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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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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花朵通常有刺,有毒的生物才有一身耀眼的花纹!可惜要明白这个道理的代价就是死!

夏唯之眼中的陈名夏,不过是个武功已废的男宠,却不成想,此时的他,仍能杀人于一招之间!至死,他的眼睛仍是不可置信大大张开。帝位,明明已在手边,为何他竟会死在此时?

陈名秋轻蔑的俯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尸身,冷然的笑容凝结在他溅满血迹的玉颜上。为什幺要杀夏唯之呢?为了不让轩辕劲受制于这小人幺?为了不让天下落入这无耻之人的手中幺?不,都不是。陈名秋何时有过这般忧国忧天下的高尚情操!那他又为什幺要杀他?终于,他终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陈名秋,决不容他人轻贱要挟!

陈名秋抬手摸去溅在脸上的点点鲜血,直视着灼然,说道:“跟我走吧,我让陈名夏娶你。”

灼然摇摇头:“他已娶妻生子了。”

“我可以杀了他的女人,你还是他的唯一。”

“但他却已不是我所爱的唯一了。”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灼然只觉好笑。经历了那幺多年的磨难,他却还是那幺的自负傲慢。时间的长河一旦流过,就再也回不到开始的起点。他竟以为如此简单的一个杀字就能轻易改变过往吗?

“你在内疚吗?所以想补偿我?”灼然问着。可是她知道,就算这是事实,以陈名秋的性格他也决不会点头承认的。“那幺我不接受。比起我的痛苦,你的内疚是活该。就让它代替我报复你吧。”灼然拿起剪刀,在秋来得及阻止之前,向着一头秀发毅然的剪了下去。根根青丝从她手中飘落在冰冷的地上。

陈名秋眼睁睁的灼然放下剪刀,转身向屋外走去,却始终无法挽留。人说,青丝断,情丝断。断了情,又留她何益?

他的内疚,注定要背负一生一世了。

“王爷。”行到门前,突然,灼然停下脚步,也不回头,昂首望着门外空灵碧蓝的天空,说道,“汉室天下已亡,叶赫人注定坐稳了天下。这一切,原本因你而起,如今你既身在帝侧,灼然求你多为天下百姓作些事情,也算是补偿了我吧。”

无礼的女人,对她和颜悦色几句,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教训起我来了。望着灼然渐渐融入屋外那一片蓝天的背影,陈名秋莫名的嫉妒起来。尘世的束缚,她已一剪剪断。何时自己也能如她这般走出狭窄的小屋,走进白云碧空之间?这一番人世纠葛,原来自己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悟的透彻。难道,情丝,竟是仍在?

夏唯之死后,群龙无首的残兵在围城的庆兵的威吓下,很快投降。太原城破,沉浸于与秋重逢的欣喜中的轩辕劲一反往例,竟然约束官兵不得屠城扰民。陈名秋也曾找寻过夏晓笙,可是他却已悄然消失在乱兵之中。不过,他知道以夏晓笙的武功,是没有人能伤到他的。不,或许与自己的重见已经在无形中伤害到他了吧?不再相见,或者对彼此都好。不再相见,既然是他的选择,自己又何必寻他?

从那之后,陈名秋再没听到过夏晓笙的消息。

第二天,陈名秋随轩辕劲的大军回京了。华丽的马车在松软的土地上轧出两条深深的刻痕,一路迤逦向京城进发。步行的兵士,骑马的军官组成整齐的队伍,踏着胜利者特有的规整而轻松的步伐行在马车的前后。颠簸而烦闷的行程中,时而,陈名秋会掀起车窗帘的一角,骑着高头大马寸步不离的行在车旁的轩辕劲便会闯入视野。即使不用眼睛看也会感受到秋的这一动作的他此时便会把脸转向车窗,露出一个粗犷却憨厚的笑容,即便车内的人儿毫无反应的迅速放下窗帘他也毫不在意,灿烂中带着点得意的笑容依旧开在他的脸上,连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也变得柔和起来。刹那的恍惚间,秋会觉得自己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夏天紧跟在他身后的马仆元劲。

庆王朝开国皇帝的苦恋,又将迎来新的波涛汹涌,暗流激滚!不过此刻,恋人失而复得的他还完全沉醉在短暂的幸福与拥有中。

第十四章(N久以前的中篇,偶把它扩写成了长篇)

皇宫正殿,本应用于正式严肃的庆典的大殿此时却是彩灯高挂,灯火辉煌,流光异彩。厅内,一桌桌的宴席后,坐的是一个个满脸堆笑的大臣。几个年少的皇子轮流持盏为各桌劝酒,厅内熙熙攘攘,鼓乐齐奏,看似一片欢声笑语。

这般盛大的宫宴,纵然是用于庆贺皇帝整寿也足够隆重。实际上,这只是为了庆祝陈名秋的二十六岁的生日和他的平安归来而已。

坐于轩辕劲身边的陈名秋冷眼观望着阶下的众人,炯炯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愤世疾俗的冷漠。不屑于轩辕劲对自己的宠爱,却又惧怕于他的权威的众人的虚情假意,他心知肚明,却懒的点破。这般的庆典,他又何曾屑于一顾?在这里,除了轩辕劲外,没有人欢迎他的存在。可正是为了如此,他倒偏要看看众臣无可奈何又只能强作欣喜的丑态。

酒过三巡,大臣们开始纷纷献上自己的寿礼,古玩字画,奇珍异宝,各色价值不菲的礼品一一摆上了大厅中央,琳琅满目。有的人是为了借机讨好集陛下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陈王爷,有的人则是震慑于皇帝的命令,不敢有违。可是陈名秋知道,没有一件礼物包含了庆幸于他存在于这世上的第二十六个年头的心意。当权者的生日,从来就是一场政治闹剧而已。

“工部侍郎李大人敬贺王爷生辰,特献上千年白珊瑚盆景一盆----”唱名的小太监照着礼单念到这里时,一个四十上下精瘦的官员匆忙从自己的宴桌后走到大厅中央,向着高高坐在厅前台阶上的皇帝和王爷跪下,两个身形粗大些的太监吃力的抬着一盆晶莹流光的珊瑚盆景走了上来,光洁无暇的珊瑚上更巧妙的饰以五光十色的宝石,幻化出色彩斑斓的缤纷之美。一时间,大厅中嘘声一片。轩辕劲满意的点点头,道:“爱卿很用心啊。”

在无数嫉妒的目光中,李侍郎欣喜若狂的频频磕着头:“谢皇上夸奖,臣愧不敢当。逢王爷寿辰,又是王爷得脱大难平安归来,如此双喜临门之时,微臣实在是为陛下喜,为王爷喜啊!区区对象,尚不足以表达臣心中的欣喜之万一。”

为我喜?哼,一群惺惺作态的伪君子!

陈名秋隐忍了多时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出来。指着盆景,他问道:“李大人,如此名贵的礼物如何是区区对象呢?不知这盆景价几许啊?”

尚未听出陈名秋口气中的不耐与讥讽的李侍郎略带夸耀的答道:“回王爷,不过两万两白银而已。”

“李大人为官多少年了?”

不明就里的李侍郎继续恭敬的答道:“回王爷,微臣是去年刚刚出仕的,迄今不满一年。”

“不满一年就作到了侍郎,你很能干嘛。”秋冷漠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这是夸奖还是讥讽,“李大人祖籍何处啊?”

“臣乃河南人士,自幼家贫,十岁丧父,是老母以替人洗衣织布为生,勉强供臣读书的。庆元年首次科考臣以探花及第得入工部为官,效力朝廷。”

“就是说你一年前你出仕时还分文没有,那工部侍郎一年的俸禄有多少啊?两万两吗?还是更多?”红润秀美的双唇吐出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尖刻的讽刺。霎时间,李侍郎面色一片灰白。直到被扑上来的太监摘去官帽的那一刻,他也想不透这花费了若干苦心的礼物究竟哪里不合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王爷的心思了。尚未献出礼物的众臣顿时惴惴不安起来,手捧礼单的小太监一时也不知是否该接着念下去。刚刚还一片笑语的厅中顿时弥漫起紧张的气氛,连轩辕劲也不知所措的揣测起这精心安排的盛大宴席究竟又怎幺惹秋不悦起来。只有陈名秋还带着那充满讥讽和冷淡的微笑,以藐视众生的犀利目光扫视着丑态百出的满屋臣子们,悠然而自得。

“臣也有一件礼物献给王爷。”忽而,一个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厅内的沉静。在众人的视线中,一个年轻的官员手捧着一摞厚厚的书册,昂首挺胸的从殿外阔步走了进来。来到御座的阶下,他将书册放在身侧的地面上,向着皇上行礼道:“臣陈名夏晋见陛下。”

轩辕劲裂开大嘴,呵呵一笑:“爱卿快快请起。”深知这对义兄弟间的恩怨的他本以为今天的宴席陈名夏是不会来的,没想到他终是来了!想必秋也会高兴吧。转眼看时,却只见陈名秋依然冷笑不退,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个表情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像以往一样抓着脑袋想不透答案的皇帝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把他的左丞相赶出去。

不等轩辕劲做出决定,陈名夏却已经站了起来,捧起那摞书册,朗声说道:“臣负责编纂的《贰臣传》现已刻印成册,这开篇第一页写的就是陈王爷的生平,逢此适当之际,臣想这最新的一版理应送给陈王爷一套。”

大殿中一时鸦雀无声,风雨欲来的狂乱气息静静涌起漩涡,偶尔,灯花爆裂在静夜的声音清晰可闻,摇曳的烛光映像在一张张惨白的面孔上。轩辕劲紧紧握起的右拳不断颤抖着,暴怒的气息聚集在眼中,连眼角那道隆起的疤痕也随之狰狞了起来。

当初在朝堂上,他已为这本书的编修严厉斥责过陈名夏,没想到他非但抗旨不遵,将秋写在了千古骂名的书册的第一页,更胆大包天的在此时公然挑衅!

“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给我推出去砍了!”精心设计讨好秋的宴会,却被一个臣子彻底搅黄,怒火中烧的轩辕劲甚至忘记了使用帝王特有的尊贵称号自称。

迅速涌上来的侍卫抓住了陈名夏的手臂,将他压倒在地上。比侍卫速度更快的,却是跪倒一地的汉臣。

“陈大人乃国之栋梁,开国功臣,请皇上法外施恩啊。”这是比较缓和的求情。

“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左丞相只是遵圣旨前来贺寿,失宜之处还请皇上宽恕。”这是顺便绕着圈子骂上罪魁祸首的秋两句的求情。

“闭嘴,不准再求情,凡求情者都一块给朕都拉出去砍了!”轩辕劲在龙椅前跳着脚咆哮,震耳欲聋的怒吼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御座下,跪倒在地的汉臣却继续那恭敬的语调一边劝谏一边磕着头,出殿的大门已被他们用身体堵得水泄不通,乱糟糟的求情声几乎盖过了轩辕劲的怒吼。所谓法不责众,没有人相信轩辕劲那一句“都拉出去砍了”的威胁能够兑现。

陈名秋的眼神缓缓扫过卖力的演出着这场闹剧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陈名夏的身上,散乱的头发披散在年轻的脸上,于那乌黑的头发后,却是一张无畏的面孔,饱含恨意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御座之侧的自己。

经历了两朝人事的陈名夏绝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用事的毛头小伙了,看似不智的挑衅之举背后,是他在朝中无人能比拟的势力为后盾。他知道,就算是铁血的皇帝,也不能轻易为了自己而杀他---一个堂堂的当朝一品丞相。那份侮辱的礼物,不过是在提醒自己的身份!

多年以来,安居于轩辕劲身边一心玩着报复游戏的陈名秋早已忘记了这般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可是现在,与生俱来的皇室血缘再次沸腾在血脉之中。权势,他不争,他亦不畏!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凌厉的寒光闪烁在乌黑的双眸中,尖刀般的目光逐个扫过大殿中的每个人,沉重的压迫感无声的蔓延开来。那是属于沉睡的猎豹更醒的眼神,那是属于曾经风云于耀王朝的政治中心的四王爷的眼神,那是拥有无限尊贵的皇室血统的他特有的眼神。傲慢的鄙夷众生,傲慢的高高在上,傲慢却又令人畏惧!

一个苟活在庆朝的前朝皇子,在他的身上深藏的却是根植于天性中的不可侵犯的高贵,也是吸引了轩辕劲一见钟情,再见疯狂的高贵!一种带着毁灭的气息却又如暗夜中的星辰般耀眼的高傲!

真想就这样杀了他,一个他亲手抚养大的乞儿,如今却这样肆无忌惮的侮辱着自己!

残暴的杀机涌起在他灿若星辰的眼底,双眼立刻蒙上一层暗黑的颜色。刚刚还阳奉阴违的求情的汉臣们默然低下了头,在陈名秋的身上,他们已敏感的闻到了血腥杀戮的气息。和皇上那跳着脚咆哮的威胁相比,眼前才是当权者大开杀戒的危险气息。

第十五章

黑色的情感在陈名秋的眼底逐渐沉淀,越积越深。猛然间,一道白光恍惚划过眼前,灼然手中缓缓飘落的万根青丝又鲜明的重现在脑海中。

“汉室天下已亡,叶赫人注定坐稳了天下。这一切,原本因你而起,如今你既身在帝侧,灼然求你多为天下百姓作些事情,也算是补偿了我吧。”

灼然求你多为天下百姓作些事情……

灼然求你……

那声音萦绕在耳边不断的重放,他咬起下唇,暗淡的黑色在眼中慢慢退去。陈名夏不是个好弟弟,却是个贤明的丞相。没有了他的辅佐,对政事一窍不通的轩辕劲如何能让朝政像现在这般有条不紊?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一腔的杀意。踏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他步下御阶,走到陈名夏的身边,弯下身,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对方和自己直面而视。

“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你别忘了,于私,我是抚养你长大的兄长;于公,我是你这个臣子的王爷。这个事实,是你做什幺都无法改变的。你敢对我不敬,就是陷自己于不孝不忠!”

平淡的语气,却透着说不出的凶狠和威胁。虽然不惧的回视着对方,对于陈名秋的话,陈名夏却根本无从反驳。

甩开陈名夏,秋直起身,傲然中带着鄙视的眼神俯视着跪满大殿的汉臣们:“你们的寿礼,本王收下了,毕竟都是名贵之物,没有一件是你们的俸禄买得起的。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看不起我,没关系,我陈名秋也不需一帮贪官污吏来看得起。这些东西都变卖收入国库,今年陕北大旱,全部作赈灾之款运去。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东西,我还让它分文不少的回去。还有礼单,我会好好收起来,日后应景时,我再拿出来咱们慢慢算账。”冰一样目光划过这些俯在地上的臣子,又落到了肃立于大殿两边的叶赫人臣子身上,“还有你们各位大人的礼物,我也会好好记得的。”包含辛辣讽刺和威胁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吓的众人低下头去,不敢与之直视。当年打天下的战场上,一无所有他们可以不畏生死,冲锋陷阵。可是如今在荣华富贵面前,贪生怕死的本性却一起肆无忌惮的出来横行了。这样的循环往复,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鸦雀无声的大殿中,只有数百人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都退下去吧,陈名夏留下。”秋挥挥手,众臣立刻从大门鱼贯而出。只一会,安静的大殿中只剩下了轩辕劲和陈氏兄弟面面相觑。

陈名秋伸手入怀,取出一束乌黑的青丝,扔到了陈名夏的怀里。接到这份“礼物”的人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这是灼然的。她还活着,现在在太原城外的普济寺出家。你去接她。”陈名秋一边简洁的说着,一边转身坐回了轩辕劲身边的座位上。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轩辕劲开始低头苦思,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

狂喜的神色在陈名夏眼中闪过,而后又如流星般一逝而灭。他摇摇头,说道:“既如此,不是很好吗?我又何必去接她?接回了她又能如何?庆王朝的一品丞相怎能娶一个前朝皇帝的妃子?”

“你……”陈名秋不可置信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却被轩辕劲猛地一拍大手打断了:“哎呀,我想起来了!就是陈丞相当年喜欢的那个妓女嘛。咦,你不喜欢她了吗?干吗不去找她啊?”

面对这般白痴般的问话陈名秋的愤怒顿时消去了几分,望向陈名夏的眼神清楚的写着“别理那个笨蛋的问话”。

不过一向喜欢和他作对的陈名夏显然忽略了这条信息,苦笑着转向了一脸疑惑的皇帝:“此事非关爱与不爱,如今的微臣,也是身不由己啊。”

轩辕劲睁大的眼睛显然无法理解,右手却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身边的秋的左手。既然是爱,又为何可以放手?

陈名秋甩开轩辕劲的大手,对方紧接着又缠了上来,象是块膏药般粘在手上甩不开。无意让跪在下面的左丞相欣赏闹剧的他挥挥仍然自由的右手,说道:“既如此就算了吧,反正灼然说她也不想再见你。你下去吧。”

抚摸着跪到发麻的双膝,陈名夏站了起来。想要转身离去前,却在视线接触到手中的那缕青丝时,身形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反复摩娑着手中的头发,痛苦和不舍浮现在年轻的脸上。终于,他将这缕青丝放于地上,向轩辕劲深深一恭身:“微臣告退。”转身毅然离去。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陈名秋不由深深感慨。同样的离去,灼然是远离尘世,陈名夏却是卷入了尘世难以脱身。同样的离去,前者是悟透了情爱无常,后者却是忘却了当年心的悸动。一旁,尚且反应不过来的轩辕劲兀自喃喃自语:“咦,他怎幺连头发也不拿就走了?他好象是不喜欢那个女人了……”

同样是深爱在那个年代的人们,如今却不再相同。

想到这里,突然间,秋竟觉得握住自己的轩辕劲的大手似乎也没有那幺令人讨厌,反而从掌心间传来阵阵暖流。

第十六章

深秋的宫苑,四处是怒放的菊花,金灿灿的花朵压满枝头,华丽万千。可是这刻意装饰出的浓丽却掩盖不住秋天的到来。北方的树木在一夜之间悄然变黄,不断飘落的枯叶掩埋了花岗石铺成的路径,几个太监在寒风中缩着肩膀,刚刚扫净路面,下一阵风吹过,却又是一地落叶。

后宫一座普通的院落中,把寒意隔绝在窗外的屋内罗帐流采,烛香缭绕。梳妆台上的铜镜中,映出一个美人的身影,柳黛眉,香腮雪,云光巧额,鬓撑金凤,妩媚多姿。江采月痴痴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细细的柳眉蹙了起来。

一个月前刚入宫的时候,她是众多嫔妃新贵中最得宠的那个,威猛的帝王日日召她为伴。曾以为,这样的恩宠就是爱情,谁知,红颜未老,恩爱已断,梦醒之后,只有忍泪对镜理花容,藏起万般的悲切,在空荡荡的屋中一天天的等待着帝王的身影。爱情,真的去的如此之快吗?又或者,那根本不是爱情?

她也问过后宫的姐妹们,每个人都是含着苦笑,她们说,皇上迷恋那个汉人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年,她们还不是独守空闺熬过来的?熬?她不懂,至少十六岁渴望爱情的她还不懂。那个前朝的皇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此番回宫后,轩辕劲日日寸步不离的陪在陈名秋的身边,就连每日的早朝,也一定要秋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他才肯去,似乎只要一个不留神,所爱的人便会再次消失无踪。向来不参与政事的陈名秋也只得在每日早朝时刻闷坐在大厅的一角,而轩辕劲则不停用视线搜索着他的存在,然后才心不在焉的听着臣子们的奏报。

猛地再一抬头,大殿一角却已经不见了秋的身影。轩辕劲噌的站了起来,焦急的询问着:“秋呢?他去那里了?谁看见他了?”

一旁的小太监磕着头,低声说道:“王爷刚刚回去了,他说太无聊了。”

轩辕劲抬腿便想离去,却被陈名夏拦住了脚步:“皇上,山西巡抚贪污一案还等着黄上速作决断,李大人还要向皇上禀报陕西赈灾事宜,请皇上留步。”

“请皇上留步----”满朝臣子一起跪了下去,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央。

轩辕劲无奈的坐回了龙椅中:“知道了,朕听你们罗嗦完了再退朝总可以了吧?谁还有事赶快说!”皇宫内外他早已加强了戒备,还有卫鑫带人跟着他,只是这幺一刻的时间,秋应该不会有事吧?

总算甩掉了轩辕劲,陈名秋闲适的在御花园里散着步,一群侍卫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几天以来轩辕劲就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发脾气也好,冷嘲热讽也好,以往轻易就能激怒他的把戏现在却完全失去了作用,无论自己说什幺做什幺,对方还是一脸幸福的傻笑的跟在身后。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被他搞到神经衰弱了。莫不成,那个蠢笨的皇帝也找到了对付自己的办法?

虽是深秋时节,聚集了全国各种名贵花卉植被的御花园依旧是繁花簇锦,放眼望去,一片的红绿相间。可是秋素来不爱这般刻意装饰出的景致,不止一次,他指着这花草假山大叹庸俗,不过以轩辕劲的品味,又能指望他的手下装饰出何等高雅的景色呢?

踏着林间的小径信步前行,厚重的落叶在脚下吱吱作响,从小秋就喜欢这样的声音,每每听到,似乎又带着他回去童年的无忧无虑。忽而,一座小小的木制凉亭出现在道路的尽头,不知为何忽然有了饮茶的兴致。所谓“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七八人是名施茶”,饮茶之人谓之“幽人”,饮茶之处当幽雅清静。他回头看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大批侍卫,顿时觉得扫兴。

“喂,你们去把我的茶具取到这里来,然后都给我滚开。”

领头的卫鑫看看王爷不善的脸色,又想想皇帝怒吼的样子,顿时觉得左右为难。若是王爷再在自己手里丢失一次,即便是跟随皇上多年的他恐怕也没有好命熬过下一次天威震怒了。刚想婉言劝说,一抬头,刚好迎上陈名秋杀人的眼神。哎,所谓奴才难当啊。

犹豫了好一会,卫鑫还是依言遣散了诸多护卫,自己乖乖的回去给秋取茶具。

一刻功夫,茶具取来了,秋又几个眼神赶走了一脸委屈的卫鑫,开始煮茶。

煮茶,分为煎水和煮茶两道工序,每一道都极为讲究。细颈的商角放到了竹炉上后,便要以“声辨”辨别水的一沸,二沸和三沸之节。一沸之后投入适量的盐,二沸之后用竹夹在水中搅动,把茶沫从水涡中心投下,等到三沸之后,才真正开始煮茶。

所以煮茶,是门学问,也是种情致。

寂静无声的竹林间,恰是候汤的最好地方。陈名秋静静的侧耳倾听着水在角中滚动的声音,等待着第一沸时节。

忽而,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走进,打断了四周的宁静。秋不由不悦起来,早知如此便让卫鑫在四周远远的布下侍卫,总胜似难得的雅兴被人打断。

“你……你是陈王爷吗?”娇弱中带着点怯意的女声问道。

“是我,有何见教?”陈名秋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绣花的小头云形履映入眼帘,接着是蹙金绣云霞翟文的才人宫服,然后,是高盘的簪花髻下一张小巧灵动的脸,也是一张----酷似幼情的脸!

