉了火龙圣果,怀疑你偷了才收养了你,进一步培养你练了血玉神功。而我正好拣了火龙圣果,大难不死成了纯阳之体,回头再遇见了你,救你于血气翻涌之时。。。。之后。。。。。然后。。。。。。再后。。。。。。啊~!看来你我能够相识相爱,都是上天注定的,真所谓天假奇缘也~!”
抱着同样欢天喜地的弥月,小两口你侬我侬的亲密了好一会,欧阳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件奇事。
“对了,那么说来,你会怀孕,也是因为血玉神功的关系了?怪不得你的那里湿湿的,像个女子似地,原来练那个武功,连体质都会改变的啊。”
“唉?什么叫我的那里湿湿的,你的那里不是湿湿的吗?对哦,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上次我主动的时候,你好像是不湿,而且还出血了呢。”
好嘛,这两个没有常识的家伙,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起这么隐秘的事来,拜他们所赐,不得不被迫领教这番惊世之言的莫氏,一不小心,就把满嘴的西瓜碎和西瓜子,全都喷到了恰巧走近的紫幽身上。
“当然,那时我还没练这门功夫呢。不对,阳为男,阴为女,要是按这个推算,再怎么练,应该也只有你一个人有变化。怪不得每一次做,都不见你有什么痛苦,而且收缩能力还一次比一次好,这个血玉神功可真是个宝物。嗯,如果日后有人评定,我一定要把它举荐为房事之宝~!”
但是,不管旁边人再怎么惊讶,这边的两人就是没有一点羞耻心。
“啊?对了,说起这个血玉神功,我还从来没见过它本尊呢。弥月,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什么刻在血石上的绝学,好像蛮有趣的呢。”
“好啊,如果你要看,我们马上就回黄山去看。顺便,我也可以看看我弟弟和行风,听说他们两个现在终于两情相悦,也在练血玉神功,不知道我弟弟是不是也怀孕了?”
而且说着说着,兴致一来,几个月都可以不出门的两人,当机立断,马上就决定,要去黄山看看。
就这样,第二天清早,乾和紫幽,还有后来赶到的兑、巽,再加上莫氏和问天夫夫,一行七人,备齐了诸多用品,便浩浩荡荡又悄悄然地向着黄山进发了。
“弥星!行风!黄绮!青旖!我回来了!”
不过,大大出乎莫问天预料的是,魏行风他们所住的地方,一不是在什么山洞地底,二不是在什么绝岭之上,炎龙魔君的“老巢”,居然就在光明顶之下,一个非常普通,也非常平坦的山坳里。
“喂!你们就住在这里啊?这、这不是人人都能找到的吗?竟然连墙都没有?!啊~!太没有警惕心了吧!”
而且他们所住的房子,既没有什么高大的围墙,也不象别的世家那样,有着森严的堡垒和亭台楼阁,而是一幢幢既不精致,也不粗糙,又不连接的松散房屋群。
以至于大为失望的莫问天,在冲击之余,不由得就大叫起来,惊得头顶山崖上的小鸟们,呼啦拉地飞起了一大片。
“你才没有警惕心呢!造那些墙有什么用,只会绊脚而已,还挡住我看风景的视线,我就觉得这样最好!”
然而,祸从口出。正当他抱着弥月,转过身来,看着山坳感叹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得粉糯糯,水灵灵的大男孩正插着腰,对着他一个劲地鼓气。再往后看,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男子,以及一黄一青两个美貌异常的少年。
“弥星!行风!你们果真没事,真是太好了!那日里跑了出去,我就时常在祈祷,希望你们能够情投意合,不要再受这神功之苦。”
说话之间,弥月便从莫问天的怀里挣脱下来,一把抱住了那个大男孩。
“你还说,那日里叫你放过行风,又不是叫你出去。你一个人跑了出去,害我们不知道有多担心,三更半夜,又血气翻涌的,真是把我们急死了!要不是。。。。。。。”
话到这里,忽然惊觉到还有莫问天的存在,又瞪了他一眼的弥星,随即收口拉开了弥月。
“好了,现在大家都平安了,就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弥月,你还没有给我们介绍呢。”
非常明显,虽然长相可爱,一脸的娃娃样,弥星的心理年龄,绝对要比弥月大了许多,很有可能,这兄弟两以前的相处模式,就是弥星在照顾着弥月。而且看着弥星忽闪忽闪,睿智内敛的眼睛,莫问天随即便在心里认定,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
然后,就按照弥星期望的那样,弥月将莫问天和他娘亲一起介绍给了大家,又将对面四人介绍给了莫氏母子。
弥星是刚才就知道的,那个穿黄衣服的叫黄绮,是兑的亲亲爱人,那个穿青衣服的叫青旖,是巽的另一半,而那个俊美非凡的青年却是。。。。。。。
“什么?!!!他就是炎龙魔君?!一个已经超过四十岁的大叔?!我、我我看他怎么才二十几岁啊?!!”
因为又一次受到了太大的冲击,莫问天的尖叫声再次滑过了黄山的天空,头顶上才落停的小鸟,又呼啦拉地飞了起来。
“真是太没礼貌了!行风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你难道没有听弥月说过,只要是和神功沾边的男人,都会容貌大变,美丽非常的吗?行风会看起来象二十多岁,这很正常啊!”
对哦,血玉神功是集天地灵气为己用的神奇武功,只要练了这种武功,体内的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的代谢,就已不能再按正常的年轮来算,那么说来,只要保持行功的时候心意没有疏离,他们就是活个一百岁两百岁也不是不可能的了。一百岁两百岁的美貌青年,那不是要变成老不死了?
“啊!!!”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脑袋的莫问天,随即窜到了弥月的对面,“弥月,你到底几岁了?不会也已经四十多了吧?”
那些可怜的小鸟,这次都没站稳,就只能继续奔赴前程了。
“我?我今年十八岁啊!之前我们为火龙圣果对质的时候,不是刚提过吗?那时候我才八岁,弥星六岁,现在过了十年了,我就十八岁,弥星十六岁啊!”
“哦,哦,还好还好,不过你放心,就是你和我爹一样大,我还是会一样爱你的。”
“噗哧!”
到了这个时候,大概除了弥月傻傻地,会陶醉在莫问天的甜言蜜语之下外,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是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了。
可怜他的娘亲,在汗颜之下,还要拉着一张老脸,提这两个小子解围。
“我们家问天就是这样,直肠子直性子,聪明起来很聪明,呆起来又够呆,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嘿嘿嘿嘿。”
“怎么会呢,看着他这么疼弥月,我也终于放心了。弥月也是直肠子直性子,而且又单纯,又没有见过世面,还望亲家母要多多爱护了。”
而碰上那个炎龙魔君魏行风,偏偏也是个不按常理思维的人物。弄得好像嫁女儿一般,他和莫氏到是有板有眼的攀谈起来。
“这个自然,弥月这么可爱,不知道和我有多贴心呢,比我那个就会装疯卖傻的儿子好玩多了,改天啊,我还想教他一些其他东西,和儿媳妇一起开发药理,一定很有趣。”
就这样,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莫氏母子,和这黄山一族到是出乎意料的合契。
魏行风和莫氏互相称着亲家母和亲家公,弥月叫莫氏娘亲,弥星叫莫氏伯母,而弥星又嫁给了魏行风,弥月还是魏行风的大姑子,还好他们都没有认真算过这些辈分,就在哪里乱叫一起,要不然真的算了起来,汗,汗,还真是一团糟的称谓啊。
第十章
在那里一边说一边走,不多一会,一行人就把谈话地点挪到了屋子里面。
“弥月,那么久不见,你的身子怎么怪怪的?是中年发福了吗?怎么肚子隆得这么大?”
被莫问天胡搅了一通以后,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看看哥哥的弥星,这时却越看越不对劲。时至七月中旬,弥月怀孕已经六月有余,体态自然丰腴了许多,隆起的小腹,就是连衣服都盖不住了。
“什么中年发福,我们家弥月才十八岁,别提多青春貌美了。那个叫怀孕,我的宝贝就要做娘亲了!”
“什么??!!怀孕??!!!”
前奏、中曲,紧接着,黄山的天空,终于迎来了尖叫的高潮部分,而且还是四个不同的音色,混而唯一的大合唱。
“是啊,你们不知道的吗?练血玉神功是可以怀孕的!”
不过这一次,头顶上竟然没有一只鸟儿飞起,估计那些可怜的家伙们,不是被吓傻了,就是被累趴了吧。
而且啊,不说还好,一说到怀孕的事,弥月的肚子马上就咕咕乱叫起来,意识到他的胃又不舒服了,莫问天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肉脯,塞到了弥月手里。
“饿了吧,你先吃点,一会再想办法做饭。”
“那、那是什么?呃,呕!呕!”
然而,还没等弥月把东西放进嘴里,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弥星,一闻到了那个肉脯的气味,不由得就是一阵恶心,控制不住地大吐特吐起来。
“果然啊,果然,这边还有一个,来~让大娘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也怀孕了?”
什么叫也啊,那可不就是真真正正的怀孕了吗。
一盏茶的功夫,弥星便被确诊为同样成了孕夫的事实。
“弥星,真是太意外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虽然比莫问天和弥月的肉麻劲差些,但是这个炎龙魔君魏行风的表现,却也令高瞻他伟岸形象的莫氏母子大跌眼镜。
于是,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恭喜和讨论之下,众人再次一致认为,会令弥月弥星这两个男子怀孕的,一定就是那个血玉神功。
“那你们还等什么,快带我去看看血玉神功的本尊吧!”
“什么血玉神功,应该是火玉神功才对!”
