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白日梦之三国》》 · 古龙岗 · 2026-07-25
嗯!不错,从外面看,荆州军的营盘布置的很好,而且士兵们也很精神,果然好!
再看看对面,江夏,那本来可是刘家的城池呀!
走,靠近一点儿看看!
怕什么?江东军这几天不是没出来吗?张飞将军叫战他们也不敢出来,一定是怕了我们这支大军了,没事儿!再说了,那城头上也没有多少人嘛!
就这样,刘琦就向着江夏城靠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夏城头之上,正有一伙人看着刘琦!那是一群弓箭兵!守城么,自然是要用他们了。
“喂,你说,那小子是什么人?怎么没见出来过?”弓箭兵甲向同伴问道。
“一定是员大将!”弓箭兵乙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弓箭兵甲不服道。
“笨蛋,这还用知道?”弓箭兵丙插嘴道,“你看看,一身的黄金战甲,除了大将,什么人还能穿得上?”
“嘿!倒还真是的!老子一时没注意!”弓箭兵甲没见过黄金,不过,却不想承认自己的无知,就赞同道。
“你说这员大将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要学前几天的那个黑脸大汉一样,来叫阵挑战?”弓箭兵乙又向众人问道。
“不会吧!叫阵最起码得叫齐了兵马呀!现在就带这么几个人,他就不怕咱们大军杀出去把他给喀嚓喽?”弓箭兵甲也是有一些疑惑。
“哼!老子看出来了!”弓箭兵丙突然又说道。
“看出什么来了?”弓箭兵甲和乙齐声问道。
“这小子是想来探听虚实的!”弓箭兵丙肯定道。
“探听虚实?”弓箭兵甲看了看城下,“隔着城墙,他就能看出来?也太神了吧!”
“你们懂什么?”弓箭兵丙鄙视了一下同伴,“那些能当大将的,本事又岂是我们可以猜的到的?你们不知道,他们可是能够光凭我们在城墙上的人数,神情什么的,就判断出咱们防守的脆弱之处,以及士气!知道不?”
“那咱们怎么办?”弓箭兵甲急道,“难不成就让他这么看去了?要不要去上报?”
“屁话,城墙上这么多人,还轮得到你去报?”弓箭兵丙又骂道。
“那倒也是!”弓箭兵甲松了口气。
“你们在干什么?对面来了敌军不知道吗?还在这里聊天?”一声断喝把三名弓箭兵给吓得一哆嗦,急忙一个个挺起了结胸膛,然后,一个小校走了过来。
“看见敌军的那个带头的将领了吗?”小校问道。
“看……看到了!”弓箭兵甲小声答道。
“给我射!”小校命令道。
“可是主公有令,不得擅自与荆州兵交锋呀!”弓箭兵乙说了一句。
“主公说的是交锋,可这回是敌军来挑衅,我们这是反击,懂不懂?能穿金甲的大将,肯定不简单,比起前几天那个黑大个地位恐怕还要高不少,射死了他,说不定敌军就得退兵了,那你们可就立大功了,听到没有?还不快给我射!”小校又下了一次命令。
“遵令!”就是啊,杀了敌军大将,这功劳可不小,于是,三个弓箭兵举起了弓,不过,他们马上又放下了。
“你们干什么?想违反军令吗?”小校怒道。
“不是想违反军令,是我们的弓射不到那么远呀!”弓箭兵丙叫屈道,眼着看功劳捞不到,你当我们不心急啊!。
“奶奶的!”小校这才发现对面的金甲将军虽然离江夏城很近,可还是挺注意人身安全的,“没出息的家伙,江北的家伙果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对了,有人的弓能行!”弓箭兵乙突然叫了起来。
“谁?在哪儿?”小校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边那个胖子,他劲儿大,用的弓可两石力的!”弓箭兵乙说道。
“快把那家伙叫过来!”小校叫道。
不一会儿,一个胖子走了过来,说是胖子,倒也不是很胖,只是显得有肉!
见过礼后,小校就命令这个胖子把对面荆州军来挑衅的那个金甲将军给射死!
然后,胖子就发动了!
“嗖!”
不愧是能拉两石弓的,箭果然射得远!
江夏城外不远处,刘琦正在悠然自得的遛着马,自感很是潇洒!他何曾有过这种冒险活动呀!既刺激,又“安……全”!
“嗷!”
一支长箭,准确无误的命中了这位荆州大公子!
只是,小校要求的射死并没有能达成!
刘琦在马上凄惨地叫了起来。
要知道,将军的甲胄,下面都是裙样的,刘琦骑在马上,两条腿要分开,护裙就滑到了一边,于是,那支从江夏城上飞下来的长箭,正中了他的大腿——内侧!而且,还偏上!
你说那胖子损不损?
这还不算,胖子的那张弓可是两石力的!
两石力是多少?
一石相当于现在的五十多斤,也就是说,一百多斤力发出的箭,就这么扎了进去,结果当然也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这支箭,居然把刘琦的大腿射穿了,另外在马背上又开了一个窟窿。
结果,刘琦的马也跳了起来!
可怜刘琦,他那一点儿骑术,哪能玩这高难度?
偏偏大腿又被固定住了!动又不敢动!
所以最后他非常地惨!
不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命好,恰好这几天心情一直不愉的张飞路过营边,看到了他!及时赶到制住了那匹惊马,把他给救了!
此时,他还没有晕!
还能说话!
要知道,他长这么大,虽然说不是很得父爱,可也没有受过这个!
所以,他十分十分地愤怒,尤其是身为好色之徒,看到自己下边儿那血肉模糊,不住地流血的伤处,这种愤怒立刻就达到了极端的水平,于是,他终于下达了身为主将之后的第一条将令:“给我打,狠狠地打!”
天可怜见,这绝对不关孙权的事情!
可谁叫他是江东军的头儿呢?
尤其是射的还是刘琦!就算不得宠,可这也是刘表的亲儿子呀!荆州军的将士们是绝对不能看着自己家的大公子这么倒霉而无动于衷的!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章 进攻
更加不利的是,张飞正一直为了那些吓退的他的无头箭恼着呢!当日江东军数百张弓一齐射来,他当然只有跑了,本来还为没有中箭直沾沾自喜呢,却发现对手竟然只是吓唬他,这让张三爷如何能放得下脸来!可大哥刘备并不想真的跟江东军大战一场,他空有怒火也没处发,现在,“真正的主将”下令了,大哥想必也没招了吧!
于是,就在两边的当家大佬,刘备和孙权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大战就这么开始了。
怎么说荆州军也是来夺城的,刘备等人又不好明着说江东军不会在江夏呆多久,很快就会撤离的,所以,荆州军还是做了一些攻城器械的,譬如:云梯之类!
现在,这些云梯在张飞的指挥下,被呼啸着的荆州兵抬着,冲向了江夏那巨大的城墙。
刘备还正在跟诸葛亮呆在军帐里商议等进入江夏之后该怎么办呢!突然听到外面杀声震天,吓了一跳!
“难道是江东军打来了?”刘备在第一时间这么想到,然后,他忽的就站起来,冲出了大帐。
“怎么一回事?”出来看到并没有什么江东军,刘备就拉住自己的卫兵问道。
“启禀将军,不知道!”卫兵也纳闷呢,他一直在这里站岗,哪知道事情的缘由啊。
“主公,你看?”还是诸葛亮比较冷静,鹅毛扇一指,一队队的荆州兵正在向江夏的方向奔去。
“停下!”刘备大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用!
毕竟这支大军是荆州的,刘备当上他们的头也才没有几天!何况还是“副头”!
刘备终于火了,自己的军队居然不听自己的话,这还了得?
于是,他一把扯过一个正在向江夏跑的荆州小兵,对着他咆哮道:“你们要干什么?说!”
“不得了啦!江东军把大公子给射死了,张将军正带兵要去报仇呢!”小兵从来不会自己的话负责任的。
“什么?”刘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猛击了一下,一阵发晕!刘琦死了?那自己如何向刘表交待?现在可是只要刘表一句话,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军指挥权就会立即消失,这可怎么办呢?
“主公,还是先去城下看看情况,亮担心,三将军恐怕……”诸葛亮欲言又止,不过意思已经很明了了,现在不是想其他东西的时候,战事要紧。
“孙权竟然敢如此,当我刘备好欺么?”刘备经此提醒,也回过神儿来了,不过,他对孙权可算是恨上了,老子让你安心的撤退,你居然敢拆老子的台,好!既然如此,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舒服!
刘备气呼呼地带着满身杀气冲向了江夏!
诸葛亮却并没有跟着,他可是谨慎的很,现在情况不明,天晓得战场之上是什么样子,要是过去了,不小心挨上那么一下,他这小身板儿,可就危险了,所以,他只是呆在营里,指挥人收集情报。
此时,受张飞的命令,刘琦被人送回了大营,去找军医治伤去了,没有能跟刘备碰上面儿!
孙权呢?
他正在吃饭呢!
唉!当主公不容易,尤其是当一个好的主公,就更加不容易了!
他又不像许成那样会放权,所以,整天都有好大一堆事情要处理,忙得很,现在才有空吃上了一顿。
然而,今天他也很不幸!
先是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还以为是张飞又来叫阵了呢,也没有在意,不过,紧接着,就有人来报:荆州军攻城了!
“什么?”正在啃着一条鱼的孙权差点儿被鱼刺给弄伤,“你再说一遍!”
“主公,荆州军攻城了!”
“怎么会?刘备他竟然如此?”孙权大怒,不是都有默契了吗?你不打,我撤!现在居然来这一套,刘备啊刘备,你这个老家伙,真他妈的不地道,当老子不会发火吗?
“荆州兵从哪边儿攻来的?马上加派人手防御!让朱然将军速去支援!”孙权连连下令,“马上派人叫鲁肃到城墙上去,我到那里跟他会面!”
“是!”
然后,孙权也是满腔义愤地向战场上进发了。
只是缘于一场意外而已!
荆州军跟江东军在静默数天之后,来了一场激烈至极的大战!
江东军有身处城墙之上,有居高临下之便;荆州军突然发动,占有先机!
可荆州军还有张飞,所以,荆州军占优!
有张飞这个猛将带领着,荆州兵在成功地把云梯架上江夏的城墙之后,优势就更加明显了!而此时,江东军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在城墙上指挥作战的将领更是没有几个!
张飞并没有抛弃他的丈八蛇矛,虽然一般说来,在这种攻城战上,长兵器用起来并不方便,可这条规则很显然并不能用在他张三爷的身上,几个江东军在城头上刚一露头,长长的蛇矛就伸了过去,这些小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脖子!然后,燕人张飞张三爷就顺利地冲了了城墙!
于是,荆州军的优势扩到了最大!
丈八蛇矛呀!抡起来一扫,张飞一个人就能堵住整个城墙!而碰上他那蛇矛的,就没有几个能活的了!
面对这个黑面煞神,江东军的气势顿时一沮!
“呔!周鲂在此,来将休要猖狂!”一名江东军将领叫道,大概是想鼓鼓士气,他冲向了张飞,然后,张飞对着他嘿然一笑,一矛就捅了过去!
“噗!”
来将被一矛洞穿!然后,张飞抡起蛇矛就这么一甩,他的尸体就被扔下了城墙!
此时,孙权正好跟鲁肃来到城墙边上,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周鲂将军!”孙权急切地叫了一声,可是,晚了!
“众将士退后,刀盾兵列阵掩护,弓箭手给我射!”鲁肃沉静的下令道。
“给我杀了他!”孙权又恶狠狠地加了一句。
得说,鲁肃的命令还是挺及时的,只是,离的有点远,城墙上的江东军士兵们没几个人听见,而且,在张飞发威的当口,又有几个人能够从从容容地布阵呢?
城墙上一片混乱,江东军听到了鲁肃的命令,开始后退,以图让开空间,能有地方转圜一下,可以布阵,可是,张飞又不是傻瓜,一瞪眼,就冲进江东军的阵营之中,蛇矛乱舞,一阵乱杀,而江东军的士兵们他的攻击下,那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张飞,看我朱然来会你!”一声断喝,曾经被许褚一个照面就擒获的朱然到了。
“看枪!”不由分说就是一下,现在,朱然已经十分明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可不想再被人突袭一回,有许褚一次就够了。
“小子,哪儿来的?”张飞刚才杀得太欢了,居然没有看到江东军有大将已经到来,随手挡开朱然几乎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的一枪之后,就开口问道。
“你……”朱然被张飞的随意吓了一跳,这个怎么也这么厉害?自己也太不走运了吧!怎么碰到的都是强中手呢?难不成冲撞了哪路神灵?不过,埋怨归埋怨,这命可就要拼了!张飞见朱然不回答,也不在意,可他手中的长矛却是不会客气的,抖动之下,就如同一条矫动的黑蟒,朝着朱然就卷了过去。
“当当当!”
一连数声激响,朱然根本就来不及想什么,只能不断的用手中的长枪来拨打张飞递过来的蛇矛!身体更是被对方的武器带看东倒西歪,不过,还好,总算没有倒下!
可是,朱然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被张飞几下逼得连连倒退,身体已经冲破了江东军的士兵在后面好不容易才组成了盾阵!
而在另外一侧,跟着张飞攻上来的荆州军们也已经将江东军给压了下去。
“不好!”正在城墙下观战的孙权跟鲁肃同时叫道。
“主公,快派人通知水军,让丁奉和徐盛二位将军速速赶来助战!”鲁肃连忙说道。江夏城一面临水,所以,江东水军一直就驻扎在城边。
“丁奉和徐盛主管水军,此时甘兴霸受伤在身,如果把他们也调过来,若是荆州军趁此时机向水军进攻,怎么办?”孙权也没有急糊涂,反问道。
“主公,可派人将甘宁将军送到船上,有他在,水军就有了指挥者,荆州军动不了他们的!”鲁肃又说道。
“好!把凌统也送上去吧,如果危险的话,至少比呆在城里要好!”孙权不再犹豫,加上几句之后,立刻就派人去了。
此时,城墙之上,朱然已经是连连遇险,不过,好在张飞要利用他不断地冲撞江东军的阵势,他才能活到现在,不过,张飞这一招却也阴险的很,冲开了敌阵,就杀兵,等江东军阵势就要结成的时候,被他的蛇矛给缠住不能脱身的朱然就又被逼了过去,那些士兵们自然不能挡住自己家将军的路,于是,阵势就散开了,而这时候,张飞又冲过来了!
就这样,在张飞的带领下,荆州军一点一点地将江东军给逼得后退,眼看就要到了入城的阶梯了。
“贼将看刀!”适时的,就在张飞离城墙上的阶梯不远的时候,丁奉和徐盛赶到了,两人看到情势危急,连跟孙权打招呼的时间也没有,就冲上了城墙。
“当!”
张飞此时面临的压力也很大!江东军也不是没有人,他们当然能看出张飞的意图,只要张飞能下得了城墙,他就会直逼江夏的城门,那时候,荆州军一鼓而入,可就大条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江东军一方的人也开始拼命了!朱然更是如此!他不再退后,哪怕因此而挨了几矛也不退,整个身子就像钉子一样牢牢地楔在了城墙之上。
张飞面对此时的情况,自然只有大开杀戒一条方法了!
于是,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反而成为一块绊脚石的朱然就必须先行除去。
但是,朱然的命挺大!
徐盛的及时一刀把他从死亡的边缘给救了回来,虽然,因为这一刀,徐盛的双臂被震得发麻,可总算还在接受范围之内!而丁奉在后面又保证了他的安全。
现在,三对一!
朱然、丁奉、徐盛对张飞!
“这下好了……”孙权刚刚缓出一口气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出他绝想不到的戏码:朱然三人的合围不仅没有使张飞受到压制,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杀……”
虎吼一出,整个战场都好像震动了一下,而紧接着这一声的虎吼,当世第一狂人的力量暴发了!
一时间,只见城墙上,一条黑蟒上下翻飞,身边三丈之内,根本就不见活物。
勉强能够递到他身边的两刀一枪,在这种情况之下,也给压得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怎么办?”孙权眼见着张飞以刚才更快的速度向阶梯冲去,心中紧张万分,转头向鲁肃问道。
“……”鲁肃听到了孙权的话,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条,谁想的到这个张飞居然还是一个不挨揍不发威的主呢?平时表现就已经挺猛了,没想到,对手越厉害,他竟然也会越厉害!居然是遇强愈强的类型,这可怎么办?
“子敬!你快想个办法呀!”孙权急道。
“撤!”终于,紧闭着的嘴唇开了,鲁肃却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好,我们撤!反正现在江夏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搬了!”孙权也松了一口气,就是啊!本就没想过要占据这座江夏城,这么拼命保它干什么?不过,刚一说完这句话,他的脸马上又转阴了,又向鲁肃问道:“我们撤了,周鲂将军的仇怎么办?”
“让三位将军撤下城墙!主公,可还记得张辽守荥阳的战例吗?”鲁肃又说道。
“张辽守荥阳!?”孙权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正在激战的张飞觉得压力一轻,就见到围着自己的三个江东军大将居然连招呼也不打就退了下去,同样,挡在他面前的那些江东军士兵们撤得更快!
“哪里走?”正打的爽呢,就这么把张三爷撂在半山腰上,太没有责任感了!
紧跟着,张飞就冲下了阶梯!
“张飞,纳命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在张飞的耳边,好像有点耳熟!
张飞凝神一望,孙权正站在他的前面!只是,中间隔着几道盾墙,还有几排弓箭手!而刚才被他打得像孙子一样的三个江东军将领也正退向孙权那里!
不好!
张飞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出这两个字,江东军的弓箭手们就松开了他们的手!
“呀!”
紧急时刻,
就地一滚!
……
谁也没有想到!
躲箭居然还可以用这么一招!
尤其是用一招的还是一员猛将!
是啊,又有谁能想得到猛将也会用这一招呢?
但不可否认的是,张飞的战场直觉是极为灵敏地,那些弓箭手们哪里想的到去瞄他的下身呢?那种缺德事,他们才不会去干!虽然实际上他们中间已经有一个人在有意无意间干过了!
所以说,这“懒驴十八滚”堪称是古往今来逃生第一大法呀!更由此可见,这驴,也是一种很可敬的动物,当然啦,尤其是它们那一身美味的肉!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轮回
不过,张飞张三爷自然不会认为自己这是用的“驴打滚”,在他看来,那只是简单的“就地十八滚”!
而且,还是可以用来进攻的!
谁叫他这一滚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并且,他还是朝前滚的,这一滚,正好就冲着孙权他们这一边前进了一段不小的距离,离那个盾墙也不远了!
“快杀了他!”孙权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丈八蛇矛可是跟着张飞一齐滚过来的,一丈八,加上张飞的手臂,足有两丈多了!这也让张飞能够更快地攻击到敌人。而这一点点距离,在这种时刻,简直就是要命的!
