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白日梦之三国》》 · 古龙岗 · 2026-07-25
“……”乐进和臧霸对视了一眼,“要是那厉方或者高顺这个时候来攻打济南怎么办?”
“二位将军以为主公为什么不给济南补充兵力?”程昱笑道:“难道主公会不关心济南的得失吗?非也,只是因为主公知道,许成军是不会攻打济南的!”
“何以见得?”臧霸问道。
“一,许成军来得太快,他们根本就没有带攻城器械;二,两位将军,你们以为,许成军的将领会放弃打野战,而打攻城战吗?”程昱笑着问道。
“……”乐进和臧霸无语,虽然仍然有一些担心,可是,程昱说的不错,这两点虽然不多,可做为理由倒也足够了。
于是,不久,一支军马就从济南的南门秘密而出,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又从西门堂而皇之地进来了。(高顺的大营在济南北门外,前文没有提,这里补上。)
而就在这支冒充的援军进入济南的时候,厉方,高顺等人也发现了,从北面,他们的后路,也就是北面那里,有两支各有大约三万人的部队分别去支援了朱灵和毛介两部。
“这一下子,曹操就拿出了大约十万兵马,看来,他这是应当要来最后一战了!”霍峻发现几位同僚都很好相处,就算名声最大的厉方,也只是不太爱说话而已,待人也挺和气,所以,他就比较放得开了。
“诸位以为如何?”厉方的到来,很自然地就拿到了最高指挥权,不过,以他跟高顺的关系,加上张任又跟他共事了一段时间,几个人仍然是互相商量。
“曹操一直呆在我们后路,有夏侯敦护着,如果他真是要打的话,我军最好能够将主力放到他那里,以求一击而溃!”高顺说道。
“曹操所处的地方,兵马理应是最强的,我们去打他,要是战事陷入胶着怎么办?”霍峻提了一个问题。
“曹操驻军的地方,堵住了山口,占据地利,兵马应当跟不上两翼,而我军如果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攻破,可以很快就结束战事,所以,末将赞成先攻曹操!”张颌想了想,点头道。
“打不打倒在其次,我只是想问一下诸位将军,你们认为曹军是不是全都出现了呢?”厉方又问道。
“我军约有五万人,大部是步军,曹军也是一样,只是,敌军两翼就有十几万兵马,加上济南跟曹操的本部兵马,敌军应当不下于二十万,算起来,这个数目也应该差不多了!”张颌看着厉方,说道。
“真有二十万吗?”张任的目光绕着众人转了一圈,“其他三路还好说,曹操在我们的后路,只需守住山口,兵马理应比不上两翼,可那济南,我总觉得其中有问题!”
“哦?说说看!”厉方说道。
“济南的援军从西而来,可是,为什么同在我军西面的朱灵所部的援军却是从北而来呢?”张任向在座诸人问道。
“可能是曹操新招的军队也不一定!”张颌不太确定道。
“这不太可能,曹操用兵多年,用新兵对我军精锐,他应当不会这么做的!”霍峻的脑子也开动了起来。
“可那只是守城啊!正可用来训练新兵!”张颌反驳道。
“两位所说都有道理,可是,我却觉得,这其中最大的疑点,却是济南的援军太多了!”张任笑了笑,向霍峻和张颌说道。
“太多?”张颌跟霍峻本就都是大将,又经张任这一提醒,眼前都是一亮。
“说的不错,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注意到!”高顺接过话头,说道:“本来我们刚来的时候,俊义就怀疑过济南没有多少兵马,可是,这些天,济南表现出来的兵力,应当在两到三万之间,再加上今天的援军,也应该有两万左右,这就是大约五万兵马,哼!我们只有五万人,他们却要用五万人守城,这也有一点太过了吧!”
“十则围之,倍则攻之,以一对一,我军能够打破城池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大,何况我军本就没有攻城器械,他们也太高瞧我们了!当另外三路的人都是瞎子,会眼看着我们去攻他吗?”张颌笑了。
“曹军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一,本来就兵力不足,所以,才做出这种假象;二,他们想引我们入歧途,引我们去攻打济南的城池!”张任小结了一下。
“济南守将是谁?”厉方突然问道。
“乐进,臧霸!”张颌答道。
“不应当,”厉方摇了摇头,“这么两个人不应当犯这种错误!”
“哦?厉将军,为什么这么说?”霍峻奇道。
“据闻,乐进为人冷静,臧霸天生悍勇,两人威名都在朱灵、毛介之上,况且他们身边又有大批曹军,所以,不应该会怕我们进攻济南!”厉方说道。
“有道理,看来,等决战之时,我们还要分出一批兵马,来防范济南城内的这两个人了!”张颌又说道。
“那倒未必!我们终究不能根据这两个人的性格就确定他们的想法,世事尚且无常,何况人心!”厉方又摇了摇头,“到时候,我们不必管其他三面,先打济南试试!”
“为什么?那样岂不是以短攻长?”张颌急问道。
“厉将军的意思,大概是说,我军进攻济南,若是济南真的有备,其他三路曹军自然会表现从容,可是,如果济南兵力真的不足的话,那几路曹军可就要急了!”高顺帮忙解释道。
“所以,厉将军的真正目的,恐怕就是这一招‘投石问路’,不知在下有没有说错呢?”张任也说道。
“你们比我想的周全!”厉方抬头看了看两人,微笑道。
“此计甚妙,可是,末将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张颌又问道。
“但说无妨!”厉方说道。
“我军试探济南的情况,就算能摸清了那里面的情况,又能如何呢?也攻不下的!曹军十数万兵马,就在我军侧畔,岂能让我军如愿呢?”张颌问道。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许成来了
“他们自然无法让我们如愿,只是,我们试探出济南的情况,就可以从容布置,如果他们真的是兵力不足的话,我们自然就不用担心在对敌其他三路兵马时受他们一击了,也可以节约防范他们的兵力!”高顺代厉方答道。
“这个自然不错,可是,曹军本就应该怕我们强行夺取他们的城池做为掩护来抵抗,在我军显出败象之前,末将以为,他们无论是兵力如何,都应该不会出战的!”张颌又说道。
“说的好!”厉方轻轻拍了拍手掌,“俊义不愧是主公看重的大将之才,分析得很透彻!”
“不敢!”张颌急忙施礼以示谦逊,他想不到厉方居然会这么说,难道他真的在许成那里挂上号了吗?
“其实,我要进攻济南,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去试探,而是为了别人!”厉方微笑道。
“别人?”张颌的眼睛睁大了。
“主公已经来了?”高顺向厉方问道。
“来了,就在不远!”厉方的微笑中,多了一点点杀气。
“来了!”
对于正处在包围之中的许成军来说,这两个字虽然不至于达到久旱甘霖的程度,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喜讯,可是,对于外面正在包围着他们的曹军来说,可就不怎么妙了。
“他们……,他们……”
第二天清晨,臧霸来到了乐进的住处,见到了乐进,只是,他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着,连个话也讲不清楚。
“怎么了?”乐进心中的天地开始变得昏暗,可别再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们来了!”一时受惊过度,但是臧霸终于回过神儿来了,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谁……谁谁来了?”看着臧霸那灰暗的眼神,乐进也禁不住紧张起来。
“许成的大军,到咱们城门口了!”臧霸看向了乐进,他如愿地从乐进脸上看出了一丝畏惧。
“谁领的兵?大约多少人马?现在哪个城门?”既然厉方都来了,想来这一次带兵的腕儿也不会小,乐进开始做思想准备。
“南门,许成!约有三万左右!”
“……”乐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领兵的是许成本人?”
“打的旗号是‘许’,恐怕没有人敢冒充他吧!”臧霸惨笑道。
“他们在南门,就是说……”乐进突然想起一件极为不妙的事情。
“咱们昨天用城内兵马假装援军的事,九成九他们已经知道了!”臧霸帮他把话接上。
“怎么办?”乐进听了这些话,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拼命;二,弃城;三,先打后逃;四,不打也不逃;你是主将,你选!”臧霸的话很简洁。
“不打也不逃?”其他三条都可以理解,这第四条乐进稍感疑惑。
“就是投降!”程昱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他没好气地帮乐进解开了这个小小的疑问。
“你敢!”乐进当即大怒,朝着臧霸就大吼起来。
“只是一种可能,说着玩的,这么大声干吗?”臧霸抠抠耳朵,悠闲道。
“宣高,你平日里就怕高顺来攻这济南,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镇定了?”程昱的话也把乐进的心思给勾了起来,他暗暗戒备,该不是这家伙想投降,所以反而定下了心吧。
“刀就悬在头上,没着没落的,任谁都会怕,现在既然已经开始往下砍了,心里自然也就有数了,还怕个鸟儿?”臧霸白了两人一眼。
“仲德先生,你可有办法?”对于臧霸的话,乐进不置可否,又转向程昱问了起来。
“没有办法,主公有严令,紧守济南,如今我们只有死守,要不然,让许成军占了这里,以他们的兵力,守个几个月不成问题,那时候,洛阳得到了消息,肯定会大举出兵,主公又耽于此处,我们就恐怕不是落败这么简单了。现在,我军城内兵马虽少,可城外仍有很多,我们就只能赌一赌许成敢不敢冒然攻城了!”程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安定两人那颤抖的小心脏。
“报……,启禀二位将军,许成军开始向东城门方向移动了!”
许成亲率大军前来,先是兵临济南城的南门,然后,又向东门移动,曹军无不惶恐,而毛介所部,正处在高顺等人的右面,如果许成军到了济南的东门处,这意思可就明显了,是要给他来个前后夹击,所以,面对如此情况,毛介只得铤而走险,从高顺等人的军营边上溜了过去,虽然很幸运的没有受到攻击,而跟朱灵汇合到了一起,可如此一来,曹军费尽心机构成的包围圈就这么给破了。
“主公你来的早了一点!”两路大军汇合,厉方见到许成之后,说道。
“怎么了,怕曹操会跑了吗?”许成一面跟手下见面,一面对厉方笑道:“放心吧,以曹操的性格,我来了,他反而会出来拼命,待会儿,你们就跟我去见见他,他那‘曹’字大旗飘了这么久了,居然也不出来见见你们,这岂不是不卖我面子?所以,这帐是一定要算的!有你的仗打!”
“末将并不是怕没有仗打,只是主公若来的晚一些的话,末将等人就可探出济南的虚实,主公说不定就可以拿下这座城池了!”厉方身许成行了一礼,答道。
“区区一个济南,有什么好打的?我知道里面的兵都是假的,从南门出去,再从西门进来,一看就知道是兵力不足,可我没有兴趣打那里,我现在想做的,只是见见曹操,说真的,这么些年了,跟老曹还真没有见过一面呢,怪想念的!”许成笑呵呵地,一点也没有指济南的得失放在心上。
“主公,为什么不拿下济南呢?”张颌忍不住问道,他可还没有忘记臧霸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放弃。
“拿下济南又如何?济南又没有邺城富有!最后还得再还给曹操,为了区区一点东西就把我们在青州人面前的形象给弄坏了,那可不好!毕竟,我们以后还要占据这里的!”许成回答道。
“主公,按你的说法,张绣将军杀遍青州,岂不是已经大大得罪了青州人,把我军在他们的面前的形象给破坏殆尽了吗?”张颌有一些不服气,他可是望臧霸而眼欲穿,一直想逮住这只“兔子”。
“抢掠与攻伐并不一样,张绣一路杀过去,并没有祸害百姓!青州人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反而会认为张绣勇不可挡,下次他再来的时候,青州的抵抗会低很多的!明白了吗?”许成手指点动着,说道。
“末将明白了!”张颌虽然心中仍然有一些不太愿意,可终究不敢太过于忤许成的意,明智地闭了嘴。
“好了,大家跟我去见见老曹,这位老哥的脑袋听说一向都比较疼,咱们就当是探望病人了!”许成又向左右看了看,笑道。
“谨遵主公将令!”众将一齐躬身答道。
不过,许成军还没有开路,就发现,不用走了。
在他们的前方,一直堵住高顺等人退路的那支曹军,打着“曹”字大旗开了过来,同时,在他们的后方,居然又出现了一支大军,不过,很明显的,这一支也不是他们的军队。
因为,那支军队打出来的旗帐,赫然也是一个“曹”字。
“两个‘曹’,怎么回事?到底哪一个是真的?”霍峻首先表示了自己的吃惊。
“这……”许成皱了皱眉,然后,他笑了,“呵呵,看来,老曹果然是有一手,居然把我们都给骗了,现在,不用我们去会他,他就会来见我们了!”
“好一个曹操,两军峙这么久,他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到现在才亮出底牌!”高顺也表示了一下自己对曹操的佩服。
“我军后面这支大军,人数应当有十万上下,加上朱灵、毛介两部也有十万左右,他们只要再支援一下济南,使其能够坚守城池,我们可是插翅难飞呀!”张任分析了一下两军的对比。
“我军能否从来路突围而出?”问话的是张颌,他所说的来路自然是北方,那条从山间开出的大路。[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不可能!”高顺否定了自己得力属下的提议,“那条路虽然也是一条大路,也并没有什么险峻之地,地形同样也稍显狭窄,可是,这样利于我军发挥战力的同时,也利于敌军筑关死守,而且,若是敌军同时在大路两侧设有埋伏的话,我们反而陷于不利之地!”
“主公,您可有什么办法?”厉方突然向许成问道。
“我也没辙!”许成笑道,“不过,我倒是想看看曹操他能怎么样?打我?呵呵,这可是他最好的机会了,不过,我恐怕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曹操没有胆子?”高顺笑了一下,“当年,曹孟德就敢孤身刺杀董卓,如今,他有数十万大军在侧,主公,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你说的很对,可是,当日,老曹是一个人,可现在,他身后还有四个大州呀,他不敢赌的!你信不信?”许成笑道。
“赌?主公,此话何解?”高顺又问道。
“我军如今被老曹四面包围,他一面借助城池,一面借助地形,另外两面,借助兵力,可是,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他的士兵有一些良莠不齐吗?”许成看了看两侧,向手下众将问道。
“良莠不齐?”在场诸将都是沙场上的老油条了,很快地,他们就都反应了过来,眼中大都露出了急欲一战的精光。在他们看来,良莠不齐,也就是说,曹操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他们这边会出动这么多人马,如今更是连许成也亲自出马了,无奈之下,只得不住地秘密调兵,由于要求甚急,以至于所招来的人马战力不齐。这样一来,他们这一边的兵马虽然少,可是,战力齐整,完全可以与曹操一战,纵然曹军四面围困,兵力更是比他们多,可是,一个兵力本就不足的济南,能如何?还要防着他们反戈一击,自然不敢派出兵马来,另外一路守住山路,恐怕兵力本也就不多,因为怕他们由此突围,自也不敢擅离职守。这样,他们需要面对的就只有两面约二十万兵马,也就比他们现在多出一倍多一点,有什么可怕?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是精兵猛将齐集呢!
“主公果然思虑周全!”张颌忍不住赞了一声。
“呵呵!”许成对着张颌笑了一笑,道:“其实你们也完全可以做到跟我一样的,只要你们能够时常想着四个字就可以了!”
“哦?不知是哪四个字,主公可否赐教?”不仅张颌,在场诸人都很好奇,虽然这中间也有几个人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想到许成提醒到的那几点,可是,许成反应地比他们快,光这一点就值得他们请教了。
“简单的很:置身事外!如此而已!”许成小小地得意了一把,这么多大将,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凡品,如今都要向自己讨教,这种成就感可是真不一般呐!
“置身事外!?嗯,不错,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主公,您想必就是这个意思吧?”厉方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许成答道。
“主公,您老人家既然能够旁观者清,那您能不能猜出我们面对的这两个‘曹’,到底哪个是曹操呢?”本来一直守在许成身边没有插话的黑龙也禁不住问了起来。
“哪一个是曹操?”许成邪笑着看了看黑龙,让他一阵心惊肉跳之后,才缓缓说道:“这有何难?还用得着猜吗?”
“那,那……”黑龙想说,既然不难,就请给个答案,可是,许成岂会让这小子破坏气氛?
“黑龙听令!”
“属下在!”黑龙的脸已经发苦了,他暗恨自己,没事招这个茬干吗?难道忘了自己这个主公最喜欢找自己麻烦了吗?
果然,许成轻轻吐出了一个令黑龙毛骨悚然的命令:“听说夏侯敦就堵在咱们的北路,你去会会他吧,跟他打个赌,就说,如果你输了,就让他告诉你到底哪一路是曹操在带军!”
“主公,不是真的吧?”黑龙一听让自己去挑夏侯敦,顿时蔫吧儿了,跟着许成这么久,又岂能不知道夏侯敦的武力等级?输了,哪还有命回来?
“什么真的假的?军中无戏言,难道你没有听过吗?”许成佯怒,大声喝道,“洪峰,带他过去!”
“遵命!”洪峰本来跟典韦一起正在旁边看着黑龙的笑话,此时听到许成的将令,立即大步迈出,躬身一礼之后,就拉着黑龙向北路曹军迎去,黑龙也不挣扎,他当然知道,他其实也就是个掠阵的,洪峰才是主力!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小命了。
“命令全军紧守营寨!”不待众将提问,许成又下令道,“我们跟去看看!”
北面过来的曹军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不过,打着“夏侯”大旗的军队怎么看也不会是弱旅,所以,当这支军队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只带着一个“随从”就敢来拦住他们的去路的时候,军心难免有一些躁动,哪怕这个人身高足有十尺,还扛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也是不可原谅的,带头的夏侯敦更是勃然大怒。
“来将通名!”夏侯敦大刀一摆,就纵马冲了出来。
“骠骑将军麾下中领军洪峰在此,夏侯敦何在?”洪峰虽然并不以大嗓门著称,可是,他这一声巨吼依然让所有人心中禁不住一颤。
“你就是洪峰?”夏侯敦细细看起了对手,他刚才就觉得面前这人应该就是以身材巨大,力大无穷而名闻天下的洪峰,现在经过对手自己确认,他那颗战心立刻就鼓了起来。
“你就是夏侯敦吗?”洪峰却是不紧不慢,也对着夏侯敦细细看了起来,与专注与欣赏并存的目光让夏侯敦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各有难处
“你,你看我干什么?”夏侯敦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怯。
“废话,你刚才不是也看我了吗?我再看回来,主公说过,这叫‘礼尚往来’!”洪峰一脸的得意,那表情大有为人师表之意。
“你……”夏侯敦顿时被噎住,一阵憋气,他想不到,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家伙居然也能说出这么有“品”的话来。
“再说了,不好好看看,怎么能确定待会打你哪里好呢?主公可是要问你话的,要是不小心打着你的要害把你给打死了,我可是要受罚的!”洪峰“好心”地接着解释了一下。
“狗贼,纳命来!”忍住当场吐血的冲动,夏侯敦的大刀带着满腔的暴怒之意劈了出来。
“嗯,有一点意思,跟老典有点儿像!”洪峰不慌不忙,狼牙棒后发先至,当在了大刀的去路之上。
“当!……”
洪峰向后连退了六七个大步,一脸的讶色。
夏侯敦却是虎口流血,满面冰寒。
黑龙看着战场上的两人,一时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居然有人能够将洪峰逼得倒退,战场之上,这可是第一次啊!就算是在演武场上,除了王越、庞德、赵云、典韦之外,可是连厉方、徐晃也没有过这种战迹,而这种纯力量型的对抗,也只有典韦才有过将之逼退的纪录,现在,居然又有了一个!哪怕对方是骑在马上,借了马力,也算不错的了。
“哈哈哈,好好好,再来!”洪峰突然大笑起来,端起狼牙棒,搂头就砸向了夏侯敦的脑袋。
“哼!”夏侯敦急忙策马闪开,刚刚的一场硬撞,让他明白,力量上,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只有以速度加巧技来对敌。
基于这种想法,又看到洪峰身材远较旁人高大,夏侯敦就认为他应该是属于动作笨拙的那种人,于是,夏侯敦就欺负起洪峰没有骑马,只能步战来,借着战马的速度,大刀专朝洪峰的空档处开劈。
可是,几圈下来,夏侯敦就意识到不对了,他竟然一直被逼着后退!退得不应该是洪峰吗?对方的身手居然并不比他差,这怎么可能,太违反常规了。
可是,就在他这一失神的功夫,一时托大受他压制,只能一点点借助兵器够长的优势将他逼着倒退的洪峰抓到机会了,猛地大吼一声,“死来!”
紧接着,狼牙棒就以比先前快上几倍的速度横扫了过去。
“嗯!?”夏侯敦大骇,不敢硬接,身子往后一仰,由于反应过激,他整个人就这么从马上倒跌了下去。
“哪里走?”洪峰自打拜王越为师学艺以来,只有在赵云呆在洛阳的那一段时间内才被正经的打败过一次,从那以后,纵然是典韦也不过是平分秋色而已,那还是老典赖皮,不比力气的原因,现在,居然因为一时大意被压制那么久,他岂能不火?所以,大步迈开,搂头一棒就把夏侯敦的战马给砸了个脑浆迸裂,让夏侯敦没有机会再用战马“作弊”,接着,他就又瞄准了夏侯敦的脑袋。
“嗖!”
就在洪峰打算再接再厉,争取机会研究一下夏侯敦的脑浆跟马儿的脑浆有何异同的时候,一支冷箭就朝着他射了过来。
“小心!”黑龙一声急呼。
“叮!”洪峰终究是跟王越学过艺的,一支冷箭也还奈何不了他,也不闪身,手臂猛地一挥,他就准确地把那支来历不明的箭给扫到了一边去,只有那支箭打到他的甲胄时激起一点轻响。
“何方贼子,休要暗箭伤人,出来!”不等洪峰有所表示,黑龙就按捺不住叫了起来,怎么说洪峰也是他的好哥们嘛!