但是,就在莫问天抱起弥月,一脸兴奋地想要出游的时候,那边才吐停的弥星,却在这事上叫真起来。
“明明就是血玉神功啊,什么火玉神功,它是刻在一块血一样的石头上的,所以才叫血玉神功。”
“才不是,那个不叫刻,是印好不好,明明就是印在一块象火一般的石头里的,就应该叫火玉神功!”
好嘛,闹了老半天,莫问天这才明白,原来不管是“血玉神功”还是“火玉神功”,都不是神功的本名,而是这兄弟两自己乱起的名字。
这下子,莫问天对这块不知名字的石头,就更感兴趣了。
“明明是血玉神功!”
“明明是火玉神功!”
“行风,你说到底是火玉神功,还是血玉神功?”
“对啊,行风,你说,到底应该叫什么?”
正当他还在揣摩着事情真相的时候,弥月和弥星的战火,就已经烧到了魏行风的身上。
只见对面的炎龙魔君扯出了一抹优雅的微笑,从容地把气鼓鼓的弥星拦到了怀里,好一会才郑重其事地开了口:“当然是火玉神功了,我的弥星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说是火玉神功,就是火玉神功。”
说着,他还用非常威严的眼光瞪了瞪乾兑巽等一行人,令到那些为主是从的家伙们,马上都摆出一付正气凛然的模样,齐刷刷地说到:“嗯,嗯,是火玉神功,当然是火玉神功了。”
爆~!这还真是千古奇冤啊!那么一门大好的武学,神奇的经文,竟然就因为一个大小孩的赌气,改名换姓成了“火玉神功”。
“什么呀!行风之前不是都说,我说的话都是都对的吗?为什么现在要帮着弥星说话!”
然而,整件事情好像还不止那么简单,一听到这么个结论,弥月马上就不服气的大叫起来。
“那是自然!以前我爱的人是弥月,当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现在我爱的人是弥星,当然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弥星说是火玉神功,就是火玉神功,不是也要把他变成是的!”
咕咚!昏倒!
这下子,莫问天终于明白,弥月的单纯和不知世事到底是谁造成的了。从小到大,没人教导,就靠自己瞎猜瞎撞,能长成这样,也算是弥月天资聪颖,本性善良了。
不过回头再一想啊。哇~!至理名言啊!果然不愧是炎龙魔君,居然能说出这样意义深远的话来。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既然身处在这与世隔绝的山里,还管他什么三纲五常,只要爱人开心就好。
想着自己也不能落了人后,莫问天立刻一挺胸,把嘟嘟囔囔的弥月,再次亲密地按到了怀里。
“什么火玉神功,当然应该是血玉神功了,我家亲亲弥月从小到大说的话都是真理,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说错,绝对是血玉神功来的!”
学着魏行风的做法,说到这里,莫问天随即就对着莫氏把眼一横,呜呜,不对,应该是把眼一眨。于是,接到彩色响铃的莫氏,赶紧频频的点起头来。
“就是就是,我们家弥月是不会说错的,绝对是血玉神功,就是血玉神功来的!”
这一边:一、二、三,那一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呜呜,竟然连对方的一半都没有。灵机一动,想着不能在这里成形拉锯战的莫问天,马上决定要另僻蹊径。
“总之啊,在我心里,弥月说的就是天理!那一伙人你不用去理,他们爱叫什么叫什么去,我们知道是血玉神功就好,大家各叫各的好了。”
然后,在莫问天快刀斩乱麻的新奇做法之下,这个不知名的可怜神功,就变成了两个名字。
当然,他的话一出口,仍不甘心的弥星,自然没有少作反对。但是,弥月向来只听莫问天的,而莫问天又唯弥月是从,在一片天翻地覆的反对声中,这两个人依然我行我素地“血玉神功”“血玉神功”的叫个不停,闹到后来,大家也只能勉勉强强地接受各叫各的做法。
等这一伙人结束了争论,心平气和的安静下来,天色到是已经暗了下来。因为弥星刚刚怀孕,他的胎气又有些孕吐反应,考虑到弟弟的身体,也想着多教他一些怀孕“事宜”的弥月,最后还是提议明天再去看血玉神功。
这一次,他的话一出口,马上就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打扫整理,吃过晚饭以后,各有亲亲爱人的黄山诸位,就各自抱着甜心进房亲热去了。而莫氏,则住进了弥月旁边的屋子里。
一夕无话,转眼就到天明。经过弥月的一番细心指导,第二天一早,黄山上的半瘫痪人士,就翻了一翻,莫问天抱着弥月,魏行风抱着弥星,这一行十一个人,在吃过早饭以后,就一起向着血玉神功的原址进发了。
其实更确切的来说,不是进发,而是攀登。原来,那个血玉神功的所在地址,就在光明顶后的鲫鱼背上。莫问天和魏行风身怀绝学,登高越岭自然不在话下,魏行风的诸多手下,也都有着深厚的内力,爬上这如同刀削般光滑的悬崖,勉勉强强地也算可以。可是最最令莫问天吃惊的是,他那个从来不武刀弄枪,也没那方面兴趣的娘亲,居然也不落人后,靠着他从未见过的奇异身法,颤颤微微地自己瞪上崖来。
“娘亲,你什么时候练起武来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还不是因为你失踪半年,为娘心急之下,不但发奋图强,研究医理,就连你太外公留下的武功,也顺便练了一下,就是为了日后好出去找你。”
“娘亲。。。。。。”
“问天。。。。。。”
就在他们娘俩再次上演感人肺腑的亲情戏时,前面的魏行风已经带头钻进了鲫鱼背中段的一处岩缝里。
大概世人所说的别有洞天,就是指这种情况吧。一转进了山缝,就等于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山洞。因为处在鲫鱼背的内部,山崖的每一道缝隙,都成了自然的采光点,而且因为入口处岩石的结晶不同,有些光眼点射进的光线,还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姹紫嫣红,照得整个山洞,都充满了奇光异彩。
而在山洞的中央,光线汇集的地方,有一块四四方方,两人多高的光滑玉石。在诸多光线的穿透之下,呈现着透明的火红色。
“天哪!难道这血玉神功真的不是人间所有,而是神仙遗落的明珠?”
会令莫问天发出如此感叹的,还不仅仅是这块无根巨石的颜色和外形,最最主要的,是他熟悉的血玉神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是刻在玉石之外的。那些如同悬浮在空中般的文字,丝丝缕缕地,全都印在这透明的玉石之内,不但如此,在这些经文之内,最最中间的地方,还印着各种各样交合的体位,栩栩如生,从不同的角度看来,绝对是一副副活龙活现的立体春宫图。
“所以我才说嘛,这个绝对不能称为血玉神功,应该称为火玉神功才对,因为这块玉石是透明的。”
“透明又怎样,又没有烧起来,怎么能说是火,应该是血玉神功才对!”
然而,就在莫氏母子感叹这天赐的神物之时,那两个袋鼠宝宝却又争论起来。十分明显,在没有压到弥月之前,弥星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就是从他气鼓鼓的小脸上看,莫问天都猜得到,之前魏行风爱着弥月的时候,他被压制得有多惨。
“好了好了,既然经文都在眼前了,我们就好好看看,它原来叫什么名字好了。”
可是左看右看,把所有字句都看了个彻彻底底,莫问天还真是没有看到这篇神功的名字。转了一圈回过头来,就见弥月和弥星坐在那里,一个是非常崇拜地猛对他眨眼,另一个则是一脸戏谑的看他好戏。
想了一想之后,自认没少练天下第一掰――瞎掰的莫问天,随即煞有介事地说到。
“神功第一句: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既然此独一无二的神功没有标明名字和出处,按照常理,就应该在第一句里找寻恰当的词语命名。大家看看,在第一句的后半段里有这么一个‘血’字,再加上那个‘玉’字是大家一致认同的,所以这个神功的名字,就只能是‘血玉神功’了。”
“切~!”
“去你的~!”
“看吧,我就说是血玉神功没错的!”
“当然,我家弥月说话还会有错的?”就是错了,相公也要把它变成对的!
在亲亲我我的拥抱中,以及一片不以为然的唏嘘中,莫问天的心里,还暗暗加上了这么一句,把这场命名之争,彻底画上了各叫各的句号。
从山崖上下来,已经接受两个名字的众人,就这么别扭着讨论着血玉神功的神奇之处。不说那些文字和图案是怎么刻进玉石内部的,就是这么大的一块石头,要让它通过狭小的入口,放到山洞里面,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人们都说黄山上的飞来石,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玉石,看来那块真正的玉石,其实应该是在鲫鱼背内。”
综合这一应情况,除了天神遗落之外,他们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鬼斧神工,能造就这么一块宝玉,这样一门绝学。
“对啊,而且练了火玉神功,还能让男人怀孕,这才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呢。”
“那么我们生下的孩儿,是不是一出生就会练血玉神功呢?”
可是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弥星和弥月两个,又绕到了生孩子的问题上。
大概终究是因为没有胜过弥月而心生遗憾,话到这里的弥星突然灵光一闪。
“嗯,嗯,可能就是呢。算了,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我就委屈一点,让我儿子娶了你儿子,让他给我们行风传种接代好了。”
“为什么是委屈一点啊?还有,为什么一定是我儿子嫁呢?”
说别的,莫问天或许还不会那么计较,可是一听到他儿子要嫁人,而且还是对方“委屈一点”才接受下来的,这下子,就连莫问天都当真起来。眼见着弥月傻傻的不是弥星的对手,他一气之下,便接下了弥月的话题。
“我到是觉得,我儿子比较像是娶的那个。嗯,不如我就给我儿子取名莫望麒(莫忘骑),最好,你儿子能叫瑶寿(要受),这样一个不忘了骑,一个偏要受,正好一对。”
“好啊好啊,一个不忘骑,一个偏要受,真的是太好了,就像我和弥星一样,从小一起长大,然后再能结成夫夫,真是太完美了。望麒瑶寿,好棒啊!”
