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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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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有拣到?不会是趁著我在找果子时,你把它吃了吧?」

「当然不可能,我吃了的话,为什么还要抓鱼啊,肚子不饿就不用忙了。」

可能真的是没辙了吧,在那里左思右想了半天,又对著弥月、弥星观察了半天,那个白衣大侠才点了点头。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你们两个得跟我回去,要是过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有异状,就证明你们没有说谎。」

不容分说,话音才落,这个白衣人就把他们一边一个夹到腋下,蹭蹭蹭地,从崖底一直穿到崖顶上去。

就这样,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之下,弥星和弥月从此脱离了孤苦无依的生活,被带到了远离家乡的黄山。而这个美美的大侠到底是什么来头,却是直到他们在黄山里生活了两天,才略有耳闻。

「炎龙魔君?魏行风是炎龙魔君?」

「嘘!什么魏行风,要叫主子,知道吗!主子!」

「是,是主子,主子是炎龙魔君?」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坐在廊檐下面,和才认识不久的白梓一起剥著豌豆,弥星和弥月两个正好奇地打听著主子的来历和作风。和魏行风接触了三天,又在这里待了两天,他们两个已从拿果子的嫌疑者,变成了炎龙魔君的小侍童了,可是那个美美的,一点也不像坏人的主子,为什么有个那么霸道的名字,这却是弥星这个天才脑袋怎么也想不到的。

「其实也不算全是啦。「炎龙魔君」是以前的炎龙魔君留下来的称号,外面的人不知道炎龙魔君已经死了,所以还是称主子为炎龙魔君……」

「唉?」这下弥星就更糊涂了,难道炎龙魔君也有世袭制的?

再仔细一问,在白梓磕磕绊绊,不太顺畅的条理里面,聪明的弥星终於理出了个大致的情形。

原来,现在的这个炎龙魔君,并不是早先让人们谈之色变的炎龙魔君。

早先的炎龙魔君大约出现在十多年前,由於他喜欢掳掠各大门派的少年弟子,采阳补阳,然後再二杀害,所以成就了「魔君」恶名。

再加上他的武功高深莫测,死在他掌下的人,无不变成一团焦炭,世人才在「魔君」之前又放上了「炎龙」二字,是谓「炎龙魔君」。

在炎龙魔君活动的那两年里,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各个世家里的少年弟子无不损失惨重。直到有一天,实在忍无可忍的武林人士,终於抛开彼此宿怨,团结起来围剿炎龙魔君。

那一仗,真可说是打到天昏地暗、血染天际,汇集了八大门派、三大世家,以及众多名侠能人,近两百名顶尖高手,在武夷山顶和魔头大战了三天三夜,两百名高手死伤过半,虽然将炎龙魔君打了个重伤,却也不能彻底铲除这个祸害,被他循著山崖逃遁而去。

「那个时候,主子的名号还叫做「摘星子」,大战的时候,他带著乾、坤、坎、离、艮、震、兑、巽几个正好在黄山里面游历,没想到那个逃出来的炎龙魔君,竟然就逃到了黄山里面,还抓了离,想要吸离的内力疗伤。主子一见当然不肯,就和他打了起来,从山脚下一直打到山顶,听说在鲫鱼背上的一个石洞里,终於击毙了那个魔头,不过主子也被魔头的临死一掌,打得重伤吐血……」

再下来,就是摘星子怎么会变成炎龙魔君的事了。受了炎龙魔君炽热的一掌,至阳的内劲一直滞留在魏行风的体内,烧得他几乎丧命,逼不得已,他也只能步炎龙魔君的後尘,练起那种霸道的武功,成了第二代的炎龙魔君。

「唉?成了第二代的炎龙魔君?那不是也要被人追杀?那我们在这里安不安全?」

别的弥星和弥月还不太能够理解,不过对於性命攸关的事,他们两个倒是非常敏感。

看著这两个漂亮宝宝忽闪忽闪地盯著他猛看,白梓忽然脸红的低下了头。

「也、也不会啦。坎说现在中原武林损伤惨重,早已没有当年的战力,再加上主子又不是以前的炎龙魔君,就算掳了人家少年,采阳以後,还是会好好对待,不会把人杀死,所以现在基本上就是各让一步,相安无事吧。」

「啊?那么什么叫采阳啊?采完以後,是不是还要把人送回家啊?」

「咳咳……」

就算弥星再怎么聪明,对於采阳补阳的事情,这个六岁的孩童怎么能够知道。这一句话,可把那个白梓给堵得一阵红一阵青。

「啊,对了!你看起来那么柔弱,又和乾、坤、坎、离他们不同,难道你就是……哦……」

这可不是弥星突然之间开窍了,因为这时白梓的模样实在也够明显的了。只见他羞得脸红脖子粗,捻著自己的衣角,从头到脚,完全就写著「事实就是这样」的标志。

白梓,人如其名,有著一头雪白的头发,艳丽的容颜,可谓是鹤发童颜。可是这样的人,在当今世上实属异类,想必他在外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正当双方尴尬不已的时候,有一双手臂突然就从後面把白梓一把给抱了起来。

「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些大人的事。白梓也是,才刚刚能动,要多多休息,别累著了。」

「我没事,按著紫幽敦的运功方法练气,我已经好了许多,再躺著会闷死的。」

不多一会,就见坎好像抱著宝物一样,把白梓给抱回房间里去。

「哥哥,你说什么叫做采阳补阳啊?还有後面那几间房子里的大哥哥们,为什么都动弹不得呀?」

没有了可以询问的对象,调过头来的弥星自然问起了一旁的弥月。其实,知道弥月的习性,本来也不抱期望的弥星,也就是自言自语罢了,没有想到,这次弥月倒是语出惊人。

「恩……采阳补阳大概就是把人的力气都吸走吧,那些大哥哥们,可能就是被吸走了力气,所以才不会动的。」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吸走力气呢?用嘴巴吸吗?」

至於这个问题,不管是八岁的弥月,还是六岁的弥星,就都不得而知了,在那里互相探讨了半天,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孩子也只能把它搁在一边。

就这样,弥星和弥月算足在黄山里面安顿了下来。就这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其实那个炎龙魔君早就知道他们没有吃那个火龙圣果。

可能就像白梓说的那样,魏行风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又喜欢收养小孩,随著乾、坤、坎、离、艮、震、兑、巽他们几个的长大,魏行风大概早就想要再养些小一点的侍童,所以才会藉故拣了他们回来。

一开始的时候,弥星和弥月只是帮手做点杂活。虽说魏行风是人人惧怕的炎龙魔君,现在的黄山周围,也早就成了武林禁地,但就衣食住行来说,其实他们主仆却是过得再普通不过了。

房子是寻常人家的平房,就好像村落一般,前前後後总共三十来幢。座落的地点也不是什么穷山恶岭,就在天都峰的下面,一个平坦的山坳里。

再加上平日里,总有三个仆从会留守下来,要么是坎、离、坤,要么是艮、兑、震,基本上,弥月和弥星两个也就是拣拣菜,聊聊天,混吃混暍罢了。

而且渐渐地,随著大家变得熟悉起来,弥月那天生的好运,似乎也带到了这里。不但是几个随从哥哥特别的关照弥月,就是主子魏行风,似乎也对他越来越另眼相看。

大约住了有三个月的时间,魏行风就免除了弥月和弥星的杂务,开始教导他们练武学文,每日里就把他们两个带在身边。

「主子真是个大好人,那些侮蔑主子是魔头的人才都是大坏蛋!」

根本就不知道采阳补阳是怎样的行为,也不知道世人的三纲五常,只知道在失去了父母之後,是魏行风给了他们全新的生活,在弥星的心里,魏行风自然就成了第一号崇拜对象。

「主子,星儿想学医,星儿想帮主子一起研究医理,好帮主子减除痛苦。」而且有一次看到魏行风功毒发作,痛了个死去活来,弥星还自愿担当起魏行风的书童。

炎龙魔功是种很霸道的武学,需要以阳助阳,以阳导阴,以阴生阳的特殊绝学,练此魔功的人,需要把自己练成纯阳之体,每日里都得导出体内产生的阴气,否则阴阳相克,会筋脉尽断而死。

为此,魏行风除了用药物压制这个毒性,还必须每隔几天,就和抓来的那些少年练功,据说对方的武学越高,能够使用的时日就越多。

等到身上的阳气全部被魏行风吸走之後,他们就会变成盛阴之体,绵软无力,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一、两年。

不过,在弥星看来,反正那些连饭都要人喂的少年们,有大哥哥们在照顾著,他才不管他们是怎样的心情呢,弥星所在意的,只有魏行风会怎样。所以从这天开始,弥星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医理,火龙圣果没有得到,那就制造一种火龙圣果这样的药物,能够把人变成纯阳之体,让主子永远摆脱这种痛苦。

山中无时日,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年。

在此期间,聪明过人,又非常早熟的弥星,渐渐地明白到采阳补阳足怎么回事,他也曾亲眼看到炎龙魔君是怎样采阳补阳,而紫幽、白梓和红袭,以及其他那些少年们,是怎么会变得柔若无骨,更甚女子的。

就如同白梓的爱人坎,紫幽的爱人乾,红袭的爱人离一样,对於魏行风的这种无奈,弥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质疑的,而他唯一会觉得介意的,是他不能替魏行风分忧。

有好几次,当他去收拾魏行风用过的少年时,他甚至还曾经想过,除了学好医理,他还要学好武功,万一哪一天找不到人的话,他愿意成为被采阳的那一个。

可是,就如同他来这以前的生活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用心,在别人眼中,弥星永远不会是最耀眼的一个,他所在意的人们,最关心的人,永远只有他的哥哥——弥月。

弥月真聪明……弥月真懂事……弥月说什么都是对的……

几乎是从他们一到这里,这里的人们,包括魏行风在内,就不知不觉地宠起弥月。

刚开始的时候,是看著弥月单纯可爱,有意逗著他玩,玩完了,不忍他难过,也就不拆穿他的妄自猜测了。到了後来,这种无意的逗弄,慢慢地变成了有意的宠溺。特别是他们的主子,魏行风对弥月的宠爱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他们过世的父母。

弥月想的,都得给他办到,弥月要的,都得给他准备,弥月说的,全部都是真理,他甚至不许有人惹弥月有丝毫的不开心。

「弥星,你就让著你弥月一点吧,我看弥月早晚是主子的人。」

有那么一次,实在是看不过眼的弥星,曾经拆穿弥月的认知,惹得弥月自卑了好几天。可也是因为那次的拆穿,他第一次知道魏行风生起气来有多么的可怕。

声色俱厉地唾骂,罚他在柴房跪了一夜,要不是被弥月知道,死活要相弥星有难同当,可怜的弥星,可能就此就被贬到厨房,再也近不了魏行风的身。

人可以怨天,但人不可以不认命。

弥月就是那么的好命,不用努力学习,不用力求上游,不用花任何心思,他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宠爱。

而弥星呢,即便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却仍然抵不过弥月的一颦一笑,永远只能活在弥月的阴影下面。

星星的萤火之光,怎能与月之光华相比。

从这一天开始,弥星终於知天认命,他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从此摆正自己该有的心态。

弥月是他的至亲手足,是爹爹临终托付的哥哥;弥月又是那么的绝色无双、单纯无暇,对他这个弟弟,可谓是有情有义,那他何苦再和弥月争那份光彩呢?

也是从这天开始,弥星不再叫弥月哥哥,叫自己星儿。

既然大家都要他让著弥月,爹爹又要他照顾弥月,那他就当自己是哥哥,而弥月是弟弟吧。

与此同时,经过了这次的事件,魏行风对於弥月的在意,似乎也变得明朗而又急迫起来。在弥月气他罚了弥星,故意不理他的两天之後,魏行风就当众宣布,收弥月和弥星为少主,以後无需再做劳役,行动所需完全自由。

「行……魏大哥,上次我配的药,你吃得还可以吗?」

一晃又过了几年,小小的弥星已经是一个十二岁少年了。不过,可能是因为脸形的关系吧,尽管五官肤质都不输给弥月,心智更是老成得如同大人,但是胖嘟嘟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始终都像个娃娃,使得别人也总是把他当成孩子看待。

这天午後,在书房里捣弄著那些药物,难得看到魏行风独自进来,弥星欣喜地迎了上去。

就如同这些年来,魏行风对於弥月的执著,弥星对於魏行风的迷恋也变得与日俱增。

「行风……行风……」

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不论是午夜梦回,还是独立窗前,弥星总是喃喃地呼唤著这个名字。

弥星是个天才,天才又容易早熟,处在这么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看著身边的属下们,一个个都和男人相亲相爱,弥星对於魏行风的仰慕之情,也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爱慕之情。

他爱魏行风,爱著那个时而迷糊,时而精明,时而深不可测,时而又简单易懂的魏行风,爱著这个人人惧怕的炎龙魔君。

有多少次了,看著魏行风和抓来的少年们行房,他的胸口彷若是被人用刀子在剜割一般的疼痛。有多少回了,看著魏行风黏在弥月身边,眼中再也放不下别人,他有多么的绝望。

就连想当面叫他一声行风,现在都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我的名讳只有长辈和爱人能叫,现在在这个世上,除了弥月,谁也都不许叫!」

不言而喻,在魏行风的眼里,弥月就是他认定的爱人,而他弥星,最多只能算是个小舅子,如果没有弥月存在的话,别说是叫一声魏大哥了,可能他这辈子连魏行风的衣角都沾不到一点。

难道他想要的东西,真的都那么难以获得吗?

但是,不管有过多少幽怨,一但见到了魏行风,弥星的心里就好像吃了蜜糖一般,既软又酥,压下心里的渴望,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年,他高高兴兴地就耙魏行风拉到书桌旁。

「昨天坤又带回了几种名贵的药材,我试著把它们掺进一些以前的配方里,可能药效会更好一些,大概明天就可以拿来给你服用了……」

这些年来,除了越积越多的思慕以外,为了赶走那份痛苦,弥星在武功和药理方面的成就,也是越来越精进。就如同他从小得到的这个神童称号,除了脸蛋以外,他在其他各个方面的成就,都不是弥月能够比拟的。

放眼黄山之上,大概除了魏行风以外,已经没有谁是弥星的对手了,就连那些比他入门早的下属们,也早在他十一岁那年,就都败给了他。

「星儿是不是很聪明啊?魏大哥是不是该给星儿一个奖励啊?」「是、是,星儿的确是很聪明,如果效果好的话,我就奖励你。」

随著弥星的指示,看了看桌上的药,魏行风微笑地摸了摸弥星的脑袋。

「那好,若是吃了有效,我就要听你上次吹的那首笛子,还要你带我到天都峰上吹,就吹给我一个人听。」

守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如果还有什么是弥星能聊以自慰的,大概就是这难得的奖励了吧。每当他有突出的进步,或者研制了药效更好的药物,魏行风总喜欢把他当成是小孩来鼓励。魏行风会微笑地摸他的头,而他则趁机搂著魏行风的腰,有时候,魏行风高兴起来,还会满足他的要求,带他到天都峰顶吹笛子给他听。

旁人或许不知道,为了能得到这片刻温柔,这片刻独占,弥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就好像这一次,遍阅群书,好不容易能够改进配方,又托乾和坤找来名贵药材,他这才能得到这么一丁点的奖励。

顺著魏行风的心思,这时的弥星乾脆就坐到对方腿上,装模作样地又叫又跳。

「魏大哥最好了,星儿最喜欢魏大哥了,有朝一日,星儿一定会做出像火龙圣果这样的东西,让魏大哥永远都不需要找人排毒……」

火龙圣果,就是当年魏行风失之交臂的果子,是一种能将人体变成纯阳之体的圣药。

如果说魏行风所练武功是将阴阳调和的人体从外部硬生生地分解成独阳,那么火龙圣果就是从内部改变人的体质,让他变成纯阳。

其实,要是能够办到的话,不管是去找火龙圣果,还是配成类似的药物,弥星都甘愿不顾一切去换取。明白心爱之人心有他属,已经是莫大的痛苦了,再看著他不时和陌生人交合,那更足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只可阶,火龙圣果本来就是圣药,能见到一次已经实属幸运,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火龙圣果,至於要配出和火龙圣果一样的药物,那基本上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没关系,魏大哥知道星儿已经很努力了。其实,我练的这种武功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能找到一个有情人,就算没有那种药物,我的解脱之日也为期不远了……」

唉?什么叫为期不远。不管是那个魔功的练法,还是这个为期不远之说,弥星都是第一次听说,难道……

「星儿!星儿!趁著行风不在,你陪我……」

正当弥星为了魏行风的一句话而心惊不已的时候,晃著一颗美轮美奂的脑袋,黄山之上的另一个少主——弥月就跑了进来。

比弥星长了两岁,已经十四岁的弥月,这时已完全长成一个婷婷玉立、风华绝代的美人再加上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又被众人陈宝物一般地捧著,除了无双的容貌以外,弥月的身上还透露出一股出尘灵气,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弥月的那个气玩」字都没有出口,一脚踏进来的他,就看到了正搂著弥星的魏行风。

「行风!原来你也在啊,我刚才看到紫幽了,他难得上山,我找星儿陪我玩去。」

「月儿!我的小月儿!」

一看是遍寻不著的弥月出现了,魏行风哪有放过他的道理。把腻在身上的弥星往旁边一推,他一个箭步,在下一秒钟就站到了弥月身边。

「小月儿,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了呢!」

原来,今天魏行风会有空来他这里,是因为找不到弥月啊。揉揉被桌脚撞疼的膝盖,弥星酸酸地看著眼前的一对。

「我?我去小溪那边玩水去了,你找我有事吗?」

可就算是替代品也好,就算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消遗也好,只要魏行风能够待在身边,弥星什么都愿意接受。

呆呆地看著魏行风揽在弥月肩上的手掌,对於那副宽阔的胸膛,弥星真是好向往啊。他抱紧自己是什么滋味?他在耳边低语是什么滋味?他那浓浓的男性麝香,如果能喷洒在自己硷颊上,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痴痴地幻想著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直到弥月用一种十分忸怩的姿态,逃开魏行风的臂膀,跑到他身边,弥星才恍恍地清醒过来。

「当然有事了,难道你忘了我要你考虑的事情?小月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愿意答应了我了吗?」

「答应?什么事?魏大哥要你答应什么事?」

潜意识里,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袭上弥星的心,就算隐约知道这种私事是不该去过问的,弥星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

「哦!他要我答应成为他的人,他说他爱我,早就爱上了我,所以也要我爱他,和他一起练血玉神功,这样他就不用再去找其他人了。」

「什么?」

「小月儿,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考虑出个结果啊?」

果然是这样。

那一瞬间,弥星只觉得天旋地转。哪怕早就知道魏行风是爱著弥月的,也知道魏行风占有弥月是早晚的事,但是事到临头,那种痛苦和冲击,还是令弥星惨白了脸。「啊?我有在考虑啊,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我要找星儿陪我玩~!」

偏偏弥月和魏行风,一个是心无点尘,一个是无心他顾,两个人还在弥星身边纠缠起来。一睑讨好的魏行风,一个劲地就想把弥月往怀里带,而显然已经忘了那回事的弥月,又嘟著嘴巴绕著弥星躲避。

你来我往之问,魏行风的肢体难免碰上弥星的身子,他那灼热的呼吸,时而滑过弥星的额头,直惹得弥星真是既迷醉又伤心,恍惚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难道、难道你说的考虑,是要我马上考虑,不是慢慢考虑?」

「当然是要你马上考虑!慢慢考虑的话,我还不如以後再向你表白!」

这一下子,可就轮到弥月吃惊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呆呆地站在那里,张大嘴巴,他眨也不眨地盯住魏行风。

第三章

「我、我忘了考虑了,如果错过了考虑的时机,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

这、这还有下一次的吗?又不是花开花落,有其自然规律,错过了今年的时节,便一定要等到下一年才有。

这么些年来,弥月的人变得更漂亮了,武功也有了一定的根基,可是他这颗简单的脑袋,似乎一点都没有长进。更确切的来说,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他自己说了算,所有的认知也按自己喜好,弥月能保持这份善良和纯真,应该也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小月儿!」

「好了好了,魏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弥月的脾气,这事急不来。再说,弥月还那么小,你不如就让他慢慢考虑吧,别让弥月误会了你的心,也别伤了弥月对你的感情。」

好气又好笑之间,倒是缓过气来的弥星率先打破了僵局。一来,了解弥月的习性,知道纠缠下去,只有越扯越远;二来,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实在是无法忍受心爱之人和别人双宿双飞,于理于情,弥星都不得不让这件事暂缓。

大概也觉得弥星说得有理,想了一会之后,魏行风总算是喟然长叹了一声。

「好吧,我不逼小月儿,但是小月儿真的要好好考虑哦,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考虑哦。」