不声不响地,对面就冲出了一员手执大刀的金甲大将,看装束,地位竟似不在夏侯敦之下,这一下,可把黑龙吓得不轻。
“你,你是何人?可是‘虎痴’许褚?”黑龙小心地问道,说话的同时,他还在心中打算好了,只要对方做了肯定的答复,说不得就不能讲义气了,先把洪峰留在这里挡一下,自己回营找救兵去。
“哼,你又是何人?”来将大刀向黑龙一指,气势汹汹地问道。
“骠骑将军麾下,护军校尉黑龙!”黑龙也用自己觉得很有气势的语气喊道,同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无名小卒,回去叫许成来,某家曹仁是也!”来将对黑龙这个名字不屑一顾。
“曹仁?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黑龙大怒,居然敢吓老子,该死!于是,他抄起手中的钢枪,就向曹仁冲去。
“不知死活的小子!”曹仁哪里会看得上黑龙这个无名之辈?连动都懒得动,只是轻摆大刀对上了黑龙。
很快,两人就战成一团!
身为许成的护军校尉,黑龙虽然更多靠的是脑子,因为动手有洪峰和典韦这两个超级猛汉在,可是,他的身手在许成军中,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了,所以,一时轻敌之下,曹仁竟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呵呵,小黑这小子倒还是不错的嘛!居然能把曹仁忙成这样!”许成和众将都已经跟了过来,看到黑龙大展神勇跟曹仁斗成一团,他甚感欣慰。
“主公,曹仁只是一时轻敌而已,等他缓过劲儿来,凭黑龙的武艺可撑不住!”厉方对黑龙也算是知根知底,虽然他不常回洛阳,可是,黑龙也是难得的能跟着许成这么久的一任亲兵头子了,在他以前还没有谁能跟着许成一年以上而不跑路的呢!要不然今天他也当不上护军校尉一职,那可全是硬磨上来的。
“撑一时算一时,这小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吹呢?多打十个回合,他也能吹成一百个,为了他日后能有吹的本钱,就让他多打一会儿吧!”许成不负责任的说道。
“……”厉方无语,当主公的亲兵头子不容易啊!黑龙,你小子要想从护军校尉的位子上再升一层当上将军,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
“这边既然是曹仁,看来,跟着我们来的那支才是曹操亲自带领的,主公,要不要过去看看?”高顺在旁问道。
“好吧!我们就卖老曹一个面子,去拜会拜会他!”许成掉转马头,向后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又转过了头,说道:“把那两个小子叫回来吧!没人看了,打也没劲儿!”
听到他的命令,马上就有人去叫洪峰和黑龙回来,于是,洪峰放弃了跟夏侯敦躲猫猫,黑龙也趁着还占一点上风果断地撤枪后退,把夏侯敦跟曹仁两人留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当两人看着许成带人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似的向回走的时候,心中就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这玩意儿当时候估计没有),不是个滋味。
可是,许成是不会理会他们的,会跟曹操见上面,也是他这次没有想到的,不过,他倒是真的想看一看曹操现在跟以前有什么变化。
曹操的大军终于也停下了,见到许成亲自带人过来,曹操也带着人迎了上去。
“老喽,老喽!”许成不住的摇头,接着又扬声喊道:“我说老曹,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这句话把能听到他说话的人都给晃得晕忽忽地,因为这话怎么听,好像也不是敌对方该说的。
“诚蒙惦念,曹某好的很,倒是骠骑将军这些年,越来越显得精神焕发了呀!”曹操也客气道。
“托福托福呀,”许成大笑,对着曹操拱了拱手,“老曹,才多点功夫呀,你就成了这四州之主了!了不起呀!想当初,你当个司隶校尉也还是个没有兵权的呢!”
“骠骑将军客气了,将军这些年来奋发有为,北破胡蛮,东擒袁绍,西克朝廷,战绩辉煌,可是让曹某佩服不已啊!”“司隶校尉”四个字让曹操想起了他以前刺杀董卓,却被许成撞破的往事,想起就是面前这个家伙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他忍不住讥讽起许成来。
“唉,我说老曹,你这话可不地道,虽然咱们怎么说也是认识这么多年了,挺熟的,可熟归熟,乱讲话我可一样要告你毁谤的!”许成连忙说道:“我出兵雍州,乃是清君侧,当时吕布、王允把持朝政,乱我大汉朝纲,居然还联接董卓旧部与西凉叛逆,雍凉百姓苦不堪言哪,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情形,你是不知道呀,要不改天,我送你去雍凉二州走一走,看一看,你再问一问,我说的可全是真的!”
“……”曹操看着许成摇头晃脑,感到一阵头晕,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呀,一点条理也没有,不过,他当然也听得出许成是什么意思,去雍凉二州走一走?老子又没吃饱了撑着,所以,当下,他就说道:“许将军原来是如此的忠肝义胆,而且还有悲天悯人之心,真是我等的楷模,佩服呀佩服!”
“哪里哪里,老曹你太客气了!”许成连连摇手,可他的表情却是像在防着曹操过来咬他一样。
果然,曹操又接着讲了:“听闻许将军所据六州如今百姓安泰,看来,许将军不仅行军打仗有一手,这治理地方上,也是我等学习的榜样啊!”
“唉!老曹啊,你是当朝司空,那地方治理的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嘛!”许成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可是一直想让你跟我去北方看一看,看看那几个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毕竟你才是管这事儿的嘛!过两天就去吧,我如此盛情,你可不要推辞哟!”
“哈哈号,还是许将军客气了,”曹操暗暗咬牙,谁到谁那里可还不一定呢,“如今许将军来到曹某治下,理应是曹某人来尽这地主之谊,曹某也想邀将军到许昌看一看,将军也万勿推辞呀!说真的,曹某可是一直想要向将军讨教一番这治理之策呀,将军将北方诸州治理的如此之好,曹某可是一直羡慕不已呀!”
“唉呀!老曹,客气客气,你实在是太过奖了,我能有今天的这点成就,也就是靠身边的人费心费力,还是你最行啊,连亲人也不靠,愣是白手打出一片基业来,你才是了不起呀!”许成笑呵呵地喊道,不过,他这话却是极为阴损,摆明了是揭曹操兵败于荥阳,兄弟子侄死伤惨重的那块伤疤,也是在告诉曹操的那些手下,跟曹操混,没有安全保障,他可是连自己家里人也保不住的!还是过来吧,跟老子混,这才是光明大道。
“哈哈哈……”曹操怒极而笑,“许将军实在是太过奖了,曹某岂敢在阁下面前摆功?还是将军厉害,常鑫管行政,何通掌监察,张既掌律法,又有区区小计,就让袁本初自陷罗网,幽冀二州豪门全都败落了下去,从那以后,北方平稳,再无人敢与将军争锋,这才是了不起,这才是大手笔呀!”曹操这话也说得明白,他是在警告自己的属下,你们要是跟着许成,指不定哪一天就落的跟幽冀两州的豪门一样的下场,而且,常鑫跟何通都是许成的死党,常鑫原是十常侍之一,大宦官赵忠的门人,何通是大将军何进之弟,何苗的总管,出身都够呛,张既又是有名不讲情面,你们这些人一向嚣张惯了的,碰上他们,指不定就要栽了,那时候可就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哈哈,老曹你也不错嘛!你手下的谋士武将,那可全都是难得一遇的能者啊!别说其他人了,那于禁就不错,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我早就派他去镇守辽东去了,他干的可是非常好!”许成笑呵呵地,自感占了上风。
“哦?于文则竟能得将军如此厚爱,曹某代他谢谢将军了!”曹操先在心里把于禁给劈成了十七八块,又接着说道:“也请将军代曹某谢谢文则,就说多谢他舍身救了夏侯敦,此恩曹某绝不会忘,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回来,曹某必定出城十里亲自迎接!”
“想再把于禁给招回来?”许成冷笑,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一定,一定,许成一定转告!待于禁水军练成,许某必定让他到老曹你这里拜访一番!”等着老子水军抄你全家!说这话的时候,许成仍然冷笑不止。
“哦?于文则居然去练水军了!真乃奇事,文则擅于防守,许将军,你这可是一些强人所难了!”曹操心中暗凛,许成军居然在辽东训练水军,他可对此一点儿也不知情,辽东太远了,可是如今看来,也要注意注意了。
“听说你有一点头疼,我洛阳有医院,要不要去治一治?那里可是名医聚集啊!如果你来,我绝对欢迎倍至,倒履以迎!”许成又找到了一个突击点,他仿佛看到了曹操正在医院惨叫,嘿嘿,看到时候治不治的死你个姓曹的!
“许将军可真是好客呀!将军既然诚意想邀,待这几日过后,曹某必然前去洛阳就医,不过,就不劳烦将军倒履相迎了,曹某自带家人前去就可以了!”等先打败你,就去攻你的洛阳,谁怕谁?
“唉呀,怎么能不迎呢?听说你得的可是一种怪病,能治你的医生我早就给你找好了,华佗,张机!这两位医国圣手一精于内,一精于外,你刚得这病的时候,我怕你找不到华佗,就帮你找了,你看,我多惦记着你?”许成笑眯眯地把当日的阴谋给说了出来。
“许……”曹操猛地怒喝一声,不过,他马上就忍住了,“呵呵,早就听说许将军你建立医院,聚天下医士于其中,使其教学相长,看来所言非虚呀,曹某可要多谢将军了!”
“谢我?”许成一愣,马上又反应了过来,“不客气不客气,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哈哈哈,自当如许将军所言,待曹某人到了洛阳之后,自会接手洛阳医院,日后将军若是有疾,曹某定会让将军前去看病的!”曹操大笑道。
“好啊,不过,老曹,你可要抓紧哟!”许成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曹操仰天大笑,突然,他猛地转头向后大声喝道:“谁与我擒下许成,赏金万斤!赐爵万户候!”
“好,谁给我拿下曹操,赏良田万顷,赐爵十万户!”许成也是大声吼道。
两人喊声方落,又从两军阵营之中传出两声大吼。
“许成休走,许褚来也!”曹军阵中一骑突出,“虎痴”!
“曹操,哪里去?典韦在此!”许成军中传出一声暴吼,“恶来”!
“虎痴”VS“恶来”!
“事实上,这打工仔当的,也挺累的!”许成看着场中许褚跟典韦你来我往的一场恶战,心中感慨道:如果这两个人有一点心眼的话,不相互交战,而是各干各的,一个抓我,另外一个去抓曹操,这赏金不就都到手了吗?没有了当头的?那就更简单了,再相互换回来不就成了嘛!
“主公,你在想什么哪?”厉方看到不远处夏侯敦和曹仁两人带着人绕到了曹操的身边,又向自己的主公看去,却看到自己的主公在发愣,忍不住叫道。
“啊?什么?”许成回过神来,四顾道。
“主公,那边夏侯敦和曹仁已经绕到曹操那里去了!”厉方说道。
“那就别让他们闲着了,张任何在?”许成向身边看了一下。
“末将在!”张任闪身出来。
“你去挑战夏侯敦!”许成说道。
“末将遵命!”张任从阵中策马而出,悠悠然来到了战场之上,叫道:“夏侯敦何在?张任在此,可敢一战?”
“怕你不成?”夏侯敦大怒,他手上有伤,刚刚包扎好,居然就有人来挑战,而且还是武艺不在他之下的张任,这明显就是趁火打劫嘛!如此恶劣的行为,实在是难以原谅,就算是手上有伤也要教训教训他。
“元让,你手上有伤,我帮你!”曹仁担心夏侯敦安危,跟在后边也冲了上来。
“不要脸!”看到曹军出来了两个人战一个张任,霍峻大怒,怎么说也是跟张任一块出来的,哪能眼看着对方这么欺负人?于是,他也带马提枪冲了上去。
一时间,两军阵前,典韦跟许褚,张任、霍峻跟夏侯敦、曹仁六个人分成两堆厮杀在一起,六人势均力敌,战况一时胶着不下。
“主公,为何刚才不抓住机会杀了夏侯敦和曹仁,现在却要让张任将军与之一战?”厉方又向许成问道,他可是极为了解自己这位主公的,有便宜不占,肯定有更大的便宜等着呢。
“刚才不杀,是因为我们是人多势众,杀了他们会激起曹军将士的愤慨,而且,也会惹曹操发怒,虽然说我们并不怕他们,可终究被人家给包围了,真要把曹操惹疯了,后果难料!现在打,则是为了趁机打击曹军士气,许褚、夏侯敦,还有曹仁都是曹军大将,打败了他们,曹军士气必定下降许多,曹操的心就会因此偏向不与我军交战的一边!”许成说道。
“嗯!”厉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从济南方向跑出十数匹快马,领头的是两个人!
“臧霸,哪里走?张颌在此等你多时了!”
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可是,张颌跟臧霸之间却有深深的恨,这全是骂出来的,所以,听到张颌的喊声之后,臧霸也不先去见曹操了,方向一偏,就朝着张颌冲了过来。
“那个冲过来的是臧霸,另外一个就应该是乐进了吧!”许成看着高顺,问道。
“主公法眼无差,那正是乐进!”高顺答道。
“厉方,跟那小子玩玩儿!”许成又命令道。
“是!”厉方也不答话,上战场去挑战乐进去了。
“主公,我军大将几乎都已经上场,若是朱灵和毛介两人趁机来攻,恐有麻烦,末将想先回营中严防,请主公应允!”高顺突然道。
“好,你去就是!”许成很高兴,高顺能有这种想法说明他时刻为自己着想着,这个人就是忠心啊!
高顺回营去了,场中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典韦和许褚一时间难分高下,越斗越是激烈,双铁戟跟大刀化做三道光芒,围成一圈,转个不休。
另外一边,张任的枪太快,夏侯敦若是手没有受伤,还可以从容应付,可是,他的两手虎口处都刚被洪峰震伤,自然不便,速度也就快不起来了,若不是因为有曹仁在旁帮忙时不时的遮拦一下,他早就不行了,可是,张任也有帮手,霍峻的功夫不也差,烦得曹仁不轻,让他不能总是帮得上夏侯敦,所以,这一边,张任跟堆峻把夏侯敦、曹仁两人给压得死死的。
第三对,张颌跟臧霸一上来就都用上了狠招。臧霸一下子就给了张颌肩膀一刀,张颌也一枪狠狠扫在了臧霸的前胸,两人之间,当真是枪枪见血,刀刀开缝,是打得最为激烈的一对。
第四对,就是厉方跟乐进了。乐进知道向自己挑战的是厉方,自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夫,誓要断许成一臂,可是,他拿的是长柄大刀,而厉方拿的是一柄朴刀,比乐进的兵器短,于是,这就有问题了。且不说厉方的武艺如何,他的战马本就比乐进的好,而且更有灵性,绕着乐进打圈子,而且就是不让他拉开距离,这样,就有利于短一点的兵器发挥威力,而乐进的长柄大刀,就有一些施展不开了。所以,厉方是许成军这边最轻松的一个了。
“丁丁丁……”终于,曹操看不下去,鸣金叫人了。
“呵呵,老曹耐不住了,咱们也收兵吧!”许成笑道,其实,他看得也有一点点儿心悸,那张颌跟臧霸果然都是亡命徒,打起来都是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两人之间的气氛之惨烈,看得他是难受之极,也让他对于这种两军斗将的作战方式,头一次有了不喜欢的感觉。
于是,两军罢战!
许成跟曹操也都率军回去驻扎。
“主公,您为何不下令进攻?”回到营中,张颌带着几乎缠了一身的绷带,就来见许成。
“你这伤……?”许成看到张颌居然不顾伤势就来了,吓了一跳,连忙问他伤势如何。
“主公,末将这点小伤并不碍事,只是,当时我方正占优,若是趁势进攻,曹操定然难以抵挡,您为什么反而下令收兵呢?”张颌不满道。
“这个,俊义,别激动,你先坐好!”许成亲自把张颌让到一边坐下,没办法,伤者为大,“俊义呀,你勇猛过人,可是,以你看来,我军能不能将曹操一击而溃?”
“就算不能,也能冲出包围,不至于在受此窘境!”张颌说道。
“可是那样死伤就多了!”许成说道。
“上战场,哪能没有死伤?主公,您若是老是想着能不死伤太多人就获得成功,那到最后,肯定会……”张颌顿了一下,不敢说出“失败”两个字,可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许成又如何能听不出来。
“张颌!”许成突然厉声大喝!
“末将在!”张颌站起来,瓮声回答道,他还以为许成是怪他口出不祥之言呢。
“我难道不知道上战场一定会死人吗?啊?”许成对着张颌大声道:“你以为你勇猛、敢拼命就了不起了?那些士兵就得跟着你一起拼命?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颌小声说道。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许成没好气地说道:“可你的想法不可取!”
“……”张颌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哪里不可取了?
“为将者,要考虑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我不用拼命就能得到的,为什么要去多流血?”许成道。
“不用拼命?主公,难道您还有伏兵?”张颌感到自己对许成已经有一种要仰望的感觉了。
“没有伏兵了!”许在喝了一口水,“我都出来了,你认为还可能有伏兵吗?”
“那我军若是想冲出曹军的包围,自然就只有拼命一途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主公,末将就没有错呀!”张颌说道。
“如果我说,因为我在这里,曹操不敢来攻,到最后,他还得把我军给礼送出境,你认为我们还需不需要这么拼命呢?”许成甩出一句话,把张颌险些砸晕。
“有,有这等好事?”张颌傻眼了,高顺不是说曹操正想杀主公来着吗?他忍不住问道:“可是,曹操会放过您吗?”
“他不放也得放!”许成回道。
“末将……不明白!”张颌的脑子里,已经在幻想许成浑身发热,烧得冒火的样子了。
“打我,他也要有那个本事!我军差不多十万,他的大军战力不齐,不一定就能彻底消灭我,若是我跑了,他日后肯定更加难受,而且,以曹操的为人,难得将我也陷到埋伏之中,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这次的良机的,他一定会想尽方法,准备万全之后,才会动手!”许成瞪了一眼张颌。
“那样岂不是更加危险?”张颌叫道。
“不错,是更加危险,可你要知道,跟你们一起出兵的,还有杨洱、张辽两路大军,而且,青州还有张绣在四处袭击,你认为,曹操有那个时间去想办法吗?就算想得到,他能有时间去准备吗?他能准备的了吗?”许成冷哼了一声,说道。
“可是,曹操若是孤注一掷呢?”张颌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孤注一掷?”许成看向张颌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的主公是在看一个笨蛋,“不是给你说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把我消灭于此的吗?别说我了,就连你们,也有超过六成的机会能突围而出,你认为以曹操的性格,他会这么做吗?”
“末将不知道!”张颌很光棍,赖了起来。
“哼!”许成又冷哼了一声,“你给我听着,回去再多念念兵法,如果让我再知道你只顾着冲锋而不把士兵的性命放在心上的话,你就给我滚回家种地去!”
“是,末将知道了!”张颌小声答道。
“今天看你跟那臧霸交战,就知道你一打起仗来就容易什么都忘了!”许成接着训道,“那时候,哪怕你的心思冷静一点儿,一枪就能捅了那个臧霸,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打得跟疯子一样,你们就有那么大的仇吗?”
“有……!”张颌说完就心虚了。
“今天要不是看你受伤,老子就让你滚着出去!”许成大怒,“给我出去!”
“是!”虽然有伤在身,可张颌跑得飞快,一闪身就溜了出去。
一切都如许成所料,曹操现在是左右为难。面前的军队,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浑身正散发着无比诱人香味的烤鱼(可怜一下我样的老祖宗吧,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吃的!就连吃根冰棍也得到冬天,而且,不带糖!)。可是,香是香,那鱼刺也还厉害了,一口根本就无法吞下,而如果细细剔食的话,自然可以,只是,时间上好像并不允许。
因为,他在不久之前接到了战报,杨洱兵困许昌,张辽出兵陈留。
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是一哆嗦!
陈留也就算了,丢了的话,虽然挺让人心疼的,可也还撑的住,可是,许昌怎么办?
尤其是那个带兵的,居然是杨洱!
那可是杨洱!
劫了袁绍的邺城的那一个!
据说他当初劫邺城连吹灰之力都没有费,走出冀州更是连一支箭也没有用,这么一个人兵困许昌,天晓得最后会发生什么事!要是许昌被破,那后果……想想都让人打寒颤。
就算荀彧、荀攸两人能守住城池,那个杨洱攻不破许昌,可他还有过一个战绩,那就是趁十八路诸侯跟许成对峙的时候,劫掠豫、兖二州百姓以充司州之地,据荀氏叔侄信上所书,这家伙见许昌城池坚固,居然一面将兵力收缩,一面,又干起了老本行,派出大批军士四面劫掠,那许昌周围的村庄,可全是城中富户贵人所拥有的呀,他抢起来可是一点也不留情,有时候,甚至连百姓也一起抢。可是,荀氏叔侄怕他是行疑兵之计,故意这么做以引守军出城,愣是不敢出城阻止,就算有一次受城内诸人压力过大,冒险真的这么干了,也只是只有出发,没有归来。所以,只能眼看着他祸害许昌周围的郡县。
这些暂且不算,张绣依旧在青州肆虐,无人能治,自己大军又在这里围困许成,兵力尚且不足,自然不能分兵了。
这些加起来,可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话,就算能把许成消灭于此,自己的地盘恐怕也完了,何况,许成也不是那么好消灭的,有了这么三支大军在外为患,自己是断不能再调兵来的,而且,恐怕也调不来,可是,不这样的话,自己能将许成围住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消灭?唉,怎么可能?
“本以为费尽心机,加上老天开眼,终能占得一点点上风,可是,谁曾想,唉!……”曹操的额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
良久,曹操终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能再考虑了,拖得越久,受到的损失越大!”
想到这里,曹操对外喊道:“来人,召集诸位将军议事!”
……
不久,许成一方就接到了曹操的通知,大意就是:你们走人,我让路。
对于这个通知来的之快,许成等人稍感意外,在许成的心里,认为曹操至少也应该等杨洱等人得知自己被困的消息,然后加强进攻之后,才会急着放人,这期间,他跟曹操也还应该有一些争斗,可是,曹操竟然如此拿得起放得下,许成不得不再次对他表示佩服,他哪里知道,就是因为杨洱偷懒,不愿攻打许昌,却反而四处劫掠,把曹操给搞急了呢?