虽然也有弓箭手反应过来比较快,可是,张飞大踏步的冲击速度也不慢,几排盾墙根本就拦不住这个狂人!就算是有几支箭射中了他,也没有多大的事情,轻伤而已,小case!
“张飞,你休要猖狂!”虽然此时的手还在发抖,可朱然三人却是不能后退的,身为将领,又怎么能不保护自己的主公?所以,眼见着张飞又冲开了那些士兵,三人又不得不再一次跟张飞对上了。
一场好杀!
张飞此时正处于发狂的状态,朱然、丁奉、徐盛三人也进入了拼命的境界!
四个人,就这么杀出了一个词:物我两忘!
本来,按鲁肃的意思,是让朱然他们三个人暂时撤下来,引张飞来攻,再让江东军在城内布上箭阵,将张飞乱箭射死,然后,再由朱然三人
率众反攻上城墙,因为鲁肃早就发现,除了张飞之外,荆州军并没有其他厉害的将领带队!
可是,这一切的安排都被张飞那一滚给打破了!
孙权和鲁肃如果知道张飞那一招的名字的话,现在恐怕就要恨死驴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所以,江南的那些驴胞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不过,孙权他们可就不行了!
张飞等四人的激战在街上所形成的战团,根本就阻住了江东军向城墙上前进的路,
偏偏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孙权认识的人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刘备来了!
此时的刘备,心中杀机无限。
在他看来,孙权射杀刘琦之举等于就是截断了他再一次奋起的道路,根本就是要将他消灭于萌芽状态!此仇,不共戴天!
而他刚来的战场上的时候,就看到张飞已经攻上了江夏的城墙,并大显神威,杀得江东军连连后退。
他自然是高兴的很,不过,他也发现,荆州军的进攻有点儿乱!除了跟着张飞进攻的几千人之外,其他的,进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个章法,而且,还有不少荆州兵正在从营内赶来。
为此,他不得不暂时收拾心情,将那些散乱的荆州军重新聚拢,然后,再向江夏进攻。
而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再回头的时候,江夏的城头,已经没有了张飞的身影!只有跟着张飞上去的那些荆州兵还在跟留在城墙上了江东军在激战!
于是,急怒攻心之下,他也顾不得再细细琢磨了,一声令下,全军发动,朝着江夏开始进攻。
由于已经有一部分荆州兵先行攻上了江夏城头,而且,再加上张飞在城墙上了一番冲杀,江东军根本就无法阻止刘备的进攻,所以,很快地,他也登了上来。
不过,到了城头上之后,刘备就不高兴了!
居然有人在欺负他的兄弟!
还是三个打一个!
虽然怎么看都是他们家老三打别人,可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打仗亲兄弟!
虽然跟张飞不是亲兄弟,可他们胜似亲兄弟呀!
所以,双股剑一摆,他就朝着城墙下面杀了下来。
有人曾经把刘备的身体上四个发达的部位做了一番排位,具体是这样的:
两只眼!
一张嘴!
两条腿!
一双手!
为什么是这样呢?其实,这四个部位,分别代表着刘备靠之安身立命的四项本领:
能哭!
能吹!
能跑!
能打!
可能就有人要说了,刘备能打?开什么玩笑?他要是能打的话,母猪也能上树了!
那么,说这些话的朋友就不得不承认一条:母猪有时候,真的能上树!
其他的三条就不说了,那是公认的,至于这第四条能打,其实完完全全是有据可依的。
首先,第一个证据:关羽和张飞在涿郡第一次见面,两人交手,不分胜负,最后,缠在了一起。这时候,刘备出手了,硬生生把两个人给分了开来!虽然那时候极有可能关羽和张飞都已经累了,可这也说明他力气不小!(场景出自央视版电视剧《三国演义》)
其次,第二个证据:破黄巾!刘备三兄弟起兵参予剿灭黄巾军,身边只有几百人,敢带着就往几万人的黄巾大军那里冲,没点儿本事,谁有那份胆儿?
再次,第三个证据:还是三英战吕布!主力,当然是张飞和关羽,可大家不要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高手相争,低手基本上是没有插手的机会的!另外,怎么说刘备在这场大战之中,还是跟吕布扛了两下子的,能用两柄小细剑就挡住吕布的方天画戟,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刘备刘玄德还是有两下功夫的,至少,比先前跟吕布对上的那些将领要强一点!
基于此三点出来的刘备,自然武艺就不怎么平凡了!
双股剑所到之处,又没有其他的像样的武将能抵挡,所以,刘备所向披靡!面对那些江东军,基本就是一剑一个,很快,他就冲到了张飞与朱然等人的交战之地!
“三弟,我来助你!”一声大喝,刘备挥舞着双股剑,就冲进了四人的战团!而且正好对上朱然!
“你以为你是谁?”朱然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怎么是个人都敢来找他的麻烦?他最先跟张飞对上,所以,江东军这边的三个人中,他伤得最厉害,虽然不致于不能动手,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张飞呀!一个就已经够受的了,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可就算打劫你也来个高手呀,可怎么看这刘备也不像是有本事的!
“让你瞧瞧老子的厉害!”朱然暗暗发狠,趁着一个空,抽身就扑向了刘备!
“看枪!”还是这一句!
“吃我一剑!”刘备也是毫不犹豫地出了一招。
“当!”
朱然愣了!
后面在士兵保护下的的孙权、鲁肃也愣了!
一柄剑,居然把朱然的大铁枪给架住了!
更加可气的是,刘备还只是用一只手握的剑,朱然那可是两只手耍的枪呀!
“哧!”刘备可没有这么多想法,一支剑架住朱然的枪,另外一支剑,当然也不会闲着,猛地就刺向了朱然的胸口。
“朱将军小心!”鲁肃急急的喊了一声!
朱然并没有注意到后方自己人的关注,不过,刘备这一剑虽然不慢,可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他很轻松地就抽枪闪身躲开了!
“接剑!”朱然是躲开了,可这样一来,刘备的气势就盛了!
本来,刘备只是因为关心张飞的安危,这才急勿勿就冲了下来,只是想和张飞并肩御敌,毕竟,虽然张飞好像是占在上风,可旁边还有孙权带着一帮人在看着呢,可他却没有想到朱然会抽身出来对付他!虽然这些年,他一向处于低潮,所以并没有放下武艺,但毕竟没有跟人具体地来过几仗,还是缺少一些自信心的,不过,这两剑把朱然逼退之后,他可就得理不饶人了!
双股剑凭空高举,“刷”地一下,被他当成砍刀朝着朱然搂头就劈了下来!
“当!”
后面就是张飞和丁奉、徐盛,三个人矛来刀去,根本就顾不着其他人,朱然可不敢后退,所以,只得硬架了刘备这双剑一劈!
前面就说过了,刘备的力气那可不是吹的!
这双股剑凌空下击,虽然不像长兵器那样有威势,可是,朱然还是被压得腿一弯,身子禁不住踉踉跄跄就往后退去!
危险时刻!
可它就有这种事情!
一个人的运气,有时候,真的是可以救命的!
朱然这一退,退到了张飞三人的战圈,恰恰这个时候,张飞背对着他,正要摆矛横扫,蛇矛的后端要往旁边摆,却觉得使不上劲,转头一望,好么,朱然居然靠到了他的身边!被他那蛇矛的后半截夹到了他的身上!
“呀!”来不及细想,看到徐盛正趁此机会一刀劈来,张飞猛地低腰,矛柄一使劲儿,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朱然就这么给挑飞了!而且,还是朝着徐盛飞去!
而那边的徐盛,刀才出到一半,就看到朱然在半空中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他急忙把大刀摆开,让过了朱然,可接下来,他连“不要”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扑倒在地!
“哪里走?”张飞大喜,本来,朱然和丁奉、徐盛三人联手,虽然处在下风,可还是抵挡住他的,尤其是丁奉和徐盛,两人配合默契,你来我往,还能经常反攻,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扰,可是现在,徐盛却被朱然给扑倒在地,当真是天赐良机!此时不杀他们,实在是天理难容呀!所以,他大步向前,就要来个一矛双杀!
“休伤我兄弟!”丁奉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可是,他一时之间却摆不脱缠上来的刘备,这大耳朵,武艺不咋的,可力气实在是不小!
“放箭!”
关键时刻,孙权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弓弦响动之声!
张飞的反应够快,听到孙权的声音之后,他就放弃了追杀朱然和徐盛的想法,舞起蛇矛防护起自己来!
“大哥,快退!”一面舞动蛇矛挥打射过来的箭枝,张飞一面向刘备叫道。
刚才的时候,由于张飞正在跟朱然三人交战,孙权怕误杀了自己人,所以,才没有命令弓箭手放箭,可是,现在,朱然他们败了,却也跟张飞分开了,孙权也就有了放箭的机会。
而面对江东军不住射出的弓箭,刘备跟张飞不得不暂时后退!
不错,是暂时!
这个时候,本来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荆州兵们也已经打了过来!另外,这些荆州兵还把江夏的城门给打开了,大批的荆州兵正从城门之处冲过来!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刘备兄弟的身后!
江东军危急!
“挡住他们!”孙权大声叫道:“援兵马上就来!”
“孙权,你派人射杀我军主将刘琦公子,现在,我刘备就要为他复仇!”刘备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的,他当然明白,没有了刘琦,他也就难以再继续统帅这么一支大军,毕竟,他只是一个外来人!可是,如果能为刘琦复仇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仍然是个外人,可至少,有了说话的本钱,而这一支大军之中,为了防止其他人插手,他本就没有让刘琦再找一些有能力的荆州武将,所以,到时候,这支大军仍将被掌握在他的手中!
“刘备,你这丧家之犬,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派人射杀什么刘琦了?休得血口喷人!”孙权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为什么呢?因为他反应过来了,现在,这个交战的地方,刘备的兵力占优,他江东军因为反应不及,还来不及聚集,虽然刚才鲁肃已经听从他的命令调兵去了,可总是要等等的,所以,他此时应当趁着跟刘备喊话的时候多磨一会儿时间,而且是越久越好,可他偏偏就没有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居然骂刘备为“丧家之犬”!这肯定是要犯刘备的忌讳的!他这不是摆明了要刘备现在就发动进攻吗?
果然,听了他这话之后,刘备的脸色一阵发青,猛地伸出手指向了他:“孙权,休要多言,手底下见真章吧!进攻!”
“杀啊!……”
刘备话音一落,荆州军就向孙权所在地冲了过去!
“主公,快退!我们掩护你!”朱然、丁奉、徐盛三人立即就闪身到了孙权的前面,准备再一次拼命!
“刘备,休得猖狂!”
眼看着冲过江东军那一阵稀疏的箭雨,荆州兵在张飞的带领下,就要冲到朱然等三将的面前,三人也准备好了血溅当场,这个时候,江东军的转机出现了!
首先是一声呼喊,紧接着,一阵密集的箭雨就落到了荆州军的队伍里!荆州军顿时死伤一片!
“刘备,鲁肃在此,你的死期到了!”
随着喊声,街道的两旁的屋顶上,冒出了数不清的弓箭手,当然了,另外还有不少正从长街的另外一头赶过来,而跑在他们前面的,居然是一个穿着儒服的家伙!天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文是武。
“子敬!”
“参军大人!”
(鲁肃现任江东参军,前文没有提,现在补上。)
一时间,孙权等四人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们还以为要死在这里呢!
“大哥,还要不要打?”那边君臣、同僚劫后重生,这边,张飞也低声向身边的刘备问道。
“小心防御!”刘备此时也没有了好心情,要命呀!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弓箭手?自己这帮人刚才可是攻城来着,一面盾牌可都没有啊!恐怕还没有进攻,就会死在这些人的弓箭之下了,这只是一条街口,地面窄,对方怎么看也有数千弓箭手,一次齐射,就能来个覆盖了,而且,他才不信,孙权会不下令先射他!可偏偏这时候他又退不得,后面的荆州大军还在往这城里头冲呢?能退得了吗?再说了,就算退,江东军也能顺势掩杀,依此时孙权的心情,恐怕不追杀他个百八十里是不会罢休的!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劫
“哼!刘备,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样!”轮到孙权趾高气扬了。
“孙权,不要以为有了援兵就能胜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刘备慢慢地将双股剑摆到面前,沉声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孙权一声冷哼,就要发令。
“叮叮叮叮……”
鸣金声!
是在城外!
是荆州军!
“放箭!”听到荆州军鸣金,孙权本能的缓了一下,可他还是马上又下达了这道命令!
“小心后撤!”刘备有张飞和大批荆州军士兵的掩护,一时间,倒也无碍,随着大军开始后退,虽然在江东军的箭雨之下,冲进来的荆州兵死伤不少,不过,至少,他们还是安稳地撤了出去!
(鸣金与后撤不同,鸣金之后,大军会自动注意防护的,不会像撤退一样不知章法!自然也不会前面的人退,后面的人却要向里冲了!)
两军之战,暂时告一段落!
“子敬,多亏你来得及时啊!我要好好的重赏你!”等荆州兵都退出江夏之后,江东军重又关上了城门,孙权等人这才跟鲁肃聊了起来。
“鲁肃不敢,让主公身临险地,鲁肃已经是死罪了,主公不怪,鲁肃已经是感恩万分!岂敢再要什么赏赐?主公要赏,就赏几位将军吧!他们可是为了挡住张飞与刘备而在奋死拼杀啊!”鲁肃深明谦让的道理。
“唉,参军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们三人恐怕都要丧身刘备这狗贼之手了!就更加不要说保护主公了,哪里还敢居功呀!”朱然说道,他的感触最深了。
“是啊,是啊!”丁奉和徐盛也是随声附和道。
“都不用说了,你们都是我的股肱之臣,今日要是没有你们,我孙权恐怕就真的要追随父兄而去了,所以,你们都有功,而且是大功,都是要赏的!”孙权说道。
“多谢主公!”鲁肃等人听了这话,急忙躬身称谢!敌军攻城,没有能挡住,反倒让自己的主公身陷险境,还险些命丧黄泉,不算罪反要算功,恐怕也就只有自己面前这位主公能够这么宽宏大量了!
“对了,子敬!我让你去调兵,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孙权又向鲁肃问道。
“呵呵,”鲁肃笑了,“其实,主公这可就真的要赏赐一个人了!”
“哦?是谁?”孙权问道。
“甘宁将军!”鲁肃说道。
“甘兴霸?”孙权感到惊奇,“他不是有伤在身吗?”
“呵呵,本来,主公命人将他和凌统小将军二人送到水军的大船之上的,甘宁将军命人登高眺望,见附近并没有敌船,就从水军之中抽出三千弓箭手派来援助主公了!结果,恰好被卑职遇上,就带到这里来了!”鲁肃说道。
“什么?甘兴霸怎么能如此冒险?只是望几下,就能确定没有敌军吗?这不是自陷险境吗?真是糊涂!你马上把这批弓箭手给带回去!”孙权听了鲁肃的话,急道。
“主公勿急,甘宁将军自然有办法来预防敌军可能的进攻!”鲁肃笑道。
“哦?什么方法?”孙权问道。
“甘宁将军命人将所有的水军舰船都开向了上游!”鲁肃说道。
“上游?开到上游干什么?这就能预防敌军的进攻了吗?”朱然禁不住好奇,问道。
“呵呵,主公,”鲁肃向孙权拱了拱手,又接着说道:“在荆州军刚刚来到之时,我们出于小心,不是探察过嘛,他们并没有带水军来,想来是那蔡瑁不想他们能立功,所以,没有派自己所属的水军出战!”
“这倒不错,可这也并不能说明荆州军不会去袭击他们呀!”孙权又问道。
“哈哈哈!……”丁奉和徐盛突然笑了。
“丁将军,还有徐将军,你们笑什么?”朱然不解地问道。
“想来两位将军是想通了甘宁将军的战术意图了吧?”鲁肃笑问道。
“哦?真的?”孙权自然是一喜,水军作战,能再多两名能将,自然是好。
“主公,参军大人,”丁奉对着孙权和鲁肃都拱了拱手,说道:“末将和徐盛将军可是跟随甘宁将军好长一段时间了,听他说过以前他还是锦帆江贼的时候跟官军作战的一些事情!这种方法,就是其中一个很常用的战术!”
“哦?快快说来!”孙权好像并没有听到“锦帆贼”这三个字,现在,整个江东的人都知道甘宁以前是干什么的,可是,有谁还会在乎呢?
“其实,这种战术,就是利用敌军没有水军,而陆军又处于强势时所用的!”丁奉说道:“以前,甘将军跟官军互斗,官军不敢跟他在长江之上交手,就想派陆军趁其靠岸之时偷袭,可是,谁曾想,甘将军并不让船只靠岸,耀武扬威一番之后,还把船向目的地的上游开去!官军不想放弃,自然是又在岸上偷偷地追了上去!这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岸上袭击了甘将军的人马,可是,甘将军却不与他们交战,突然又顺流而下,要知道,顺流而下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而那些官军之中又没有骑兵,只靠两条腿,自然是跟不上!于是,甘将军比官军早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抢完了就跑,那些官军到了的时候,也晚了!”
“哈哈哈,好一个甘兴霸!”孙权大笑道。
“蔡瑁没有给刘备水军,荆州又没有多少骑兵,他只能靠步兵来取胜!所以,他并没有去偷袭咱们的水军!要不然,空跑一趟,看他怎么在下属面前抬起头来?”徐盛也在一旁笑道。
“不只如此,若是他派人去袭击了水军,必然要分兵,而这支兵马被甘将军耍了一道之后,就等于一支废棋了,接着,甘将军赶回来之后,也就敢派出大批的水军将士来城内助战了!”鲁肃又分析道。
“好一个甘兴霸,果然是胆略过人呀!难怪来的时候公谨对我说,有子敬与兴霸二人在侧,克一江夏,足矣!”孙权叹道。
“唉呀!”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惊呼!
“怎么了?”朱然扬声问道。
“房顶上人太多了,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
“……”诸人面面相觑,鲁肃的脸红了!
“这个,子敬啊!下一次,还是注意一下安全的好!”孙权憋着笑,说道。
而就在孙权等人讨论甘宁的水军战术的时候,刘备也退回到了荆州军的大营,见到了诸葛亮!
“主公,你没事吧?”诸葛亮扶着刘备到了大帐之内,刘备和张飞身上都插着几枝箭,他已经派人去叫军医了,可仍然是不放心。
“军师放心,这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的!”刘备说道。
“就是,区区小伤,我跟大哥又岂会放在心上!”张飞大大咧咧地叫道,“这一仗,可真是痛快啊!哈哈哈……”
“那就好,可主公和三将军还是要注意一下!三将军,那箭不要硬拔,等军医来了再说,那样会把创口变大的!”诸葛亮一面劝阻着张飞,一面又转向了刘备跪下,说道:“主公,亮自作主张鸣金收兵,还望主公降罪!”