「知道了,魏大哥,弥月会好好的考虑的。」

就着弥星催促性的推搡,弥月随即也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考虑的。那、那我现在能不能和星儿去玩了?紫幽好难得才来一趟,我想去找他玩。」

看到魏行风好像有些光火,弥月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他那怯生生的模样,这会儿,又把对面的那个炎龙魔君心疼到脸都抽筋了。

「去吧去吧,只要小月儿不要忘了就好,今天就好好地去玩吧。」

一见魏行风面色转好,弥月的脸上马上也像开花一般地灿烂起来。响亮地「哦」了一声,他便高高兴兴地拉着弥星走出房门。

回头看看仍痴痴地望着弥月的魏行风,又看了看一无所知,依旧天真烂漫的弥月,除了酸楚以外,一时之间,弥星似乎也有了更多的无奈。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想要的得不到,身边有的,却又不是自己所爱,原来他们三个都是世上的可怜人啊。

「好烦啊!星儿,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天下午,非常难得,从来不知道烦恼为何物的弥月,居然望溪兴叹起来。

而被弥月黏了几天,总是夹在魏行风和弥月之间的弥星,这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想心爱之人和别人双宿双飞,可又对事实无力左右的悲哀,也早已在这几天里,将弥星折磨得夜不成眠。

「星儿,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啊?真的是好烦恼啊!」

「答应?那弥月到底爱不爱他呢?」

由着弥月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半天,可是一听到他想答应,弥星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连带着人也在原地弹了一下。

「爱吗?应该是爱的吧……可是,那种爱好像又不像是紫幽对于干,白梓对于坎的那种爱。嗯……我觉得行风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我实在没办法想象和他做那种事情。」

没想到,这么紧张的时候,那个弥月居然还来了个大喘气,真是差点就把弥星给噎死了。

「而且行风带我去看那个血玉神功,上面明明写着,练功的两个男子必须是相爱至深,愿意为对方牺牲的伴侣。我、我对行风没有那种感情,不是我不愿意将就,我就怕将就了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将就?」听着自己怎么都得不到的心上人,居然被人这样贬低,弥星还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血玉神功,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行风现在练的武功啊。原来那种武功是刻在一块红色的大石头上的,好像血一样的颜色,所以叫做血玉神功。」

「唉?唉?魏大哥练的不是炎龙魔功吗?怎么会变成血玉神功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一门旷世绝学,突然间变了名字,虽然按常理来说,是不太可能的事,但是如果有弥月在的话,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是行风向我告白的那天啊。那天上午,他先向我告白了一番,然后就带我去看血玉神功。那块石头真的是很神呢!我一看就对行风说,这么漂亮的武学为什么不叫血玉神功?为什么要叫炎龙魔功?然后行风就说,这个本来就是叫血玉神功,是他们以前说错了,还夸我聪明呢。呵呵呵呵,原来那个东西真的是叫血玉神功,怪不得我一看到它,就觉得它是。」

晕,果然不出所料,宠人宠成这样,还真是难能可见啊!居然连他自己所学的武功,都能因弥月的一句话,就变了个称谓,可见弥月对于魏行风是多么的重要。

只诧异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想到魏行风当时是用怎样的宠溺眼神深深地望着弥月的时候,弥星的心就好像被挖开了一般地痛了起来。

「啊!对了,星儿还没有见过那个血玉神功吧?我带你去见见好吗?那块石头真的是好好看呢!」

「唉?可以吗?那不是魏大哥的秘密吗?被魏大哥知道,会不会生气?」

「不会啦、不会啦,行风绝对不会生气的。而且听行风说,除了我以外,干、坤、坎、离他们以及紫幽、白梓、红袭他们全都见过的,应该不算是秘密吧。」

原来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呀,原来就只有他被排除在外。就算知道以魏行风的个性是不会藏私的,但是独独他一个人没有见到的醋意,让他本来痛楚的心,一会儿又塞满了酸涩。

单纯的弥月哪里会知道弥星的柔肠百转,好像找到了一个好东西,急着要和弟弟分享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弥月拉着弥星就往山上跑去。

「那个东西在哪里啊?你怎么往鲫鱼背上跑?」

「因为他就在鲫鱼背里面啊!你猜想不到吧,在鲫鱼背里可是别有洞天啊。」

被弥月拉着跑了一会,少年心性,毕竟不容易沉迷于痛苦,不多一会,弥星便也兴致勃勃起来。

一种刻在血玉上的武功?必须得是情侣才能练的武功?而且还在光滑陡峭的鲫鱼背内?

这可不是弥星想偷学些什么,这么神奇的东西,又有谁不想亲眼见见呢?

一路无语,凭借着摘星子亲传的独特轻功,弥星和弥月很快就朝着鲫鱼背飞纵上去。经过了千万年的日晒雨蚀,再加上黄山独特的地理风貌,这个名声远播的石崖还真像一条鲫鱼的背脊,两边陡峭光滑,中间一条两人宽的石道,一直连接到黄山的最高峰——天都峰。

而弥月所指的目的地,就在那一片光滑的石崖之中。大概世人所说的别有洞天,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在一处只容得下一个人的石缝上落定身体,一个转身,弥星然发现,他居然就站在一个空旷的山洞口。再往里走,因为处在鲫鱼背的内部,外面那些刀刻般的缝隙,俨然都成了这个山洞的采光点,而且因为入口处岩石的结晶不同,有些光眼点射进的光线,还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万紫干红,照得整个山洞都充满了奇光异彩。

而在山洞的正中央,光线汇集的地方,竖立着一块四四方方,两人多高的光滑玉石。在诸多光线的穿透之下,呈现着透明的火红色。

「哇!好漂亮啊!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宝玉、这么玄妙的武学!」

仰望着这块神奇的石头,弥星情不自禁地就绕着它转了一圈。

这可怪不得弥星会如此惊叹不已,因为不仅仅是这块无根巨石的颜色和外形如此罕见,最主要的,还是弥月所说的血玉神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是刻在一块鸡血石外。

那些如同悬浮在空中的文字,一丝丝一缕缕地全都印在这透明的玉石之内,不但如此,在这些经文之内,最中间的地方,还印着各种各样交合的体位,栩栩如生,从不同的角度看来,绝对是一副副活灵活现的立体春宫图。

「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

不知不觉问,观赏完了这块玉石,弥星就默念起上面的经文。天资过人,又是文武双全的弥星,自然是一下子就把这些文字铭记在心里。

「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功,简直就是天神所赐啊!」

古往今来,世人所练武学,大都是以内养外,讲究的是固本培元,练精蓄气。也有一些急于求成的武者,会以采阴补阳、采阳补阴,或者是吸人内力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但是那几种方法,一来太过阴狠,为正道人士所不齿;二来,吸来的异宗内息,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而现在弥星所看到的血玉神功,却是一种吸天地精气为己用的绝世武功。

世间万物都由阴阳构成,所谓独阴不成,独阳不长,就是这个道理。但是血玉神功,却是要将本来阴阳调和的两个人,硬生生地拆成一个独阴一个独阳。

就好像是阴阳两极,包罗世间万物,下位一方便会成为气眼,行功之时吸收天地精华,然后经过贯穿于两人的行功,将这些外气划分成阴阳两种,分别由两人吸纳。这种武学,收效快又成就高,也难怪世人虽然惧它万分,却又个个垂涎三尺。

只可惜,这门绝学却有两个致命弱点。

一、是必须由相爱的两个男子同练,阴以阳为先,阳以阴为重,这样一来,阴阳两极才能相辅相成,练就神功。

二、是独阳者起步艰难,如无特殊的药物辅助,或者是机缘巧合,本为阳盛之体很容易便会引火自焚,大功不成,反遭其累。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干、坤、坎、离他们看了经文,却没有一个能练的原因。

蘑蘑菇菇地在那里转悠了好一阵子,直到百无聊赖的弥月三番五次地催促,弥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个山洞。

血玉神功,如果能够练这种武功,而练功的对象又是魏行风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就好像着魔了一般,自从那日见过神功的本尊,弥星小小的脑袋里,常常就会泛起这样的联想。说不定在苦求哥哥不得之后,他所锺爱的行风就会退而求其次,把目光移到他弥星身上。如果能够那样的话,他一点都不在乎要成为哥哥的替代品。

「小月儿,你今天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月儿,你真的有在考虑吗?」

「小月儿,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个时辰了……」

「小月儿……小月儿……」

可是,会碰鼻子转弯的,那就不是摘星子魏行风了。弥星这里期盼着他有朝一日会移情于他,魏行风那边同样也在心心念念地祈求着弥月的感情。

「我、我还要考虑……」

「我还没有考虑好……」

「你就像我的大哥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那样的好……」

在期盼、失望、再期盼、再失望之间,这三个人,谁都不太好过地挨了一天又一天。

作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再怎么单纯无知,但是出于人的本能,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人,弥月还是分得很清楚。

「我不是不想答应行风,可那个血玉神功,一定得要相爱的两人才能练的。我怕如果和我的话,反而会害了行风。」

而在另一方面,弥月的这种顾忌也不是没有道理。从第一次看到那块玉石至今,这一年里面,弥星也曾多次研究过里面的经文。应该来说,如果练功的一方是单恋的话,其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非死即伤,比那些无力动弹的少年们更加悲惨。

关于这一点,想必不管是弥月还是魏行风,都应该是很清楚的。

但能依照理智行事的,那就不能叫做爱情了。特别是对于魏行风这种看破三纲五常,凡事只讲自己心安理得的人,岂是一句有危险,就能够善罢罢休的。

「小月儿!你到底要玩弄我到几时?你说一句我没希望了,或者说一句这辈子你都不会答应我了,那我也就死心了!这种难挨的日子,我也就不要再忍了,干脆就等毒发身亡吧,也好过这每一天地盼望着你应允!」

这一天午后,又溜到弥星那里躲避的弥月,再一次地被魏行风给逮个正着。不过不同于以往的无数次,只要弥月稍稍皱一下眉头,魏行风就马上会妥协的模式。今天的魏行风,没说几句,就好像忍无可忍般地发急起来。

「小月儿,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是要我生,还是要我死,全凭你一句话!」

「啊?这、这、这……」

被他这么一逼,别说是直肠子的弥月了,就是七巧玲珑的弥星,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什么叫「你到底要玩弄我到几时?你说一句我没希望了,或者说一句这辈子你都不会答应我了,那我也就死心了」啊!

拒绝的话,劝解的话,在这一年乡里,弥月早已经不知道说过了多少,就是弥星亲耳听到的,都已经不下百遍了,哪里还存在着「说一句」这样的设定。

「小月儿!你是不是要我即刻死了,你才会高兴啊!」

可是现在就算有一千个犹豫一万个担忧,魏行风都说要去死了,善良的弥月哪还敢再说一句不行。

在那里憋了半天,抵不过魏行风的步步进逼,弥月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

「我、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唉?那就是说,你终于肯答应我了?太好了,我的小月儿终于应允了!终于应允了!」

啊?这算哪儿跟哪儿啊。没想到弥月的一句敷衍之词,到了魏行风的耳中,竟然就变成了答应,别说是弥月了,就是弥星都被这样的发展给惊呆了。

「等等、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行风!行风!」

「什么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要我去死了?那好,遵命,我这就去死了。」

「不、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应允我了,我的小月儿……」

可偏偏那个趁人之危的魏行风,一点都不给弥月喘息之机。一会抱起弥月就往外走,一会放下弥月要去撞墙,等到弥月好不容易把寻死觅活的他给拉了回来,这会儿的魏行风又好像没事人一样,抱起弥月,屁颠屁颠地就往外走,弄得那个晕头转向的弥月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对着呆滞的弟弟一个劲地挥手。

「星儿!星儿!你快点想想办法啊!行风,行风,你快放我下来!」

「你既已应允,我哪还有放你下来之理,我们快快去练功吧,你也不想看到我再去另找他人吧?」

「弥月……行风……你、你们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等到目瞪口呆的弥星终于反应过来,魏行风抱着弥月,早就飘出门外,直向魏行风的房间飘去。

「弥月!行风!」

「星儿!星儿!」

「弥星,我和你哥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还有啊,从今往后,要叫我哥夫,知不知道?小月儿从今天起,就是我魏行风的妻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今天魏行风是铁了心要和弥月行夫妻之礼了。也不管后面的弥星怎么叫、怎么追,怀里的弥月怎么嚷、怎么挣,用脚后跟挑上了房门,他直接就把弥月放到床上。

「小月儿,我的小月儿,你都不知道我爱了你多久,等了你多久,从第一次见到了你,我就对自己说,我此生非你不娶,小月儿……」

「不,别、别这样,别这样,行风……呜……」

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原来魏行风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爱着弥月了呀。

可是,那么他呢?他又何尝不是在第一次看到魏行风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放在心里了呢?

魏行风可以威逼利诱,用手段来迫使弥月就范,那么他又有何德何能,可以让这份恋情能够有得偿所愿的一天呢。

从书房一直追到了魏行风的房里,看着迫不及待的魏行风一边解开弥月的衣服,一边强压着他深吻下去,弥星只有种被五雷轰顶般的感觉。

「行风……弥月……」

比起过去看到魏行风和别的男人行房,帮着他处理那些少年时的心痛,弥星现在的感觉,可说是数倍于当初的痛苦。

魏行风掳掠那些少年,是因为功毒厉害,为了性命而不得不为之,而魏行风会抱弥月,却是因为他爱弥月,他想要和弥月合而为一。这种爱恋,甚至大大超越了他对毒发的恐惧,甘愿用生命去冒险。这样的深情,这样的结局,怎不令弥星痛彻心扉。

魏行风和弥月终于还是在一起了,而对于他来说,一直苦苦守候的那个愿望,也终于化成了泡影。

哥哥会爱他吧,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吧。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永远都没有任何机会了,他的这份感情,也永远只能是没有前途的暗恋。

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弥星少主,这个你就认了吧,在主子眼里,一直都只有弥月少主一个。」

是啊,这些年来,在魏行风的眼里,的确只有弥月一个,他就是再聪明、再能干,配出来的药丸药效再好,在魏行风的眼中,他仍然还只是个小小书童,要不是有弥月的存在,他可能就连这个少主的称谓都不一定能够得到,他不认命,又能怎样?

慢慢地转过脸来,一团紫影赫然地出现在眼前。

是紫幽,黄山之上,也只有紫幽会穿这样的紫杉,但是看得到衣服的颜色,弥星却怎么也看不到紫幽的面貌,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滚滚而下的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的眼前变成了一片混沌。

「嗯……啊……行风……别……行风……」

「小月儿,我可爱的小月儿,你真美,等会我教你练了血玉神功,你会变得更美丽的。」

「我们出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的确如此,这里的确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也不是他能待的地方,在魏行风的眼里,他和弥月之间,早就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但是,大千世界,哪里又是他能待的地方呢?

由着紫幽将他拖出房间,拖回到自己的屋里,可是那一双脚,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一儿,竟然又定回到魏行风的窗前。

「嗯……行风……好热……又、又好冷……好难过……好像体内有两股不同温度的气流在活动……嗯……」

「别怕,血玉神功的第一层,就是要将人体剖析成阴阳两种,你为阴,我为阳,阴阳调和,大功乃成。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的气走就好,等气脉通顺了,真气的流转就会自成一体,很容易的,别担心……」

威严的魏行风、体恤的魏行风、洒脱的魏行风、孤傲的魏行风、天才的魏行风、慈爱的魏行风,这些年来,待在魏行风的身边,属于炎龙魔君和摘星子的魏行风,弥月都曾亲自领略,可就是属于情人范畴的魏行风,弥月从来都没有体会过。

魏行风的温柔、魏行风的体贴、魏行风的妥协,甚至魏行风的低声下气,这些令人难以想象的一面,他只有透过弥月,才能看得到一、二。

呆呆地站在窗前,听着里面的旖旎呻吟,听着里面的激情一点点的变浓,听着他的心被一点点地敲个粉碎,弥星却怎么也栘不开步伐。

可能因为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吧,心痛尽管如预料中的那么剧烈,但是遭受的打击,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弥星,这个你就认了吧,在主子眼里,一直都只有弥月一个。」

是啊,是该认了吧,是该就此死心了吧。就好像多年以前,他就对自己的命运死心一样。人可以怨天,但是人不可以不认命。弥月永远能拿到最好的,而他永远要跟在弥月之后,拣他不需要的东西,再把它们奉若至宝。

就这样吧,过了今天,他就对魏行风死了这条心吧。做好弥月依靠的亲人,做好爹亲交付的责任,做好魏行风得力的书童,做一个不需要多想的孩子,这才是他今后该走的道路。

房里面是温情无限,房外面是心碎片片,这一天,弥月成了魏行风的人,而弥星则彻底的失恋了。

从下午一直站到黄昏,从黄昏站到半夜,又从半夜站到天明,听着里面的声音从喘息到撒娇,从撒娇到喘息,看着干、离、紫幽等人,送进晚饭,送进夜宵,又送进早餐,弥星就好像石化一般,始终都没有挪动丝毫。

「弥星少主,你别这样,会有如此结果,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弥星少主,回去吧,再看也只有伤心,这事已经无可挽回了。」

「弥星少主,难道你想他们出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吗?回去吧,不然见了面,大家岂不是尴尬?」

尴尬?的确是很尴尬,只是尴尬的人,不会是大家,只会是他一个罢了。弥月就如同一张白纸,连嫉妒为何物都不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理解他的心痛。

而魏行风又是个绝对专情的痴人,本来就只想着弥月的他,再出来的话。可能更加看不到其它人,也更看不到他的伤痛。

是啊,回去吧,极致的痛苦他已经尝了一夜,心痛够了,情冷够了,前路也已经很清晰了,他又何苦惹得大家都不高兴呢。

慢慢地点了点头,由着干和紫幽一边一个把他扶回房间,万般不甘的弥星,就这样再一次地向命运妥协了。

第四章

人都说,快乐的时光匆匆易过,痛苦的时光度日如年。不过在弥星看来,只要习惯以后,不管是快乐的时光,还是痛苦的时光,其实都一样容易打发。

因为存在着希望,希望幸福和快乐早点来临,人才会在痛苦的时候感觉异常难熬。可如果根本就没有希望,根本就不认为自己能够如愿的话,再苦的日子,也就这样度过了。

秋去春来,一晃就是半年。

自从得到了弥月,魏行风不需要再去掳获少年,负责这部分工作的震、兑和巽就空了下来。在山上待了那么些时日,看样子,他们中间最小的兑,应该也会和最后那个少年成为一对。

干和紫幽,坤和蓝瞳,坎和白梓,离和红袭,艮和橙香,震和绿浮,兑和黄绮,巽和青旖,还有魏行风和弥月,放眼黄山之上,除了弥星以外,其它所有人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每日里成双成对,恩恩爱爱。

然而,在这种宁静的表象之下,另一种潜在的危险,却在暗暗地涌动着。

「魏大哥,你练了血玉神功,怎么近来的药量反而加重了?你和弥月……没问题吧?」

或许就是因为太孤单了,两厢对比之下,弥星对于魏行风的存在,只有变得越来越介怀,越来越深刻。这种想爱又不能爱的境遇,使他不得不压下所有的爱慕,把这种思念化成一份关心。弥月是他重要的人,魏行风也是他重要的人,时隔半年,去守护这两个重要的人,似乎已变成了弥星唯一的生活目的。

这天下午,帮魏行风又配置了一副新药,看着他马上把它服了下去,弥星担忧地问了起来。

按照他对血玉神功的研究,练了这半年,他们至少应该上到了第三层,如果真能身心哈一的话,魏行风不但不该服药,而且应该功力精进才对,可是现在……

「魏大哥,血玉神功是不能强求的。如果不成,你们中间的一个必为其害啊!魏大哥,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不如……」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我和弥月什么问题都没有,神功进展得很顺利!」

「魏大哥,你不要骗我了,你近来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而弥月倒是日渐精神,是不是练功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你不如……」

「什么差错不差错的,我和弥月恩爱得很,什么事都没有!」

偏偏那个魏行风还死不认帐,被弥星问得急了,他干脆就甩手便走,而尾随在他后面的弥星,在他出门的时候,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么一句低喃。

「就算知道,现在也来不及了,小月儿已经不能没有男人了……」

什么叫弥月不能没有男人?难道就好像魏行风为了克制功毒,要找少年的身体解毒一样,练了血玉神功的弥月,从今往后,也一定要用男人的身体解毒?