“你、你们!”就算知道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弥月的欢呼也是无心之举,但是作茧自缚的弥星哪能忍得下这一口气,特别还事关儿子的名字,“要骑你们自己骑去,不要和我儿子搭边,我们行风的儿子,当然是要姓行,才不会姓什么要呢!”
“喂!小舅子,你老公虽然叫行风,好像是姓魏吧。”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莫问天到也不打算穷追猛打。可是被他这么一笑,本就又气又急的弥星,就更加下不了台了。
“没事没事,弥星说姓行,就姓行,姓名本来就是区别各人的符号,叫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是弥星为我生的孩子,他留着我们两的血。”
啊~!果然不愧是活了四十多岁的炎龙魔君。两天之内,莫问天再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等奥义深远,看透俗事的警世之言,也只有魏行风魏大侠能够总结得出的。
然而,他们这三个到是心平气和地安静下来了,可他怀里的弥月,却仍然沉迷在名字的问题上。
“望麒!瑶寿!咯咯咯咯!真是越叫越顺口,越听越好听!”
听他在那里嘀嘀咕咕地不停唠叨,不多一会,那边的弥星就再次忍不住地驳斥起来。
“都说了,我儿子的名字得我自己取,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还在那里罗嗦什么呀?!”
“我知道啊,你要再给他取个名字嘛。那么我们就各叫各的好了,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啊?!你习惯我可不习惯!你当我儿子是火玉神功啊!怎么可以各叫各的!”
“咦?这样叫不是蛮好的,大家都听得懂啊?而且也不错啊?”
“不错什么!?那是我儿子唉,可不是什么经文!”
“都是名字啊,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啦!。。。。。”
新一轮的命名之争,再次拉开了火热的序幕,而且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及弥月的习性,这还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无结果战役。
就这样,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甜蜜无忧的日子一晃就是几个月。特别是了解到弥月和弥星的相处方式,就是一个无知,一个逗弄,再怎么争吵,都不会伤及兄弟感情以后,向来洒脱的莫问天,每日里更是把弥星的吃憋,当成了风景之一。
没有办法,谁让魏行风把弥月养得的这么单纯,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所谓无欲则刚,在百毒不侵的弥月面前,弥星的这些个小脑筋都只有碰壁的份。
等到进入深秋的时候,这一天,黄山的诸位,终于迎来了弥月生产的日子了。因为血玉神功的成就,本就不按年轮来算,只按练功的两人心意相通的尺度来算,到了这时,莫问天和弥月就已练到了神功的第七层:就是不一定交合,只要身体相触,便可以功行圆满的程度。
生产当日,作为唯一懂得医理的莫氏,自然成了当之无愧的接生婆,而莫问天则是盘膝坐在床上,紧紧抱着弥月,将血玉神功运转到了极限。
说也神奇,待到瓜熟蒂落的时分,只是和弥月上肢相拥的莫问天,似乎就能感受得到弥月体内的动静,以及他诸多的疼痛。不过还好,整个生产过程都非常顺利,血玉神功改变了弥月的体质,血玉神功同样也帮着弥月度过这生死一关。从阵痛到分娩结束,前前后后,弥月总共只用了两个时辰,而且因为莫问天在孩子出来以后,仍然毫不放松地帮着弥月行功了三周天,所以等莫问天小心翼翼地把弥月放回了床上,让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时,弥月的精神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好可爱,好漂亮,好小哦。”
“当然了,是我们的儿子嘛。也不看看他爹娘是谁,怎么会不漂亮呢?”
一个斜倚在床上,一个硬凑着和他依偎在了一起,拉着儿子比筷子更细的小手指,莫问天和弥月的心情,这时都快要飞上天了。
可是逗着逗着,冷不丁一抬头,莫问天突然看到他们的房门口,从上到下,一、二、三、四、五。。。。。。。好家伙,居然多出了十八颗脑袋。
“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快来看我儿子!”
经他这么一招呼,魏行风和弥月,还有乾,坤,坎,离,艮、震,兑,巽,以及他们各自的亲亲爱人,全都一窝蜂的钻了进来。
“好可爱,好小哦,好软哦,象条毛毛虫,抱起来怕怕的,好像一不小心会碎掉一样。”
“你们轻一点,轻一点啦!”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屋子里要是多了二十个男人,再加一个婴儿的话,其呱噪的程度,就绝对不亚于任何一群女人了。
在哪里七嘴八舌地发表了一通言论,又一个接一个地抱过了软趴趴的婴儿,看着弥月重新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完全是一副幸福小男人的甜蜜模样,不多一会,那些刚刚还闹得很欢的男人们,就全都露出了既渴望,又无奈的神情。
天伦之乐,父子天性,母子亲情,有哪对情侣,不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无奈血玉神功练起来非常凶险,特别是掌握主动的阳刚一方,稍有差错,就会嗜血发疯。想当初,要不是魏行风受了纯阳一掌,莫问天又吃了火龙圣果,就是这两个人,都不一定练得成这门奇功。
就这样,满怀着羡慕和遗憾,这些人一直看了弥月好久好久,久到了眉头紧皱的魏行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好吧,既然你们都那么想要孩子,我和弥星就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这个火玉神功里,分离出一套专门改变体质的运气方法,好让你们不用冒多大的危险,也能生出孩子来。”
“真的呀,主子万岁!多谢主子体谅!主子您真是活菩萨转世!主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啊!主子。。。。。。”
“天哪~!”
虽然称呼上是主子和奴仆,但是莫问天曾经听弥月说过,其实这些人都是魏行风收养的孤儿。眼着这些兴奋不已的男人们,感激涕零地拥着魏行风出去,而且还大有要逼着魏行风马上实行诺言的趋势,莫问天只能为魏行风的高风亮节,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了好了,我终于可以进来了,真是被那些男人吵死了,也挤死了。”
男人们一出去,莫氏就抱着一大盆药丸跑了进来。
“娘亲,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你是要给弥月吃吗?”
“是啊,这是我按照我外公的特别配方调制的‘通骨大还丹’,能够补气血,壮筋骨,去余毒,就是什么病都没有,据说吃一粒能抵十年修为。我外公当年啊,就是因为这个药方,被那些武林人士以莫虚有的罪名围攻致死的。”
说着,莫氏就在床边坐了下来,并递了一颗药丸到弥月的嘴里。
“乖儿媳,多吃一点啊。等恢复了身子,可以帮娘亲多多采集药物,黄山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要什么有什么,如果再多收集几味药物,我看门外的那些个男人,就是想抱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唉?唉?什么什么药物这么厉害?你有办法让他们也生孩子吗?”
真是人不可冒相,海水不可斗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能干过的娘亲,在他出事以后,竟然奋发到了如此地步,这怎不让莫问天大吃一惊。
“从理论上来说,行功和药理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如果靠内力的运转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用药物应该也可以达到,最多就是功效好坏不同而已。”
“什么叫功效好坏不同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难道怀孕还有怀一半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得等以后研究了才知道嘛。”
一边说,一边吃,说到得意的地方,莫氏还同时递了两颗给弥月。
“反正有魏行风在,他们研究得出最好,研究不出,我和弥月再来帮忙,就让他们先顶着吧。”
不知不觉之间,弥月就吃了好几十颗“通骨大还丹”,等到莫问天意识到的时候,满满一盆子药丸,就剩下了没几颗。
“啊啊啊啊!娘亲,你干什么给弥月吃那么多?一下子吃那么多,他能不能承受得了啊?弥月,快点吐些出来!”
“没事,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想儿媳快点好,武功精进得更加快些,才给他多吃一点的。谁叫你那么懒,害我每次都去麻烦亲家公采药,而且男女授受不清,我又不能让他抱我飞檐走壁,去实地勘察那些药材,所以这个愿望啊,就只有等我的宝贝儿媳复原以后才能实现了。弥月乖,把最后几颗也吃了吧。”
将最后几粒一起塞到弥月手里,如同完成了一件大事的莫氏,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啊,我最想得到的,并不是什么珍奇药材,我最想得到的,就是头顶山崖上的那些鸟蛋。听说越是陡峭地方的鸟窝,里面的鸟蛋就越是鲜美。这种私人的事情,当然只能儿媳妇帮我干了。”
呜呜,果然,对他的于娘亲,还是不能期望的太高。只可怜了这一盆武林中的圣药:通骨大还丹,居然就为了早点吃到那些鸟蛋,被她给牺牲掉了。
“所以媳妇啊,你要早点好起来哦,还要把武功练得棒棒的,娘亲还有很多东西想吃呢。”
“嗯,嗯,娘亲放心,我一定勤学苦练,让你吃遍整个黄山。”
“哎,弥月真乖。”
“你、你们!太过分了!”越听越不象话,义愤填膺之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莫问天义正词严地站了起来,“一个是身怀绝世武功,一个是毒手药王的传人,你们空有一身本事,不想想怎么造福武林,开山建业,万世流芳,竟然只想着怎么抓那些珍禽异兽,怎么混吃混喝,你、你们象话吗?”
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却看到莫氏和弥月,都顶着一张呆滞的面孔,对着他猛瞧。自觉没趣的莫问天,只能推说抱着儿子去晒太阳,便讪讪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唉!真是毫无野心,毫无理想的两人!“
“喂~!你们别一直盯着呀,等有了结果我会找你们的!下去啦!别看了!”