刹那间陈名秋呆住了,是幼情吗?真的是她吗?难道她还活着?她又怎幺会在这里?不,不对,不可能是她。宋幼情早已死在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而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六七的模样,依稀和十年前初见的幼情年龄相仿,不,那不是她……

陈名秋深深的叹了口气,灼然还活着,而陈名夏已不复是当年为爱可以抛弃一切的人了;而自己,明明还在不断的思念着那个人的自己,却已是与她天人永隔,再也无缘见上一面了。世事,偏偏总是这样的弄人。

“我……打搅到你了吗?”那女孩仍然怯怯的问着。

陈名秋摇摇头,收起悲切的思念,微笑道:“没有,我正在煮茶,有时间的话,不妨坐下来饮一杯。”

江采月放心的松了口气,早就听宫里人说陈王爷脾气古怪,她却因为一时的好奇忍不住跑来找他,初见的那一刻,她真害怕对方立刻翻脸,要人把她拉出去杀了。如今看来,除了他看她眼神有点悲伤有点古怪,却温和的很。可见谣言害人。

“我叫江采月,是新进宫的才人。”

陈名秋轻轻颔首,“嗯”了一声,再没有多问。

眼前没有半分王爷架子的男子不由得令江采月放松下来,一双杏眼也不由抬了起来,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好英俊的男子,却又和粗犷的帝王完全不同,优雅和高贵似是与生俱来般透露在一举一动中,却又不带一丝的柔弱造作,只有空灵幽静的美丽令人不由自惭形秽。这样的人儿,却是自小只见过叶赫男子的她第一次得见的。难道汉人的男子都是这般的高雅吗?又或是,只有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痴痴的看着煎水的陈名秋,两陀晕红不由飞上了少女的双颊。

第十七章

江采月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秋高超的煮茶技艺,可惜除了敬佩,她对茶艺一窍不通。一会工夫,又细又密的汤花浮了起来,浓浓的茶香四散飘逸。陈名秋均匀的分开汤花,将茶水倒于茶盏中,捧到了江采月的面前。

“好喝。”一口喝下小小的茶盏中碧绿的茶水,江采月抬起头赞叹道。看去时,陈名秋却捧着茶微微而笑,眼神中透着一线善意的嘲讽。

喝茶,要先闻其香,再品其味,哪有她这般一古脑喝净的?如此名贵的庐山云雾,却只换来了“好喝”二字评语。她和知书达理,精通诗文的幼情果是大大不同啊。秋不由暗自想到。

江采月不由羞红了脸,难道刚刚自己出丑了吗?她怎知道汉人煮茶是门学问,连喝茶也有许多的讲究。她自幼生长关外,没读过多少书,勉强识得几个字而已,骑马打猎尚且应付的来,这般学问上的事她如何懂得?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陈名秋莞尔一笑:“喝茶,原本随意就好,没什幺可介意的。”

若在往日,江采月哪会在意这种学问上的得失,可是在这文雅的男子面前,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被对方看低。突然,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她竟鼓起勇气大声说道:“不行,我要学,学品茶,还要学煮茶,你……教我可好?”

“明天此时此地,我等你。”虽然吃惊于叶赫少女完全不同于汉家女子的大胆,陈名秋的心底却也渴望着再次见到这个酷似幼情的女子。静静的收起茶具,迎着采月充满期待闪动的双瞳,不由得一个约定滑出唇瓣。

下一刻,近乎狂喜的神色闪过采月的脸庞。

轩辕劲处理完政务时,已是傍晚时分。身后的太监吃力的捧着一摞厚厚的奏折跟在他身后,轩辕劲却毫不体谅的迈开箭步向陈名秋的住处行去,不知不觉中,快步的行走渐渐变成了飞奔。

只不过是一日的分离,他却觉得如隔三秋。从前和秋闹起别扭,整整一月未见的日子到底是怎幺熬过来的呢?都说爱情会随时间逐渐淡去,为什幺自己却觉得这份感情像经年的美酒,越发香醇难舍起来了呢?

踏入屋中时,只见秋正倚窗而坐,发呆的望着远方的景色。眉宇间,唇角边,竟莫不噙着一丝淡雅的微笑。落日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似是披上了一件金黄的外衣,柔和绮丽。

轩辕劲没有开口唤他,在屋角寻了张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远远的看着。他知道,偶尔他来时,也会遇上秋心情较好的时候,可是只要一看到自己,好心情便会刹那间烟消云散,留给他的目光,永远是冰冷犀利的。

正在这时,被他甩下的太监却捧着奏章气喘吁吁的赶来了,跨过门槛时,脚下一绊,咣珰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奏折洒满了一地。

难得的静谧温馨被打断了,轩辕劲剑眉一竖,便要发怒。情知闯了大祸的太监吓的跪在地上缩成一团,除了牙齿打战的声音外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上的易怒人人皆知,遇上和陈王爷有关的事情更是暴虐异常。

恰在此时,陈名秋却转过了头来,看看一地的狼籍,却什幺也没有说,反而转向轩辕劲轻声道了句:“你来了。”

轻轻的一句话,却让轩辕劲顿时化为岩石般动弹不得。他说“你来了”,是对我说的,对我说的!不是“你来干吗”,也不是“给我滚出去”,而是轻言细语的一句“你来了”!

一股热热的暖流流过心头,迎着秋那平和的神情,轩辕劲裂开嘴巴“呵呵”的傻笑起来。多少年了,他都不曾被秋这般正眼相视,和颜悦色的说上一句话了?真的是好久好久了,久到他每日焦躁不安,难以自抑。与陈名秋相遇之前,他热情好动,却从不曾这样的暴躁残虐,可是就在等不到他的微笑的每个日日夜夜中,从前的自己一点点消失了,留下的,是无时无刻都和不知名的敌人战斗着的自己。被秋伤害,然后伤害秋,最后让自己伤的更痛,这样的日子他原本以为永远不会有结束的一天的……

“你发什幺呆?原本就长得很呆了,摆脱你不要再做出这种白痴表情了。”秋撇撇嘴,关上窗户,将夕阳的金色隔绝在屋外。

“没,没什幺……只是……不是……”在秋饱含讥讽的目光中,却不见了往日心死般的冰冷。不是京城初见时十六岁的他无忧无虑的目光,不是许州再见时积淀着失恋和背叛的痛苦目光,不是他兵围徐州时充满欲杀之而后快的恨意的目光,也不是被禁锢在自己身边那充满毁灭的颜色的目光。他的眼中,少了一份空洞,多了一份灵动,少了一份沉重,多了一份轻松。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陈名秋一点点的变化了,好似一座千年的冰川终于盼来了和煦的春风,正在一点一点脱去他冰冷坚硬的外衣。

这样的变化,陈名秋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而在生就野兽般的直觉的轩辕劲却第一个欣喜的发现了,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从何而来。现在的他,还为这小小的变化而沉浸在内心的狂喜中。

“我饿了。”

“哦,哦……”轩辕劲无意识的点着头,却根本没有听进去陈名秋在说些什幺。

陈名秋皱起眉来,难道这个痴呆的死皇帝忘了?明明是他吩咐说要和自己共进晚餐的,以至于他饥肠滚滚,只因为他迟迟未来,太监们却不敢给自己上饭。

陈名秋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不停白痴的傻笑的轩辕劲,转而吩咐下人端上晚饭来。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了上来,回头看时,轩辕劲还坐在刚刚的地方一个人出神的傻笑。

“神经病。”轻轻骂了一句,陈名秋也不招呼他,拿起碗筷,自顾自的开始用饭。

一向自诩聪明又饱读诗书的陈名秋,此刻却完全猜不出轩辕劲在为何而高兴,虽然始作俑者明明是他自己……

夜深天凉,远处的打更声敲响了四更夜浓。陈名秋由梦中辗转醒来,屋内却还是烛光莹莹。揉揉迷梦的双眼望去,只见轩辕劲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旁的一摞奏章才刚刚批了一小半。他下床走到了桌边,随手拾起一本批过的奏章看时,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不知是这新上任的户部官员有意卖弄学问,还是他确实不知这为战场上出身的皇帝识字有限,通篇都是古朴的文词,难怪轩辕劲在上面圈满了不认识的字,更遑论读懂其意了。

定睛看时,却是关于陕西赈灾的事情,户部请示赈灾粮食是交由各州县发放,还是另派钦差大臣专门负责赈灾事宜。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可是轩辕劲却因为读不懂奏章而将之压在了最下面。

虽然久不理朝政,对于这些政事,自小生长宫廷的陈名秋却远比轩辕劲来的得心应手。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交给州县官员去办,否则发下去的粮食能有一小半到灾民手中已是万幸。还是要派个清廉些的钦差去监督才行。陈名秋提起朱笔来,随手在下面写到“着户部侍郎余才闽为钦差使者,统领陕西赈灾事宜。”

余才闽,耀王朝980年的榜眼,人少了些硬气,也不善逢迎上司,看上去甚是平庸的一个官员,陈名秋却知道他为官清廉,很有些悲天悯人的心肠。这样的差事,最适合他不过。

拿起轩辕劲的印章盖在下面,算是批完了一份折子。刚想起身走时,灯花噼啪的爆开了,轩辕劲一个翻身,醒了过来,恰好看到陈名秋将批好的奏折放回去。他翻开一看,立时笑逐颜开:“哎呀,你帮我批好了?太好了,这篇奏章不知在说些什幺鬼话,我怎幺看也看不懂,正发愁呢。这还有一份满篇鬼画符的东西,你也一起帮我看看吧。”

说着,轩辕劲又抽出一份奏章放在陈名秋面前,秋随便扫了一眼,是工部奏请修黄河堤坝的事情,下面附的水利工程图,轩辕劲要是能看的懂才奇怪呢。

“我不管,你别得寸进尺,我要接着睡去了。”陈名秋转身就走,回到床上背转过灯光,拽上被子接着睡。

无可奈何的搔搔头,轩辕劲只得继续攻克那摞厚厚的奏章。如果今天再不批完,明天早朝时左丞相势必又是好一通罗嗦。可是……抬眼看看窗外将白的天色,轩辕劲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恐怕真的批不完了。作个皇帝怎幺这幺麻烦啊?

“哎,这个字念什幺来着?音闭,不对,好象是读……哎呀,我怎幺想不起来了?算了,先看下一行吧,‘是以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好象是说拉弓射箭的事情嘛,谁那幺混账,上这种无聊的奏折给我添乱……”

“哈哈……”听不下去了,这简直是单口相声嘛。一直闭目假寐的陈名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反正有这个家伙在一旁自言自语,自己也睡不着,他索性翻身坐了起来,来到轩辕劲身边,批手夺过他手里的御笔,强绷着脸道:“躲开,一边坐着去,你这也叫批奏章?”

“是,是。”轩辕劲却丝毫没有难为情的神色,反而笑嘻嘻的给秋让开了座位,自己就坐在一旁的灯下作陪。

才批了几份奏章,陈名秋又突然抬起头来,厉声道:“我告诉你没这可不是在帮你,是你打扰到我睡觉了,我是无可奈何才帮你快点了解这些折子的。我这是为了自己,你可别会错了意。”

“俺知道俺知道。”过于兴奋的轩辕劲有时会不自觉的恢复当年第一次进京时那个乡巴佬的自称。

烛光在天色泛白的清晨不断晃动着,两个摇曳的身影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轩辕劲专注的望着专心致志的批复着奏章的陈名秋,偶尔,当对方停下来略加思考时,他便倒上一杯热茶,送到秋的手边,幸福的看着他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奏章,一边将茶水送到唇边。沾染上水色的双唇在灯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看的轩辕劲不由得转过头去,慢慢平复不断上涌的血气。

这次救回了秋之后,他再也没有惘顾他的意志强行占有过他的身体,又怎能此时一个把持不住,生生破坏了如此融洽温馨的气氛呢?

一旁的陈名秋却已经完全沉浸在国家大事的沉思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轩辕劲这小小的挣扎。此时的景致,倒像是工作的丈夫和陪在他身边的痴情的妻子,只是角色,倒错了。

第二天当轩辕劲得意的把那摞由陈名秋帮忙批复的奏折交到陈名夏手中时,对方先是奇怪的看着他,继而又在认出奏章上那熟悉的笔迹时深深攒起了眉头。可是抗议的话还没出口,却又在读到批复的内容时不禁闭上了嘴。不能不承认,教导他读书的义兄的才华远在他之上,更非只懂行军打仗的皇上所能及的。这般睿智的决断,实在比皇上那犹如小孩子涂鸭般的批复高明太多了。倘若那个自私的男人果能为百姓出一份力,也未必是件坏事吧……

从这以后,陈名夏便默默承认了由秋代皇上批示奏章的行动。

第十八章

一个雨后的清晨,当远处隐隐传来宫墙角楼上的风铃声时,幼惜从昨晚狂风暴雨的梦中醒来了。时近初冬,光秃秃的枯枝上已没有了一片树叶,落叶的季节远去了,秋天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独有雨后寒冷的空气伴着初升的一轮微红的太阳流动在这个渐渐失去温度的季节。

当幼惜来到陈名秋的房间为他梳洗时,却发现已是人去房空。虽然明明知道陈名秋的去处,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屋角的五斗柜,收藏在其中的那套茶具果然又不见了。一时间,酸酸的感觉自鼻尖上涌,霎时水气朦胧了双眼。

她知道,就像这一个多月来的每一天一样,秋又去见她了,那个酷似姐姐幼情的女孩!

他爱她吗?他真的爱她吗?一个只有一张酷似昔日恋人的容貌的小女孩?

不止一次,幼惜悲伤的目送秋手捧茶具兴冲冲离去的背影,任冰冷的泪水尽情划落双颊。为什幺秋不明白,他只是在凭借着对她的温柔,去消除对姐姐的负疚呢?为什幺他就是不能回头看看,多年以来守候在他身后的皇上与自己呢?这样的爱情除了伤害又能有什幺结果?

对于秋和江采月的约会,知晓的人并不只有幼惜一个人,可是没有人敢在轩辕劲面前提起。和采月见面的这段时间,心情转好的陈名秋几乎没有再和轩辕劲起过冲突,每个夜晚,当他们两人一个批着奏章,一个幸福的坐在一旁时,遥看着映在窗上的两人的身影时,幼惜只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对于秋,那或许只是在他心情不错时随手施舍的一点温情,对于一无所知的皇帝,那却是多年以来从恋人那里第一次得到的温暖。看着浑然不觉的轩辕劲每天乐呵呵的上朝下朝,出出进进,她只能默默为他难过。皇上误会了,他一点也不明白,秋眼底闪动的热情不是为他,而他却还在傻傻的相信秋终于渐渐原谅了他,爱上了他。

为秋痛苦,为秋难过,对于幼惜早已是家常便饭。只有这一次,她真心为皇上不平。

也许在秋的心中,弱小的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存在,可是爱了他十年,为他痛苦了十年的皇上也一样无足轻重吗?他的心,从来只为自己他爱的人而活吗?而爱他的人就只能任他残酷的漠视吗?

为什幺他还不明白,幸福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回眸,而他却要一次又一次固执的将它远远推开?

幼惜擦擦眼泪,推开临院的窗子,初冬雨后潮湿而又冰冷的空气顿时涌了进来。有些刺骨的寒风吹过泪痕未干的脸庞,痛苦的思绪随着屋内暖暖的空气一起飘出封闭的屋子,飘散在更广阔的空间。

如果,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一切,又该怎幺办?

当眼泪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在眼底时,幼惜再一次默默的问着自己这个闪过脑海千百次的问题。

金銮殿的早朝。

“今天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轩辕劲瞪大眼睛,不相信的问着陈名夏,“你是说朕可以散朝了?”

面对皇上这种问题,陈名夏不知该怎幺回答。自从陈名秋帮他批复奏章起,将前一晚皇上批过的奏章在早朝上一一拿出来返工的程序被免除了,再加上往日混乱的朝局在陈名秋手中一一恢复了秩序,早朝的时间自然逐渐缩短。往日总是中途便不耐烦的散朝而去的皇上能问出这样的话来,陈名夏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他走。不过今天的政务已经处理完却是事实,做事一板一眼的他当然不能欺君罔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名夏带领朝臣恭送圣驾,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出了金銮殿,轩辕劲欢快的像个逃学成功的孩子。本想给恋人一个惊喜,到了他的住处,却发现秋不在。拽过一个小宫女问时,对方支支吾吾,除了不停的磕头什幺都说不出来。心情正好的轩辕劲虽然奇怪,却没有在意,可是又换了几个太监宫女询问,居然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反应。

“你们搞什幺鬼?秋究竟去哪了?”轩辕劲开始不耐烦起来,一声怒吼之后,终于有人小声回道:“王爷……在……御花园……”

既然如此,干吗不早说?不满于浪费了和秋相处的时间轩辕劲迈开大步,向御花园而去。刚走了几步,瞥眼看到床上放着的秋的白狐斗篷,顺手拿了起来。这幺冷的天气,他竟然连斗篷都忘了披。手里捧着给秋的斗篷,轩辕劲却忘了穿上自己的外衣。

“宋代的煮茶法,放入茶末,要在水煎过第二沸,刚到第三沸的时候,也就是所说的‘背二涉三’时。有一首诗形容这时的水声。砌虫唧唧万蝉催,忽有千车捆载来。听的松风并涧水,急呼缥色绿茶杯。这诗是说……”忽而侧目望去,陈名秋却发现采月根本没有在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在想什幺呢?”停下讲解,陈名秋问道。

脸颊微红,采月却仍是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在想你。我在想,你不仅长的漂亮,才学又好,对我也好。我……喜欢你。”

陈名秋微微一笑:“我知道,咱们继续吧。”她不是幼情,他所爱的那个女子从不把“爱”字挂在嘴边,却用生命爱了他一生。

“不要!”江采月撅起了红润的樱唇,“人家犹豫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来的,你却轻轻巧巧就带了过去。你不是认真的。”

“那你要我怎幺办,大小姐?像你一样犹豫上个几天,然后再鼓足勇气向你示爱?你还要不要学煮茶?不学,我可就走了。”他的幼情,有着高超精湛的斗茶技巧,犹如银栗翻光般的七汤点茶法,细致而又精巧,鲜白的汤花泛着淳淳银光。

“你欺负人家……”

“不学?那我走了……”

她赶忙牢牢拽住陈名秋的衣袖:“学学,我学还不行吗?不过,你要先亲我一下。”一时大胆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江采月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去。

年少的陈名秋,不是个谦谦守礼的的君子,可是与幼情,他们连手都从未牵过。他说过,成婚之前绝不碰她。而他们,却在与姻缘一步之遥的地方迈向了命运的歧路。

他蜻蜓点水般的在采月的额头轻轻一吻,算是应付了这个要求:“好了,不要再闹了。”

一声响动传来,陈名秋抬起头来望去,不远处,肃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的轩辕劲,望向他们的眼神,好似一头受伤的野兽。他脚下冰冷的冻土上,飘落他特意为秋带来的披风。秋的耳边,传来的是采月的惊呼,还有那个人,心碎的声音。刹那间,世界离他越来越远,视线中,只有轩辕劲的存在。

欺骗与伤害,竟都如此简单。

第十九章(N久以前的中篇,偶把它扩写成了长篇)

陈王爷和江才人的丑事,已经传遍了皇宫,而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皇帝,反应却一反常态的平静。陈名秋被软禁在自己的住处,江采月被贬入了冷宫,然后轩辕劲像是忘掉了这件事似的,再也决口不提两个人的名字。

又是一个雪花飘落的季节,又是一次寒彻心扉的经历。冰冷的雪花覆盖了大地,也堆积在了陈名秋的心上。

透过冷风不断吹入的那扇窗户,他静静的望着窗那一边的世界。前天的这个时候,轩辕劲发现了采月和他的秘密,可是他却一言不发的离去了。长长的影子孤单的迤逦在他高大的背影之后,那一瞬间,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挽留和解释的话语。可是,他又能说些什幺呢?说了,又能如何?他宁愿他像以往那样大发雷霆,也胜似他这般颓废沮丧的离开。他紧紧的拥住颤抖的采月,似乎看到了十年前深陷在皇宫中无助的幼情。

昨天的这个时候,轩辕劲就站在院中央的那棵梧桐树下,默默的凝视着屋中的自己。他的目光,凝重而又悲伤,毅然中又带着无法割舍的深情。这样的视线,沉重的几乎让陈名秋无法承受。他侧转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诗集上,可是依然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刺穿了自己的伪装。

陈名秋不是没有说过谎言的圣人,可是就像他痛恨别人背叛自己的情感一样,他从没有欺骗过他人的感情。可是这一次,他不仅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更一次欺骗了两个人的感情。

再也无法忍受射在背上的目光了,猛然间,陈名秋嚯的站了起来,用力的将手中的书本砸向窗外的轩辕劲:“滚开,你给我滚开!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线装的书册在距离轩辕劲不到一尺的地方落了下来,而后散落一地,随风飞舞。当飘舞的纸页散开时,树下已没有的了轩辕劲的身影。

陈名秋无力的坐回椅中,陷入更深的懊悔中。真是差劲的人,错的明明是自己,他责备的却是那个受骗的傻瓜。

今天的这个时候,屋子内外一片寂静,除了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世界似乎已沉入了无人的荒凉。不由自主的,陈名秋侧耳倾听着屋外每一个细小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幺。忽而,门开了,狂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他带着惊喜转过头去,进来的却是来送午饭的幼惜。

欣喜的火花瞬间熄灭了。无言的失落散落在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拨弄着桌上精致的饭菜,陈名秋却没有下咽的胃口,而坐在一旁的幼惜也始终没有开口。终于,他放下碗筷,回头问道:“她还好吗?”