于是,很快的,许成军就开始收拾行装,曹操让曹仁让出了北路,让他们回去。
虽然之间曹军趁许成军行军之机又发动了一些突袭,可是,许成等人也是早有防备,所以,撤退的倒还顺利。
而跳出包围之后,许成就翻脸不认人了,占住山道,就接连向曹操发动反攻,然而,曹操也料到了他的行动,一面紧守,另一面,就分兵回兖州,回援许昌和陈留。对此,得知消息的许成更是感到不可理解,可是,不久,当他得到另外一个消息之后,就再也顾不着借机会来打击曹操的实力了,因为,李典突现冀州,正在四处破坏,赵云从幽州来援,可是,李典为人冷静多智,虽然赵云所率军队的实力是他的好几倍,可是,由于他就是不硬拼,而且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赵云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就这样,李典把冀州弄得是鸡飞狗跳,所以,无奈之下,身为冀州刺史的沮授只得向正在前方的许成求援。
对于这种情况,一向以后方为重的许成也只得放弃这个可以打击曹操的机会,开路回冀州。
后来,许成才知道,原来,曹操早就打好主意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许成喜欢派人骚扰破坏其他诸侯的地盘,他也这么干。在跟许成开战之前,他就派李典带领兵马到了乐安,许成的部队不是靠着骑兵速度够快,经常玩儿长途奔袭吗?上一次高顺过河就命张绣和赵云跑得远远地渡过黄河,再回来从后面攻击臧霸,而这一回,乐安本身就距离黄河出海口不远,远离曹许两军的交战之地,而且,许成这一次派出了冀州的大部分兵马,黄河沿岸又能留下多少人看守?所以,李典顺顺利利地就渡过了黄河,然后,就开始破坏起冀州来。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接连的失落
现在是冬天,冀州百姓秋收之后种下的庄稼才刚刚长出苗来,李典毫不客气,对这些东西破坏殆尽,让冀州百姓明年的希望彻底化为灰烬,而留守冀州的蒋义渠等人想围剿李典却没有多少兵可用,就算能打得过也留不住,而李典仍然可以继续进行破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沮授忍无可忍请来的赵云,可是,赵云也只能追着李典跑,也没有什么能将之消灭的好办法,因为李典纯是为了破坏而来的,走到哪里就破坏到哪里,就抢到哪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律可言,面对这种情况,沮授深知只能用大兵团进行围剿,可是,赵云的幽州铁骑大多要镇守幽州,不能乱用,所以,就只能麻烦许成回军了。
于是,许成不得不在承认了曹操的能力之后,放弃了找回面子的想法,撤兵。
不久,得知了许成退兵的消息之后,杨洱和张辽也相继退兵,张绣也带着骑兵重新渡过黄河,同样的,李典也带着数百骑兵逃回了青州。
两军这一场大战,就这样,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地厮杀,也没有什么大量士兵的死亡,在平平淡淡之间就结束了!不过,尽管如此,双方的损失也都不小,青州和兖州被许成军劫掠地很严重,而冀州也被曹军糟踢的够呛,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两军战后,许成命令沮授负责冀州受难百姓的安抚工作,然后,离开冀州回转洛阳。
回洛阳的路上。
许成的嘴就一直没有停过,不住地诅咒着曹操,因为自从他正式加入征霸天下的这场战争中来以后,从来没有这么吃过亏,虽然他曾经料到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之后,他仍然很是郁闷。
“小黑,你说曹操这一回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呢?”许成又一次向身边的黑龙问了起来。
“主公,这个问题您已经问了几十遍了,他还不是跟您学的!”黑龙也很憋气,可是,谁叫他碰到这么一个主公呢!而且身为主公的亲兵头子,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一见到主公要问话,就可以跑得远远的,他还是得接着侍从一旁。
“唉,你说他跟谁学不好,他为什么要跟我学呢?历史上兵法家那么多,他为什么不学他们呢?”许成自言自语,没办法,他很失落,这一次要不是运气好,事先安排了几路大军一起进攻曹操,让对方手脚都忙不过来,就算他能够逃出生天,恐怕也要赔上不知多少,一向习惯于占据上风的他,实在是不习惯这种结局。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论起来,我们也不有输啊,最倒霉的还是曹操,您何必把一时的得失放在心上?”黑龙接着劝道。
“我不是放在心上,我是担心!”许成喃喃道。
“主公,您担心什么?”黑龙小声地问道。
“我军所用的手段,曹操恐怕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再对上他,我军想再要取胜,可就恐怕有一些麻烦了!”许成说道。
“主公,这有什么需要担心的?”黑龙挥了挥手,说道:“您不是说过吗?两国交兵,打的是兵马钱粮,打的是国力,这方面要是论起来,曹操又哪能跟咱们相比,就算他能研究透彻我军的战法,也嬴不了我们,您说是不是?”
“这话虽然对,可是,曹操突然开窍,可并不是什么妙事,”许成摸了摸头,“这样吧,回到洛阳,你去找何通,告诉他,把木坤给我找来!”
“木坤?主公,木坤是谁啊?”黑龙问道。
“木坤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别忘了告诉老何,叫木坤秘密地来见我!”许成又说道。
“是,属下记下了!”黑龙看了看许成的脸色,又小心地问道:“主公,您是想干什么呀?”
“想干什么?”许成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可听说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句话?”
“没有!”黑龙坦然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可他这个回答却把许成噎得冒火。
“笨蛋,现在我就是那城门,我火了,自然有人就要倒霉了,他们就是那些鱼,你明白了吗?”许成狠狠地敲了敲黑龙的脑门儿。
“属下明白了,只是,主公,到底谁是鱼啊?”黑龙抱着脑袋,又接着问道。
“哼哼,你说呢?”许成阴阴地笑了起来。
回到了洛阳,许成见到了何通,何通首先就禀报了关于那个挑起两军战事的家伙的情况。
“别的都别说,你只要告诉我,那人是谁?”许成问道。
“那人……还没有查到!”何通答道。
“什么?”许成小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已经查到了呢!老何,你居然也有查不到的人?”
“主公,我这次来就是向你禀告的,我遇到麻烦了!”何通苦着脸说道。
“什么麻烦?居然连你也解决不了!”许成现在可不是一点儿吃惊了,自从跟着他以来,何通什么时候完不成任务过?现在居然有人让他也觉得麻烦,看来那个挑起事端者可真不简单。
“主公,那个信使,如今已经到了荆州,还在那里安下了家,看样子是打算在那里过上一辈子了,根本就没有去找他的主子!”何通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些不太好意思。
“你可别告诉我,这你就没有办法了!”许成冷哼道。
“当然有办法,卑职把人给逮起来了!”何通又说道。
“那你还问不出口供怎么的?”许成奇道,他可记得何通有不少逼供的手段的,还有不少是跟他学的呢。
“没有用,那个人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为谁办事儿!”何通说道。
“真的?”许成问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什么疲劳审讯法,恐惧审讯法,寂寞审讯法,都用上了,可最后得到的,就是仨字:不知道!”何通两手一摆,说道。
“那小子是什么来历?普通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许成问道。
“那人原先是江东许贡的门客,许贡因为秘谋反对孙策,而被孙策诛杀,他们这群人也就散了,这家伙本来还想跟另外两人秘谋刺杀孙策以为许贡复仇,可是,孙策却被曹操打败身死,他们就也离开了江东,后来,三个人分开了,他就到了荆州,只是,不久之前,其中一个人又找到了他,让他来办这件事情,许诺了大笔的好处,主公,您想想,他们这些做人门客的,本就是一帮好吃懒做的家伙,没了大树可依之后,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能有好处,加上他们本就是一群胆大妄为之徒,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只是,据那小子说,他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得到了一半的订钱,后来他那个朋友就没有来找他……”何通把事情讲了一遍。
“许贡的门客?”许成暗暗点了点头,原来就是刺杀了孙策的那老几位,想不到现在没有孙策可杀了,居然敢暗算起他来了,这帮家伙还真是不甘寂寞呢!
“主公,您看我们该怎么办?我估计那个让他们去办事的家伙已经被灭口了!”何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
“那家伙就没有说那个鼓动者在他们分开之后去了哪里?”许成又问道。
“没有!说是不知情,他们当初在江东就分了手!”何通答道。
“妈的!”许成恼了。
“主公,这个做事的人可是很有一点儿手段呢,您看我们是不是还要查下去?”何通问道。
“当然要查,哼!有人既然敢伸出手来,老子就要剁他几刀!”许成恶狠狠地说道,他现在刚刚被曹操占了一回上风,正郁闷着呢,却又发现还有人能占他的上风,这可怎么得了?此风断不可涨,一定要让这帮家伙尝尝厉害。
“那可就……!”何通说道。’
“知道!你想办法就是了,哪怕是把所有可能的人都给我筛一遍,也要查出这个家伙来!”许成说道。
“主公,”何通苦笑道:“如果按您的说法,把卑职所属的全部的探子都派出去,恐怕也要用他个好些年的时间了,这值得吗?”
“唉!”许成抚了抚额头,“老何呀,不是连你的脑子也锈住了吧!你可以先把所有可能的人的名字都选出来,再把可能性较高的先调查一遍,然后逐一删除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对了,这一招叫什么来着,叫……噢,叫删减法!”
“这倒是个好主意,卑职倒是没有想过,多谢主公提醒!”何通向许成行了一礼,又道:“只是,这个可能性的分析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胜任的,主公,您看卑职能不能调个人用用?”
“谁?”许成问道。
“贾诩,贾文和!”何通早就瞄好了目标。
“可以,反正最近不会有什么军事行动了,让他帮你也好,这家伙玩心眼是超一流的,你可真是好眼光啊!”许成指点着何通笑道。
“主公谬赞了!嘿嘿!”何通也笑了。
许成跟曹操两方在经过了一场被人称为“行军之战”的行动之后,就都开始偃旗息鼓,连平时双方边境上的正常摩擦也少了很多,不过,明显人都看得出来,双方都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战斗,这一场,甚至有可能会是他们之间的一场决战。
虽然这一场战斗不知道会让大家等多久,可是,情势已经极为危急是所有人的共同认知,于是,面对这种情况,有一些人就坐不住了。
江夏。
刘备跟诸葛亮一直在等着刘表的死讯,他们就可以依靠刘琦荆州大公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来夺取荆州。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刘表居然挺过来了,据说健康状态越来越好,还来信感谢刘备帮他打回了江夏,帮他出了一口气呢。
对此,诸葛亮也感到很是棘手,他本来以为,刘琦立了大功之后,蔡氏一族必定会紧张万分,惶急之中,以蔡瑁的狠毒,必定会想到先谋杀刘表,然后假借刘表遗命,扶刘琮登上荆州牧的位子,然后以州牧之名,再来对付刘琦,这样,他们就有了出兵的借口。
可是,谁能料到,蔡氏一族居然连点反应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在他的计划里,刘表死后,刘备就应当可以夺得荆州的实际控制权,然后,刘备就有了跟曹操、孙权平等对话的资格,那时候,就可以动手联络两方,形成三家联盟,共抗许成了,然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刘表的死,偏偏到现在刘表就是不死,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让刘备以江夏实际太守的身份去跟两家联盟吗?别说会不会被曹操、孙权放在眼里,光笑也能被人给笑死!
可是,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呀!形势已经是极度不稳了。
于是,诸葛亮在苦思多日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说服刘备现在就跟曹操和孙权联络,至于名义的事情,那也好办,刘琦基本上属于脑子周转不灵的那一类人,可以借他荆州大公子的名头来用一用。
终于,诸葛亮在许曹两军之战之后不久,出发了!
第一个目的地,诸葛亮选中了许昌。
因为在诸葛亮看来,曹操实际上也是一个雄才,见识长远,理应能够认识到只有联合才有跟许成一较短长,而且,曹操受到的许成的压力是三家之中最大的,他更应该能感受得到许成的威胁,更何况,曹操跟刘备之间还有关羽为联系,虽然关羽已经死了很久,可是,他可是为曹操立过大功的,而且他还是在荥阳死的,是为曹操死的,曹操无论如何也不能抹杀他曾经的存在,基于这一点,诸葛亮认为,跟曹操的联合,应当远比跟江东要容易的多。
果不其然,诸葛亮来到许昌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曹操的召见。
“卧龙”的名头是不用提的,一来不够响,二来嘛,现在说出来反倒有一些哗众取宠的意思!可是,诸葛亮依然凭借自己的口才得到了曹操的赞许,而且,曹操还对他所说的话都表示了赞同,除了希望刘备能够早日得到荆州之外,曹操暂时也没有提出什么条件,并且,还派出了刘晔,这位江东诸人的熟面孔跟诸葛亮一起南下,赶赴江东,欲合两家之力,逼迫江东就范!
接下来,就是三家联合的难关了。
曹操跟孙权有杀兄之仇,刘备跟孙权有夺城之恨,而江东目前又没有直接面对许成,就连西川,也只是表面上的威胁,迄今为止,都没有对江南动过一次手,所以,江东诸人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这个联盟成功的,诸葛亮跟刘晔可有得忙了。
两人从许昌出发,走了好久,才过了长江,来到建业。
只是,刚到建业城门,报上名头,他们就遇到了麻烦,而且,是一个共同的大麻烦,因为,他们居然极为霉运的遇到了朱然。
朱然现在因为多次随孙策和孙权出战,并且,有过不少功劳,所以,地位已经提高了不少,已经是建业守将中的一员了,正在巡城,结果,刚好到了城门处,就遇到了诸葛亮和刘晔。
这一回,刘晔可没有带许褚来!诸葛亮也是单身一人!他们身边,就只有一些随从而已,就算这些士兵比较精锐,也没法在人家的地盘跟人家的大将动手呀,偏偏两人都无法跟朱然套交情。
于是,就一切都只能随朱然的意了。
“哈哈哈,这不是刘晔刘子扬吗?”朱然首先就看到了刘晔,他跟诸葛亮没怎么见过面,所以,倒是没怎么注意。
“原来是朱然将军,将军一向可好?”刘晔笑道,他都感到自己有一点点谄笑的意思了,可是,他只是一个文人而已,面对朱然这种一向用拳头讲道理的家伙,也只能这样了。
“唉呀,怎么不见许褚许仲康呢?”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插手
朱然在马上站起身来向远处望了望,然后,又对着刘晔笑道:“子扬先生,莫非你那位许褚将军没有来?”
“朱将军莫要开玩笑,许将军是我家主公的属将,可不是本人的属下!”刘晔听了朱然的话感到极为别扭,什么叫“你那位”?所以,他对这句话要极力纠正。
“也就是说,许褚那个家伙正在许昌保护着曹操,是吗?”朱然的笑容开始变样了。
“哈哈……”刘晔是什么人,岂会看不出朱然马上就要动手的意思?所以,打了个哈哈,他就把朱然的目标转移了,“来,我给将军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备刘玄德的军师,诸葛亮,人称‘卧龙’的诸葛孔明!两位要多多亲近亲近!”
“什么?”朱然本来就有一些发亮的眼睛开始转向诸葛亮,把诸葛亮看得浑身发毛,强装镇定之余,暗地里大骂刘晔不是东西,不讲义气,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
“在下诸葛亮,草字孔明,现在事从江夏太守刘备刘皇叔,见过朱将军!”骂归骂,还是得先想想该怎么办,诸葛亮开始动起脑子来。
“什么狗屁皇叔?刘备也不嫌脏了别人的耳朵……”朱然大骂,不过,一提起耳朵,他又禁不住摸向了自己的脑袋一侧,今天他并没有穿战甲,所以,一摸就能摸到。
“唉呀,朱将军,你的耳朵是怎么了?”刘晔眼尖,朱然摸耳朵的时候,本来用来遮挡伤处的头发恰好就被撩开了,刘晔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只缺了半边的耳朵。
“呀……”不提还好,一提耳朵,朱然更加是怒火万丈,猛地抽出佩剑,“刷”地就砍向了诸葛亮。
“喀嚓!”诸葛亮闪得快,所以,朱然的剑砍上了他跟刘晔来时坐的马车,这马车是敞开的,是平时达官贵人坐的那种便车,朱然这一剑,居然把马车上的护拦给砍了个稀烂,连带着车底也给砍出了一个窟窿,可见朱然恨意之深。
“来人,这两人乃是奸细,都给我抓起来,押入建业大牢!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见一剑不果,诸葛亮带来的护卫冲上来护住了对方,朱然立即就大声吼了起来。
“朱将军且慢!”刘晔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可也知道自己无意之间闯祸了,连忙想法子补救。
“刘晔,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吧!”朱然根本就不理刘晔,仍然恶声道,“来人,动手!”
“朱然,你想死吗?”没办法了,时刻危急,诸葛亮只得用上这一招文人的常用救命绝招:危言耸听!
“诸葛亮,你敢咒我?”朱然大怒道,不过,却不再下令手下向前了。
“朱然,你可知我是何人?刘晔先生又是何人?”诸葛亮森然说道,朱然此时已经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危险时刻已经过去了,只要应答得当,就不愁这朱然不放过他们。
“一个是假冒皇叔之人的走狗,另外一个,是我江东大仇的鹰犬!”朱然骂道。
“朱然,你……”刘晔大怒,他的身份可不一般,比起刘备来可只高不低,要知道,刘备的皇叔身份,不过是他自己说的,真假难辨,对他客气点的就承认,不客气的自然就直接叫他大耳贼,可是,刘晔可就不同了,他可是正牌子的汉室宗亲,汉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这一点是绝绝对对勿庸置疑的,因为这个身份,他在曹操的幕府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大权,可是却地位超然,连曹操对他也是很客气的,如今,朱然居然敢骂他是鹰犬,他怎么能不怒?
“子扬先生勿要跟这莽人一般见识!”诸葛亮拦下了刘晔,可他的话却又把朱然给激怒了,不过,诸葛亮已经不怕了:“朱将军,我是刘皇叔的使者,刘晔先生是曹司空的使者,今日来到建业,只不过是想跟孙将军共同商讨联盟以应对许成之事,朱将军,别说杀了我们,即便是你把我们给拦下来,也是枉顾军机的大罪,就算是孙将军不怪你,难道你是想让孙将军跟曹司空还有刘皇叔同时结仇吗?”
“你……”朱然用手一指诸葛亮,却说不出话来。
“朱将军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让开道路,我们还要去求见孙将军!”刘晔见诸葛亮在气势上压过了朱然,跟着也来了一句。
“得罪曹操,刘备又如何?”朱然终于讲话了,“别以为你们两家联手就了不起,我们吴侯才不会在乎!哈哈哈……”
“吴侯?”诸葛亮跟刘晔同时惊呼,心中同时感到不妙。
“不错,朝廷传来旨意,封我家主公为吴侯,领江东六郡,兼荆扬二州,如何呀,两位?”这一下,轮到朱然笑了。
“……”诸葛亮与刘晔互望了一眼,都是大感惶然,想不到许成的手居然伸得这么快。
“两位,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两位还是跟本将军到我建业的大牢之中走上一遭,如何?本将军会给二位安排一间不错的水牢的!哈哈哈……”朱然大笑。
“哼,朱将军,莫非孙将军想效仿昔日大将军孙伯符故事了吗?我劝你还是让开路的好,我等与孙将军还有要事要谈!”诸葛亮威胁道。
“不错,许成不过是想让我三家互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朱将军,你若是不让开,日后江东若是有事,你可就是罪魁祸首!”刘晔也加了几句。
“好!我放你们‘走’!”朱然其实也是知道的,刘备和曹操的使臣不能随便拦,何况许多江东大将都认为应当联合曹刘以抗许成,他当然不敢冒这大不韪把诸葛亮和刘晔都给抓进牢里去,他不过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所以,他一摆手,向手下喝道:“拆车!”
“拆车?朱将军,你……”诸葛亮跟刘晔阻止了手下保护车辆的举动,不过,对朱然的行为他们也很不赞同。
“哈哈,两位,你们不是想‘走’吗?我这就是要放你们‘走’呀!”朱然大笑道。
刘晔还想说话,诸葛亮拉住了他,只听诸葛亮又道:“既然朱然将军想让我们走,那在下就跟刘晔先生走了,朱将军慢拆!”
说完,诸葛亮就拉着刘晔从马车上下来,接着就要向城内走去。
“慢着!”朱然一挥手,手下士兵又拦住了两人,“做事情自然要做得彻底,两位两脚悬空,怎么能算是走呢?所以,在下还是要帮忙的!”
“两脚悬空?”诸葛亮看了一下脚下,心中突然大感惶恐。
“来人,扒鞋!”朱然的嘴里吐出了诸葛亮意料中的两个字,这一下,连刘晔也不安起来。
“朱然,你敢……”
没有用的,最后,朱然硬逼着诸葛亮和刘晔在旁看着他的手下把那辆马车给砸散了,再砸成木头渣子,然后,才派人“护送”他们去见孙权,当然了,鞋是一定要脱掉的,所有人都要脱,而且,他们也别想到其他地方买鞋。
所以,等到诸葛亮和刘晔到了孙权的府邸门口的时候,都已经站都站不稳了,要知道,虽然江南不是很冷,可是,冬天也热不到哪里去,何况,那个时候的街道实在是谈不上平整,再加上他们又是从城门处一直走到孙权的府门的,路也不近,还能站着就已经是不错的了,要知道,他们终究只是文人,不是百姓,平日里出门儿都是车马代步,哪受过这种苦?
可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到了孙权府门前一通报,他们就接到了孙权的逐客令:暂时有事,要接待远来的客人,两位就先到别个去吧!以后再见。
于是,两人又不得不去找驿馆暂住,好在朱然的手下在送他们到了孙权府邸前不远就都回去了,两人终于可以找鞋穿了,不用光着脚去找,要不然,说不定驿馆看他们都是光着脚丫子,还不会让他们进呢!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清晨,诸葛亮和刘晔就又开始向着他们的目标:孙府,前进了。
不过,这一回,倒是没有人留难他们,很顺利的,他们就被孙权给叫了进去,不过,既然是叫进去的,自然也就没有人来迎接了。
一直被人带到了孙权的议事大堂。
一进来,诸葛亮和刘晔就看到有一个人正高据着孙权左首边的位置,跟孙权言谈甚欢。
“呵呵,这不是刘备的军师,诸葛亮诸葛先生吗?”朱然的声音又了次响起,让诸葛亮和刘晔一阵火冒,两人转头一望,就看到朱然正坐在孙权右首边不远朝他们指指点点。
“来者何人?见到吴侯,还不见礼?”朱然之后,就是孙权的亲信将领贾华,不过,只要是江东之人,自然是不会对两人客气的,干脆来了一招明知故问。
“在下诸葛亮(刘晔),见过吴侯!”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诸葛亮和刘晔还是来要求联盟的,自然不能跟江东诸人对着干,所以,在驿馆中的时候,两人就打好了主意,用软招!