“唉!”刘备伸手急忙扶起了他,“原来是军师下令鸣金呐,这又何罪之有?我还要感谢你呢!你有功啊!”
“多谢主公不罪之恩!”诸葛亮又行了一礼,这才在刘备的搀扶下起来。
“军师,你好像早知道俺大哥不会怪你呀!”张飞这时又插入道。
“呵呵……”诸葛亮找了个座位坐下,摇起了扇子,“三将军所说不错,亮确实是知道主公在城内遇到了不利的状况,这才下令鸣金的!”
“哦?军师,你在外面,又是如何知道这城里面的情形的?”张飞奇道。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诸葛亮娓娓说道。
原来,刘备带人攻打江夏之后,诸葛亮最后,还是在营内呆不住了,就跑到了营外,却看到荆州军已经攻入了江夏,连刘备也看不到了!可他又不敢靠近江夏城池,于是,灵机一动,他就派了几个小兵,每人带着两面旗帜,一面红旗,一面白旗,让他们跟着冲到江夏城上,去探察城内的战况,刘备安全的,就在城头之上摇动红旗,刘备不安全的,就摇白旗!
结果,那几名小兵一上到城墙之上就看到了刘备等人被大批的弓箭手给瞄上了,马上就摇了白旗!
于是,诸葛亮立即就下令鸣金!适时的让正在向里冲的荆州军都退了回来,刘备等人才能安全地撤出江夏城。
“唉呀!要不是军师,我与翼德三弟,恐怕就要丧身江夏城内了!军师请受我一拜!”刘备听完诸葛亮的描述,立即就站起来,对着诸葛亮就要拜下去。
“主公不可!”诸葛亮连忙托住刘备,不让他行礼。
“军师,你也受俺老张一拜!”诸葛亮能阻住刘备,却阻不住张飞,只见张飞对着他就来了大礼!
“这些都是亮应当做的,主公和三将军实在是不必如此!”诸葛亮好不容易把刘备又推回了座位,又连连说道。
“唉,我与三弟有军师想救,得以逃得性命,可是,大公子刘琦却……”刚刚坐下,刘备就又叹起气来。
“主公,误会了!”诸葛亮又说道。
“什么误会了?”刘备不解,旁边的张飞也是一脸迷茫,他还不知道,传言是说刘琦死了呢!两兄弟都还以为对方是知道情况的呢!
“刘琦公子并没有身死,只是被射伤了!”诸葛亮说道。
“什么?”刘备差点叫起来,旋即,他又颤抖着嘴唇向诸葛亮问道:“只是伤了?”
“正是!”诸葛亮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三弟你……?”刘备转身面向了张飞,眼里已经再次有了怒气,刘琦没死,你去拼的什么命?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沉声问道:“三弟,既然刘琦公子只是受伤,你为什么要去攻打江夏?”
“我……我也只是听了那大公子的命令行事呀!”张飞低头嗫嚅道,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兄弟两个差一点都会丧身城内呢!
“主公还是不要怪罪三将军了!”诸葛亮看出了刘备的怒火,毕竟,这一仗,可不仅仅是跟孙权火并了一场,等于把刘备冒着生命危险到江东跟孙权打好的关系给重新又打坏了,而且还变得更加恶劣,这十分不利于日后的联合作战,可他也不想刘备跟张飞闹别扭,毕竟,这个时候刘备身边就这么一个能用得上的武将,所以,他急忙劝道:“三将军也是没有办法,大公子怎么说也是主将,就算当时三将军不进攻,我们终究还是要跟孙权打一场的,不然,又如何跟刘景升,跟大公子交待?”
“唉!”刘备喟然长叹,无奈地跌座在地。
“大哥,俺错了,你罚俺吧!”看到刘备的样子,张飞跪倒在了刘备的面前,低声说道。
“唉!三弟,我不是怪你!”刘备伸手搀起了张飞,“我们兄弟三人,如今,二弟云长已经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最亲的兄弟,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大哥!”张飞立即就热泪盈眶。
“我只是不服啊!为什么我们兄弟行事总是如此不顺呢!难不成是老天故意要与我们做对吗?”刘备仰天长叹,等再次低头的时候,也已经是满面泪痕,“可就算这样,我们兄弟也不能放弃啊!三弟,我们行事艰难,所以,更要一切谨慎,你以后,可要收一下你的急脾气啊!”
“是,大哥,以后俺一切都听你的,绝不再擅做主张了!”张飞泣道。
“主公、三将军,还请节哀!”听到刘备又提起了关羽,诸葛亮也只好如此说道。
“好了,大丈夫,岂能做如此儿女之态!”刘备突地伸手朝脸上一抹,对诸葛亮说道:“军师,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主公!”诸葛亮很满意刘备能够先关注眼前的情况,他沉声说道:“如今看来,恐怕我们要跟孙权好生再打上一场了!”
“哦?孙权既然无意占据这江夏,只要我军紧守城寨不出,等其撤军不就成了吗?难不成他还会来攻打我们不成?”刘备问道。
“亮也只是推测!”诸葛亮又摇起了扇子,说道:“无论怎么说,虽然是江东军先动手射伤了刘琦公子,可是,却是我军先行进攻的江夏!说到底,还是我们先打破了与江东军之间的默契,所以,孙权有理由跟我们打上一场!”
“难道就不能写信跟孙权说明情况吗?”刘备问道。
“当然可以!”诸葛亮继续摇他的扇子,“可是,亮不敢断定这能起多大的作用!毕竟,现在两军之间的情况,已不只是伤亡一两个人的事情了!主公与孙权也都曾经历过生死之险,就算主公能放得下,孙权却不一定能看得开,他毕竟还太年轻,又是一向顺风顺水,是受不得气的!何况,我们这边还有刘琦公子,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主将,虽然不管事,可总得给他一个交待呀,毕竟,我们以后还要用他的名义来占据江夏!”
“这可如何是好?”刘备也急了,虽然他也想过要打仗,可并不是想打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仗呀!
“有了!”诸葛亮突然一拍手。
“军师快说!”刘备还没有说话,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张飞就叫了起来。
“刘琦公子有伤在身,我们要以用此此借口,就说怕沙场的血气冲撞了他的伤口,或者是两军相伐,难定胜负,不利于他休养等等,先行稳住他,避免他强行命令我们出战!”诸葛亮说道:“只要能稳住这位大公子,我们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可先行守住营寨,无论江东军怎么做,我们也不出战!然后,主公就可写亲笔信一封,将事情的原委说给孙权知道,这样,总是能起一点作用的!”
“这样就行了吗?”刘备又追着问道。
“不错!”诸葛亮笑道,“刘琦公子的伤,恐怕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完全好的,所以,我们不必着急,而江东军却不能等这么久的!无论怎么说,孙权毕竟也是在孙策的葬礼上跑出来的,还没有正式继位,他只是为了立威才跑来进攻江夏,本就不能在这里呆上多久,如今已经取得了战果,他就更加不能久等了,我们只要能拖过这段时间,他就一定得退,到时候,江夏仍然会落到主公的手里!”
“好啊!军师之言,大得我心呐!我们就这么做!”刘备顿时开怀,大笑道。
“主公,错了!”诸葛亮笑道。
“错了?”刘备一怔,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了诸葛亮,“军师,备又错在了何处?”
“主公是错在刚才的话!”诸葛亮说道。
“刚才的话?那又错在哪里了?”刘备更加不懂了。
“其实,我们应当是什么也不做,就看着江东军闹腾,主公却说‘我们就这么做’,当然是错了!”诸葛亮笑道。
“哦?原来是错在这里!哈哈哈……”张飞大笑道,引得刘备和诸葛亮也是一阵大笑。
诸葛亮说的不错,孙权无论如何是要再跟刘备斗上一场的,因为,他不仅因为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还有一点极为重要,那就是周鲂死了,那可是江东军的一员大将,现在正当他刚刚要掌权的时候,正需要收买人心,又怎么能让这么一员大将死的一点生息也没有呢?怎么说也要有个交待呀!
当然了,收到了刘备的信之后,他更是怒不可遏,其实不光是他,就连他的那帮手下,也无不是咬牙切齿,本以为是刘备的故意诬蔑,谁曾想,居然是自己这边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个弓箭手贪功才惹起的这么一场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家伙,彻查!最后,查到了那名小校的身上,于是,杀!
可不能光杀自己人呀!
怎么说这么一场战斗死的人也太多了一点,才一会儿,就伤的加上死的,就足有好几千,比起当初攻克江夏的时候死的人都多!那么,就要跟刘备好好算一下这帐了!
可是,这一回轮到刘备不出战了!
虽然刘备所依据的不过是个营寨,可是,人家就是守在里面不出来,江东军也拿他没有办法。
当然了,原先刘备用的斗将的法子是他们是绝对不会用的,又都不是白痴!
这种情况下,孙权就向鲁肃要主意了,鲁肃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他就只能等着了。
路上!
刘磐正带着三千人押着粮草向江夏前进!
本来这种小事也轮不到他出马,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员荆州大将,在荆州,人人都知道他刘将军悍勇无比,是当先锋大将的料,怎么能做押运粮草这种后勤的活呢?
可他还就是来了!
前些天,大公子刘琦带着几万大军去江夏反攻江东军去了,只是,出发的太急了,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粮草,虽然那些粮草够他跟他的大军用上一段时间的,可是,谁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再说了,江东军攻占了江夏,鬼才信他们不会把江夏的钱粮运到江东去,那可是一大笔!就算刘琦公子能再克江夏,也还是需要一些粮草垫仓的!所以,州牧刘大人就在襄阳又给他筹措了一些,让人给他送去。
这时候,他就向州牧大人请求担当这件差事了!
这当然是有他自己的小算盘的!
江夏是一座大城,要想攻下来,谈何容易?现在去,虽然晚了一点儿,可说不定仍旧能捞上仗打,那可比呆在襄阳这无风无波的地方强多了,而且那里也没有蔡瑁那一帮人的臭脸,想来空气也应当清新许多吧!
刘磐正是带着这种心情赶路的!
不过,马上,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加舒畅了!
“荆州兵,哪里走?”一声大喝,出现在刘磐前方不远处。
刘磐抬头一望,只见他的侧前方居然凭空冒出来一支大军,看装束,居然是他极为熟悉的江东军!领头的是两员江东军将领!
“哈哈,那不是徐盛徐将军吗?什么时候改行做劫道的了?另外那一位又是什么人啊?”刘磐大笑道,他曾经领兵不断袭扰荆南四郡,后来,孙策派甘宁来对付他,他当然跟甘宁下属的徐盛认识了。
“本将朱然,刘磐,你已经中了我军的埋伏,快快投降吧,本将可饶你不死!”跟徐盛一起的另外一面江东军将领叫道,他正是朱然。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曾被曹操帐下许褚一合即擒的朱然呀,你可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啊!”刘磐大笑道。
“大胆,刘磐狗贼,纳命来!”朱然大怒,他平生最恨别人提起被许褚一招即擒的糗事,当下也不跟徐盛打招呼,拍马提枪就向刘磐杀来。
“怕你不成?”刘磐也不含糊,挺矛就迎了上去。
“杀!把这些粮草都给我烧了!”徐盛见朱然不打招呼就冲了上去,怕他有失,当下大刀一挥,就带着江东军将士冲了上去。
荆州兵也不客气,在刘磐副将的带领下,也攻了上去。
“不妙!”两军一交上手,徐盛立即就发觉了其中的不对,按说,荆州兵看到有埋伏,不能够这么从容对敌才对,就算他们是刘磐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带的兵,也应当去守护粮草啊,难道他们不怕自己的兵把它们给烧光了吗?
“将军,不好了,这些全是沙子!”果然,很快地,就有江东军士兵喊了起来。
“朱然将军,我们中计了,快撤!”听了这话,徐盛当机立断,马上下令就撤。
“刘磐,算你命大,本将下次再来取你性命!”朱然听了徐盛话也是一激凌,连忙一枪逼退刘磐,掉转马头就要退,不过,他还是撂下了一句狠话。
“老子等着你!哈哈哈!”刘磐也不追赶,眼望着徐盛和朱然带着江东军又很快的遁去,勒住马只是在那里不住地大笑。
刘磐没有追来,徐盛和朱然又觉着不对了!
“他怎么没有追来呀?”朱然首先就问道。
“我也正奇怪呢!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打起仗来不要命,怎么这一回却变了样呢?”徐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朱然肯定道。
“嗯!”徐盛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朱然最近一直有气,“主公命我们来劫刘备的粮道,要是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你我在主公面前还有何颜面可言?”
“不错!”徐盛又点了点头,向他问道:“朱将军,你说吧,咱们应该怎么干?”
“先派人去打探一下刘磐为什么不追过来,然后我们再行计议!”朱然想了一下,说道。
“好,这样稳妥,就这么办!”徐盛答道。
马上,探子派出去了,
同样的,这个探子又很快地回来了。
“怎么样?那个刘磐有什么异动?”朱然第一个问道。
“那刘磐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带着兵在那里休息!”探子报道。
“什么?”朱然跟徐盛更加不懂了,不来追也就罢了,居然还休息?搞什么呀?
“再去探!”徐盛非要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不可。
“得令!”探子又去了。
这一回,时间久了一点!
探子回来的有一点点晚!
“怎么样?刘磐他在干什么?”这一回是徐盛先问的。
“他,他们……”探子跑得急了一点儿,喘了几口气,这才又接着说道:“那刘磐又等到了一支运粮的队伍,已经起行了,原先的假粮草都扔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者插足
“什么?”朱然跟徐盛立即都蹦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想用假粮草来迷惑我们,等我们撤了之后,再把真粮草运走!当真是可恶之极!”朱然怒气冲冲地叫道。
“我说呢,这刘磐怎么改了脾气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徐盛也没有什么好话,“想就这么轻松的把粮草给运走,没那么容易,朱将军,咱们再去劫他一次!”
“好,咱们走!”朱然更干脆,早已经上了战马了。
然后,江东军掉头向后,又去找刘磐了,不过,这一回,可不仅仅是劫粮了,还要算帐!
刘磐依然在押着粮草前进!
“刘磐狗贼,你家朱然大爷又来了!”随着这么一声喊,朱然又一次率先向刘磐冲了过去,徐盛这一回也不甘落后,只是慢了一拍而已,大刀也已经是高高举起。
“众将士,保护粮草!”这一回,刘磐可没有上一次那么从容了,也不嘻皮笑脸了,长矛横摆,驻马待战。
“哈哈,将士们,杀啊!”朱然这一回可兴奋了,看你小子还狂!小样儿,居然敢跟老子玩心眼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哼,纳命来!”刘磐见朱然已经冲到了近前,突得一夹马腹,居然不管朱然刺过来的长枪,手中长矛就那么低低地向他的小腹扎去。
“当!”朱然连忙摆枪拨开这一下,然后,他就从刘磐身边冲了过去,接着,刘磐就跟徐盛对上了手。
“哼!果然是打仗不要命的!”不过,朱然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掉转马头,就要跟徐盛去夹击刘磐。
“将军,粮草又是假的!”小兵的声音又适时传了过来。
“什么?”徐盛差点因为愣神而被刘磐给挑了,朱然也没有能表现的多好。
“哈哈哈,你们又中计了!”刘磐现在笑得欢畅至极,“张飞将军马上就要来了,朱然,本将军倒要看你这回能不能撑住一个回合!哈哈哈!”
“刘磐,老子宰了你!”朱然大怒,不退反进,攻向了刘磐。
“先杀了这家伙!”张飞还没有见影呢,还是先除掉面前的这个混蛋再说,徐盛也因为两番被耍而火了。
“就凭你们?还是等照顾一下自己吧!”刘磐才不会怕死缠烂打,立即就反击了过去。
三人你来我往,一时倒也不分胜负,不过,刘磐却已落在了下风!
“刘磐,看你还敢嚣张?”朱然大笑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炸响了,
“哈哈哈,两个都在,实在是再好也不过啦,哈哈哈!都不要跑了,燕人张飞来也!”
随着这么一声炸雷般地声音,张飞出现了,一骑黑马,如同一股黑色的狂飚,袭卷而来!
“快跑!”现在,不仅朱然怕张飞,徐盛也怕,当然了,这次没有来的丁奉也怕!上一次他们三个拼了命跟张飞一个打,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而已,那天要是一直打下去,天知道他们三个能不能撑住,反正他们觉得张飞恐怕比甘宁还要凶猛三分,属于绝对不能招惹的一批人系列,现在这个煞星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偏偏自己这边才只有两个,人家还有一个刘磐当帮手,也就是说,自己这边是绝没有一拼的本钱的,不跑的话,还能怎么样?
“哈哈,晚了!”刘磐大笑道,长矛一招紧似一招,把徐盛给缠的死死的。
“朱将军,你快走!”徐盛大叫道,“我来挡住他们!”
既然被缠住了跑不掉,那就当个英雄吧!徐盛怀着这种想法,大刀突然变得大开大阖,跟刘磐拼起命来,一时间,把刘磐给逼得连连后退!只是刘磐沉着应战,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要走一齐走!”朱然犹豫了一下,竟然不顾自身,抬枪就冲向了刘磐。
“以为两个人老子就怕吗?”刘磐当然知道朱然是想干什么,他是想跟徐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解决掉,然后两个人一齐在张飞追过来之前跑掉,可是,这种死战本就是他刘磐擅长的,还会怕吗?
“休得嚣张,俺老张来也!”张飞见到三人之间的战况,自然是大怒,居然敢在他张三爷面前玩这一手,要是真的让朱徐二人在他面前把刘磐给杀了,那他张三爷也就不用混了,当下,他又狠狠地拍了几下胯下的战马。
“徐盛,你走!”眼见着张飞越来越近,而自己两人却被刘磐死命缠住,眼见脱身不得,朱然突然大吼一声,整个人从马上跃起,合身扑向了刘磐。
“朱将军!”徐盛惨叫一声。
“走!”由于朱然是出其不意,突然跃起,刘磐没来得及反应,只是本能的闪身躲开,所以,侥幸的,他手中的长矛并没有能刺中朱然,反而他整个人被朱然给扑到了地下,两人就这么你搂着我,我搂着你,在地下翻滚着扭打起来。
“休走!”张飞的吼起更近了。
“走啊!”朱然猛地张嘴咬向了刘磐的脖子。
“呀!”刘磐惨叫一声,恨恨地了张开嘴巴对上了朱然那因头盔掉下而露出的耳朵!
徐盛走了!
不走不行!