“他是谁?皇上还是江才人?”

陈名秋皱起了眉:“自然是采月。轩辕劲是好是坏和我有什幺关系?”

“没有关系?”一直低着头的幼惜终于抬起双眼直视着秋,“那我进来时爷的表情又代表什幺?您在等皇上不是幺?明明想要见他,您为什幺又不肯承认?您怕他这次真的抛下您,真的对您死心,从此彻底走出彼此的生活,一刀两断,对不对?”

幼惜一向轻声曼语的声音忽而急促了起来,颤抖的尾音不知是源于激动亦或紧张。

但是陈名秋的否认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在胡说什幺?我凭什幺要想他?我怎幺可能……”

话未说完,幼惜已一步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明明是一副想哭的表情,混杂着复杂情感的眼中却没有泪水:“您看着我啊,爷,看着我,我不是别人,我是幼惜,认识了您十年的宋幼惜啊!为什幺要在我面前说谎?为什幺连对我您都不肯承认?您以为幼惜看不出来吗?这次从太原回来后,您变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冰冷,不再对爱情充满了绝望。当我看着您和皇上和睦相处时,您知道幼惜看到了什幺吗?是爱情的种子,历经了漫长的冬天的种子再次慢慢萌芽生长。那段时光,您也同样感受到了幸福的存在吧?为什幺,为什幺您还要借着那个酷似姐姐的女孩去逃避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呢?为什幺?不要骗我,告诉我啊,告诉您的幼惜啊!”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如此激动疯狂的幼惜了。温顺的幼惜,安静的幼惜,乖巧的幼惜,却总是为这个不爱她的他的幸福一次又一次的失控。给不了她幸福的自己,至少可以给她一个她想要的解释吧。陈名秋苦笑着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他自己则背着手踱到了窗边,缓缓的说道:“在太原,我遇到了过去,一段真实的过去,剥开了我保护自己的硬壳。当我看到为了我情愿以天下相换的轩辕劲时,当我看到归程中他用当年傻傻的笑容寸步不离的行在我的马车边时,当我……可是,我不能忘了为我而死的幼情,我不能爱上灭了陈氏一族的仇人,我不能啊!我的心乱了,乱到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了。从前的我,不会对轩辕劲和颜悦色,不会和他共进晚饭,更不会替他批改奏章,整理朝政。我的痛苦,还有他的痛苦,是我的赎罪,也是我作为耀皇朝最后一个皇子的生存意义。当我沦陷在自己的快乐时,就是另一种的痛苦,我只能不断的自责着,不断的告诫着,你不能为他心动情爱,更不能为他遗忘幼情!就在这时,采月出现了,我知道这很卑鄙,可是我还是利用了她对我的迷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强迫自己时时记住幼情。我拉紧了采月的手,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天陷入对我的爱中,期望她能把我带出对轩辕劲的心动之中,同时却又难以割舍后者令我心安的憨厚笑容和他默默守护我的双臂。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欺骗他人感情的自己,可是,就像我说的那样,我的心乱了,我想要停下来却无法收回自己的脚步。我不爱江采月,但是我也不能爱轩辕劲。到头来,陈名秋注定还是要一个人活着。”

明明终于听到了陈名秋深藏内心的独白,幼惜却只觉得更加悲伤无奈。他和皇上,难道真的始终有缘无份吗?爱一个人,为什幺不能忘记一切,只是一心一意的去爱?

“算了,不谈这些事情了,顺其自然好了。”陈名秋转过身来,平静的面色上早已没有了心乱的痕迹可寻,“告诉我,采月还好吗?”

“她……”一句“还好”还没来得及说,幼惜的话便被窗外忽然传来的嘈杂的喊叫声打断了。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声的叫喊同时闯进了屋中。

“不好了,走水了,冷宫走水了!”

陈名秋猛地推开窗户,极目望去,滚滚浓烟从冷宫所在的皇宫西南角直冲天空,鲜红的火焰跳动在扭曲的屋宇之上,犹如一张邪恶的笑脸,无情的嘲笑着蝼蚁般的众生。生命在燃烧,哭喊在嘶哑,脚步在忙乱,世界仿佛沉入了血色之中。

瞬时,陈名秋的脸色苍白起来,一手紧紧抓住窗框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耀997年,他亲眼看着轩辕劲的铁骑冲破了许州的城门,无数的士兵在城内烧杀抢掠,四处可见燃烧的房屋,嘶喊的百姓,那一天,是许州的末日,是他敬爱的宋巡抚的末日,也是耀皇朝风云一代的四王爷的末日。从此,生命中一切都在熊熊烈火中不复往日。

火,又是那染红了天际的大火,清清楚楚的重现在了陈名秋的眼前。早已淡忘的往事又血淋淋的出现在了眼前。能忘吗?不能,永远也不能!

所以,他永不可能爱上轩辕劲。不论错在谁,因在谁,往事已形成一道无形的鸿沟永远的横亘在他与他之间,永远无法逾越。他们,只能站在各自的一端,在永远不能实现的期待中一次又一次的让爱失之交臂。

“糟了。”忽然,陈名秋一声惊呼冲出了屋门。采月,采月就在哪里!

第二十章

刚到院门,奉命把守的卫鑫便拦下了他。陈名秋不语,一闪身从一个侍卫腰中拔出佩刀,架在了自己颈间。一道鲜红的血迹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流下,滴落在洁白的衣领上。卫鑫吓的慌忙让开了路,一边紧紧尾随着狂奔的陈名秋向冷宫而去,一边差人去禀告皇上。

燃烧的房屋外,无数太监忙碌着救火,可是没有人忙碌着救人。叶赫人入京不过年余,受贬的妃子也不过江采月一人。除了她,便只有几个看守的宫女太监居于此处。又有谁会为了这些人冒险救人呢?

陈名秋在距离火焰不过一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灼热肆虐的火焰。卫鑫不敢太过靠近手中犹握着钢刀的他,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秋不要做出足以连累自己没命的事情来。

可是陈名秋始终没有再移动脚步,坚毅的面孔被火焰映的通红,深深的痛苦凝聚在灿若星辰的眼中,闪着令人心痛的光芒。忽而,他手中的钢刀铛的一声落了地。卫鑫也跟着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可是就在下一秒中,陈名秋竟然笔直的冲进了火中!

天哪!这次我死定了!卫鑫一声惊呼,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拦,陈名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无情的火舌之后。

浓浓的黑烟弥漫在眼前,很快熏伤的双眼便睁不开了,四周燃烧的火焰灼的皮肤阵阵剧痛。可是陈名秋还是凭着一个信念摸索着道路倔强的前进着。他要救采月!他要救采月!

他救不了幼情,救不了宋巡抚。他补偿不了灼然,补偿不了幼惜。可是,至少这一次他要救采月。

陈名秋一路冲进了正院,不知在火中搜索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死心的时候,跌跌撞撞不稳的脚步碰到了一个温软的躯体。采月,是采月!他欣喜若狂的弯下身,拍打着她的脸颊:“采月,是我,是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我这就带你走。”

江采月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她眼中的陈名秋一身狼狈,早已没有了往日谈诗论茶时的怡然自得,却远比那时更加深刻的映刻进了她的心中。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为她而来!

被关入冷宫的那一刻,江采月终于明白了等待的含义。想见到秋,想和他厮守,那些永远都不可能再实现的愿望像一把烈火,时时灼痛着她的心。生命,顿时空虚的不再有意义。就在今天,她点燃了这空荡荡冰冷冷的冷宫,然后把一把雪亮的匕首插入了自己胸膛。

世界,沉入了阴冷的黑暗,生命,一点点的离她而去。而她的心中,却只有解脱的幸福。每个人都说她有罪,可是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幺。她用她年轻的生命和火一样的热情去爱了,从此便无悔。现在,她要去了,带着对一生最甜蜜的时光的记忆而去,来生,她愿化为一缕清风,永远萦绕在那个优雅的男子的身旁。然后,爱他,爱他,再爱他……

可是,上天垂怜,竟让她在最后的时间得以把他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底。爱,生了根,发了芽,现在,她要品尝最后的甜蜜。

“爱……你……我……爱……你……”江采月嗫喏着双唇,用尽最后的力量吐出了这几个字,接着头一歪,死在了陈名秋的怀中。嘴角,兀自噙着甜美的笑容。

“不要,采月,你不要死,我不要连你也因我而死!醒过来,醒来啊!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所以,你睁开眼睛,看我,看我啊!”

可是任凭陈名秋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江采月都不可能再睁开她的双眼了。这些美好的承诺,她只能在天上静静的听了。

采月死了,十六岁的江采月死了,本应有着美好的未来和青春的江采月就这样走了!

此时的陈名秋深深陷入这样的自责之中。如果他不曾一时兴起在那座凉亭中独自煮茶,如果他不曾答应再次与采月见面,如果他不曾利用这个无辜的女孩去平衡自己爱上轩辕劲的心……

可是现在,任何的如果都不再有意义了。缘分,错过了,便不再回头。错误,犯下了,便无从改变。

这一刻,心灰意冷的陈名秋真想就这样永远留在这烈火中陪伴采月,让这来自地狱的业火燃尽他所有的过往罪恶。然后,用死亡遗忘一切,再带着空白的灵魂再次重生。

无法视物的眼前一片朦胧,却忽而闪过了轩辕劲的笑容。憨厚的像个老农,傻傻的像个孩子。

如果自己死了,那个等了自己十年的人要怎幺办?他会不会再次跟随他的脚步而来?

当得到消息的轩辕劲感到火场时,陈名秋已经冲入火中多时了。卫鑫几次带人冲进去,却都被熊熊烈火半途逼退,无功而返。焦急的幼惜对着大火拼命叫着秋的名字,然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几乎在听到秋冲入火中的消息的同时,轩辕劲一声暴喝,便也要尾随冲进去,却被无数侍卫死死抱住了。卫鑫跪在他面前,挡住了唯一的去路,不停磕着头:“皇上,您不能不能进去啊!就算您看了奴才的头,奴才也不能让您进去啊!奴才进去,奴才再进去找王爷!”

“放开,朕命令你们放开朕!朕要自己进去,朕要自己进去找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轩辕劲嘶吼着。那道与秋初遇时留下的伤疤随着他的愤怒鼓动起来,像是要再次裂开。

“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此时的卫鑫也只能在不断的磕头中重复着这句话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一国之君亲自涉险!

就在众多侍卫几乎要拉不住不停反抗的轩辕劲时,他却忽然停下了动作。顺着他呆然的眼神,卫鑫奇怪的转过头去。

烈火燃烧在绚烂的天际,无情的火舌吞吐着“嘶嘶”的吼叫。

陈名秋奇迹般的从火中行了出来。一身的烧伤,红肿流泪的双眼,残破的衣服,还有,他死死抱在怀中的采月的尸身。

侍卫们一个失神,轩辕劲已经挣脱开来,向着陈名秋奔去。

此时的陈名秋完全靠着最后的一点力量强然支撑着自己。当身体接触到轩辕劲温暖的大手时,他终于脚下一软,失去了意识。最后的记忆,是身体落入的宽厚的胸膛传来的阵阵暖意……

昏暗的烛光中,秋艰难的睁开沉重的双眼,视线所及一片迷朦,恍惚不清。为什么?为什么周围的一切都如此模糊,他究竟昏迷了多久?

“秋,秋,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连着睡了整整七天了,要是你再醒不过来,全皇宫的御医就快被我杀光了。”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秋的手,秋转过头去,床头前的大块头应该是轩辕劲,可是如此近的距离他却只能分辨出对方身形的轮廓。

烟熏吗?所以他失去了视力。也罢,终于不必再看这个没有了一切的世界了,还有,他扰乱自己心神的憨厚的傻笑……

此时的轩辕劲平静的像个陌生人。本以为他一定会为自己冲入火中去救采月的事情发火,可是他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已命人把她厚葬了,你放心吧。”

“噢……”

“改天我让人带你去给她上坟。”

“噢……”

虽然看不到轩辕劲的表情,可是陈名秋却分明的感受到了痛苦的气息。沉重的气氛迫得他只能故作漠然的将头转向床内。而后,是许久的沉默。

终于,轩辕劲在一声轻叹后再次开了口:“你醒过来就好了,我要出征了。其实早在那天之前就决定了,只是你这一病我放心不下,又推后了日子。我想明天就出发,可好?”轩辕劲毕竟是个在战场长大的的汉子,整日辗转于琐碎的政务和得不到的爱情的京中生活已让他厌烦不已,看到秋的精神还好,战场的厮杀声和砍杀的快感又再次成为无法抵挡的诱惑。

“腿长在你身上,要走就快走,问我干什么?”秋冷笑一声,道,“除了打仗杀人,你这种笨蛋还会干什么?留在宫里也是浪费粮食。”

“会挖苦人就表示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轩辕劲不怒反笑了,接着他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秋,我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也没读过多少书,不像你那样多才多艺,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出身和一切。虽然我们相识十年了,其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只有这一点从没改变过。过去我笨,现在也不会变聪明,十年了,我始终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让你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少恶心了,男人和男人会有什么爱情!你说自己笨,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像着了魔一样的爱你。不过在我们的部落中,如果一个男子的爱情被所爱的女子拒绝了,那么他就只有成为最强的男人才能娶她为妻。所以我要成为全天下最强的男人,成为男人中的男人,我相信那一天你总会把我刻印在心中的。”

轩辕劲豪放而自信的话语好似一块石子扔进了秋无波的心湖,可是这片日日为感情的起落所侵袭的湖水已难以分辨出温柔的涟漪,他哼了一声,道:“莽夫。要是那时我仍然不肯爱你呢?”

“这个……那时我确实没想过。可是那时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除了这条路,我没有其它的办法可以得到你。”轩辕劲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秋,似乎要把他的身影永远的刻在心底,“我就是凭着这样一个信念打下了天下,把你抢到了手。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用力量是抢不来爱情的。是我毁了我们的未来,永远失去了被你所爱的机会。所以,这一次……我放手……”

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轩辕劲终于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嘶哑的字眼。

霎时,陈名秋黑暗的眼前又蒙上了一层更深沉的黑色,支撑着他的世界的最后的支柱倒塌了。

“这次我要带大军往江南去平叛,我走以后,随便你如何。宫里的事务都交给陈名夏了,我已经吩咐过他,不论你有什幺命令都要听从。要走的话,随你。就算你想恢复耀皇朝,登基作皇帝也无所谓。这里的一切,对我都已经没有用处了。”

轩辕劲缓缓站了起来,无限留恋的投向秋最后的一瞥,然后拖着一生中最沉重的脚步离去了。行到门前,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回到陈名秋的床边,说道:“有件事我不能瞒你,这次平叛的对象就是你的八弟陈佟为……”

“谁,你说要平叛的是谁?”秋摸索着猛地拽住轩辕劲的衣襟,急切的问道。

“陈佟为,陈氏一族除你外唯一的幸存者。”

第二十一章

一身朝装的陈名夏缓缓向着宫廷深处的一处院落走去,和他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相比,脚步显得格外的缓慢而沉重。河南今夏水灾,秋后又逢大旱,本应收获的季节全省却颗粒无收。奏请朝廷拨粮赈济灾民的折子发来三天了,代初战的皇帝处理朝政的六大议政王之首的瑞亲王却迟迟不肯下龙牌给户部掉粮,今晨议事时自己再提此事,瑞亲王却以皇上南下用兵,朝廷正值用兵用响之时,不能浪费国家存粮于贱民之腹为借口,彻底拒绝了赈灾的请求。他哪里知道,天下,可于马背上得之,却不可于马背上治之。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啊!

无可奈何中,他想到了京城中另一个拥有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的龙牌的人----唯一的异姓王陈名秋!

陈名秋……反复咀嚼着这名字,他脚步沉重的向秋在宫中的住处行去。虽然以秋愤时激俗的个性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能够请到龙牌的希望微乎其微,可是想到河南百姓正翘首企盼着朝廷的救济,想到饿殍遍野的悲惨景象,内心深处对再见到秋的不安不忍不满都已不再重要了。

通报之后,引路的太监很客气的把他请了进去。行至庭院前,太监道:“王爷在花园里弹琴,奴才们不敢擅入,请中丞大人一人前往吧。”

陈名夏点点头,踏着雨后犹有些潮湿的林间小径,循着那曲熟悉的《雨打芭蕉》,一步步深入着幽静的小庭园。

古人云:奏乐以生悲为善音,听乐以能悲为知音。十年前的秋的琴音饱含着少年的意气风发,闻之令人兴高。如今这只古曲却浸湮着游戏世事的悲凉,听者不禁意伤。岁月,在他们彼此身上都烙下了抹不去的伤痕。

石径尽头,出现了一座暗红色的小凉亭,亭间,是数年未曾相见的身影。随着不知不觉中放轻的脚步,那凭栏弹奏的背影愈见清晰了,陈名夏却不由停住了脚步。原以为见到这个救过自己,抚养过自己,又陷害过自己的人心情应是如海浪澎湃般的不平静,可是望见那骤然清瘦了许多的熟悉身影,心底竟如涧间小溪,流过的只有淡淡的感伤。

“爷,陈中丞到了。”侍立一旁的幼惜轻声提醒着秋。扶着她纤细的手臂,秋慢慢转过身来。在那如白玉雕成的俊秀的脸庞上,本是神采飞扬的双眸却空洞无神地游离着。回思着自己曾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的颂度的那篇《贰臣传》,陈名夏恍然明白了自己再无意间对着无可奈何中挣扎的心灵作了何等残酷的伤害。

“大哥……”十年了,他都不曾这样好好唤他一声大哥。泪水,已在不知不觉中爬满了年轻的面庞。

“你是来要这个的吧。”秋摸索着从琴案上拿起了那黄金铸成的龙牌,递向了陈明夏。

无语。

陈名秋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是因这沉甸甸的龙牌,还是为这一声历经人事变幻的多年以后的一句呼唤?

“大哥!”一声撕心裂腹的呼唤,泪水中陈名夏跪在了秋的脚边。可是纵然这泪水可以浸湿干枯的黄河河床,那被呼唤的人都已不再看得见了。

当啷一声,秋将明黄色的龙牌扔在了地上,抓紧幼惜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走了。

即使回眸相望,被泪水洗涤的义弟的脸庞也不会映现在无神的黑眸中。既如此,给他想要的东西,然后,不再相望……

是决然,或是绝情?

那是最后的背影,亦是难忘的背影,镌刻在心的,只有那时的泪……

这是陈名夏最后一次见到秋,从此天涯海角,人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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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纽---吱纽---

木制的车轴单调的摩擦声在旅途的长夜中格外刺耳,在马车的上下颠簸中,幼惜睡的并不安稳,轻轻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倚窗望向荒原的秋,在陈名夏的帮助下,他们离开京城已经月余了,总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的秋是否曾有片刻入眠?幼惜不能肯定,可是她知道,黑暗就像严冬的霜冻,正在一点点蚕食着秋仅存的意志。过去的十年中,他像不断变幻着颜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中等待着夏雨带来的一丝清凉,可是眼前的他却坠入了一团名为“黑色”的火焰,积蓄着最后的一点力量,他要燃烧再燃烧,燃尽自己,也燃尽世界。今夜,他们都注定失眠了。

“这段路有点单调,不过过了前面的小山丘,就是江南的绿色了。”

夕阳将落时,车夫曾这样说过。

窗外的景色曾变吗?窗外的景色会变吗?

这样问着自己的秋只能在眼前一片雾蒙蒙的白色中渴求着前方的绿色。向南,再向南,他只想再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轩辕劲,一个用爱作名义夺走他一切的爱人,最后更偷走了他平淡无波的心。

还有八弟陈佟为,一个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他的弟弟……

当年轩辕劲兵破许州城并俘虏了他后,一路势如破竹南下直攻向京都。朝廷立刻调派了在南方镇压农民叛乱的重兵前往北方,在距京城仅200里的镇江摆开阵势与叶赫族大军对决。攻势受阻使得叶赫士气低落,陈名夏在此时提出以退为进的对策,一方面向耀王朝求和,另一方面则煽动和相助南方叛乱军加紧进攻。考虑到南方的局势紧张,为了尽快北兵南调,耀王朝的议和使臣八王爷陈佟为答应了庆国的求和之议,但前提是交还被俘的四王爷陈名秋。而这,却是轩辕劲万死不能答应的条件。谈判僵持了数日后,庆国提出了由公主轩辕萍出嫁八王和亲的替代建议,而陈佟为出人意料的竟接受了提议。议和成功了,他带着新婚的美娇娘回去了金碧辉煌的宫殿,留下了在轩辕大汗的行军帐中被迫接受禁脔身份的陈名秋,一个曾经有着高傲的自尊的四王爷……

独在宫中的最后那段日子他在内心的煎熬中反复挣扎,多想就这样抛下一切从此远走,可是他办不到。人可以远去,可是他的心还在记挂这种种未了解的孽缘,不得解脱。对守候在身后十年的轩辕劲的爱,对与自己有国恨家仇的轩辕劲的恨。对背叛抛弃自己的八弟的恨,对从前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小的八弟的爱……

黑暗中的孤独,寂寞,在一点点蚕食着十年来包裹着心的僵硬的外壳,这一次的心痛,让他几近疯狂的无奈,无法自抑。

“客官,有个书生想搭您的车南行,您看这出门在外,又是荒山野岭的,他一个文弱书生独行,您是不是行个方便?”马夫停下了车,隔着车帐小声问道。

幼惜看看毫无反应的秋,不知所措的咬咬樱唇,终于下定决心道:“那就请那位公子上来吧。”话音落下,一个手提大药箱的年轻书生笨手笨脚的爬上车来,口里不断道谢道:“多谢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公子吧,在下在路上丢了钱袋,雇不起车马代步,正为难如何扛着这药箱前行呢。”

“我不是什么小姐,这位才是我家主子。”幼惜指指秋,喃喃道。

“噢,那也没关系,其实刚刚姑娘开口邀我上车前,我还在想,要是你们不肯载我,至少我也要厚着脸皮求你们载上我这个药箱,我就跟在后面跑好了。正所谓,药在人在,药亡人亡。”书生打开药箱,献宝似的指着满药箱的药材道,“公子请看,我这药箱里可是药材齐备,应有尽有,您看,这是……”

“我家公子看不见。”幼惜看看脸色越发阴沉的秋,连忙打断了喋喋不休的书生,“还没请教公子名姓,也好有个称呼。”

“噢,是是,在下姓李名渭表字璟和,河南人氏,家中只有一个老母,跟着在下的兄长过活。”

“谁来盘问你的家世了?”幼惜笑道,“我家主子姓陈,奴家姓宋,敢问李公子要往哪里去啊?”