转了一圈,拐过了两个弯,在弥星的屋子外面,莫问天忽然看到了一大群人。只见刚刚还在欢呼着的男人们,这会儿正东一簇,西一堆地扒在房外,着急地等着魏行风的研究成果。
“你们不要在那里偷看!给我滚远一点!”
看着窗口噹的一下飞出了一个枕头,并直直地嵌入了身后的山崖里面,除了同情以外,莫问天不由自主地就要为魏行风的尴尬抖上几抖。
“还好还好。”还好他娘亲没有将药理和行功的机理告诉这些人,乖乖,他才不想和弥月做爱的时候,有一群人站在门外参观呢。
一个转身,避开了这一团乱的局面,莫问天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前。
“望麒啊望麒,等你长大以后,一定要象你妈咪这么勤劳,象你爹的这样孝顺。你爹的我呀,平身最大的志向,就是混吃等死了,你一定要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哦。”
好嘛,刚才还在说人家胸无大志,这个人的最大“志向”啊,好像更不怎么滴。
不过,知足常乐,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能够珍惜眼前的一切,平平静静地渡一生,无疑也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幸福。
全文完
后记
【完结合集】天牢中的金丝雀BY帆
是梦吧……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看清那个高傲的男人的脸上,到底带着怎样的表情。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那个被我囚禁了二十年的男人,那个被我毁了一辈子的男人,此时,竟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向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请求。请求他,让我离开……
我,是想笑的。本是掌管天牢,重刑的人,竟也会落到如此地步。血,遮住了我的双眼,我努力的挣扎着,只为看清那人的脸。那个,我曾深爱着的人的脸……
是啊,我记起来了。记起为何自己会深陷这天牢之中,为何自己会身染鲜血,为何自己竟看不清他的脸。
我已是废人,因为他。
笑容僵在唇边,第一次,如此想要拥抱一个人,哪怕此后面临的,是万丈深渊。
用尽全身的力气抗争,终于,声响惊动了正对峙着的两人。他的脸看了过来,满是惊讶。
巯。我唤他,如同我放他离开的那天,看着他溢满泪水的双眸,情不自禁的喊出他的名字。
情不自禁?呵呵,真是可笑。都死到临头了,我还是这般自己欺骗自己。
自嘲的笑了笑,却突然感觉到自己那瘫软的身体,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爱杀。”头顶上方,他在呼唤我的名字,呼唤那个我憎恨了一辈子的名字。可是这次,我竟平静下来。是他呢,我正在他的怀抱里呢。
一滴泪自眼角轻轻的划落。我累了,就这样吧。如今的我,是真的,没有遗憾了……
PS昨晚又迷迷糊糊梦见一个男人跪在牢门之前,似在保护什么而流泪.于是,刚才一起来,偶马上就写了这个序,打算把梦中的故事写出来,给他们一个幸福.
只是……偶想不明白,偶这样,算不算是已经疯了…………
1
多么讽刺。
我随着他的步伐,再一次走进了那象征着荣耀与皇权的金色大殿。笑,自我的嘴角无限的蔓延,十年前,我也是如此的立在大殿之上,看着如洪水猛兽般,涌进大殿的乱臣贼子们,毫不犹豫的斩杀了囚禁我八年之久的昏庸帝王,灿烂一笑,倾国倾城。
爱杀。他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字,从此把我抛入血腥的天牢,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沾满无辜的人的鲜血。我不是残暴之人,但我却明白,若我不杀他们,死的便会是自己。
“爱杀。想不到你的双手虽沾满鲜血,眼睛却是如此的澄清呢。”再见他时,他已不再是那个王爷身边最为得宠的男子。宰相大人,我听身旁的人们必恭必敬的叫着高高在上的他,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你不会是甘于为臣的男子。”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明显感到周围的人们瞬间停止了呼吸。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坦白放肆,也没有人可以在说完之后,能够完整的存活下来。除了,我。
“果然是聪明的人儿,我没有看错你。”他修长的,略显神经质的手指突的伸了过来,轻轻的抬起我尖锐的下颌,凤眼微微的合起,眼神闪烁着望着面色苍白的我。那是小孩子发现玩具般,快乐的表情。
“你可愿助我打江山?”虽是疑问的语句,语气却是不容反驳。
“可以。但是,我要我想得到的东西。”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直觉这样告诉自己,便也不顾是否会激怒眼前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的男子。
“没有问题。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永远都不可以背叛我。懂吗。”最后的话语,已悉数掩盖在他残酷的眼神之中。寒光闪过,原本立在他左侧的男子,就这样身首分离,成为了这天牢之中,又一缕无辜的亡魂。望着眼前人溅满鲜血的宝剑,早已对生死无惧的我,竟在他噬血的寒光之中,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他是王,天生的王者,却也是会是天下最孤独的人。我明白,我已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此后十年,我再未走出这阴暗的天牢。随着死在我手下的亡魂的增多,我的职位也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那一天,他走进天牢,望着如刹罗般斩杀犯人的我,灿烂的笑了,是即将得到全天下般,胜利的微笑。时间到了。我可以暂时摆脱这阴暗的地牢中,那日益增长的幽怨,重新见到那久违了的灿烂阳光。想到这里,我笑了。笑容倾国倾城。
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个如天神般的男子,沐浴鲜血,无情的斩杀着一切阻碍他的生物,突然觉得心痛。很久了,心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烈的起伏了。早在他把我仍入天牢的那一刻,心已经平静如一潭死水。也只有如此,我才能在每日重复着的杀虐之中,嗅着满手浓烈的血腥味,浅浅的入睡。不把自己逼得如此,那么疯掉的,必定会是自己。
只是这一次,我像预感到了什么,心激烈的钝痛起来,那种痛苦自心口蔓延,一下便侵入五脏六腑,深入骨髓。然而,我不能停下来。厮杀之中,一个分神,可能就意味着生命的结束。于是我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宝刀,让敌人的鲜血,困钝了刀口的锋利,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踏入那曾经是我亲手弑杀了那昏庸的君王的大殿之中,我才恍然明白,是什么迷惑了我的心,是什么阻止了我的继续前行,又是什么在我眼看着他的宝剑刺入的瞬间,毫不犹豫的一剑顶了上去。
“把他给我。”我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决定。十年,我从未要求过什么,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他必须给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漆黑深邃,是我读不懂的颜色。只有意志支撑着我继续对视着他漆黑的双眸,身体早已在他停顿的瞬间,瘫软了下去。但只有这一次,我绝不妥协。
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跌入我怀抱的瞬间,我才自他夺人的双目之中,拉回半点自己的神志。
“他是你的。可是记住,不要背叛我,你知道后果的。”转过头,他不再看我。那原本应刺入怀中人儿的那一剑,刺入了王座之上,那以自己的亲生儿子做饵的帝王的身体之中。
“王爷。福儿又回到你身边了,你可以安心的睡了。”如鬼魅般的声音,轻轻的传入那睁大着双眼,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耳中。只是他,已永远也听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殿之上,那个如魔鬼般残酷的男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出了自内心传出的疯狂笑声。十年,我自那个被囚禁在皇宫之中,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生存的可能的禁脔,成长为如今掌管天牢,重刑的残酷酷吏。每日洗手,怎么也洗不掉满身的血腥味。十年,他自那个出卖尊严,换取当时手握重权的乱臣王爷的信任,成为了如今站在王座之上,仰天长笑的帝王。但他的心,却疯了。
我拥紧了怀中那温暖的人儿,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颈窝之中。罢了,罢了。自弑君的那天起,我们的灵魂早已万劫不复,又何需在此时哀叹。只是这怀中的人儿,那清新的味道,竟让我的冰封的心出现了细小的裂痕。如此纯洁的人儿,竟要随我走入那阴冷的天牢之中,让鲜血染红一身的洁白。救他,真的是对的吗?