“哦?两位此来何意啊?可是要来投靠我东吴?”明知诸葛亮和刘晔的来意,江东诸人自然不会放弃一个打击对方的机会,不管怎么说,他们跟这两家可都是有仇的,所以,孙权的谋士们就按主子的意思,要来一点事儿了,刚才这一句,就是出自薜敬。
“东吴?”诸葛亮和刘晔都是暗中冷笑,才刚刚被许成封为什么“吴侯”,江东诸人就开始沾沾自喜了,这么快就自称“东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两位,为何不说话?”孙权正眼了不瞧一瞧两人,问道。
“在下跟孔明先生来此,是想跟吴侯商量一下联盟的条款!”刘晔突然硬梆梆地回了一句。
“什么联盟?刘晔,你可不要太嚣张!吴侯何时答应跟你们联盟了?”听到刘晔这一句,大堂内立码就像开了锅,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不敢,难不成吴侯不想与我们两家联盟么?”刘晔又来了一句硬的,这一下,大堂内的喧哗之声更大了。
“刘晔,你大胆,来人呐,把他给我叉出去!”贾华负责维持现场,听到刘晔如此胆大的话,立时黑了脸,不待孙权下令,就要动手。
“且慢!”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让士兵进来煞风景的,孙权终于开口了,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所以,话也不客气,“诸葛亮!刘晔!你们二人以为我江东无人吗?竟然敢如此嚣张!”
“在下不敢!”诸葛亮赞许地看了刘晔一眼,他明白,刚才孙权不讲话,无非是想让江东诸人来为难他们,可刘晔一眼就看穿了他这一招,并用激将法,逼得孙权忍不住开了口。这下,就好办多了,至少,不用对付那么多的江东谋士了,那可是很费脑子的,既然刘晔已经出了招,他自己也应该表现表现,于是,他接着道:“在下与子扬先生前来,是奉我两家主公之命,前来与吴侯商议联盟一事的,又岂敢嚣张呢?”
“既然如此,那么,两位来到此处,为何不跟吴侯商议,却上来就要订立条款呢?难道这还不算是嚣张吗?”张昭见到孙权开子口,叹了一口气,也只有帮忙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二人以为吴侯的雄才大略,自然会看出联盟抗许之后的好处,更加不应该拒绝才是,所以为了不耽误吴侯的时间,才直奔主题,难不成吴侯居然不愿意与我两家联盟吗?”诸葛亮笑了笑,跟刘晔对望了一眼,说道。
“联盟抗许?”坐在孙权的左首边,刚才跟孙权言谈甚欢的那个人出声了,“居然有这种事情?我家主公做了何事?竟然要让曹操跟刘备如此愤恨呢?”
“嗯?”诸葛亮跟刘晔同时看向了那个人,诸葛亮拱手问道:“阁下是……”
“在下董昭,骠骑将军麾下,现在朝中任中书监令!”那人微笑着,说出了一个让诸葛亮和刘晔同时感到不妙的名字。
“糟了!”诸葛亮暗暗着急,昨天听朱然说朝廷封孙权为吴侯,就应当想到许成的使者应当刚来不久才是,要不然,自己又岂会不知道孙权晋封之事?现在,就像是做小偷被人抓了现行,麻烦了。
“原来是袁本初帐下的董昭,董公仁呀,听闻袁本初待先生甚厚,为何不见先生跟随袁本初而去呢?”刘晔一听说对方是董昭,立时说道。
“唉呀!听闻刘晔刘子扬本是原庐江太守刘勋部将,甚得亲重,为何刘勋已去,刘子扬依在呢?”董昭听了刘晔的话,也是立即反驳。
“原来董昭先生就是朝廷的天使啊!”诸葛亮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
“不敢,在下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建业宣旨!”董昭答道。
“只是不知,朝廷封了什么给孙将军,只有一个吴侯之‘名’吗?”诸葛亮笑道。
“当然不只是一个‘名’头,”董昭笑道:“朝廷还让吴侯统领荆扬二州并江东之地军政,诸葛先生回去之后,可要向刘表禀报一声,让他早日让出州牧之位哦!当然了,还有子扬先生,千万莫要忘了,让曹司空早早把寿春交给吴侯呀!”
“既如此,在下可要恭喜吴侯了!”诸葛亮双手作揖,对着孙权躬身行了一礼。
“哈哈哈……孔明先生客气了,先生还是尽快回去,先跟刘玄德讲,让他把江夏让出来吧!他一向自称是大汉宗亲,皇帝的旨意,他可是得听的哟!”孙权大笑道。
“亮回去之后,自会跟我家主公细细讲述,只是,在下仍有疑问,想问一下公仁先生!”诸葛亮又转了转矛头。
“……”董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葛亮清了清喉咙,又故意扫视了孙权一眼,引起他的注意,这才说道:“有道是父死子继,兄去弟承,为何孙伯符将军的大将军之位,朝廷不一并送来江南呢?”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剑与亲事
“哈哈哈……”董昭大笑,不过,他心中却是暗恨。诸葛亮这一句要是对答不好,那他就是轻视、瞧不起孙权,这后果虽然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岂不是要丢人了?所以,他在大笑的同时,脑子也是使劲儿地转,终于,笑完之后,他又故作深沉,待了一下,这才先叹了一口气,回道:“说起这大将军之位,其实以吴侯之姿,要坐上去地话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诸葛亮没有出声,反倒是江东众将都伸长了脑袋,孙权本想谦虚一下,不过,董昭嘴太快了,他为了表示庄重,自然只有旁听了,不过,虽然没有做得跟其他人一样那么明显,他却也竖直了耳朵。
“只是,我家主公甚是喜爱孙伯符将军,常言,孙伯符者,狮儿也!唯其可为大将军!所以,思虑再三,我家主公最后才决定将吴侯之位拿出来,授予孙将军,既表示亲重,亦表示一下歉意呀!”董昭故作凄然道,不过,他的话却得到了江东众将发自内心的一致好评,要知道,孙权虽然已经坐稳了位子,可是,在江东众人,哪怕是孙权自己的心里,他还是比不上孙策的,既然大将军只有孙策能做,孙权自然也就不好再争了,而且,在汉朝,以古国之名命名的爵位都是极为尊贵的。江东众人对此其实也很满意。
“董昭,你这话可是在侮辱孙伯符将军!这样做,你也太不把江东众位高人放在眼中了吧?”刘晔也出声道。
“我有何处侮辱了孙伯符将军?”董昭反问道。
“哼,许成以大将军之位,要孙伯符将军攻打徐州,你提及此事,不就是说,许成一直对孙伯符念念不忘,是因为……”刘晔不好把下面的话说出口。可是,他的意思却是明显的很了,就是说许成之所以思念孙策,实际上是因为希望能继续耍弄孙策。
“刘晔,你住口!”董昭佯做大怒。“哼,只有你等无能之辈才会如此小瞧孙伯符,你们也不想想,孙伯符将军开创江东基业,岂会任由他人驱遣?你等不明真义,以一己之鼠目寸光来断言孙伯符将军之宏图伟略。你们才是真正地侮辱了孙伯符将军!”
“好了,三位不要争了!”孙权终于受不了了,你们三个人争来争去,凭什么老拿我们老孙家的人来说事?
“是啊,有些事情争也争不清,不过,既然三位之间有一些不愉快,不如我们改日再谈,如何?”张昭又给孙权施了一个眼色。说道。
“是啊,今日某也有一点点累了。就到这里吧,三位,本侯先告辞了!”说完,孙权就径自站起来,向内室走去。
“吴侯且慢!”董昭突然又出声道。
“哦?公仁先生还有何事?”孙权不愿意失礼,问道。
“董昭手中有一件礼物,想请吴侯代为转交给一个人!”董昭对着诸葛亮和刘晔笑了笑,把两人笑得莫名其妙,心里发紧。
“什么礼物?”孙权听到这话就站住了,他很好奇,董昭如果有礼物的话,理应一来就送上来才对,为什么现在才说?难不成是想拉拢自己,用来气诸葛亮和刘晔的?看来这礼物的规格不会低的,倒要好好瞧一瞧。
“啪啪啪!”董昭两手拍了三下。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托着一个长长的木盒进来了,并将之呈送到孙权的面前,放在了桌几之上。
“这是何物?”孙权重又坐下,却不伸手打开,只是看着这个盒子,向董昭问道。
“吴侯何不自己看一看?”董昭微笑道。
“……”沉默了一会儿,孙权伸出了手,猛地一下,打开了盒盖。
“剑!?”
“吴侯请细看此剑!”董昭接着说道。
“嗯!”孙权把目光转移到了剑上,可是,他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只觉得跟一般的古剑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他又看向了董昭,而董昭却是微笑不语。
“哧!”见董昭面有得色,孙权心下微恼,难道这剑真有什么不同?可是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什么,于是,他把剑给拔了出来。
“漪剑?”剑身之上,刻有铭文,虽然古朴,可是,孙权却也认得出来。
“不错,就是漪剑!”董昭笑道。
“公仁先生,看样子,这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古剑而已,先生竟然如此郑重其事的送与吴侯,难不成是认为江东没有好剑吗?”刘晔刚才不好出声,不过,他是不会放过机会对董昭开炮的。
“哈哈哈,”董昭大笑,可他却对刘晔理也不理,而是接着向着孙权问道:“吴侯,难道您真的不知道这柄‘漪剑’的来历吗?此剑跟孙氏一族可是有很大的渊源呀!”
孙权茫然,抬头四顾,看向了程普、黄盖等老将,想寻求一点答案,可是,程普那些人也在疑惑,跟孙家有关的兵器,有名一点的也就是一把古锭刀而已,可那把刀已经跟随孙坚下葬了,这把剑到底是哪里来的?看这董昭自信的样子,难道真的跟孙家有关联?
看到自己几个老家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孙权只好又把目光转向了董昭,“公仁先生。孙权驽钝。不知此剑来历,先生可否告知呢?”
“不敢!”董昭谦虚了一下,遂摸着自己的一点点短须,做出了一副怀念的样子。
“‘漪剑’者,虽并不能跟自古相传的那些神兵利器相比,可是,此剑的来历却远大于那些无主之兵,因为,此剑的第一任主人,乃是我华夏兵圣,孙武!”
“什么?”孙权猛地双目圆睁,狠狠地看向了手中的古剑。
“孙武?!”不仅是江东诸人,连诸葛亮和刘晔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不是剑惊人。而是剑的主人惊人,因为,孙氏一族正是号称孙武后裔,兵圣之剑再现,只要是个人,恐怕都要珍藏起来。可是,董昭却将此剑送回给了孙家,这礼可实在是大了,太大了!
“请问,公仁先生如何得知此剑竟是‘兵圣’佩剑呢?”震惊过后,诸葛亮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要是董昭的话编不圆满的话,可就有一点亵渎孙家老祖宗的意思了,那不管他是什么人的使臣,都别想活着走出江东。而且,许成也无话可说。
“哈哈哈,诸位可知此剑是怎么铸成的?”董昭斜看了一眼诸葛亮,小样儿,这就想难住老子?看你也就是刚断奶的样子,居然也敢来这里挑拨,哼!现在先不跟你小孩子计较,到时候再找你算账。
“请公仁先生不吝赐教!”孙权向董昭行了一礼,要知道,自从董昭来了之后,孙权虽然表面上礼敬有加,可实际上却是敌视非常,而且,孙权怎么说也是一方之主,当然是不会对董昭施礼的,不过,这一回,为了祖宗,孙权也不得不先放一下架子了。
“铸此剑者,据传说,乃是昔日吴国大匠:欧冶子!”董昭说道。
“且慢!”这一下,不是诸葛亮或者刘晔,而是张昭。
“哦?子布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董昭问道。
“公仁先生!”张昭看着董昭,冷冷地说道:“欧冶子,乃春秋时大匠,一生共铸八大名剑,为越王铸:湛庐、纯钧、胜邪、鱼肠、巨阙五剑,为楚国铸:龙渊、泰阿和工布三剑,在下从未听说,欧冶子乃是吴国匠师,更加没有听说过,欧冶子竟然还铸有一把‘漪剑’!公仁先生,你莫不是以为我东吴无人读过书么?”说完这话,张昭就双目如电,紧盯着董昭不放,他自从一听到董昭说什么孙武之剑,就觉得董昭要找麻烦了,所以,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堵住他的嘴再说。
“哈哈,可怜张子布你名满天下,居然如此不知变通!”董昭又是大笑,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暗得意,因为他来的时候,早就想过可能遇到的问题了,岂能回答不出来这个提问?这也是许成的使臣跟其他诸侯的使臣不一样的地方,许成的使臣在出发前,都要先预演一遍可能遇到的问题,然后,由所有人帮忙找出应对之法,然后,才会出发,具体情况再凭使臣自己的机智应对,而其他诸侯的使臣就不一样了,靠的只能是一个人,这当然就有所不同了。
“变通?难不成就能让欧冶子由越国人变通成吴国人不成?”张昭反问道。
“请问子布先生,可知专诸刺王僚之事?”董昭笑嘻嘻地问道。
“当然知道!专诸受阖闾派遣,以献鱼为名,暗藏匕首于鱼腹之中,尔后,一击成功!”张昭说道。
“专诸所用何物?”董昭笑问道。
“鱼……”张昭突然看了一眼董昭,吸了一口气,这才无奈地说出了那三个字:“鱼肠剑!”
“是啊,鱼肠剑不是越国名剑吗?怎么反到了吴王阖闾手中呢?”董昭又追问了一句,不过,张昭却是不愿回答他了。
见张昭不再发话,董昭也不再逼问,自顾自地解释起这柄“漪剑”的来历:“欧冶子本在铸剑。可是铸剑炉就是上不来火。眼见天使将过,最后,急怒之下,他就欲以身殉炉,恰好,此时孙子经过,言人之精华,皆在指甲、头发,可以指甲、头发投入炉中,代身为殉。结果,欧冶子依其而行,果然炉火大盛,剑因之而成。于是,欧冶子就将之赠与孙子,孙子持此剑,领吴国大军旬日之间亡楚,要不是申包胥在秦庭之内大哭七日七夜,感动秦王,楚国恐怕早就无法复国了。不过,楚国能够复国,恐怕也是因为孙子不耻阖闾在大胜之后纵兵抢掠,恣意享乐,独自离开的原因,没有了兵圣之助,阖闾纵然有伍子胥相助,也无法对付秦楚联军啊!而这柄‘漪剑’。也从此下落不明,也因为它的主人声名太盛。所以,它反倒不如欧冶子所铸其他名剑出名了,光芒都被孙子之名掩盖了呀!”
“……”孙权直勾勾地看着手中的宝剑,心中振奋莫名,好剑呐!
“吴侯!”董昭见孙权失神的意思,连忙出声叫了一声。
“嗯?啊,公仁先生,这把剑我收下了,多谢了!”孙权依旧是看着那柄“漪剑”,连头也不转。
“这个,吴侯,这把剑并不是送与您的呀!”董昭说道。
……
不是送给孙权的?
所有人一致目露寒光,逼视着董昭!好肥胆啊!不给吴侯,还能给谁?江东又有谁敢拿这把剑?除了吴侯,又有谁有这个资格?
“公仁先生,那你是要送给何人呢?”孙权终于回剑入鞘,然后,声音也是冷冷地罩向了董昭。
“此剑并不是我家主公之物,在下也是受人所托,将之作为礼物,前来求……”董昭故意停了一下。
“求什么?”孙权立即就追问道。
“此剑的原主,乃是征北将军,庞沛!”董昭又说道。
“……”孙权等人面面相觑,庞沛?居然是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看来有麻烦了!
果然,董昭说出的下一句话差点儿就让孙权有拔剑砍人的冲动,“庞将军听闻吴侯之妹孙小姐之名,甚是爱慕,愿求之为妻,又听闻孙小姐不爱红妆爱武装,所以就把这柄珍藏的‘漪剑’拿了出来,以为聘礼!”
……
江东诸人不说话了,诸葛亮和刘晔更是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眼,如同睡着了一样(可怜两位大人物,到现在为止,江东方面也没有人给他们安排座位!),现在,这可是孙家的家事了,他们都不好插手。
“可……可那庞沛也太大了吧,舍妹至少比他要小二十岁!”孙权沉默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
“二十岁又有何妨?天下者,老夫少妻不计其数,何况庞将军并不老!”董昭心中暗笑,脸上却是正色地反驳。
“吴侯之妹年纪尚小,恐怕还不适宜婚配吧!”谁都看得出来孙权并不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许成的人,这个时候,帮孙权就等于帮自己,诸葛亮本着这种想法,终于出口了。
“对,对,对!”孙权连忙应道,感激地看了一眼诸葛亮,他又说道:“而且舍妹一向甚得家母疼爱,她的婚事,我也做不得主呀!”
“原来如此,”董昭“唉”了一声,“既然是这样,还请吴侯将‘漪剑’还于董某,让董某自去求见老夫人!”
这怎么能行?这可是孙武的佩剑,孙家老祖宗的东西,都到手了,是绝不能送出去的,要不然,那可就有一点不孝的嫌疑了。
孙权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陪笑道:“公仁先生,不如这样,某家代你向家母转告,并将此剑送与舍妹,如何?”
“这个……”董昭故作为难状。
“唉呀,莫不是公仁先生自认为比吴侯的面子还大?吴侯这话已经是等于答应了你的请求,只等老夫人一句话了!”张昭自然看得出孙权是什么意思,这种忙,当然要帮。不过,他这话模棱两可,不管最后这亲事成不成,都怪不得孙权,因为决定权在老夫人,至于那柄剑嘛,反正是不会还回去的。
“好吧,还请吴侯早一些向老夫人禀告,董某先回驿馆等候!”说完,董昭就向孙权告辞,离开了。
孙权等人自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人家的剑,总不能硬抢,现在好了,既然已经到手,董昭就别想再要回去了,至于那门亲事嘛!谁会放在心上?
剩下的,就是这两个一直站着的家伙了。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嫌疑犯
还是谈谈吧,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们可是都懂的!
于是,孙权把那柄“漪剑”交给了贾华,看着他用两只手极度小心地托着那个木盒,小心翼翼地向后宅走去之后,才又跟张昭等一干谋士和诸葛亮、刘晔谈判起来。
……
而在此时,董昭并没有回到驿馆,而是直接出了建业的城门,他心中也是得意。嘿嘿,亲事虽然没有成功,可是,所谓拿人的手短,只要孙权不把剑还回来,就等于变相地在名义上同意了庞沛和孙尚香的婚事,而只要有了亲戚关系,等日后大军杀入江东,他们拼死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何通那帮人可是调查得很清楚,孙尚香年纪虽小,可在孙家的地位却不低呀!对孙权,尤其是他们的老妈,那可是很有影响力的;而除此之外,这门亲事也会成为三家联盟中的一根刺,平时觉不到痛,可一旦碰到了,那可就不同了,曹孟德生性多疑,诸葛亮极为谨慎,嘿嘿,不怕你们不防着江东会因为这门亲事而突然倒戈!
木坤,真正的意思是母坤,反过来就是公乾,也就是公冶乾。
当许成将这两个字当作公冶乾的代号的时候,公冶乾对此进行了奋力的抗争。结果,在许成的强权镇压之下,他还是被迫接受了。不过,好在这个代号就只有许成和何通这个间谍头子知道,而且公冶乾在其他时候用的是他自己本来的名字,倒也不怕被其他人知道之后嘲笑。
这一回,许成的“殃及池鱼”计划,又一次把公冶乾这个大间谍给找了出来。用的就是他上一次的朝廷卫尉的身份,打入了荆州。
目标嘛,自然就是刘备了。
一切都很简单,首先就是一个叫做公冶乾的前朝廷卫尉突然出现在了江夏,哭着喊着要找刘备刘皇叔,得到刘备的接见之后,大声哭诉自己在许成攻克长安之后就一直隐藏身份,从事营救皇帝的某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可是,由于许成那人精得跟个鬼似的,早早的就把朝中的那些忠心不贰的大臣们都给轰出了长安,让他无法找到同伴。而且,那个吕布的叛逆,现任执金吾的曹性看得太严,就跟那老母鸡看小鸡子似的,也让他一直没有得到机会。最后,冒险行事之后,还是没有成功,只是跟皇帝见了一面。而且,还暴露了自己,无奈之下,只得逃离雍州,逃离许成的地盘。他本想找天下诸侯帮忙,却见所有人都不是东西,好像都早已经忘了大汉皇帝的存在。失望之即,终于,一丝曙光出现了。江夏之战,刘备,这位大汉皇帝的同宗皇叔,现身于他的面前。不过,怎么说他公冶乾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经历过太多的失望的人。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就来找刘皇叔,而是先行观察了一番。结果,刘备很符合他的要求,当然,除了势力小了一点之外,不过,这并不算什么,他相信,刘备一定可以奋起的。所以,他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皇帝的信物——半块玉佩,希望能对刘备有所帮助,按他的话说,执此玉佩者,就可代天行事,可以随时应用皇帝的名义。
结果,在看了王允的书信,确认了公冶乾的身份之后,刘备就抱着那半块劣质玉佩嚎啕大哭,大骂自己无能,不能保驾护国,引得身边一帮子人都不得不跟着掉眼泪。当然,公冶乾才不会掉,按他的话说就是“早就流光了”。结果,这句话更是让刘备等人对他推崇备至,信任感大增!
不过,公冶乾并不打算跟刘备一起待在江夏,“我要去投奔蔡瑁!”