被这样的事实给惊呆了,弥星甚至忘了追上去质问一下,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在那里低语了半天,好一会,又想起了什么的弥星,这才飞也似地冲到魏行风的房里。

「弥月!让我给你把把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以后,这幢房子,弥星已经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就连以前总腻在自己身边的哥哥,也因此而变得疏远许多。

看到弥星从外面进来,正在床上打坐的弥月,马上就一蹦一跳地迎了上来,好像这半年来的变化一点都不存在一样。

「星儿,星儿,你竟然过来了呀!我还想,等打完坐,再去看你呢。」

「什么叫竟然来了?好像我们很生分一样,你哪天没见到我了?快点坐下,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这两兄弟,一个是有着天仙般玲珑的样貌,却有着一付单纯无垢的心智,而另一个人,有着娃娃般可爱纯真的脸庞,却有着成熟内敛的个性。所谓人不可貌相,在弥星和弥月身上,还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拉着弥月在桌边坐了下来,稍稍缓了一缓,弥星才一边把着弥月的脉,一边若有所思地问。_C

「弥月,你练血玉神功也有些时日了,你感觉怎样?真气有没有什么淤塞的现象,或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冷,行风说这是我的身体正在转阴的标志,练到第二层的时候,就感觉不出来了。而且我的体温和行动,好像都和常人无异,也没有什么不妥和淤塞的现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用三根手指仔细地诊过脉,又察看了弥月的脸色和气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现在的弥月看起来不但没有丝毫不妥,而且白里透红,非常的健康。

纯阴体质的人,难道真的就那么普通吗?

左查右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就算弥星再怎么疑惑,最后也只能作罢。

兄弟两个在那里又聊了一会,聊到了他们的武功进展,出于好奇之心,弥星忽然抓住了弥月的手,运劲向他逼去。

「啊!」

可是没有想到,也就在那一霎那,有一股内力忽然由弥月的手臂上反弹过来,气势之大,一下子就撞得弥星拿捏不住,从凳子上激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跌到地上。

「弥星!弥星!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身体、是身体自己产生的反应,对不起、对不起。」

s血玉神功原来真是那么霸道的神奇武功。若照之前弥月的修为,根本就无法与弥星相比。没有任何压力,也无任何心事,弥月习起武来,一向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加上魏行风毫无节制的溺爱,弥月的内力基本上只能算是小孩子把戏。

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弥月,在半年之后,竟然能一步登天,把天生奇才的弥星给震得气血翻涌。

「弥月真是好福气啊……」

好半天,强敛心神的弥星,这才怔怔地吐了这么句话。

人气敌不过他,东西抢不过他,爱情也输给了他,现在连苦苦修炼的武学,竟然都比不上他。

非常意外,在苦笑之余,弥星竟然没有了儿时的那种挫败感。也许经过了那么多次的败北,这样的结局,早就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有的人生来就是那么好命,不用努力学习,不用力求上游,不用花任何心思,他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宠爱,以及唾手可得的成功。

而有的人就是那么的辛劳,即便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撒下再多的汗水,却仍然抵不过那人的一切,永远只能做个无功而返的人。

星的萤火之光,哪能与月之华丽相比,他终于输掉了这最后的一个闪光点。

或者,在别人眼里,他从来都没有任何闪光点,大家看到的,永远只有弥月的绝代风姿,弥月的一颦一笑。

不知所云地安慰了弥月几句,从那里出来,失魂落魄的弥星,就漫无目的地朝着溪边走去。

「弥星少主,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很担心你,都在找你呢?」

「担心我?在找我?」

不知道在溪边待了多久,白梓的叫声突然打乱了弥星的失落。回头一看,就见这个银发白衣的丽人,如同一团白雾一般飘到他的眼前。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这就发信号,让大家不要找了。」

「唉?你们为什么要找我?难道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了?」

抬头望了望天色,虽然出来已有些时候了,但是天色尚早,应该也不至于要惊动大家才是啊。难道真是他记错了时日……

「还一天一夜呢!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会不担心啊!刚才弥月少主来说,说你被他的真气反弹,后来又找不到踪影,急得都快哭了。你说,我们能不出来找你吗?」

「唉?」

拿出一个竹筒,放完信号,白梓随即坐到弥星身边,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们的事,其实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的苦、你的痛、你的不甘心,我们也都能够理解。弥月少主虽然机遇好些,有些事他也不是都能如愿的,星儿,你就想开些吧,在这里面,你们三个都不好过啊。」

都不好过吗?

回想魏行风最近的言行举止,以及日渐苍白的脸色,可以想象,到目前为止,他一定还没有得到弥月的爱情。他们三个,一个是眼巴巴地看着心上人琵琶别抱;一个是得到了心上人的身,却得不到心上人的心;而最后一个呢?被自己不爱的男人占有,被自己像大哥一样尊敬的男人拥抱,这样的滋味,应该也不好受吧。

想通了这一点,弥星忽然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同之前被弥月超越的不甘,似乎也淡化了许多。

再看看正在安抚他的白梓,异于常人的银发,异于常人的紫瞳,从小被人当作异类的他,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却又被魏行风吸干了修为,在床上躺了几年,若比起所受的苦楚来,在这黄山之上,又有哪一个会比他少些。

原来大家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呀……

「弥星少主!弥星少主!可找到你了,真是把我们给急死了!」

思量之间,红袭、青旖和绿浮在各自爱人的陪伴之下,也都赶了过来。

「星儿,星儿,你是不是怪我震到了你,呜呜呜,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多一会,就连哥哥弥月也在干和紫幽的陪同之下,扑到了他的身前。

「弥星少主,你看弥月少主他……」

「我知道了。」看着这里里外外的一大群人,看着他们都用及其焦躁的眼神,来回地望着他和弥月。聪明的弥星,一下子便领悟过来。

怪不得半年以来,这些喜欢云游四海的大哥哥们,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家里,就连不喜欢上山的紫幽,也常常跑来这里,这竟然都是因为放不下他们啊。

原来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人人都只关心弥月。再想想这半年的日子,每日里,总被他们缠着忙东忙西的,原来大家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这个失意的人啊。

而哥哥弥月,那就更不用说了。有很多次,他都看到弥月用极其受伤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他。想必是弄不清楚他为什么疏离,又不敢来惹他不快,所以才会那样的吧。

轻轻地拉过弥月的衣袖,弥星忽然笑了起来,这也是近来,他难得会露出的笑容。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这不能怪你,我真的不是在生你的气。」

把弥月拉到身边坐下,把玩着他柔嫩的小手,弥星而把脑袋搁到弥月身上。

「弥月不用想那么多,弥月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我们会帮你考虑的。」

谁说是别人把弥月给宠坏的,如果追究起责任的话,他好像也是肇事者之一。

不忍心戳穿他的无知,不忍心看他失望,从小到大,在别人要求他忍让之前,他何尝不是早就对弥月妥协了呢。是啊,这么洁白无暇的美玉,又有谁能忍心去敲碎他?

摸着摸着……

「唉?弥月啊,我怎么发现你的皮肤越来越水嫩透白了呀?」抬起头来,再扳过弥月的脸庞仔细地看了看,「不对,不只是手,你好像变得更加漂亮,更加光彩动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血玉神功的作用?

「这就是血玉神功的副作用,别说是浸淫其中练功的人了,就是那些承受过至阴内息的人,也全都会容貌大变,丑人就会变成美人,美人会变得更美,我想弥月少主就是受这影响的吧。」

果然如此。话音未落,站在一边的干就插了进来。环视四周,就见八个护卫的爱人们,正撇着脸的撇着脸,低着头的低着头,个个都是一副别扭羞涩的模样。

对了,这么说来,他们好像都曾被行风用过,那么他们的容貌,都是有过变化的了?

不过,也知道其中涉及很多尴尬往事,见这些人都有些呐呐的不好意思,弥星随即把话题又转回到弥月身上。

「要是只变得越来越美,那倒是不打紧,我担心的是你和魏大哥有没有心意想通?魏大哥现在又不肯让我把脉,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告诉我啊。」

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天以后,过了大约有三个月的时间,细心的弥星就发现魏行风的药量居然不减反增,而弥月的修为,却是日渐精湛。

「魏大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是不是和弥月……」

「我和弥月什么事都没有!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魏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是不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了?」

「没有,没有的事,弥月会爱上我的……」

又过了半年,魏行风的药量就翻了一倍,而弥月也不碍不开始服用一些至阴药物。

「魏大哥,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就放手吧!」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把小月儿让给别的男人,除非是我死了!」

到了一年以后,这样反常的变化,更是变得明显起来。魏行风不但是精神脸色都有了衰败的迹象,就连深厚的内力,也有干涸的趋势。

起先是七天运功一次,后来是五天运功一次,到了这时,已变成了两天就要运功一次。而且随着弥月的功力加深,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似乎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已是弥月在渴求着运功,只要超过两天以上,他不但会变得极其痛苦,而且还会浑身发红,好像要烧起来一般。

就算是到了这种程度,明知道弥月的心里仍然无法爱他,魏行风却依然是痴情难移地不肯放手。

「小月儿是我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是绝不会放开他的!」

就这样挨着磨着,靠着药物的支撑,一直拖到了弥月十八岁那年,就算再怎么心有不甘,魏行风也终于是勉强不下去了。

「弥月!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放过魏大哥吧,你放过行风吧,他真的是不行了,我求求你了!」

这天晚上,埋伏在魏行风的屋外,看到行功以后,形如槁木的魏行风再次吐出了一大滩鲜血,并且昏迷过去,实在忍无可忍的弥星,不顾一切地跪倒在了弥月跟前。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会死的。这样的情景和白梓、红袭他们不同,他们没有练过血玉神功,吸收了至阴内力,最多是阴阳失衡瘫软无力,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魏大哥不是这样的,魏大哥本身就练有血玉神功,你现在把他的内力全都由阳转阴,渡为己用,再这样下去,此消彼长,阳不足以驱阴,阴阳互斗,魏大哥性命难保啊!」

就好像在爱情面前,谁的爱多一点,谁就满盘皆输一样。血玉神功的要旨,就是练习的两人必须得付出相同的感情,愿意为对方而生,愿意为对方而死,稍有私心,便有重伤之虞。这也是这些年来,弥星潜心研究才得出的结论。

「弥月少主,我也求你,求你放过主子吧。」

「弥月少主!」

「弥月少主!」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了出来,那八个护卫,也都一个不少地跪到弥月身前,齐齐地向他磕起头来。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不做的话,我就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像会烧起来一样,那、那怎么办啊?」

这可不是弥月夸张,如果可以克制得了的话,这就不会被世人喻为魔功了。功毒发作的时候,可谓是痛苦不堪,只要不到无法动弹的地步,是绝对忍受不了这种酷刑的煎熬的。

面面相觑地互望了半天,他们中最年长的干,才吞吞吐吐地跪前一步。

「只要少主愿意,我们已经为你备下了一个武功不弱的男人,他一定能让少主一解燃眉之急。」

「这、这好吗?行风他……」

在听到他们提起这事的时候,弥星还真是吓了一跳,藏了个男人在这座山里,还是要给弥月用的,这要是让魏行风知道了,还不扒了这些人的皮?

想来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为了魏行风的性命,大家都已经不顾一切了呀!

想到这里,弥星当然是不会退缩的。

「弥月!如果你怎么都不能爱上魏大哥的话,就这样办吧。魏大哥要是怪罪起来,我愿意一力承担!」

不这么办的话,他们又有什么其它办法呢?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最后弥月只能同意他们的建议。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弥月便有了第二个男人。

还好从小都生活在真空当中,从来不知道三纲五常的弥月,对于贞洁一说,基本上也没有任何概念。虽然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魏行风的执念,但在大家一致的认同和恳求下,又敌不过功毒的煎熬,他便也自然地接受了这种变迁。

第二个男人,只用了五天,就彻底废掉了。吸取了魏行风所有的内力,弥月的修为已经如臻化境,再加上难得可以不用药物压制,放开手脚施为,弥月当然就像饥渴了好久一般,一下子便把这人内力的至阴部分全都给吸了过去。

有道是,五代之基,独阳不生,独阴不成,人生有形,不离阴阳,不只是人,天地万物,哪个离得开阴阳调和?

从表面上来看,被弥月用过的男人和被魏行风用过的男人一样,全都会瘫软无力,稍一动作,就会血气翻涌,痛苦不堪。

但究其根源,却足因为一个将人的至阴内息抽走,一个将人的至阳内息抽走,导致人体阴阳失衡,变成了阳重阴盛的体质,所以才会变成废人。

「既然被我用过就会阳气过重,被行风用过就会阴气太盛,那不如我们一起用好了,那样的话,不就能够阴阳平衡了?」

有一次从床上下来,看着大家把那个男人抬出屋去,弥月还曾问了这么一句让人吐血的话。

大概除了他以外,在场的其它人全都羞红了脸庞,特别是白梓他们几个曾经被魏行风用过的人,更是把脸低得快到肚子上。好半天,勉强反应过来的弥星,才跳起来给了弥月一个爆栗。

「说什么傻话,现在是阴阳失衡就变成了这样,要是阴阳皆失,那还不丢了性命?两个人一起用,亏你想得出来!快把他拾出去吧。」

想搞三人行,还想得那么光明磊落,举众研习,从古到今,大概弥月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也不管摸着额头,呐呐地站在那里的弥月有多么迷茫,指挥着众人,弥星和大家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在这个男人被送下山去,妥善安置的同时,重伤昏迷了五天五夜的魏行风,终于醒了过来。

「五天!我竟然昏迷了五天!小月儿呢?小月儿怎么样了?难道他已经……」

就算已经到了动辄吐血的地步,魏行风惦记着的依旧只有弥月的安危。

「我没事,我已经用过其它男人了。今天会有新的人来,你就好好修养吧。」

x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弥月,正好一脚踏了进来。就好像在说用过了午饭一样,弥月的态度表情,一点都没什么难为情的样子。

「什么!用过其它男人了?你用了谁了?是谁那么大胆,敢碰我的小月儿!」

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惹来魏行风的大怒,早就做好准备的众人,马上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见此情景,弥星赶紧跪到众人前面,抢先开口说道。

「这事是我的主意,是我叫他们去办的,弥月也是由我开口劝他过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气坏了身子。」

看到魏行风竟然强行撑起身体,又吐了几口血,用膝而行的弥星,赶紧爬到魏行风床前,不曾想,却被魏行风一个巴掌打到地上。

「你!竟然是你!你竟敢蒙骗我的小月儿,让别的男人碰他。弥星啊弥星,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要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随着声色俱厉的责难落下,魏行风的人也从床上滚了下来,并再一次昏了过去。

「主子!主子!」

「行风!行风!」

七手八脚,把魏行风重新放回床上,确定他并无性命之忧,回过头来,却发现一边的弥月正彷若痴呆地竖在那里。

「弥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魏大哥这边还没有顺过气来,你要是再有什么,这该怎么办啊?

这些天来,离、震、兑、巽为了给弥月掳获合适的男人,相继离开了黄山,干和紫幽要打理山下的家产,安置那个被用废了的男人,也离开了黄山。

作为现下唯一能够管事的少主,要照顾弥月的一切,又要打点魏行风的伤势,弥星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如今再看到他们一个昏了,一个呆了,这怎么不急煞弥星。

由着他摇晃了老半天,从床上收回目光,弥月好一会才像大梦初醒般地缓过神来。

「星儿,你真的喜欢行风吗?我、我是不是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打一开始,我是不是就不该答应行风啊?」

「傻瓜,都这时候,你还说这些干么!魏大哥刚才是气急攻心,所以才会胡言乱语。你也知道他的,他对你一直是一往情深,现在不能再独占你了,当然是会伤心的。」

「那、那我是不是不该用其它男人啊?行风他是不是很生气啊?」

弥月果然还是那个单纯性子,被弥星三言两语地带过了话题,他也就真的不再追究下去。可是一个转弯,他忽然又担心起魏行风来。

「要是行风真的不喜欢,我看我还是不要……」

「傻瓜!你看看魏大哥这个样子,要是顾得了他的心情,就会顾不了他的性命,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他去死吗?」

「那、那该怎么办啊……」

心思单纯,不代表不会关心别人。就他能够理解的范畴之上,弥月对于身边的亲人,都是很用心的。而也就是他的这份真心,才每次都能得到别人的原谅,让人不忍心去伤害他的纯真。

「我、我是不是该忍着,就算死,也不能让别人碰我?可是,为什么我不能用别的男人呢?以前行风也用过很多男人,我都没有生气呀?而且那个男人也没有不愿意啊?」

像弥月这样的仙骨仙姿,随便是哪个男人,又有谁会不愿意呢?弥月换人的第一天晚上,为了以防万一,弥星和白梓他们,其实是埋伏在房外监视着的。

那个被抓来的男人,别说是有什么抵抗了,弥月一脱下衣服,他几乎就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就连那天被吸干了内力,抬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望着弥月。

可要用这些人情世故把弥月说通了,基本上不是一天两天的工程,这时也没有那个功夫去说那些话。看着在大家的救治之下,魏行风有了苏醒的迹象,弥星随即把弥月拖出门外。

第五章

「弥月,感情的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等你哪天真的爱上了魏大哥,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被别人碰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在意起魏大哥的过去,在意他曾经抱过多少人,在意他为什么宁愿抱那些不爱他的人,却不愿意抱你……」

不知不觉,说着说着,那些幽怨的话语,就悠悠地溜出了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忽闪忽闪地眨巴着眼睛的弥月,正似懂非懂地盯着他猛瞧。

「啊!我、我是说,等你以后真的爱上了,就会明白魏大哥的感觉了。现在为了你们两个人好,也只能这样先挨着,最重要的是,你和魏大哥两个能保住性命,再图将来,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算魏行风怪他也好,不甘心也好,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由着他们胡来。

这天晚上,为弥月准备的第二个男人,被如期送上了山。看来不只是弥星,黄山一族的所有人,都在违背着魏行风的意愿。这也是大家长大以来,第一次违背对他们恩重如山的黄山主子。

然而,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算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清这个现实,但深陷其中的魏行风,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爱的弥月。

「小月儿,你不要不理我,我还可以的,我还行的,小月儿……」

一开始是见谁骂谁,丢药丢碗,闹了几天以后,发现弥月真的狠下心来,不来看他了,他又强拖着重伤的身体,跑到弥月房中,死缠着他的小月儿。他那凄厉的嘶叫声,别说是弥月了,就是在场的其它人,也都听不下去。

「小月儿,你再试试看吧。这些天来,我体内又聚集了一些内力,如果没人化解的话,我还是免不了会功毒发作。就算你是救救我好了,我们再试试吧。」

这就是血玉神功霸道的地方,一旦开始练习,五脏六腑都会出现相应的变化,阳者纯阳,阴者纯阴,若不经常排阴吸阳,或者排阳吸阴,必然内脏受损。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勉强同意让他们再试一次。

久违了十多天的行功,还是在魏行风的房里进行。事先给弥月服用了克制阳毒的药物,又叫弥月缩短行功时间,这一次下来,虽然魏行风的内力仍然被弥月吸得将近见底,但所幸还不至于重伤。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隔了七天左右,两个人又进行了第二次的行功。

其实在第一次以后,大家就都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进展就算魏行风没有再吐血受伤,但在实际来说,魏行风最多只是在为弥月输功,根本就不是血玉神功中描写的,阴阳互融,相辅相成。

想必这样的情形,魏行风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可是苦恋了那么多年,如果可以放下的话,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不能每天给弥月行房,不能满足弥月日渐增大的需求,不能独占弥月的这一事实,在第四次行功的时候,魏行风就已深刻了解到了。不接受也只能接受,度过了最痛苦的一个月,魏行风的伤痛倒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要保住能和弥月行房的权利,就必须积聚内力。

就算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只能成为一个练功器具,弥月的禁脔之一,魏行风依然没有放弃对弥月的执着。

而且,明白到会这么安排,是出自于大家对他的爱戴,在接受了这种身份的同时,魏行风的态度也终于缓和下来。对弥月还是那么的冷爱热怜,对属下还是那么的宽容体恤,可是哪怕对所有人都予以原谅,在那么多人里面,魏行风却唯独没有原谅弥星,唯独只对他一个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别人都是没有私心的,别人都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而弥星则是为了赶走弥月,为了能够取而代之,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之人。

更有甚者,有时候看到弥星晃来晃去地厌烦了,魏行风还会对他冷言冷语地戳上两句,直呕得百口莫辨的弥星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行风其实是不想看到他,魏行风其实是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到他的头上。

但就是知道里面的道理,这种被心上人曲解的痛苦,还是每每都让弥星心碎欲死。

「弥星少主,主子现在气头上,你就忍忍吧,过了这阵,他就会谅解的。」

「弥星少主,你再忍忍,主子自己也很苦的。」

是啊,他苦,魏行风也苦,这些属下一样都不好过,现在就连从来都无忧无虑的弥月也学会了叹息,他还能要求怎样的慰籍呢。

要不是黄山之上杏无人烟,除了他们一族,以及被弥月用废掉的男人,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这时的弥星还真想随便找个人成婚就好,男的女的都无所谓,他现在想要的,就只有魏行风不要恨他。

假以时日,他真的会谅解他吗?