2
永安十六年,崇至帝登基。
作为新任帝王,他所发出的第一道命令,便是斩杀一切于上代帝王有所牵连的人儿。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遗漏一人的命令,天牢,再次成为了血腥的人间地狱。
结束了,连续了几天几夜的杀戮终于暂时的停顿下来。我拖着满身淋漓的鲜血,疲惫的走向天牢内,那阴暗的房间。我想见他。
打开牢门的瞬间,牢内的人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双眸刹那间明亮起来,却又在看到我满身的鲜血之时,双眸再次黯淡下去。
“这不是你的血吧。”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这是你,族人的鲜血。”没有丝毫的隐瞒。杀戮已是事实,他所要学会的,只是接受。
“混蛋!”他突然冲了过来,手中是破碎了的陶碗的碎片。他眼中绚丽的光芒,让我有片刻的迟疑,几乎沉浸在他美丽的双眸之中。
轻易的制服了他,反手把他的双手钳在身后。稍一使力,碎片自他手中跌落,现出了掌心中,因紧握而割出的血痕。没有再说什么,我放开了他被钳制着的双手,却又在他停顿的片刻,迅速的拉近他受伤的右手,一条白绢细细的裹在了伤口之上。
我讨厌白色。那纯洁无暇的颜色,不适合我这整天在杀戮中寻求生存的人儿。但白,却是最适合他的颜色。那样的洁白无垢,像极了他那澄清的双眸般,深深的吸引着我肮脏的灵魂。
“笨蛋。”我轻轻的责备他,却明显收到了反效果。
“闭嘴!要杀就杀,何必侮辱我!”他激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我的束缚,却反而让我的双臂收得更紧。
“别动,小家伙。”轻笑出声,这小笨蛋可否知道,他这样的乱动,可是会一个不小心,让我把持不住哦。
怀里的人儿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睛直直的望着微笑着的嘴角,发不出声音。突然,我似意识到了什么,笑意瞬间隐了下去。再次换上冷漠的表情,我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笑容了。很久以前,我曾为了生存,向着那个夺走我自由,强占我身体,践踏我尊严的昏庸帝王虚伪的笑着,只为在黑暗残酷的后宫之中,生存下来。
那个如今已高高在上的帝王曾说过,我是个美丽的男子,笑容倾国倾城。于是,在生死存亡的瞬间,他看着我砍下了昏君的头颅,鬼魅的笑着,竟冒死留下了本应一起处死的我,一晃便是十年。十年,我在这天牢之中已有十年。本以为已经冰封的心已不再会有溶解的一天,却没想到十年那一天再次重现。我如当年的他那般,冒死救下了怀中的人儿,却怎么也没想到,心,就在一瞬之间,被他生生的撕裂,再次流出潺潺的鲜血来。
报应。真的是报应啊。
我苦笑着,伸手想要抚摩他乌黑的长发,却在快要碰触到的瞬间,猛然意识到自己双手,那浓烈的,腥臭的血腥味,会污染他清新干爽的气味。于是手,就这样硬生生的僵在半空,茫然不知所措。
苦涩的摇摇头,缓缓放下那僵立着的右手,不顾他茫然的眼神,转身向外走去。我怎么也不愿这满身的血污就这样沾染了他纯洁的身体,虽然我是如此的想要拥他入怀。沉重的叹息着,却被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哀愁的思绪。
“大人,犯人到了。”一张清冷的脸庞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娇好的面容之上,是一双冷漠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是我的随身侍卫。
“好好照顾他。”回头望了一眼仍呆立在原地的人儿,我静静的吩咐着身旁冷漠的男子。
“大人请放心。”说完,身形一顿,让出道路,提醒着我赶快离去。
无奈的摊开双手,看着远方那渺茫的灯光,心中的绝望再次涌了上来。总有一天,我会死在着噬人的黑暗之中吧。摇摇头,理清脑中的思绪,脸上再次堆起那残酷的笑容。等会,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亡魂,将惨死在我的刀下。
3
看见那黑暗中男子的瞬间,血液自全身汹涌的冲向脑部,强烈的眩晕感让我浑身一窒,呆立在原处,再也迈不开脚步。他来了,那个无情的帝王来了。双肩无法控制的颤抖着,我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却感觉到这阴暗血腥的天牢,充斥着比往日更加浓厚阴森的腐败味道,心下不由的苦笑。何尝不明白,自己是绝对无法违背这个男人的愿望,只是,巯,那个我珍视的男子,会再次因此陷入无望的深渊。
巯,我该怎样,才能阻止他夺去你所有的希望呢?无奈的仰望着空中,那坚实冰冷的黑色岩石,深深的吸气,强压下心中源源不断的涌上的绝望,我加快步伐,向着那人间的修罗,急步走去。
“你来了。”他似乎心情不错,一身皇袍褪下,换上了平日最喜的傲白长袍,青丝柔顺的搭在脑后,用丝带随意的束缚着,落下几缕散在两侧。我知道,这是他最爱的装束。只是在这昏暗的天牢血池之中,这一身无暇的装扮,显得有些突兀,却丝毫不会影响他高涨的情绪。
“恩。”恭敬的行了个礼,只有对他,我才会遵从君臣之礼,只因我是真心敬畏他。
“爱杀,来,看我带了件礼物给你哦。”灿烂的微笑,却让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我知道,只有在虐杀那些往日曾侮辱他的人时,他才会露出如此快乐的微笑。
“怎么了爱杀?你不高兴吗?那些往日侮辱过你我的人,如今已经得到了应有惩罚,你为什么还是不快乐,为什么还是不肯展现你那绝世的笑容?”他的手指拂上了我的脸颊,眼中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今天的他显得异常亢奋。直觉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定不会是什么快乐的回忆。
“来,我带你去看!”没有发现我眼中的悲哀,他径直拉着我的手,向更加黑暗的地方走去。依仗着微弱的光线,我猛的发现有什么正被锁在黑色的岩石之上。那模糊的伸展开的四肢,低垂着的头颅,让我有一瞬间觉得,那被高高悬挂在墙上的物体,是一个人,如果那还能被称做人类的话。四肢扭曲的形态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那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到的角度。整个人影的身体长度也不对,健壮的四肢轮廓,不可能只有着三岁孩童的高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腥臭的腐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连我这个常年生活在天牢中的人儿,也是忍不住胃液翻腾,几乎呕吐出来。但他的脸上,却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在点点微光中,显得异常的鬼魅。
“这是什么。”不想再靠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叫嚣着,扭动着,几乎要冲破我的防线,喷涌而出。
“这个?呵呵,这是我送给你,和你那只可爱的金丝雀的礼物啊!”快乐得上扬的声调,却在瞬间让我呼吸一窒,身体瞬间变得冰凉,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样就感动得无法动弹了吗?那还怎么观赏接下来的快乐游戏!”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不快,相反,变得更加兴奋愉悦。只是拉着我的手,加强了力道,以我无法摆脱的力量,拉着我继续前行。无法反抗,我呆呆看着异常兴奋的他,一步一步的把我引向了那未知的深渊,直到巯的叫声响起……
“不!!!!!!!!!!!!!!!!!!!!!!!”恍惚中,只听见一个甜美的声音,绝望的尖叫起来。回过头,瞬间对上了巯那夹杂着恐惧,绝望,仇恨以及不解的双眼,直直的对视,让我无法躲避,只能沉默的听着巯那纯洁的心灵,瞬间崩塌碎裂。
“不要看!”此时,那奇异的物体就在眼前,血,自那血肉模糊的断口,一点一点的滴在我的脸上,赫然发现,那垂置在墙壁上的物体竟是一个人!一个被斩去四肢,挖去双眼的男人!
是他,就是他!十年前,那个昏庸的帝王为了他摇摇欲坠的王座,把年幼的自己,送给了这个肮脏的男人。三天,整整三天,我被压在他的身下,生不如死的被扭动着,承受着他淫秽的欲望和变态的折磨,几乎丢掉性命。怎么可能忘了他,忘了他给自己的耻辱以及那想要把他碎尸万段的仇恨。只是现在,我想到的竟不是如何折磨报复,这罪恶的男人。一颗心系在了不远处,那娇弱的身影之上。
这个男人,是给了我无限的痛苦,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但这个男人,同时也是巯唯一的亲兄弟。在仇恨与巯的痛苦之间,我选择了巯。一个足已让他疯狂的选择。
“爱杀,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也有这么体贴心软的时候?”阎罗的声音自耳后轻轻的响起,身体不由一颤,伸向巯的手骤然停止,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不断嘶吼着的巯。原来如此,一切早就是他计划好了的。静静的看着贴身护卫满身鲜血,默默的跪倒在阴暗处,无神的双眼无声的向我解释着眼前的一切。他终究还是无法忍受我的举动。巯,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他无法忍受如此危险的人儿留在他身边。
“混蛋!放开我哥哥!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这个魔鬼!他是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心下一沉,痛苦的回忆再次涌现。我惊慌的抬起头,对上他那阴暗的双眸,猛的一震,身体已先于理智的飞身上前,挡在了巯的面前。
“爱杀,你不用如此担心。他是你的东西,我不会伤他。”双眸依旧深沉阴暗,我本能的被他尖锐的双眼一吓,双腿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我,永远无法违背他。
“魔鬼是吗?呵呵呵呵!爱杀,他说我是魔鬼呢!”优雅的转身,脸上是温柔妩媚的笑容,他轻抚着墙上冰冷的尸体,突然一震,双手猛的撕开衣襟,露出了常年被厚重的衣物覆盖着的洁白的胸膛,我明显的感到身后的人儿呼吸一窒,惊呼,自巯的口中疯狂的倾泄而出。
那洁白的胸膛之上,布满了错综交错,深浅不一的粉红色伤痕,在昏暗的烛光的照耀下,异样的狰狞可怖。
“这就是你的父亲,你的哥哥,所留给我的纪念呢。”嫣然一笑,眼神却充满了仇恨和暴虐。那黑暗的记忆,如同一条条毒蛇,纠缠在他的心中,啃噬着他的灵魂中的美好,留下的,只有疯狂的执念。
“不!不!不!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巯疯狂的大叫着。至亲竟是造成一切罪恶的根源,巯那颗纯洁的心灵愤怒和震惊的双重重压下,崩溃了。
稳稳的接住巯倒下的身体,震惊之前,清醒的,反而是自己。
“离开他,爱杀。你不能爱他。”平静的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我转过头,看着那个张着魔鬼翅膀的天使,泪静静的流了下来。
“我要他。不论后果。”第一次,我违背他的愿望,直视着他漆黑的双眸,没有了一丝的畏惧。
“…………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黑色的羽翼一收,他的双眸中满是赤红的火焰,燃烧得如此灼烈……
4
“呜……”怀中的人儿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你醒了。”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我低下头,直视着他迷茫涣散的双眸,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忧虑。
巯微微抬起头,无法集中视线的双眸,直直的看着我,却又突的低垂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无意识的厮吼着,巯的身体剧烈的颤动着,让我的心中一震,竟毫不犹豫的拥了上去。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的!”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儿,第一次,有了惟恐失去某样东西的恐惧心理。我不放手,绝不放手!