一句话,让刘备当场就是“悲痛欲绝”,你走了,让我怎么办?没有你这个“当朝卫尉”作证,我怎么敢用皇帝的名义?你当老子看不出来这半块玉佩是什么货色吗?虽然老子是卖草鞋的出身,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当老子的眼光没有长进怎么着?
不过,话当然不会这么明着说出来的,刘备当时带着满脸的泪水,差点就扑过去抱住公冶乾,痛声道:“先生若是不在,备岂能成事?如若不成,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重托?”
好大一顶帽子!公冶乾暗地里撇撇嘴,对此不屑一顾。不过,这个理由自然不能让他放弃预先的计划,所以,他对刘备说道:“皇叔,非是公冶乾不想跟随皇叔身边效力,而是此时就算在下留在您的身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先生大才,备早闻之,何必自谦?”刘备把公冶乾的话归到了客气一类。
“皇叔,请问您打算如何救驾?再辅佐吾皇中兴大汉?”公冶乾问道。
“自然是先积蓄实力,然后,联合其他诸侯先行剿灭许成这个逆贼,尔后,以吾皇的名义,整顿天下,听闻陛下天性聪颖,待其掌握大权之后,我大汉中兴自然是顺理成章!”刘备口不对心地说道。
“哼,先是以吾皇的名义,摆明了想独揽大权,再改口说什么陛下聪颖,顺理成章,好像又要把大权交给那个倒霉皇帝。主公说得没错,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这是试探老子来了!”公冶乾心中这么想着,不过,表面上却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对刘备说道:“皇叔您也明白,要等您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剿灭了许成之后,我们才能再用陛下的名义来整顿天下诸侯,不能急在一时,而在下的任务,就是要协助皇叔您早日得到足够的实力,所以,我才应当去投奔那蔡瑁!”
“先生此话何解?”刘备稍稍收敛了一下泪水,问道。
“跟老子装傻是不是?居然玩这一招来浪费老子的口水,可恶!”公冶乾在心中对刘备的恶劣行为进行了疯狂的批判,同时,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解说道:“刘表已渐老迈,荆州大权已被蔡氏掌握。如果刘表故去,蔡氏又掌有襄阳大权,只要他们说刘表将州牧之位传于了刘琮,请问皇叔,您如何应对?”
“这……”刘备不敢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总不能明着说自己会借刘琦的名字对蔡氏的行为进行否认,然后带兵去打吧!
“再请问皇叔一句。对荆州豪门来说,您终究是外来人。若是蔡氏以此为名义,要荆州各族将您驱逐出荆州,免了您江夏太守的位子,您怎么办?”公冶乾又加了一句。
“这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胆量了!别人老子怕,凭荆州这帮家伙,老子还没有放在眼里!”刘备低头不语。
“再请问皇叔,若是那蔡瑁先借用刘表的名义,召刘琦公子回襄阳,使其为荆州牧,尔后,要其将您赶出荆州,那时候,您认为您还能怎么办?”公冶乾看刘备不在乎的神色,又狠狠加上了一招。
这一下,公冶乾的话让刘备震了一下,他之所以会认为自己能够夺得荆州,无非就是凭着他跟大公子刘琦的交情罢了。可是,如果真像公冶乾所说的,刘琦跟蔡瑁达成了和解,他就什么名义也没有了,那时候,他一兵一卒也别想调动,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就马上会土崩瓦解,光凭着他跟张飞,哪怕是诸葛亮智比天高,他们也别想跟蔡氏斗了。
“那时候,皇叔您被赶走了,蔡瑁等人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让刘琦公子让位了!而我大汉,从此就中兴无望了呀!”公冶乾从刘备的脸色变幻中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说道。
“不会的,先生未免有一些危言耸听,”刘备终于调整了过来,他对公冶乾笑道:“先生这样想岂不是太小瞧了大公子?我等只要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给大公子听,他又岂会中计?”
“哼!”公冶乾冷冷地说道:“皇叔您别忘了,您是外来人,大公子虽然与您交好,可是,除了您之外,他也会有别的选择的,比如,蒯家!”
刘备明白了,公冶乾是说,荆州人是不会允许外来人到他们这里耀武扬威的,比如与蔡氏势力差不多的蒯家,如果蒯家表明态度支持刘琦,再与蔡家达成一致,那么,他到最后依然会一无所有。至少,会被控制在蒯家手中,成为他们手中的兵器,毕竟,蒯良蒯越两兄弟的智商也是很高的。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可是,患得患失之下,刘备烦恼起来,偏偏此时诸葛亮又不在,于是,他只好转而向公冶乾讨教起来。
“所以,就要有一个能够打入蔡瑁身边,却为皇叔您效力的人来,这就是在下!”公冶乾表现出一副愿意自我牺牲的伟大样子,“待刘表死后,无论蔡瑁怎么办,只要在下出来告诉所有人,刘表是蔡瑁伙同其姐蔡夫人谋害而死的,那么,无论他们怎么说,皇叔您都有了理由出兵讨伐,攻打襄阳,而大公子自然也不敢跟蔡氏合作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如果出了问题老子可就全推到你身上了,刘备暗道。表面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未免有一些……”
“皇叔,国事为重呀!虽然此计有一些阴毒,可为了我大汉,为了还被软禁在长安的陛下,皇叔,我们别无选择了!”公冶乾“痛心”道。
“好吧,备代我大汉宗室谢过先生。代陛下谢过先生!”刘备说道,并且对着公冶乾深深地行了一礼。
“妈的,这么快就用起那半块玉佩的名头来了,我呸,一块地摊货而已,用得着这么积极吗?这家伙果然上不得台面!”公冶乾珍重地受了刘备一礼,转身向外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突得转身,同样向刘备行了一个大大的礼。然后,带着“悲壮”的气势,就这么去了。
一切都很平静,虽然底下是惊涛骇浪!
三家联盟终于秘密地结成了,许成当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甚至知道三家最终的协议是由刘曹两家正面对抗他,而江东负责粮草等物的支援,必要的时候再出兵。等打败他之后,由刘备和曹操瓜分他的地盘。曹操取冀、幽、并、司四州,刘备取西川、汉中、雍、凉四地,而荆、杨、二州最终让给江东孙家,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让刘表等荆州掌权人知道,既然董昭已经碰到过刘晔和诸葛亮了,他们一定会想到办法来弥补这个缺点的,这不能对刘备造成什么打击。
不过,暂时不找刘备的麻烦并不代表着他许成许大将军没有事情做了,何通的调查已经接近了尾声,目标集中在了两伙人身上,一个是益州秘密形成的豪门联盟,另外一个目标,则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的人,居然是徐州陈登!
益州的那些豪门在许成打下了西川了之后,一个个虽然老实了一阵,可是,由于许成行的是安抚之策,又只派了一个文官钟繇,以至于地方上的事务仍然是由以前的那些益州豪族来把持。可是,毕竟现在益州之主是许成了,而且,兵权也都在征南将军徐晃手中,他们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了,尤其是钟繇又耍了几手厉害的,把他们手里的私兵给弄走了不少,还收拾了几个不懂得看形势的家伙。可这样一来,那帮人可就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在法正和张松等人的暗中撮合之下,一个秘密的联盟就形成了。法正等人是很有一些智计的,不过,他们不过是后起之秀,所以,根本就无法跟益州的那些老牌豪门相提并论。所以,在此之前他们才会暗中向许成示好,想凭借着出卖刘璋来获取自己的权力与利益,可是,由于张松被许成给耍了一道,再加上邓百川的出现,他们讨好许成的计划被迫夭折了,再加上他们的盟友孟达的死,他们本来的影响力更是进一步缩小,这对他们这批心高的家伙来说,是不可以接受的。可是,事实已经如此了,他们除了自己的智力之外,也已经拿不出手什么了,许成更是非刘璋之流可比,所以,最终他们就想到了借那些益州豪门之力来逼迫许成就范。而在他们看来,以许成的为人,一定会对那些出面反对他的家伙进行一场大清洗,再任用一批新的益州本地人来进行安抚。那时候,只要把握得好,他们,法正和张松等人就会成为益州新的大豪强,再运用一些手段,就可以架空钟繇,甚至于得到一定的兵权,如果这一切都真的成功了,益州说话就算的可就是他们了。
所以,他们有很大的理由来撺掇许成跟曹操的战事。因为,如果许成要进攻曹操,打一场大仗的话,对益州的注意就会减小很多,他们就可以趁机谋夺想要的东西了。而且,如果许成胜了,就会忙着安排对新占地区进行治理,就更加不会对益州进行大规模的整治了。而且,许成还有可能会让徐晃出兵攻打江东或是荆州,大军远离,钟繇就失去了靠山,他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行动。
而徐州陈登,就更加有理由了。
他为了帮曹操守住徐州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最后呢?被耍了一道不说,居然还被车胄给逼得逃到了广陵,以他陈登的为人,决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的,而挑动曹操去打许成,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报仇办法,毕竟,现在除了许成,没有人能够给曹操颜色看。而这样做不仅可以报仇,削弱曹操的力量,而且,如果许成打下了青州,无论下一个目标是哪里,徐州都将处于极度的动荡之中,他陈氏一族就可以联络许成,里应外合,帮许成取得徐州。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刘备发家(3)
而地盘的急剧扩大,必定会让许成一时抽调不出足够的人手来掌管这些地方,这样,他就必须任用一批原来的官员帮忙管理,而陈氏一族由于有功于许成,必会成为许成在徐州的第一个选择。这样一来,陈氏一可报仇,二可以凭借战功再次站到徐州世家之首的位置上。
除了这些想当然的理由,何通还据此查到了一批证据,法正的一个门客那段时间内曾经出川,不过,那家伙却再也没有回去,同样的,陈登家中据说也有一个新收的门客不告而别。
“看来还真的有麻烦了!”许成听着何通的报告,搔着头,说道。
“主公,麻烦的不是那个陈登,而是法正一伙人,这帮家伙,可是很不消停啊!不管是不是他们挑起了这场战事,我们都不能放过他们!”何通说道。
“不消停,好啊,消停了才是真麻烦呢!”许成突然笑道,“你去给公台说一声,把张松调到辽东,给于禁当参军;把法正调去凉州,代替徐庶,让元直回来吧,他也得回来熟悉一下形势了,让他去益州,先帮帮徐晃,日后好打江东!”
“主公,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何通问道。
“当然会。不过,我们为什么不先把蛇打了,再去打草呢?”许成笑道。
“主公的意思是先收拾收拾西川那帮不老实的家伙,再把法正和张松给调走?”何通又问道。
“最不老实的就是法正和张松,刘璋虽然无能,可也不算坏,至少,益州在他的治理下也算太平。可是,这两个家伙,还有那个孟达,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居然不惜引外敌入侵,还说什么刘璋暗弱。哼!不过,他们的脑子还是很灵的,我们又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张既那边肯定不会同意治他们的罪。所以,我还是打算把他们派到边疆去。到了那里,他们敢再胡来的话,除了挨刀之外,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许成说道。
“主公,这些卑职都明白,只是,您还没有说怎么收拾益州那帮不老实的家伙呢!”何通又问道。
“那个就得由你们想办法了,我只负责给你们任务。具体办事的,可是你们!”许成把活给推了出去。
“嘿嘿。这办法么,在卑职来之前,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只是,主公,还需要请您配合一下!”何通笑道。
“这有什么,怎么配合,你说就是了!”许成大方地一摆手,一副“我很开明”的样子。
“主公,西川豪门,以吴氏为首,吴家族长为吴懿,吴懿有一妹,正值青春年华,而且据闻美若天仙。卑职等想让主公先与吴家结亲,以此来麻痹他们,而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在主公娶了吴小姐之后,必定会放开手脚,那时候,卑职等再出手,将之一网成檎,您看如何?”何通看着许成已经变色的脸,笑眯眯的很是开心。
“……我说老何,你告诉我,参与这件事情的,除了你,还有谁?”许成沉着脸,缓缓地问道。
“主公,什么事情啊?”何通揣着明白装糊涂。
“……行,你们狠!咱们走着瞧!”许成撂下一句狠话,走了,他得去想办法先应付家里的五只母老虎。
“嘿嘿,早就说过的嘛,汉妻三人,胡妻三人,现在缺一个。主公,这你可不能怪我们呀,平衡!平衡才是硬道理呀!”何通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哪一般。
“对了,至于陈登的嫌疑,老何,你要再查一查,如果真的是他,就……”许成又转回来,向何通说道。
“就怎么样?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曹操,让曹操收拾他?”何通问道。
“当然不,给我留着这小子,说不定以后有用,嘿嘿,不管如何,还是亲自收拾起来比较爽!”许成突然笑道。
“是,卑职遵命!”何通告退了。
都安排好了。
不久,骠骑将军许成就再一次举行了婚礼,迎娶第六位夫人吴氏。可是,与其他诸位夫人不同的是,迎娶吴氏带来的不是和平或者利益,而是杀戮。就在他们婚后一个月,蜀中就血流成河几十家最有势力的豪门被何通用极其狠厉的手段给夷平了,就连吴家,也有不少人死在了这场大乱之中。不过,幸运的是,吴家因为有吴氏夫人在洛阳,成为了唯一能够得以保留的大世家,当然了,在此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实力。接着,许成麾下的大批官员进驻益州,在钟繇的带领下,迅速地掌握了益州的政权。而原先的西川将领们,则大多对此事保持了缄默,至于原因就都很简单了,举几个例子:张任,成都人,家世寒门,不会管豪门之事的;李严,本是南阳人,跟西川世家没有多大交情;严颜,只对自己的主公忠心!
而在此之后,许成又迎来一件喜事,那就是他的大夫人,糜氏终于给他生了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大胖小子。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观念,可是,这对他的那些手下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这代表着许成偌大的基业终于后继有人了!
为此,整个洛阳大肆庆祝了一个月,糜竺和糜芳兄弟二人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整个洛阳,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的好处,至于他们为此花了多少钱财,光看日后许成追着他们要一笔钱,说是给儿子请奶妈就知道了。这一笔钱,据他们兄弟二人说,足够再起半座洛阳城的。
不过,糜氏兄弟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个外甥,成为了许氏皇朝的最窝囊也是最精明的“哑巴”皇帝。说他是“哑巴”,因为他一向并不多话,甚至于跟臣下讨论事情的时候,都懒得多说话;说他窝囊,是因为他一生都受到那个大他不到一岁的姐姐的“欺凌”,比如说那位公主突然间想去看海,问他要一支舰队。结果,他就派出了一支由两百艘大船,千多艘小船组成的巨大舰队;那位公主想出门儿玩玩、看看,他就直接派出了自己的御林军护驾,而且,一切都是按皇帝的派头来的;而说他精明,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受到了他的驱使。比如他那位姐姐去看海,结果在海上被人告知舰队运行费用太高。于是,由于怕因此被人说成浪费国家资财,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战场,一路上打遍了南海,而由于当时南海各国还基本上处于原始社会期间,所以,就憋着气顺道开去了印度洋,在身毒(印度)那里弄了几个海港。当然了,受许成这个老子的影响,战争赔款那是狠捞了一大笔的,可她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却只捞了一个“南海公主”的头衔,要知道,她本来就是公主的,所以,归根结底,忙了这么久,她就挣到了俩字:南海!至于糜家,更是跑不掉,一直到这位皇帝驾崩,糜家人才发现,他们的财产居然在这位皇帝在位的二十多年间没有什么增长。原来,皇帝居然利用各种方法让他们家支付了皇室的各项费用,谁叫他们是国戚来着!
当然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这位许大少爷现在还只是一个刚出生的惹人喜爱的婴儿。
接着……
接着自然是这位大少爷快乐兼茁壮地成长了。
许成也自然是待在洛阳陪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这样一直过了两年。
是的,两年。
许多人都没有想到,刘表的身体居然能撑过两年。
两年的时间,对某些人来说,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当然,这些都在许成等人的算计内,刘表能撑过这两年,也不能不说有许成那么一帮人的功劳,因为,这两年的时间里,刘表几乎全是靠一种来自辽东的药物来吊住老命,而这种药物据说是一位从洛阳医院学习过的医生介绍给刘表服用的,名字叫做--人参!
不过,刘表终于还是死了,只是,他恐怕没有想到,他的死,成了一场大战的导火索,这一场大战,使得许成终于成功地夺取了荆州和江东,对曹操完成了最后的包围。
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表的死终于为刘备扫清了夺取荆州的最后一个障碍,他要有所行动了。
首先,大公子刘琦刚得到刘表的死讯不久,就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蔡瑁两年来最信任的谋士之一,叫做公冶乾,据说是原先朝廷中的卫尉。
公冶乾很聪明,他没有先去找刘备,而是直接找到这位大公子,向他哭诉刘表被蔡瑁和蔡夫人联手害死的全过程,在他说到年迈体弱的刘表先是被蔡夫人连续多日断了赖以维持生命的人参补剂,又被蔡夫人和蔡瑁用被子给活活闷死的时候,刘琦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狂怒之下,刘琦下令,尽起江夏大军,杀向襄阳。
刘备等人自然不会揭穿公冶乾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于是,有刘琦任主将,刘备任副将,诸葛亮和公冶乾任军师,张飞为先锋的大军,出动了。
不要以为刘备手里就只有这点子人,两年的时间里,刘备其实已经招募了大批的人才,不少人都很有名气。比如:傅士仁,字君义;孟光,字孝裕;董允,字休昭;向宠(《出师表》中,诸葛亮曾向后主刘禅推荐);杨仪,字威公(演义里,让魏延大喊三声“谁敢杀我”的那个家伙);邓芝,字伯苗(史上,他官至蜀汉大将军)。另外,还有马氏兄弟,马亮马季常,马谡马幼常。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将领更是惹人注目,他就是黄忠,黄汉升。
诸葛亮非常明白,刘备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可是,相比起另外几路诸侯,他还差劲的很。尤其是大将,太缺了!于是,他就把目光瞄向了老将黄忠。黄忠本来一直待在襄阳的,而且是一个忠心的人。可是,在荆州,他只忠心于坐在荆州牧位子上的那个人,就是刘表。所以,诸葛亮就借用了刘琦,以及他跟刘磐之间的交情。终于,使得黄忠认识到,再留在襄阳,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出头。而且,他的年纪大了,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如果跟着刘琦的话,就不同了,可以得到与张飞相同的地位。而刘琦又是刘表的儿子,荆州大公子,为刘琦尽力,并不会跟他的做人准则相违背。于是,黄忠终于同意了。然后,再由刘琦向刘表请调黄忠,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黄忠就成了刘琦名义上的属下,实际上还是归刘备管。
一路之上,刘备大军可以说是势如破竹,根本就没有人阻拦。当然了,面对大公子刘琦的复仇军,荆州也没有几个人敢拦。
于是,轻易地,刘备的大军就开到了襄阳城下。
蔡瑁等人死守不出。
而据消息,襄阳各处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全面改修过了。虽然比不上传言中的荥阳那么牢不可破,可瓮城什么的倒是挺全的,何况襄阳本就是天下间闻名的一座雄城(金兵、蒙古军打这里打了几十上百年,也没能打下来,虽然有人的因素,可襄阳的厉害也可见一般)。
身为先锋的张飞首先就到达了襄阳城下,大军稍作休息,就开始攻城。
可是,蔡瑁虽然无能,张允虽然没用,终究是他们占据了地势之利,而且他们又是早早地做好了准备。所以,张飞连城墙都没有能攻上去。
于是,张飞只得放弃,在城下扎营。
不久,刘备到了。
可是,他也没有下令攻城,只是命令全军在营中休息。
对此,公冶乾表示了疑问,可是,刘备和诸葛亮却一点儿也不告诉他,只是让他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蔡瑁、张允,还有公冶乾等人就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那就是在襄阳城外,竟然出现了三条长长的斜坡。
然后,就见一群江夏士兵开始扛着一块块的铁板向斜坡上走。
没有人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很快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了。
就像是木桶一样,那一块块长长的铁板居然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圆柱形铁桶,只是没有底罢了!然后,这些铁桶被横放到斜坡顶上,用铁板将一头堵住,接着,就是江夏士兵们把一块块的大石头向里面放,等放满了,再用铁板将另一头堵住。最后,放!
铁滑车!?
三辆巨大的铁滑车,就这么带着“轰隆隆”的气势,冲向了襄阳的城墙。
“轰!” “轰!” “轰!”
一连三声巨响。
襄阳的城墙,被撞倒的这一面,就好像全部都晃动了一下。不过,铁滑车虽然冲击力不凡,终究是没有能撞开这坚固的城墙。
襄阳城头上一阵欢呼,为他们的墙够坚固而欢呼。
可是,很快,就有江夏士兵顶着盾牌,冒着箭雨来到了城下,只见他们用手一拨,整个铁滑车就散了架,然后,他们就扛着这些铁板又回到了自己的阵中,接着,再向斜坡上前进。
诸葛亮精于机关设计,制几个可以自动散架的“大铁桶”倒也不难,虽然这些“大铁桶”里面装足了石头,就成了冲击力非凡的铁滑车。
一次不行,两次;
两次不行,三次;
再来……
终于,在不断的恐怖撞击之下,襄阳的城墙终于撑不住了,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塌了几十丈!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火烧博望坡
在诸葛亮刚刚派人用这铁滑车撞击城墙的时候,蔡瑁和张允这两个正在城墙上督战的家伙就已经呆了,两个人居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看着坚固无比的襄阳城墙被强行撞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两人除了不知所措,就只剩下了心惊胆战。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蔡瑁一把抓住了张允的肩膀,不住地晃动着,嘶声叫道。
“还能怎么办?跑吧,要不然,你难道能打得过黄忠还有那张飞吗?”张允一把扒开蔡瑁的手,飞也似地下了城墙。当年何通带领一万骑兵大闹四州之地的时候,他可是见识过黄忠的厉害的,太史慈足可胜过文聘的武艺都被他给开膛破肚,何况是他这种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家伙。而且,他也不想被突然出现的一支箭在身上穿个窟窿。更何况,那个张飞据说武力尤在黄忠之上,最是好杀人,要是碰上了,恐怕比碰上黄忠的后果更加严重。
而张允这么一跑,蔡瑁自然更加不敢久留,马上就跟着跑了。
其实,这个时候,虽然城墙塌了一段,可是,襄阳城的守军却没有伤亡,毕竟,没有人会待在一段一眼就看得出来极为危险的城墙上等着倒霉的。然而,蔡瑁和张允实在是太过于胆小了,他们不敢跟刘备的大军正面应战,再加上他们本就不得人心。所以,他们一跑,襄阳得守军就更加不会跟刘备作战了,更何况,他们跑得太急,连抵挡的命令也没有下。
两个人一路逃到了州牧府邸。见到了蔡夫人和刘琮母子,二话不说,拖上就走。虽然胆小,可是,他们终究还没有急糊涂,知道此时刘琮在手,就有了一个护身符。因为,刘备打的旗号是为大公子刘琦正位。而害死刘表的也是蔡夫人和蔡瑁两人,张允是帮凶,不关刘琮的事,有这位荆州二公子在手,刘备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追杀他们的,至少,不敢赶尽杀绝。
大概刘备等人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并没有四面围城。所以,蔡瑁和张允顺利地逃出了襄阳城。
然后,就是刘备大军顺利地进驻襄阳,刘琦也登上了荆州牧的位子。
继任总要有一定的礼仪的!