朱然这么拼命,傻瓜也看得出来,是为了让他能逃得一命,若是他不走,等于让朱然白白牺牲,所以,他必须走。
“可恶呀!”张飞晚了一步,看着徐盛的背影,气得大吼连连!
“唉呀!”一声惨叫,又把张飞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了地上,只见朱然的嘴巴上正叼着一块甲片,这情景看得张飞怒气平息了不少,并且连连摇头,暗自赞叹:这家伙居然能咬破战甲!真是高“嘴”呀,好在上一次没有跟他玩空手!不然还指不定给咬成什么样呢!不过,也有可能是刘磐的战甲质量不好!
“张将军,快帮帮我们将军呀!”有刘磐所属的小兵叫道。
“什么?噢!”张飞这才转过神儿来。
于是,他翻身下了战马,走到地下两个正在扭打的大将身边,突得伸抓住了他们,一手一个,然后,两只胳膊猛地往两边一扯:“嘿!”
“呀……”伴随着这一声惨叫,张飞被正咬得过瘾地朱然一口咬中了手腕。
“去死!”大怒之下,张飞猛地把朱然给甩了出去,顺带着,刘磐也被他不分左右地给扔了出去,结果,他胳膊上的一块皮肉被朱然带走了,心疼地他直咧嘴,长这么大,虽然卖过肉,可从来没有“卖”过自己的肉呀!亏了,真的亏了!
而朱然呢,他咬张飞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办法,刚刚刘磐咬了他的腮帮子一口,这等毁容大仇当然要报,结果,却被分开了,一时没有注意,就把张飞给咬了!
“张将军,你……,我可没有……得罪你呀!”刘磐的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一下可把他给摔惨了!
“刘,刘将军,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俺老张不是故意的,你,你没有事吧?”听到这声音,正在扼腕沉痛的张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陪罪!
“你说呢?”刘磐现在恨不得杀了张飞,那朱然的嘴巴一定练过,自己都被咬成这样了,居然还要挨这黑家伙一下,这算什么?可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现在的情况,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还是先忍着吧,以后再跟他算帐!
“这个,刘将军,我们还是快赶回江夏吧!我大哥他们还等着咱们呢!”张飞看着刘磐那满是血迹的脸,小心地说道,暗地里大骂朱然缺德,居然专朝人家的脸上下嘴,这让人以后怎么见人呢?
“好吧!”刘磐捂着伤口,又不甘心地看了张飞一眼,这才答道。至于朱然,早就被荆州军的小兵们给生擒活捉了,张飞扔他可是使足了力气的,他早就被摔得起不来了,连反抗也反抗不了。
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一战呢?
原来,当日诸葛亮和刘备商议之后,就得到了襄阳的传书,说是有大批的粮草已经押运上路了,目的地就是江夏!
结果,诸葛亮灵机一动,由此想到了一个逼孙权退兵的办法。
首先,是放出消息,说荆州军没有想到会打这么久,没有带足粮草,已经派人去襄阳催了,而现在这种情况,孙权自然会从探子那里得知这一情况。
接着,就送信给押粮的刘磐,让他把粮草分成一真二假三部分,真粮跟在假粮后面,先让江东军劫去假粮,然后,等江东军发现后,不追赶,放他们走。
然后,再等假粮!
以诸葛亮看来,江东军派去劫粮的将领一定会不甘心失败的,而他们第一次出击,就已经把自己的来路和隐藏地点给暴露了,这就让张飞能够带兵反截住他们的退路,等他们发现劫的又是假粮之后,必将再退,那时候,由张飞出击,将之一网成擒。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朱然跟徐盛居然会想先杀了刘磐!张飞在后面等了一个空,不得不离开阵地追击而来!结果,朱然又拼了老命,用肉搏之法缠住了刘磐,给徐盛创造了逃跑的机会,最后,只能擒住一个!
这一战,最后的战果是出乎意料的,荆州军付出的代价高了那么一点:刘磐伤势严重,尤其是头部!张飞没有捞到出手的机会,反而还丢了一块肉,更加不合算!
不过,江东军也好不了多少:朱然被擒不说,一只耳朵还被刘磐反咬掉了半边。
不说张飞和刘磐带着朱然去向刘备和诸葛亮缴令,单说徐盛逃回江夏,急呼呼地就向孙权禀报了战果。
“主公,你一定要救朱将军呀!他可是为了救末将才被擒的呀!”禀报完,徐盛就跪在孙权面前求道。
“徐将军且放宽心,主公一定会想办法救朱然将军的!”鲁肃在旁代孙权答道。
“子敬,我们怎么办?如今朱然将军被捉,要是刘备他……那可如何是好?”孙权也是极为着急,跟刘备接着打几仗是他坚持的,如今,居然又因此陷进去一员大将,他又怎么能够心安呢!
“主公不用着急,其实,朱然将军并不难救,只需主公一封书信就可以了!”鲁肃说道。
“哦?有这等好办法?子敬,你快说呀!”孙权急道。
“只是……”鲁肃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参军大人,你快说呀!”徐盛也在一旁催促道。
“不管什么只是,只要能救得了朱然将军,我都同意!”孙权表态道。
“只要主公能同意就好!”鲁肃缓缓说道:“只需主公给刘备写上一封信,信上说明让他放了朱然将军,若是不放,我们就放火烧了这江夏城,他就不得不放了!”
“好,就这么办!”孙权大声说道,反正本就不想要这江夏,这个“烧”字,他不怕。
信很快就送到了刘备那里!
“好个可恶的孙权,我还没有向他索要城池,他倒先来这么一手!”刘备看完信,就涌起了怒火。
“哈哈哈,好!”与刘备不同,诸葛亮看完信后却笑了起来。
“军师,你笑什么?”张飞捂着被白布包扎起来的手腕,问道。
“用这种威胁,看来这孙权是一定要赎回这个朱然的,这下,我们就可以放心了!”诸葛亮笑道。
“可孙权要烧城呀!”刘备说道。
“那只是他的恐吓而已,主公,其实现在我们双方等于是在谈判,他孙权既然漫天要价了,那我们也可以让他把城池让出来,以此换朱然!这就是着地还钱!”诸葛亮笑道。
“那就这么办,我给孙权写信!”刘备拿起了笔。
“好个刘备,想让我用江夏换朱然将军,而且,他居然还敢要我先撤出去!”孙权接到刘备的信之后,再一次大怒。
“主公,看来用城池换朱将军就是刘备的最终目的所在,我们恐怕不得不给他呀!这也是为什么卑职为主公出主意时犹豫的原因所在,”鲁肃说道。
“我不是在乎这座江夏城,只是,刘备要我先撤,他要是得到城池之后不放朱然将军,那怎么办?”孙权气道。
“那我们可要求刘备先放朱然将军,要不然,我们就把这江夏城分成片儿来烧,一天烧一片,真到烧净为止!”鲁肃又献计道。
“办法不错,只是,大火无情,怎么能说分片就分得成的呢?”孙权又问道。
“主公,这个需要担心的可就该是刘备了!您就不用管了!”鲁肃笑道。
“呵呵,不错,确实该是刘备去担心才对,哈哈!”孙权大笑。
“好你个孙权,居然敢如此威胁我!”再一次接到孙权的回话,刘备又发火了,“分成片儿烧,亏他想得出来!你敢烧,我就敢杀人!我才不信你敢永远呆在江夏!”
“主公,不用着急,对付他们这一招,属下还有办法!”诸葛亮微笑道。
“哦?军师快说!”刘备惊喜道。
“主公请看!”诸葛亮拿出一样满是血迹的东西!
“军师,这是什么?”刘备一边捂着鼻子后退,一边问道。
“主公,这是刘磐将军从朱然身上咬下的那半片耳朵呀!把它给孙权送去,看他还敢不敢再漫天要价!”诸葛亮笑道。
“军师你的意思是……?”刘备有一些疑问。
“他们不是要把江夏分成片儿来烧吗?那我们就从那们朱然将军身上一天割掉一点东西,想来,赚的应当是孙权他们吧?几块肉可是就换了一个大城啊!”诸葛亮笑道。
“都走火入魔了!”刘备看着诸葛亮的微笑,心中稍稍发冷,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就这么给孙权说!”
“刘备你敢!”孙权拍案而起!放着朱然那半片耳朵的小盒子被这一下给震到了地上。
下面一片沉默!
“子敬,你可有办法回敬刘备,他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还有人说他什么‘仁义’,全是狗屁!”孙权已经管不住自己了,数代为官,也开始说起脏话来了。
“主公,难道你就眼看着朱然将军被刘备给……”鲁肃拱手问道。
“当然不能……”孙权连忙否认。
“那就只有同意刘备的条件了,卑职也没有办法了!”鲁肃颓然道。
“可如果刘备到时加害朱然将军怎么办?”孙权不甘心。
“卑职也没有办法!”鲁肃答道:“可如果我们答应了,朱然将军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答应,那他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唉!”孙权一屁股坐了下去,“罢了,就答应他们吧!刘备,这一回算你狠!”
江东军终于撤了!刘备也不为己甚,大军进入江夏之后,马上就把朱然给放了,此时的朱然,虽然身上还有伤,可他在荆州军营里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居然是满面红光,让孙权等人极为惊奇,等知道那半片耳朵原来是他跟刘磐搏斗时被那家伙给咬掉之后,孙权等人更是哭笑不得,一伙人居然都被骗了,不过,还好,朱然总算回来了,跟刘备的帐先记着,以后再说!
而刘备呢,也终于在多年之后,重新又有了一个可以成事的基地,并且,在诸葛亮的建议下,他以大公子刘琦的名义,暗中结好荆州其他郡县,开始慢慢准备接手荆州。
同时,在占据江夏之后,诸葛亮又马上就派出大批的暗探,分别到襄阳、洛阳,许昌,建业等重地,探察各地情况,并随时汇报。
“哦?刘备为了拿下江夏居然跟孙权闹起来了?”许成很快就得到了传自江夏的消息。
“是的,主公,现在,刘备也跟孙权有了冲突,他们想再联合起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陈宫说道。
“嘿嘿,这倒也不见得,他们手下的那一批人一个个也还都算不错,见识可不短呐!不会因为两家打过仗就闹生分的,联合嘛,是肯定要的,只是不知道要等我打他们打到什么程度而已!”许成笑着说道。
“主公,那我们就眼看着他们去联合吗?”陈宫说道。
“你和贾诩那老家伙可是跟我说过的,不能‘穷兵渎武’,现在嘛,咱们好像是应该先把内政搞好,你说是吧?”许成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主公,其实卑职跟贾文和并不是主公你说的这个意思,”陈宫反驳道,“现在,我们也还是可以在局部打上那么一场两场的,卑职以为,可以让廖将军他们在宛城出击,袭扰荆州……”
“这个不急……”许成摆了摆手。
“主公……”陈宫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有个许成的亲卫正向这边走来。
“什么事?”许成向那亲卫问道。
“启禀主公,夫人派人从内宅传来口信,要您去看小姐!”亲卫答道。
“哦,去看我的宝贝女儿呀!好,给来人回话,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许成说道,接着,他又转身对陈宫说道:“这个,公台,你也知道啦,为人父母的……是不是啊?我先去看我那宝贝女儿了,你先呆着吧!啊!”
“主公!……”陈宫叫了一声,可是许成却头也不回,只是那么摆了摆手,就跑了。
“唉!”陈宫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苦笑一声,向外面走去。
“咦,公台,怎么摇头丧气的?难不成主公找你麻烦了?不会吧,主公从来不欺负老实人的!”杨洱此时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陈宫的精神不振的样子,问道。
“你当我是你吗?三天两头就有事!”看着杨洱那已经有一些发福的身材,陈宫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个武将的样子?都胖成这样了!唉!你到底还想不想出兵打仗了?”
“这个,公台,我可没有招惹你,你可别找我撒气呀!”杨洱抬手指了指陈宫,说道:“惹着了我,你可是知道后果的,我不到你家去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可是不会走的!再说了,我这身材怎么了?现在吃得好,长得壮实一点你就嫉妒啦!非得人人都像你一样干巴的像个排骨才是正样儿吗?我可是天天练武的,现在都能跟厉方一比高下了!”
“你还是算了吧!”陈宫又没有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人把厉方将军灌醉,才跟他比武,结果,才拼了一个平手,还好意思说?”
“这个……这个:大丈夫斗智不斗力,我可是嬴了不少呢!”杨洱被陈宫给揭了老底,有些脸红,不过,嘴巴仍然很硬。
“呵呵,是啊,你嬴了不少,还不是都……”陈宫想接着揭杨洱的老底,却被他给打断了。
“还是不要说我了,你怎么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刚吞了个耗子一样?”杨洱向他问道。
“唉,”陈宫叹了口气,“我本想劝说主公出兵宛城,趁荆州不稳,袭扰一番,可主公却不愿意!”
“不会吧?就这么一点小事,你犯得着吗?”杨洱摇了摇头,“我说,公台,人嘛!还是把心放宽一点儿,再说了,主公对你那可是已经够好的了,像我,每个月都要被收拾几次,日子可是惨得很呐!你可比我幸福多了!”
“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不高兴,”陈宫不悦道:“我不高兴,是因为自从文氏夫人为主公添了一位千金之后,主公就对军政之事有些懈怠了,这可不是好事啊!”
“那又怎么了?”杨洱不解道,“我也挺疼我家的那个浑小子啊!主公疼闺女,天经地义嘛!”
“可那只是一个女儿呀!这才出生几天呀,主公就如此垂爱,日后……”陈宫叹道。
“得,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了!”杨洱举手阻止陈宫继续说下去,“你们这帮读书人呐,怎么就不顾及一下主公的心情?”
“怎么了?”这回轮到陈宫不解了。
“主公已近中年,平生没有什么亲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女儿,你倒好,‘只是一个女儿’,你懂什么叫亲情?有了亲人的感觉你懂吗?”杨洱摆出了一副训斥的面孔,说道。
“亲人?”陈宫看向杨洱的两只眼睛里面全是问号!
“知道主公为什么对几位夫人那么骄纵吗?因为都是一家人啊!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要用那些什么规矩搞得死死板板的?那还叫什么家人?而且,你什么时候看到几位夫人干涉主公的正事了?也没有呀!这说明主公很懂得把握那个‘度’,懂吗?”杨洱接着训道。
“……”陈宫无话,只是看着杨洱。
“我也说不明白,算了,你啊,还是回去自己想去吧!”杨洱说道,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杨将军,你不是要找主公的吗?”陈宫追了一步问道。
“不找了,人家父女正在享受天伦之乐呢,老子回去玩我们家那浑小子去了!”杨洱跟许成一样,也是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亲情?”陈宫自言自语道,“难怪贾文和这几天也不来主公这里了,原来他早看出来了!可恶,居然也不提醒一声!”
“的的的”,陈宫抬起头,正要向街上走去,一阵马蹄踏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人敢在主公府邸门前跑马?”陈宫正要发火治某人的不敬之罪,就看到一匹马冲到了许府的门前,倏地停了下来。
“什么人?”不待陈宫出言喝问,许府的卫兵就先问了出来。
“冀州镇东将军麾下,奉命送来急件!”马上骑士说道,然后,下马跑到许府门前。
“稍等!”卫兵不敢耽误,马上就去通报了。
“镇东将军的信件,理应送交军政院,怎么送到主公的府邸了?”陈宫在一旁向那骑士问道。
“你……”骑士不知道陈宫的身份,有些犹疑。
“这位是陈宫大人,是主公所授的秘书监令!你们的事情,他老人家都可以管的!”卫兵朝骑士解释道。
“啊?”骑士想不到会遇到这么大一官,赶紧跪了下去,“见过大人!”
“起来吧!有什么大事?高镇东居然要直接报给主公?”陈宫问道。
“启禀大人:曹操大军二十万突然出现在黄河南岸,高顺将军已经出兵前往防御,可是,敌军人数大多,故而,写信前来求援!”骑士低头说道。
“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情报?”陈宫急道,“你马上跟我去见主公!”
……
“好了,我已经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许成听了骑士的汇报,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人告退!”骑士低着头,走了出去。
“公台,你怎么看这件事情?”许成向陈宫问道。
“主公,此人是一个奸细!”陈宫说道:“若真是高将军的人,他一定会先把消息送到军政院的,而绝不会是主公这里!”
“是啊!”许成点了点头,“高顺这个人一向比任何人都遵守规矩,他的手下,也应当不会不清楚!”
“而且,以高顺的能力和目下他所拥有的兵力,又怎么会见到区区二十万曹军就求援呢?顶多只是通知我们一下罢了,这个奸细,连这一点也没有弄明白,就想来这里玩弄诈术,实在是可笑!”陈宫冷笑道。
“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许成笑道,“不过,你为什么把他带进来呢?不怕他是想来刺杀我的吗?”
“主公,这个就不用谈了,卑职以为,您的命足够大!”陈宫恭敬地说道,不过,他的话却跟恭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主公,谁敢刺杀您,得先过典某这一关!”陈宫刚刚说完,许成的身后就传来了典韦那瓮声瓮气的语调。
“得,算我没说!”许成摆了摆手,算是认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里的防范有多严密,这个骑士进入大堂之前就要经过三道检查,根本没有挟带兵器的可能,而如果这个人是想用肉搏的功夫的话,那更是找错了人,许成的拳脚,怎么说也是下苦功练过的,绝对算得上是一流。再说了,大堂里面见人的时候,许成身后不是洪峰就是典韦,谁能打他咋的?
“主公,您看,这人会是哪一方派来的呢?”陈宫赞赏地看了典韦一眼,像他和洪峰那样忠于职守的人可真是不多见!
“哪一方?”许成笑了笑,说道:“你看呢?不过,一定不会是曹操,哼,他现在过得可是苦日子,绝不会惹我的!”
“可是,不是曹操又会是谁呢?”陈宫皱眉道。
“还能有谁跟曹操有仇呢?”许成思索道。
“跟曹操有仇那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引诱我们出兵!”陈宫答道。
“算了,还是叫贾文和来吧,这方面他才是行家里手,我们都比不了他!”许成笑道。
……
“会不会是江东的人啊?”杨洱说是路上碰到了贾诩,就又回来了,听到了陈宫的叙述,问道。
“这个……”许成的眼睛直盯着杨洱,“杨洱,看来我是真的得让你再上上战场了,免得你小子的本事全被洛阳的温柔乡给化了!”