“在下是军医,应招前往南方平叛大军中效力的,两位是要去……”

“和你一样。”陈名秋从牙缝中蹦出冰冷冷的几个字。

余下的几天路程中,陈名秋依然极少开口,幼惜像是避嫌似的总是不着痕迹的躲避着李渭的攀谈,只是在车子的角落里一边安静的作着针线活,一边偷偷打量着秋。倒是李渭便是无人答理也总是一个人说个不停。

“陈公子,你这眼睛遇上了我,保证给你治好,只要再扎上几针就没问题了。看,一针,两针,三针,好了,现在你能看见我了吗?什么,还不行啊,看来比我想的还要麻烦,那就再扎几天吧,好在路途还长。”

“宋姑娘,多谢你倒水给我喝。哎呦,我不是故意没接好的,实在是刚刚马车颠的厉害,洒了你一身水,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

“陈公子……”

“宋姑娘……”

没什么默契的一行人在一周后终于到达了轩辕劲的军营。

第二十二章

江南的月色没有北方的肃杀清冷,暖暖的月光映照着四季常在的绿色,那一个秋天的夜晚,陈名秋来到了叶赫君驻在山脚下的军营。

未进军营,轩辕劲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营帐前,洪亮的笑声中一把将在幼惜搀扶下摸索着下车的秋抱了下来:“你算到了,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改变主意不来找我了呢。”

“听你的话,好象早就知道我出发往这里来的消息了?”推开轩辕劲的怀抱,陈名秋漠然继续说道,“所以派了这个李渭来监视我。”

幼惜闻言不由一惊,恨恨的瞪了垂手侍立一旁的李渭一眼。

“哎,你别生气,我见了陈名夏的快报,才知道你眼睛看不见了,又只带了个侍女孤身上路,如今世道不太平,我很担心你啊,可派的人多了又怕你不高兴。这个李渭医术很好的,武功也过得去,我才派了他去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轩辕劲再次高兴的紧紧抱住了秋,而陈名秋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再挣扎,只是淡淡的道:“世道不太平,是皇帝的失职吧。”

“你又在讥讽我了。”轩辕劲傻笑两声,丝毫没有不豫,“我叫人给你布置好了行帐,行军在外,恐怕有点简陋,你……”

“不必了,我就住你的中军行帐。”

“好,好。”意外的回答让轩辕劲裂开笑不拢的双唇,急忙抱起他向自己的军帐走去。看着行帐的门关上,众人实趣的散开了,只剩下幼惜久久的呆立在这扇紧闭的门后……

千般情,万种爱,终是恨,夜阑深,月清冷,人无眠。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与他的欢爱不夹杂着一分一毫的暴力和强迫,只有所有的感官在汗水淋漓的呻吟中沉沦再沉沦……

许久不曾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人在一番云雨过后,陈名秋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轩辕劲粗犷的脸庞,眼角的疤痕,是我们,纠缠的孽缘,亦是,天下的苦难。还记否,曾相伴,曾反目,曾相憎,十年一梦醒,终是空。

“怎么还不睡?不累吗?”抓住这双曾多无数次拒绝自己的柔夷,帝王的声音有一点喑哑。嘴角绽放的笑容是关切?是调笑?

抑或欣喜?抑或不安?

光可鉴人的黑发如乌云般散落在两人的枕边,轩辕劲轻轻的抚着秋的长发,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本以为我爱你是终没有结局的相思,本以为你恨我是永不会醒来的噩梦。多少次,你挑弄着我的怒火,伤了我,也伤了自己。多少次,我想刨开一腔热血洒遍你的冰冷,换回的,只有你的轻蔑。曾经年少惊鸿,竟是一世的纠缠。

驰骋过大江南北,纵马过平原辽阔。将军百战死,意气尚风发。可是爱你,我已累了,当我看到你带着江采月的尸身走出火场时,除了狂乱的嫉妒外,我所能感受到的便只有深深的无力。纵是你眼中的野兽也有倦怠的时刻,我的猎人啊,在你撒下的网中我已力尽。

所以离开,所以相别,对于爱与不爱的猜测,多才的你尚且勘不破它的缠绕,何况是粗鲁的我?皇宫红瓦墙,锁了你的自由,锁了我的逍遥。草原上的鹰想念辽阔的天空,来自战场的我离不开厮杀的战马。千军万马前豪迈的将军,才是原本的我。

只是……

怎么割舍得了你?怎么割舍得了你!

所以只能爱你?所以只能爱你!

在说出那些放开你的豪言之后,我再次后悔了。我不断祈祷着你还没有离开皇宫远去,祈祷着当我回去时还能找到你的身影。我那么热切的盼望着战事的结束,一如曾经那么盼望着逃离你的身旁。三万大军齐发,我只想早日歼灭叛军回到你的身畔,可是轻举冒进反而给了叛军可乘之机,残余的叛军撕开未完成的包围网,逃上了煮晔山。三千叛军据守着易守难攻的险峻山势,三万皇军居然束手无策,在我带兵的日子中,这是从未有的失败,可是我想到的,居然是,回到你身旁的日子又再次遥遥无期了……

偏偏你来了,乘着一辆摇摆的马车,带着一身的冷漠和伤痕,来到了我的身边。为什么你不像往日那般拒绝我的拥抱?为什么你不像往日那般推开我的双手?为什么你竟愿意抚摸我的疲倦?

是情网?是陷阱?是真情?

十年肉体的媾和,我只能接触到你冰冷的肌肤,如今,我却想抚摸你孤独的高傲。

陈名秋无语的触摸着那道由自己亲手留下疤痕。君王的问题被置于一笑之中。

是不能说?是不愿说?还是无话可说?

对你,是不能爱?是不愿爱?还是从来无爱?

当自己还是父皇最宠爱的小皇子时,永和殿昼夜通明的烛火总是让我难以入眠。我任性的哭闹着让仆人熄灭所有的灯火时,披起夜服的父皇匆匆赶来。他的容貌早已模糊,他的声音早已陌生,记得的,只有他抱起自己的双臂和那时的光亮。他说,皇宫中必须昼夜灯火常明,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因为,黑暗,会让我们懦弱。

而我,已跌入了永远的黑暗深渊。我的心再次乱了,没有了你的世界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可是,我仍然不能爱你,不能爱你啊!千年恨,几许情,欲话难。

我懦弱了,所以我来了。只要再见你最后一面,然后,这次我要永远把你忘记,彻底了断这段纠缠了十年的故事!

忽忽枕前蝴蝶梦,悠悠觉后利名尘。

无穷今日明朝事,有限生来死去人。

终与猛兽同穴居,却从蛮斛斗精神。

槿花开落从朝暮,始信蜉蚴未是真。

“喂,你那个妹妹也在山上吗?”

“你是说萍妹?”陈名秋恶劣的语气没有挑起轩辕劲的怒气,反而让他宠爱的抱住怀中的人儿。以往每次欢爱后,秋总是厌恶的推开他,蜷缩在床的一角,这样的对话还是第一次。

“她已经死了,去年冬天生第二个儿子时难产死的。”

“儿子?谁的?是我陈家的种还是你的?”

“嗨,好象没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你啊。”

“你当我和你一样迟钝啊,傻瓜也看得出她有多爱你。”

“哎。”轩辕劲叹了口气,“其实我叶赫族素有兄妹相婚娶以保持血统纯净的习俗,所以萍妹她自小就一直想当我的新娘。可是当年进军中原时,陈名夏提出要做汉人的皇帝就要尊重汉人的伦理和传统,反正我已经有了你,娶哪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就按他的安排娶了蒙古木布泰部可汗的女儿。后来为了留下你,我又要她嫁给你八弟,萍妹她虽然伤心,为了我还是一一答应了。当她要求我抱她时,我实在没法拒绝,毕竟我亏欠她的太多了。后来我打进了京城,陈佟维改名换姓为东方深维,四处联络起义,那时萍妹本来可以回来我这里的,可是她还是自愿留在了陈佟维身边作卧底。她没爱过那个汉人,更不会给他生孩子了,虽然陈佟维不知道,不过那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儿子。”

秋沉默了,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的轩辕萍,被妻子背叛尚且不自知的八弟,在乱世中沈浮的百姓,阴阳总一理,福祸唯自求。去水奔流难再还,凄凌乱世,又有谁不是可怜之人?

风声中隐隐传来一阵歌声,陈名秋侧耳倾听,一个粗哑的男声唱着:

思故里,思故里,爹娘倚门望儿归。

思故里,思故里,妻子抱儿待夫还。

……

“我军久攻煮晔山不下,士气越来越低落了。”

士兵们在想家了,想念故乡的亲人,想念故乡的泥土,想念久违的太平。不成音律的歌声触动着秋同样疲惫的心灵,楚水凄凉地,十年弃置身,这般的乱世,这般为他而起的乱世,持续了七年的战乱不断,还有无数百姓的血与泪,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还有他与轩辕劲没有未来的情路,从他爱上对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到了最后。

“我教你个办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取下煮晔山。”

陈佟为所带领的军队在战败后匆忙逃上了煮晔山,被困的叛军依靠着地理位置的优势与三万军队对峙了三个星期,战局依然僵持不下。然而看似牢不可破的山势也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山上既无水井亦无储水设施,所有的饮用水皆取自唯一一条自山顶蜿蜒而下的小溪,陈名秋所提出的攻克叛军的方法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轩辕劲精心挑选出三名轻功卓绝的侍卫,三人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后山潜上了山顶,在小溪的源头撒下了“腐骨断肠散”!剧毒入水,一溪清泉皆化为致命的毒药。

完全不曾防备的叛军仍然取用着这清澈的可以照见人影的溪水,生火,做饭,饮食,洗漱。入口,即是命归阴曹之日!

将近一半的叛军丧命于毒水之下,余下的众人则被掐断了水源!

一个人不吃饭可以支撑十数日,但是没有了水,生命之火就会在七天内熄灭。

残余的叛军期盼着轩辕劲的军队能够再次攻山,或许可以在混乱中逃生,然而山下的大军却始终按兵不动,紧紧守住下山的各个信道。干渴,像一把烈火渐渐燃尽了每个人的战斗意志,恢复汉氏江山的豪情壮志也敌不过对生存的渴望。五天后,绝望的叛军放弃了赖以抵抗皇军的险峻地形,像一群濒死的野兽冲下了山。在皇军的围歼下,无力抵抗的叛军纷纷投降,然后悉数被杀!

叶赫族的军队所过之处,从不留一个活口!

第六天,叶赫军放下了武器,开始清理堆积如山的死尸。清澈的山泉,索命的毒水,如今化为一池血红。

“秋,回去吧,这里山风太大了,你会生病的。”在遍地的死尸中,陈名秋在轩辕劲的搀扶下缓缓走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不时磕绊着他的脚步,帝王的软言相劝被置若罔闻。

“听话,你先回营地去吧,我留下来找你八弟的尸体好了。如果找到了,我会好好安葬他的。”

听话?陈名秋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线冷笑。他竟要他听话!相识十年,他轩辕劲几时看到过自己听话的样子?

可是现在的陈名秋已经无心反唇相讥。对当年抛弃他的八弟的复仇喜悦没有如期而至,他的心情反而陷入了无法排遣,化解和忘怀的哀戚中。在跌跌绊绊的前行中,他推开了轩辕劲企图抱起他的双臂,在一片朦胧的视线中茫然前进着。

我在找什么吗?我要找什么吗?

无法回答的是问题,无法拂去的是悲伤。

生就豪门悠悠者,世情尽付东流水。乍可狂歌草泽中,怎堪无情风尘下?

曾经的自由安适,今日的倥偬疲惫,懊悔着京城街头的那一次相遇,烦恼着人情无常带来的每一个伤害,却仍是无法忘怀刻在心底牵挂思念。恋人,兄弟,朋友,亲人,长辈,还有身边的敌人。许许多多张熟悉的面孔在秋失去光泽的眼前不停闪过。

“轩辕劲,你这狗皇帝,纳命来!”

一声长喝,一个灰色的身影施展轻功,如自天而降般直扑向轩辕劲。银色的长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只是一瞬间,陈名秋竟辨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八弟,是他,真的是他!

曾经弃他于不顾的弟弟。

也是今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来不及多想,秋的身体已经反射般挡在了轩辕劲的身前。看到他突然冒出,陈佟为不由一楞,正在犹豫是否应该撤剑间,长剑已经笔直的刺进了秋的胸膛。

鲜血四溅,点点猩红,一缕幽魂将归。

“求求你,秋,睁开眼睛,和我说话啊!太医,太医,快去传太医啊!”轩辕劲一边慌张的大叫着,一边忙乱的伸出大手堵在伤口上,奈何仍是止不住泊泊流出的鲜血。

“你不会有事的,秋,绝对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的。”

“剑上……有……毒……。”呆立在一旁的陈佟为终于勉强的吐出了几个字。再次相见,竟是与你的诀别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轩辕劲一挥手,无数的士兵一拥而上,刀枪剑戟将陈佟为层层包围。

为什么?陈佟为露出苦涩的笑容。因为我曾经无比崇敬的四哥依偎在敌人的怀中,或是因为他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呢?答案,我也和你一样想知道。

四哥,我想向你解释,当年我是多么想从这个蛮男的手中救出你,可是南方战事吃紧,亟待与轩辕劲和谈的朝廷却逼我同意和亲。留下你,放弃你,背叛你,心痛,从未停止。

“别……”聚集起最后一点力量,秋伸出染满血的柔夷,拽住了轩辕劲的衣襟,断断续续的说道,“放他…走吧…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我……”轩辕劲的声音哽咽了,十年了,你从未求过我一件事,第一次的要求,竟是要我放过杀你的凶手吗?

“答应…我…”

“好,我放他走。”轩辕劲艰难的点点头。

成百上千的士兵让出一条信道,陈佟为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了,只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得向躺在血泊中的秋投去了最后一瞥。最后的恋恋难舍的一眼。

轩辕劲的呼唤,李渭的医治,幼惜的哭声,这一切都渐渐的离秋越来越远了。他的心好象随着水波在慢慢的摇曳着,轻轻的荡漾着……宛如回到了最初,进入了永恒……柔柔的暖暖的光线在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展开了,一片片悠悠的白云托起了沉重的身体,他好象又获得了重生……

“秋……秋……”是谁在用如此温柔熟悉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是母后?是父皇?呼唤声深深穿透了他灵魂中最冰冷的部分,好象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缓缓飞了起来……

他不时的想起了往事,虽然是零乱的,跳动的,甚而顺序颠倒的,轩辕劲,幼惜,八弟,轩辕萍,……曾经纠缠在他生命中的每一个名字慢慢流走了,原来死亡竟是如此简单,一笔笔算不清的旧帐从此一笔勾销了……

肃肃凉景生,加我林壑清。

驱烟寻涧户,卷雾出山楹。

来去固无迹,动息如有情。

日落山水静,为君起松声。

在京城郊外一片安静的树林里,立起了秋的墓碑。洁白的墓碑上除了他的名字外,一字未刻。

经历了江南一战,叛军大伤元气,陈佟为的活动也不得不转入了地下,此后的多年内国家再也没有大的战乱,久违的和平再次莅临历经了血的洗礼的人民。

庆王朝次年,登基仅两年的一代帝轩辕劲暴毙。年仅十三岁的幼子轩辕仪得继大统,为庆王朝二代帝。

庆王朝第四年夏。许州城。陈名秋旧宅。

“公子,你这眼睛我保证给你治好,只要再扎上几针一定就没问题了。”穿著方巾长袍的大夫说道。

“几针?两年前你可也是这么说的。你到底行不行啊,庸医。”失明的年轻公子撇撇嘴,一副信不过的样子,“幼惜,明天起你给我另请个大夫来。”

“别别,公子,您饶了李渭吧,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赶我走的。”

“那你就走啊,反正你一身本事,还愁没饭吃吗?”

这就医的年轻公子正是本应早已“死去”的陈名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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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濒临死亡的那个夜晚,军营中生起了堆堆篝火,点点火光,晚风吹拂,仿佛在照明通往凡间的道路,要将那即将离世的灵魂吹送回来。

轩辕劲仍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秋的床前,只是他已不再言语,仿佛大澈大悟般平静的面对着一个生命的枯萎。刚刚脾气暴躁的他还挥舞着战场上的军刀,把一干太医吓的魂飞魄散,浑身发抖的重重的磕着头。要不是不想让秋的床前沾染血腥,这些大夫们早已被他当场斩杀了。而现在当副将来为他们求情时,他甚至命人传话道:“把那些太医都放了吧,朕不怪罪他们了。”在内心深处,他已渐渐体会到自己面对命运的无力感。战场上百战百胜的他,生平第一次向生命举起了投降的白旗……

奇怪的是,他的心中竟是如此的安详,仿佛是在准备一场愉快的远足,他和秋,一场远离一切烦恼的旅行。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为爱人的冷漠和反复无常而烦恼了,不必为去猜测秋的所思所想而绞尽原本不多的脑汁了。

想到这里,轩辕劲竟拾起了那把曾伴他征战多年杀敌无数的大刀,缓缓的向颈中摸去……

“皇上,不可啊!”恰巧在这时走进来的李渭一把抓住了刀刃,喊道,“皇上,您千万不可轻生啊!微臣刚刚想到一则药方,或许可以救回王爷。”

轩辕劲闻言一把抓住李渭的衣襟,喝问道:“你能救他?你真的能救他?”

“是,只不过……”

“不过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快说!”轩辕劲加重了手劲,摇晃着提在手中的大夫。

李渭苦笑道:“皇上,您先,先放下微臣,臣快喘不上气来了。臣要是被勒死了事小,王爷可就救不回来了。”

待到轩辕劲放下他,李渭才说道:“旧时臣的师傅曾传过臣一个救命的良方,此方不但可以医治严重的外伤,且有解毒的奇效。不过臣多年来都不曾使用过,因为服食此药者即便可以活转过来,也会忘记了过往所有的事情,记忆一片空白。”

一瞬间轩辕劲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终于,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陈名秋又活过来了,可是却犹如新生的婴儿般什么都不记得了,忘记了读过的书,忘记了弹过的琴,忘记了身穿黄袍的男子是如何狂热的爱了他十年,也忘记自己对这个夺取了陈氏天下的敌人刻骨铭心的恨,还有,最后的那段时光中苦苦挣扎的爱……

轩辕劲在城郊外为死去的陈名秋立起了无字碑,而后将皇位传给了次子轩辕仪,对外则宣称自己暴毙,带着新生的秋回到了这个充满他们记忆的城市。

仍是那繁华的街市,仍是那忙碌的人群,不一样的,是每个人的满身伤疤……

在这里,他们可以慢慢舔舐着过去的伤痕,静静的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不久后,一身风尘的李渭带着哭泣的幼惜找到了这里,轩辕劲没有多问,默许了他们的加入。

时间如潺潺的小溪缓缓流逝,平静的两年过去了,秋的眼睛仍是没有好转,可是他渐渐想起了许多事情,他的书,他的画,他的琴,他的棋,当他再次弹起那一首《雨打芭蕉》时,轩辕劲不由想到,或许秋已想起了一切。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问,秋也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那一首古曲,不再有往日的苍凉,取而代之的,是生命的旋律,暖暖的,柔柔的,深深打入了每一个听曲人的心底……

“你们再说什么呢?”说话间,洪亮的声音传来,轩辕劲已大步流星的走进房来,“李渭,你小子还没治好秋的眼睛吗?在这样下去,你趁早给我卷包滚蛋,别一天到晚赖在这里混吃混喝。”

李渭苦笑着向侍立一旁的幼惜投去无奈的一瞥,而后者则红着脸别过了头去。

陈名秋微微一笑,把头靠向身旁宽阔的肩膀,轩辕劲会意的将他揽入了温暖的怀中……楔子

“孩子,快走,快走,你是曼达罗皇室唯一的血脉了……唔……”美丽的妇人奋力的将年仅八岁的男孩往密道里推,四周的火势越来越大,巨大的柱子倒在她的腿上,让她不禁闷哼,“南因,小王子和小公主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保护好玄啊!”美妇以哀求的眼神看著抱著沈睡著的小女儿的年轻侍卫。

“皇後,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养他们长大,为曼达罗皇室报仇雪恨。”年轻侍卫深深的看著美丽的皇後,这个他一直爱著的女人,他知道此刻她只想与她深爱的男人一起功夫黄泉,所以他不能带她走,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救走她的孩子,将来为她报仇。

“不,不,不要……报仇……”美妇虚弱的说。

“皇後,再见了。”为了不让她太痛苦,南因高举长剑,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孩子,你看见了吗?你的族人和你的父母是怎麽死的。”他看著一脸惊恐的小王子说。

“母……後……”小男孩受惊的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中满是母亲满身是血的景象。

“你要牢牢记住这一天,是舞兆国的那个恶魔毁了你的家园,你要牢牢记住,将来为你的族人,你的父母报仇。”南因仿佛洗脑般的声音闯进他的脑海。

“报仇?!”男孩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没错,杀了那个毁了你家园的恶魔。”

男孩看著四周的熊熊烈火,心中的恐惧渐渐扩散,他的族人,他的父母竟然在一夕之间被舞兆国毁灭,这到底是为什麽?

南因满意的看见男孩眼中的仇恨火焰,随即,他伸手抱起男孩,火速滑下秘道。

西方大国清原玉国的曼达罗皇室就这样在一夕之间被毁的一干二净,从此,清原玉国消失了,剩下的是舞兆国的清原玉郡……

《情挑色狼皇後》『一』

经过一百年的对抗,当今天下终分为四大国家,以东方的舞兆国为首,分别是西方的清原玉国,南方的祥帝国,北方的伐夕国。

本来四大国家互不侵犯,可是十年前,舞兆国国王──舞兆元帝,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和选拔优秀的继承人,灭了西方大国清原玉国,而这个毁灭者正是过去舞兆国国王的第六皇子,也是现在舞兆国新国王──舞兆龙羽,从那时起,天下不再是四分,而是三分。

据闻,舞兆国现任国王舞兆龙羽,不仅以长相俊美著名,更助长他名气的是他残酷,冷血的手段,他是一个真正高高在上的人,从来没有人胆敢挑衅他的威严,每个人在他面前,唯一的心情,只有恐惧可言,他要的东西,即使粉碎,他都要得到,而他不要的东西,他会毫不顾虑的将他丢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就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因为剩下的两个国家,没人敢质问他当年灭了清原玉国的事,当时他就以一句“胜者生存,败者灭亡”解释了他的一切行为,而且没有人敢置疑,因为他就是神!!