刘备等人本来不打算大张旗鼓地弄什么登位仪式,毕竟,一来刘表刚死,二来,他们也不想让人一提起荆州就想到这是刘琦的地盘。
可是,总有人跟他们作对的。
刘备刘皇叔,不是号称“仁义过人”吗?人们不敢跟蔡瑁这种横行霸道之徒作对。可是,却不会怕一个“仁者”,恶人会杀人,仁者却是不会的,至少,表面上不会!
于是,找事的就来了!
首先,就由荆州老臣娄圭提议,要为大公子刘琦举行一个大大的庆贺之礼,以祝他驱赶逆贼蔡氏,重夺州牧之位,这个提议得到了荆州很多人的赞同,其中,就有蒯氏兄弟!
这一招,刘备和诸葛亮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说穿了,不外乎两个字,权力!
刘备是外来人,可他和刘表不一样,刘表来的时候就只是一个人,一匹马,能平定荆州靠的是本地势力。可是刘备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而且,在目前看来,比荆州本地的各种势力都要大,虽然还比不上这些势力的总和,可是,谁敢不惧!不过,幸好,刘备扶持起来的刘琦是荆州人,他们就想到了这种方法。首先要正式确立刘琦的正统之位,然后,再借鼓动刘琦用正统的身份来压制甚至是削弱刘备的实力,那时候,他们就可以再跟刘备好好玩玩了。
面对这种情况,刘备和诸葛亮早有对策。
那就是顺其自然!
别人不了解刘琦,可他们却是早就把刘琦给看透了!不错,刘琦为人确实忠厚孝顺,可是,他却没有什么才能,而且,是个典型的二世祖。虽然被蔡氏压迫了这么久,他却一点振奋的意思也没有,仍然只好醇酒美人。所以,就算他正式登上州牧之位,也只会把权力放给他信任的刘备等人,而他自己,只会继续沉迷于刚刚得到的幸福生活。
于是,进入襄阳的第二天,刘备等人就为刘琦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继位欢宴,借这个欢宴,让那些荆州臣子们暂时沉默了下去。
接着,刘备派出大将向宠、邓芝出兵追击蔡瑁一伙,然后,他就开始借势整理荆州的文臣武将了。不过,他的整理并不是清洗。虽然他很看不惯这里的一些人,可是毕竟他仍然要靠这些人来帮他统治地方,所以,所谓的整理,从某种意义上说,更像是示好!
示好的重点自然是蒯家!
在刘备等人的心里,荆州实际上也只有蒯氏还算有点料,其他人,不过都是一些土耗子。
可是,刘备却没有想到,他亲自去蒯家拜访,却吃了一个闭门羹,而且,人家的回话还十分不客气:病着呐,没空接待闲人!
对此,刘备很是不满。可是,多年的经历让他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回去跟诸葛亮商量起来。
最后,诸葛亮得出结论,蒯家应该跟许成有勾结!怕表现得太热情会太过分,所以,才来这么一招冷的,如果刘备再去,他们肯定会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接待。这样,他们既会因为对刘备的慢待得到荆州那些看不惯刘备的豪门的赞赏,而且,刘备为了表示对他们的重视,也不得不拿出重要的职位给他们,赋予他们比以往更大的权力,而这样,就为他们做许成的内应提供了更大的方便。
于是,为了验证诸葛亮的话,刘备又跑了一趟蒯府,结果都跟诸葛亮所说的一样。这样一来,刘备自然不敢把刚刚得到的权力让出一部分给蒯家了,毕竟蒯家在荆州才是树大根深,这一点,他可比不了。万一要是真的被蒯氏兄弟给玩一道,那可是哭都找不着地方了!
就这样,蒯氏兄弟什么也没有得到,出了两个看上去位子很高,却没有实权的虚职!
只是,刘备并不清楚,他的这种做法,一直都被某人给看在了眼里。
这个人自然就是公冶乾了。他不知道蒯氏兄弟是不是真的跟自己待在洛阳的那位主公有勾结,可是,刘备的这种做法却让他心里暗暗高兴。蒯氏兄弟在荆州的号召力,仅次于刘表,如今却被刘备给闲置起来,荆州人会有什么想法?所以,在他看来,刘备这只是自找麻烦。而两年多的时间里,虽然没有待在刘备身边,可他也通过蔡瑁的手下得到了很多刘备及其手下的消息,诸葛亮是应该能够看出刘备这种做法的弊端的。可是,这位“卧龙先生”有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好权!更加确切地说,诸葛亮是喜欢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他不能容忍不同意见的存在!这一点,就连诸葛亮自己恐怕都没有意识到。而蒯氏兄弟的存在,却成为了诸葛亮尽握荆州大权的一种障碍。所以,他没有向刘备进言,可能在他看来,荆州已经没有人能够挑战刘备的存在了吧!何况,他还建议刘备用分化之计,大肆任用了刘表以前的一批手下,还准备再提拔一大批本来不得志的荆州本地人,这种做法,可以最大可能地削弱蒯氏兄弟的影响力!
不过,除了用人这一条还算让人心喜外,公冶乾心里就只有忧心如焚了。他没有想到,刘备居然能够这么快就把襄阳给攻下来。这样一来,可就对许成的计划有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影响,作为一名顶级的暗探,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虽然刘备只给了他一个别驾的虚名,可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在暗地里等待机会。
而就在刘备刚刚攻下襄阳之后不久,机会来了。
据报,廖江兵出宛城,绕过樊城,直袭新野!
刘备得知情况之后,立即就通知了诸葛亮,而在诸葛亮的授意下,他决定亲自领军赶赴新野与廖江一战,他要靠这一战为自己证明。因为,他虽然才刚刚占襄阳不久,就有流言传了出来,说他要杀了刘琦,好让自己独占荆州。而他这时候一走,所有的流言就会不攻自破,因为他这回是为了刘琦去打仗呀,对手更是名头极大的廖江,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留下刘琦以及孙乾、简雍,还有马良马谡兄弟先行守卫襄阳之后,刘备再一次率大军出发了。不过,此次的大军之中,又多了一员大将,就是文聘。这家伙在刘备来攻城的时候,躲在家里不出来,城破之后,由刘备出面,将他又请了出来。
大军浩浩荡荡,不几日,就到达了新野。而此时,廖江所部,离新野还有两日路程。
“为什么廖江比我们先出发,却比我们晚到呢?”刘备一到新野,就回到了他的旧宅,在里面跟一众属下商议道。
“应该是这个廖江想让我们先跟蔡瑁在襄阳大战一场,然后再来得渔翁之利,只是,他们想不到我们轻易就攻克了襄阳,所以,才来得晚了!”攻破襄阳,那可是他的功劳啊!
“既然如此,咱们就跟他在这新野打上一场,看看那个廖江到底有多厉害!”张飞叫嚣到。
“廖江身边有魏延、太史慈,都不是好惹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文聘说道,他当初可见识过太史慈的。虽然他连周仓都没能打过,不过,太史慈既然比周仓出来得晚,论起来,他的腕儿也应该比周仓大一些吧。
“仲业所言不错,”刘备看了一眼文聘,说道:“魏延千里袭曹仁,名声已经直追许成麾下那几员大将,太史慈也应当差不了那里去,又有廖江为主将,我等切不可轻敌啊!”
“好了,好了!”张飞叫道:“大哥,就让俺老张出战吧,俺愿带三千精兵,先跟那廖江对上一仗。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呵呵,三将军。这一回,恐怕你是不能出战了!”诸葛亮突然笑了起来。
“军师,俺可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不让俺出战?”张飞跳了起来,叫道。
“主公新掌荆州,我军不可跟廖江进行一场持久战,以免为他们所乘。所以,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结束这一场战事。而且,亮早已经备有一计,可破廖江,必让他难到我新野撒野!”诸葛亮微笑着又扇起了他的鹅毛扇。
“军师快快说来!”刘备一喜,急忙问道。
“新野之外有博望坡,博望坡之左有山,名叫豫山;右面有林,名叫安林。我军可以在那里埋伏军马,三将军可带一千兵马往豫山埋伏。廖江大军来时,放他过去,不可与之交战;而其辎重粮草,必定跟在后面,三将军只要看南面火起,就可以纵兵出击,焚烧他的粮草辎重。黄老将军可带一千军马去安林背后山谷埋伏,只要看到南面火起,就可以出兵,向博望城旧屯粮草处纵火烧之。傅士仁将军可引五百军马,预备引火之物,在博望坡后面两侧等候,到廖江大军到达之时,就可以放火,文聘将军为前部,迎战廖江,只要输,不要赢,主公可为后援,同样,也不能赢,只要将廖江大军引入博望坡便可!”诸葛亮说道。
“这个……军师,那廖江会中计吗?”文聘问道。
“哈哈,据闻那廖江为人心性轻佻,而且年轻的很,见主公亲自前往,必会心生贪功之念。而其麾下魏延、太史慈更都是勇猛贪功之人,从那魏延千里袭曹仁就可看出端倪,他们又岂会眼见主公即将落入手中而不追击?只要主公将他们引入博望坡,他们就别想轻易走出来了!”诸葛亮笑道。
“我军派出的兵马会不会太少?”黄忠又问道。
“不少,以伏兵破敌,又是火攻,这些兵马,并不算少!”诸葛亮说道:“而且,为防万一,我军仍需留下主力守卫新野,所以,不能派太多的兵马迎敌!”
“那军师你干什么?”张飞听到自己有事干,心里稍平,不过,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亮想请公冶先生留守新野,亮居中策应各部,以待诸位将军大胜的消息!”诸葛亮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冶乾笑道,公冶乾也回应地笑了一下。
“好,就依军师之法,我们来一个‘火烧博望坡’!”刘备畅快地笑了起来。
“军师,在下还有一个疑问!”公冶乾突然问道。
“请说!”诸葛亮答道。
“看军师之意,大胜可期。可是,为何军师却不派大军先行绕到廖江后路,这样,他们岂不是根本就连逃也逃不掉了吗?而且,我军还可趁机反攻宛城,岂不是更好?”公冶乾的话勾得刘备一伙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诸葛亮。
“哈哈,公冶先生此计虽然不错,可是,我们也要看出我军的不足:一、若是打下宛城,等于直接招许成来攻打我们,虽然我军与曹操已经定下盟约,可是,面对许成军的强大实力,宛城终究难以守住。二、樊城的王威、李通二位将军绝不是摆设,廖江此次虽然绕过了他们,却也肯定防着他们断其后路,或是趁机攻打宛城,我们就算这么做了,恐怕也是成效不大啊!”诸葛亮说道。
“原来如此,军师果然大才,公冶乾拜服!”公冶乾向诸葛亮做了一个揖。
“不敢!”诸葛亮也回了一礼。
“好,既如此,大家就按军师所说的,开始去布置吧!”刘备见没有人再提问,终于下达了命令,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个找死的命令。
这一次,廖江派出的先锋是太史慈,毕竟,魏延已经有了一次闪光,太史慈就算将军宝玩输了也不会把这次的机会让给他了。
可是这一路之上,太史慈却郁闷非常。因为廖江总是不断地派人叫他慢走,别急!结果,堂堂一员轻车将军,带着的又是廖江从许成那里磨来的一万骑兵,赶路居然只领先了步兵快二十里。这哪里还算得上是“轻车”,连破车都快比不上了!
不过,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就在太史慈在那里不住地为自己的运气埋怨的时候,廖江居然带着兵马追上来了,并且终于下令。急速出击!
于是,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万骑兵风驰电掣一般就向新野冲去。
然而,没有走多远,太史慈就碰上了对头,而且还是老相识。虽然两人的交情实在是有一点浅,可总算还是认识的,文聘!而跟在文聘身后的,大约有一万人。
“来将可是文聘?”见是见过,可时间太久了。所以,太史慈还是想先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
“正是文某。太史将军别来无恙!”文聘拱手说道,他本来还想跟太史慈接着“套套交情”,聊上几句。可是,一路上,太史慈早就憋坏了,一听到他自认文聘,顿时就如饿虎见到了小绵羊,两眼直放馋之光。
“哈哈哈,正愁一路无聊,正好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太史慈先是大笑一声,然后,猛地吼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文聘,既然来了,要么,下马投降,要么,就别怪我太史慈钢矛太血腥了!”喊完,太史慈就为自己说出的那两句话而感到自豪。虽然魏延和自己都从廖江那里学到了这两句经典的杀人前奏语,可是,第一个有机会在战场上说出来的,还是他太史慈呀!难怪廖将军说这两句话是经典,这么吼出来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啊!
“……”文聘没有想到杀人警告也能说得这么有水平,一时怔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文某是荆州战将,岂能降你?……”
“好,众将士,随我杀!”不给文聘继续说话的机会,太史慈长矛一举,一马当先,就朝文聘杀了过去。而他的后面,一万铁骑如同出柙之虎,也汹涌而动。
文聘是被派出来诱敌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只能败,更何况,他身边虽然看上去有上万军马,实际上不过是三千步卒而已,哪里能跟太史慈的上万铁骑相抗衡?
所以,交战不过一刻,文聘就丢盔弃甲而逃。倒不是他想这么快逃,毕竟他也是荆州数得着的大将,就算是诱敌,也要诱得有面子才行。可是,太史慈军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强了,容不得他不逃。
“追!”在太史慈眼里,文聘是一个绝对值得上的人物,更是一个绝大的战功。自从魏延袭战曹仁之后,总是时不时地在他面前表现得趾高气昂,让他十分郁闷。而他要想压过魏延一筹,就必须做到魏延也没有做到的事情。魏延千里袭曹仁,虽然战功卓著,可是,并没有杀得了什么数得着的大将,所以如果这一回他能抓住或是杀了文聘,就有了跟这个魏虎牙叫板的本钱。
“小心,文聘这家伙逃得太快,兵马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多,必然有诈!”一骑突出,追到太史慈身边,马上骑士侧头对太史慈说道。
“知道,你放心就是了!”太史慈头也不转地说道,他现在就想着文聘了。
“嘿,追得这么急,想收拾文聘?别以为收拾得了他就能压过我,你能立功,我也能立功,想胜过我?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那名骑士又嘿声向太史慈说道。
“哼!你也就是运气好,咱们走着瞧!驾!”太史慈气鼓鼓地说道,转头狠狠瞪了一眼那名骑士,只见那钢盔之下,赫然竟是魏延的面孔!
一名轻车将军,一名虎牙将军在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互不相让,可是,他们的速度却没有放下来。所以,被追的文聘也没有什么闲情逸志来观赏沿途风光,文聘没有想到太史慈带来的居然全是骑兵,就更加没有料到,他带来诱敌的三千多兵马,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被斩杀大半,才一会儿,他身边就只剩下了几个骑着马的副将和亲兵。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刚才那场战事的问题了。按照计划,现在他只能引着太史慈往博望坡的方向而去。
可是,文聘却越跑越觉得路好远!本来,由于怕太史慈惊觉,诸葛亮定下的计策是在离博望坡大约五十里的地方跟太史慈交战。他认为,这么长的一段距离应当可以让太史慈追人追上瘾来,然后,直追入博望坡。可是,面对太史慈的精锐骑兵,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也差点儿要了文聘的命,没办法,太史慈他们的马好。要不是太史慈看上了文聘的身份,有意活捉他,早就一箭送他升天了。
不过,文聘的命运还算没有坏到极点,他的后面还有刘备顶着。
刘备带着一万人,假冒成三万大军做文聘的后队。毕竟他现在也有了不小的实力了,不敢拿杂牌军混,怕被敌军发觉。所以,这一回他带来诱敌的一万士兵可都是正规的荆州兵,只不过这一万人大多是蔡瑁留在襄阳的一些麻烦而已,当然了,文聘那三千人也是一样的。
而远远地看到了刘备的大旗,太史慈就马上跟魏延对视了一眼,而两人的眼中交换的是惊诧,是狂喜,更多的是无尽的佩服!
“先交给你了!”说完这句话,魏延就默默再退回到了大军之中,他穿的是一身骑兵的服色,并不引人注意。而太史慈连招呼也不打,战阵也不摆,就带着大军向刘备冲了过去。
刘备本来的想法是自己出阵先跟太史慈对上两招,然后,假装不敌,再挥军攻击,再接下来,就是带着人“逃跑”。
可是,太史慈的这种做法却让他无可奈何。
数十里的追击,太史慈的骑兵大军已经跑得乱了,而没有摆成队形的轻骑兵,对已经结成战阵的步军在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做到太大的打击的,甚至于还会打败,这让他可怎么办?
可是,来不及细想了,太史慈就要冲过来了,要不要弓箭手放箭?
不过,刘备终究还是刘备,虽然无奈,总是还可以演上一点戏的!
只见他掣出双股剑,大喝一声,装出十分勇猛的样子,对着太史慈就冲了过去,边跑还边叫唤:“太史慈小儿,刘备在此,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下你个长耳大屁股!”跟着廖江这么长时间,太史慈骂人的水平见长,一句话把刘备给噎得够呛。
然后,两人交手!
刘备的双股剑勉强跟一向无匹快疾的钢矛对了两招,就连装也不用装了,调转马头就跑。然后,自然是一方接着追,另一方,接着跑了。
不久,岔路口到了,一条道通向博望坡,另一条是大路,直通新野!
刘备带着残存的人马就冲上了向博望坡的道路,太史慈也紧紧地赶了上来。在路口,他连停顿了一下也没有,只是狞笑一声,把手中的钢矛向天一摆。然后,他身后的一万铁骑立即就分成了两路,一路,在一名普通骑兵打扮,却手执大刀的人的带领下,顺着大路向新野的方向进发,另一路,却仍然跟着太史慈向刘备逃走的方向追击。
一个愿“追”,一个愿“逃”。
终于,刘备进入了博望坡!
“怎么样?那太史慈跟来了吗?”刘备向身边的亲兵问道。他刚刚派人察看了一下后面的情况,博望坡路不好走,而且太史慈又是骑兵,所以,追得并不是很紧。
“主公,跟上来了!”亲兵答道。
“好,我们继续向里!”刘备说道。
……
“主公,大事不好!”就在刘备马上就要过了张飞的埋伏区的时候,从他的对面,博望坡出口的那一面,冲过来了一匹马。
“怎么了?”刘备急问道,他自然认得出那是自己人。
“廖江麾下大将魏延突然出现在博望坡另一头,被军师发现,现在,军师正在带兵与之交战,请主公速速赶去,不要再在博望坡停留!”来人急声说道。
“被发现了!”刘备心头狂震,立刻就大吼起来:“马上撤!全军撤离!”
听到了他的喊声,马上就有人向山谷后埋伏的张飞、黄忠去报信去了。
这时候,一直负责殿后的文聘的喊声也出现了,“快跑,太史慈放火烧山啦!”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章 割须弃甲
刘备其实很倒霉,要知道,博望坡一战,诸葛亮的设计其实是很不错的,哪怕是太史慈不跟进来,也不会对刘备造成多大的损伤,毕竟他的主力还在新野守着呢。可是,无论是许成还是廖江,都对这一战熟得不能再熟了,又哪里会不想好招数?