“主公,我可是有依据的呀!”杨洱听了许成的话,极为不满,反驳道:“江东跟曹操有袭杀孙策之仇,这可以算做是动机。然而,他们却打不过曹操,就只好用这种方法了,引出咱们跟曹操斗上一场。可以肯定的是,曹操是斗不过我们的,而我们被假情报引的出兵,对曹操来说,反而是出其不意了,这样,曹操吃的亏可能更大,甚至是玩完……玩……”
“玩儿什么?说呀!”许成示意杨洱接着往下说。
“这个,主公,我就不说了,我回去再研究一下兵法!”杨洱讪笑道。
“玩完儿!哼!曹操要是玩完了,那江东还有的玩头吗?他们又不是笨蛋!”许成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杨洱,又接着说道:“这个,最近看你有一些发胖了,这可不行,还是出去活动一下好。这两天你先整顿一下军队,三天之后,你领兵五万,出虎牢,去荥阳会合张辽。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威逼许昌,另一路,去打陈留,或是自择战机,听到没有?”
“听到了!末将领命!”杨洱低头嗫嚅道,偷鸡不成反蚀米,这回可有得玩了,自己还是先跟张辽商量好,去许昌吧,怎么说许昌也是曹操的治府所在,主公只说的‘威逼’,没说一定要打,只要注意不被偷袭就行,应当不会太累。想到这里,他抬起了头,却看到了许成身后典韦嘲笑的眼神,那意思大概是说:看看吧,让你自做聪明!像老子,不出一言,也不用挨主公的训了。气得他又瞪了典韦一眼。
“文和,你看呢?”许成转头看向了贾诩。
“这个诡计,怎么看也不像是当今几大势力的手笔!”贾诩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许成问道,“我只是不能肯定是哪一方而已,可仍然认为应用这么一条诡计的,还是应该在江东、荆州,还有曹操……唉!会不会是曹操给我们用的什么陷阱?”
“以卑职看来,应当不会!”贾诩答道。
“怎么呢?”许成问道:“若是曹操自己使的计,他引诱我军出兵,然后大败我军,再趁势夺得一片土地,或是……”
“或是得到更长的时间来休养,是吗?主公!”贾诩问道。
“不是!不是!”许成连连摇手否认。
“呵呵,主公,现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您所拥有的兵力,绝不是一次就能消灭的了的!而且,”贾诩清了清喉咙,“就算曹操能完全地消灭我军的一支,主公你也能派出另外一支更加强大的军队来报复,所以,他们任何人都不会这个胆子来主动招惹主公,就算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是啊!可曹、孙、刘三家都不是,还会有什么人呢?”陈宫在旁问道。
“我们可以再重新分析一下:曹操不行,孙氏不行,荆州刘氏更没有这个胆子,那么,再想一想主公跟曹操激战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我们就可以大致地找到这个人所属的范围了!”贾诩说道。
“什么范围?”陈宫问道。
“能够在我军与曹操一战之后,得到巨大利益的人!”贾诩答道。
“这就不对了,”陈宫又说道:“虽然说我们已经确认刚才那个信使是个奸细,可是,我们顶多只是出于谨慎派人到高顺那里去确定一下就是了,又怎么会真的出兵呢?而我们如果不出兵,曹操又岂会出兵?这个人又如何得到他的利益?”
“公台,”贾诩摇了摇头,说道:“此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能想到这么一招,又敢同时招惹主公和曹操,单就他的胆量来言,就已经是非同小可了!”
“胆大又怎么样?”杨洱在旁嘀咕道。
“胆大就敢做很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这样,就有可能获得平时所得不到的巨大的利益!”许成又瞪了一眼杨洱:“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一句话吗?有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此人绝不会只派一个奸细到我们这里,若是不出贾某所料,他还会同时派人到曹操那里!”贾诩抬起头,看向地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是曹操,一听说身边这么一个大邻居要出手,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好安排。因为,他邻居的兵可一向是很快的,而这样一来,在他邻居的眼里,就成了曹操有意起兵了,这样……”许成接着贾诩说道。
“这样,主公你就会起兵,曹操就会更加确认消息准确性,那样,他就自然没有时间,也不会去分辨什么消息的真伪和来源了!”贾诩做了总结。
“好家伙!这人厉害呀!”杨洱呼了一口气,“我本以为这种水平的诡计应当只有我们能耍呢!现在看来,我们还不是‘一枝独秀’啊!”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曹操的思考
“这人一定是下了大功夫准备,只是他仍然想不到,主公会将军事参赞之权下放到军政院,所以,他的手下才犯了这种错误,轻易就让我们发现了破绽!这想来这也跟我等常来主公府中商议军机有一点儿关系,也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人不是我们这边的!”陈宫又说道。
“这条计策并不复杂,可是,却很实用!”贾诩又说道。
“不管他实不实用,我都要让他好看!哼,敢来惹我,就要先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许成说道。
“若是卑职猜的不错的话,何通大人应当很快就来了!”贾诩看着许成,说道。
“那老何送来的,就应当是……是曹操起兵的消息了吧!”杨洱咧着嘴,笑得有一点难看。
“派人跟着那个信使,他如果不是死士的话,应当会回到他的主人那里!”许成沉着脸说道,居然有人敢来算计他,而且这人还不是他所认同的敌对阵营里的,实在是可恶,你要是周瑜、鲁肃或是诸葛亮那些人也行啊!至少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不至于这么让人生气,对了!许成突得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庞统?不过,他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不会是那个“凤雏”,绝不会,那家伙现在应当是心向江东的,不会耍这么一个计策。再说了,就算要耍,也要有肯卖命的手下才行呀,庞统他可没有。
众人沉默!
他们在等!
……
“主公,卑职有要事禀报!”
何通来了!
“哼!”许成这一声冷哼把何通吓了一跳,陈宫连忙把他拉到一边解释情况!
“什么?有这等事情?”何通大怒,“确实不错,这次的情报就是曹操麾下军队似有非同寻常的调动情况,这么看来,确实是有人想引起一场大战了!”
“老何,能不能去查一下?”许成见何通已经了解了情况,就向他问道。
“不成问题!那个信使绝不会是死士!哼!又不是从重围之中突杀出来,怎么能送完信就死?那人来这么一招,肯定以为主公正在为曹操起兵的事操心,不会注意到那个小卒的,主公放心,卑职一定把这家伙给揪出来!”何通怒气冲冲地说道,敢在他这个谍报头子面前耍这么一招,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都是出来混的,岂能容你嚣张?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许成沉声说道。
“卑职领命!”何通答道,语气的狠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下面,我们就商议一下怎么对付曹操!”许成突然又笑道。
“主公,既然已经知道曹操不是真的要出兵,那我们何必再动手呢?”杨洱问道,他心里还加了一句:都回家抱娘们,玩儿子去多好。
“杨洱,看来你有些厌战哪!”许成翻了一下眼皮,对杨洱说道。
“没有没有,我可是主公你的中军大将,怎么可能会厌战?”杨洱连连摆手,以掩饰自己的心虚,“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别忘了我给你的任务,你得再上战场养养杀气!再者说了,要是我们不动手,那个人肯定就会发觉不妙,若是他掐断了线索,我们怎么查到他?岂不是让他逍遥去了?”许成说道。
“末将遵命!”杨洱无奈的答道,不过,由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的感觉倒也不错,怎么说也是一个将军,有军功挣了当然好。
“至于其他方面,就下令高顺再次出兵黄河北岸,让张燕亲自去河内驻守,以防曹操偷渡!”许成又下令道。
“卑职这就去传令!”陈宫说道,一向以来,贾诩大都只是负责出主意,具体的事情都是他去办。
“对了,那个张任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洛阳?”许成又问道。
“回禀主公,张任将军自从护送刘璋到洛阳之后,就留下了,现在,应当是跟厉方将军在一起训兵!西川其他归降将领中,李严跟着高览镇守汉中,严颜仍据守巴郡!”陈宫又答道。
“知道了,”许成答道,“既然张任现在还没有走,那么,就让他和厉方一起跟我出兵吧!”
“主公您也要出去?”何通等人都睁大了眼。
“是啊!”许成伸了一个懒腰,“本想等我女儿满周岁以后再出去活动活动的,可看看现在杨洱的样子,还是不要休息的太长比较好,你们说呢?”
“话是这么说,”陈宫毫不顾及杨洱的一脸臭容,说道:“可是,主公,杨洱要走了,您也要出马,连厉方将军也不留下,这洛阳就没有大将镇守了呀!”
“镇守?哦!这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有谁敢谋我的洛阳不成?再说了,不是还有王越在吗?”许成笑问道。
“王越将军并不是领兵的大将啊!主公……”陈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通阻住了。
“公台勿忧,据我所知,庞沛已经在回洛阳的路上了,如果主公出兵了,想来无论如何这小子是要在洛阳多呆一段时间的,有他在,没有其他人敢胡来的!”何通笑道。
“……那就好!”陈宫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个主公也真是的,哪有都城不用大将镇守的?
济南!
曹操的临时驻地。
谋士以程昱、满宠为首,武将以夏侯敦、乐进为首,正呆在院子里有一落没一落地聊着,曹操还没有召见他们。
这中间,只有一个人孤单地站在一边,这就是曹操命之驻守青州的大将:臧霸!
臧霸觉得自己非常倒霉!
高顺这家伙居然又来了!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办法,现在,臧霸觉得自己很怕高顺!倒不是因为兵败,这有什么?自从他臧霸出来混开始,从游侠到山贼,再到黄巾反贼,被人打败的次数海了去了,又不少这一回两回,他怕的是那个感觉,败在高顺手上的感觉实在是太——窝囊!
他的兵马并不比高顺少,可在对方大军出动之前,他实际上就已经败了,也就是说,几万人就败在人家不过几千人的先头部队手里,这其中还有很大的一部分功劳归那只有七百人的“陷阵营”,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混?不错,高顺手中王牌很多,还有那么多厉害人物帮忙,可这并不是理由,毕竟,天下并没有人真的能力敌万人,他是败在用兵上,败在布局。
“这家伙用兵太大胆了!”臧霸这样对自己说道,可细细想来,高顺好像又不是在冒险,好像只是算准了自己的应对之策罢了。
现在,高顺又来了,可是,这回又与上一次不同!
出现在黄河北岸之后,高顺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立刻就过河,而是将手下大军分为左中右三营,立于河岸,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臧霸知道自己上一次兵败之后,就做了很多的布置,以防再跟上次一样吃亏,可是,他仍然觉得高顺会有办法过河,而且,还能再打他一个突袭,这种想法自从出现之后,就一直不停地闪现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感到浑身难受,可就是摆脱不了,让他郁闷的很。
“不会的,老子这回做了那么多布置,为了严肃军纪,还杀了那么多不老实的家伙,这一次,高顺他没有那么容易打败我的!”臧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是,立即,他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什么没那么容易打败?难道老子就一定会失败吗?呸呸呸,乌鸦嘴!真不吉利!”
想到这里,臧霸不愿意再想下去,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屋内端坐读书的曹操,“既然主公都来了,那就应当有办法对付那个姓高的了吧,我还操的什么心?算了,还是只用耳朵吧,这脑子不是咱们这种人用的!”
想完,臧霸把目光望向了正在聊天的几员武将,然后就凑了过去。
屋内,感觉到了臧霸的目光,曹操抬起眼睛向外看了他一下,并没有说话,他正在看书!其实也不是书,只是一幅卷轴!这幅卷轴曹操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奉孝遗册!
这是郭嘉临终之前,费尽心血所写的一些谋略和想法,更加确切的说,这里面记录的,是郭嘉对许成的分析,以及他为曹操所策划的对付许成的一些计策。
因为在郭嘉看来,曹操最大的敌人,就是许成,除此之外,余子碌碌!
卷轴之中,郭嘉认为:许成此人,深谋远虑,心机深沉!想要对付他,就要用长远的策略,绝不能逞一时之能,以为可以一战而定,那,只是作梦。
曹操对此深有同感!
只是这种感觉来的晚了一些。
本来,天下各路诸侯虽然都知道许成厉害,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觉得,只要自己这些人合力,就一定能够打败并且消灭他,这些人中就有他曹操,结果,他们都错了,五路大军围攻(曹操、袁绍、荆州、雍凉联军、鲜卑),被许成灭了三路,另外两路也是大败而回,并且还让许成占了北方六州之地。当时,曹操都打好主意跟许成拼命了,他想的是用自己所有的实力,跟许成硬磨下去,至少也要耗得许成元气大伤,而且,就算许成最后胜了,得到的也将是已经被打烂的兖州等地,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许成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安下心来经营自己新得的地盘。现在想想,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许成早就想到跟当时已经拥有四州之地的曹操硬拼会损耗太大,而且,不利于治下的稳定,毕竟,他许成不过是一个小卒出身,没什么背景,之所以能够占据那么多地盘,不过是依赖于强大的实力罢了,而一旦这股实力受损,他就很难再压得住各种明里暗里的反抗势力,他想能够在这条争霸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一些,就要像汉高祖和汉光武帝一样,首先把自己的根据地经营的像是铁桶一样。
许成的这种做法,曹操本以为可以让自己嬴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是,许成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孙策!
一只永远也吃不饱的饿狼!
居然在接受了“大将军”的封号之后,趁他兵力受损的时候来捡便宜!
本来,曹操也跟众人一样,认为孙策是受了许成的激将,可后来一想,他才明白,完全错了!
孙策是什么人?江东实际上的开国之主!
一个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平定了广大土地的人会是一个轻易就被人激怒的人吗?
当然不会!
那么,孙策出兵之后的目的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江东土地是大,是富饶,可是,人口稀少!论起来,比起北方仍然差得太远,他孙策若想真正的争霸天下,就必须北进!而如果他不北进,无论是许成,还是曹操,一旦统一了北方,江南就只有俯首就擒一条路可走!他的出击,与其说是北伐,不如说是找一块缓冲地!跟北方霸主的战略缓冲地!
可是,他对了,又错了,战略对了,对象错了,北方的土地并不好占!所以,他失败了!
曹操本想以此为契机,反趁孙氏兵力大损的时候反攻江东,使之成为自己的大后方。如果成功的话,他跟许成的强弱对比将反过来,可是,江东还有能人呀!周瑜的出现为江东保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支残兵让曹操不敢轻易南顾,因为要消灭这支军队就需要他投入更强的力量,也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这些,他都陪不起。
想到这里,曹操又一次恨起了许成!
这家伙一定也料到了这一点,他也怕曹操大破周瑜,夺取江东之地,所以,才派高顺把臧霸给引回了青州,并派公孙止和赵云两员猛将协助高顺大破之,其用意无非是让臧霸不敢擅动,同时,也引贼心不死的袁绍上钩,可他这一计却让曹操对付江东军最稳当的一招胎死腹中。
这就是许成的深谋远虑,还有就是他的心机深沉!
这一点光从他用人方面就可以看出来!许成身边现在有四大谋士,这中间,最受重用的好像是贾诩,平时的计谋也都是出自于他,战略则几乎都由贾诩和董昭、荀谌三人策划,琐事是陈宫负责,看似陈宫地位最低,可是只要细看一下就会明白,这四个人中间,只有陈宫有实权!同样的,其他的权力,许成只抓了军权,其余都归随他起兵时的那些旧人,那些降臣,都只能归他的那些旧属下指挥!可在外人看来,那些降臣,一个个却都是位高权重,深受重用!
这就是手段了!
可是,曹操看出来了,却学不来!许成的那些手下只能掌管职位所确定的权力,权限已经固定住了,根本就不能越权,这让所有想跟许成做对的人都无法夺得必要的权力,而许成却可以随时调动手中任何一个人,一点力量!这样,那些降臣也就无所谓什么实不实权了,只要有用武的地方就行了!
诸侯当然也明白许成这种做法的好处,可其他地方却无法实行他的这种规定!因为除了许成之外,所有的诸侯,手下无不是世族和庶族的结合体,更多的当然是世族,这些人哪一个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就算不顾反对规定了,也只会是表面上是这样,暗地里什么也没有变。
“欲败许成,须得以长远计,不可逞一时之快!”曹操看着卷轴上的话,摇头苦笑,以长远计也不容易呀!许成手中的力量早就分成了好几股,就算能打败他几回,他也有的是实力扳回败局,哪怕他北方六州全失,北方胡族也仍然牢牢掌在他的手中!凉、并、幽以及辽东数十万铁骑,岂是能轻视的?
“许成之起,全赖以快破敌,君当以守疲之,以缓克之,尔后,以势灭之!”曹操看着这笼统的几句话,又一次沉默下来,郭嘉这话说的不错,许成崛起的太快了,根基不稳,这谁都知道,所以很多人都看不起他,可是,如今,由于诸侯的失误,许成的势力已经成了一株大树,而且,许成还在依赖于其强大的实力不住地粉碎他治下的那些传统的力量,让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这多亏了袁绍那个笨蛋!
“若图北方,当先图冀州,冀州破,则北方不稳!”
“若欲败许成,则须合天下之力,江东人心皆向孙氏,不可图也,不图江东,则荆州不可图!不图荆州,则宛城不可图!不图宛城,则汉中不可图!如此,当联孙、刘两家!”
“唉!”曹操擤起拳头狠狠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这头风之症,又犯了!
江东不可图,是因为郭嘉怕他陷入泥潭而给许成以可趁之机;荆州不可图,是因为占了荆州之后,他曹操的地盘就是横贯东西,反倒会让自己处于江东与许成的夹击之下,一旦有变,处处都是破绽!不图宛城,原因是一样的,只是江东变成了荆州,以荆州人左右摇摆的性格,天晓得他们会怎么干!宛城既然不可图,那就成了一棵大钉子,牢牢扎在那里,就算夺了汉中,也会被其从中拦腰截断!
“只能打冀州吗?”曹操又一次苦笑,是啊!只有冀州可打!洛阳倒是跟许昌距离不远,可是中间有荥阳以及两座雄关,就算能突破,洛阳也还有的是更加强大的军队!河内?另开玩笑了,不怕冀并二州两面夹攻倒是可以!
“联合孙刘,唉!还是得等等,现在就去,非得惹毛了江东那批人不可!”曹操抚着头,连连摇头,刚杀了人家的头头,又要跟人家联手,别说江东人了,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可又非这么做不行!
“郭嘉驽钝,谋略迟缓,概因许伯功常有非常之谋也,难以预料,望主公海涵!”
曹操每每读到这里,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注意郭嘉的身体,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么一个奇才英年早逝。
这,全怪许成,都是他,曹操张大了两个眼睛,“许成,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咱们走着瞧!这一次,我就先断你一根臂膀!”
“主公有令,诸位大人请进屋内议事!”曹操的侍众向屋外传话。
立刻,众位谋士武将静了下来,迈步走进屋内!
“此次来到青州,是为了对付许成军高顺部南下,诸位,都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曹操等手下们都坐下之后,开门见山道。
“主公,何不请臧霸将军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形势呢?”满宠说道。
“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宣高!”曹操听了满宠的话,点了点头,又转向臧霸说道。
臧霸正在想着曹操会如何对付高顺,听到这话,连忙站了起来,对着曹操一拱手,先回应了一声“主公”!