就当弥星希望着魏行风能够原谅他的时候,弥月和魏行风之间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这天下午,在谅亭里面散心休息的魏行风,忽然大口大口地吐起了鲜血。

「怎么会这样,弥星少主,主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黄山之上,护卫之中,其实不乏有能人名医,但是自从弥星日渐长大以来,天资独厚的他,在这些年里,早就成了黄山众人的支柱之一。

「不成功便成仁,血玉神功的副作用果然不容小窥。」

前思後想,魏行风会有这样的反应,肯定就是血玉神功的作用。快速点了他胸口的几处穴位,止住了吐血,弥星赶紧指挥大家,把他抬进屋里。

「叫他出去,我不要他看,叫他出去……」

「魏大哥,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等你的身子恢愎了健康,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现在,我就得罪了。」

强忍住心里的酸涩,也不管魏行风怎么瞪他,弥星随手又点住了他的哑穴。

运气治疗是不可能了,他人阴阳调和的内力,对于魏行风现在的体质来说,无疑是一副致命的毒药。金针药石能做到的,就只是拖延一时,同样于事无捕。

现下唯一能救魏行风的办法,就是有一个爱极了他的人,用血玉神功打通他被淤塞的任督二,只有让他体内的至阳内力积聚到足以压制冒出来的至阴气息,这样他的性命才能得以保全。

正常他们大家愁眉不展,苦苦思索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的弥月突然闯了进来。

「行风!行风!行风他怎么样了?星儿,他怎么又吐血了?我这些天来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弄成这样?」

这可不是小心不小心的问题,只要他一天在吸魏行风的内力,魏行风的内伤就会一天比一天加重,吐不吐血,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看看眼前同样着急的弥月,再看看床上动弹不得的魏行风,把牙一咬,弥星再次跪倒在弥月跟前。

「弥月!哥哥!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和魏大哥行房了,你这样真的会害死他的,弥月!」

又一次被自己的亲弟弟这么想求着,弥月本就担忧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痛苦神情。

「不是我不答应,是行风……」

「我知道,我知道是魏大哥硬逼着你的,可是,如果你再顺着他的话,就是害了他呀!」

用膝盖向前跪了两步,看着弥月犹豫不定的脸色,越发痛苦起来,咬了一下嘴唇,弥星突然把心一横。

「好吧,既然哥哥舍不得行风的功力,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练功器具,那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但是现在他积聚的内力还不够,还不足以让哥哥使用,哥哥不如先吸了我的吧,我也愿意成为哥哥的器具,求哥哥成全!」

说着,弥星快速磕了几个头,然後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声色凄厉,就是久经沙场的护卫们都不由得个个动容,从未有此经历的弥月,一下子就被弥星给吓住了。

「这、这怎么可以,弥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当然是没有这么想过,弥月不可能把魏行风当作是练功器具,弥月也不可能把提升功力看得那么重要,但是不那么说的话,又怎么能够逼迫他放开魏行风呢。

因此,就算知道弥星这是在信口胡说,同样待在房里的护卫们,也都没有任何人出来插话。

「没关系,不管哥哥有没有这么想都没有关系,哥哥就用了我吧,我的功力应该也算是当世高手,是我的话,至少比那些抓来的人用得久些,哥哥,哥哥!」

所谓的「用」,其实就是要和弥星行房。哪怕再怎么不懂世事,这样的事,弥月怎可能做得出来,如受重击般地晃了几晃,看看跪在地上口口声声叫着「哥哥」的弟弟,再看看躺在床上,正万分焦急,用眼神不断挽留他的男人,弥月最终还是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用星儿的,星儿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不想和弟弟做那样的事。行风,对不起……」

伤痛之间,弥月那仙子般的脸上,竟然落下了两滴泪来。

从小到大,这是弥星第三次看到弥月落泪,第一次是娘亲去世,第二次是爹亲去世,而这一次,竟然是为了他和魏行风,这怎不让弥星感动万分。

「弥月……」

才想缓和一下语气,稍微安慰一下弥月,没想到流下两滴清泪以後,弥月居然纵身一跃,飞出屋子,绝尘而去。

「弥月!弥月!」

「弥月少主!弥月少主!」

在下一瞬间,不光是弥星,房里的几个护卫一同都追了出去,只是吸了魏行风以及多个高手的内力,弥月的武功早就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脚力,又怎是弥星他们能够追得上的。

一眨眼的功夫,就只有山风清冷,树影婆娑,哪里还能见到弥月的半个身影。

「弥星少主……」

回过头来,再看看一脸忧愁护卫们,这些被魏行风所救,跟随了魏行风多年的属下,也是看着他们兄弟长大的人。

主子、弥月少主、弥星少主,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三个本应该是同样重要的存在,可是现在却弄得一个重伤难行,一个被逼离开,而另一个却夹在里面,两边不是人,这样的情景,怎不让这几个久经沙场的男人揪断心肠。

无奈之中,弥星马上就当机立断。

「看方向,弥月应该是朝着黟县去了。离、坎、坤、兑,你们几个马上下山一次,通知乾和紫幽,最好能找到弥月,暗中保护起来。」

待到他们四个也消失了踪影,弥星这才拍了拍白梓的肩头,故作轻松地说道。

「别担心,以弥月现在的武功,当今世上已经没有敌手。况且他功毒发作时散发出来的香味,更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抵挡得了的,他……应该会没事的……」

按照常理,像弥月这样的修为,的确不容易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但是以弥月这种单纯的个性,会不会被别人欺骗,却又不得不让人担忧。再加上那个该死的香味……

「唉……」

这可能就是血玉神功的另一个奇异现象吧。

作为阳刚的一方,魏行风练了那么多年,都不见有什么特殊气味,可是作为纯阴的一方,弥月练了半年之後,发肤之上,自然而然地就会散发出一阵阵幽幽香味,特别是当他功毒发作,或者是运功行房的时候,那种发兰似麝的香味中,还会散发出催情和迷惑心智的作用,除了同样练血玉神功的魏行风,那种时候,几乎是每一个靠近他的男人都无法抵挡,而这也是令人头痛的另一原因。

无法抵挡,就意味着会像野兽一样,扑向纯真的弥月,要不是占有过他的男人全部都已经成为废人,就是弥月被人粗暴对待的这一点,也要把人给心疼死啊。

「唉……」

血玉神功,鬼斧神差般的玉石,匪夷所思的山洞,吸呐天地精华的武学,偏偏却要折磨这些单恋痴情的人们。

叹息之中,这一行人转而又回到房里,不无意外的,他们对上的正是魏行风彷佛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唉!你们都出去吧,行风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救他的。」

「弥星少主!」

「星儿!」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自从我到这里以後,不管是不是少主,你们都一直疼着我们,宠着我们……」

回过头来,看着这些焦急的下属。不,虽然名为主仆,其实不管是魏行风,还是他和弥月,都从来没有真的当他们是这里的家仆,就冲他们叫他的这声。「星儿」,他就知道,在他们心里,他同样也和他们的弟弟一般。

「唉!我也知道,现在行风已怨恨我入骨。可是,放眼当今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救他,既要爱他,又要熟知血玉神功,而且还愿意为他奉献的人,舍我其谁?」

只是事到如今,不选择也只能选择,不忍心也只能忍心,望着这些焦虑的大哥哥们,弥星忽然深深一躬。

「你们就让我放手去做吧。就算行风恨我,不可能和我身心相融,这世上最多是多了一个魔君而已。可是,今天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行风的大限就会不远。你们……都出去吧……」

的确如此,舍不得弥星,魏行风就无人能救,这样的抉择,对于谁来说,都是无法应对。所以也不等他们全部反应过来,弥星就长袖轻舞,把这一干人等全都逼出门外。

夕阳之下,金芒余辉,照在弥星带着凄绝的脸上,童稚和老练,坚毅和神伤,玲珑和修长,浑然一体,在山风的吹拂之下,彷若是羽化的仙子,令所有人都不禁一滞。

「护法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等会自会出来。」

关上房门,转过身来,对于刚才的一切,魏行风显然没有少听一句,正睚俱裂般的狠瞪着他。

「行风……行风……」

这些天来,内力枯竭,心力交瘁,魏行风不光是精神状态,就是原本俊美的样貌,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脸若金纸,鬓角带霜,苍老得就好像是个将要入暮的中年人,可就算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在弥星看来,也不由快要看痴了。

坐到魏行风的床边,弥星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脸宠。

「行风……」多少次了,像这样亲密的称呼,他曾经暗暗地默念过多少次了,也不知道过了今夜,他是不是还能够这样叫他,或者来说,一旦功力恢愎,他还会不会允许他这么叫他。

一阵刺痛,弥星的手指由额角,滑落到脸庞,慢慢地触及到魏行风的嘴边。

好漂亮的嘴唇,好想轻尝一下,可是还未等他低头去吻,一动不动的魏行风,忽然就张口急咬,纵使弥星缩得再快,魏行风的牙齿却也咬住了弥星食指的指尖,把那里的一小块肉,连同指甲一起给硬生生地咬了下来。

「呜!」

十指连心,就算是一小块肉,这份疼痛也是异常剧烈,可是这样的痛感,又怎比得上弥星心里的痛苦。

他竟然已经恨他如斯,竟然已恨不得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个曾经救他于贫困之间,教他医理武学的魏大哥,竟然舍得这么对他。

知道魏行风对于自己的偏见已经无可改变,弥星也不多说,忍着指尖传来的剧痛,三两下,就把魏行风剥了个一干二净。

「对不起,行风,我知道你恨我,等你的身子大好以後,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今天……我只能得罪了。」

紧接着,弥星也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按照魏行风的脾气,今天他赶走了弥月,取而代之的行为,再加上等会……基本上,他和魏行风之间的情份,到了今天算是尽头了。

那么多年的暗恋,那么多年的默默付出,竟然只换得这一夜……

抬眼再看看身下的男人,即便明知到有性命之虞,魏行风的眼中仍满满地装着不愿。弥星知道,为了弥月,魏行风宁愿选择死亡,但是魏行风为什么不能理解,为了他能好好活着,他弥星也同样甘愿舍弃性命。

心头一紧,不知道怎么的?一滴清冷的泪水,忽而就落到了魏行风的胸口。惨澹的日光,照在这晶莹的水珠上,只显得这俱单薄的身体,更加苍白脆弱。

慢慢低下头来,想要舔干净这滴泪珠,不曾想,却有更多的泪水沾染上了道副胸膛。从左边吸到了右边,从上边吸到了下边,不知不觉间,带着酸涩的吻,渐渐地变得浓烈起来。

然後一路往,肩窝、颈侧、脸庞、耳朵,除了嘴唇以外的地方,弥星都流连地吻了又吻,吮了又吮。

「行风……行风……」

真是好爱好爱他,真是好想好想他。

那么多年了,眼看着他抱过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看着他把全部心思都花在自己的哥哥身上,他的这份渴望,早已变得那么剧烈,深刻到了甚至愿意飞蛾扑火的地步。

吻遍了魏行风的上身,弥星的吻又渐渐地朝着魏行风的下体移去。

魏行风对他,果然没有丝毫的兴趣。

垂落在他腿间的阳物,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勃起,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又被点住了穴道,他可能根本就不容他碰触吧。

小心翼翼地捧起这硕大的物体,弥星陶醉般地把它放进嘴里。软软的、滑滑的,带着男性固有的气味,说起来,应该根本就是不好吃的东西,不知道为了什么,到了弥星的嘴里,却变得美味无比,令他舔舐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在用舌头翻搅的同时,这带着异样触感的物体,每当碰到上颚的某一黠时,还会引发出一阵令人战傈的快感,使得弥星初尝情事的身体,立刻就挺立起来。

「嗯,行风……」

再掰开魏行风瘦到纤弱的双腿,白皙的双臀之间,那个从未被人採摘的花蕾,正淡淡地绽放着诱人的风姿。

「好漂亮……」

小心地把魏行风的双腿大大地压到两边,在弥星的舌尖触及到紧闭的秘蕾时,他明显察觉到了入口处的一阵紧缩。

「别怕,我先帮你放松一下,等会用的时候才不会受伤。」

并不是弥星在这方面有什么过人的领悟能力,这些个步骤,其实都是这些年来,他在伤心之余,从魏行风身上看来的。

什么样的吻,弥月会觉得舒服,什么要的体位,弥月会更有感觉,每一次,每一回,在看着他们热情相拥的时候,弥星也学会了该怎么去疼爱一个人。

「舒服吗?行风?」

舔完了外边,弥星又把舌头伸入内部,翻转了几次之後,感觉紧窒的入口有了一丝松弛,他又改用手指不停地挖掘着。

按照血玉神功内的记载,阳伤则阴补,阴损则阳济。也就是说,无论阴阳的哪一方身受重创,都可以由另一方主导行功,阳能济阴,阴能济阳,阴阳互补,则悠远而不衰。这也是为什么修炼血玉神功的两人必须是两个相亲相爱的男子了。

无限留恋地吻了魏行风一遍又一遍,从头到脚,从外到里,全都彻底地吻过了好多次。可是就算再怎么不舍,时间却不容他再这么磨蹭下去。

他已经答应白梓他们,他会救魏行风的,他们还都在外面等着他的消息呢。

随着夜幕的降临,徘徊了好久的弥星,终于下定决心地解开了魏行风的穴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上我的床!」

果不期然,一旦可以自由行动,魏行风马上就挣扎着骂了起来,可惜一句话都没有骂完,气急之下喷涌出来的鲜血,就已经沾了两个人的身体。

见此情景,弥星也不多说,用双掌握住魏行风的双掌,双腿撑开魏行风的双腿,他忽然一个发力,就将自己顶了进去。

「呜!你!」

可能是因为初次接受吧,也可能是弥星的技巧还不够通熟,一插到底,只见魏行风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好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么句话。

「你给我滚下去!你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

「对不起,行风,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对不起……」

其实,除了这句告白以外,弥星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他不是因为自私才会赶走弥月,他不是为了取而代之才会趁人之危,如果说魏行风愿意为了爱情而死的话,那么他弥星同样也有这样的觉悟,只要魏行风需要,他一样可以为了他不惜上天入地,甚至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在心里将血玉神功的要旨再一次默念了一遍,知道再怎么解释魏行风也不会相信,不再多话的弥星,一边帛动着身体,一边照着神功所着,慢慢地将内力引导过那些穴位,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周天以後,由相接的手掌处将真气输入魏行风的体内,推动他滞留难行的内力,运行一周天後,再由深深相系的下体处流回到自己体内。

像这样阴阳互补的方法,说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却是万分凶险,特别是被劝的一方真气纠结,淤塞重重,而主导的一方却毫无经验,又无人指导。还幸亏得弥星天资聪颖,触类旁通,磕磕绊绊地摸索了不多会儿,倒真的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大周天,缓慢地运行起来。

「嗯……行风,你觉得怎么样?还行吧?」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询问对方,不如说是在询问自己。

这是弥星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下半身藏着将要破壳而出的热流,真气的运转,触动着欲望的挺进,而欲望的挺进,又将这一股股的真气,一丝丝地抽回到自己体内,进出相反,却又丝丝入扣,一抽一插之间,弥星只觉得彷佛有千万个虫蚁正在啃食着自己的硬挺。

再看看身下的行风,他似乎也不怎么好过。紧紧咬住的嘴唇阻止了一切呻吟,一滴滴流下的汗水,浸湿了身下的枕头,所幸经过了几番抽动,魏行风原本发青的脸色,倒是慢慢地染上了潮红,两个人之间流动的小股真气,也有越来越顺畅的感觉,到了这时,弥星终于可以肯定,他和魏行风算是运功有成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输导那些纠缠互斗的内息了。

原本以为,只要形成了大周天,再帮着魏行风建立一个小周天,应该也不是难事,可是没有想到,纠结在任都二之同的真气,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打通的。

这天晚上,弥星整整在魏行风身上释放了四次,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是穷这四次的行为,也没有彻底清除这个症结,只是把散落在其他各处的真气,引到正路上来。

第六章

虽说练血玉神功的双方,单恋的那一个一定会被另外一个吸干内力,可能是因为魏行风伤实在是太过沉滞,第一天的得功,倒并没有让弥星感到有什么难受。反而由于初练神功,内息第一次被划开成阴阳两极,人体的自然补偿,让弥星有种内息澎湃的感觉。

「来人啊!坤!离!坎!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再看看床上那个仍然还在叫骂着的男人。

看不出有什么大起色,但就他这么精神,大骂不只的这点,应该也算是有用的吧。

打开房门,招呼着大家一起伺候魏行风,在惴惴不安的同时,对于魏行风伤势的缓慢好转,弥星也存在着一丝侥悻。

原来不只是春宵一渡啊,原来他还有很多机会能够接近行风啊。

再想起刚才在魏行风那个无人採摘的花朵里,冲刺拨弄的情景,刚才的那种侥悻,很快就变成了一股甜蜜,一丝丝一簇簇地,直勾得弥星的心里就好像开了花般地雀跃。

不管魏行风爱的是谁,也不管他曾经抱过多少个少年,这个男人的身体,只属于他一个,也只有他才能够占有,这种成为第一人的自豪感,甚至大过强迫魏行风的愧疚感,好像连带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痛骂声,也变成了一副打情骂俏的旖旎风光。

到了第二天早晨,魏行风刚刚睁开眼睛,乾那边就飞鸽传书,把弥月的消息带了上来。从黄山上下去以後,多年不曾涉足尘世的弥月,果然就直接去了他们在黟县的家里。稍作体息以後,现在已由离、坎、坤、兑陪伴着,去江湖游历了。

「啊!我的、我的小月儿啊!」

听着白梓念完了这封家戄,急怒攻心的魏行风,忽然就大叫了一声,并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躲在人後的弥星赶紧冲到床边,叫人端茶喂水,伺候了半天。

「行风!你别着急,弥月不会有事的,有他们四个陪着,在外面玩个一年半载的,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还一年半载?」本想安慰一下气急败坏的魏行风,不曾想,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魏行风给打断了去。而且看着封方举了一半又放下的手势,如果不是无力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他还会给他一掌。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妄图把小月儿赶在外面一年半载?你知不知道小月儿是多么单纯的一个人,要是被人给骗了怎么办?要是被人给欺负了怎么办?你!你枉费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居然可以这么对他!」

弥月有多么单纯,弥月有多么天真,弥星哪里会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特别叫四个护卫一起跟去,好帮他打点一切。

「还有,你这个狼心狗肺、两面三刀的小人!弥月这么疼你,你这几年来从来不肯叫他一声「哥哥」,这一次为了逼他出去,你却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么亲热,真是没有想到啊,平日里看着你乖巧可爱,可骨子里却是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我、我真是看错了你!」

叫弥月「哥哥」的事,弥星并不想否认。的确如此,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叫他,的确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让他放弃魏行风,但至于弥月会伤心而去的事,却是弥星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行风……」

「不要叫我行风!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名字只有弥月能叫,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赶走了我的小月儿,你就能取而代之了吗?你想都别想!」

「主子,弥星少主不是这个意思,您也别错怪了他。」

「弥星少主是为了救您,主子莫要再错怪他了呀!」

「什么为了救我,他根本就是为了满足私欲,排除情敌,用卑鄙的手段赶走了我的小月儿!」

站在那里,听着魏行风声色俱厉地数落着自己的不是,看着白梓他们的申辩被他一一地驳斥开去,就算脾气再怎么好,心地再怎么柔软,一股从未有过火气却也直直地冲上了弥星的脑门。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行风刚刚吐了血,我要和他行功,你们都出去吧!」

三下两下地赶走了在场的其他人,涨着一张绯红的脸蛋,弥星转而又气势洶洶地走到魏行风床前。

「说我卑鄙是吧?说我阴险是吧?说我狼心狗肺是吧?好吧,我承认,我是阴险、我是卑鄙,我是故意逼走弥月、我就是要叫你行风!行风!行风!行风!怎么样,你打算怎么样?」

毫不停顿地一边说,弥星一边用力一扯,刚刚才换上不久的衣服,在弥星的内力之下,顿时化成了片片布条,洒落一床一地。

「你,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昨天干过的事。难得挤掉了弥月,又拣到你内力淤塞、四肢无力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我看我们不如就恩爱一天好了,一天不够就恩爱三天,我看我们就不用下床了。」

「你!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为焦肉,我为刀俎,既然你这么看我,我乾脆就破罐子摔了!」

「不要!你给我下去!」

「我就不下去,我就是要在你之上。你说我赶走了弥月,是想取而代之,那么这样的事,弥月可曾做过?」

争执之间,也将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弥星随即掰开了魏行风的双腿,找了一些膏药,用手指推了进去。

「弥月会这么对你吗?弥月曾到过这里吗?弥朋会让你如此痴狂呻吟吗?弥月有我这样愿意为你着想吗?」

所谓天才,就是做什么都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不光是医理武学,包括床上技巧,弥星也是一日千里。就着昨天探索出来的敏感黠,弥星忽而弯起手指,在一处柔软的地方顶了一顶。

「呜!」

「怎么样?很舒服吧?这样的快感,弥月有没有给过你啊?一天到晚小月儿、小月儿的,他有什么好?他为你配过药吗?他为你着想过吗?哼!今天,我非得让你记住,你的身子、你的心,到底该给谁!」

「去你的!要我记住你,你想都别想!我心里永远都只有小月儿,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变心的,啊……嗯……」

正待再数落弥星一番,不料,却惹得弥星恼羞成怒地拔出手指,改而用自己的硬挺插了进去。使得正在痛骂的魏行风,一不小心就惊呼出来。

「你终于叫出来了呀,没关系,我喜欢听你娇呼呻吟,我喜欢看你转辗承欢,行风,你好可爱……」

看着身下的魏行风,顶着羞红的脸庞,赶紧闭上嘴巴,弥星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行风有的时候真像个没脑子的大呆瓜!