太史慈带人追击,可是,魏延也并没有跟廖江在一起,他一直隐身在太史慈的军中。到了那个岔路口,他带领着一半骑兵绕大路,以最快的速度,从博望坡的一侧,向另一头堵去。而太史慈呢,则故意装着山路难走,放慢脚步,拖慢刘备的逃跑速度。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来一个麻杆打狼——两头堵!廖江当然会向他们分析博望坡中刘备大军可能的布置,他们到时候只要堵住两头,再放火一烧,连仗也不用打就能取得最大的战果了,荆州自然也是唾手可得。
可是,凡事都有意外!魏延是顺着博望坡的外侧进军的,而本来准备好引火之物后的傅士仁却不知怎么的不在博望坡里守着,反而跑了出来,偏偏还大走霉运,碰上了魏延这个煞星。结果,他首先就被魏延诛杀于大刀之下,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居中调度的诸葛亮发现了魏延的到来,情急之下,只得派人立刻去博望坡里把刘备一伙人给叫出来,并且,派出自己的护卫兵马拼了老命阻拦起魏延来。终于使得刘备以及正在谷中的张飞和黄忠等人能够及时得到消息。要不然,魏延如果成功达到了作战目的,顺谷而入,然后从里向外一路放火,刚刚在谷中堆满了引火之物的刘备一伙人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博望坡。这也多亏了诸葛亮一向对自己的安全比较看重,带的护卫兵马很多。要不然,不仅刘备等人救不出来,他也要被魏延顺手给解决掉(火烧博望、新野引来的曹操大军,诸葛亮跟关羽先跑到了江夏,却留下刘备一伙独自逃亡,再加上诸葛亮一生谨慎,可以看出,诸葛亮很注重自身的安全!)。
“太史慈放火烧山?!”刘备听到这句话之后,就险些昏了过去。不过,还好,多刺在绝经之中逃命所锻炼的坚韧神经强行将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马上,向前走。前面军师正挡着魏延,他们肯定还来不及放火,我们还有希望冲出去!”刘备不知是在鼓励别人还是鼓励自己,不过,这好歹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张飞和黄忠也带队出现了。本来,他们躲藏的地方都是选择的安全之地,如果放火的是他们的话,自然是不会挨烧。可是,太史慈放火和他们不一样,那是烧山,可不只是烧山路,如果再躲在里面,生存的机会实在是渺茫。
刘备身边还有千多人,张飞和黄忠也各有千人的队伍,一行三千多人,开始在狭窄的山路上向博望坡的另一头冲去。而几名大将临危不惧,从容安排,倒使得这本可能混乱的队伍变得有条不紊,再加上众人是在逃命,行进的速度居然一点也不比在平原上慢。
如果许成在的话,他也许会把刘备的这一次行军命名为“跟死神的赛跑”。不过,死神并不是这么好赢的,虽然躲过了后面追逐而来的大火,可并不代表着就能冲过前面的堵截之焰。
魏延带领的是五千精骑,诸葛亮虽然一向谨慎而不喜踏入险地,再加上刘备的看重,派给他的护卫一向都是极多,可是,这批人也不会超过魏延五千人的数目。魏延本来绕的就是远路,太史慈虽然在进入博望坡之后就放慢了追击的速度以拖慢刘备。可是,远路就是远路,他可没有多少时间跟人干耗。更何况,这个时候,诸葛亮还没有资格被魏延放在眼里,虽然这里面也有廖江怕言多有失漏馅,不敢跟他和太史慈多提诸葛亮的原因,可诸葛亮毕竟还没有建立什么大的功勋,以魏延的高傲,哪会把他这么一个“无名之辈”放在眼中?而且,刘备看起来也远比诸葛亮可爱兼可口得多,所代表的功勋更是没法比。所以,见到诸葛亮派兵堵截自己,魏延试了一会儿,发现不太容易冲过去之后,立即就分兵一千,先行前往博望坡的出口放火烧山。
所以,当刘备等人以为马上就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面前出现的大火再一次让他们陷入绝望。
“苍天,你何其不公啊!”刘备泪眼迷蒙,仰天长嚎,“我刘备欲兴汉室,你为什么总是如此耍弄与我?为什么,为什么呀!”
看着刘备好像要发疯的样子,跟在他身边的众人都是一阵苦闷,尤其是张飞,一双豹眼瞪得突圆,猛地大喝一声,“啊!”接着,丈八蛇矛向身侧一劈,一株有人腰那么粗的大树应声而断,“砰”的一声倒地。
“皇叔,我们尚有一线生机!您为何要做如此绝望之态?”文聘两眼急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仲业还有主意?”听到还有办法,刘备马上就来了精神,一双长手死死地扣住了文聘的胳膊,好像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样。
“皇叔,”文聘和黄忠一样,效忠的是刘琦,所以,他们一向称呼刘备都是以“皇叔”来代替“主公”二字。本来刘备还对“皇叔”这两个字能成为正式的称呼而沾沾自喜,可是,不久之后,他就有一些厌烦了。毕竟,这个表面上的华贵的称呼比不上“主公”俩字实在。不过,现在,他可不想跟文聘在这方面计较,只见他一脸期盼地望着这个本来不是很得他重视的大将,两只眼睛冒出的点点精光差点儿把文聘的话又给吓了回去。
文聘先整理了一下脑子里想到的东西。虽然他跟着刘备并不是很久,可是,对诸葛亮这个刘备手下炙手可热的人物还是做了一番研究的。在他看来,诸葛亮虽然不能够打败魏延和他的骑兵,可是,拖延一段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面前的大火应当是刚刚烧起没多久,燃烧带也应该并不是很长。所以,在他看来,冲出面前的大火并不是不能办到,难办的是如何应对出谷后可能出现的魏延伏兵。毕竟,身为许成军中名声鹊起的一位大将,魏延是不可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场大火之上的。
想到这些,文聘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发话了。“皇叔,由张将军,黄老将军,还有末将护着您,再加上这些忠勇的将士,面前这片火海虽然看上去险恶,可我们并不是没有希望冲出去。只是,还要保护您冲过魏延在外的骑兵,这就有一些麻烦了……”
文聘是一员善于防守的大将。这种武将,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能够在敌军各种攻势下,从容且快速地想出应对之策。所以,这一回,刘备既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当然了,他的这种幸运,是建立在不幸的基础上的。
魏延已经击溃了诸葛亮的堵截!
诸葛亮虽然指挥兵马还有一手,可是,终究两军相差太多,再加上魏延的能力也是十分的强,他终于没能等到刘备从博望坡中出来。
接下来,就是魏延率领大军在博望坡的出口处等着刘备了。当然了,他也会派出人向其他方向察看一番,以免刘备在搞什么翻山越岭的把戏。虽然那样一来,刘备极有可能因为山路难行而被大火赶上,不过,防着这么一手总是好的。
“唉,到底是希望刘备就此完蛋呢,还是希望他能够从火海里面逃出来呢?”骑在马上,魏延突然有了这种想法,倒不是他对刘备有什么好感,更加谈不上什么识英雄、惜英雄,而是他怕刘备被烧得辨不出来,战功就要少一大截,那样岂不是大大不妙?
不过,刘备终究还是没有让魏延失望,只见火海之中突然冒出一队人马,看样子也就几百来人,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满面炭黑,步履蹒跚地向谷外走来。
“哈哈,想不到我魏延的运气居然如此之好,简直就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哈哈哈!”魏延看着面前的这百多人,突然仰天大笑。他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好几个身穿金甲的大将,这些人,在他眼里那可就是一个个的巨大战功啊,以他的性子,突然有这么多战功摆面前,又怎么能不欢喜若狂呢?
“你就是许伯功封的虎牙将军,魏延魏文长?”大概是博望坡内火势太大,刘备的声音显得有一些沙哑,不过,从穿着来看,魏延还是确定了他的身份,至于刘备那传闻甚久的奇特长相,没有见过他的魏延又岂会真的相信?
“不错,本将就是魏虎牙!”魏延对自己的这个外号一向都很是满意。在他看来,“虎牙”这个称号,既有气势,又给人一种很有锐气,很向上的感觉,哪里像太史慈的那个“太史轻车”,一听就是被人往死里砸的角色。所以,在这一方面,也让他在太史慈面前很有一种优越感,他一直毫不避讳。而且,他已经在想象,他擒拿了刘备及其手下一干大将,功勋卓著之后,太史慈会如何的嫉妒如狂了。虽然他的武艺并不是太史慈的对手,可是功绩却是始终压过那家伙一头啊。
“将军领兵在此,莫不是想守株待兔?”刘备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魏延对美好未来的幻想,惹得他一阵不快。所以,他的回话一点儿也不客气,虽然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对方。
“哼,守株待兔?魏延岂敢如此?那兔子可是比你们自觉多了,知道一头撞死,可是你们却还在这里废话!”说到这里,魏延大刀一举。“本将军还要去进攻新野,没有这么多功夫在这里磨牙,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魏延,你本是我荆州小卒,竟敢对皇叔如此不敬,且先吃我一刀!”听到魏延的话,刘备身后的武将都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文聘出马了。
“你是文聘?”文聘说得没错。魏延虽然不是荆州人,可是,他第一个投靠的对象就是刘表。只是,出身太差,不得重用,一直到最后,也只是当上了一个小校而已。要不是何通走了一趟荆州,把蔡瑁和张允捉住,让刘表用张机和他来换,也许现在的魏延,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小校,而不是名动天下的“魏虎牙”了。而曾经在襄阳当过荆州兵的魏延,自然认识一向被称为“荆州第一武将”的文聘了。
“既知我名,还不下马投降?”文聘持刀傲然而立。为了逃出火海,他们一伙大将都弃马而行。此时他站在地上,一身的狼狈相,却非要装出一副“老子是你老大”的样子,对着骑在战马之上的魏延大声叫嚣,顿时惹来许成军一片的哄笑!
“哈哈,想不到荆州文仲业居然是一个如此的妙人儿!”魏延大笑,他出了真心佩服的几个人之外,是不会对谁客气的。所以,大笑之后,他突地面目一整,喝道:“文聘,既然你如此不知进退,本将军就不客气地送你一程了!”
说完,也不管什么规矩,纵马提刀,他就冲了上去。
别说魏延的武艺本就不在文聘之下,再加上这些年跟太史慈切磋得多了,甚至还胜过一筹。光他骑在马上,而文聘却只能步战,就可以知道后果了。要知道,文聘可是马上战将,更何况他还是刚刚从火海里冲出来的,体力消耗极大呢。
于是,在魏延的强力攻击之下,文聘左支右拙,很快就撑不住了,见到这种情形,退到后面的刘备等人开始慢慢地向一侧移动。
“想跑?众将士,给我拿下!”魏延对付文聘很是从容,所以,能够一直对刘备那边保持着一丝注意,刘备等人一动,马上就被他发现了,而就在他下达了命令之后,文聘的反攻突然变得猛烈起来。
“接刀!”文聘刀上的劲道突然加大了三分,让魏延险些吃了一个暗亏,他这才意识到,文聘居然一直在麻痹他。
“可恶!文聘,本想饶你一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本将军就成全你!”魏延的脾气不好,所以,大怒之下,他的大刀也开始向文聘施起了杀招。
“小子,接箭!”就在魏延刚刚施起煞手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让他的头皮猛地一紧。
“黄忠!”这是魏延在那一刹那间想到的两个字,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可怕威慑力让他立刻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得不放弃对文聘的追杀,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来了一个蹬里藏身!
……
没事儿!
魏延庆幸地摸了摸身上,好险!他暗呼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黄忠吓唬他呢!
“死老头!”魏延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暗暗叫骂。
这个时候,刘备等人已经开始向侧面冲去,在博望坡的出口处,两侧还有一段山林没有被大火烧到,而由于占据到绝对的优势,魏延也懒得多派人把守那里,所以,刘备等人就把那里当作了突破口。可是,许成军的士兵岂是那么好欺的?那几百名士兵没有什么人在意,魏延还懒得在俘虏身上浪费时间呢。可是,尽管如此,也只有几十个士兵能够逃脱,而刘备和张飞,还有黄忠却是被死死地围住了。
“哼!”魏延加大攻击力度,终于把文聘给撂倒了,命人把他给捆住之后,他就向刘备等人走去。
看到被数千骑兵包围的刘备等人,魏延心中一阵得意,“想跑?刘玄德,难不成你当本将军是无能之人吗?”
“魏延,不要太得意!”刘备没有出声,黄忠却紧握着手中的大弓,向魏延说道:“要么,放皇叔一条生路;要么,老夫等跟你同归于尽!”
“那么,黄老将军,您为什么不把箭搭上呢?”魏延问道,他早就看到,黄忠身上没有箭囊了。想来是在冲出火海的时候,不小心失落了,难怪刚才只能吓唬他,看来也是自己命大。
“你何不让你的手下放箭?”黄忠森然说道,眼神看向周围那些手持弩弓的许成军骑兵,手里却是依然紧握着大弓。
“……”魏延心中暗凛,他明白了,黄忠居然是想接箭再射。也就是说,黄忠是打定了主意,如果不能让刘备逃脱,他就以身受箭,拼着一死,也要射一箭跟自己同归于尽。而如果许成军不放箭的话,以他的武艺,抢到一支箭还不是易如反掌?想来,恐怕也只有这个武力超群的老神射手才敢这么做,才能这么做了。
明白了黄中的想法,魏延倒不是怕,只是深深感佩这么一个老人。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黄老将军,我们廖将军一向对你是推崇备至,总说你可比战国时赵国老将廉颇,可惜却是遇人不淑,才会没有表现的机会。所以,在我们出兵的时候,他就嘱咐我们,尽可能地劝你向我们主公投诚,对你更是不得有任何不敬。黄老将军,以你的阅历,刘备是什么人还看不清楚吗?不过是个无能且无耻的窃贼而已,你的忠心可以是对刘琦或者是刘琮,却不应该是他。至少,那两个人不会像他这么虚伪!”
“……”黄忠的周围是寂声一片,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可他却没有答话。
“黄老将军,我们廖将军还给我们说过一句话,不知你想不想听?”魏延又说道。
“讲!”黄忠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不降,或是自尽,我军就会将刘表一族尽皆处死,当然,刘琦和刘琮是不可能逃得了的。而且,你先前所住的村庄,恐怕也会遭到‘荆州乱兵’的侵袭。所以,黄老将军,你可要想好了!”魏延又加大劝说的“力度”。
“你……”黄忠双目猛地一张,凛冽的气势让周围的骑兵都是一窒。
“黄老将军?”魏延双眼紧盯着黄忠,他说的那些威胁虽然都是子虚乌有,可是,有一点却不是假的,那就是廖江对黄忠的重视。而许成的知遇之恩,廖江的厚待,他也是感念在心的。如果能把黄忠招降的话,对廖江来说,是大功,而对许成来说,就是又多了一员大将,这也是他报答的一种方法。至于黄忠可能超过他这一点,他连想也没想。其实,他并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只是傲,而有傲气的人,又岂会认为会输给别人呢?
“唉,罢了!”黄忠仰天叹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大弓。虽然魏延的话有一些不可信,可他不敢冒险,一点儿也不敢!无论是以前的乡亲还是刘琦和刘琮,对他来说,都比刘备重要得多!虽然说许成军现在才刚到荆州,可看看刘备都遭此惨败,荆州又哪里还有其他人能挡得住他们?不过,黄忠也耍了个心眼,他只是放下了兵器,可没说要投降。所以,这以后的事情嘛,可就要考虑考虑了!
“黄老将军弃暗投明,实乃是我军之大幸!”见黄忠已经同意,魏延立刻翻身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嗖!”
“啊!”
一声箭响,一声惨叫!
魏延定睛一看,张飞已然喉头中箭,死了!而他手上,居然是一把匕首!
“将军,这家伙想从背后偷袭黄老将军!”一名骑兵说道,刚才就是他见机的快,救了黄忠一命。
“嗯?”黄忠猛地转身,看向了刘备,不过,却没有做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两眼,就向包围圈外面走去。那些骑兵主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想不到,被廖将军誉为当世第一猛将的张飞居然是个如此的小……”魏延突然不说话了,他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飞,看着那在黑灰之下露出的一点点白色面皮。
“假的!?”魏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居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给蒙了!?
然后,猛地一激灵,魏延冲上前去,一把抓过了刘备,伸出手狠狠地在他的脸上一抹,胡子全掉了。可怎么看,面前这个家伙也不会超过三十岁!
“文聘!”不好意思找黄忠质问,可魏延对文聘却不会客气,廖江可没说过这个文聘有多么了不起。所以,他抓过一旁已经被捆得像是粽子一样的文聘,就恶狠狠地问了起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哼!”文聘心里正别扭,为什么同是荆州武将,黄忠和自己的待遇却差别如此之大?所以,尽管境况不妙,他仍然没有对魏延假以辞色。
不过,他有这个胆量,也是因为他对许成军的军规有着明确的认知,自从上一次何通大闹荆州之后,他就研究了许成军的一些东西。所以,他知道魏延是不敢杀他,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向刘备献这么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并自愿吸引魏延注意力的原因。只要他被俘,就有了生命保障。而如果他不这么做,恐怕就连博望坡也难以走出来,就更加不要说在魏延随后追杀中保命了。而这么做,一可以保命,又可以得一个为了护主,奋不顾身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魏将军,请不要为难文将军!”黄忠对文聘受到如此对待有一些看不过去,他们怎么说也是一起的,“刘皇叔和张将军已经混在那些乱兵之中逃走了,你中了我们的‘李代桃僵’之计了!”
“‘李代桃僵’?”魏延平复了一下得而复失造成的心理空虚以及怒气,阴阴地笑道:“黄老将军,刘备居然让你跟文聘两人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可见他是如何看待你们了!嘿嘿,为了逃跑,居然割须弃甲。不过,他跟张飞没有马匹,想在我的骑兵手中逃脱,哪有这么容易!请黄老将军稍待,等我追到刘备兄弟,再来与您畅谈!”
说完,也不等黄忠答话,飞身上马,带着手下就向新野方向追去。
而黄忠和文聘自然也有人看着,这些人大约有一百人。
“我们也跟去吧!”众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儿,黄忠对那个领头的小校说道。
“好!黄老将军,我们听您的!”那小校一听到黄忠的话,立刻就答道。
其实,他们这些骑兵也不愿意在这里枯等,只是魏延临走的时候说了“请稍待”,他们也就只好等在这里了。不过,既然黄忠开口说话了,他们的借口也就有了,马上,他们中的一个给了黄忠一匹战马,让他骑。而黄忠有马,文聘就比较倒霉了。不过,好在有黄忠为他求情,他才能坐在一名骑兵身后,要不然,就只能跟那个假刘备一样趴在马身上了。准备完毕,黄忠翻身上马,向身后某个方向轻轻地扫视了一眼之后,跟在那些骑兵中间,慢慢地向魏延消失的方向追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黄忠扫视过的地方走出来两个人,居然是刘备和张飞,只是,刘备的胡子没有了,而张飞,也只剩下了胡茬。原来,当时时间紧急,没时间找化妆用的物品,就只好烦劳他们两个损献一些了。当然,他们身上的金甲更是早就给了那两个假冒者。
“大哥,为什么你刚才不让我杀出去,我跟那黄忠老儿联手,那百多名小兵,又岂能拦住我们?”一出来,张飞就不满地说道。
“三弟,黄汉升已经投降了许成了!”刘备落寞地说道。
“……不会吧,他不是没有出卖我们吗?”张飞不太确信道。
“黄汉升不出卖我们,是因为他为人有始有终,既然答应引开魏延,就不会食言。可是,日后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刘备唏嘘道。
“……”张飞想骂几声,可是,看到刘备的神色,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文聘将军为了我们,已经被俘,又有刘安为我而被杀(装张飞的那一个,史上,此人曾经杀妻,用妻子的肉做肉羹来招待刘备),想不到,我刘备竟然是一个如此不祥之人!”说着说着,刘备又开始掉眼泪了。
“大哥……你怎可如此消沉,……唉!”张飞一跺脚,懊恼地蹲在了地上。这也是,败得这么惨,任是他张飞的神经再粗大,也提不起精神来。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债水偿
见到张飞居然也有一些丧气,刘备可就着急了。他只是想发一下感慨,可不想让仅剩的兄弟都没有勇气。所以,他连忙又接着说道:“不过,想让我刘备认输还没有那么容易。三弟,我们在新野还有数万大军,荆州也还是我们的,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没了黄忠,文聘,我们也还有向宠、邓芝,更还有三弟你,我们还能跟许成一战!你说,是不是?”
张飞属于那种比较容易激动的类型,见自己的大哥说得那么慷慨激昂,自然是立刻就跳了起来,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跟着刘备,好好地跟许成军打上几场。
回复了心情,刘备也不敢在这里久待,天晓得魏延会不会再回来。所以,带着张飞,绕路也向新野赶去。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半路上,他们居然碰到了诸葛亮。原来,诸葛亮没有能挡住魏延,却没有放弃,带着一些精兵一直待在附近,一来看情况,二来,若是刘备被俘,好找机会再把他给救出来。诸葛亮的表现终于让刘备在心里原谅了他的失误。毕竟,黄忠刚刚叛变对他的打击不小(黄忠虽然没有效忠他,可他是这么认为的),两相对比,诸葛亮可就忠心可嘉了。
三人相会之后,开始一起向新野的方向进发。
“主公,我们不能直接回新野,只能从旁绕走!”诸葛亮难得地骑了一回马,他在仔细想了想之后,终于又开始向刘备献策。
“为什么?”刘备问道,虽然这一回失败了,他对诸葛亮也有了一些不满,可是,毕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诸葛亮的忠心也让他心中很受安慰,而且他这么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亮在来时,就已命令公冶乾带兵将新野百姓清空了,并将那些百姓向襄阳方向驱赶!”诸葛亮说道。
“军师,你……”刘备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强行将百姓赶离家园,这可跟他一向标榜的“仁义”不符。
“请主公恕罪,公冶乾虽然带来了皇帝的旨意与信物,让主公日后可以用皇帝名义来兴兵匡扶汉室。可是,他的来历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所以,亮这才让他来执行这个任务!”诸葛亮说道。
“军师,这有什么关联吗?”刘备只得暂时放下对诸葛亮的不满,不解地问道。其实,他也有一点怀疑公冶乾,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
“当然有关联,若是那公冶乾是奸细,此战之后,主公就可将责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说是他擅作主张驱赶百姓。这样一来,就会使那许成无法在我荆州百姓心中立足,此其一也;如果那公冶乾不是奸细,主公仍可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因为他是皇帝的密使。日后,一旦皇帝欲掌大权,对主公不利,主公就可将此事抖出来,使其失去民心!”诸葛亮分析道。
“军师,你岂能如此?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有朝一日陛下要治刘备之罪,刘备自然会甘心俯首,又岂能做那大逆不道之事?”刘备摇首道。
“主公,”诸葛亮心中对刘备的话不屑一顾,可是,却不得不摆出一副为刘备考虑的样子,继续“劝说”道:“现在不是说日后事情的时候,我们总要防着有小人来破坏主公的大计。若是公冶乾真心为主公做事,亮日后自会向他请罪,可是,如今我们却不得不用这一招来试探他呀!”
“胡说,试探人也用不着这样呀!”刘备心里暗道。不过,他自然也不会这么不给诸葛亮面子,怎么说诸葛亮也是目前他唯一有用的军师,所以,他只是佯做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做,岂不是太伤贤士之心了吗?”