“你曾与高顺交手过,可知其人用兵如何?”曹操向他问道。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诱敌
“稳、准、狠!”臧霸想了一会儿,从牙缝里崩出了这三个字。
“哦?”曹操捋了捋胡须,“他竟然能得到宣高如此评价,看来许成将他收降之后,立即就封其为镇东将军也是很有深意的!”
“启禀主公,高顺此人用兵之法极为凶狠,尤其是他手下七百老兵所组成的‘陷阵营’,更是厉害无比,曾力阻末将麾下万余大军,实在是非同小可,主公万不可掉以轻心!”上一次臧霸坏事就坏在‘陷阵营’手里,所以,这回一上来他就提醒曹操要注意。
“早闻‘陷阵营’大名,就是不知道他们跟那厉方直属的‘青兽军’可否一比?”程昱说道,荥阳大战,就是“青兽军”迅速击破了夏侯敦和乐禁的拼死阻挡,从而使得曹军退出荥阳之后没有时间整军就被张辽随后追上,不得不败退下去,要不是有刘延训练的数万弓弩手,恐怕当时整个曹营都要陷进去,在场众人又岂能不知?
“这个末将倒是不清楚,只是,那‘陷阵营’绝不可小觑!”臧霸斜眼看了一下夏侯敦的脸色,才又小心说道,没办法,现在曹军之中谁都知道夏侯敦是个柴火堆,一烧就着。
“我知道了,那宣高你可有能对付他们的法子?”曹操又问道。
“主公,末将刚才就在想,‘陷阵营’向来最擅长攻坚冲锋,一旦交战,往往就是死战不退,我军若是想将之击败,就须得从这方面下功夫!”臧霸又拱手回答道。
“主公,末将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乐进突然说道。
“文谦快说!”夏侯敦立刻就叫道,他恨“青兽军”,连带着,把与之齐名的“陷阵营”也恨上了,一听乐进有法子对付这支部队,当然是喜出望外。
“主公,我们可以做一种‘万刃车’,将车的前方布满利刃,将之藏于军阵之中,待那‘陷阵营’冲锋之时,出其不意推出……”
“不妥不妥!”乐进还没有说完,程昱就叫了起来,“那高顺用兵不凡,‘陷阵营’是他手下最强的一支军队,必然是在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出击,以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好快速结速战斗,所以,我们根本就无法预料‘陷阵营’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击,又如何用那‘万刃车’呢?”
“不错,乐将军这个主意有欠考虑!”臧霸也在一旁附和道。
“区区‘陷阵营’,不过七百死士,有什么可怕?我们只要占据绝对优势,他那七百人又能如何?那七百人如果能起到作用,必然是在我军与高顺难分胜负或是相差不多的时候,那种战斗,必然要损失不少,我军难道也要打吗?”满宠突然又伸出头来看了一圈!
“伯宁所言不错,我们想办法对付这个‘陷阵营’,实在是本末倒置,诸位还是先想一下如何对付高顺的大军吧!”曹操同意了满宠的话。
“主公,如今,高顺把大军分为三部,左中右三个大营,牢牢看住黄河,我军该如何渡过去呢?”臧霸考虑良久,终于认识到: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与其担心高顺会再次渡过黄河,倒不如自己先过去打他一场!
“看来,臧霸将军是想进攻冀州喽?”满宠又说道。
“不错,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进攻!就算战火有所波及,毁的也是许成的地盘!”臧霸虽然没有明说,却也是充分利用了江东军打徐州的实例。
“可如果高顺不与我交战,而是让出道路,让我们进入冀州,尔后,再封锁住黄河渡口呢?”满宠又问道。
“这……”臧霸闷住了一会儿,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词,“我军有主公坐镇,岂会犯这种错误?伯宁先生多虑了!”
“不,我们此次不过黄河!”臧霸看着满宠被他这句话给憋住,心中正高兴,曹操突然冒出的这一句把他的高兴劲儿又给打了下来。
“不过黄河?”他惊呼。
“不错!”曹操点了点头,“高顺久随吕布,用兵勇猛异常,若是我们渡河,不管他会用什么招数,一场大战必不可免,与其这样白白损失兵力,不如以计破之,所以,在来此之前,我就定下了主意,要让高顺再次渡过黄河来青州,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听了曹操的话,臧霸无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等高顺来了,你们就知道厉害了!”他这么想道,同样的,他又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以示对高顺随意示弱的惩罚。
“依主公之意,就要先让高顺渡过黄河,可现在高顺虽然扎营在黄河北岸,却没有南渡的迹象,我们又当如何?”夏侯敦问道。
“这个嘛,主公,卑职以为可以让臧霸将军将高顺引过来!”程昱因为这句话,而在不明不白之间被臧霸给恨上了。
“不错,高顺曾打败过臧霸将军,见到他再次出现,必定会因为轻敌而渡过黄河的!”夏侯敦这句话过后,臧霸已经没有心情恨谁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如此,宣高,你可愿接下这个任务?”曹操问道。
“这……”头上急得直冒汗,臧霸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他可没有什么把握能引出高顺来。
“怎么?宣高莫非有什么问题吗?”曹操又问道。
“末将不敢!”臧霸连忙说道,他在心中又暗暗加了一把劲,接着又向曹操说道:“只是,末将无能,自认才能不足,无法完成这一任务!还请主公恕罪!”
“原来如此,这没有什么!”曹操笑道:“只是,此次诱敌,还是得请宣高出马,如若你有什么难处,就直说,我不会怪你的!哈哈,人都会遇到难题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谢主公不罪之恩!”臧霸向曹操行了一礼,随即,又苦恼道:“不是末将诉苦,主公,那高顺曾为吕布麾下大将,平生经历战阵无数,用兵极其稳健,他既然在黄河北岸不愿过来,末将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引诱他,如果主公真的认为非要末将去诱敌,可是,还请主公能赐一二妙计!”
“妙计?这个……我这里倒是没有?诸位,你们可能办法?”曹操也皱了皱眉,没招可用,这还真的一个难题!好在这个臧霸够诚实,要是他等过了一阵儿再来讨计策,岂不是要耽误正事了吗?
“臧霸将军,请问,你可知道那高顺麾下有多少兵马?都归何人统带?”程昱突然问道。
“据在下所知,冀州兵马,其实并不是全归高顺统管,高顺只有五万正规军,这五万正规军又分为一万骑兵,由张绣为副将统带;另外是一万弓弩手,和三万步兵,这些就由袁氏的降将蒋义渠、张颌以及其他一些人像程涣、耿武等人统带!另外还有一些杂牌兵,负责维持治安,归冀州刺史沮授调拨,由许成新收的审配统领!”臧霸来不及恨这个罪魅祸首,一听他说话,有知道有门儿,连忙就出口答道。
“将军既然如此清楚,那么,请问,高顺此次南下,带了多少人来?”程昱又问道。
“和上次差不多,骑兵应当是全都带来了,将领嘛,‘二张’也都在,还有那个胡车儿!蒋义渠依旧是留守!”臧霸接着答道。
“高顺如何扎营?”
“分为左中右三营,高顺和‘二张’各领一营……”
“将军,既然已经知道的如此详细,难道还想不到办法引高顺南渡吗?”程昱又是话音一转,他这话不仅让臧霸一愣,屋内所有人都是一愣,只有曹操和满宠两人在低头沉思。
“先生这是什么话?要是在下有主意,何至于再向主公求教呢?”臧霸不悦道,心中当然更加愤恨,就是你这程肉头,光靠嘴皮子上的功夫,就已经能不眨眼害人了。
“呵呵,臧将军莫怪,其实,根据刚才你所说的这些情况,这办法就在其中…”程昱顿了一下,“臧将军,高顺为主将,就要为全军负责,那么,要是他的一部分兵马过了河,你认为他会怎么样?”
“一部分?”臧霸想了一下,“不会的!”
“不会?什么不会?”轮到程昱不懂了。
“在下自从上一次跟高顺交手过后,就曾调查过他和他手下的将领,高顺自己就不必说了,那张绣,乃是西凉降将,自从归降许成之后,虽得重用,可因其叔父张济曾经欲谋害许成,所以,他平常都是小心做人,就怕许成借故取他性命,虽然勇猛无敌,却是谨小慎微,极为听从高顺的命令,所以,他不会私自出兵的!另外,那个张颌,曾是河北名将,虽然屈居高顺之下,其才能却是不容否认的,据说连许成对他也是极为看重,他自然也不会犯那私自出兵的错误了!”臧霸摇头道。
“呵呵,将军,你错了!”程昱听完臧霸的描述,如此说道。
“请先生指点!”臧霸又拱了拱手,看到程昱那自信的神态,他觉得自己突然间很是不爽,老是想给那张脸来上一拳,看看能不能揍出花儿来!
“张绣听从高顺之令,是怕许成趁机夺其性命,这个,自然是难以引诱,可那张颌,却不同了!”程昱微微抬了抬头,“将军应当知道高览从徐晃大战西川之事吧!”
“这个自然!”臧霸答道。
“高览与张颌,皆为河北名将,齐名一时,此时高览名声鹊起,张颌会不眼红吗?”程昱环顾了一下在场诸人,又向臧霸问道。
“可他终究是领兵多年……”臧霸不太同意程昱的观点,眼红又怎么了?这就能确定他会出兵吗?许成军军纪如山,这个谁不知道?
“将军也知道,张颌‘领兵’多年!”程昱特别在“领兵”二字上加了重音,“身为将领,‘领兵’并不是什么值得提的事情!重要的是‘战功’,在袁绍麾下之时,张颌比不上颜良、文丑与袁绍亲厚,又比不得高览乃是袁绍亲随出身,所以,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只是空有名气,‘领兵’多年而已!”
“先生的意思是……”臧霸心里活泛开了,这门儿好像就要找到了!
“妙哉,妙哉!”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曹操已然是抚掌大笑。
“主公,就算那张颌想多立战功,也要防着许成军那严明的军令呀!他没有高顺的命令,岂敢渡河?”乐进却不同意程昱的观点。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为将者,本就要把握时机,张颌本为河北名将,岂能没有一些傲气?只需宣高佯败上那么几回,再做的逼真一些,管教那张颌中计!仲德此计,确实妙极!”曹操笑道。
“主公,仲德此计确实正中张颌弱点,可是,卑职以为仍需改动一点!”满宠又说道。
“伯宁请说!”程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臧霸将军不应该佯败!而要‘真’败!”满宠说道。
“嗯!……”程昱想了一会儿,开始点头,“不错,不能佯败,要真败!假的终究是假的,明眼人说不定就能看出端倪,而张颌就有这明眼人的本事,所以,要真败,这才是关键!”
“好!”曹操听完两个谋士的话,一拍几案,把头转身了臧霸,“宣高,需要你去大败几场,你愿意吗?”
“末将遵命!”臧霸拱了拱手,心下苦恼不已,又要去打败仗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被别人打败也就算了,想不到自己人也要算计算计自己,真是难受之极,再说了,败给谁不行?偏偏要败给张颌,自己又不比那家伙差!凭什么?就算不败给高顺,败给张绣也是可以接受的嘛!怎么会是那个张颌呢?唉,命苦呀!
数天之后!
臧霸被张颌追得亡命逃窜!
这不是演戏!绝对不是!
没办法,就算臧霸想演,那张颌也不会同意的,按臧霸自己的话来说:那小子玩的可是真的!
本来嘛,按照曹操的吩咐,臧霸只是去诱敌,顺带着要真真切切的败上几场,因为曹操等人担心一场兵败恐怕不能引出张颌。
这个任务并不容易!
诈败!是个技术性的难题!而真败,在臧霸看来,那就更难办了,因为他认为张颌实在是没什么可能把他打败!
可是,最终,臧霸发现,他还是小看了这位河北名将!
张颌本来在黄河北岸扎营,他在黄河南岸!本来可以阻当许成军的黄河天堑,一时倒成了诱敌的障碍。
对此,臧霸苦思不已!
高顺部不想渡河,那么,他若是想败给张颌,就要先过河去招惹招惹对方才行,他才不信隔着这么一条大河,光骂两声就能招张颌来进攻。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这么若恼了。
张颌来了,而且,就在大白天!还是在他臧霸看着黄河发呆想主意的时候,那家伙就这么脸对脸地冲了过来,当时的情景简直就是震撼之极,不光是他,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要不然,张颌杀过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一群人正看着黄河河面,领头的臧霸正想主意诱敌!此时,张颌也从河对面的营地里出来了,所不同的是,那家伙身后跟着的不是几个随从,而是一大票的军队!臧霸初时还以为张颌只是拉练一下军队呢,结果,就看到那家伙竟然骑着马就朝黄河里面冲了过去。
当时臧霸都呆了,差点就叫出“你可不能死呀”这句话来!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他的这句话给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张颌,他,他居然骑着马就那么从河面上冲了过来。
居然没有沉底儿!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过头了
完了,臧霸当时就觉得脑子里面“嗡”地一下子,就傻了!
相信,当时他们这边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这种感觉!心思活络点的,想的恐怕也是这个张颌跟黄河里的某位非人生物有亲戚关系!
于是,兵败如山倒!
这一回,臧霸比败给高顺那一次还要干脆,还要利落!
然后,就是张颌的迅猛追杀!大概是因为上一次臧霸逃跑的手段有一点不太光明,所以,张颌对他也是特别关注,追他追的简直就叫一个“欢”!
而臧霸呢,由于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身边又没有几个人,自然是不敢跟带齐了人马的张颌过过手,再说了,他也是有前科的,如果被俘了,谁知道张颌会不会先捅他两枪!
就这样,两伙人一追一逃,一直就这么跑了几十里之后,张颌才极不情愿的对臧霸的速度表示了一下佩服,之后,恨恨地停了下来,回去了。因为这个时候,张颌的后面也已经来了追兵,叫他回去的追兵。
臧霸终于又一次逃出生天,暂且不表,先看一下张颌这边。
张颌没有追上臧霸,心里也是有一些惴惴的!毕竟,他是私自出兵,这可是会打乱高顺的整个计划的,如果捉住了臧霸还好说一些,可问题是没有捉住,那个臧霸实在是太能跑了,难逮!
随着追兵往回走,张颌在原先臧霸的大营里看到了高顺。
果然,两人刚一见面,高顺就向他问道:“张将军,你为什么私自出兵?我需要一个解释!”
幸好,高顺的声音之中好像并没有多少怒意,张颌放心了一些,于是,他向高顺拱手道:“高将军,末将听到手下士兵报告,说是臧霸巡视河岸,有可能已经发现了我军布置在河中的悬桥,所以,由于害怕臧霸破坏了我军的计划,末将这才突然出兵,给了他一个突然袭击,其中违反军纪之处,还请将军恕罪!”
“是这样?”高顺微微抬高头看了一眼张颌,看到张颌点了点头,他又把目光垂了下去,“既然如此,张将军你就算不得私自出兵了,等张绣将军回来,我们再商议一下该如何打这一仗吧!”
“多谢高将军!”张颌高兴万分,他本以为凭高顺的脾气,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可想不到的是高顺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事情给揭了过去,自然也就难免喜出望外了。其实,他还不明白许成军的领兵将领的权力,只要在自己的辖区之内,就有临机专断之权,只要理由成立,就可以自行决定如何行动,绝不像其他诸侯的将领那样,人家大兵压境了,还要向自己主公请示一下要不要出兵抵挡!当然了,张颌的这个借口也并不充分,只是高顺念在用人之际,这才放了他一马。
“对了,高将军,张绣将军干什么去了?”刚担心完自己,张颌又问起了张绣。
“我命张绣将军带兵去把周围给搜查一遍,先确定一下这里的环境!”高顺回答道。
“臧霸既然已败,高将军,我们何不趁势追击?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聚齐兵马与我们一战!”张颌又提了一条建议。
“臧霸虽然此次受你突袭而败,可是元气未伤,而且,我总觉得这其中有问题,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高顺答道。
“有什么问题?莫非高将军你是担心这其中有诈?”张颌问道。
“不错,臧霸征战多年,并不是简单的角色,上一次他吃了我们的亏,一定已经想好了办法,以应付我们再一次越过黄河他所要面临的局势,所以,我才叫你停止追击,怕的就是你被他引入圈套!”高顺说道。
“高将军,你是否太过于担心了?”张颌向前走了几步,凑到高顺面前,说道:“这‘悬桥’之策,就是我们,在得知之时也是深感意外,至今末将也犹如在梦中一般,他臧霸又如何能够想到?他就算有对付我们的布置,恐怕也来不及发动!”
“其实,俊义你的话并没有错!”高顺叫起了张颌的表字,“只是,我们此次仍然不是要来攻城掠地,也不是要消灭臧霸,主公命令上说的很清楚,是‘交战’,只是跟臧霸交战而已,所以,我才处处求稳啊!”
“末将明白了!”张颌如此说道,只是,他的心里仍然有一些不满,打仗不为了消灭敌人,也不为了占据土地,居然只是为了打仗,换句话说,就是“因为要打仗,所以只是打仗!”这算什么嘛!真是让人郁闷。
张颌不追了,高顺更是只驻扎在黄河边上一动不动。
这一下,臧霸在重新又聚集了兵马之后,又不得不返回来,怎么说,还是得先完成自己家主公交授的诱敌的任务才行,虽然说高顺已经过河了,可他后面有桥啊,当时张颌过河的情形仔细一想他就明白过来了,根本就是在河中预先做好一座悬浮在水中的桥,因为冬天黄河水势不猛,所以,能撑住。
于是,他又在高顺大军的营地对面,扎下了营盘。
“张颌,你这个短腿兔子,没本事居然还敢来追本将军,怎么样?还不是被老子给打回去了,小腿跑得倒是挺利索,要不然老子就抓了你下酒,现在你窝在营里不敢出来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有本事你再来呀!”
什么叫颠倒黑白?这就是了!
其他人一概不管,臧霸只是认准了张颌,为了激怒对方,他想尽了办法,这就是其中一招,虽然这一招的先决条件很高,首先就要一张城墙一般地脸皮,不过,幸运的是,臧霸的皮绝对够厚,所以,使出这一招的根本就是毫不费力。
张颌在营里听得怒火连连,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的大帐给掀翻了,可是,高顺有令:不许出战!下达这么一条命令的原因更是简单,不好明面儿上处置张颌私自出兵,就让他老老实实地在那里挨骂,高顺就是这么直着跟张颌说的,本来,张颌一开始倒还是欣然接受了这种处罚,认为高顺还是很照顾自己的,可是,臧霸的本事终究还是出乎他的意料,那根本就是坏到冒水!