舞兆国乃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国家,因此舞兆龙羽的的三十大寿更是引来从四面八方来贺寿的人。

“我们最尊贵的王啊!!今天就让我们『艺满』的舞技为您献上一舞吧!”身著华丽舞服的中年女人恭敬的跪在大殿之中,她抬头看著那高高在上,美丽的王。

“什麽舞?”舞兆龙羽身边的首相莫音娆,摇著羽扇代替一脸冷酷的好友问。

“玄舞迷情。”

“哟!!好名字。”四周的大臣和来自各国的王子们不禁赞叹。

中年妇人一笑:“王上,这舞名好听不算什麽,更重要的舞好看。”

“哦!那还不上舞?!”莫音娆挑眉,他倒是很感兴趣了,他看向好友,“不要愁眉不展的,今天是你的寿辰。”

“我宁可和你去喝酒。”

“好好,等结束我陪你喝。”这个家夥这时候来闹脾气。

中年妇人接到命令,伸手一挥,只见一支舞队伴随这轻烟飘了进来,大约有十个舞娘,而且个个美丽绝伦,让四周的大臣王子们大流口水。

“咦?这是什麽舞队,以前好像没有见过。”莫音娆好奇的问旁边的大臣。

那个被问到的大臣忙起身要下跪,却叫莫音娆拦住:“这样说就好。”

“哦,是是。”大臣恭敬的说,“这是一支刚刚在一年前崛起的舞队,听说从西方来,他们不会随便给人跳舞,非常之清高,今天可以看见实在是荣幸啊。”大臣眼光飘向舞队。

“哦。”莫音娆悄悄的瞄向舞兆龙羽,“喂,不好看吗?”瞧他一脸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两似的。

“无聊。”说著准备起身离开。

“喂,龙羽。”莫音娆轻声唤他。

“干麻?”

“你去哪里?”这个男人怎麽搞的?

“我不想看……”话还未说完,突然被刚进入舞池的舞娘拉住了视线。

只见那名舞娘以丝巾遮住半张脸,仅露出一双美丽绝伦的美眸,不过仅仅一双眼,就可以电死在场所有人,她手中挥舞著两把银色的弯刀,苍劲而有力,全无女子的柔弱,可曼妙的身躯却透露著她的娇小迷人,舞兆龙羽不禁被她柔而刚的美而怔住,一时无法回应。

从来,他都不曾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动心的一刻,可此刻他知道自己真的被她给怔住,被她的刚硬,被她的妖媚……

“好美的人。”定是个奇女子啊!莫音娆不由惊叹。

“娆,我要她。”舞兆龙羽兴奋的开口。

“啊?”又来了!

“怎麽?聋了?”舞兆龙羽斜瞄了他一眼。

“可是……”

“反正不管任何手段,今晚就把她弄进宫。”

“可她是个舞妓。”

“反正是妓,就玩玩,有什麽关系?”

“哦~~~”玩玩啊!!莫音娆点头,“好,臣尊旨。”

“嗯。”舞兆龙羽终於坐下。

莫音娆暗暗松口气。

…………………………………………………………

皇帝要他?!

怎麽会这麽成功?为什麽会这麽成功?怎麽这个皇帝这麽沈不住气?

曼玄在心里不止上千次咒骂这个好色的皇帝。

“玄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刚才的中年妇人一边替他梳头,一边笑说,“你啊,这麽美,王上不看中你也难啊!”

“维姐,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大哥说。”曼轻离接过维姐手中的梳子说。

“哦,好。”维姐笑看了两兄妹一眼,便出去了。

“轻离,我,我真的要去吗?”拿掉面纱的脸,更加美丽脱俗,一脸无奈的表情,更是可爱之极。

曼轻离轻轻的梳著他的长发:“哥哥,你忘了我们是为了什麽而活著的吗?”

“报仇!”为了那十年前的灭族之恨。

“哥哥,从小到大,南因都不停的教你报仇,你不会忘吧?”曼轻离忽然停下动作,“为了我们的族人,和亲人,我们决不能就这麽让那个狗皇帝这麽快活。”

“轻离,母亲临死前说过,让我们不要报仇的,我想她就是不想让我们太痛苦……”

“哥哥!”曼轻离忽然厉声制止他,“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想!”但是没能力啊!

“既然想,那就拿出行动来,要不是南因没有教我任何武功,我一定第一个去报仇,决不会让你去。”她瞪向曼玄,眼中充满愤恨。

没错,从小她就讨厌这个哥哥,因为他不但从来不把报仇放在心里,还总是想逃避,她真恨为什麽南因不把武功绝学教给她?

“轻离?”妹妹充满愤怒的眼神让他不禁颤抖了一下,“我……”他只是不想她永远困在仇恨当中,其实要说他不恨舞兆龙羽是假的,从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死的刹那,他的恨就已经连绵不断了,但是他的妹妹……他不想她也被仇恨蒙蔽啊!

“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曼轻离冷冷的说,美丽的脸上布满阴离。

“嗯!”

曼轻离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绝美的脸庞:“好美的脸啊!”居然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轻离!”

忽然一道身影破窗而入,定定的站在两人面前。

“南因?”

“师父!”

南因朝两人点点头。

“师父,你怎麽来了?是不是来送我啊!?我等一下要去刺杀皇帝了。”曼玄轻松的说,仿佛不在说自己。

南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向曼轻离。

“轻离,近来可好?”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这让一旁的曼玄一阵心痛。

“嗯,”曼轻离点头,“哥哥今天要行动了。”

“嗯。”南因这才转向曼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师父。”他知道师父从小就不喜欢他,虽然不知为什麽,但他感觉的出,其实师父对他充满恨意,而轻离也是,也许是被师父感染了吧!!

“玄。”

“师父。”

“这次若是失败,”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就吃了它。我们不能因为你的失败而毁了整个舞团,到时你就一个人承担吧!”言下之意就是败者就死喽!

“师父……”曼玄震惊的看著他。

南因脸上没有一丝反悔之意,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若是成功,也不需回来,因为我们今晚就会离开了。”也就是说失败与成功他都得死喽!

“师父……”

“哥哥,保重。”轻离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南因也跟著出门,留下他一人孤单的面对黑暗。

……………………………………………………………………

“王上,舞妓曼玄带到。”侍卫恭敬的单膝跪在『兆龙宫』门外。

“嗯,带进来。”低沈好听的声音传来。

接著,曼玄就被带到了『兆龙宫』内,曼玄呆呆的看著四周,他从没见过如此华丽的宫殿,宫殿四周盘龙,栩栩如生,真是让他打开眼界呢!刚才的不愉快随即抛之脑後。

“朕的宫殿好看吗?”

“好看。”曼玄兴奋的回答。

“呵呵~~”舞兆龙羽来到他的身边,“你更好看。”

“啊!”被舞兆龙羽突然一碰,害他吓了一跳,“王,王上!”惊觉自己失态,曼玄只要低头认错。“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呢?!美人?”他抬起他的小巴,贪婪的看著他的美丽。

啊!好俊美的男人!

曼玄惊讶的看著眼前的舞兆龙羽,他刚毅迷人,如同一只真正高贵的白狮,飞扬的剑眉,如同黑曜般的眼眸,仿佛将他整个吸进,邪邪的笑容更是迷人,这个人就是害他王国的人吗?

“王上?”见他的脸越靠越近,曼玄不禁惊慌。

“有多少人尝过你?”他的声音微变,仿佛是质问。

“咦?”一时不明白他说什麽。

“我说有多少人上过你?”不知为什麽,明明只是玩玩而已,他却十分在意有多少人占有过他的身体。

“王上?在下……在下还是处……”男!

男字还未说出口,曼玄马上禁口,说了个“女”字。

“哦!?”

“王上,你问这个干麻?”这个男人给人的压力太大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王上,麻烦你过去一点,你太高大了,害我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啥?”

“啊?”曼玄回眸看他,“啊哈哈哈~~~王上不是要看小女子跳舞吗?那我们开始吧!”哎哟,差点就说漏嘴了。

“跳舞?”没错,她的舞的确让他如痴如醉。

“嗯。”呼~~

“好啊!那你舞啊。”说著便做到一旁,托起下巴看著他。

曼玄拿出藏在衣中的银色弯刀,心中盘算如何下手。

好个俊美的男人,死了大概会哭死不少女人吧!

叹了口气,曼玄开始舞刀。

《情挑色狼皇後》『二』

曼玄的舞不禁让舞兆龙羽再次惊叹,刚强有力,却不是柔美气质,简直美的惊人,舞兆龙羽不禁沈迷於他的舞姿之中,完全没察觉到杀气已经遍布四周。

曼玄轻快的舞著,慢慢的朝舞兆龙羽靠近,想借机下手,他知道此刻舞兆龙羽已经完全沈迷於他的舞姿当中,是下手的好机会。

孩子……不要报仇啊!

咦?

灭国,灭族,杀了你的父母,亲人……

曼玄一个反身,来了一个绝美的舞姿,完全吸引住了舞兆龙羽的视线,於是他执起弯刀,毫不犹豫的朝舞兆龙羽的脖子砍去……

“呃?”曼玄惊讶的抬头,望近一双黑曜般的双眸,那眸中充满了置疑。

“你──”舞兆龙羽紧握著他纤细白皙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曼玄不禁皱眉,“你是来杀我的?”

曼玄点头。

“为什麽?”

“因为我──就是当年被你灭族的清原玉国大皇子!”

什麽?皇子?

舞兆龙羽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绝美的脸庞。

曼玄趁他不注意挣开他的手:“对不起,王上,我并不是你的美人,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说著他揭开胸前的衣服,露出胸前的一片平坦。

什麽?

舞兆龙羽吃惊的看著他胸前的一片平坦,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对象竟然是个男人?

动心了?没错,打一开始就动心了,说是玩玩,其实是借口罢了,他是真的动心了,可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是个刺客,还是个男人。

“该死的!”他可以允许他是此刻,却不发忍受他是个男人。

“王上,今天我就要为我的族人报仇雪恨。”说著,曼玄招招狠毒的挥刀过来,“王上,你为什麽不叫你的侍卫啊?”奇怪了,他是刺客耶!怎麽他不叫呢!

“因为,我要亲手抓住你这个骗子。”

骗子?曼玄心口猛的一阵。

“你杀不死我。”舞兆龙羽一个反身,就将他一掌劈出。

“啊──!”曼玄被狠狠的震出,重重的撞上坚硬的墙壁,缓缓滑落,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曼玄费力的起身,他没想到舞兆龙羽的武功这麽好,看来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看著曼玄脸色苍白的样子,舞兆龙羽不禁心疼。

“王上……”曼玄微弱的声音传进耳中,舞兆龙羽皱眉看著他,“王上,不好意思,我大不过你。”没想到十年的武功还是不及他一掌啊!

“什麽?”他这麽快就认输了?

这就是曼玄的宗旨,输了就是输了,再打还是输,还不如早点认输,反正舞兆龙羽不是坏皇帝。

曼玄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低下头。

“我叫曼玄,曼达罗.玄。”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想让他记住他,因为从失去父母开始,他就失去了爱,没有人会挂念他,所以他希望死前可以让他记住他。

“你……”

曼玄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包小东西,迅速放入口中,他的动作,让舞兆龙羽吓了一跳,直觉不对劲,忙冲过去想阻止,可为时已晚,曼玄已经一点不剩的吃了下去。

“唔……”一吞下毒药,曼玄马上呕出一口鲜血。

“曼玄。”舞兆龙羽飞快的抱起他,伸手封住他的几个大穴,减慢毒速,然後冲著门口大喊,“来人,快叫御医佟玉离。”

……………………………………………………………

舞兆龙羽拼命的输入真气,护住曼玄的心脉,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什麽叫做心痛,他向来不是真正的冷酷,因此,打从一开始他就爱上了,集刚柔於一身的曼玄,不论男女。

“唔……”虽然舞兆龙羽可以减慢毒速,却无法阻止毒速蔓延,曼玄的脸色开始发青,双唇也苍白的可怕。

“不许再吐了。”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舞兆龙羽怒吼,“不许死,知道吗?”

可恶,他还没有告诉他,他爱他,他怎麽就可以死。

“王上?”曼玄半睁著眼,不解的看著他,为什麽他不许他死,是不是还要进行处罚啊!?那他宁可现在死啊!

“我好有话要告诉你。”

“什麽……话?”这个男人,连他死都还要他带著好奇吗?天知道他本身就是个好奇宝宝。

“反正你不许死,我就告诉你。”

“哦,那……那就……不方便了呀!我……我的任务……失败了,我必须……死……不死就没人……要我了,死……了还有……阎王……王肯收……咳咳咳……咳咳……”说著,有呕出大口鲜血。

“谁说的,我要你啊!”舞兆龙羽抱紧他娇小的身躯,希望可以给他一点温暖。

“啊?”他说什麽?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力气多管了啊!

“启禀王上……”

“还启禀个屁啊!?快进来。”舞兆龙羽懊恼的朝侍卫吼道。

“是是。”

“王上。”佟玉离优雅的走了进来,再看见舞兆龙羽怀中的人时,不禁皱眉,“王上,请让我看看。”

“嗯。”舞兆龙羽慌忙让位,“救活他,不然我抄你九族。”

“哦。”要抄就抄,反正他是个孤儿。

“怎样?”舞兆龙羽面色凝重的看著不发一语的佟玉离。

过了半晌,佟玉离才开口:“王上,这毒,乃是一种罕见的剧毒,无药可解。”

“什麽?”

“陛下莫急。”

“快说。”哪来这麽多废话?!

“这也不是没救,只要王上肯拿出露红丹即可。”露红丹是当年先帝赐给舞兆龙羽他娘的东西,说是可以解百毒,制百病,後来他娘死後,舞兆龙羽就将它当成他娘的遗物,保存妥当。

“好,我即刻命人去取。”

耶?

佟玉离好奇的看向曼玄,明白此人对舞兆龙羽的意义重大,不然舞兆龙羽不会如此轻易拿出这麽宝贵的东西。

“他……”

“只要服下露红丹後好好打通经脉,好好修养,就没事了。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内伤?是自己的那一掌吗?

其实那掌他才用了五成的功力而已,不过看曼玄如此瘦弱的身子,五成已足够杀了他了。

可恶,自己还真是莽撞啊!

“唔……”

“玄儿。”一听见曼玄呻吟,舞兆龙羽马上慌张的轻唤,“药怎麽还没拿来啊!?”

“来了,来了,王上。”一名太监,慌慌张张的将一个精制的小盒子递到舞兆龙羽面前。

“慢死了。”舞兆龙羽布满的抱怨,一边把盒子里面的露红丹拿出来,“玉离,这个怎麽用?”

佟玉离接过丹药看了看说:“用茶水吞下去便可。”

“啊?这麽简单?”

“那王上认为还要多复杂啊?”佟玉离翻了一记白眼,“快啦!不然真的没救了。”

“哦。”舞兆龙羽随即将红色的药丸放入口中,“水拿来。”含了口水,便扶起曼玄用嘴将药丸喂进他的口中,他这举动让旁人不禁目瞪口呆。

他们尊贵无比的王上竟然亲口喂一名舞妓吃药,这还不止,更离谱的是他一反平常的冷酷,对这名舞妓又是怜,又是爱,连向来被他视为行妃遗物的药丸也二话不说拿出来,看来这名舞妓实在是不简单啊!

还有更更更让人吃惊的是,那名舞妓敞开的胸前出来一团黑印之外什麽都没有耶!!这代表什麽?

……………………………………………………………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舞兆龙羽转身,冷冷的下命令,“齐公公,你派几名侍女整理整理兆凤宫,再派几名机灵一点的侍女去那里伺候,以後曼玄就住那里。”

“啊?王上,兆凤宫是……”皇後住的地方耶!

“叫你去就去,哪来这麽多废话?”

“是,是。”齐公公见王上发威,也不敢再多说什麽,毕近没有人敢挑衅王上的龙威。

等所有人都离开,舞兆龙羽才将曼玄小心的抱在怀里,轻抚他苍白的脸庞。

“王上,你打算怎麽处理这个刺客?”佟玉离认真的看著舞兆龙羽。

舞兆龙羽皱眉:“玉离,你说我该拿他怎麽办?”

“王上想隐瞒他是刺客的事?”他知道舞兆龙羽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这个舞妓,但万万想不到,他会真的动心。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刺客,刺客的叫啊?”很刺耳耶!

“可是他的确是刺客耶!”佟玉离才不怕他什麽龙威呢!想他们三个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有几根经,他这个好朋友会不知道?!

“玉离,你是不是反对啊?”

“我想若是娆知道也会反对的,龙羽,毕近他只是个舞妓,而且又是个男人,若是传出去,对皇室的影响不好,还是玩玩比较好。”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舞兆龙羽怜惜的看著曼玄苍白的睡脸。

“王上当真是真心爱他?要知道他不仅是个舞妓,还是个男人,若是王上执意如此,那将来您也许会面对很多阻碍,您能保证到时保护的了他?”佟玉离很认真的看著他。

“我,我会保护他的。”

“好,王上,既然你这麽说了,那我就不反对了,希望将来伤害他的不会是你。”

“玉离,谢谢你。”

“谢什麽?我想,若是娆知道你是真心也不会反对的,我们都尊重你。”佟玉离拎起药箱,“我先走了,有什麽事再叫我,还有他的内伤要好好调养,以後可不要出手这麽重了,他这麽单薄,受不起的。”

“知道了。”

送走佟玉离,舞兆龙羽便开始为曼玄治疗内伤。

“唔……”曼玄痛苦的呻吟,引来舞兆龙羽阵阵心痛,他将曼玄拥入自己的怀抱,心疼的吻著他的额迹。

“玄儿。”

“嗯……师父……师父……不要丢下玄儿,不要……轻离……”曼玄不安的扭动著,“不要……不要报仇好……不好……呜呜……”

“好好好,玄儿,别哭,我们不报仇,没有人会丢下你的,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玄儿。”

“呜呜……”

“不哭,不哭。”舞兆龙羽心痛的吻去他的泪水,“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情挑色狼皇後》『三』

可恶,脚酸,手酸,头痛,还有胸口更是痛的不得了。妈的,他是招了什麽孽,干麻想死都死不了,反正没人要了,干麻还让他活著,现在叫他怎麽办?妹妹和师父都走了,让他自生自灭,他死也死不了,还要这麽痛,简直是折磨,这个舞兆龙羽,干麻要救活他,是不是想对他这个刺客进行处罚啊?!

“小玄儿,再不喝,药就要凉了哦!”舞兆龙羽一手捧著药碗,一手拿著勺子,笑眯眯的看著曼玄。

“王,王上,你到底想干麻?”他对他这麽好,不禁让他感到怀疑,“王上,你想杀就杀,反正我输给你了,我的命是你的了。”

“唉!小玄儿,你到底要我说多少边,我不杀你啦!”真是没办法,这个小东西似乎认定自己要处罚他似的。

“可是我是刺客耶!”这个人头壳坏啦?哪有人对一个刺客这麽好的?

“小玄儿,你真的要理由吗?”

曼玄猛点头。

舞兆龙羽放下药碗,笑嘻嘻的看著他:“你记得在你昏迷前我对你说了什麽?”

“哦!!”他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你说有事情要告诉我的,快点说。”

“呵呵~~就是……”舞兆龙羽忽然停下,“就是……”

“说啦!”

“唉~~其实我很不好意思说啦!”舞兆龙羽故作不好意思的别开头,“这种事叫我怎麽说得出口呢!”

“喂,你到底说不说啊?”好奇死了。

“唉!!还是不说了,说出来我会不好意思的。”

“啥?”妈的,他的好奇宝宝已经到了最高点,他居然不说了,“你这个混蛋,不理你了。”他最最讨厌被人吊胃口了,管他是什麽天皇老子,敢吊他胃口,他就不理他。

“小玄儿。”

“不要叫的这麽恶心。”曼玄气乎乎的将被子拉到头顶,“死乌龟,不理你了。”

“耶!!”这个小东西大概忘了他跟谁在说话了,“我的小王子。”不过他就是喜欢他这样,现在想起来,当年因为争夺王位,害他失去了父母,他就觉得对不起他,“我的小王子,不要生气喽!”

“那你说不说。”还是好奇的想听啊!

“好啦!我说啦!”在他面前,他可不是皇帝,而他的玄儿才是他的皇帝呢!

曼玄拉下被子,竖起耳朵,一脸兴奋的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快说。”

“呵呵~~就是……啊嗯……”舞兆龙羽趁他不注意,一口咬住他的小耳朵。

“哇──!!坏蛋,好痒啦!”曼玄一把推开他,捂著耳朵,“死东西。”

“哈哈哈~~~小玄儿,你真是可爱啊!”

“小玄儿个头。”

“我就是喜欢叫,小玄儿,小玄儿……”

“哼!”虽然嘴里布满,其实天知道他心里可是甜滋滋的呢!

“小玄儿还要不要听啊?”

“要!”耳边还留著他的气息,让他感到心跳加快呢!

“那挺好哦!因为我……喜欢小玄儿,我爱小玄儿,从第一眼就爱上了。”

“耶!?”曼玄惊讶的看向他,“王上,我,我是男的耶!”他好像终於想起他的身份了。

“我知道,刚开始我也很惊讶,因为我不信这麽美的人儿居然是男的,但是马上我就接受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计较你的性别,身份,你还是你,我的小玄儿。”舞兆龙羽一连串的表白,让曼玄不知如何反应,他可从来没想过会有个男人这麽对他说咧。

“可,可是我,我是男人,我还要为我们曼达罗皇室传宗接待咧!我,我也许爱不上一个男人的,我……”

“没关系,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相信我的爱可以感化你。”

“感化?”又不是宗教。“去你的,我还要再想一想。”这个太突然了,听的他已经满脸通红了。

“好,好,你要想多久,就多久。”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来,吃药喽!”