怀中的骚动渐渐平静下来,我的下巴顶在巯的头顶,手臂占有性的牢牢圈住他瘦弱的身体,似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放开我。”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巯?”询问性的微低下头,想要去看他的眼睛。
“放开我!”微微上扬的声调。他平静的抬起头,对视着我满怀惊恐的双眼。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你想死吗?”毫不意外的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我只觉怒火从心底熊熊的燃起,焚烧着我的心,摧毁了我的理智。
“想死?呵呵!没那么容易!看来,我是对你太好,让你忘了阶下囚的身份。”残虐的微笑着,毫不怜惜的自脑后,用力拉扯他的长发,让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尽力的靠向自己,让他感受着自己带着浓浓杀意的气息。
“你是我的,我不准你离我而去!绝对不允许!你的命,是我的!”趁着他发愣的空挡,唇,带着残暴的气息,狠狠的吻上了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朱唇,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略进去。对他,我始终是抱着珍视的心情,舍不得他受伤害,却又恼怒于他想要违背我的意愿,草草了结自己的生命。
“放开我!你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兄弟!你这魔鬼!我要杀了你!”被我强势的亲吻骇到,却也因此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狂怒的嘶吼声自唇边响起,柔软的唇瓣感受到一阵强力的嘶咬,不得不吃痛的离开。鲜血自唇边弥漫下来,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异常的煽情。
“哼,魔鬼吗?”闷哼一声,一丝冷笑自唇边散开,明显感到怀中的躯体微微一颤,不由轻笑出声。
“十三岁。那一年我只有十三岁。”平静的望着巯那双充满疑惑,愤怒以及些微的恐惧的双眼,我缓缓的解开衣襟,露出了那象征着耻辱和毁灭的印记。不同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留在我身上的,是更加丑陋,更加残忍的痕迹。
“不!!!!!!!!!!”惊呼声自身边响起,我冷漠的注视着那双明亮的双眸,渐渐变得深沉,绝望,心中不住的冷笑。
“这一条是那个昏庸的帝王留下的。当时我只有八岁,却被当作一件漂亮的玩偶,无情的毁灭。”伸手拉过他的玉手,轻轻的抚摩着那道如丑陋的蜘蛛般,肆略在胸前的伤疤,我的心中充满着报复的快感。我可爱,纯洁的巯,就这样为你染上黑暗的色彩吧。想到那澄清的双眸显现着悲哀,绝望的光芒,我心中那残暴的一面渐渐苏醒。
“而这一道,就是你的兄弟在我十三那年,亲自为我烙印的。怎么样?很丑陋吧?这就是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所留下的罪证!”无情的击溃了他最后的一点点希望,我冷眼看着他的身体自眼前划落,不着痕迹的接入怀中,牢牢圈住。
“无法相信吧?这世上居然还有像我们这样卑微的生物,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最后连生命都被随意丢弃!若我当初没有斩杀那个昏庸的帝王!若王上没有杀死你的父亲!那么如今,死的,会是我们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去的记忆如此的不堪,逼得我日夜洗手,却怎么也洗不掉双手的血腥。
死一般的沉默,无声的蔓延在我们之间。我默默的坐在一旁,调整着呼吸,拉紧敞开的衣裳,努力蜷缩着,用双臂狠狠的裹紧自己。忘不掉,怎么也忘不掉。即使杀掉一切曾侮辱过我的人,却洗不净这肮脏的躯体。真是可笑,这样的我怎么还会抱着那愚蠢的希望,奢望着某个人接受我,接受着这不堪的躯体。
“无论他们做过什么,我都要父兄报仇!”坚定的眼神中,有噬血的光芒,片刻的犹豫后,他依然选择了复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大笑。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客气。是时候折断鸟儿的翅膀,让他知道,自己永远只能是笼中之鸟,不要再妄想逃离主人的牢笼了。
多少年后,回想起来,我仍不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我终是得到了巯的心,只是明白之时,一切已是枉然……
5
二十年后。
黑暗中,我摸索着打开了那紧闭的牢笼,微微一笑,只感觉一阵掌风自耳边划过,敏捷的一转身,接住了那致命的一掌。
“巯,你的功夫又进步了哦!”玩味的调笑着,顺手握住那袭来的玉手。
“放开!”恼怒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慌张的意味,听得我心中一笑,反手就这样拂了上去。
“弄疼你了?”轻柔的捏摸着那沉重的枷锁下,细嫩的肌肤,心中满是怜惜。
“放开!不用你假慈悲!”被我温柔的举动一骇,巯回过神来,开始激烈的反击起来。
“你别忘了!我是要杀你的人!”猛得抽回自己被握在掌心的双手,巯的眼中是浓浓的杀意。
“我没忘。他,也没忘。”双眼黯淡下来,片刻的宁静,我竟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他,在叫你。”犹豫着移开身子,却听见巯不屑的冷哼声,心中不由一窒。他并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地狱。
“今天又是谁?我已说过,若只是普通角色,不但他看得不过瘾,我自己也会心有不甘呢。”淡淡的语气,没有回头,摸索着在黑暗中前行。已经二十年了,巯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孩童,如今的他已生的高大威武,力量已不逊于我,却始终无法战胜我。太过仁慈——他的致命伤。
“巯,你恨我吗?”没由来的,心下一寒,嘴巴已不受控制的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恨!”毫不犹豫的回答。心中一阵颤抖,嘴角泛起无奈的苦笑。
“走吧。他在等你。”率先向外走去,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巯的眼中,那闪烁的异样光彩。
二十年。距离我彻底囚禁巯,已经有二十年了。沉重的枷锁被置于他细瘦的手腕之间,连着双脚束缚的锁链,就这样斩断了他的翅膀。只是他要承受的,比他所想象的要更多……
缓步走进那阴暗的囚室,即使是心中早已明了的我,仍是心下一沉,五指以一种非自然的形态扭曲着,深深陷入掌心。
“好久不见了,可爱的小鸟!”我的帝王转过头,眯起好看的风眼,斜斜的打量着蹒跚前行的巯。
“哼。”冷哼一声,巯如往常般忽略掉他的存在,腰杆笔直的挺立在一旁,默默的等待着。这是巯与他的游戏,我无法插手。
茫然中,看着巯倔强的脸,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眼神倔强的男子,也是已如此直视着那黑暗的深渊,不愿妥协.
死穴,只有绝望和死亡的地方。
“你若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我冷漠的注视着巯变得紫青的脸,冷冷的提醒他。适者生存,这座天牢的法则。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身形一晃,两道人影应声倒下。呵,我竟忘了,王爷之子定不会是无能之辈,更何况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原本就崇尚武艺。
“呵,你的鸟儿很合我意呢。”我的帝王的眼中,有着残忍的光芒。呼吸一窒,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微笑着,看着我瘦弱的身影没入那疯狂的兽群中,无情的撕杀着,如同最凶残的罗刹,一笑倾城。
“为什么……我只想束缚他高飞的翅膀,让他永远留在我的身边。”阴沉的目光,第一次,我如此尖锐的发问,直直的看着这个疯狂的男子,心中竟起了淡淡的杀意。
“爱杀,这么多年了,你竟还是如此天真呢!你以为束缚了他的双脚,就可以阻止他的高飞吗?呵呵,不可能的!只有在精神上彻底的摧毁,你可爱的小鸟才会温顺的待在你的身边,活在你的羽翼之下,就像……”
“我一样。”平静的说出屈辱的话语。这是事实,我用不着自取其辱的否认。
“没错!所以,不要为了他背叛我。”他锐利的眼光直直的看着我,夹杂着我无法读懂的信息。不,也许,我从未真正了解他,哪怕我们已无法分割。
别开目光,我静静的看着牢穴中的巯轻巧的闪过一人的攻击,反手一记强有力的攻击,一名大汉呼吸一窒,瞳孔瞬间放大。
“呵呵,想不到他的工夫不错呢。”难得的赞美。
巯的白衫在黑暗中飞舞着,似妖般鬼魅。
妖?呵,真是可笑。若巯是妖,那,我是什么?双手染满鲜血的我,算是什么?
安静的闭上眼,不想再看那过于熟悉的情景。也罢,若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留在身边,我愿意选择毁灭……
6
“好久不见了,可爱的小鸟。”从往事中找会自己的神智,抬起头,看着那个静立在阴暗的光线下的绝美帝王,心中一阵抽痛。结束了,快结束了。
“今天,该是最后了吧。”二十年前,当巯全身沐血步出死穴的瞬间,无情的帝王与他定下了只属于他们的契约。
自由,巯一直所渴望的自由,那个帝王要巯以二十年的痛苦来交换。
“你知道吗巯,当我还是你父亲的男宠时,我就不止一次的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取代这个男人,登上帝王的宝座。你知道为什么吗?”帝王的手指拂上了巯的脸颊,被他一脸厌恶的闪开。
“呵呵,你的眼神真的很倔强呢,让人有一种想要毁掉你的坚持,毁掉你的自尊的冲动呢。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可是很不好的习惯哦。”他似笑非笑的眼望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我。很久以前,我也曾有着如此澄清的双眸,于乱世之中厮杀,却未曾沾染半点污秽。
只是现在的我,满身血腥,再也不是那个让众人为之疯狂,一笑倾城的男子。我,早已一无所有。
“疯子!”巯咬牙切齿的低喉,却依旧倔强的不肯示弱。
“呵呵,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让我很有征服的快感呢。只是,今天我可不会让你好过哦。”手轻轻抚过巯结实的四肢,若有若无的刺激着他。
“呜。”虽已年近壮年,但到底是常年生活在阴暗的天牢之中,巯依旧青涩如孩童,又怎么承受得了他的撩拨,很快便有了反应。
“放手!”原本威胁的话语,此时听起来,竟染上了奇异的色彩。
“哈哈!爱杀,你的小鸟真是太可爱了!真是难为你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他了。”愉悦的笑声自他口中传出,但他的双眼,分明藏着些我无法读懂的东西。他,可是在生气?