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听了他和弥月的第一次对话,弥星就暗暗觉得能和弥月这个傻哥哥搭上线的人,其心智实在是不容恭维。

後来跟了魏行风,被他的文成武就吸引,他曾经非常非常的崇拜他,崇拜到甚至神话的地步,要不是後来魏行风迷恋上了弥月,和弥月上演了多闹剧,他还真是要被魏行风的外表给骗了。

谁能想到,快意恩仇、亦正亦邪的摘星子;称霸武林,人人惧怕的炎龙魔君,在感情面前,竟然是如此稚嫩可爱。

不对,应该不只是在感情面前。

再回想魏行风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以及他让人仰慕的地方,弥星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他们都被他给骗了,世人也都被他给骗了。有着英俊睿智的样貌,有着离奇多福的机遇,天纵奇才的魏行风,在世人眼里,根本就是被神话成了当初的摘星子,今天的炎龙魔君。

若由着他的本性去想,所谓的快意恩仇,可能就是他不高兴去揣摩人心;所谓的亦正亦邪,做事不按常理,根本就因为他没有常理;还有啊,称霸武林和人人惧怕这两条,来得就更加啼笑皆非了,那根本就是前任的炎龙魔君所造下的威名。

有谁能够想像,隐于深山之中,曾经颠覆整个武林的魔头,竟然会是那么简单痴情的人呢

想到这里,原本就不舍得真对他用粗的弥星,更是放轻了力气。

用双掌分别抵住魏行风的双掌,把自己的肉韧推到了最深处,弥星小心地在体内形成周天,并一黠黠地通过双掌相抵的劳宫穴,慢慢地渡入到魏行风的体内。

「行风,怎么样啊?舒服吗?告诉我,是不是很舒服啊?」

应该是很舒服的吧。

昨天夜里,就算光线模糊,就算魏行风紧咬住双唇,但是从魏行风急促的喘息和他经不住阵阵痉挛的身体上面,都看得出他应该是很舒服的。就好像现在,缓缓地抽动下体,形成了大周天以後,魏行风敞开的身体,就发出了细小的颤动,连带着微红的脸上,也渗出了一滴滴的汗珠。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舒服得快要忍不住了吧,那你就不要再忍了,叫出来吧。」

碍于这个血玉神功的起手势,双手不能乱动的弥星,只能用唇舌挑逗起魏行风的五官,挣动之间,舔过了魏行风的眉毛,舔过了魏行风的眼睛,舔过了魏行风的耳朵,舔过了魏行风的脸庞,可看着那张美形的嘴唇,弥星却没有胆量敢去尝试。

昨天被咬掉的指尖,到现在还在抽痛,他可不想再被人咬掉舌头。吞了几口口水,满怀遗憾地从魏行风的唇上移开视线,一会儿,弥星又被魏行风娇艳的旖旎风光惹得春心萌动。

因情欲而涨得绯红的脸庞,因愤恨而变得水灵灵的眼睛,再加上那个左右为难,紧紧咬住的嘴巴,沉重的呼吸中间,更显得淫靡而又煽情,勾起了男人想要征服的决心。

「原来行风竟然是这么倔强的呢。不过,你这个样子我也很喜欢,处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去你的,谁是处子啊!啊啊……嗯嗯……」

「噗哧,行风,你好可爱。」魏行风果然是不经激的,稍稍耍一耍心眼,竟然就让他憋不住反驳出声,这下子,不是连那些丢人的娇喘声也一起发了出来。

「我已经听到了,你现在摒住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就别忍了吧。唉?难道我的行风是在欲擒故纵,想我再多哄哄?」

「谁要你哄啊!啊啊……嗯嗯……」

「不是要我哄,那就是在吊我胃口了?」

「放屁!啊……啊……」

别看弥星年方十六,脸若娃娃,身材娇小,但他的玲珑和心机,早就超过魏行风,超过了黄山上的所有人。魏行风紧咬牙关,不想泄露任何呻吟,他偏偏就东扯西扯,让他耐受不住,待到魏行风刚一张口,他马上又对准他最敏感的地方,狠命的擦弄,直弄得魏行风哀叫连连,又气又急,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好棒啊,行风,真没想到在我身下的你,竟然会是这么的娇艳!」

「瞎说!我哪里……啊……」

「嘴上说着不要,可是双腿却张得那么开,前面那个地方又挺得这么高,我看,再插几下,你就要射了吧。」

「胡说!」

「有没有胡说,试了就知道了,你看看,你这不是就射了吗?」

说着,弥星就故意摇动身体,对准那里转了几下,气得因偾发而一阵痉挛的魏行风,也顾不得要忍住声音了。

「你!嗯……你!你到下面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躺在下面的就等于是两极中的气眼,天地精气,都是由我的毛孔中钻入的,那种滋味,你哪能体会得到,哼!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偿还的!」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还巴不得你会抱我呢。」

「哼!你想都别想!」

激动之间,魏行风的小穴,禁不住又是一阵紧缩。少年心性,初尝情事,弥星的身体哪经得住这样的榨取,话音未落,弥星就在魏行风的体内激烈地偾发出来。

血玉神功的副作用,果然还是来了呀。

也就在这个时候,颓然倒在了魏行风身上,弥星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双掌之间被大量地吸走内力,而下身相连的地方,却少有回收。这样出大于进的流动,怎不让弥星筋疲力尽。

所幸,经过了两天的努力,魏行风的任督二虽然仍旧淤塞,但是收拢了涣散在四肢里的真气,他的小周天总算能细小地运转起来。

照这样下去,看来魏行风血通畅之时,就是他弥星鞠躬尽瘁之日。

这么一想,自觉时日无多的弥星,就越发珍惜起这相处的机会。

由着魏行风吸了个够,从他身上下来,弥星也不叫人伺候,顺势就把仍然乏力的魏行风给捞到怀里。

英俊伟岸的魏行风,依着娇小童稚的弥星,这本该彆扭的景象,到了这两个人身上,似乎也不能算是太奇怪了。因为弥星那闪烁着睿智的眼眸,以及嘴角显露的老练和沉稳,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宛若是一个少年天子。

「行风,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你的情景。白衣腾雪,玉树临风,我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的你。」

「谁要你爱啊,卑鄙小人,做完了就给我下去!别搂得我这么紧……」

「跟你上山以後,我就喜欢黏在你的身边,你每天手把手教我的情景,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

「是啊,我那么用心的教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教我武功的时候,你总喜欢从后面搂着我,你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你不知道我当时心跳得有多么快。」

「那不是搂,是手把手的教导。呸!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我当时就该一掌毙了,祸害遗千年!」

这么难得的甜蜜时光,偏偏总夹着扫兴的怒骂声。不过,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弥星倒也不以为意。魏行风以前不爱他,现在更恨他,这是弥星早就明白的事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应该酸涩的心,这会儿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把自己的生命贯注到爱人的体内,让他代替自己存活于世。

要说现在的弥星还有什么不满的话,就只有至死都得不到谅解的遗憾了。

或者,在将来的某一天,当魏行风终于得到幸福,抱到他最心爱的恋人时,他会偶尔想起他吧,想起他这个愿意把生命交付的可怜人。

从相遇的那一天起,一直说到自己日渐深厚的感情,趁着魏行风不能动弹的机会,弥星尽量享受着这份抢来的温馨时光。

这天从床上下来以後,原本总顾忌着魏行风,尽量躲在人後的弥星,就一反常态的负担起他的日常起居。擦脸擦身,穿衣喂药,就连晚上都会赖在魏行风床上,抱着他入睡。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也这样过去了,第三天……第四天……然而随着魏行风的日渐好转,这份偷来的温馨,很快就到了尽头。

「你给我下去!」

「你给我出去!」

「你给我滚远一点!」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不停地挣动,待到稍微有了一些力气,他便掷碗掷汤,不时地把弥星从床上给踢下去。

「办完了事就给我滚!看着你,我就恶心!」

他竟然看着他就恶心,但是为什么他看着他却是无限的柔情。比起以前那副尊主的模样,弥星更加喜欢魏行风发脾气的样子,再说知道自己大限将近,弥星更加不会和他计较,所以不管他怎么打怎么骂,弥星都只是苦笑一下,依旧照顾着魏行风的一切。

血玉神功不愧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武学,气随心转,一日千里,没过几天,魏行风被淤塞的任督二就被疏通开去,武功内力也很快就回到身上。

「行风,你今天觉得好些了吗?来,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营养粥,温度正好,你趁热吃了吧。」

再反观被吸去了一半内力,又备受责难的弥星,懂懂只七天的峙间,原本红润健康的少年,就变得脸色惨白,身形憔悴。

这天早上,端着药和粥,弥星和往常一样,推开了魏行风的房门。

自从两天前,魏行风有了力气,弥星就不能再和他同床共枕了。可是说也奇怪,除了把弥星踢下床以外,这两天来,眼中闪烁着怨恨光芒的魏行风,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所谓忍耐得越久,爆发得越厉害,就是指这样的情况吧。

就在弥星庆幸着魏行风的忍耐,幻想着这样的日子或许可以一再延续下去的时候,魏行风却突然发飙了。

不动声色地等弥星走到床前,看着他把碗递到跟前,就在他想要在床沿上坐下来的当口,魏行风突然竖起身来,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贱人!你真是恬不知耻啊!看来我不发威,你是不肯甘休了!」

这一巴掌,弥星若是想躲,应该也是不难,但偏偏已经认命的弥星,就是没有丝毫的动作,任由魏行风带着内劲的掌力,实实地拍在他的脸上,拍得他从床上一直撞到墙上,弹了一下,又重新落回地上。

好痛……好难过……

失去了一半的内力,又被血玉神功分开阴阳的强势转变搞得极为不适,再加上魏行风这一掌,气血翻涌之间,胸口一滞,弥星顿时就吐出一口血来。

「行风……」

「「行风」?我呸!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的?」

好像还不够解恨似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已恢复矫健身手的魏行风,紧接着窜到了弥星跟前,又狠狠地踢了他雨脚,每一脚都正中胸口,踢得本就因功毒而不适的膻中要穴,一下子便淤塞起来。

「行风……」

「还叫!看我不打死你!」

无力地撑起伤痛的身体,收拢涣散的精神,抬眼望去,就见不久前还在身下呻吟的男人,正极其狰狞地抬起脚来。

他知道他恨他,他知道他不顾意见他,可是没有想到,魏行风的恨意,竟然有这么强大,强大到甚至想亲手杀了他的地步。

已经把弥星踢到了墙角,看来这一次的魏行风,是要改踢为踩了。就算他目前的内力不足,若是这一脚踩实,弥星就是不死,也会落得个重伤。

「手下留情!」

正在这时,房门和窗户同时被人震了开来,只觉得翻天覆地般一阵颠簸,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已到了巽的怀里,而震和兑他们正一边一个跪在魏行风跟前,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裤脚。

「主子,弥星少主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他其实是想救你啊……」

「弥星少主已经元气大伤了,就看在少主一片真心的份上,请主子原谅他吧。」

「哼!原谅他?一片真心?他骗得了你们,可骗不了我!他明明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将我的小月儿赶走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弥星第一次看到见他们向魏行风下跪。名虽主仆,其实这八个护卫对魏行风来说,却是情同子弟。

当初为什么会变成「主子」和「护卫」的关系,似乎也有特殊的原因。今天看到他们居然为了他而向魏行风下跪,这让弥星怎不感动。

心绪翻滚之间,一个揪心,弥星又吐了一口血。可是即便如此,那个好像发狂般的男人,依然没有丝毫的心软。

「别拉着我,让我打死他!」

「你们到底是要我还是要他?我和他誓不两立:如果你们都向着他的话,那我走好了,我要去找我的小月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尽管伤势已经痊愈,但是以魏行风现在的修为来说,要想闯荡江湖,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更何况,他还有功毒会经常发作,一出黄山,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主子,你别冲动,冷静一黠、冷静一黠。」

「我没办法冷静,要我成天看着这个恶心的东西,还让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都不如毒发死了的好!」

怎么说怎么劝,再加上白梓他们几个,好半天,都挽回不了魏行风的心意,知道他这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从异的怀里下来,弥星摇摇晃晃地跪到魏行风面前。

「你们都别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赶走弥月的,行风要怎么责罚我,我都愿意接受。」喝住了那些下属们,弥星转而又扬起头,面对正大光其火的魏行风,「只是我的这个身子,还要留着给你行功用,消耗掉一份内力,你就少吸一份……」

「谁稀罕你的内力!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知道魏行风又把他的意思给弄岔了,弥星也不急着反驳,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的话,就用其他刑罚吧,鞭子、竹条,什么都可以,皮肉上的惩罚,随你尽兴,只求不要打成内伤就好。」

竹条、皮鞭,人体之内外本就是密不可分,哪可能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道理。深通医理的弥星,也就是在拖延时日罢了。死在爱人的手上,怎么都可以,但若是能为爱人多做黠贡献,那就更是不枉此生。

「好!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来人啊,把他给我架起来!再把我屋里的那根鞭子给我拿来!」

「主子,内外本来就是相通的,伤皮表,就会亏气血,请千万三思啊!」

「主子!主子!」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意已绝,要是你们舍不得他,我现在就走,我们从此恩断义绝!」

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其他人还能怎么劝解,僵持了片刻,看着魏行风真的要拔脚走人,大家也只能含着眼泪,把弥星绑到屋外的大树上。

魏行风房间里的那根鞭子,原先是某个大盗留下的独门武器。据说是用产自西藏的犛牛皮编织而成,再用东海的鲨鱼油浸泡,通体晶莹,坚韧无比。当年魏行风废了此贼的武功以后,就将这条鞭子留在身边。

像这么霸道的武器打在身上,若是有内力护体,那也就罢了。现在,甘心情愿被他责罚,弥星哪能再动内息。收敛心神,尽量抱住树干,没过多久,那火辣辣的鞭子,就狠狠地落了下来。

第七章

「啪!」

「呜……」

随着鞭子响亮的落在背上,一种从未尝过的撕裂滋味,也痛彻了弥星的心扉。

从小到大,就算不如弥月得宠,天资聪颖的他,哪里曾受过这样的刑罚。原以为,打几下,疼一疼,很快就会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疼痛真正来临的时候,竟然会是这么的剧烈,这么的难熬。

一鞭……两鞭……三鞭……

好痛,真的好痛。

强忍住快要出口的痛呼,弥星将自己的手指,深深地嵌入到树干之中。可是,就算咬碎了钢牙,那一鞭鞭落在背上的鞭子,却仍然没有丝毫懈怠。

「叫你阴险!叫你狡诈!叫你欺骗我和我的小月儿!」

每一次的落下,都抽得弥星禁不住一阵痉挛,每一次的间歇,还没有喘一口气,弥星又要绷紧肌肉,准备承受下一次的折磨。

汗水、血水随着光洁的背脊,慢慢地变得血肉模糊,一开始的那种剧痛感,似乎也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原来这也是可以习惯的呀,就好像习惯了跟在弥月的背後,习惯拣他不要的东西,原来在受刑的时候,疼痛的感觉,一样也可以习惯下来。

这么想着,忽然之间,另一种足以叫人窒息的疼痛,突然就扎进了弥星的心里。

他都已经在拣弥月挑剩的东西了,可为什么魏行风却还是不能为他所有?

睁开眼睛,再看看飞溅在手臂上的鲜血,滴滴留下的汗水,很快就将这一切扩大成一片血红。

他还真是舍得啊,舍得这么打他,舍得这么对他,看来就是把他给活活打死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一点怜惜吧。

这么一想,身上的伤,空气中漂浮的血腥气味,以及啪啪作响的皮鞭声,似乎都变得朦胧起来,只剩下咚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世间有一种心疾,发作起来会致人于死地,要是现在他就这样心痛死了,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鞭子依旧在继续,惩罚也依旧在继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星的双腿就已经支撑不了他的体重,真正变成了被梆在那里的罪人。

「主子,别打了,我求求你了,你这样会打死少主的……」

「主子……」

「打死他?哼,这正合我意,他死了最好!还有,不许再叫他少主!我没有这样的徒弟!从今往後,他不再是我魏行风的门下!」

「不……」

感觉有一个人摸到他的背後,为他撑住接下来的一鞭,有些诧异的弥星,茫然地扭了扭头,不料却听到了这么决绝的话语。一阵激动,话还没有出口,一口鲜血就猛地喷了出来,紧接着,人也沉入黑暗之中。

「星儿,星儿,你怎么样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少时间,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变黑,昏暗的油灯底下,就看到白梓满含着泪水,正给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白……咳咳,白梓,我睡了多少时日了?」

「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想要翻过趴着的身体,调整一下姿势,双臂才一用力,背後巨大的撕裂感,顿时就痛得他眼冒金星,再次跌落下来。

「小心!星儿,你的伤才收了口,别崩裂了才好。」

「伤已经收口了吗?」

可是为什么这疼痛的感觉却依然那么鲜明,就好像魏行风在他心里留下的伤,也是那么鲜明一样。他怎么会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狠心?不管他是不是心存私念,是不是真的故意赶走弥月,但是魏行风应该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在为他续命啊。

哀伤之间,只听房门嘎吱一声,端着药碗和药瓶的黄绮,从外面走了进来。

「星儿醒了吗?该换药了。」

由着他们解开背上的绷带,打开了药瓶,一股特殊的药香忽然弥散开来。

「唉?这、这不是行风收藏的「通骨大还丹」吗?怎么给你们拿了出来?要是被行风发现,不知又要气成什么样了。」

通骨大还丹,是魏行风得自师承的圣药,据说当年的毒手药王,就是为了这个而命丧九泉的。

那么多年来,一直是被魏行风珍藏着,都舍不得使用的圣药,被他们几个给弄了出来,这怎不让弥星感到心惊不已。

「你们快点把它放回去吧。行风恨我倒是不打紧,万一牵连到你们头上,这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星儿。若不是主子亲自给的,我们哪有这个胆量敢动他的宝贝呀。」

「唉?他、他亲自给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今天下午,我正忙进忙出地给你换药,不曾想,就见主子站在那边的屋簷下,後来他就给了我这个瓶子,要我等你醒了以後,给你一半内服,一半外敷,想必打了你之後,主子也是蛮後悔的。」

「是吗?」原来他也在後悔啊,原来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呀。

只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刚才那股心酸,那股悲痛,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先是驱使魏行风的心爱之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後又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牵扯,导致弥月出走,最後还强行占有了魏行风的男儿之躯,而这些天来,自己在言语之上也多有得罪,这么一想,魏行风会愤怒到了如此地步,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由着黄绮和白梓两个人把圣药一分为二,一半调进水中,给他敷于背上,一半用温水送进他的口中,说也奇怪,那药物所经之地,触肤生肌,刚才那种烧烫般的疼痛,立刻就消失殆尽了。而且不光是背上的外伤,吞下了那半颗药丸,胸腹之间,好像有一股热流涌动,内腑的伤势,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啊,对了,行风他怎么样了?我昏睡的一天一夜里,他有没有再发作过?」

缓过气来,弥星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那个自己舍不得吃,却甘愿把圣药送了给他的男人。

「唉!怎么说呢,现在震他们已经下山去掳人了……」

「掳人?」所谓的下山掳人,就是说魏行风的功毒又再次发作了。和弥星这种初练神功的人不同,在血玉神功中浸淫了二十年的魏行风,遭受到内力尽失、阳不能克阴的状况,在功力完全恢愎以前,每一天都可说是非常凶险。

一想到这里,再也躺不下去的弥星,一个翻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星儿!星儿!」

「我、我没事……」

也就在那一瞬间,刚刚才减轻的郁闷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那股揪紧的痛楚,差一点就令他跌回了床上。

看来行风的那几脚,真的是引出了他的功毒。这大还丹,也不是百试百灵的神药。

顿了一顿,喘了一喘,弥星转而握住白梓的手掌。

「你们把我扶过去吧,一天一夜,行风应该快到极限了吧,再不帮他运功,可能就要酿成大祸了。」

「可是星儿你的身体……你不恨主子了吗?」

「恨吗?呵呵……当然是不恨了……」

别说是有这赠药之情了,就是没这颗圣药,弥星也不想去恨那个男人,就好像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后都无法恨他一样,魏行风的痴、魏行风的傻、魏行风的仁,还有魏行风的无奈,这个不为了任何霸业,不为了任何欲望,仅仅为了救个孩子,而惹上了血玉神功的男人,又为了爱一个人,甘愿至死不渝的男人,他们又怎么能够怪他呢。

他爱的,就是这么一个痴心重情的男子,此身此心,非魏行风不可。

「我没关系,吃了通骨大还丹,我已经好了许多。而且我现在的身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过几个时辰,就算他可以忍,我也不能忍了,没人交合,我也会受不了的。」

既有如此决心,旁人再怎么劝解,自然都是枉然。稍做踌躇,白梓、黄绮就只能扶着他走出屋子。

◇◆◇◇◆◇◇◆◇

「呜……嗯……」

「主子,你怎么样了?你再忍忍,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会带着你要的人回来。」

「你们都给我走开!都给我走得远远的!我、我快要忍不住了……嗯……」

转了两个弯,魏行风的屋子终于出现在眼前。远远看去,只见窗沿底下,红袭、蓝瞳、青旖、橙香、绿浮他们几个,正扒在那里探看着屋内的情景。

「快走!快走!别待在这里,呜……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像这样的呻吟,这样的情景,弥星以前也曾看到过几次,魏行风只有在功毒发作之时,才会发出这样的哀鸣。

「你们都下去吧,这个交给我就好。」

迄今为止,弥星还从来没有尝过功毒发作的滋味。不过就弥月和魏行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不好受的,魏行风所说的『快要忍不住了』,难道是指他会狂性大发,把他们几个拉去『先用』?