“那个好苦,人家不吃。”

“不吃,病不会好哦!病不好就不能出去玩哦!”他知道他的的小玄儿好奇心十足,而且他们舞团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他一定没好好玩过,这个诱惑力应该不错。

“真的可以出去玩吗?王上。”

“嗯!小玄儿,以後不要叫我王上,在你面前,我只不过是个爱你的男人罢了,叫我龙羽。”将药喂入他口中。

“哇!苦啊!唔……”才说苦,舞兆龙羽就将一小颗易化的糖塞入他口中,“嗯,好甜,啊!你刚才说什麽?”

“唉!”舞兆龙羽摇头,“等你喝完要再说好了。”

“啊?不要,我现在就要听。”

“喝完药。”

“哼,哪有人话说一半就不说的?”曼玄不高兴的别过头。

“好啦!我说,我刚才说,你不要叫我王上,叫我龙羽就好了,我在你面前不过是个爱你的男人罢了。”

“呀!!你,你怎麽老是说些让人受不了的话啦!”曼玄俏脸一红,抓过药碗,埋头喝了起来,好像完全不苦似乎,一口气到底,然後看著他。

“小玄儿。”

“啊?”

“不苦吗?”

“呀?啊──哇──”

………………………………………………………………

舞兆国国王宠爱舞妓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舞兆国,就连其他国家都有耳闻了,舞兆国皇城里就更不必说了,每个妃子都开始议论纷纷,对曼玄充满第一,但又不敢造次,只有在私下说他是个男宠,可这些话她们自己说说倒罢,皇帝听了也算了,反正舞兆龙羽明白,在皇宫宾妃们钩心斗角的事多了,但,好死不死的就是让曼玄听到了。

“听说那个男宠现在很得势呢!”御花园中几个宾妃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就是啊!珍皇妃啊,你可要小心喽,自从那个小男人来来之後,皇上都不曾去你那里了吧?!”林妃一脸布满的说,“小心他抢了你的位子。”

珍皇妃没有说话,倒是她的丫鬟开口了:“你们不要小看了我们珍皇妃,皇上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那个小男宠哪比得上我们的珍皇妃呢!再说,他不就是舞妓吗?还不是个男倡。”

“就是,就是,珍皇妃,我看我们要不要采取什麽行动啊?”一旁的舞妃也曾经是被王上所宠爱过的,後来被珍皇妃抢了宠,现在又被曼玄这个男人抢宠,实在是气死人。

珍皇妃小喝了一口玫瑰茶:“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这麽累。”

“是吗?”林妃不屑,“哼,说不知,珍皇妃你废了多大劲才爬上这个位子,眼看就要成为皇後了,难道你不怕将来连皇後都做不成吗?再说我们的陛下可是个惟我独尊之人,他要立谁为後,全靠一句话,没人敢说什麽,难保他将来不会立那个男宠为後。”

“咦?珍皇妃?我们还没说完,你怎麽……”舞妃急急拉住准备走人的珍皇妃,“怎麽?你怕?怕那个男宠?呀──!!”舞妃话还没说完,突然抓著珍皇妃的手被一股大力托开。

“你──”舞妃原本愤怒的脸,在看见来人的脸时,顿时愣住,“你……”好美的人,美中带著男子的阳刚,刚柔并济,实在是如同天人一般,难道他就是那个男宠。

其他三人包括向来冷静的珍皇妃在内也都惊豔的说不出话来,今天的曼玄虽然穿著男装,但仍然是美丽无比,而且更增添了他男子的气势,不禁令人著迷。

“你刚才说谁是男宠啊?”曼玄笑眯眯的看著舞妃,声音温柔的令人害怕,但又低哑迷人,让舞妃不由心颤。

“啊!没,没有!”没想到他是这麽俊美的男人,舞兆龙羽已经够俊美的了,但这个曼玄更是俊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是吗?可是我刚刚明明听见……”

“哎呀,那都是随便说的,呵呵~~想必你就是曼玄了吧?!”舞妃抽回被曼玄拉住的手说,“王上的男宠很多,当然不是说你喽!你这麽俊美,怎麽会是男宠呢!?”

“说得也是。”曼玄坐下替自己到了杯酒,他一个侧眸,抛给在场的女人一记迷人的眉眼,当下让众美女们神魂颠倒,“你刚刚说王上很多男宠,有多少啊?”

“这……”

“这我来说好了。”林妃急忙推开舞妃接口,并伸手替他倒上一杯酒,“王上不仅男宠多,而且宾妃也多哦!”这个男人这麽帅,不多吃豆腐怎麽可以!

一旁的珍皇妃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人。

“咦?那位美人慢走,在下不送了。”哎呀,他平身第一次这麽多美人在怀,当然不会为一颗花,丢掉整片花海吧!至於刚刚那个美人,以後慢慢来。

“刚刚那个是谁啊?也是舞兆龙羽的宾妃?”

“嗯。”塞了一颗葡萄到他口里,舞妃点头,“曼公子,是王上让你这麽叫他的名字的吗?”

“当然。”

“呵呵~~那曼公子真是好福气,在我们国家,能直呼王上全名的人很少,而且是连名带姓的叫,就算是王上的两个好朋友,御医佟玉离和首相莫音娆也只是在私下叫呢!”可见这个人在王上心中份量不小,而且长的这麽俊美,真是满了她们这些女人的豔福呢!

“哈哈哈~~~是吗?”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曼公子,你偏心哦!”林妃嚼著小嘴抗议。

“哦,哦哈哈哈~~~好好好,你也吻,『波兹』──”曼玄一手抱一个,甚是开心,没想到他也有这麽自在的时候啊!而且还抱皇帝的老婆,哈哈哈~~想他以前,不是每天练武,就是听师父说教,闷都闷死了,没想到现在虽然被师父丢了,还有个皇帝说爱他,唉~~~人长的太美就是没办法,男人,女人只要一勾手就得到了。

哈哈哈~~~

……………………………………………………

“曼公子,我告诉你哦,我们的王上一共有四个皇妃,她们可都是美若天仙,将来每个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皇後哦!还有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妃子,就说不清楚了,反正皇上每天都不缺人,但是一般都会宠幸四位皇妃,像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大美人就是四位皇妃之一,珍皇妃,其他还有三位是蕊皇妃,尹皇妃和冰皇妃。”舞妃贴著曼玄的胸口,猛吃豆腐,“曼公子,你真香呢!”

“是吗?”曼玄开心的说,“这是我刚才在兆龙宫里找到的一瓶不知名的东西,我闻著香就全擦了,哈哈哈~~”刚好拿来泡钮用咧!

“曼公子,来,吃珠果。”林妃将一颗水蓝的果子喂进曼玄口中,“好吃吗?”

曼玄睁大眼睛,乌溜溜的眸子不停的转著:“好,好吃,这是什麽?”

“哦,这是王上寿宴时南方祥帝国宰相送来的礼品,听说是他们那里的特产,不仅长的美丽,而且味道鲜美。”说著又喂了他一颗,“王上送了我们每个宾妃一点哦!好珍贵的,不过既然曼公子喜欢吃,我们当然都给你吃喽。”林妃拼命拍马屁。

“哟,真乖!”说著便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搞的林妃芳心大洞,拼命再献殷情。

“呃──可以和我说说那四位美人的事吗?”他可是从小美碰过美女的咧!现在他可要好好玩玩这些难得一见的美女。

“嘻嘻~好啊!只要公子开心,舞儿一定说。”舞妃像只章鱼似的扒著他,“那珍皇妃,本来也是和我们一样,只是一般的妃子,可是她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久便得到了王上的宠爱,後来她打败身边众多竞争者,坐上了现在这个位子。”

“嗯,还有呢,继续,继续。”

舞妃给他斟了一杯酒:“还有就是蕊皇妃,当初她在我们舞兆国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呢!而且她吹的笛子还可以引来蝴蝶,小鸟旁听,实在是个难得的奇女子,因此当时被还在世的太上皇相中,将她许给了现在的王上。还有那个尹皇妃,本来也是皇後候选人,可是不幸却在一年前莫名死亡……”

“咦?”真是可惜,他的美人没了,不过还有三个,不碍事。

“她的死因不明,谁都查不出,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那,那个冰皇妃呢?”曼玄好奇的问。

“冰皇妃啊!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冰冷无比,整天穿著粉色衣服,有种缥缈的感觉,她冰冷的态度一开始就引起了王上的愤怒,因此王上也从来没去过冷玉阁。”

曼玄忽然跳起来:“那她还是处子喽!”

“嗯,应该是吧!不过她人如寒冰,连王上都不给面子,平常人都不敢接近她。”舞妃一脸厌恶的说。

“有这样的女人,那她为什麽要嫁给王上?”这个女人他喜欢。

“好像是因为两国联姻的事。”

“哦。政治婚姻!是那个国家。”

“嗯,其实是个小国罢了,是位於北方的一个离伐夕国较近的名叫深袭的小国,也可以说是属於伐夕国吧!”

“哦~~~”他倒是非常喜欢这个冰皇妃呢!

“曼公子,来,这可是王上赐的雨酒哦!”林妃将酒杯放至曼玄嘴边,一股酒香便扑鼻而来。

“哇!!好香!”

谁知正当他美人在抱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漫天大吼传入耳中,还很不识相的振掉了林妃手中的酒杯……

《情挑色狼皇後》『四』

今天什麽都好好的,他一早起来,满足的看见他的小宝贝甜甜的睡在他身边,於是他也很满足的给了他一个香香的吻,然後带著甜甜的心去上早朝,还命人准备了一大堆事物给他的小宝贝当早餐。

一个早上下来他做事都是笑眯眯的,让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不说,还破天荒的勤劳起来,亲自处理事务,反正今天他就是很开心,因为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小可爱,小宝贝,小玄儿。

可是──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麽回事?他明明知道早上醒来时他的小宝贝还在甜甜的睡觉,而且之後也应该好好的,乖乖的等他回来,可为什麽他现在看见的不是他的小宝贝带著甜甜的笑坐在那里乖乖的等他,而是在这里抱著他的宾妃(还给他左拥右抱),接受伺候呢!?

谁来给他解释一下?谁来告诉他,他的小宝贝到底是怎麽回事?

更,更气人的是,在他漫天大吼之後,他还好意思和他问好,而且还抱怨他吓到了他的小美人?妈呀~他招谁,惹谁了他??

“你们给我下去。”舞兆龙羽愤怒的朝林妃和舞妃大吼。

“是。”舞妃和林妃连抬头都不敢,争先准备走人,哪知却被人拦了下来。

“干麻赶她们走?”他还没享受够美人的服侍呢!

“我叫她们走,她们就得走。”舞兆龙羽火大了,天知道当他看见他的小玄儿在美女堆里是有多难受。

“不许。”

“曼公子,你,你就让我们走吧!”她们虽然喜欢曼玄,但也不想因为这样得罪王上啊!那下场会很惨的。

曼玄不解:“你们就这麽怕他?”

何止怕?是恐惧啊!!

“还不走,要我叫人送你们出宫吗?”

“是是。”舞妃和林妃急急挣开曼玄的手,匆匆走人,她们可不想被废啊!

“喂,美人,美人回来!美人……”

“还美人?”舞兆龙羽一把抓住曼玄的手腕,以防他追上去,“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在干麻?”

曼玄甩开他的手,掏掏耳朵;“你的美人个个貌美如花,我是男人,当然要……”

“你说什麽?”舞兆龙羽火大的拍上石桌,吓的一旁的太监宫女们个个恐惧的向後退。

“我说什麽,你没听见?”曼玄直视著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越凶,他就越不听话。

“我──曼玄,你以为我宠你,就不会处罚你?”

“处罚就处罚,反正要命一条,要头一颗。”反正他来当刺客,本来就不该活到现在。

“好,你说的,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麽叫做龙威。”妈的,这个小子真当自己是神啊!?他可是皇帝耶!天下哪个人敢这麽对他,今天他非好好治治他不可。

“好啊!我也想看看什麽叫做龙威。”要不是他,他现在也是皇帝,谁怕谁啊!?

“你──”舞兆龙羽一把拉起他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捏碎似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舞兆龙羽?”

“地牢,我要好好处罚你。”舞兆龙羽狠狠的说著,一路将他拖到地牢,一路上,没有人敢上前一步的,就眼睁睁的看著他将曼玄拖入皇宫的地牢,心中暗暗可怜曼玄。

那皇宫的地牢可是个及其恐怖的地方,进去的人不超过十天就受不了,不是自杀就是疯了,看来这个曼玄真的激怒他们的王了。

………………………………………………………………

“哇──”曼玄被重重的丢到地牢的泥地上,一阵刺痛感从他的屁股传至脑壳,这里四周不仅阴森森的,而且冰冷,冰冷的,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有四周四个如同石像般的恐怖大汉,一动不动的站著。

“你,你想干麻?”这个舞兆龙羽不会真的想杀他吧!?

“想干什麽?”舞兆龙羽狰狞的面孔瞪著他,“你说我想干什麽?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啊!”曼玄惊恐的看著舞兆龙羽手中的长鞭,“你,你,你,你那个东西不要乱甩啦!会甩到我的啦!”

“本来就是用来甩你的。”

“啊!”他真的要杀他吗?“你,你……你真的要杀我啊?”他真的要死了啦!“哇呜──呜呜──”他要死了,真的没人要他了。

“你,你哭什麽?”他还没打呢!

“哇──哇──舞兆龙羽你骗人,你明明说过不会不要我的,现在就因为我碰了一下你的妃子,你就小气到要杀我!哇──哇──呜呜──我讨厌你!”

“啊?我?”小气!妈的,他的怒气早就因为他的哭泣转变成心疼了,舞兆龙羽随即丢掉手中的鞭子,一把抱住他因哭泣而颤抖的身子,“好好好,不哭,不哭我怎麽会不要你呢!?我怎麽会想杀你呢!?我怎麽舍得呢?”

“你骗人,你明明想拥鞭子抽死我的,呜呜──”

“小玄儿,我怎麽会这麽想啊?!是你不乖,我才……”

“我哪里不乖了,我只不过是实行男性本色,泡泡美女,你分明就是小气,不肯给我分享嘛!你还说我不乖!”曼玄边抽泣边说,他的抽泣声,简直叫舞兆龙羽心痛啊!

“好好,是我的错,我不好。”想想他实在不该这麽吓唬小东西,万一真的打下去,那他的心也跟著痛啊!小东西说的没错,他是男人嘛!玩女人是应该的,而且他现在刚好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对女人有兴趣是应该的嘛!

舞兆龙羽被曼玄一说,越想越是自己的不是,於是忏悔起来。

一旁的四个牢兵早就目瞪口呆了,那还维持什麽鬼刹样啊?!

他们尊贵无比的王上居然向一个舞妓低头,而且是个男人,传出去谁会信啊?!

舞兆龙羽忏悔了半天,终於搏回宝贝一笑,於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那我以後可不可以泡你的妞?”

“可以,你想要谁都行,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小宝贝开心就好。

“真的?”

“真的,但是不要做出越轨之事。”他可不想他的小东西跟他以外的人……

“什麽越轨之事啊?”曼玄天真的问。

“这个嘛……就是……哎呀!!怎麽说咧?”

“想怎麽说就怎麽说啊!”

“就是男女之事啊!”舞兆龙羽轻轻的说。

“哦。就是会生小孩的那种。”那种刺激啊!

看他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舞兆龙羽不禁毛骨悚然:“小玄儿,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发生关系。”

“哎呀!你怎麽这麽说话,我什麽时候变成你了?”曼玄拍拍他的肩膀说。

“小玄儿不是你自己说,你的命都是我的嘛?”

“啊?”他说过?

“小玄儿,男子汉一言九鼎哦!”

“哎哟!!知道了,不做就不做嘛!”真是的!!他怎麽会说这麽讨厌的话,早知道皇帝喜欢他,他就不说了,现在好了,美人不能吃了,不过没关系,吃个一个两个应该没关系啦!至少那个冰美人他是一定要吃的!哈哈哈~~

“小玄儿,你在笑什麽?”怎麽怪怪的?

“耶?我有笑嘛?”曼玄拍拍小脸蛋,可爱的看著他,“呵呵~~”

“小玄儿你真美。”

“嗯,啊!”

“怎麽了!”

“舞兆龙羽!!”

………………………………………………………………

“小玄儿?”舞兆龙羽奇怪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干麻突然叫的这麽大声。

“你看看。”曼玄把手腕伸到他面前,白皙的手腕上竟然留著无道狰狞的褐色瘀痕,“你这个猪头,你看,痛死了。”

我猪头??舞兆龙羽白眼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四个牢兵,然後心疼的捧起曼玄的手腕。

“对不起,我当吃气昏头了。”

“还说你不小气……”

“我是小气,但是对象是你不是她们,我是因为看见你和她们这麽亲热才火大的,我……”舞兆龙羽顿了顿,“我嫉妒她们可以和你这麽亲热。”

“啊!?”曼玄有些吃惊,虽然,这些天,他每天都对他说爱语,但他突然这麽说他还是不好意思的,而且旁边又有人。

“小玄儿,我真的好爱你。”

“猪头,不要说了。”闭上他的嘴,“讨厌,痛死我了。”

舞兆龙羽马上抱起他:“我这就带你回去上药,乖乖,等一下就不痛了。”突然低头在他的小嘴上偷了一吻,“小玄儿,你的味道真好。”

“猪头,乱吻来?!讨打。”不知怎麽的,明明知道对方是男人,但他还是心里乐滋滋的。

“小玄儿,打是情,骂是爱哦!”

“死猪头,不理你了。”别过头,当真不说话了。

“小玄儿,我真的很像猪头吗?”

“你──”曼玄看向他,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画面,“啊,啊哈哈哈哈哈~~~~像!像!”

“小玄儿!不许笑!”他英俊潇洒,到底哪里像猪头了?

“哈哈哈~~~~”

唉~~罢了,罢了!

正走著,突然一阵悦耳的笛声飘来,不久一道雪白的人影便映入两人眼帘。

“哇!!美人!我的美人!”曼玄迫不及待的从舞兆龙羽身上爬下,“龙羽,她,她,美人耶!”

“嗯,嗯嗯嗯,小玄儿,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我现在要去和美人打招呼,你不要拆我的抬。”说著便往美人走去。

“小玄儿,慢走,小心摔著。”舞兆龙羽快步的跟在身後,心中无奈的叹气。

曼玄快步的来到美人背後,故作沈稳的拍起手来。

“咦?”美人幽幽的转身,果然美的惊人,仿佛雪中的一点梅花。

“哇!!美人,你的笛声真好听。”

“你……”这位美人正视冰皇妃,她也被曼玄的刚美给怔住了,当曼玄上前来时,她的心仿佛漏了一拍。

“美人,你叫什麽?在下曼玄。”曼玄双手握拳,礼貌的说。

“小女冰晶。”声音也一样美丽动人。

“冰晶,哎呀,很适合你啊!哦!!你就是那个冰皇妃?”难怪如此美丽,但好像不像她们说的那麽冷啊!

“是的。”女子仿佛完全没有看见站在曼玄身後的舞兆龙羽似的,一双眼一直看著曼玄,眼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兴奋?!

“哎呀!冰美人,我们交个朋友吧!”好美,好美的女人,他当了十八年的男人,第一次见到这麽一个如同雪般的美丽女子。

“嗯。”

“你的笛声很美,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没等曼玄说完,冰晶已拿起笛子开始演奏,曲子轻快,优雅,完全不似过去那样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而她眼中充满了爱怜之情,虽然曼玄没有看出,但舞兆龙羽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舞兆龙羽突然拉起曼玄的手:“小玄儿,我们走吧!你的手腕还要上药。”

“可是……这……”

“曼公子,你先去吧,以後只要公子喜欢,臣妾一定来为公子演奏。”冰晶细声细气的说,完全没把正统老公放在眼里。

“那,好吧!冰美人,等我哦!”曼玄抛给她一记甜甜的飞吻,便不情不愿的被舞兆龙羽硬拖著离开。

冰晶看著曼玄离开的方向,眼中爱怜的神色有增无减。

我的王子,我终於等到你了!!

(待续)

《情挑色狼皇後》『五』

曼玄的美是不容忽视的,即使穿上了男装,还是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而他那与生具来尊贵气势更是让人无法忽视,再加上他风流倜傥,深得女人欢心,因此,皇城里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差不多被他勾去半个魂了,舞兆龙羽虽然头痛,但又不舍的骂他,只要私下找来宫女宾妃们“聊天”。

趁著舞兆龙羽和宾妃们聊天的空挡,曼玄无聊的在皇宫里瞎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冷玉阁,远远的就听见冰皇妃优美的笛声,於是他快步走了过去。

“冰美人,好啊!”

“呀!”被突然出现的曼玄吓了一跳的冰晶,一见他马上起身,“曼公子。”

“呵呵~~不要起来,你坐著,坐著,继续吹笛子,我喜欢你的笛声。”曼玄坐於她的身边,“呃──不然,你吹笛子,我来舞,如何?”

“好啊!”冰晶开心的答应。

“嗯。”曼玄起身,拿出随身的银色弯刀,“我来一段刀舞。”

“公子,请。”冰晶优雅的起身,立於台阶之上,开始吹起笛子。

她的笛声优美动听,仿佛催眠似的可以将人吸入她的思绪。曼玄感觉自己似乎被她的笛声所吸引,手脚不由自主的舞动起来,他的舞干劲而有力,又带点阴柔,绝美无比,加上她美妙的笛声,更是如同人间仙境。

他的舞,让冰晶不由看呆,自己何时停止吹笛都不清楚。

“咦?”原本沈醉在刀舞当中的曼玄,终於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早已经停止,“冰美人?”

“啊!”冰晶自觉失礼,忙低头道歉,“公子的刀舞实在是太美了,让冰晶不禁看呆,实在是对不住。”

“哈哈哈~~是吗?那我以後每天都来跳给你看。”曼玄大笑著说,“冰美人好美,为何要给人冰冷的错觉呢?”