“呵呵,看来我的礼物会很合他意呢!”笑容一敛,鸣掌,两个魁梧的大汉应声而来。
“你!”终于明白他的目的,只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不由怒吼出声。
“呵呵,就像你所想的那样。”他眯起双眼,嫣然一笑,突的欺近我的面前。
略微迟疑,我终是没有推开几乎贴近我脸颊的绝美脸庞,身体略显僵硬的直立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为什么不再对我笑了呢?我一直记得你那倾城的笑容呢。”他似被什么迷惑住,开始无意识的自言自语起来。
“王。”我轻轻的呼唤他,却见他的眼神更加的迷茫。
“福,福儿……”心下一颤,不由唤出他的名字,那个只有我才会呼唤的名字。
“闭嘴!”他的神志一下被拉了回来。福儿,福儿,那个男子也曾如此呼唤他,却带给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不要叫我福儿!福儿早就死了!早就被他杀死了!”他失控的大吼,狂暴的破坏身边一切有形的物体。那两个大汉哪见过这样的架势,只能傻傻的呆立在那里,被他极具破坏力的气劲扫到,当场毙命。
巯,被我紧紧的护在怀中,安然无恙。
紧闭双眼,努力的平复失控的情绪。我略带惊恐的看着那个一向冷静的帝王,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失控,半晌,缓缓睁开双眸。
“割断他的手筋脚筋。”森冷平静的语调。呼吸瞬间停滞,抗拒已不受控制的出声。
“不!不要!”我搂紧了怀中的人儿,似想要把他镶进自己的身体。
“哼!”像是早猜到我的反应,下一秒,只感觉背部被猛得一击,胸口一窒,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巯苍白的小脸。
“爱杀!”是谁的声音失控的尖叫,听得我心中某块坚硬的东西猛得一颤,几乎土崩瓦解。
“爱杀!”一只小手急促的拂上我失去血色的脸庞,微一抬头,赫然看见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巯?”背部的伤势不轻,意识已有些微的恍惚,只能凭本能叫出心中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完全失控的表情,带着往日从未见过的残虐,下意识的手臂一紧,身形一晃,用轻功快速的向牢外奔去。
不能留在这里,再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会被杀,巯一定会被杀。
我使出自己毕生的力量,拥紧怀中的人儿,奋力向外奔去。他不会这样快追来,我知道的,他只有轻功远远不及我。只要一点点时间,让我把巯安顿好,让他逃离那阴暗的天牢,这条命,他想要就拿去吧。苦涩一笑,我终是为了巯背叛了他。也许,早在我救下巯的刹那,他便知道,终有这么一天,我会如此离开他。
爱杀。第一次,巯如此唤我。这个象征了我命运的转折的名字,是如此让我憎恨。只有巯,只有我最爱的巯如此唤我,却让我觉得异常平静。
巯,请你一定要一生一世的记得。我爱你。
7
“呜。”微鸣一声,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蔚蓝的天空,试图从迷茫中找回一点神智。已经是第几天了?自被投入黑暗的那一刹那,时间已没有意义。
“巯。”低下头喃喃低语,试图抬起自己已残废了的双手。正是这双手在危机关头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从此天涯相隔。
“巯。”泪,为谁而流?相知相爱却无法相守,只要他还活着,已是满足。
二十年,这互相纠缠的二十年,现在想起来,竟是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早已不是当初青涩的孩童,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将面对的将是什么。可是,未曾后悔。推开巯,放他离开,早已想要实行的行动,终因我的私心强留了他二十年。已经足够,哪怕要我现在死去,只怕也会是面带笑容。
可是,那个帝王不会允许我死去,我知道。三十年前,大殿之上,他夸我的笑容倾城倾国的那刻,早已明白,我只是个玩偶,一个让他祭奠自己爱情的影子。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舞姬——莫离,一曲莫天舞,名震天下,笑容倾国倾城。我的本名,单名一个艾,姓莫。
那个被我亲手的斩杀的君王曾经说过,我的笑容和我的姐胞如此相似,耀眼得让人失了神志,只想把我锁在深宫之中,不让人瞧,不让碰。事实上,他做到了。灼红的铁烙压上胸口的瞬间,我放肆的大笑。倾城之笑?呵呵,真是可笑。我眯眼仰视着王座之上噬血的君王,只觉恨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蔓延出来,逼得自己几欲疯狂,脸上却笑得越发娇媚。我要自己记得,那些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们。我要报仇,用自己的全部生命!
于是那日大殿之上,我俯视着眼前这个绝美的男人,这个日后残暴的帝王,突然微笑。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在樱花树下,拥着姐姐,温柔抚摩自己的发丝的男子已不复存在。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只剩下仇恨的空壳的木偶。
“你可愿助我打江山?”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死穴中挣扎的我,语气不容反驳。
他永远不会知道,当时的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答应了他的要求,从此把自己投入无尽的血腥深渊。
“福儿。”我记得自己这样唤他,嘴角扬起,笑容倾国倾城。
可他却忘了。忘了那个他所深爱的女子身后,那抹娇小的身影。
爱杀,他给我的新名字。我不喜欢,虽然我也同样不喜欢莫艾这个名字。莫艾……莫爱。娘亲死前留给我的名字,带着无限的悲凉。樱花树下,那个我最爱的女子静静的微笑,一曲莫天舞,舞尽娘亲一生的悲凉。
“离儿。”我固执的如此唤她,看她依偎在“福儿哥”的怀中,盈盈的笑。
“艾儿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哦!一生一世!”水袖一甩,人已轻盈起舞。
泪,自眼角流出,飞散在雨中,看不真切。两情相悦,却终是要离别。
三个月后,宁福金榜题名之时,她走下醉花楼的高阶,探身走进进宫的御轿,身边独独一个我。
妖,极美的女妖,不应属于这尘世的妖。她起舞时极至的笑,妖艳如天地间最为璀璨的红莲。
“宁福,宁福。”起舞时合眼低喃。到底还存有一份希望,即使如此渺茫。她用自己的整个生命起舞,绚烂至极。原因,只因自己命不久矣。
我和她,都是明白的.
莫天舞,舞尽娘亲悲凉的一生,舞出一夜纸醉金迷。凌晨时分,我终是抵不过睡魔,沉沉入睡。睡梦中,有人轻轻抚摩我的脸颊,轻柔如儿时温柔的娘亲。
“宁福,宁福……”迷茫中睁开双眼,惊见女子柔弱无骨的身躯临空悬起,临乱的衣衫,披散的长发,一瞬间竟惊恐异常。
该来的,终是躲不过。她这样刚毅的女子,为我,为宁福,隐忍着耻辱,乱世之中,一曲莫天舞,舞尽青春年华,无怨无悔,却终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绝望中草草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红颜薄命。抗争多年,她终是没逃过这自古的定律。
“离儿。”踮起脚,抚摩她已渐渐冰凉的脸颊,却不觉悲伤。
我最爱的女子,终是可以纵情舞蹈。不为情,不为利,不为生存,只为自己的心起舞……
8
三十年前,那个糜烂绚丽的夜晚。我最爱的女子在我的面前悬梁自尽,香消玉陨;他宁福自愿卖身于当朝权贵,心已死,至此开始权利之争;而我莫艾,被深锁于皇宫后院,黑暗中,努力求得生存。
生命一旦被导向毁灭的道路,便再也无法回头……
“为什么背叛我?”迷茫中,有人立在身前,目光中有着我所无法读懂的东西。
“为什么?你知道的,不是吗?”我抬起头,尽量直视着他漆黑的双眸。直到此时,我仍是心存幻想。
你可曾记得世上还有这样一个我?
“哈哈,你真的很特别呢。”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异常快乐的大笑。
那不是我记忆中的笑容。我们谁也回不去当初,当我的双手染上第一个无辜的亡魂的鲜血时,早已明白。
“放了巯,求你。”我低下眼眉,不再看那几近疯狂的笑容。我从未求过他什么,从未。
“放过他?呵呵,我是很想放过他,可是,他似乎并不想接受我的仁慈呢。”轻蔑的笑自嘴角蔓延。我猛得抬起头,看着这个美丽的君王冷酷的注视着牢外一抹挺拔的身影,一股椎心的疼痛蔓延过五脏六腑,有什么聚集在眼角,逼得我近乎疯狂。
“不!”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我已推开了你单薄的身体,已把你送入了安全的境地!为何还要回来?!为何要让我在死亡之前,无法瞑目!
“王八蛋!”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耳边几缕青丝应风落下。我睁大双眸,惊异的看着这个一直用冷漠保护自己的男子,带着伤痛欲绝的神色,突的拥我入怀。
“巯?”我小声的呼唤他。血,遮蔽了我的双眼,我竟看不清他原本高傲的脸上,带着怎么的神情。
“放他走吧,你要的,是我的命。”平静的直视着眼前决定着生死的男子,巯转过身,把我严密的护在身后,不再让我正视他的眼睛。
“呵呵,单纯的孩子。你以为,我会放过背叛了我的人吗!”他的语调忽的提高,带着尖锐的,令人寒战的杀意。
血,自全身急涌上来。话语勾起了沉寂在心中已久的记忆,下一秒,言语已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那肮脏的,逼得人几近疯狂的记忆,那记忆中含恨而亡的女子!当时的我们,错了吗!?
“她没有背叛过你!一次也没有!”狂怒的厮吼着,我全然忘记自己已是个半生不死的废人,依旧努力的施展着生平所学的一切,妄想要挣开牢笼,狠狠的撕扯眼前的敌人。
“你,说什么!”他的双眼微微合起,身边流动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一句话说到最后,已不受控制的提高了几分。
“聪明如你,又怎会不知我所指何人!”身上沉重的枷锁又岂是我这等废人能够挣开的。若换做从前功力未曾受损的我,或许还有些许希望,但现在的自己已是力不从心。只言语上,依然尖锐,毫不退让。
死一般的沉寂。他似陷入思考之中,抿紧了下唇,双眼直直的瞪视着自己。我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漆黑的双眸,心中有什么正在萌芽,壮大!似要冲破自己的控制,破土而出!