想到这里,弥星更是拖动步伐,快速赶到魏行风的门前。

「星儿?」

「星儿!」

「星儿。」

「星儿……」

「星儿,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和行风练功,我也快忍不住了,你们帮我开门。」

说忍不住,其实只是方便一点的借口。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男人们,果然就这样让他踏进房间。

「行风,我来了,我们可以行功了。」

「你!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吗?你、你们!谁叫你们带他来的?」

房间里的景象,就如同弥星预料中的那样,桌子倒了,椅子翻了,粉白的墙上印着一条条的抓痕,而雪人般的魏行风,正抓着一团布条,咬牙切齿地站在床前。

再仔细一看,弥星差点就喷笑出来。

原来魏行风抓着的,竟然就是他自己的棉被。可能功毒发作真的是很难忍吧,一整条棉被撕成了碎片,飞散出来的棉絮,把魏行风沾成了满身雪白,好像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公公似的。

好可爱……

也不多言,拍了拍有些吓到的白梓和黄绮,示意他们出去并关上房门,弥星这才一步一步地走向魏行风。

「行风,你快忍不住了吧?那就不要忍了,我来了。」

「谁要你来啊!你给我出去!我才不要用你呢!」

「好,你不用我,是我要用你,这总好了吧。行风,我快忍不住了,我们开始吧。」

明白魏行风的心性,明白他不是无情之人,他故作狰狞的模样,只让弥星觉得异常的怜爱。

「行风……」

「谁、谁要被你用了!你别以为我给你一颗圣药,就是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我只是不想让小月儿伤心罢了!还有,不许叫我行风!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你给我滚远点!」

原来如此,原来那颗圣药不是为了给他而给,救他而救,魏行风会拿出多年来的珍藏川原来还是为了弥月,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弥月毫无芥蒂地破镜重圆。

「呵呵,逐出师门……」心里一痛,苦笑了一下,「这样也好,没有了师徒之名,我们就算不得乱伦了。行风,我知道你忍不下去了,我们开始吧……」

可就算如此,现在的弥星也已经不能回头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么得到这一生的至爱,要么就死在爱人怀里。

比起将要承受的痛楚,要弥星在今后的日子里,流连在各种男人之间,苟延残喘地求活,这样的日子,他才真是一天都熬不下去。

他是魏行风的人,魏行风也是他的人。

不同于弥月的无知,聪明过人的弥星,在这方面却是出乎意料的执着。

吃定了魏行风快要撑不下去了,强装镇定的弥星,慢慢地把手伸向魏行风,不曾想,却在这时,被逼急了的魏行风反手一掌,就给甩到了墙边。

「你!你真是恬不知耻!我都告诉你了,我就是死也不会用你的,我爱的永远只有小月儿,而你永远都只是小月儿的弟弟!」

「是吗?死都不要用我吗?好啊,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少年心性,哪容人一再作践。一口气憋不下来,恼羞成怒之下,冷笑了一声的弥星,默默地运起血玉神功。

顿时,一股如兰似麝的特殊香味,立刻就弥漫开来,而且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该死!你竟敢……呜……」

「怎么样?还忍得住吗?你今天要是不能忍住,以后就乖乖认命,随了我吧。」

_慢慢地竖起身体,弥星仍旧一寸寸地挪向魏行风。一般来说,这种带有催情效用的香味,会迷乱普通男人的神智,却不能迷惑同样练功的纯阳一方。可是今天对于功毒发作,本就快要癫狂的魏行风来说,这样的香味,无疑是种致命诱惑,使得他即使不想吃,也不得不吃。

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不等弥星再次走到跟前,扔掉手中的破布,忍无可忍的魏行风,就自动扑了上来。

「去你的!谁要随了你?你之前对我的种种恶行,我还没有要回来呢!我现在要讨回公道了。」

「噗哧,呵呵,是是,此时不要,更待何时?那你快来讨回公道吧!」

「好,那我就要了!你记住了,我才不是忍不住,我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

听到这掩耳盗钤的叫嚣声,任弥星再怎么气恼,这时也都消弭殆尽了。

「是,是,你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呃……行风,这里是地上,你能不能移到床上去?」

「床?那是我和小月儿用的,你不配!」

说话之间,越发性急的魏行风,几乎是用撕的扒光了弥星的衣服,并翻过他的身体,让他摆了个跪趴的姿势。

其实,对于谁上谁下的问题,弥星并没有太多的执着,或者来说,在决定成为至阴一方的时候,弥星就已经有了接受的准备。

可是『他不配』,这一句话却深深地刺伤了弥星的心。

行风啊行风,魏行风真是他天生的冤家,一句话令他恼,一句话令他笑,而这一句话,却又令他痛彻心扉。

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他会如此无可奈何呢?

怨念之中,同样运起了血玉神功,压住弥星上翻的双掌,魏行风那巨大的男根,就毫无怜惜地插了进来。

「呜……」

竟然没有任何前戏,就这么直挺挺地插入。初次承受的弥星,差一点就要克制不住地哀叫出来。"N$S

不过,说也奇怪,虽然刚进去的时候有种撕裂般的疼痛,但是等到插入了一半,这种痛苦就减轻了许多。从未被撬开过的部位,就好像很习惯这种行为一样,自然而然地就绽放开来,再加上那个东西上灌注着运作的内力,随着一寸寸的深入,弥星只觉得一股内息也在同时贯穿了两人,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大周天。

「呃,真该死,才练了这几天,居然就能那么湿,真是下流!」

「呜……这叫天资聪颖,进步神速。记住了,行风,我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童。」

血玉神功有许多神奇的地方。一般来说,男为阳,女为阴,世间所有阴阳相济的武学,往往都是由一男一女来练的。所以作为纯阴一方的弥星,其身体和机理,自然也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星的后庭出现了女性才有的分泌物,本该紧窒的入口,其弹性似乎也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什么天底下最聪明的神童,我看你就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小人。」

「呵……是啊,不过我的不要脸只用在你身上,应该是害之切,爱之深吧。」

「谁要你爱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别以为你渡一点真气给我,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你赶走了我的小月儿,让我们就这么硬生生的分离,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原谅就不原谅。嗯,你能恨我一辈子最好,啊,还有啊,你说你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正合我意,等我的内力用尽,你就真的吃了我吧……嗯……」

「我呸!你给我吃,我就要吃吗?我还怕你的肉里都是毒,吃了会害我拉肚子……」

这、这完全就是小孩子在斗气嘛。听着这兜兜转转透着狠绝的话语,哭笑不得的弥星,真是一会儿心酸,一会儿有趣。而且在斗嘴斗到后来,另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还慢慢地爬上了弥星的身体,使得他原本戏谑的口吻,渐渐地染满了娇喘。

「那、那你就记住,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能毒倒你的人,嗯……」

「才不要!你越是要我记住,我就偏不要记住你!」

「我爱你,行风。嗯……啊……」

「谁要你爱!我不稀罕!」

说到底,自觉等不到两情相悦的一天,弥星想得到的,只是能把自己的存在,深深地印刻在魏行风的心里。所以不管是头脑、感情、还是误会,好的坏的,他都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魏行风能够记住就好,只要魏行风不会忘记就好。

「好吧,就算你不稀罕。嗯……但你一定要记住了……呃……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别给别人抱哦……」

「去你的!你!你!」

「啊啊……嗯……怎么会这样……啊……」

大概是这一句话彻底触动了魏行风的神经,在下一瞬间,弥星只觉得内力从交合的地方大量的被魏行风抽走,与此同时,在负压的作用之下,一股股的气流,经由周身的毛孔,也大量地涌进体内。

原来,这就叫做吸天地之精气啊,原来那些精气,都是由毛孔里进入的呀。之前虽然通熟血玉神功的要旨,也明白精气是由被压的一方吸吶的,但是弥星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吸吶的过程,并不是由某一个穴位承担,而是经由人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进行的,然后再经由双方共同的大周天,将这些精气分成阴阳,由小周天保存入各自的丹田。

「原来是这样……呃……怪不得被压在下面的你,会有如此风情了……」

「你!你竟然还有能力去想这个,看来我是不够用力了!」

「啊……嗯……行风……别、别这样……啊……」

恼羞成怒之下,魏行风更是加快了律动的速度,这一下下的抽动,吸走了弥星的真气,却也抽进了外来的气息,弥星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通风管道,四肢百骸就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又好像有无数只虫蚁在不停地蠕动着。

「啊……行风……行风……」

「哼!看你还会不会嘴硬了,这下子知道下面那个有多难受了吧!」

「咯咯,我知道了,原来你在下面的时候啊啊……行风……别……」

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弥星都不忘要调侃一下身后的男人,只可惜魏行风根本就不给他贫嘴的机会,话未说完,他最柔软最敏感的部位,就被他狠狠地戳了几下,戳得他只剩下尖叫和呻吟的声音。

而且说也奇怪,按经文上所载,接受的一方内外兼修,真气的流转,应该是畅通无阻的,可是弥星的体内,随着真气的排出和吸入,在膻中要穴之上,却出现了越来越厉害的沉滞现象。大周天运转得越是顺畅急速,小周天就越是举步维艰,出大于入,在这样的功行之下,弥星别说是修为精进了,就是仅剩的内力,也有一去不返的趋势。

又麻又痒,身体仿佛被点燃般地渴求着男人的侵略,又闷又紧,胸口好像会窒息般地无法再承受多一点,这快乐与痛苦的两种感受,汇集在弥星身上,使得他几欲发狂。

「嗯……别……啊……不……」

「什么别啊不啊的,你刚才不是很嘴硬吗?不是求着要我上你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

「不是……嗯……没……啊……」

「知道厉害了,就给我滚吧,我才不想看到你呢!」

跪趴在那里,双掌外翻与魏行风相接,由着魏行风的摆动而晃动着身体,这时候的弥星基本上一点点都无法自主,如果抚开遮盖在他脸上的头发,魏行风一定能看到一张充满了情欲和痛苦的娇艳脸庞。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混乱到了极点的弥星,仍然没有少听这句拒绝的话语,心里一痛,神智稍清,他忽然就大叫了一声。

「绝不!我不会走的!我一定会一生一世缠着你,就算做了鬼,也一定要待在你的身边。」

与此同时,小周天的停顿,使得真气急速地向着魏行风那边涌去,一阵颤栗,两个人同时爆发出精元,而弥星也猛然喷出了两口鲜血,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天色仍然全黑,点着一盏油灯的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躺着。转头望望窗外,月明星稀,头顶的山崖上,不停地传来咕啾咕啾的鸟啼声,看来已经是夜深了吧,大家都去安歇了吧。

感觉有些口渴,弥星挣动着身体,想要去床边的茶杯,谁知才把力气灌注到手臂上,一种仿佛散了架般的疼痛,一下子便席卷了孺星的全身。

「呃……」痛,真的好痛。

酸软无力的四肢,真气郁结的胸口,都在吱吱嘎嘎地叫嚣着疼痛,只要稍一用力,这种疼痛就会剧烈得足以令人晕厥。

「星儿,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本想催动内力,试着疏通一下,正在这时,兑和黄绮突然冲了进来。

「我没事,只是有点口渴,想要喝水。」

「喝水是吧,我们来、我们来。」

黄绮小心地将他扶起,兑则倒了一杯水,二话不说的,这两个人马上就服侍起弥星。

一口气喝了两杯,稍作休息,靠着黄绮的胸膛,弥星不由得又挂念起了那个男人。

「咳咳,那个……行风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好一点。」

「你!唉,主子他已经睡下了,我看他出来的时候,袖子一甩,就打开了房门,我想他的内力又有些复原了吧。」

「是吗?那么说来,他的内伤已经全好了。」

「我说……星儿……」正当他为魏行风的复原而感到高兴的时候,一脸阴郁的黄绮,却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要是……要是主子的伤不碍事了,你就不要再强求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不,我们怕……」

怕他会死在魏行风的床上吧。

就算黄绮没有把话说明,他想表达的意思,弥星却是一清二楚。微笑着摇了摇头,弥星安慰般的拍了拍黄绮的膝盖。

「没什么好怕的。我问你,若是有一天,兑看中了别人,不要你了,你会离开他,还是看着他琵琶别抱?」

如受重击,只是听到了这样的假设,弥星就感到黄绮的身子,明显地震了一震,结结巴巴地哼了几下,才听到他用闷闷的声音回答道。

「若、若是那样的话,我宁愿死了就算,普天之下,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啊。」

「绮、绮!没那回事,我不会不要你的,我爱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要你!」

而他们这里暗自伤心,可急坏了一边的兑,可怜他又不能拉过黄绮,把他搂在怀里,就只能凑上去,从背后搂住爱人,这下子,几乎是连弥星也一起搂在怀里。

「星儿也真是的,什么不说,干嘛说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你看,都把我的绮儿给弄哭了。」

回过头来,果然看到黄绮脸上挂了两道清泪。

是啊,对他们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是连想一下都觉得可怕的事,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种可怕的事,却是时时刻刻都在经受着,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黄山,这世间又有哪里是他的容身之地呢?

暗暗叹了口气,不想再和他们继续这种话题,弥星慢慢地挪动身体,盘起腿来。

「好啦,是我不对,是我惹得黄绮伤心了,小生这厢赔罪了。」

「星儿!你……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主子只是一时气愤,过了这段日子,他应该不会再迁怒与你了。」

不会再迁怒与他了吗?但是也不会爱他呀!

第八章

看着这两个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情侣,弥星苦笑着摇了摇头。

「夜已深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打坐片刻,调养调养内息,若是再不用点功,怕是等不到他息怒,我就要不行了呢。」

「星儿!」

「好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现在不调息的话,明天行风要用起来,只有伤得更重,你们先去歇息了吧。」

本待再劝些什么,可见他好像铁了心一般,不再言语,在床前又嘟哝了好一会,黄绮才在兑的催促之下,离开了屋子。

「纵有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一瓢。」

悠悠地,不知是对黄绮的响应,还是对自己的感叹,在他们关上房门的同时,睁开眼来的弥星,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想开了,也就没什么好踌躇的了,定下心来,弥星就真的调起息来。可能是他修炼血玉神功的时日尚浅,几个时辰下来,本来连动一下都难的身体,倒是轻松了许多。

等到天色大亮,有人进来看他的时候,弥星又开出两付药剂,让他们煎了,分别送到自己和魏行风的房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弥星就没有再出过房门,魏行风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周围。听白梓他们几个带来的消息,说他现在正关在药房里,潜心研究新配方。想必不管是和他行房,还是责怪于他,对于魏行风来说,都是不怎么好受的吧。

然而,就当他们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离家出走的弥月,却忽然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直接钻进弥星的房间,闷闷不乐地坐到他的身边。

「弥月,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是这副嘴脸?是不是受欺负了?」

嘟着嘴,由着焦急的众人一一站满了整个房间,好半天,才见弥月幽怨地开了口。

「他们……他们说我是狐狸精,说我是个女鬼。」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吧,只说了半句,弥月的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

「起先,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问坤他们也不说,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骂我,那些人做的时候明明都很愿意的,谁知道做完了,爬不起来了,居然就叫人这么骂我,呜呜呜……弥星……」

非常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这时的弥月并没有发现弥星的不妥,一头栽进了弥星的怀里,他还就此大哭起来。

唉!他这个哥哥啊,心地善良,单纯可爱,脾气也好,可就是这个是非观念,实在是被人宠到不行。

想也知道,世人会称魏行风为魔头,那么再称弥月为狐狸精,应该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可偏偏就这弥月,长得一副出尘仙子般的模样,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从不忍心教他一点点不好,说他一点点不是,这样的评论对他来说,自然就成了天大的委屈。

念一想,弥月虽然知道魏行风的称号,但是这『魔头』两字究竟是褒是贬,他会不会没弄清楚?

「弥月,那个……你别哭了,我先问你,你知道行风被人叫做『魔头』,这『魔头』两字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

「『魔头』?那当然就是指很厉害的意思了,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果然,弥月果然是一点都不知道啊。想要把『魔头』这两字好好给弥月解释一下,不曾想,那个从刚才起就一脸铁青的男人,忽然就冲到床前。弥月耍脾气,甩开他,他干脆也上了床,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

「是,魔头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其实,那个狐狸精和女鬼,也都是说你厉害的意思。你想啊,普天之下,神鬼魔精都是要受人祭拜的,这不就是说你厉害吗?」

「真的吗?」一听这话,刚才还在闹别扭的弥月,马上就竖起身体,「神鬼祭拜我倒是见过,可是魔精也是他们一类的吗?」

「当然了,天地之间,一向是分成神鬼魔精人五层的,人家说你是精鬼,那是在说你厉害呢。」

「可是,有人说这是骂人的话。」

「那是他们没你厉害,不服气说的话,不能当真的。你们说,是不是这回事?」

「是、是,绝对不能当真!不能当真!」

开开心心地把弥月搂进怀里,一转头,魏行风又用极其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态度都已经这么的明显了,还有谁敢真的违拗他,看到其它人都摆出一副千真万确的神情,冲着弥月猛点头,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的弥星,禁不住叹了口气。

「唉!」要是有一天,不,有那么一次也好,魏行风能用这样的心情,宠溺他一回,那他就是要千刀万剐,也是值了。

也就是他这么悠悠地一声叹息,立刻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别人还好,看到他一脸妒妇人的模样,眼中精光一闪,魏行风突然就抱着弥月站了起来。

「小月儿,我们还是回房再说吧,这些天来,你不在家。家里的蜜饯果子都存了一大堆,我让他们端上来好吗?」

「好啊好啊,我在外面也时常有吃,但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家里的好吃。」

那是当然的了,为弥月准备的东西,一向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荔枝、贡梨、绫罗绸缎,凭借着经营多年的财力,他的一取一用,简直可以和天子相比。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不要出去了,家里什么没有啊。小月儿,你就安心待在我身边吧。」3a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事,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他是又变得好好的了,是又没有性命之虞了,可是这个『好』,这个『没事』,却是以弥星的人生、弥星的性命来换取的。

一个是视他犹如蛇蝎,一个是心无杂念,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不妥,看着这两个人越走越远,最终走出他的房间,弥星的胸口,就好像被人偷走了心一般,既痛又空。

「星儿,你别这样,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满屋子的人在关心着他的反应。

不勉强也已经在勉强了,从他逼着弥月离开的那一天起,他就料到了或许会有今天的存在,他只是想和命运搏斗一次罢了,只是想要挽回爱人的性命罢了,他又有哪里做错了呢?