“非也,主公,此战,亮本还有一计,需要借这新野城池一用,必须将此城清空,所以才要公冶乾动手驱离百姓,要不然,杀孽只会更重!”诸葛亮的脸色转为阴沉。
“这话怎么讲?”刘备问道。
“亮要火烧新野!”诸葛亮狠狠吐出了一句话。
魏延追了一阵,没有发现刘备等人,知道对方不可能让自己追到。所以,干脆停下,等到太史慈赶来,两军重又合兵一起,这才再次向新野方向前进。
太史慈向魏延问起了战况,结果,得知他收降了黄忠,俘虏了文聘之后,自然是郁闷万分。不过,当他又听说魏延居然让刘备在眼皮子底下逃脱之后,虽然表面上连说可惜,心里却是有了一点庆幸。他心中暗道:总不能老是让这个姓魏的拿大头吧,自己可要努力了,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给比下去。
然后,魏延就想着如何找刘备“报仇”(应当是刘备找他报仇才是,可人家就这么想,能奈何?),太史慈则考虑怎么样才能拿到首功。于是,两人一路无话。
由于在博望坡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直到入夜,大军才到了新野境内!
至于刘备等人,当然是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魏延和太史慈却发现了一件意料不到的大事。新野城不远处,居然有数万百姓正在抢渡白河!而且,后面竟然还有士兵在驱赶,星星点点的火把,把白河岸边给照得一片通明。可是,谁又知道,这里发生的却是这种事情呢!
“贼子敢尔!”太史慈见到这种情况,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就向河边冲去。
“众将士,给本将军杀,把那些祸害百姓的家伙给杀个干净!”魏延较为冷静。可是,他下的命令却更加冷酷,在许成军待了这么多年,早就看不得士兵欺侮百姓了。何况,这种情形,一看就是强行驱赶百姓离开自己的家园,这种事情,岂能不管?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诸葛亮不是早就下命令让公冶乾赶人了吗?
因为公冶乾不是笨蛋!他正站在白河对岸看着事情向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岂能看不出诸葛亮对他的怀疑以及防范?让他带兵驱赶百姓离开新野?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不错,士兵是刘备的,将领也有诸葛亮派来监视他的,可是,这又如何?没听说过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吗?
一个字:拖!
不是不赶,而是慢慢地来!招数咱可有的是。
第一,等!装作不忍心,等到那些诸葛亮派出来的家伙等不及了来催促了,再执行这个任务。
第二,动口不动手!百姓不愿意走,咱们就用说服的,不用强的!虽然大军并不听他的命令,使得这一招并不能拖多长时间,可是,总能起一点作用的。
第三,瞎安排!渡河总要船啊之类的东西。可是,就是给你乱安排。你诸葛亮又不在,这里派来临视的人本事又太差。这一瞎弄,他们就乱了阵脚。于是,时间就拖下来了。
这三招一用,公冶乾如愿地等到了太史慈和魏延追兵的到来。
结果,许成军成了救星,刘备成了祸害!荆州人心有望很快倾斜向北方。
可是,眼看着太史慈和魏延的火头被浇了上来,正在抢船,大有渡河追击的意思,公冶乾也不敢再多待了。这两位可不认识他,如果那群新野百姓把他给指出来,他可就死得冤枉了。虽然他的武力也不差,可他也是知道这两位的武力等级的,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公冶乾是高兴了,可是,诸葛亮火了!他以为公冶乾早就应该把新野给清空了,所以,他跟刘备等人是用先前准备好的小船过的河。由于关心事情的进展,他先让刘备等人歇息,毕竟,从火堆里跑出来,又跟魏延大战了一场,就算是强如张飞等人也有一些累了。而安顿下刘备等人之后,诸葛亮就到了他事先安排人筑好的堤坝处观察情况。
堤坝离着新野比较远,可是,诸葛亮依然看到了发生在白河岸边的情况。
事情的发展居然又一次脱出了他的掌握!
接连的打击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再也忍不住了,胸中一阵翻腾,紧接着,一抹鲜红出现在了他的嘴角。只是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们这边为了不被人发现又不敢打火把,所以,诸葛亮身边的人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好你个公冶乾!”诸葛亮恨恨地抹掉了嘴角的鲜血,心头一阵烦躁。
他却是没有料到公冶乾会有这一招!虽然他还没有想到公冶乾用的是什么招数,可他明白,一定是因为拖延了时间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他想去找公冶乾兴师问罪,可是他也知道,这位前朝廷卫尉肯定有的是理由等着他,他如果此时去找公冶乾的麻烦的话,恐怕反倒会自取其辱。
可是,虽然驱赶百姓并不算什么,可这中间如果又有人在救这些百姓的话,这可就是大麻烦了!
本来,他想的就是把新野百姓驱离,然后,放火烧掉太史慈和魏延的大军,再把这放火的责任推到两人身上。这样一来,驱赶百姓离家反倒成了救人,刘备的“仁义”之名将会再次上扬。可是,现在全完了,救人的成了许成军,可以想象,刘备在荆州人心目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整个荆州将再难稳定。
“不能便宜了他们!”终于忍不住了,而且,看到太史慈和魏延正在岸边指挥手下进攻那些驱赶百姓的荆州兵,并把那些已经上船的百姓给送回岸上,诸葛亮也认为这是一个大好的时机。于是,他说道:“下令,决坝!放水!”
滚滚河水滔滔而下!
一路顺风,可到了头,魏延和太史慈也终于吃鳖了!
两人都是急性子,在岸上指挥士兵救助百姓可能是感到不过瘾,尤其是太史慈还有一份争功的心。所以,下令副将指挥驱赶刘备士兵,救助百姓之后,他就冲上了一艘船。魏延看到了,自然是不甘落后,也赶了上去。然后,船就向对岸开去。
而这个时侯,诸葛亮下令放水了。
本来嘛,大水冲下来的声音是很大的,可太史慈他们这边正好有数不清多少人正在那里大喊大叫,把这个声音给盖住了。结果,等到大水冲到近前的时候,他们两人才发现这一特大“超”紧急汛情。
两人乘坐的船一遇到大水,立刻就被掀翻了。
偏偏两人都还穿着钢甲,拿着精钢兵器!
而魏延本是义阳人(今河南桐柏),太史慈更是青州汉子,两人的水性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像某种动物那样四肢并用的那种“刨”式游泳法都还没有学好,更不要说他们身上现在还有不小的负担了。所以,结果就是下水就喝!
“救……!咕!”饶是两人一向都自诩铁血汉子,在这种情况下,也禁不住叫出了一向打死也不愿说出的某个词。
“将军落水了,快来人呐!”有人看见了。可是,大水冲下,不光是魏延和太史慈,岸边的百姓,还有那些骑兵将士。被冲到河里的也不在少数,最起码有几千人。这么多人,再加上水声,就算是看到了魏延和太史慈落水的人声音再大,也没有几个人能听清楚。
不过,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那些荆州的百姓们开始了他们的报答行动。
不错,魏延和太史慈带来的士兵们中会水的很少,可荆州百姓里面会水的多呀!何况,诸葛亮放水太早,坝中储的水不多,水势不能持续,不久之后,白河里的水就已经缓下来了。
最后,魏延和太史慈两人被十几个新野百姓七手八脚一齐联手给救了上来,用得着这么多人吗?这也是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沉了。
一上岸,魏延和太史慈来不及向几位救命恩人道谢,就趴在地上不住的往外吐水(至于是不是偶尔还吐过两只小虾米,那就是历史细节了,有待考证!)。
“以后,我一定要主公调我去北方!”吐过之后,太史慈拄着钢矛,苦哈哈地对魏延说道。
“同意,我跟你一起去!”魏延并不知道他这话让太史慈有一咱想揍人的冲动,一起去?抢功?现在功劳几乎都让你小子弄去了,你让老子去吃西北风啊!
太史慈正要纠正魏延这种不正确的想法,麻烦来了。
只见在他们上游的方向,数不清的火把带着大地的震颤正滚滚而来。
“魏延小儿,你家张飞爷爷报仇来啦!”虽然杂声很多,可这一声巨吼却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全军列阵!让百姓躲到后面!”见到这种情况,魏延和太史慈也来不及继续吐水了,如果让荆州兵在这个时候冲到近前,他们的骑兵就算再强也发挥不出战力来,而混在百姓中间,更是什么样的战术也用不出来,除非是冷血。不过,他们很显然不是。
可是,刚刚经过一场大水,虽然那魏延和太史慈带来的那一万骑兵受到的损失不大,可是,整个大军倒有一半都给冲散了,想在短短的时间里聚集起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别忘了,受惊的不光是人,马也是会受惊的,而且它们更加不能轻易平静下来。
眼见张飞带着荆州兵越冲越近,而自己这边的骑兵们仍有不少人还在跟自己的坐骑较劲,魏延和太史慈只得下令那些骑兵尽可能靠后,并护着那些跟在他们后面的新野百姓。
“将军,我们进城去暂时躲一躲吧!”有将领向两个建议道。
“胡说,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进城,听到没有?”太史慈厉声喝道。
“为什么不可以?好多百姓都在往里跑,为什么我们不能先借城墙挡一下,等将士们恢复……”这名“聪明”的将领自顾自地说着,可是,太史慈和魏延却是不敢再听下去了。
“百姓在向新野城里面跑?”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显出无比的惊恐。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当阳桥
“快,全军后退,拦住那些百姓,不能让他们入城,全部都要往城外赶!”魏延声嘶力竭地吼道。
“往哪里都行,就是不能进城!”太史慈也跟着急声喊道。
张飞更近了,而太史慈和魏延却不得不散开阵形,派士兵们去把那些百姓拦住,甚至于还要进城把那些跑得快的百姓再给揪出来。
“哈哈哈,魏延,你在哪里?快快出来受死!”终于,张飞冲了过来,他对着面前乱成一团糟的许成军和新野百姓大声吼道。
……
魏延又不是傻瓜,这个时候,他可是正处于“虚弱期”,在这时候跟张飞这种猛人斗,基本上就是等于找死,他才不会笨到回应张飞的话呢。
可是,魏延不答话并不能解决问题,张飞蛇矛一挥,就带兵冲了过来,命令就一个字:杀!至于杀谁,他没有说,荆州兵们自然也没法问,于是,在这种情况下,结果就只有一个:通杀!
虽然魏延和太史慈下的命令是全军后退,可是,仍然留下了两千多名骑兵阻拦张飞的大军。然而,在要保护后方,不能使用游斗战术的情况下,两千骑兵面对数万荆州兵,实在是有一些无能为力,而且,他们拦不住张飞。
“张飞,你这个狗贼,有本事不要杀百姓,咱们单打独斗!”本军不利,太史慈不愿意手下死伤太多,终于出言向张飞挑战了。
“哈哈,好。”张飞并不认识太史慈,可是,从装束上却是能分得出来的,他看得出来,太史慈是一员大将。所以,他答应了:“本将军就先送你上路!”
两军分开,太史慈冲神色有一些焦急的魏延使了一个眼色,走出了骚乱的人群。而那些新野百姓,仍然在向新野城内冲去。这个时候,在他们心里,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所在,而刚刚跟他们还处得很好的这些骑兵却要阻挡他们,他们自然就急了。于是,冲突在所难免。所以,魏延也只能留在后面维持。毕竟,新野的百姓们没有几个人会信他刘备会“火烧新野”的话的。
“三弟,不可给他们时间整军,快杀!”刘备的声音传来了,这个驱动着张飞再一次带军向前冲去。
“轰隆隆!”
就在张飞大吼一声,刚刚要再一次发动的时候,大地再一次有一些晃动了。
所有人,包括那些新野的百姓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向了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出现了!
是马!
不对,那是……车!
那……那居然是——战车?战国时就已经被兵家舍弃的战车!
一个,不,是一排,不,是一排排的战车正向这里冲过来。目标非常明显:荆州军!
“快快列阵!”张飞的吼声惊醒了那些看得有一些发呆的荆州兵。他们慌忙把战阵的方向对准那突如其来的无数战车,可是,能挡住吗?看看那些战车,每一个都是两匹马拉着,奔跑起来,速度之快,居然不比骑兵慢多少。而且,这些战车的冲击力比起战马来,好像更加巨大吧?
“嗖!” “嗖!”……
战车近了,同时,他们的第一波攻击也来了。
箭,并不算密集,可是,射箭的都是经过强弩手,根本就没有抛射,而且,目标都是将领。
“众位将士,用兵器将车轮别住,他们就冲不动了!”刘备终于来到了张飞的身边,他大声向周围喊道。
“嗖!”……
第二波攻击,箭跟……矛!掷矛手借助战车的惯性全力抛出的矛!
其中,最起码有十几根长矛是向张飞招呼的!
“咴!……”
招呼得了上边,招呼不了下边,招呼得了下边,招呼不了身边。所以,张飞虽然保住了自己和刘备,可刘备的战马却是中了一矛,一头栽倒在地,然后,刘备也一个跟头向前栽了下去。
“大哥!”张飞惊呼,人家的战车就要冲过来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不过,刘备是幸运的,那些战车很明显是怕如果冲进荆州军的阵中的话失去强大的冲击力。所以,他们调头了,那么多战车一起转向,竟然没有一辆出问题,可见他们训练的是多么的好!
“大哥,你没事吧!”抓紧时间,张飞马上救起了刘备。
“没事!”刘备佯做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下头,咬了咬牙,好疼!
“大哥,他们的援军来了,我们还要不要再接着打?”张飞关心地看了看刘备,问道。
“退吧!”远远地,刘备已经看到了一个个火星子,那是火把。很显然,廖江的大军已经来了,这个时候要是跟魏延和太史慈交战,再被廖江在旁一搅和,恐怕比博望坡还要惨。
荆州兵开始后退,魏延和太史慈却并没有追击,他们深知廖江为了这一天已准备了很久,接下来会用什么招更是清楚得不得了。而且,刘备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实在是妙不可言。
果不其然,很快地,那些战车兵又掉头过来了,而在荆州兵的一侧,也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后军注意防范,小心侧翼!”刘备果断地下令道,他还以为,在他们侧方冲过来的,仍然只是战车而已。
可是,廖江岂会这么没有创见?
等到侧面的冲击队伍出现在荆州军面前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再组成严密的阵形了。
因为,那竟然是铁甲连环马,按廖江的意思,那是他们的“铁浮屠”!
而且,战马的铁甲在廖江的要求下,外表做得都很狰狞。而在夜里,火把一照,表现出来就好像一群铁甲兵骑着怪兽来进攻一样。
荆州兵何曾见过这种军队,马上,他们就开始向后退去。然而,后面是白河!
“将士们,冲啊!把他们赶下河去!”魏延和太史慈可不是君子,所以,他们有仇必报。
“冲啊!”听到两名主将的命令,轻骑兵们也开始绕道向荆州兵杀过去。而就在他们刚刚开始行动的时候,“铁浮屠”军已经一头撞进了荆州军的阵营之中,顿时,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然后……
刘备的大军非常凄惨地再一次败了!
数万大军最起码有一半被赶进了白河,而这其中出力最大的,不是那些战车,也不是那冲击力超群铁甲连环马“铁浮屠”。其实,这两支军队的数目并不多,战车不过数百,“铁浮屠”的人数更是只有三千,真正起大作用的,反倒是魏延和太史慈带领的那将近一万轻骑兵!
面对许成军强大到离谱的攻击力,刘备在一接触之后就放弃了抵抗。不是不想,而是士兵们的士气在遇到战车的集团式冲锋以及“铁浮屠”的恐怖冲击以后就已经完完全全地泄掉了,没有士气的军队只能乱成一团。而在这个时候,廖江的大军也不远了,以刘备的性格,又岂能呆在那里等死?当然是让张飞保着他突围出去了。
刘备是成功突围了,然而,魏延和太史慈却带着轻骑兵,不顾疲劳,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直追到了一个名叫“长坂坡”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刘备一伙人会向这里跑,那是因为诸葛亮的主意。诸葛亮认为,长坂坡多山岭土坡,虽然骑马也能行动,却是不利于大规模的骑兵作战。到了那里,就不用怕魏延和太史慈的大队骑兵了,自然,也更加不用怕那些战车和铁甲战马了。
诸葛亮所说的没错,魏延和太史慈追到“长坂坡”的边上就不再追了,他们停下来休息,同时等待廖江的大军主力。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廖江正在派兵帮新野的百姓们灭火。原来,诸葛亮在新野城里设计了“自动”的机关,所以,虽然他们没有进入新野,可那里还是着火了。
见到魏延和太史慈不再追,诸葛亮便设了一个假营,立在那里吸引两人的注意力。而他却和刘备等人一起,继续忍着疲劳向后退,一直退到当阳河另一面的山林里才敢休息。因为这个时候,当阳河上只有一座桥可以通过,名叫当阳桥!
两军都在休息!
直到廖江的到来。
由于军民同心,兼且扑救及时,新野的大火并没有能持续多久,所以,廖江来得很快。
魏延和太史慈一见到大军来了,自然是立刻就赶来见过廖江。
没有停歇,廖江就命令两人带着步兵佯攻对面的刘备营地。结果,发现是假的。对此,魏延和太史慈要求乘胜追击。可是,这时候,廖江反倒小心起来,虽然打赢了博望坡和新野两场仗,可是,那是他“作弊”的结果。对他来说,对面的终究是传颂了千年的诸葛亮,对上这么一个人物,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尤其是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些什么的时候,一切都以小心为上!所以,一面派出斥候探查情况,一面,安下营寨,全军休息。同时,趁着这个空档,他和魏延以及太史慈聊了起来。
“你们两个做得不错,虽然让刘备跑了,可是,总算也是收获不小。尤其是文长还收服了黄忠,这可是大功一件,当然了,子义也是很有功劳的,毕竟,这是你们两个合作的结果嘛!”一上来,廖江就对两人进行了褒奖。
“末将等不敢居功,这些其实都是得自将军的谋划之力!”魏延说道。虽然他本性高傲,可是,这一回,他对廖江心服口服,太史慈自然也是没口子地对廖江表示推崇。
听到两位老哥这么说话,廖江难免有一些飘飘然。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对面的可是诸葛亮啊!”他心中暗道。
“对了,末将跟文长还要多谢将军的相救之恩呢!”太史慈又接着说道,他说的是在新野城边廖江的及时赶到让他们不至于败在刘备和张飞之手。
“哈哈,那不算什么,要不是你们收服了黄忠,我还在路上慢慢走呢!”廖江笑道,然后,他就说出了能够及时赶到的原因。原来,他在后面追赶魏延和太史慈带领的先头部队,却在过了博望坡之后不久就遇到了跟在两人后面的黄忠一行。原来,黄忠虽然在表面上好像是在追赶魏延和太史慈两人,实际的目的却是把那一小支军队引开,好让刘备和张飞能够逃脱,这也是他最后为刘备做的事情。所以,他离开的速度并不快,只是让马儿小跑。而廖江赶上他们之后,自然得知了魏延和太史慈的战绩。于是,马上,他就派出了战车和铁甲骑兵去帮忙,同时命令大军加速前进,谁曾想,却是救了两人一次。
“所以说,是你们两个人运气好,就不用说什么相救不相救的了!”廖江最后说道。
“末将等不敢!”魏延和太史慈齐声说道。他们两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跟着的这位主将果然不凡,待人宽厚,心胸广阔,明明自己本就是“谋略过人”,却一向擎着他们发挥,让他们能有出头的机会。这种主将,哪儿找去?
“好了,我们也该商议一下如何对付那刘备了,文长、子义,你们有什么办法,说说看!”廖江又说道。
“将军,此次刘备已然是注定大败,他身边经过新野一战,再加上我军的全力追击,恐怕已不足五千人。只要我们集中兵力,必可一击而破之!”太史慈说道,魏延在旁表示同意。仗打到这个时候,什么计策都是多余的,一切全凭实力了!他们可不信刘备和诸葛亮还能再捣鼓出什么东西来。
“说得不错,可是,如果刘备跑呢?”廖江独自思考这一战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相信自己可以打胜博望和新野两仗。而刘备如果大败,恐怕就只有跑回襄阳坚守了,这才跟他一贯的性格相符合。
“将军,以末将看来,刘备必不敢回襄阳!”魏延说道。
“为什么?”廖江急问。
“我军来得太快,刘备根本就没有机会将襄阳的事情安排妥当。而且,他新得襄阳,必定会得罪其中一批权贵。末将曾为荆州兵,对那些人可以说是甚为了解,都是一群奸诈狡猾、利欲熏心之徒,惧于我军的实力,他们必定会派人向我们示好。如果我们能够联络到其中的一些人,必可里应外合而破襄阳。而以刘备的能力,自然也会想到这一点,可以他的性格,又必定不敢得罪那些权贵。所以,他就只有不去襄阳!”魏延一口气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说得很有道理,子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廖江一向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当作人生格言,多年的练习,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想法倒是没有,不过,我们与其在这里推测,倒不如趁刘备虚弱之时,先行运用大军将他消灭在这里。那时候,哪里用得着再管他回不回襄阳呢?”说完,太史慈示威地看了看魏延,老是你小子出彩,这回,也该听一听本将军的了吧!
“嗯!虽然刘备善于逃跑,可我们未必就不能再把他给捉住。好,不如这样,子义,你率轻骑兵由平路出发,长途迂回,先行堵住刘备的回军之路!不过,你也要小心敌军可能从襄阳派出来的援军!”廖江命令道。
“末将遵命!”太史慈接过了将令。可是,一会儿之后,他就心中发苦了,怎么是自己跑远路呢?毕竟还是待在这边交战的机会大呀,而以魏延这小子的心思,如果真打起来,恐怕连汤也不会留给自己了吧!在这边,他可是有廖将军帮忙的呀,刘备能逃得了吗?第一次,太史慈有了一种希望自己军队不要胜利的想法。
“文长,你与我带大军,等斥候传回消息之后,就从正面出击!”廖江又对魏延说道。
“遵命!”魏延也看了一眼太史慈,两人同事多年,他又岂会看不出对方心中的心思。不过,他可不会大方地把即将到手的战功让出去,所以,连吭一声也没有。结果,让太史慈恨得直咬牙。
安排完毕,太史慈先行出发。不久,斥候就来报告,刘备等人极有可能躲藏在当阳河另一侧。
“当阳桥?”廖江轻呼,他好像看到了那一幕……
然后,他就和魏延也带着大军出动了。
当阳桥!
廖江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张飞独力以挡万军英姿!
“俺乃燕人张飞,谁敢前来决一死战!”当阳桥上,张飞立马横矛,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