“可恶,可恶!”张颌在自己帐里大骂,明里好像是在骂臧霸无耻,可他自己清楚,这是骂的自己,骂他自己太蠢,居然会因为怕挨罚就放过臧霸这个狗贼,早知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逮着。
“来人!”实在要憋不住了,张颌向外头喊道。
“将军有何吩咐?”门外进来一个亲兵。
“去打探一下,张绣将军回来没有,如果回来的话,马上回来禀报给我!”张颌命令道。
“是!”亲兵立即就去打探了。
“妈的,好你个臧霸,等张绣回来,如果周围没有什么动静,看老子不出兵扒了你的皮!”看到亲兵出去,张颌又自顾自恨恨地说冬:“来人,拿水来,没看到天这么热吗?”
门外立即又跑去一个亲兵,其他的亲兵却是面面相觑,相互看看那冻得通红有脸庞,天热?看来将军是气糊涂了。
很快,被派去打探消息的亲兵还没有回来,高顺的传令兵就到了,“将军有令,请张颌将军主帐议事!”
“高将军,是不是要跟臧霸交战?”一来到高顺的大帐,张颌就这么说道。
“不错,张绣传来消息,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可以跟臧霸好好打上一场了!”高顺微微点头道。
“末将请为先锋!”张颌立即就说道。
“你去吧!”高顺随口答应道。
“多谢将军!”张颌一拱手,甩开大步就朝外走去,一走出高顺的主帐就开始叫道:“牵马来,本将军要跟那臧霸好好斗上一场!”
此时,在营外,臧霸也叫得有一些累了!
要知道,大声喊话那也是体力活,能喊那么久,也就是他实力不一般才撑得住,要是普通人,早趴下了。
不过,此时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臧霸,张颌来也,纳命来!”
人还没从营内冲出来,张颌的喊声就已经传到了臧霸耳朵里。
结果,臧霸又一次苦笑不已,屋漏偏逢连阴雨,自己这边正感到累呢,张颌就来了,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想好的?
不只张颌,高顺的大旗也露面了,也就是说,真的要开打了。
“奶奶的,就算要败,也要败得漂亮一点儿,至少,不能像上一次那样才行!”臧霸心中这么想到,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是时间去考虑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一点堕威风了。
第二次,臧霸跟张颌交上了手!(刚刚那一次不算,张颌带着一大群人追着臧霸满天跑,两人动的只是马腿,没有动手!)
大概是气势不足的原因吧,臧霸在交战五十多个回合之后,大刀一摆,就让手下的小弟们冲了上来,张颌自然不会担心这个,后面高顺就可以很好的处理臧霸这种想改“单挑”为“挑单”行为。
虽然臧霸想要败得漂亮一些,可是一切都得按照预计的进行,交战,然后,臧霸败退,再然后,一逃一追!
由于是这一回是正儿八经的败退,所以,臧霸退得很彻底,跟上一回一样,撒开丫子就跑,至于他的那些部下,早就吩咐好了心腹,在败退的时候把消息散播开,逐步再聚集起来,至于因为没有主将能聚集多少,就听天由命吧。
当然了,跑也不是茫目的,他也担心被张绣给再迎头兜住,所以,早就探听好了张绣所在的地方,他跑的方向,与之刚好想反。
就这样,臧霸被这么追了好几天,渐渐觉出了一些不对。
有一点雪上加霜的感觉!
曹操呢?
自己的主公呢?
怎么这么多天的都不见影啊?不是说好了引高顺过来就围而歼之的吗?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难道他们要放弃自己?臧霸心里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要不是因为张颌已经追着他进入了青州,而曹操肯定是不会放弃青州的,臧霸恐怕宁愿挨上两枪也要投降了。
不过,就算这样,臧霸也因为一时的怒气,开始把张颌朝济南的方向引过去。
“臧霸,这次看你往哪儿跑!本将军定要杀了你!”对于张颌的叫嚣,臧霸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只是跑!只要跑到济南,就凭张颌带的这点儿兵马,他能怎么样?
过了前面的山,离济南就不远了!到时候看你姓张的怎么死!
众所周知,济南周围多山!
因此,张颌出于小心,放慢以追击的脚步,可是,臧霸没有这个顾虑,他一头就扎过群山,进了济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不见接应?”一进城,臧霸就看到了乐进,顿时,怒气有了发泄的地方,他对着乐进就吼了起来。
“我还要问你呢!大军不是都出去了吗?怎么反倒是你一个人孤单单地回来了?”乐进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什么?大军出去了?开什么玩笑?”臧霸火了,“我被那个张颌带人追了好几天,差点就没命,连一个兵影子都没有见到过,乐文谦,你不是想要骗我吧?我要去见主公!”
“我骗你干什么?就是主公亲率大军出动的!”乐进的一句话把臧霸给定在了那里,“现在,整个济南,就只有五千兵马防守!”
“五千?”臧霸的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他猛地抓住了乐进的肩膀,使劲地摇了起来,“后面高顺的大军就要杀来了,你说你这里只有五千兵马?乐进,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你说什么?”这下子,轮到乐进大叫了,只见他用一根手指指着臧霸的鼻子,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可别说,你诈败成功,结果却把高顺的大军给引到这济南来了!”
“不引到这里来又能上哪里?我被追了几天,连大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以为济南有主公在,大军定然也在,哪里想得到会只剩下五千兵马?现在我们可怎么办?”臧霸的声音小了不少,虽然还有少许怨言,可是却不敢发作了,看乐进这反应,傻瓜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怎么办?当然只有防守了!”乐进对着臧霸大吼,接着,他又向身后叫道:“来人,马上派人去送信给主公,就说情况有变,请他速回济南!”
“遵命!”马上有人就去传令了。
“乐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主公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也不给我个信?”臧霸委屈道。
“你……你说什么?”乐进居然又是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奇`书`网`整.理提.供],手指虽然依旧指着臧霸,却在不住颤抖。
“我在说,主……主公为什么不……不给我个信!”臧霸磕磕巴巴地说道,样子更是十分无辜。
“当日,你接到诱敌的将令之后就走了,我们还以为你知道该怎么做呢!你居然什么也不知道!”乐进喃喃道,眼里尽是你小子真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怎么能知道?主公又没说!”臧霸又诉起苦来。
“那你为什么不问?”乐进怒道。
“我还以为主公会带大军埋伏在我身后呢,谁知道,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害我绕战场又转了几圈,差点就被追上!”臧霸气道。
“主公难道真的没有告诉你要你把高顺引到历城吗?”乐进又不死心地问道。
“历城不过是一个小城,我又没有得到信,哪敢把高顺往那里带,那样岂不是白白给他塞牙!”臧霸摆出了一个不关我事的姿势。
“你不敢把他们引到历城,却把他们引来了济南,臧宣高呀臧宣高,你可真是不同凡响呀你!”乐进欲哭无泪。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司马懿
虽然有仗打就有军功,可是,在乐进看来,这一回无论怎么看自己这一边都好像是应该被人打,这可怎么办?济南可是大城,许成军一向可是就有搜刮的嗜好的,两破邺城把袁绍给坑的要多苦有多苦,这一回,济南难道也逃不出他们的毒手吗?
城内乐进和臧霸为济南的现况担忧不已,外面,张颌步步小心地过了外围的群山之后,也已经带人开到了济南城下。
“臧霸,你这个短腿兔子,小腿倒还挺快,居然能跑到这里,有本事你别躲到城里面,你不是说要与本将军一决高下吗?来呀!张颌在此!”一来济南城下,张颌就大声叫道,他这几天的心情也不好,这臧霸实在是太能跑了,而且,跑路也跑得别扭,总是让人疑神疑鬼,害得他差点就不敢追下来,要不是后来高顺突然传来将令,让他将追杀进行到底,恐怕他不得不再一次放过这家伙,不过,看来还是高顺技高一筹,看出了臧霸的真正底子,这家伙终究不敢再在黄河边上乱转,跑回济南来了。
“都给我喊,‘兔子,你给我出来!’”自己喊完,张颌又转身向身后的士兵吩咐道。
于是,一时间,济南城下,到处都是“兔子,出来呀”、“兔子,你要是不出来,咱们就去杀你兄弟了”、“兔子,走着瞧”之类的喊声。
“宣高,你到底是怎么诱敌的?看这情景,张颌恨你恨的可不轻呀!”饶是乐进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听到外面一阵“兔子’声,也是忍俊不禁,唉,那张颌的眼光恐怕也有一些问题,臧霸怎么会跟兔子长得像呢?居然打这个比喻,没水准。
“乐文谦,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情,我就跟你绝交!”臧霸挺着一张苦瓜脸说道,他就算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喊,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张颌对他那么照顾,一路上穷追不舍了,这种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了!”乐进看到臧霸的脸色,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禁不住折腾,明智地停止了这次苦中作乐。
“你打算怎么办?张颌只是先头部队,高顺大军随后就到,别说我们现在只有五千兵马,就算是有五万我也不敢说一定能守住这济南城!”臧霸先给乐进提了一个醒,当然了,他这话也有为自己推脱的意思,自己是去诱敌,而且,引诱的还是如此强敌,你可不能因为老子被追成这样就小瞧俺。
“嗯……高顺有多少兵马?”乐进沉吟了一下,问道。
“总兵力应当是接近五万,不过,我一直没有见到张绣,你可要小心!”臧霸不负责任地说道,这就是兵痞的光棍做法了,反正现在济南的主将是乐进,自己只需要把该说的都说出来,其他的,就让他去烦心好了。
“张绣指挥的是骑兵,许成军的骑兵又极为擅长千里奔袭,迂回作战,看来,这高顺说不定也是想打一个突然袭击啊!”乐进抓抓头皮,苦恼道:“本来还可以先将所有兵力集中在一面城墙上,唬他们一唬,先争取点时间,现在,为了预防他们这一招,我们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拼命呀!”
“这主意不错,我们就先把兵力集中起来唬他们,再在城内招集壮丁,假装兵士,在其他城墙防守,一时之间,高顺必然不会随意攻城!”臧霸灵光一闪,说道。
“高顺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壮丁跟士兵一眼就能看出分别来,你这一计唬不住他们的!”乐进摇头说道。
“哈哈哈,乐进呐乐进,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壮丁跟士兵不可混为一谈,可是,这是青州,我镇守青州多年,知道的可是清楚的很,这里可满地都是悍卒呀!”臧霸拍了拍乐进的肩膀,笑道。
“妙啊!”乐进经此一提醒,茅塞顿开,猛地一拍手,也大笑起来:“我怎么忘了,这里是青州,是个大兵库呀!哈哈哈,那我们就先吓他们一吓!”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在两人耳边响起,让他们的笑声都是一窒。
“什么人?”两人一激凌,有人靠近自己身边居然不知道,这可是身为武将的大忌,虽然这是城里,是自己的地盘,可亲兵都到哪里去了?
不过,两人看清楚来人之后,又都松了一口气。
“仲德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随主公一起出兵了吗?”乐进首先叫了起来。
来人赫然正是程昱,听了乐进的话,他微微一笑,说道:“不错,在下确实是随主公出兵了,不过,难道我就不能再回来吗?”
“可那外面……”臧霸的眼中充满怀疑,以己度人,加上跟对方的那小小的一点过节,他认为程昱至少有两成的可能已经投敌了。
“呵呵,在下也只是刚刚赶回没有多久,不过,正好比那张颌早上一点进城,只是还没来得及来找乐进将军而已!”听了程昱这话,臧霸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浓了,只比张颌来得早上那么一点儿?太巧了吧!哼,这家伙已经有三成的可能投敌了,听说这家伙还挺会击剑的,该不会是想趁我们不备来个刺杀吧,想到这里,臧霸暗暗戒备起来。
“刚才听到两位将军的计策,在下可是佩服万分呐,跟主公所授之计不谋而合,所以才忍不住击掌而赞呀!哈哈哈!”程昱又接着说道,说完,还是袖内取出了一封信,“这就是主公让我带给乐将军的信!”
“仲德先生,为什么主公不接应我?你可知道,我差一点可就被……”趁着乐进看曹操的信,臧霸又对着程昱诉起苦来,当然了,问出被“放弃”的原因才是最后目的。
“臧霸将军,你可千万不要怪主公呀,其实,我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程昱安慰了一下臧霸,接着就讲述了为什么曹操不去接应他的理由。
原来,跟臧霸想的差不多,曹操虽然没有想过要跟在臧霸后面摆口袋阵,可是,却也想过送信给臧霸,让他把高顺给引到历城,可是,在对高顺的表现分析了一番之后,立即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为曹操觉得高顺那里可能有鬼。一开始,高顺所部谨慎的很,只是在黄河边上追杀臧霸,害得臧霸想跑也不能跑多远,绕出去没多久,就又得回去接着找揍,按理来说,臧霸的诱敌行动应该说就已经失败了,曹操差不多就以为自己这次谋划的一场大战就要就此而夭折,可是,高顺却又在这个时候出击了,于是,曹操反复思量了一阵,得出了结论,如果他仍按原计划想要消灭高顺的话,必然会中计,所以,最后,他干脆任由臧霸自由表演,这样反倒逼真一些。
当然了,曹操跟手下们也是好好商量了一次,从臧霸的方面考虑了一下,认为他这么久也得不到援兵的消息,而且高顺也开始对他进行真正的追杀,他应该会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避难,而济南就成了第一个可以考虑的地方,于是,曹操就派出程昱来了,既送计策,也来给臧霸解释一下,当然了,还有一个目的程昱是不会说出来的,那就是弥补一下济南城内的智力不足。
听了程昱的解释,臧霸并没有感到释怀,居然而让自己在死亡的边缘跳舞,这也太过分了,难道那帮家伙不知道吗,张颌那小子可是把他往死里追呀!可是,尽管心里不满意,臧霸也不得不放开了自己的脸色,人在屋檐下,谁叫他是黄巾贼出身呢?明里曹操这帮手下都和他不分彼此,可实际上的情形他心里也是门清儿的,只是曹操对他的重用和独镇青州的权力,让他放不下而已。要不然,以他的本性,才不会对谁真的忠心呢!
“既然主公已经有所安排,我等自然应当遵命,只是,仲德先生,为什么主公不说明他到底有什么计策呢?”乐进并没有在信中得到更多的东西,里面也就是曹操让他稳守济南的命令和一个唬人的守城之计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说,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主公自有妙计,二位将军,就让那张颌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吧,我们还是先安排一下防务,其他的,等高顺来了再说!”程昱并没有泄漏机密的意思。
“好吧!”乐进和臧霸知机的不再问,开始分头行动,乐进去把兵都调到一面城墙上,而臧霸开始四面搜罗壮丁了,除了外面不断传进来的“兔子”声让臧霸感到有一些郁闷之外,一切都进行都很顺利。
“高将军,末将觉得这其中有一些不对!”身为大将的直觉让张颌在高顺率大军来到之后就首先报告自己的猜测。
“哦?有什么不对?”高顺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济南城有古怪!”张颌如是说道。
“有什么古怪?”高顺脸上的兴趣表现的更浓了。
“按现在他们的表现,里面应当有不少军队,可是,以乐进和臧霸的本领,他们应当趁我刚刚追到的时候率兵出击,这样以逸待劳,而且又是以强击弱,他们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可是当时他们却摆出一副守城的架势,这不是有鬼又是什么?”张颌两只手不断地做着手势,仔细分析道。
“不错,从乐进和臧霸的表现来看,他们大概是想把我们给拖在这里!”高顺微微点头,对张颌的分析做出了一个论断。
“那我们怎么办?”张颌问道。
“一切随其自然,我们就把兵马驻在这济南城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高顺说道。
“什么?”张颌听了这话明显一惊,“高将军,既然敌人有问题,我们要么就应当撤退,要么就应该抓紧时间立刻攻城,为什么反而只是驻扎,既不走,也不打?”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不对,可是……”,高顺看了张颌一眼,才又接着说道:“这是主公的意思!”
“主公的意思?难道主公他……”张颌更加吃惊了。
“不错,主公也来了,而我们就是主公的马前卒,呆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做这个诱饵,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看出了臧霸是在引诱我们却仍然要追上来的原因,我们和他执行的,实际上是同一种任务!”高顺接着张颌的话说道。
“可是,臧霸是靠打败仗来引诱我们的,我们却是一整支大军呆在这里,曹军能这么容易就来吗?”张颌有一些不太确定。
“他们不来也不行!如果主公等不及了,自然会让我们进攻济南的,曹操绝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他总要做出安排的!”高顺答道。
“呵呵,”张颌神情一松,突然笑了,“看来,主公的胃口可真是不小啊,以我们这么一支军队,曹操要想从容吃掉,至少也要调拨十万兵马,要是被主公连锅给端了,他可就要心疼了!”
曹操心不心疼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高顺呆在济南城下不动弹,一连就是好几天,却也让曹操一方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不知何处,曹操一帮人正在为此事而伤脑筋。
“这个高顺他到底想干什么?不打,也不走,他不怕主公带人去灭了他吗?”夏侯敦是曹营之中最不安分的,对高顺的行为也是最为鄙视,认为他的为人太不痛快了。
“恐怕这高顺早就猜到我们现在不会动手了,所以才敢如此胆大妄为!”久未出面的司马朗这次也来了,听到夏侯敦的抱怨,如此说道。
“是啊,伯达所言不错,”曹操点了点头,“高顺既然已经看出了臧霸的诱敌之策,却仍然敢于出兵,定然是吃准了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先弄清楚他还有什么后招之后才能有所行动,所以他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主公,高顺的副将,那个张绣,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出现在附近,可能他就是高顺的凭仗!”另外一名曹军大将说道,他叫朱灵,本是袁绍的部下,那一次,曹操讨伐徐州,袁绍派他支援曹操作战,可是,战后,他却看上了曹操,认为曹操比袁绍强,于是,就留下了,一向很得曹操信任,也很有能力。(史上:朱灵为良将,与刘备、路招邀击袁术于下邳北;从征马超、韩遂、张鲁、孙权,多有功勋。其名仅亚于徐晃等,官至后将军,封高唐亭侯)
“张绣绝不是高顺的依仗!”一个声音立即就否决了朱灵的这个说法,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一个年轻人。
“哦?”夏侯敦看了那个人一眼,“我也认为文博(朱灵)所言很对,张绣所带的都是骑兵,人数不少,高顺以之为凭依是完全可能的,你小小年纪,能有什么见识?为什么要反对这个说法呢?”
“呵呵……”那人年纪并不大,听了夏侯敦的话,只是笑了一笑,却并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夏侯敦大声喝道。
“仲达(元让)……”
“元让,仲达既然有话,自然会说出来的,你又何需着急?”曹操说道,他刚才跟司马朗一起叫了出来,司马朗自然不会跟他争这发言权,于是,夏侯敦就先成了受气包。
“主公、元让将军莫怪,舍弟实在是太无礼了!”司马朗也在一旁拱手向曹操和夏侯敦施了一礼,代自己的弟弟道歉,然后,他又转头向司马懿喝道:“还不向元让将军道歉!”