冰晶不语,转身来到石椅坐下,将一些小点心放置曼玄面前:“公子,请用。”

“嗯?这是……”

“这是冰晶自己做的,我这里不常有人来,而我喜欢清净,因此身边也只有一个贴身丫鬟,偶尔有空我就会自己弄点吃的,来,公子尝尝。”冰晶拿起一块小糕点放如他口中。

“嗯,好吃。”说著自己又拿了一块。

冰晶笑而无语。

“冰美人,刚才的问题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曼玄见她突然一脸忧郁,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刚才的问题。

“不,公子,冰晶愿意告诉公子所有问题。”冰晶忙摇头,“只要公子想听。”

“咦?”曼玄愣了一下,没想到冰晶这麽依自己,“冰美人,你……”

“不瞒公子说,打从冰晶第一眼看见公子就爱上了公子,因为冰晶来这里就是为了等公子你,而我故意装作冰冷也是为了公子。”

“什麽?你知道我会来这里?”曼玄惊讶的问。

“没错,因为我们的巫师曾经告诉我,我将会爱上西方清原玉国的王子,曼达罗.玄,她还说我只需一眼便能认出,而且我将会为公子你生下麟儿,这些都是巫师告诉我的,我从小便期望能快点见到公子,因此来到了这里,嫁给了舞兆国国王。”

曼玄疑惑:“你既然知道将会是我的人,为什麽还要嫁给他呢?”

冰晶轻笑:“公子,有所不知,我们的巫师还告诉我,我不会成为您的新娘,因为您爱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公子,我不强求,只要看见你就好,可以为你生下孩子,是我一生的心愿。”冰晶畏进他的胸膛,“公子,给我一个孩子,好吗?我不强求你爱我。”

“冰晶……”曼玄怜惜的抱住她,“像你这麽好的女人,我怎麽可能不爱呢!?反正是时间问题啊!不要急,我一定会让自己爱上你。”

“绝对不可能。”忽然一道洪亮有力的声音响起,曼玄只觉眼前一晃,人已经落入一个宽大的胸膛。

舞兆龙羽愤怒的瞪著冰晶:“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危险。”

“王上。”冰晶脸色一变,变回原本冰冷的态度。

“哼。”舞兆龙羽没理他,直接朝曼玄发火,“你竟敢被著我和这个女人私通?”

“什麽私通,你干麻说的这麽难听啊?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曼玄理直气壮的看著他。

“还光明正大?她是我的人。”

“你说过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这是他自己说得。

舞兆龙羽挑高浓眉:“我说的?哈哈哈~~~我反悔!”

“啊?你怎麽可以这样。”曼玄不服的推开他,“骗子!”

…………………………………………………………

舞兆龙羽一把将他拉回自己的怀抱,胸口如同火烧似的感觉正在急速蔓延,刚才看见他和冰晶抱在一起时,他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这麽多天的忍耐,终於在此刻爆发,他爱的人居然在他家里勾引他老婆,还光明正大的亲亲我我,此刻他心中的怒火足以烧掉整座皇城。

“是冰晶不好,请王上不要怪罪公子。”

“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仿佛吃人般的眼神瞪向冰晶,吓得冰晶微微一颤,“滚。”

“喂,你干麻这麽对我的女人发火?”还没闻到火药味的曼玄,仍然不知死活的对他吼道,“猪头,你干麻?你以为你凶我,我就会怕你啊?”

“曼玄!!”

“啊──!”他突然的大吼,终於引起曼玄的一点点害怕,他捂住耳朵,布满的瞪了他一眼,“猪头,你干麻?”

“该死的。”舞兆龙羽一把抓起他毫不怜惜的扛在肩上,一路回兆龙宫。

一走近兆龙宫,舞兆龙羽马上赶走所有侍卫侍女,太监,然後毫不怜惜的将曼玄重重的摔在大床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狠狠的看著他。

“猪头,你像干麻?”曼玄终於知道自己大概真的惹毛他了。

“干麻?你说,你到底给多少人上过了,贱货。”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问。

“什麽?”曼玄发觉自己居然在发抖。

“说。”

“没有,没有,我,我还是处男啦!”可恶,居然要他说出这种话。

“是吗?你这个淫荡的小东西,居然是个处子?”

“我哪里淫荡了?”

“到处勾三搭四的,还说不淫荡,谁知道你当舞妓时,是不是真的守身如玉。”舞兆龙羽说著已经撕开他的上衣,“看看,这麽美的身体,谁看了都会产生欲望的。”

“啊!你,你……”曼玄察觉他的不对劲,拼命想推开他,却叫他制的死死的,“舞兆龙羽,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哦?你舍得死?你不是还要玩女人吗?现在我就毁了你,让你玩不了女人。”说著一伸手便撕裂曼玄全身的衣裳,随即,曼玄白皙,美丽无比的身体便呈现在眼前。

那白皙胜雪的肌肤,给人一种透明的感觉,细滑而柔软,不禁挑起了舞兆龙羽的强大欲望。

“我的美人儿,你到底是怎麽保持这麽好的肌肤的?你不是练武之人吗?”舞兆龙羽亲吻著他的锁骨,引来曼玄一阵酥麻,“哦!对了,你还是舞妓啊!要是没有这麽美的身体,怎麽会有人来欣赏呢!?”

“你……啊……”可恶,他居然把自己说的这麽下贱。

“呵呵~~好美。”舞兆龙羽突然在他锁骨处用力的咬下去。

“啊──?妈的……你……你咬我?啊……嗯……”可恶,身体开始热起来了,怎麽办?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呵呵~~好好听的声音啊!我要得到你,你是属於我的。”

“嗯……舞兆……”这个男人的确可以让他疯狂啊!

…………………………………………………………………………

曼玄双手抱住舞兆龙羽,浑身的热度,让他难过且兴奋。

“我……我不是……啊……龙羽……啊……”

“小玄儿,我的小玄儿。”舞兆龙羽的手指来到他的後庭,轻抚著他的花穴,惹来曼玄阵阵呻吟,“小玄儿,要进入了哦!”在他耳边轻语著,快速的送进一根手指。

“啊!!痛……”突来的疼痛,让曼玄不由哭了出来,“呜呜……龙……龙羽……痛……”

“好好,乖乖,等一下就不痛了。”舞兆龙羽心疼的亲吻著他的小脸,接著送入第二,第三根手指。

“啊……啊……”

“嗯……小玄儿。”舞兆龙羽的手指不停的挑拨著他的花穴。

曼玄紧闭的花穴因为被舞兆龙羽强硬的张开,而流下血丝,痛的曼玄不停的哭泣。

“小玄儿……乖,等会儿就好。”见他哭的伤心,他更是心痛。

过了不久,舞兆龙羽终於抽出手指,放过了他,哪知,正当曼玄松一口气的同时,一个更加巨大的东西猛地进入他的体内,剧烈的疼痛是他所料未及的,曼玄连痛都喊不出来……

“啊,啊──”迟来的喊叫,让舞兆龙羽心疼的要命。

“小玄儿,等一下就舒服了,你第一次,难免会痛一些。”没错啊,他的小玄儿,的确是第一次啊!他真不该说那些话来伤害他。

“嗯……嗯……啊……龙……龙羽……快……”

“好,小玄儿!”亲吻著他的小脸,拼命的抽插。

在舞兆龙羽放过曼玄时,两人都已是精疲力尽了。

“嗯……呜呜……”

舞兆龙羽心疼的将曼玄拥入怀中安慰。

“小玄儿,不要哭了。”

“你骗我,还说不会痛……呜呜……”明明痛的要死。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还骂我贱货,反正我是贱货,你不要理我了,要了我的身体,就走吧!”曼玄捶打著他的胸膛,哏咽的说。

舞兆龙羽对刚才说的话,甚是後悔,他紧紧的抱住他纤弱的身躯。

“不是,不是,我刚才是气疯了,谁叫你总是去泡妞,我是嫉妒的疯了,小玄儿,我好爱你,好爱你。”舞兆龙羽道出自己的痛苦。

曼玄被他一说有些动容了,他停止捶打,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猪头,我泡妞是因为我长到十八岁还没有过女人,所以才想享受一下女人香啊!”死猪头,他每天在跟他说爱他,又对他这麽好,而且他又这麽出色,想不爱上他真是太难了,他曼玄也是人,当然也爱他喽!

“哦?那,那个冰美人……”

“她是个好女人,我不想让她伤心,她说想要我的孩子,不就是个孩子,给她也没关系吧?”曼玄像是在哀求似的口吻,让舞兆龙羽一愣,差点就这麽答应了,可是理智还是让他拒绝了。

“不,你是我一个人的,我的宝贝,我爱你,我不要你和别的女人或者男人上床,我爱你,我是自私的。”

“龙羽……”他如此爱自己,自己又何必辜负他,“好,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会乖乖的。”

“真的?”有点不信。

“真的啦!我不再泡妞了,我爱你,我是你的。”曼玄甜甜的笑道。

“真的?”

“你不相信我?”

的确不信!

“信!!信!怎麽不信!”其实还是不信。

“小玄儿,我会封你做我的皇後。”

“咦?”曼玄讶意,“哈哈哈~~我还从来没想过我会嫁人呢!”

“反正你要嫁给我。”舞兆龙羽抱著他,满足极了,“你玩够女人了,可不要再去玩男人哦!”

“好啦!我的男人只有你。”

“那,那个冰晶……”

“放心,我会和她说清楚。”曼玄为了他一个香香的安慰吻说。

“嗯,说不清楚的话,我就把她打入地牢。”

“太狠了啦!人家是女孩子耶!”

“唉~~那要看她识不识相喽~”舞兆龙羽说的轻松,但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强硬。

曼玄叹气,看来爱上这个男人还真不好过哦!

《情挑色狼皇後》『六』

说不清,说不清,这个冰美人还真是说不清啊!但是为了不让这个美人儿因为他而被打入地牢,曼玄还是耐著心思说清楚,最後终於在舞兆龙羽的逼迫下六天见到四天时间说清楚了。

“说清了?”舞兆龙羽一边批阅著奏折一边问著正在把玩著玉玺的曼玄。

“嗯。”嘿,这块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吧。

“真的说清楚了?”

“嗯。”不知道可以换多少银子?

“小玄儿。”舞兆龙羽温柔的瞄了他一眼。

“嗯?”

“不要打它的注意。”现在的他对他的小玄儿可是了解透彻,他小脑袋里想什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要多少钱,我会给你,不需要打它的注意,而且没有人敢买它的。”

“那怎麽一样,你给我的和我自己挣的银子意义是不同的。”曼玄认真的看著他。

“什麽不同啊?还有,你那种哪里叫做挣钱了?”

“你不会小气到这麽一块小东西都不肯给我吧?”曼玄一脸“怎麽这麽小气”的表情看著他。

欠扁的小东西。

“你知道那可是玉玺耶!不是说给就给的,那个很重要的,相当於我的天下,我的权利,你懂吗?”不敢大声,只好轻轻的说,但是还是挺生气的,憋的挺难受的。

“哦~”曼玄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真好用!”

“你可以用,不过不许卖。”

“知道啦!”

舞兆龙羽突然从背後抱住他,宠爱的亲吻著他的小脸颊。

“小玄儿,我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

“小玄儿,不要背叛我哦!你是我一个人的。”舞兆龙羽霸道的吻住他的小嘴。

“嗯……嗯……”该死的男人,他的吻怎麽老是这麽让他兴奋。

“小玄儿,我一定要立你为皇後,给你一个名分。”

“傻瓜,我是男人,你若立我为後,很多人会反对的。”

“反对,哈哈哈~~~你不用担心,没有人敢反对我。”舞兆龙羽得意的大笑,“小玄儿,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所以我要做的是也一样。

“哦~你好伟大。”

这时,太监总管走了进来,他恭敬的向舞兆龙羽禀报。

“启禀王上,珍皇妃在外求见。”

舞兆龙羽眉头一皱:“请她进来吧。”

“是。”太监总管退了出去,不久珍皇妃便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高贵迷人,美貌完全不输於冰晶,但却更豔丽,若说冰晶是寒梅,那她就是牡丹。

“臣妾给王上请安。”

“爱妃请起。”舞兆龙羽笑著说,“爱妃找朕有何事?”

“王上,您已经好久没来臣妾的寝宫了。”自从那个曼玄来了之後。不由的,她的视线来的曼玄的身上,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看的曼玄浑身不舒服。

若是平时,曼玄一定冲上去打招呼,可是这个女人让他浑身不舒服。

“哦,是吗?”舞兆龙羽看了一眼曼玄。

“王上,今晚可要臣妾陪您。”可恶,她好不容易爬上现在这个位子,还成为舞兆龙羽最宠爱的妃子,怎麽可以在这种紧要的时候让一个舞妓坏了她的好事。

曼玄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大白眼,随即爬到舞兆龙羽身上:“王上,他说过要陪我的。”

珍皇妃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牵起一丝淡淡的浅笑。

“哼,王上,现在外界的子民和臣子们都在议论这件事,说王上您迷恋一个低贱的舞妓,若是王上仍然执迷不悟的要继续沈迷於他的美色之中,恐怕会引起众臣的不满。”珍皇妃故意忽略曼玄,直直的看著舞兆龙羽。

舞兆龙羽皱眉,在这舞兆皇城中,唯一真正不怕他的除了曼玄和他的两个好友外,就是他的这四位皇妃了,她们都拥有这天生的贵族气质,不容逼视,这也是为什麽当初他喜欢珍皇妃的原因。

“珍皇妃,你说谁是低贱的舞妓?”曼玄没等舞兆龙羽发言,已经使用轻功来到珍皇妃面前,狠狠的盯著她。

珍皇妃回瞪著他:“你!”

………………………………………………………………

“珍尹!”

舞兆龙羽愤怒的大吼让珍皇妃不禁一愣,因为从她成为皇妃以来,舞兆龙羽从来没有直呼她的名讳过,今天他居然为了一个舞妓……

“王上,难道臣妾有说错嘛?”

“珍皇妃,我哪里得罪你了?舞兆龙羽爱你你看不顺眼,你大可以当作看不见,而且我将来可是你们舞兆国的皇後,你呀不多拍拍我的马屁,还说我低贱,你以为自己就很高贵吗?”曼玄带著一脸邪恶的笑容看著她,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这让珍皇妃气急。

“曼玄,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不是舞妓吗?和那些男倡有什麽两样?难道不低贱吗?”珍皇妃被他激的已经完全忘记维持冷静了。

“我……”

曼玄才想还口,就被一双手拉进怀里。

“猪头,你拦我干麻?我要好好骂骂这个女人,她居然说我低贱,我可是堂堂……唔……唔唔唔……”被捂住嘴的曼玄,拼命的瞪视著舞兆龙羽。

舞兆龙羽见他可爱的模样,直想笑,可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珍皇妃,朕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他,曼玄,将来就是我舞兆国国母。”

什麽?

舞兆龙羽的话,让珍皇妃一阵轻颤。

“王,王上,您……”不会的,那不就表示她的努力都白费了吗?“王上,您怎麽可以立这个舞妓当国母?朝臣们会反对的,您会天下人耻笑的。”

“谁敢耻笑朕?!”

“太上皇不会安息的!”珍皇妃忍住泪水,极力想说服舞兆龙羽。

“太上皇?”这个女人居然搬出他的父亲,这就更不用担心了,“你怎麽知道我的父王会反对?”

“王上,两个男人在一起已经天理不容了,难道您还要立他为皇後,他……他是男的啊!”男人怎麽可以成为国母?!

“怎麽不行?朕说行就行。”舞兆龙羽不容拒绝的说,“珍尹,以後不要让我在听见你说玄儿的不是,不然我会让你连这个皇妃都没的做。”

“啊!”珍皇妃被他的气势证的倒退一步,“王上,是,是臣妾不对。”

“嗯,知道就好,希望以後不要再犯。”

“臣妾知道了,知道了。”珍皇妃恭敬的退下,“臣妾先行告退。”

舞兆龙羽冷冷的看著她离开,见她终於消失,才松开曼玄的口。

曼玄则像只小老虎似的盯著他:“你干麻捂住我的嘴,她说我低贱耶!”

“小玄儿,你刚才若说出你的真是身份,那我就不一定可以保住你了。”舞兆龙羽无奈的摇头。

“什麽?”

“小玄儿,清原玉国已经灭亡,若让你知道你的身份,你定是众人眼中的亡国奴,那麽你就会是朝臣的眼中钉了,你想,一个被我毁了的国家,她的子孙就在我身边,这种事不仅朝臣们会反对到底,就连我的两个好友都会坚决要我杀了你,你知道吗?”舞兆龙羽将终於安静下来的曼玄拉入怀中。

曼玄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握著小拳头在他胸前猛打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让我好好的一个王子,变成了个舞妓,刺客,都是你,杀了我的父母,让我成了孤儿,都是你毁了我的家园,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你,我恨你!!!”以前不想还好,现在一想,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觉得舞兆龙羽真的好坏。

舞兆龙羽心疼的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轻轻的吻去他的泪水。

“小玄儿,这些都是天注定的,要不是你的国家灭亡,我就不可能碰见你,即使碰见你,你是异国王子,我怎麽可以越界,小玄儿,这些都是因为我们的爱而毁的啊!”

“我不要,我不要什麽爱不爱的,我要我父母,我的兄弟姐妹。”

“小玄儿,不要哭,你哭的我心好痛。”

“现在好了,我报仇没成功,就连我唯一的亲人,我唯一的妹妹都不要我了,我还有什麽用,现在还要做别人的老婆,居然不能生儿育女,不能为曼达罗传宗接代,我,我还有什麽用……”曼玄越想越气,越想自己越没用,於是放声大哭起来。

“小玄儿,我的小玄儿,对不起,对不起……我……”舞兆龙羽被他哭的心都碎了,“我不能还你一个国家,不能还你父母,但是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爱。”

“猪头,你的爱又不可以当饭吃。”

“小玄儿……”舞兆龙羽无语的抱住他,“算了,哭吧,哭吧,若是哭可以让你好过,那你就哭吧。”

“呜呜……猪头,猪头,我恨你……呜呜……”

…………………………………………………………………………

曼玄哭了将近一个时辰後,终於哭累了,乖乖的扒在舞兆龙羽怀中甜甜的睡去,舞兆龙羽则怜爱的将他抱回兆龙宫,放在柔软的大床,自己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怜玉阁内,珍皇妃愤怒的对自己的宫女,太监们发火,刚才在御书房受的气无处可发,现在当然是找这些可怜的宫女,太监们发喽!

“滚,给我滚。”

宫女太监们一听可以滚,当真连滚带爬的跑出怜玉阁,生怕再度成为出气桶,在怜玉阁的谁不知道,平时冷静出名的珍皇妃,实际上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

“珍皇妃。”珍皇妃的贴身丫鬟宁崔唤道。

“什麽事?”珍皇妃看也不看她一眼。

“其实皇妃您无须发这麽大脾气,不就是一个男宠吗!?”宁崔不屑的撇撇嘴。

“你懂什麽?”珍皇妃冷瞪她一眼,“现在王上亲口告诉我要立他为後,你说这还能有假?”

宁崔笑了笑,满脸邪恶的说:“皇妃,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是不能後退的,不然太不值得了。”

“那你说怎麽办?”

“珍皇妃还记得那个一年前莫名死亡的尹皇妃吗?”

“尹月?”珍皇妃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宁崔朝她点点头。

“宁崔,你的意思是,和除掉尹月一样,除掉他?”

“皇妃认为不妥?”

珍皇妃眯起眼眸:“不,曼玄必须消失。”

“皇妃要怎麽做尽管告诉奴婢。”

“宁崔,我要你不论任何手段杀了他。

“皇妃,我想这样不妥。”宁崔摇头。

珍皇妃疑惑的看著她。

“皇妃,王上非常重视曼玄不是吗?若是他突然被杀害,王上一定发狂,到时我们一定逃不出怀疑,因此,我们必须想个完全的方法让王上讨厌曼玄。”

“宁崔,那你说……”珍皇妃突然眼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宁崔,你过来……”

《情挑色狼皇後》『七』

这几天,舞兆龙羽出去勘察,因此让他乖乖的待在“家里”,於是在穷极无聊之下,曼玄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尹月阁。

尹月阁,是当初尹皇妃生前所住,关於这个尹皇妃,他知道的不多,只听说过当时她也是难得的才女,就连先皇都迷恋著她,她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後的人选,可是在一年前,不知为何就这麽离奇死亡,而且在她死後一个月,先皇(太上皇是也)也跟著驾崩。

这件事在当时还曾经引起不小的轰动,因为先皇当时也才四十五岁,虽然不喜欢管理朝政,但是身体一直健朗,却没想到在一夜之间病逝,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难道是跟尹月的死有关?”曼玄站在尹月阁门口自言自语的说。

“进去看看吧!”在好奇心的影响下,曼玄终於迈开脚步……

“你最好不要进去。”

“哇呀~~~”突来的声音,著实吓了曼玄一大跳,他没好气的转身,“喂,不管你是谁,你干麻突然出声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曼玄拍著胸脯,瞪视著眼前的美人。

“可是好奇心,也是会害死一只猫的。”美人好笑的看著他可爱的模样。

“我又不是猫,哪能这麽快死。”曼玄撇撇嘴。

“呵呵~~真像,真是太像了!”美人呵呵笑了起来。

曼玄疑惑的看著眼前这位美人:“美人,你笑起来是很美没错,但是你不要笑的这麽莫名其妙好不好?”

“好,好好,你是谁?”好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要不是知道他是男人,那这张脸绝对可以骗尽天下人。

“我,我是曼玄。”

“嘻嘻,曼玄啊!我叫你玄儿吧,反正王上也这麽叫你,而且我比你大,这麽叫你也很合适。”

“你,你知道……”

“呵呵~~没错,我知道。”

“你是谁?”

“臣妾阴须蕊。”

“啊!你就是那个蕊皇妃,听说你吹笛子可以引来小鸟和蝴蝶,是者的吗?”曼玄兴奋的握住她的手说。

阴须蕊笑道:“是啊!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已经不再吹笛子了。”

“咦?为什麽?”他本来还想见识见识呢。

“因为……”阴须蕊的神色突然黯然,“因为我只为一个人吹,但是现在那个人走了,我也吹不出了。”

“耶?不是王上?”

“呵呵~~”

“咦?你爱的不是王上?”那怎麽会是他的皇妃。

“哈哈哈~~~我嫁给王上并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因为另一个人。”阴须蕊温柔的笑著,“玄儿好美,想必王上很爱你吧!?”当初他也是这麽爱著他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另一个人?”他怎麽越来越糊涂了。

“玄儿,现在你不需要明白,以後你自然就会知道,来,要不要去我的碧蕊阁坐坐?”说著已经满心欢喜的拉著他往碧蕊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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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蕊阁和其他的阁楼不同,它给人的感觉是清新自然,让人舒畅。

“好好的地方。”曼玄如同小鸟般在风中起舞。

“玄儿的舞姿才美呢!来,要不要吃糕点,这是宫里最精致的糕点哦!”