“莫!莫……艾?!”片刻的迟疑,他的脸色突的一变,身体已不受控制的冲了过来。
“滚开!”巯一直沉默的静立在一旁,此时终是忍耐不住,怒吼出声,双手毅然的伸向毫无自保能力的我。
“不劳您费心,福儿哥。艾儿,好得很!”长久的压抑,真相一旦被揭开,首先崩溃的,是自己!
“爱杀?”从未听过我用如此尖锐,讽刺的语调说话,巯略带惊异的回头望着我扭曲的脸,轻唤出声。
“!”一语惊醒梦中人。巯的呼唤让我浑身一颤,终是从失控的情绪中拉回一丝清明。
“莫离……莫艾……哈哈!难怪!难怪你如此像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冷眼看着这个绝美的帝王疯癫的痴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姐姐,被那昏君……玷污了……”平静的说出折磨了自己三十余年的心结,我冷冷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扭曲着脸庞,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舞姬——莫离,那个他如此深爱的女子,那个他本以为贪图荣华富贵,舍他而去的女子!他错了!他一开始就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疯狂的野兽已是无法阻挡,巯的身躯被强劲的张力震开,我在迷茫中看着那个高贵的帝王,绝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恨恨的掐在颈间,顿时无法呼吸。
“杀……了……我。”我本是三十年前就该陪着姐姐一同赴死之人。只是……艰难的转动着脖颈,我静静的注视着角落旁,那尖叫着直冲过来,企图救我的人儿,突然微笑。
巯,你是否也会为我的死哭泣?无法得知的答案……
期待已久的黑暗袭来,神志终是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结束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三日后。一辆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往北的官道上……
“莫艾?往你的家乡可是走这条路没错?”驾车的男子略微尴尬的转过头,低声询问车中的男子,却毫不意外的听见一声冷冷的应答声。
“不知道!”赌气的转过身去,不再直视那心爱的人儿。
“…………”静默片刻,驾车的男子终于妥协,哀叹一声,转身撩开车帘,探身进去,小心的扶起车中的男子。
“好了,我陪你,行了吧。”心下一叹,巯爱怜的抚摩怀中人儿那柔软的发丝,心中满是怜惜。
终于能够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恬静的笑容,已是幸福。
想到这里,巯更是收紧了环抱着怀中人儿的力度,只想把他揉进身体之中,再也不分开。
“莫艾。”听见巯在耳边低喃出声,我轻轻的抬起头,看着这个一脸安心的男子,终是忍不住微笑。
失而复得。这安心之感,只怕我比巯来得更加强烈。
三日之前,我从不敢奢望有这么一天,能静静的待在巯的怀中,就这样相拥着,过完这一生一世。
那个绝美的帝王终是没有杀我。为什么?我,不知道。
天牢之中,我看着那个瞬间苍老的帝王,颓唐的垂下双手,眼中是再也无法愈合的伤。
我已是半死之人,手脚尽废,身受重伤,却走得毅然决然。
因为……巯,说爱我。在生死的刹那大声厮吼。
我终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我,想爱巯,以莫艾的身份,远离权利之争,血腥深渊,就这样一辈子相守下去……
“在想什么呢?”巯低头轻触我的额头,让我心中一暖,仰起头,直视着他清亮的双眸,柔柔的开口。
“如果可以,我还想再看看那个在樱花树下跳莫天舞,笑容倾国倾城的女子;那个拥着姐姐,有着绝世笑容的帝王;那个在睡梦中,笑容恬静的孩子”停顿片刻,压下胸口不断翻涌的血气,声音已有些微微颤抖。“但我最想看的,还是亲吻我时,笑容羞涩的你……”说到最后一句,毫不意外的看见巯的双颊飞上两片红晕,不禁微笑。
巯,能爱上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
微笑中,终是抵不过那一直烦扰自己的黑暗,不由轻轻合上双眸,手指却是与巯紧紧相握。
“艾?”察觉到莫艾的异常,巯有些焦虑的低下头,轻轻推动怀中的人儿,尽力不牵动他的伤口。
怀中的人儿睡得异常安稳,笑容是幸福安定的。巯有些愣愣的看着怀中笑容甜美如幼童的爱人,突然微笑。
他一直记得怀中人儿那冷漠的外表下,绝美的笑容。天牢血池之中,只有莫艾的双眸如此澄清,让他瞬间失了魂魄,忘记那血海深仇,只想待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
与你相遇,相知,相爱,至今不悔。终能相守,已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我,只愿现世安好。
带着幸福的笑容,唇印上怀中人儿苍白的唇瓣……
永安三十七年,崇至帝自刎于金銮殿中,后继无人……
烽烟再起,改朝换代不过是一瞬之间……
樱花树下,两道身影相拥相栖,笑容如此淡定……
第一章怪
苏郊,豪宅,明月亭,对饮三人——
“难道你要带这个面具一辈子吗?”席宏气急败坏地指着千等万盼始回来的儿子咆哮。
一身碧色的青年微微晃了晃脑袋,右手托腮,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竹质面具,跟老子呈反比般优雅回道:“有何不可!?”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席府上上下下都用什么眼光看你?别人都在背后说你是因为丑的见不得人才带那个该死的面具!马上给我摘下来!否则,别怪我动手!”席宏跃跃欲试道。
“别人怎么看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在乎?就因为要保主你席宏的面子?呵呵~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青年婉转轻柔的声调忽地一变讽刺道:“不知老爹为何如此斤斤计较?其实,天下之大唯二位没资格教训我,首当其冲就是你——老爹!所以,我劝你少说些流言蜚语,你明知道不会起什么作用,不是吗?”说罢,青年侧头向左手边殷勤替自己夹菜的母亲问候。
啪——!席宏巴掌拍的通红,理所当然响声震耳。幸亏是家具中难得的一品红木,否则,今个儿这桌子可垮了!“你,你养的好儿子!居然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明显想将美妇拉往一个阵营。
枫黎莒杏眼一瞪喝道:“我养得自然好!想他当年小小年纪为了替你偿债19年不能承欢膝下,见不得爹娘面。如今回来你没什么表示也就算了,竟然里应外合得欺负起他来,你这个人是怎么做人家爹的你?!不过……”枫黎莒笑眯眯地瞅着儿子道:“淳羽啊!不是娘说你……”
“好!我今晚就摘。”
“……我说了那么多,你不听。你娘还没说就附议了?态度差太多了吧?”席宏惊异地打量席淳羽。
“难道你没听过小人与女子难养吗?”暗青色面具的瞳洞中飘溢出嘲讽。“但,你如果承认自己是小人的话,以后你每项提议我都可以不说二话的附议,怎样?”
“你,你居然说你娘——女子难养!”小子你不要命了你!呵,呵,呵~~~~
枫黎莒亦不敢置信地凝视着许久许久不见的长子……
“女子当然难养,因为,美人是要精心呵护,尽情宠溺,真诚关爱才能养成的。更何况是我洛阳第一美女的娘呢!”
啧!这小子还真有些做花花公子的底子。一男一女恶心扒拉的眯眼衡量眼前的儿子。
“我说儿子啊,反正今晚要摘面具,干脆现在就摘下来吧?让我和你爹好好看看你!”
“是啊!是啊!”
“哎~~我也想啊!可是这面具我一戴12年,一直没摘下过,如果现在贸然除下可能连皮带肉。爹,娘不在意的话,我摘好了!”说着便动手去摘。
“千万不要!”枫黎莒,席宏同时飞速拉住席淳羽蠢蠢欲动的手,赔笑道:“我们不急,不急,你可别太莽撞,慢慢来就好!看又不急于一时!呵,呵呵呵呵~~~~”
怪事!席淳羽在回房途中暗自纳闷:他们干吗对我的容貌如此关心?却不问我为什么蒙面?3天来,都相安无事,今天怎会提的如此突然?更有意思的是,我来了3天,虽说吃的好住的好,但偌大一的宅竟没叫个伺候我的人,奇怪!而且,除了爹娘没任何亲戚探望过我,实属反常。难道竟是他们不信我的身份?啧,应该不是,可……
“怎样?想不通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左廊边的梅林丛中穿出个16、7岁的俏姑娘,一袭红装,颈、腰、寸、摆处各有柔软的绛红色狐毛贴着嫩滑肌肤,小蛮腰一摇一晃别有风姿。
席淳羽没停,只是经过姑娘身畔时斜眼瞄了瞄那毫无顾忌,光明正大评估他的水灵灵杏眼,和叽里咕噜不知在嘀咕什么的小嘴。
“喂!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俏姑娘媚眼一瞪,双手叉腰,连连跺足。“人家好歹也是淑女耶!”
“淑女!啊呵呵呵……我看是虎女还差不多!不然在衣服里放了那么多歹毒的东西作什么?”一身白衣飘飘雅男子忽然出现俏姑娘背后,右手朝姑娘臀部衣摆一挥,刹间百链钩、穿云箭、鹰抓钩……尽现。
俏姑娘反手给了雅男子一拳,男人无所谓嬉笑着接下,三四个跃身跳至席淳羽身后想来个缠绵拥抱。席淳羽一欠身,抱了个空。
“活该!”俏姑娘头一昂,快了几步,拉住席淳羽的衣摆,笑眯眯的欣赏雅男子滑稽的惨痛模样,嘴里不住叫好。
男子嘴一撇苦笑道:“大哥~~~~!我们是兄弟耶!用得着这么生疏吗?19年未见人家想好好跟你亲近亲近嘛!呜~~~~你竟然躲开我!!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