不想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想让人看到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勉强扯出一抹抽搐般的笑容,推说要休息的弥星,就将众人全都隔绝在自己背后。

◇◆◇◇◆◇◇◆◇

弥月既然已经回来,魏行风又重伤初愈,他们两个应该会要行房的吧。

伤心归伤心,嫉妒归嫉妒,一个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弥星毕竟还是不能将他们两个置之度外。

稍睡一会,弥星就瞒下一切不适,像以前一样,到前厅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可能是坤他们几个对弥月的照顾依旧是千宠万宠的吧,在外面闯荡了那么些天,弥月依旧是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完全没有发觉到他和魏行风的异常,而且还一口一个想念,一口一个家好,直把魏行风乐得一会儿一小亲,一会儿一大亲,竟在上演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事来。

难道经过了这次的历练,知道魏行风的好处,弥月终于回心转意,打算和他两情相悦了?

看着那边的弥月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每一次都由着魏行风亲来抱去,这种酸酸的想法,也在同时慢慢地涌上了弥星的心头。

「你们放心,若是他们真的能够心意相通的话,我绝对不会从中作梗,他们两个能保全性命,白头到老,也是我最终的心愿。」

所以这天晚上,看着魏行风喜孜孜地把弥月拉进房里,对着一脸担忧的下属们,弥星是这样表态的。如果能让世上少了两个魔头,多了一对幸福的恋人,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要去阻止他们。

可是,要是他们真的从此双宿双飞,那么他的心情,这些天来,他所做的努力到底又算是什么呢?

明知道应该收敛心神,应该祝福终于和好的两人,但是待在魏行风的门外,听着那些旖旎的娇喘声从房里传了出来,弥星的心里,还是克制不住地充满了酸涩和痛苦。

「星儿,你回去吧,别在这里守着了。」

「我知道,我会走的。」

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明知道不应该待在这里,明知道只会徒增伤悲,但是弥星的一双脚,却好像钉住了一般,怎么都移不开步。

「星儿,你何苦这样,你怎么这么傻啊……」

是啊,他怎么这么傻啊。明知道魏行风的心里没他,他还是不惜一切地想要争取一下,明知道弥月还不舍得丢弃,却硬是从他的手里偷走了一回。人可以怨天,但人不可以不认命,经过了那么多次的失败,他为什么还不能对自己的命运妥协?

里面是春光无限,浓情密意,外面是愁肠百转,心碎神伤,黯然消魂之间,弥星突然听到了一记不寻常的闷哼声

「呜……小月儿……」

那不是染满了情欲的低吟,而是一种发自内腑的痛呼声。知道情况不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弥星一脚踢开了房门,率先冲了进去。

浓郁的奇异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再仔细一看,床褥中间,赤身裸体的弥月,正跨坐在魏行风的身上,而下面的魏行风,正紧皱着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行风!」

非常明显,事实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弥月的归来,并不是因为爱上了魏行风。

「哥哥!」

想要拉开上方的弥月,却被他身上的神功反弹,着急之下,管不了许多的弥星,随即跪到地上,不住地磕起头来。

「要是你不爱行风的话,请你别再愚弄他了,你这样会害死他的,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他差一点就没命,现在刚刚好点,又被你这么折腾,他会受不了的,哥哥!」

「小月儿,你别听他的,我能够承受得了,他是在嫉妒你,呜……」

可是,他的这番求情,到了魏行风的耳里,显然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害怕弥月真的会被他说动,忍着痛楚的魏行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了这些话。

「什么,星儿嫉妒我,他为什么要嫉妒我?还有,我这样会害你丢了性命吗?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的身体只要休息就好了吗?」

「才不是休息就会好的,那是因为我现在也在练血玉神功。对,行风说的没错,我是在嫉妒你,我是不想你夹在我们中间。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吧,我爱行风,爱他爱到了甚至愿意和他一起去练神功,你要是不爱他的话,就把他让给我吧。哥哥,这辈子,我已经别无所求,我只求你把行风给我,我求求你了。」

「别,小月儿,你别听他的,我爱的人是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急中生智,顺着魏行风的话题,弥星转而坦白出来,如果不这样的话,按照弥月的个性,恐怕这辈子他都发现不了。看到床上的男人,一个劲地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弥星随意也使出了怀柔政策,扑到弥月的腿上。

「哥哥,不信你就试试我的内息,看看我是不是在练血玉神功。若是没有行风的话,我很快就会功毒发作,焚身而死,难道你真要看着我和行风,一个死不瞑目,一个油尽灯枯吗?要是这样,你都不如来用我,让我今天就死了的好。」

「小月儿,你别理他,他要是功毒发作,自会有别的男人给他解毒。为了你,我就算油尽灯枯,也无怨无悔呀,小月儿!」

看看跪在地上的弥星,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魏行风,弥月忽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见他这么犹豫不决,弥星和魏行风两个,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在那里游说着。

左看看,右望望,再对着涌进来的其它护卫凝视了一会,抄起了一件衣衫,弥月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对不起,星儿,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爱着行风的。对不起,行风,我也从来都没意识到我这么做是会害死你的。」

弥月是很单纯,但弥月并不是傻子,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把大家的说话、大家的表情在心里一估量,他马上就明白了大致的情况。

「行风,我不知道爱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就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像是紫幽对干,白梓对坎的那种感情,我一直只当你是我的大哥哥。现在既然知道星儿爱你,我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和你行房的了。」

对着大喊大叫的魏行风摇了摇头,弥月转而又拉起了在地上的弥星。

「对不起,星儿,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太不称职了,居然让你求了两次才刚刚明白你的心思,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话音才落,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一个纵身,弥月忽然就从窗户上跃了出去,只一闪的功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可以说从认识弥月的那一天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从未看到过他像今天这么睿智从容,也从来不曾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待到大家回过神来,徒留余香的空气里,早就不见伊人踪影。

「天哪!坤、坎,快去追,他现在正功毒发作,深更半夜的,要是没人解毒,小月儿会有性命之危的!」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荒山野岭的,要是找不到人,那可真是会要命的。

看着武艺高强的几个护卫,一窝蜂地全都涌了出去,剩下的人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站在窗前的站在窗前,站在门口的站在门口,凝视着漆黑夜色,无不皱紧了眉头,脸色铁青。

其实,会有这样的结果,弥星也是始料不及的。之前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护卫们早就备下了好几个男人,本想劝阻了弥月的索求,就让他在这里面挑一个,哪知道话说得太重,从未承受过责备的弥月,竟然会受不了地跑了出去。

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从小爱护有加的亲人,爹亲嘱托的重任,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弥月,弥星抓着窗棂的手指,没多片刻,就抓出血来。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向来都是付出的越多,失去时就会越痛。别看平日里弥星总是嫉妒着弥月,总是怨天尤人地觉得不公,可是从小到大,最爱护弥月,最宠着弥月的人里,还不是有他。

「主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可怕,要不要我们先找个人来?」

就在他为弥月的安危而心急如焚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惊叫,回头一看,只见半盖着棉被,横靠在床上的魏行风,正脸色铁青地咬紧了牙关,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啊!行风!」非常明显,这正是魏行风功毒发作时的样子。想想也是,功行未满,就被强行打断,不光是弥月,魏行风此刻同样也存在着气血翻涌的问题。

三步两步地赶到床前,才想着要怎么安慰魏行风,让他先同意解毒,不料想才一靠近,就被魏行风给拉了过去。

「行风?」

「不用另外找人了,就用他吧,他不是喜欢被我做吗?」

而且毒发时的魏行风,霸道得几乎丧失了理智,一把撕开了弥星的衣服,本就赤裸的魏行风,马上就压了上来。

「还有,你们都不许走!都在这里给我看着,看这个贱人到底是怎么个贱法,怎么喜欢被人干的!」

没有丝毫的怜惜,没有丝毫的犹豫,待到弥星在身下躺好,撑起身体的魏行风,首先就给了弥星几个巴掌。带着内力的手劲,顿时就扇得弥星血沫横飞,眼前金星乱舞。

「主子,你错怪弥星少主了,他真的是很爱你的……」

「爱?哼,我知道他很『爱』我,所以才会容不下我和小月儿恩爱。而且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等到紧要关头进来。趁着我气血不顺、动弹不了的时候,逼走了我的小月儿,你们说,这种人还算是人吗?」

一边说一边骂,当着白梓他们几个的面,把弥星的双腿往上一拾,魏行风忽然就将自己的分身狠狠地插了进去,直插得弥星赶紧抓住枕头,才能压住差点出口的痛呼。

「不!行风,别这样,他们、他们都还在呢……」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有多么淫贱!长了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其实都是把人给骗了!」

血玉神功运作的时候,身体和理智本来就会一分为二,也就是说,不管心里有多愤怒,情绪有多激动,熊熊燃烧的欲火,却仍会把身体催发得坚硬无比,所以一边骂着,魏行风一边就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流,沿着弥星的肌肤游走,找寻着毛孔钻入,这种仿佛由里到外。被人寸寸爱抚的感觉,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将弥星焚烧得将近疯狂。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屋子里还矗立着白梓、红袭他们,好像完全忘了这有多么尴尬,他们正目瞪口待地站在那里。

「白梓……你、你们先出去……求求你们了……」

重重地把自己出了血的食指向着床沿抓去,趁着灵光顿现的一霎那,弥星哀求地望向了这些下属,羞得那些猛然醒悟的男人,不多一会就都退出了房间,顺便还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真行啊,弥月,你不但算计了我和小月儿,居然还懂得收买人心,他们现在都听你的话了,是不是假以时日,你干脆连我也要逐出家门了。」

「没,我没有,嗯……不是这样的……啊……」

「我看你就是这样的!我们就是被你的这张脸给骗了!」

若论五官长相的话,其实弥星和弥月长得是一样的姣好,可就是弥月生就了一张鹅蛋脸,无棱无角,就如同他的个性一般,天真无邪;而相对的,弥星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娇小童稚,玲珑可爱,让人完全无法相信,这样的人却有着满腹经纶,老练的个性。

「你……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不想……嗯……」

单纯的人长得精明,精明的人长得单纯,像这样的不公平,从古到今向来有之,可魏行风为什么偏偏就责怪他一个人。

满腹都是委屈,恨不得辩驳一番才好,可是浑身乱窜的快感,却不允许他有这样的任性,才回了两句,随着魏行风催动起内力,令人阵阵抽搐的电流感,让他再也无法辩解。

「嗯……啊……行风……行风……」

「别叫我,我不许你叫我!」

不同于下面那个的不由自主,在上面的那个,可以说是占着绝对的支配权,而且不同于普通的行房,在血玉神功的作用之下,魏行风越做越是精神,越做气就越顺。刚刚因为弥月郁结起来的胸口,在弥星的付出之下,很快就畅通无阻了。

而且,如果真的能被人三百两语地就说动的话,魏行风也就不会是那个令黑白两道都头疼的摘星子了,看到弥星不但遣走了下属,妄自狡辩,越发气愤的魏行风,甩手又给了他几个巴掌。

「还不承认!还不承认!我告诉你,你应该祈祷小月儿没事,要是他有事的话,我绝对绝对会让你一起陪葬!」

渐渐地,不仅是脸上、脖子上,这有一下没一下的责打,还慢慢地移向了全身。抽动一会,不甘一回,再打上那么几下。从正面做了一会儿,讨厌看到弥星的脸庞,魏行风又把他翻了个身,从后面狠狠地贯穿他。

如果祈祷有用的话,弥星还真想向天祈祷,祈祷用他的命来换弥月平安,最好能连他的这份心情也一并给了弥月,如果能够这样的话,行风和弥月也不用都这么痛苦了。

攻与受,阳和阴,本来就是一体的存在,在血玉神功的防护之下,像这种外来的掌力,根本就不能伤到弥星的内腑,最多是在皮肉上留下一块块瘀青的痕迹,但是在另一方面,在外人看不到的胸腹之间所郁结的真气,却是真正伤到弥星的真凶。

被辱骂的痛苦、被曲解的痛苦、被伤害的痛苦,这些痛苦和着他一去不返的感情,纠结在膻中要穴,使得他的任督二脉,只有越来越拥挤,越来越淤塞,郁闷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呜……行风!」

好不容易挨到魏行风功行圆满,在弥星的体内射出了浊液,同样释放出来的弥星,终于也大叫着喷出了一口淤血。

「来啊,把他给我关进柴房,只要小月儿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不用出来了!」

热情未退,肢体未冷,清醒过来,精神饱满的魏行风,马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也不管现在弥星的样子有多狼狈,也不管这么做会多伤他的颜面,一掌甩开房门,他随即就把外面的下属们给叫了进来。

还好,坤、坎、离他们都已经外出寻找弥月去了,剩下的白梓、蓝瞳、红袭他们,一个个都是过来之人,都曾有过弥星这样的经历,看到嘴角沾血的弥星竟然被这样扔在那里,好像连动一下都不能,他们赶紧都涌了过来,七手八脚地给弥星披上衣物,把他抬出门去。

「你们往哪里走?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看来魏行风依然是余怒未消.从房里出来,几个人互相使了下眼色,就想偷偷地把弥星拾回房去,谁知道脚后跟刚刚一转,就被跟在后面的魏行风给抓了个正着。

「怎么?还杵在这里干嘛?快把他扔到柴房里去!」

在那里面面相觑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性如烈火的红袭率先爆发出来。

「你说扔去就扔去呀!你是离的主子,可不是我的主子,我叫你一声主子,只不过是看在离的面子上,真要说起来啊,你还是糟蹋我的凶手呢!哼!大家别管他,把弥星抬回房间!」

「你!」红袭就是这么个脾气,当年把他抓进黄山的时候,吵得那么激烈,他能像现在这样安份地在这里住下,离所付出的真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同样是碍于离的情份,以及对他们几个的愧疚,被红袭这么一通发作,魏行风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张大了嘴巴,在那里呆了一会儿,看到弥星因为他可爱的表情,而松开了眉头,更加愤怒的魏行风气得跺了跺脚,冷哼了一声,便自行回房去了。

「好可怕,主子以前就够可怕的了,今天发怒的样子简直就要把人吃下去一般,也多亏得是红袭了,若是我呀,非被吓晕过去不可。」

直到他愤然地甩上房门,才出了一口大气的白梓,害怕地拍了拍胸口。不仅是白梓啊,刚才正义凛然、初生牛犊的红袭,这时也是一副受惊不浅的样子,非常明显,对于魏行风的威严,他们几个都是很惧怕的。

唉!又是一些被魏行风骗倒的人。究其本质,魏行风也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弥月是不懂世事,魏行风是不理世事,这两个人啊!

一想起弥月,弥星才刚刚解开的眉头,禁不住就又皱了起来。

弥月到底去了哪里?坤他们怎么还没消息……

第九章

带着特殊的香气,又有着绝顶的修为和轻功,从这里跑到黄山脚下的村庄里,对弥月来说,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冷静下来,要说真的很担心他会找不到人解毒,遭遇到什么不测,却也没有那么严重。

可是左等右等,怎么都等不到一点讯息。帮弥星清理干净,安置他在床上躺下,空闲下来的众人,只有越来越焦急,越来越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带着一身的露水,气喘吁吁的坤,终于从外面赶了回来。

「我们已经到处找过了,还是不见弥月少主的踪迹,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请您下示。」

他的话一出口,屋里屋外的众人,就全部都惊呆了,被人搀扶着站在走廊上的弥星,身子晃了一晃,差点就昏了过去。

「什么!居然没有找到?乾那里找过了吗?黄山周围的村子里有吗?有没有什么男人一夜之间瘫软在床的?你们到底找过了没有!怎么会找不到!」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跟了魏行风那么多年,创下了如此家业,无论是武功,还是智力,都是一流高手的护卫们,哪里会想不到这些。昨天晚上,一出了这间屋子,七个护卫就分别向着七个方向追了出去,可是一夜下来,遍寻了周围的村子,都没见到弥月的踪影。

「对了,小月儿的脚力已经如臻化境,会不会他昨夜悲愤难当,跑得远了一些?快快,快点传信给他们几个,让他们都到远一点的地方找找,留着乾在黟县接应就好。」

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魏行风的话音才落,坤的身影就嗖地飞了出去。

这个白天,大家依旧是在担忧和焦急中度过的。还好,魏行风本不是那种记恨嗜虐的人,就是在气头上惩罚了弥星,这一天里,魏行风除了发脾气,摔东西,把白梓他们吓得噤若寒蝉之外,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然后,又是漫长的一天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音讯的杳然,大家的焦虑也在急遽地窜升中。

「弥月少主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为什么那么久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长得貌若天仙,身上散发着奇香,又时不时需要和男人行房的弥月,是不可能在人群中隐匿得住的。自从弥月开始另找男人,黄山周围,已经流传起了女鬼的流言,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我告诉你!如果小月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这个,魏行风还破天荒的跑到弥星房里,揪着他的衣襟,甩了他几个巴掌。

双眼通红,毛发凌乱,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已经把这个玉树临风的魏行飒折磨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

其实不用他说,如果弥月真的有个万一弥星自己就不能原谅自己了。可是事到如今,除了祈祷以外,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些个主子们心急如焚,那边白梓他们也不好过,要担心流落在外的弥月,要排解魏行风和弥星之间的矛盾,在这第二个夜里,黄山上的众人,又一起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弥月真的会功毒发作,焚身而死吗?

「主子!主子!乾有书信来了,弥月少主找到了!弥月少主没事!」

到了第三天的晌午,鸽子咕咕的叫声划破了这一屋子的沉闷,也给这些煎熬了几天的人们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弥月没事,弥月真的没事。

看着红袭拿着书信,一路跑向主屋,同样欣喜万分的弥星,强撑着身子,也一路挨了出来。

「弥月真的没事吗?乾在书信里是怎么说的?他这些天去了哪里啊?」

「怎么说?说他另外找了个男人,要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你满意了吧!」

可是,一踏进房间,等待着他的并不是欢欣鼓舞的场面,而是魏行风咬牙切齿的唾骂。

「完全不受血玉神功的影响……没有任何虚脱的表现……弥月少主抱着他去了杭州……要去游历江湖……

一字一顿,魏行风念着书信的脸,仿佛就要滴出血来。

悄悄地,胆小的白梓就暗暗地推了一下弥星,暗示他快点躲到其它地方,免得被台风的尾巴扫到。

只是躲不躲,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逼走了弥月,魏行风或者毒打他一顿就算了;强暴了魏行风,缠着魏行风一起行功,看他受伤昏迷,魏行风也可以不做计较: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弥月不但坦诚了对魏行风的感情,而且还找到了心仪的男人,再也不会回到魏行风的身边,这样的仇恨,又岂是逃就能逃得了的,更何况他也不想逃跑。

苦笑了一下,弥星坦荡地向着白梓摇了摇头。可就是他的这抹笑容,到了魏行风的眼里,却又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怎么!你觉得很高兴吗?高兴得快要飞上了天吗?你以为弥月找了其他男人,不再要我了,我就会退而求其次找上你这个贱人了吗?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好日子过吗?」

冲到了弥星跟前,一把抓住弥星的衣襟,把他吊起来的魏行风,摇了摇他之后,拖着他就往外走。

血玉神功,就好像是衡量感情的天秤,谁付出的感情多一点,谁就更容易受伤,像魏行风所说的退而求其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练功之人同样在乎对方,同样愿意为对方牺牲,否则付出的那个,最后一定会落得气血翻涌,焚身而死的结局。

苦笑着任由魏行风拖着他走过回廊,走过庭院,对于魏行风此时的怒气,弥星并不想开脱些什么。

他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会有怎样的结局,按照他现在的身心情况,弥星早就已经知了天命,也认了天命。

他这边知天认命地不做反抗,这下可急坏了跟在后面的众人。

「主子,这不关星儿的事,星儿是无辜的。」

「主子,您别这样,星儿的伤势未愈,受不起的。」

「魏行风,你给我站住,你把星儿给我放下。」

可是不管大家怎么吵怎么闹,甚至红袭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了,铁青着脸的魏行风仍然是不为所动,而且不同于以往的潇洒不羁,今天的魏行风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霸气,就连弥星看了都禁不住一丝丝地发冷。

「你们都不许进来,不然的话,我从此绝迹江湖,和你们恩断义绝!」

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弥星一把丢到床上,回过身来,魏行风就这样把那些人全都关到了门外。

恩断义绝,那是多么严厉的用词,知道知道魏行风对于自己另一半的重要,这些男人们当然不敢妄自决定。

喝退了门外的这些属下,魏行风又一步一步地走到弥星身前。被摔了个头晕眼花的弥星,正刚刚有力撑起身来。

「别得意的太早!我说过,小月儿如果有个万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但我现在想对你说,小月儿和别人跑了,我一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没有了往常的那份气度,完全化身为一个妒夫的魏行风,和恶魔也没有什么两样。

五指如钩,撕开了弥星衣物的同时,也在弥星的身上抓出了条条血痕。

强扭的瓜不甜,想要得到命里不该有的东西,势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是弥星早就明白的道理,只是弥星万万没有想到,实际经历的时候,这种滋味竟然会是那么的难熬。

被误会的委屈,被虐待的伤痛,被被心上人如此对待的苦楚,还有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尊被如此践踏的不堪。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痛彻心扉,好像连同他对魏行风的爱,都深深地刻入了弥星的骨髓。

_劈劈啪啪,强劲的掌风,不停地抽打着弥星的身体,没有任何前戏,男人的凶器就刺穿了他的身体。脸肿了,身体青了,头发也被拉掉了许多,就是经历了好几次的强暴,像今天这样,只为了强暴而施予的强暴,只为了折磨而施加的折磨,却是以往那几次都不能比拟的。

渐渐地,可能是麻木了吧,也可能是极致的痛苦,超越了人的承受能力,表皮的痛楚,心里的苦涩,似乎都渐渐地远离而去:唾骂的声音,拍打的声音,也渐渐地消散殆尽,弥星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真空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明起来。

魏行风为什么发火,弥星已经不记得了,空空荡荡的心,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睚眦俱裂的样子,看着他发丝飞散的样子,看着他如同疯癫一般的样子,看着他挥舞着臂膀的强劲样子。

会死吗?会不会就这样被他打死在床上。

但是潜意识中,弥星又隐隐约约觉得能死在这个人手里,能让他这么憎恨,让他恨上一辈子,永不忘怀,不失也是一种幸福。

不怒反笑,好像真的盼到了幸福的来临,弥星那肿胀流血的脸,突然对着魏行风展开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直笑得那个本就不爽的男人,更是怒火冲天地加重了折磨的力度。

几番折腾,不知道过了有多少时间,等魏行风终于把精元射进了他的体内,而撑到了极限的弥星,也在同时昏了过去。

幸福真的来临了吗?