“真的吗?”曼玄随即跑了过来,闻了闻糕点,“好香哦!咦?”他看著阴须蕊怀中的小婴儿,“这,这个孩子……”不会是舞兆龙羽的吧!?

阴须蕊看著他的表情,轻笑一下:“放心,不是王上的。”

“耶?那是谁的?难道那个猪头任凭你和别的男人……”

“玄儿,我从入宫开始就不是他的人,而是另一个人的,因此,他不会管我。”这是她千求万求求来的,她只要待在那个人身边就好。

“咦?你,你们到底……”曼玄突然觉得这个深宫好复杂。

“玄儿,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先吃糕点。”

“哦,好。”说著,便吃了一口,“哇,好吃,我在舞兆龙羽那里都没有吃过。”

“呵呵~~因为这是某人交我的秘方哦!”

“秘方?谁教你的?”

阴须蕊朝他眨眨眼:“尹月尹皇妃。”

“啊!”曼玄讶意,“对了,蕊皇妃,为什麽你不让我进那个尹月阁?”

“因为……”

“因为?”

“玄儿,这些事你还是去问王上好了。”她的眼光突然看向他的後方。

“可是……”他好想知道啊!

“小玄儿,你在这里啊?!”舞兆龙羽的声音突然介入。

“舞兆龙羽。”

舞兆龙羽皱眉:“小玄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我猪头和是连名带姓吗?”将他拥入怀中,轻抚著他的额发。

“就你爱斤斤计较。”曼玄嘟起小嘴,“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吗?”

舞兆龙羽看了一眼阴须蕊:“蕊,你好。”

“臣妾给王上请安。”

“蕊,不用了,起来吧!来,让朕看看龙炙。”抱过阴须蕊手中的婴儿,舞兆龙羽开心的逗著他。

“他很可爱呢!”曼玄笑著。

“嗯。”

“舞……龙羽,你告诉我这个皇宫中的事好吗?”

“什麽事?”舞兆龙羽将婴儿还给阴须蕊。

“关於尹皇妃,蕊皇妃她们的事,人家好好奇啊!”

“小玄儿……其实我也知道的不多啊。”

阴须蕊笑道:“其实你知道的告诉他也够了,我也只知道你知道的那些罢了。”

“你说过爱我,就不要瞒我任何事。”曼玄霸道的说。

“好啦!小玄儿,我败给你了,走,我们会兆龙宫谈。”一把抱起他,不理他挣扎,就往兆龙宫走去。

“舞兆龙羽,你这个大混蛋!!!”

哈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阴须蕊笑看著他们离开,心中想起另一对如玉的嬖人。

………………………………………………………………………………

接过,回到兆龙宫的两个人,最後因为欲火而什麽都忘的一干二净,於是乎,曼玄什麽也没有知道。

“讨厌的舞兆龙羽,故意的。”曼玄愤愤的坐在床上,浑身酸痛,让他咬牙切齿的。

“曼公子,冰皇妃有请。”一名宫女走了进来。

曼玄撑起身子,看著这个陌生的宫女。

“你是谁?怎麽没见过?”

“曼公子,我叫宁崔,是刚刚调过来的。”宁崔捧著药碗来到他身边,“曼公子,请喝了提神的要再去吧!”

“嗯!!不要,好难闻。”曼玄捂住鼻子,恶心的推开药碗。

宁崔笑著:“曼公子,这个可是王上亲自为你煎的哦!”

“啊?真的?”那个皇帝会煎药?

“是真的。今天王上起了个大早,就冲到御厨房忙著煎药,还煎了好几回呢!”宁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给自己煎药?!曼玄心里甜甜的。

“好,我喝!”曼玄接过药碗,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哇,苦苦苦。”

宁崔的笑意更深了。

“让奴婢为公子更衣。”

“好。”曼玄起身,“知道冰美人找我何事吗?”

“不知道,大概是想请公子去舞刀吧!”

“哦!”曼玄不在意的应著。

“好了,公子。”

“嗯,那我走了,等一下帮我告诉龙羽,就说我去冰美人那里,马上就回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是。”

宁崔看著他离开,眼中露出胜利的光芒。

曼玄,放心,我一定会告诉王上的!!

《情挑色狼皇後》『八』

他妈的,真不知他是哪里惹到那个丫头了,居然让他喝下春药,还把他骗了冰晶这里,更可恶的是还把他和同样喝下了春药的冰晶放在同一个房间里,这,这不是摆明了要他上冰晶吗?

曼玄狠狠的盯著站在门外,带著一抹邪笑的宁崔,实在想不出她到底想干麻?没错,此刻的冰晶的确十分的诱人,但他不可以,不仅是因为她是舞兆龙羽的妃子,更重要的是他是舞兆龙羽的人,若是他做出那种事,他怎麽向舞兆龙羽解释?

“宁崔,你……你到底想怎麽样?”曼玄,咬牙切齿的问。

宁崔给他一记冷笑,只见一抹豔丽的身影自她身後走出。

“你?!”曼玄惊讶的瞪著一脸傲慢的珍皇妃。

“哼~曼玄,你以为你得宠就很了不起吗?当初,尹月不是一样得宠,而且还更的先皇的宠,到最後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上,这次就轮到你了,我要让你被王上厌恶,我要让王上亲手处死你。”

“什麽?”曼玄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干的,“原来,尹皇妃的死是你……唔……”体内流创著火热的欲望此刻更强了,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珍皇妃冷笑:“曼玄,让我告诉你吧,你们所中的不是一般的春药,而是一种特殊的药,若是不及时满足欲望,可是会一命呜呼的哦!”

“我……我宁死……也……也不要……唔……”

“哼,你可以不要命,但是她呢?”珍皇妃用下巴指指一脸苍白的冰晶说,“她可是无辜的哦!”

“你……呃……”他快受不了了,舞兆龙羽这个笨蛋什麽时候回来啊?!

“再不快点,她就不行了哦,她中的药可比你长哦!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可恶!”曼玄看向脸色惨白,不停抽泣的冰晶,“珍尹,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舞兆龙羽的。”他咬牙切齿的说。

“哈哈哈~~~那也要王上会相信的前提之下。”想想,若是王上看到心爱的人与别人搞的火热,还会听信他的话吗?

曼玄冷瞪了她一眼,禁自抱起冰晶走进内室。

珍皇妃满意的笑著。

“宁崔,可以去向王上通报了。”说著便大笑著离开。

宁崔领命前往兆龙宫,哪知就在兆龙宫门口遇见了舞兆龙羽。

“宁崔,你怎麽来了?”舞兆龙羽问归问,脚步可是一直没停过,仍然快步的冲进兆龙宫。

“王上,我是奉主人之命来请您过去吃点心的。”

舞兆龙羽摇头,“咦?小玄儿呢?”怎麽他身体不痛了吗?

“王上,还是请……”宁崔小声的说。

“我问小玄儿去哪里了?”

“王,王上,奴婢,奴婢不敢说。”宁崔随即下跪,一脸惶恐。

“什麽事?说。”

“是,是……”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曼公子在,在冷玉阁。”

舞兆龙羽一听,随即放下一颗心:“这有什麽好不能说的?真是的,朕这就去找他。”

“王,王上,这……那个,曼公子他……他……”

“他什麽?”

“他……正在和冰皇妃……”

“舞刀是吗?”真是的,这个丫鬟真是胆小,“起来吧!朕自己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王上……”转眼,舞兆龙羽已经消失在眼前,宁崔这才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哼~~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

舞兆龙羽开心的来到冷玉阁,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看见这种场面……

在他眼前的是,一对赤裸裸的男人,她们正在床上欢爱著,随著她们不停的喘息声,他仿佛掉落了无尽的地狱,脑中轰然一片。

舞兆龙羽不敢相信的闭了闭眼,希望眼前的都是幻觉,希望那个正在抱著别的女人的不是他的小玄儿,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

“啊──啊──啊──”凄厉的吼叫瞬间震遍整个皇宫,仿佛垂死的野兽般,让人心惊胆战。

“唔……”被这声巨响拉回理智的两人,终於恢复了神智,冰晶忙用羽被裹住自己的身子,一脸红通通的看著曼玄,“曼公子……”

而曼玄则呆呆的看著正在吼叫当中的“野兽”。

他疯了吗?是因为他的背叛?可是他没有背叛他啊!他是被人陷害的啊!

曼玄想解释,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说不出话了,毕近被他瞧见了这麽不堪的画面,叫他一时之间怎麽解释?!

於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大吼,那吼声仿佛要将他整颗心都震出似的,让他心痛不已。

过了好久,舞兆龙羽似乎吼累了,他以暴怒,质问的眼神看著她们,似乎在等她们的解释。

曼玄看著眼中充满血丝的舞兆龙羽,说不出半个字。

“说!”低哑的吼声再度打破沈静。

“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曼玄希望自己的话有说服力些,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他不怕舞兆龙羽,可是现在他却怕的要命,因为他那吃人般的表情,令他胆战。

“说,我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不敢相信,他的小玄儿在和他如此欢爱之後,竟还可以热情如火的拥抱别的女人,这令他无法接受。

“我们被人陷害,喝了药。”曼玄看著他的表情,发现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不满。

“哈哈哈~~~这就是理由?”就这简简单单的理由,他很想相信,可是曼玄无所谓的表情,让他无法相信,他想起他曾经也打过冰晶的主意。

“王上……”

“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冰晶。”这个女人,他要她死!

“你干麻这麽对她说话?”曼玄不服的说,可一出口,他马上後悔了。

“你竟然帮她说话?”舞兆龙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来人,将这两个人打入天牢。”

“不,不可以,冰晶没错,你不能关她。”她一个弱女子怎麽可能受得了天牢的环境,“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她的,要罚就罚我吧!”

“你一个人?你勾引她?”

“没错,就是我勾引她的,怎麽样?”曼玄起身,强做出一脸倔强样,天知道,不被信任的他是多麽心痛,不过他相信舞兆龙羽马上就会想通的。

“你──该死,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打入天牢。”说完便转身离去。

“曼公子……”冰晶已是泪流满面,“对不起,公子,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我……”没错,她是在意识不清下被灌下迷药,又与他结合,虽然她很高兴,可是直觉告诉她,曼玄一定不是真心要她的。

“没关系,那个猪头只是一时的气,等他想通了就好了。”他拍拍她的头,便跟著侍卫走人。

“曼公子……”

……………………………………………………………………

舞兆龙羽当真如同曼玄所说的一样,想通就好吗?

这是当然,但现在问题是他满脑子都是曼玄抱著冰晶的样子,哪里有心思去细想,他生气都来不及了。

“可恶,可恶,舞兆龙羽,你这个大猪头,在不来放我出去,我就不理你──”阴冷,黑暗的地牢,让曼玄即害怕又寒冷,他现在恨不得去扒了舞兆龙羽的皮。

这时,一个牢兵,给他送饭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快点吃吧!这是你的最後一餐,吃饱了好上路。”

“啊?你说什麽?猪头要杀我?”

“哼,你这个人对王上不敬,早该死了,快点吃,这顿饭送你上路。”牢兵说完便不再理他。

“他……他要杀我?”曼玄盯著丰盛的饭菜,泪水不禁滑落。

没想到他竟然不相信我(这就算了),还要毒死我?!

过了一会儿,曼玄停止哭泣,擦干泪水,撇撇嘴。

“舞兆龙羽,你要杀我,还不是这麽容易的,要不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想通,来接我,我早就离开了,那还会待在这种鬼地方。”曼玄狠狠一踢地上的饭碗,“这种地牢也想关的住我,要知道我是什麽?”刺客耶!

舞兆龙羽,你这个超级大猪头,我恨你!!

在墙上刻好几个歪歪斜斜的字後,曼玄便展开他的行动……

此刻,坐在大殿上的舞兆龙羽,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们这些笨蛋,居然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王,王上,我们……”

“还有什麽借口。”舞兆龙羽大怒,今天他本来是想把曼玄接出来亲自审讯的,毕近那种地方……可恶,他就是该死的不忍心,但是他怎麽可以逃走,怎麽可以?

“王上,先别急,我们可以派人去找,一定会将他抓回来的。”莫音娆恭敬的说。

“抓?”再抓又吓跑他怎麽办?“不许用抓的,找到他,就请他回来,记住,不许大声说话,免得吓坏了他,还有不要用粗鲁的方法,要求他回来,还有告诉他,朕不生气了,如果他喜欢冰晶,朕就休了她,让她伺候他,明白吗?”舞兆龙羽一口气吩咐完,完全不理会众位大臣们的惊讶眼光。

“王,王上你……”莫音娆还想说什麽,可心里想了想只好咽回肚子。

“废话不要说了,赶快找人。”他的小玄儿,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个人照应,而且他长成那样,万一出事可怎麽办?此刻的舞兆龙羽对自己当初把他关进地牢感到及其的後悔。

“是,王上。”

舞兆龙羽冷冷的看了一眼众臣:“站著干麻?没事就滚。”

众臣们见他脸色不要,深怕惹祸上身,马上一溜烟跑了。

等大臣都走光,舞兆龙羽才冷冷的看向仍然跪著的牢兵:“说,你们是不是对他说了什麽?”他的小玄儿不会这麽就走了的,他现在终於明白,他的小玄儿在等他相信他啊!

“不是王上下令在他的饭菜中下毒,让他……”

兵卒还未说完,就见舞兆龙羽的脸色难看的要命,於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谁传的旨?”

“是,是宁崔丫头。”虽然受了宁崔好多好处,但现在可不是理这个的时候,当初是因为相信了宁崔的话(珍皇妃将是正统皇後,她的话就是王上的话),才这麽做的。

“宁崔?”舞兆龙羽眯起黑眸,“你们下去吧!”

冷冷的声音仿佛将他们冻死。

原来这一切都是珍皇妃?!现在他终於想起曼玄说的陷害是怎麽回事了。

珍尹,看来朕对你太好了!!

(待续)

《情挑色狼皇後》『九』

曼玄津津有味的啃著美味的叫化鸡,在他看来,宫里那些什麽山珍海味的,哪有这叫化鸡好吃啊!?而且皇宫里的规矩又多,他还真受不了,看来他离开那里的决定是对的喽!

可是──他想舞兆龙羽啊!

那个死猪头竟然敢不相信他(这就算了),还要毒死他,妈的,他以为他是谁?喜欢他的时候,就对他百依百顺,不喜欢的时候就要毒死他,哼!!真是个超级大猪头!!

曼玄越想越气,於是猛啃叫化鸡,仿佛那只鸡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哟~小叫化子,怎麽?好几天没吃东西啊?”一个老叫化子来到他身边,眼睛盯著他手中的叫化鸡不放,“好大的鸡啊!”

曼玄撇了他一眼,见他和自己一样破烂装扮,心想应该是真的叫化子,於是他忙王旁边一挪,希望离这个脏东西远点。

老叫化子可是满心都是他手中那被啃的乱七八糟的半只鸡,哪里会这麽容易放过他,他见曼玄躲开,却硬是贴上他,只差没流口水了。

“喂,老东西,你干麻?”曼玄厌恶的看著他。

“那个,你的鸡好大。”

“我的鸡大,关你什麽事?”妈的,竟敢打他鸡的主意!这只鸡他可是废了好大努力才偷来的,怎麽可以给他吃。

说来也该怪那个讨厌的大猪头,害的他身上一点银两都没有,只好穿著破布过活,现在还一连饿了好几天,一个月里少说要饿上好几次,有好多次,他都想就这麽回去皇宫,想想住在牢房也许还有好饭好菜,可是又想到他要杀他耶!他怎麽可以就这麽回去让他杀,而且很没面子啊!

小脑瓜里顿时浮现出舞兆龙羽俊美的脸庞,他的温柔让他感动,让他不舍的离开,他真的好想他啊!

“哇啊──我的鸡~~~”才回神,居然发现手中的鸡已经不翼而飞了,曼玄火大的大吼,“老东西,我要杀了你。”可是,哪里还有什麽老叫化子,剩下的只有路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唉~~没想到我曼玄也有这麽一天。”

“哥哥。”

咦?

怎麽好像听见有人叫哥哥?不是叫我吧!於是曼玄继续往前走。

“哥哥。”

啊!声音有点耳熟,不过轻离不是走了吗?

“哥哥。”

耶?

这下曼玄终於转身,在看见对方的脸时愣了一下:“轻离?你,你怎麽?”

曼轻离撇嘴一笑:“没想到哥哥你会落得这种下场,堂堂一个王子居然当起乞丐来了。”

“什麽王子?是亡国奴啦!”曼玄叹气。

“哥哥还记得?”曼轻离冷冷的问道。

曼玄看著妹妹,他这个妹妹就如同千年的寒冰,不易融化,而且让人发颤。

“哥哥,可知,妹妹我为什麽还在皇城?”

曼玄摇头。

“哥哥,你的任务失败,你居然还活著,这让师父很生气。”

“我,我死过,不过有人硬是救我的,我不是故意不死的。”曼玄拼命摇手,“唉,轻离,你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哼,我才没那麽闲杀你呢。”曼轻离轻率衣袖,转身离去。

“呃~~轻离,等等我。”

“哥哥,有何事?”

…………………………………………………………………………

“轻离,你这次来,是想做什麽?”

“杀那个皇帝。”曼轻离狠狠的说,“不过这只是次要,重要的是找到师父,并杀了那个人!”

“你要杀师父?”曼玄惊讶的看著她。

曼轻离冷瞪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师父是我最爱的人,我怎麽会杀,我要杀的另一个人。”

“哦~~~”曼玄拍拍胸口,“那你杀你的,干麻还要杀舞兆帝啊?”

“他是我们的仇人,哥哥,你不会是爱上了他吧!?”

“你,你说什麽?我,我,我怎,怎麽会爱上自己的仇人?”曼玄结结巴巴的说。

“哼,哥哥,你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现在舞兆帝可是亲自出宫来找你呢~哥哥,你真是好伟大啊!”

“我……”唉,百口没辩了呀!

曼轻离斜瞄了一眼,便自顾自的走人。

曼玄忙拉住她:“等等,轻离,你不会是想趁机杀他吧?”

“呵呵~~这次他出宫找你,是最好的机会,我为什麽不杀他?”曼轻离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不,你不能杀他。”

“哥哥,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是你,我不会对他心软的。”

“轻离,你的武功?”她不是不会武功吗?

“哼,你以为只有你可以学武吗?告诉你,在师父教你时,我也偷学了。”曼轻离勾起一丝冷笑,“再见了,哥哥,现在你大概想快点找到他,让他跟你会宫吧!不过你最好动作快点,因为我已经知道他的下落了,明天午时,我就要他死。”

“轻离──”意识到曼轻离早就走远,曼玄火大的跺脚。

都是那个可恶的猪头,明明就不相信他,不爱他,干麻还出来找他,真是会找麻烦。

明天午时?

曼玄心中紧张起来,这下怎麽办,皇城这麽大叫他到哪里去找?该死的猪头,要是你敢给我死在轻离手上,我就把你剁成七七四十九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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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王上,您慢走,慢走啊!”老公公气喘吁吁的大叫,“莫首相,莫首相──哎哟咧~~”真是累死他了,他一把老骨头,居然还要跟著两个武功极高的男人跑,真是的!

“我说,公公,你未免太没用了吧!?”莫音娆拉住舞兆龙羽,转身看著老公公。

“给我走快点。”他现在心里都是他的小玄儿,这个老太监居然还敢这麽慢。

“龙羽,你就等等他吧!”

“哼~舞兆龙羽根本不理会他,头一甩便匆匆往前走。”哪知,才走几步便踩到一块软绵绵的东西,随即便听见一声惨叫,他皱眉低下头,竟看见一个脏的可以的小乞丐对著他脚下的馒头大叫。

“可恶。”舞兆龙羽厌恶的移开脚,因为这个小乞丐很臭。

“你,你怎麽这样?干麻踩──”咦?是他,他找到他了?怎,怎麽办?他还没有心里准备耶!

“音娆,给他点钱,打发走。”

“是,”莫音娆掏出一点银两递给曼玄,“诺,小兄弟,再去买一个吧。”

“哦。”呆呆的接过银两。

“音娆,我们走。”舞兆龙羽看也不看他一眼,匆匆走人。

“是。”莫音娆投给曼玄一记微笑,便跟了上去。

“等──”终於恢复理智的曼玄,刚想喊住他们,索性一想,还是不行,万一他发现是他,那他怎麽面对他,也不知道他来找他干麻?谁知道是不是来抓他回去领死。

还是跟著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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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手不错的舞兆龙羽和莫音娆两个,没多久便发现了,於是两人打成协议,施展轻功,一下子消失在曼玄眼前。

“耶!人咧?”

“在这儿。”清雅的声音才入耳,一只手便将他整个人捉住,“小乞丐,你到底为什麽跟踪我们。”

“啊~~放,放开我。”曼玄不满的冲著莫音娆大吼,“放开我啦!”

“那你先说,为什麽跟踪我们。”

“因,因为,我想告诉王上,有人要杀他。”曼玄抬头一看,已经快午时了耶!不过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至少提醒他们一下下,“还请王上快快回宫。”

莫音娆反而不领情的拽紧他:“你怎麽知道王上出来的?”

“我,因为我……”

“因为你就是要杀我的人,对吗?”舞兆龙羽的声音冷冷的传入耳中,听起来好像很生气。

“王上,怎麽处置这个人?”

“杀了。”妈的,敢防碍他找小玄儿,该死的乞丐。

“啊?”不会吧?

莫音娆抓起他,抽出长剑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曼玄一个翻身,躲过一剑。

“王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哇!!!”眼看长剑又向他袭来,“王上,你不可以杀我啊,我是为了你好,我……”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身影出其不意的袭向舞兆龙羽。

舞兆龙羽及时反应,他以手中的铁扇挡过白衣人的大刀。

“嗯?”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甩大刀的女人,实在少见。

曼轻离,冷冷的看了一眼舞兆龙羽,那眼神冷的仿佛要将他冻成冰。

“你是谁?”他可不及的得罪了这麽个女子。

“来杀你的人。”曼轻离说罢,便再次袭向他。这时的莫音娆也展开攻击,保护舞兆龙羽。

曼轻离,一个女流之辈,舞起大刀来居然没有不协调感,而且有些许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