完全没有,接下来等待着弥星的,却是地狱般的生活。

就如同魏行风对于弥月的念念不忘,他对于弥星的恨意,似乎也变得无所不在。

每一天,每一刻,只要一想起弥月的离去,只要一想到再也无法拥有他的小月儿,魏行风的怒气就直直地向着弥星而来。不是抓他暴打一顿,就是抓他练功,对他施以暴行。

几天下来,任弥星的身子骨再不错,武功再高,也是一天弱似一天,一天不如一天。挨了大约有十来天的光景,弥星的内力终于被吸得一干二净,人也被打得遍体鳞伤,气若游丝,眼看着弥星好像一团没有生命的肉块,再怎么施为,再怎么揉捏,都无法再有任何反应,魏行风又亲手把他关进了柴房。

「……我警告你们,你们谁都不许去看他,谁都不许去照顾他!坤、离,你们两个给我在外面看住,要是谁敢擅自进去,你们就不用再回来见我了……」

非常明显,魏行风的怒气并没有随着弥星的衰弱而完全平息下来,交代了这么几句,他便头也不回地踏出柴房,并顺手锁上了房门。

这就是最后了吧,原来他竟然会死在这个地方。

手不能抬,头不能转,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弥星,有些好笑地转动了一下眼珠。

早知道他人生的终点会是柴房,之前他就应该好好的打点这里,至少应该铺个床耨吧。

脖子底下垫着的是横七竖八的稻草,而两只腿,却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可以说自从到了黄山之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躺在这么肮脏而又破烂的地方。

刚刚被吸走了最后的一丝修为,没有内力的激荡,胸口的郁结,似乎也不觉得怎么难受了,同样的,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殴打,曾经剧烈疼痛过的伤口,也暂时进入了麻痹状态。

看了几眼屋里的情况,又听了一会窗外的训斥声,越来越感到乏力的弥星,不知不觉地就昏睡过去。

「嗯……嗯……」好痛……好热……

不知道过了有多少时间,一种尖锐的疼痛,加上火烧火燎的感觉,突然弄醒了沉睡中的弥星。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要挣动一下酸软的身体,没想到那股灼热就以一种极其迅猛的劲势,从四肢百骸里一股脑地全都冲向了胸口,顿时就把弥星痛得一下子陷入了一片空白。

「呜……嗯……」

再次缓过神来,屋里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万道光芒从高高的天窗上射了进来。

原来他竟然是昏了过去……

四肢经脉里面,火烧火燎的感觉,依然没有消退,胸口闷闷的痛楚,也仍然是那么的剧烈。弥星知道,那就是血玉神功的反扑。已经习惯至阴的内腑,正饱受着普通气息的煎熬。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的弥星可不敢再妄动一下。

反正都已经是最后了,再熬一下就好,再忍一下就好,很快,他就会得到永远的安息了。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痛苦的感觉却让时间无休止的延长,好像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像有一年那么漫长,可以说在弥星的一生中,他还从来未像现在这样意识到时间的存在,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盼望着时间的流失。

太阳落下去了,星星升上来了,星星落下去了,太阳升上来了……

第一天,越来越多的热力,从每一处穴位上一丝丝地冒了出来,就好像在用烧红的烙铁,同时烧烙着弥星的全身,痛得向来坚毅的他,也禁不住断断续续地呻吟出声。

第二天,就算纹丝不动,这股热力也开始四处流窜起来,经过四肢,弥星就觉得自己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痉挛着,经过内腑,身体就会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震颤,而这种震颤又会牵动闷塞的胸口,痛得他几度晕厥,又几度清醒,前一天所谓的烧烙之苦,在这时似乎已变得微不足道,现在的弥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青蛙,正被人用铁丝贯穿了胸口,丢进火堆里串烤。

又是一个斗转星栘,到了第三天的晌午。浑身的热力已不像前一天一般,在体内横冲直撞了,而是寻着各条经络,慢慢游走,渐渐地聚集在胸口。

膻中要穴之上,有纯阴内力,有纯阳内力,有不分阴阳的内力,也有死死郁结在那里塞得密不透风的伤势。

在这多股势力的倾轧之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星就有一口没一口地吐起血来。

起初是一个时辰吐一口,后来是半个时辰吐一口,现在则是一刻钟吐一口,而且吐出来的血液,一口深似一口,一口暗似一口,就好像被逐渐加热的一样,慢慢地由鲜红变成了褐色。然后在沾到皮肤上不久,就凝结干涸,慢慢地蒸发到空气里面。

就快了吧,就快要结束了吧。依照这样的情景来看,他最后必定会血尽而亡,变成一团焦炭,真是好难看的死法,日后若是被白梓他们看到了这样的尸身,不知道他们会有多么难过呢。

身后的事情,还真是不能去想…一想到那几个人悲伤的模样,一阵心痛,弥星忽然就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星儿……星儿……你怎么样了?……呜呜呜……星儿……」缓过神来,隐约之中,弥星好像听到了一些哭声。这么想来,除了第一次昏睡之前,这三天来,他好像一直都没有意识过外界的动静。慢慢地转动眼珠,朝着高高的气窗望去,只见小小的洞口上,正扒着白梓、红袭、黄绮、青旖,不对,在他们的缝隙之间,似乎还有蓝瞳、橙香和绿浮的影子。

原来他们都来了,不惧魏行风的命令,都来看他这最后一眼了。

「谢谢……谢谢你们……」

想要再对他们微笑一下,想再和他们多说一句,想谢谢他们这些年来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忍让,可是一阵激动,话未说完,尖锐的刺痛和着一口鲜血,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星儿!星儿!你挺住!你挺住!我马上去找主子,我去找他来!」

「红袭!」

「袭儿!我们能看看星儿,就已经是在违背主子的命令了,要是你再去找主子……」

「你们怕你们就不要去好了!你们是他养大的,我可不是!大不了我就陪着星儿一块去死,免得你们这些护卫大人们为难!」

「是啊是啊,大不了我们都陪星儿一起,跟你们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一刀两断!」

随着一片嘈杂的喧闹声,刚才还拥在窗子的男人们,一下子都不见了踪影。他们去找他来了。依照魏行风的个性,这最后一面,他是怎么都会来的。

一想到还能再见魏行风一眼,弥星不由得就精神一振。

别激动,别慌张,行风是最心软的人,临死之前,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谅解。

`知道现在的自己,就算是小小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催命符,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

感觉就像经过了几个世纪,门口终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然后吱嘎一声,一条熟悉的身影,果真出现在了眼前。

「行风……哇哇……」

明明想好了不要激动,明明想好了要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刻,可是一见到了魏行风,欣喜的感觉就好像泉水一般地涌了出来,无法克制,也不受克制,一下子就令他哇哇地吐了两口。e

还好,吊着一丝清明,弥星并没有就此晕厥,趁着眼冒金星,一片空白的当口,努力把情绪调节到最平稳的状态,弥星才又慢慢地睁开眼来。

「你来了,你来送我最后一程了,我真是好高兴。」

的确是很高兴,困为弥星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正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以后你若是再爱上了谁,一定要等确认了对方的感情、才可以和他练功,我死以后,恐怕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救你之人了。」

小心地,慢慢地移动手指,以一小口血的代价,将手掌向着魏行风打开,想要博得他的最后一握,可是站在那里的男人,非但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而且在听了弥星的这番话以后,还眉头紧锁地望向别处。

他是在心疼?还是在生气?从这个角度,弥星看不到魏行风的表情,不过,不管他是不忍还是赌气,该说的话,还是一定要说。

「在我这一生里,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想要的东西,但是,能够拥有过你,我已了无遗憾。等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的骨灰撒在这屋前屋后,让我泉下有知,也能常见到你……」

发现魏行风而又转过了头,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猛瞧,他那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眸,顿时就把弥星看得,彷若失了魂魄。

「我爱你,行风,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这些年来,我真是过得好苦,也过得好累,如今终于盼到了解脱的这一天,我真是好快慰啊。如果你能够原谅我,别再恨我,我就会更加高兴。行风……你别生气了好吗?星儿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

话到这里,就见魏行风的身子明显地震了一震,本就有些抽搐的脸庞,更是一瞬间就扭成了一团,不过就算明显有些痛苦,他那伟岸的身子,仍然没有丝毫的撼动。

「你还要考虑一下吗?没关系,我还有点时间,不过,你千万要快一点哦,就这两天了吧,我可能很快就要被烧死了,你一定要在我还能听得到的时候,亲口说你原谅我哦。以后你我人鬼殊途,我就是再想惹你生气,也是不可能了……」

心随意转,在这生离死别之时,要说弥星能够按着理智,把心情控制在平静之中,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思潮翻涌,血气也同样翻涌,说话之间,弥星只觉得原本缓慢的吐血发作,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动了。

「傻瓜,现在还说这些干嘛?」

「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说了。想我家本来是在武夷山下,如今死在这黄山里面,做人是单恋,做鬼是孤魂,死了以后都不知道会被那些阎王小鬼怎生欺负,现在能多看你一眼,多说一句,也好多给日后留个回忆。我还真是没有看够呢……」

是啊,怎么可能会看得够,他才只有十六岁啊,才刚刚进入花样年华,不管是这万千红尘,还是眼前的这个心上人,他都还没有看够。

自哀自怜,自伤自痛,想到这一肚子的不舍,大口大口的褐色液体,顿时就从弥星的嘴里涌了出来,而且神奇的是,一落到了皮肤之上,很快就冒出了一丝丝青烟,不多片刻,便都消失殆尽,彷佛这个纤弱少年也很快就会蒸发不见一般。

「不!星儿!星儿!」;

到了这种时刻,早就浑身乱抖的魏行风,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抱住弥星的身体,他声泪俱下地嘶叫起来。

「你哭了?你竟然为我哭了?我好高兴……我哇哇……」

跟着魏行风那么多年,这还是弥星第一次看到他的泪水,也就是这一汪清泪,惹得弥星又汩汩地吐了几口。

「星儿!星儿!别这样!你别死!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你死了,我想要你了。星儿!星儿!我要你,星儿!」

「主子,那就请你快快救救他吧,现在或许还来得及,要是再拖下去,星儿真的就要化成灰烬,星儿真的就要不见了呀!」

{

「主子!」

「对,对,那你们快快出去,快快出去,我马上就行功。星儿,你撑着点,我马上就救你了。」浑浑噩噩地游荡了一会,再次睁开眼来,他居然发现抹着眼泪的魏行风,正快速地撕掉了两人的衣服。

「没用的,不……」

身子就像着火一般地烧烫着,本来一口口喷出的鲜血,因为刚才的情动,已变成了涓涓细流,止也止不住,以他目前的情况,若不是有个爱极了他的人用血玉神功救他,就只单单的行功,根本于事无补。

同样知道情况的紧急,魏行风也不和他争辩,用双掌抵住了弥星的双掌,双腿拨开了弥星的双腿,神功流转,魏行风很快就将挺立起来的部位,插进了弥星的体内。

「怎么样?有没有弄疼你?情况紧急,你忍一忍……」

「嗯……」

到底是他做梦,还是行风真的变了,为什么他听到的竟然是如此温存的话语。

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处境,只是体内的急剧变化,很快就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魏行风插入的硬挺,就好像是在他闷塞的体内打开了一个缺口,那些炽热地横行于他全身的杂乱内息,在一阵颤动之后,猛地向着他的下体涌去,藉由阵阵颤动的肠壁,流入到了魏行风的体内。

「呜……好热……」

「呃……」

也就在那一瞬间,刚刚还在折磨着弥星的烧痛感,居然一下子就平息了下来。不是一点都不痛了,而是随着热力的急剧消失,经过了极致的痛楚,剩下的这些,似乎已经微不足道了。

「行、行风……」

一阵紧缩,再次睁开眼来,弥星看见在他之上的魏行风正锁紧了眉头,好像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很不舒服吗?呃……嗯……出来吧,不要白费力气了……」

「谁说会白费力气的?我摘星子想要留的人,谁敢跟我抢!」

他这边是心疼魏行风的难处,自觉已无药可救,那边的魏行风却被他这一句话惹得暴跳如雷。明明被这蜂拥而入的热气弄得有些难以应付了,死鸭子嘴硬的他,偏偏就不认这个输,随即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连带着也加速了神功的运转。

「我现在想要你了,我现在不许你死了,你就得好好的给我活着!」

「哈……呵……嗯……嗯……」

想要笑一下这个外强中干的男人,正在这时,随着至阳内息的疏散,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中,忽然又涌入了大量的精气。

「啊啊……嗯嗯……行风、行风……」

怎么都没有想到,临死之前居然还能有如此极致的享受。放开了心情,收拢十指,紧紧抓住了魏行风的弥星,毫无顾忌地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刻如坠地狱的感觉,太过痛楚,这一次的情事,这样的快感,居然让弥星有种从未尝过的错觉。从地狱到天堂,最多就是这样了吧。酥酥麻麻的,彷佛有无数条电流由外至内地爬行于他的全身,令他的神智好像也在飞呀飞,飞呀飞地飞到了九霄云外。

「行、行风……啊啊啊……好难过……好难过啊……啊啊啊……」

而且,等到这些电流到达了他的脊髓,冲向他的下身之时,完全无力招架的弥星,只能不停地甩着脑袋,岔开双腿,更大幅度地突出臀部,便于魏行风的抽插。

「怎么样了,星儿?难过吗?是不是胸口疼啊?是不是我太用力了?要不要我停一下?」

「不!不要……用力……再用力一点……好难过……你快点用力……再快一点……啊啊啊……」

「哦哦,你要说清楚是舒服还是难过。你光说难过,我是会误会的呀!」

难过还是舒服,魏行风会不知道吗?别告诉他魏行风已经忘了被他压的感觉

被气到不行,才想扳一下面孔,驳斥他几句,可是转念一想,忽然记起他逼迫魏行风行功的时候,魏行风可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

浸淫在血玉神功里的这些时日,弥星早已经明白到了各人的体验,完全都是由各人的心情决定。相爱的两人,自然能够体会到鱼水交欢的甘美感觉;单恋的那人,则会尝尽苦楚和煎熬;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被勉强施为的那人,估计滋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自己的单恋,一想到魏行风的百般不愿,心口一紧,一阵激痛,忽然间,有一股强大的内息由手掌的劳宫穴被吸了过来,直直地撞到膻中穴上,撞得弥星的眼前顿时飞舞起了金星。

「呜……星儿……你、你别胡思乱想,我会救你的,把一切交给我就好,相信我,我不能没有你。」

什么,他说他不能没有他?

一阵哀伤之后,又是一阵惊喜,信与不敢信之间,更大的冲击绞得两人同时震颤了一下。

「呜……星儿……」

「行风……」

不管是真是假,缓过神来,发现魏行风竟然痛苦地咬紧了牙关,额角也开始渗出了汗水,弥星赶紧收敛心神,由着魏行风主导大周天的运行。

不管了,总之拼着一死,他也不能让行风受伤。

这么一心三思地为着对方着想,那种激荡的痛楚,淤塞的苦闷,反而减缓了下来。再加上随着真气的急速运转,刚才那种消魂蚀骨的快感又回到了弥星身上,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插得如同青蛙般摊开的弥星,只剩下了阵阵抽搐和不停尖叫的本能。

「啊啊啊啊……行风、行风……啊啊啊……」

「星儿,我的星儿,我最宝贝的星儿,我唯一的星儿……」

「行风……嗯……行风……」

「星儿,放开心神,什么都别想,对,对,太好了,就着样……」

「啊啊啊……呃……」

不知道插弄了有多少时间,等到魏行风终于把精元全都射进了他的体内,忽然收紧双腿,紧紧夹住男人腰肢的弥星,也痉挛着弄脏了两人的腹部。

第十章

「原来练这血玉神功,竟然会有这么消魂的一刻,呼呼,星儿,你觉得怎么样?胸口还疼得紧吗?」

欲仙欲死,原来就是这样的。从虚无中缓过神来,把目光重新放到男人身上,弥星似乎有种在天堂里走了一圈的感觉。

「还能说话吗?至少摇一摇头,让我知道你到底还要不要紧?」

要不要紧呢

「星儿,我的星儿,我最宝贝的星儿,我唯一的星儿,我要你,星儿……」

回想起朦胧之中,自己仿佛听到的热语,再暗暗查探了一下胸口,一种比快感更加强烈的惊喜,顿时就让他一阵发昏。

那是真的了,行风真的改变主意,要和他两情相悦了。

难以置信的一遍遍地鼓起气息探察胸口,那郁结的伤势之中,彷佛被人扎了几个小洞般的通路,以及通过这细小的途径,正一丝丝缓慢运作的小周天,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这、这……呜……」

言语或者可以骗人,行为或者有所假象,但是这血玉神功的效应,却绝对不可能作假。

若不是有个心意相通的恋人,若不是对方愿意与他同生共死,他如此沉滞的功毒,是绝对不会有好转的可能。

行风爱他,至少刚才在交合的时候,行风愿意为他去死,这个世间难得的汉子,终于被他感动了,愿意将他的痴、他的专、他的情、他的心,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多年来的心愿,一旦成了现实,弥星反而变得慌张起来,好像捧着一个流光异彩的水晶球,越是喜爱,就越是怕碎,喏喏地在那边嘟囔了半天,眼圈一红,也不知道怎么的?弥星突然就说了一句。

「我、我,我还要!」

「嗳?还要?可是这里好脏,我们能不能回房再要?」

动了一动身体,把自己留有余兴的阳物,往弥星的体内蹭了蹭,臀部擦过干草的感觉,立刻让弥星明白了目前的状况,同时也为自己的这一失言,羞红了脸庞。

「那个,其实我是不介意的啦,但是我怕柴草擦伤你的背,你要是真的想要,我也可以……」

偏偏魏行风又是那种思维奇特的人种,不但不觉得弥星的话有什么不妥,也不去考虑他现在的忸怩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再次摸上弥星的大腿,他好像真的要继续一样。

还好,这边无法无天地闹着,门外的那些个下属们,可不是和他们一样没有头脑,听到这里,等候多时的坤终于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敲了敲柴门。

「主子,少主元气大伤,柴房的地又阴冷潮湿,待久了恐怕不好。我们已经在主子房里预备好了浴桶和被褥,请主子和少主回房再继续吧。」

天哪!这么丢人的话不但魏行风听到了,居然连坤也听到了。

呜呜,肯定不只是坤,所有人一定都听见了。

一想到往日的英名,竟然就这样毁于一旦,这时的弥星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了,把头往魏行风的怀里一钻,不管魏行风是怎么抱他出的门,大夥是怎么惊喜地围观了一会,闭目养神的弥星,完全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只鸵鸟,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