“唉,伯达何须如此?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无妨的,元让又岂会如此小气!”曹操自然是不会让手下人难堪的,这句话既给了自己的兄弟面子,也给了司马朗台阶下。
“小子无状,还请夏侯将军莫怪!”司马懿自然是明白取舍的,只是因为现在还年轻,难免就有些恃才傲物,刚才夏侯敦的话里有明显看不起他的意思,所以他才不屑于回答,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不说可就是没有礼貌,更加是不知进退了,这对他日后的发展可是极为不利的,而且,还有可能会牵连到他的大哥,虽然以他对曹操的研究,曹操不会做这种事,可那姓夏侯的可就不一样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准儿
“不怪不怪,哈哈哈……”曹操替夏侯敦答道,“仲达呀,你刚才为什么不赞同朱灵将军的意见呢?”
“呵呵,以主公的眼光,恐怕早就看出来这其中的端倪了吧!”司马懿先拍了拍曹操的马屁,然后,又接着说道:“只是,为了给夏侯将军,还有朱将军一个解释,小人就只好献丑了!”
“其实,诸位也应当研究过高顺此人,此人性格刚强,用兵也是一样,一向最擅长的就是攻城掠地,两军对阵,而且兵风凶悍,罕有人能抵挡的住他的进攻,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只有许成在洛阳城下曾挡住过他一时罢了。”
“可是,现在他却摆出这么一手,诸位,你们真的认为他只是依靠那个张绣吗?”
“哼,当日,高顺渡河攻击臧霸,也没有跟他以前一样,可见,投降许成之后,他的用兵方法也改了许多……”夏侯敦心里还是有一点认同司马懿的话的,只是嘴皮子上不想服输。
“夏侯将军此话差矣!”满宠好好看了一眼司马懿,这才又接着说道:“当日高顺破臧霸,身边尚有‘北地三杰’之二为辅,公孙止和赵云跟随庞沛日久,而那庞沛本就最为擅长长途奔袭的迂回作战,所以,高顺当日所用的方法,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改变了一向用兵的风范!”
“那依仲达之言,也就是说,高顺在张绣之外,仍有援兵?”朱灵又问道。
“不是援兵!”曹操摸了摸额头,沉声说道:“是伏兵,而且,这高顺还不是主将,他只是一个诱饵!”
“诱饵?”夏侯敦叫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我们要眼看着高顺呆在那里而不能有所行动了吗?”
“当然不行,哼!这使计之人就是吃准了我们不能眼看着他在济南边上驻兵,所以才敢如此!他是不愁我们不出击啊!”满宠叹道。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司马懿笑了起来。
********
早上,济南城下,张颌刚刚起来。
昨天,他又在济南城下叫了一天的阵,只是乐进和臧霸说什么也不出战,唯一的收获就是: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臧霸这一辈子也别想摆脱“兔子”的称号了。
“‘兔子’将军?!”张颌自己想想也好笑,臧霸怎么说也是独霸青州多年,连曹操也不得不倚仗他才能占稳青州,如今却被自己给戴上了这么一顶帽子,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恨自己呢!
“高将军有没有什么吩咐?”整理好一切,走出大帐,张颌又向身边的卫兵问道。
“没有!”卫兵回答的很简洁。
“嗯!”张颌抬头看了看天,很蓝!
“唉,还要不要去叫阵?臧兔子,还有那个乐进,乐,乐,月,月,……哇哈哈!”张颌突然狂笑不已。
济南城内,臧霸正带着极度郁闷的心情向城墙处走去,这也不怪他,任是谁成为了全城都知道的“兔子”,心情都不会好的,他现在只是郁闷,也是神经够坚韧的表现了。
不过,他现在最怪的倒不是张颌,而是乐进和程昱,尤其是那个乐进,摆明的是要看笑话嘛!还不让自己出战,他听了好几天的“兔子”声难道还不嫌烦吗?
“兔子,快出来!”城外的喊声又传进来了。
臧霸权当没有听见,转身就想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可是,走了没两步,他又不得不再一次转了回来,谁叫今天是他轮值呢?
一切如旧,上了城墙,臧霸就看到了张颌。
“兔子,快下来跟本将军打上一场!”张颌也看到了臧霸,于是,他立即就发出了挑战。
“……”臧霸没有表示,只是看了张颌两眼,就向城门楼那里走了过去,然后,在预先布置好的桌几前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酒,品了起来。
“给我骂!”看到臧霸没有反应,张颌又向手下命令道。
“兔子,快出来!”
“兔子,别趴窝了,小兔子难道还没有生下来吗?”
……
臧霸依旧没有反应。
“兔子……”
“兔子,兔子,坐月(乐)子!”
“噗!”臧霸刚刚喝下一口酒,猛地就吐了出来,然后,他的两只眼睛就瞪的滴溜圆。
“坐……坐月(乐)子?!”臧霸突然感到浑身发冷,这张颌实在是太毒了,简直比自己还要强上三分,他这一招,可真,真……
“哈哈哈……”臧霸捂住嘴,闷声大笑起来,看你乐进还能怎么说,不让自己出战,这一回,看你该怎么办!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乐进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张颌,老子要宰了你!”臧霸远远的就听到了他的吼声。
“乐将军,不能出战呀!”臧霸憋住想狂笑一场的冲动,赶紧就从城墙上面下来挡住了乐进。
“我是主将,我说能出战就能出战!”乐进吼道,说完就想向城门处冲去。
“乐将军,留守济南的都不是什么精锐,其他的也都只是一些壮丁罢了,再强悍也不是高顺大军的对手,守城还可以,要是出城野战,若是被对方给趁势杀入城中,我们如何向主公交待?”臧霸把前几天乐进劝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奉还给了乐进。
“臧霸,你给我闪开!”乐进如何能不知道这些,只是,张颌骂的实在是忒损了,“月子”!还不如直接骂他不是男人呢,至少,也不会这么难听。
“乐将军,你不能出战!”程昱也赶来了,和臧霸一起阻挡起乐进来。
“不行,我一定要扒了那张颌的皮,把他那张臭嘴撕个稀八烂!”
“乐文谦,主公给你的将令是紧守济南,你敢不听吗?”程昱看到乐进发狂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只好拿出曹操进行镇压。
“我……,可是……”乐进气得直跺脚,可是,终究还是不敢违背曹操的将令,只得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致使右拳受伤,数天之内无法指挥军队。
张颌虽然不知道他的那一场恶骂使得乐进无故受伤,可是,终究还是舒了数天之内的闷气,在骂了一阵之后,乐悠悠地回到了营地。
“张将军,高将军有请!”刚回来,就有卫兵向他报告。
于是,张颌又转向高顺的营帐而去。
“刚刚接到斥候的消息,我们的左右两面都出现了曹军!”一见面,高顺就对他说道。
“哦?领兵的是什么人?”张颌一惊,“好厉害的手段,居然出现之后才让我们发现!”
“左面是曹军大将朱灵,右面,则是一个叫做毛介的!”高顺答道。
“哼!”张颌冷哼了一声,“高将军,恐怕他们还会在我们后面也安上一支军队!”
“当然,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不过,他们这支后军好像行动的慢了一些!”高顺说道。
“对了,高将军,他们左右两军距我们大概有多远?”张颌突然又问道。
“除了济南离我们较近之外,另外两支军队都在三十里之外!”高顺又答道。
“三十里,不算远,可也不算近!只是,济南城四周虽然多山,可是都不是什么高山峻岭,他们只是围成了这么一个大圈,难道就不怕我们翻山而走吗?”张颌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怕!”高顺直接回答道。
“哦?为什么呢?”张颌反问道。
“张将军,你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高顺看着张颌,问道。
“什么时候……?”张颌皱起了眉头。
“冬天,寒冬之季!天干物燥,北风阵阵,如果我们碰不到大雪,那么,一旦翻山而走,曹军只需放火烧山,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不用费曹军一兵一卒!”高顺说道。
“烧山?”张颌头上微微有一些冒汗。
“报……”外面突然传来斥候的叫声。
“启禀将军,我军身后,曹军已经堵住了来时的路口,曹军营寨上空,主将大旗上写的是‘曹’字!”斥候大声说道。
“‘曹’!?”听到这个字,高顺和张颌对视了一眼,居然是曹操来了吗?
“妙啊!”张颌摆摆手,让斥候下去,这才兴奋地对高顺说道:“如果这一回来的是曹操,主公就可一战而定呀!”
“这可不一定呀!”与张颌的兴奋相反,高顺反而是苦笑连连!
“此话何解?”张颌问道。
“现在,曹操是想杀主公而不可得,主公却是不想杀曹操!”高顺答道。
“怎么会……”张颌更是感到不可理解。
“俊义,合则力强,分则力弱呀!曹操若死,豫、兖、青、徐四州必乱,若是被江东以及荆州诸人趁虚而入,收其地,聚其兵,我们面对的就将不会是相互之间看不顺眼的三个势力,而是两个,甚至是一个强大的敌人,那时候,主公想要收服天下,将比现在更加难上十倍!何况,主公还没有准备好跟曹操决战,按主公的策略,他想做的,恐怕是要最后才对付曹操,先要收伏的,是荆州和江东才对!”高顺说道。
“那样我们跟曹操交战,岂不是吃力不讨好?”张颌难受道。
“谁说的?”高顺稍稍瞪了一眼张颌,又说道:“既然交战,自当尽全力,若是曹操倒霉,我们也不用留手,杀了便是!这是战场,不是朝堂,容不得任何懈怠的理由!”
“是,末将晓得了!”张颌拱了拱手,小心应道。
“既便是因曹操之死而又让四州陷入大乱之中,主公也可以调兵侵占之,只是,这事起仓促,就算能占据四州,夺取荆州,对付江东恐怕也要再等好些年了,因为,理顺这四州之地,也要费很大的功夫,我们的水军也没有训好,很难在长江之上跟他们争雄的!而且,长江也不是黄河,那水势也是不能比的,我们根本没法把用在这里的手段用到那里!”高顺又继续解释道。‘
“水军不行也构不成不攻占江东的理由呀!”张颌不服道。
“不错!”高顺赞赏地看了看张颌,对他不人云亦云感到很高兴,“那你认为,曹操死后,主公派拥占据四州,之后还能不能有余力进攻江东?”
“若是想有更大把握,要等一段时间!而且,还要拿下荆州!”张颌想了一会儿,答道。
“是啊!可是,你又认为,那么一段时间之内,主公能不能彻底的稳定原属曹操的四州之地?”高顺接着问道。
“难!不过,至少应该能让他们不扯后腿吧!”张颌不确定道。
“就算能行!主公打过了长江,如果你是孙权,你会怎么做?”高顺继续追击。
“这个……末将不了解孙权,只是,听闻孙氏个个刚强……”张颌已经有一点心虚了。
“你所说的不错,孙氏一族,几乎没有软蛋,再加上孙氏一门也极得江东武将之心,他们若是顽抗,以江南的广大,他们能跟我们缠斗不知道多久,这样也就罢了,若是他们把江东给弄得人怨沸腾,你认为我们能够同时坐稳北方四州和江南之地吗?后路不稳,不仅徒然消耗分散了我们的实力,还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啊!”高顺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末将明白了,只是,此次我们被曹操围住,应当怎么办呢?”张颌又问道。
“那就是主公的问题了,我们,只需要等着就是了!”高顺眯了一下眼睛。
济南城内,乐进和臧霸心里一直都是很虚,虽然他们也很庆幸高顺不来攻打他们,可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过得忒不踏实,不过,现在好了,刚刚得到消息,外面高顺的大军已经被自己人给完完全全地包围了,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地出出气了。
只是,这种好日子并没有能持续多久,就在他们眼巴巴地盼望着曹操赶紧派人来支援他们守城的时候,程昱又来了,他又带来了曹操的将令,这道将令让两人心里都感到有一种如覆薄冰的感觉。
“外有大批许成军在侧,兵力不足,望二位将军能紧守济南,不可出战!——司空曹操!”
“这个,仲德先生,还有许成军?”乐进小心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甘。
“从主公的将令来看,许成军一定还有埋伏,主公派人围住高顺,恐怕也是为了诱敌!”程昱答道。
“看看这外面的情形,光围住高顺恐怕不用了不下十万大军,要是他的援兵来了,我们……”臧霸欲言又止,他有一些担心,毕竟,论起来,曹操的兵力永远也比不上许成多。
“所以,两位一定要紧守此城,主公分不出兵力来支援我们了!”程昱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对乐进和臧霸的打击有多深,让两个受了多日怨气的家伙进一步滑入了失望的深渊。
“而且,为了预防高顺从济南突破,两位将军还要尽量做出济南有大军驻防的假象,万万不可让对方看出破绽呀!”程昱大有置身事外的意思,让乐进和臧霸两人听了这话之后更加的不爽。
“难道又是公孙止或者是赵……赵云?”臧霸虽然尽量克制,可是,越想去克制就越难以克制,本来可以好好说出来的话,反而因此打了一个突。
“不知道!”程昱摇头道。
“主公这一次的行动怎么这么秘密?”乐进也有一些不耐烦了,以前曹操行军作战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道道,哪一次会不把各种行动都告诉他?这次也太过分了,就算身边跟着一个臧霸,也不至于就这么让自己掉份儿吧!
“其实,依我看来,主公这一次……”程昱看了看两个伸长了脖子的武将,说道:“主公这一次,恐怕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没个准儿!”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援兵
“……”没准儿?乐进跟臧霸终于放弃想要知道真相的努力,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两个人也没办法从程昱嘴里面抠出来什么东西,只好继续提心吊胆地把守着城池,暗中祷告高顺不要注意济南城。
一连多日,曹军都跟高顺所部保持着一种平静的对峙状态。
没有任何火花擦起。
只是,曹军那里不住地接到青州各地的战报,而且,无一例外的,所有的战报所报告的都是一件事情:张绣来袭!
历城、章丘、临淄、北海、昌邑、下密、平昌、博阳、矩平;绕着泰山转了一个大圈子,张绣终于跑到了东阿,离济南不远了。
可是,就当曹军所有人都等着他有所行动的时候,曹操甚至从本就紧张的兵马中分出了一部分随时准备救援济南,张绣却又突然从东阿起兵南下,过汶水、泗水,直袭鲁国,过任城,又转击昌卢,然后,再转一个大弯,又回袭滕县,差点就让人以为他要去打徐州下邳了。
对于这种情况,惟有:
愤怒!
这是所有曹军将领的统一心情!
虽然张绣并不能把他所路过的所有城池都攻下来,可是,他给青州造成的伤害,给曹军将领的头上都戴上了一顶叫做“耻辱”的帽子。
对此,在济南城内一直战战兢兢的乐进和臧霸并不知情,可是,其他人却不一样了。
夏侯敦现在整天追着司马懿跑,而且,追的时候手中总是要提着他的大刀,谁叫司马懿出的主意让他们都在济南边上呆着,眼看着张绣祸害青州却无能为力,不找他出气的话又能找谁呢?而司马懿自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人家大刀砍来了,他当然不会跟人讲道理,于是,他撒开脚丫子就跑,谁那里都不敢去,因为没有谁能压得住夏侯敦,最后,司马懿在无奈之下,只得跑到了曹操了营里,这才安稳了一些。
夏侯敦就是曹军将领的代表,不过,虽然受到了几乎所有曹军将领的不友好待遇,司马懿也得继续坚持自己的看法,这就叫“骑虎难下”,哪怕他想改主意,也不行,因为他要是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的话,从此肯定就会被一捋到底,再也没有起身的机会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当成一只(替罪)小羊给宰了,所以,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主公,卑职以为,我们绝对不能在此时出兵,要不然,我们这些天的一切做为都会泡汤的!”当曹操再一次聚集众人议事的时候,司马懿如此说道。
“小子,你就只会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出兵,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夏侯敦用手指着司马懿,对着他大声吼道。
“我们可以再等几天,张绣如今差不多都把青州跑遍了,想来,离他们行动的时候也差不多了!”司马懿憋着气答道。
“再等两天,张绣都要再跟那何通一样,去打徐州城了!”夏侯敦猛地站了起来,怒道。
“元让,坐下!”曹操看到夏侯敦大有当场暴走的态势,连忙沉声喝道。
“哼!”可以嚣张跋扈,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夏侯敦不敢不听曹操的话,只得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懿之后,悻悻然地重新坐下。
“诸位还有什么看法没有?”曹操又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全场,几乎所有的武将都是怒视司马懿,谋士们呢,也大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动声色,大概是不想趟这浑水,没办法,张绣闹得太过分了,现在武将那里差不多都要开了,要是他们再一搅,肯定会沸腾的。
“其实,我也认为,仲达所说的不错,张绣此番做作,不过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罢了,毕竟,我们兵围高顺却不发动攻击,任谁也会看出其中有诈!”众人都不说话,曹操只有先行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
“主公……”夏侯敦听了这话,双目对着司马懿又是一瞪,就要说话。
“元让,你先出去!”曹操自认无法让夏侯敦消火,只能让他出去凉快。
“这……末将遵命!”心不甘情不愿地,夏侯敦起身向外走去,当然了,他不会就这么白白放过司马懿,走出去之前,又用眼光把司马懿杀了好几回。
看着夏侯敦这个最大的不安因素出去了之后,曹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们,不悦道:“诸位有什么意见,都提出来吧!难道你们都想这么静坐着不成?”
“主公,”程昱去了济南,“二荀”留守许昌,在座的谋士以满宠为首,听了曹操的话之后,他不得不发话了:“其实,司马仲达所言不错,现在最需要的是忍耐,如果我们忍不住的话,不仅会给许成军以可乘之机,说不定还要受到极大的损失!”
“伯宁所言甚合我意,可是,光是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如果许成军不出来,岂不是我们要在这里等上一辈子?”曹操为难道,他要为打仗考虑,也要考虑一下手下的士气,着实为难。
“主公,其实,卑职倒有一个法子!”满宠又看了一眼曹操。
“讲!”曹操道。
“卑职以为,其实,我们可能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我们不应该等,而应当立刻进攻,虽然我们的本意是为了在引出高顺的援军之前,不想有太大的损失,可是,这也让许成军有了试探我们的时间……”满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有时候,话并不用说完,以曹操的能力,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样,又可以给自己的主公发挥的机会,日后自然好处多多……
“伯宁的意思是……我们出兵攻打高顺?”曹操反问道。
“卑职正是此意!”满宠点了点头,“我们只顾着看其他地方,却忘了,在我们的手中,这有一张王牌,高顺,可是许成的镇东将军,总领冀州军事,哪怕是许成,也决不会坐视他受到我们的攻击而不顾的!”
“嗯!我们确实疏忽了!”曹操抚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许成军可以试探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试探他们,我们能忍住,他们却不一定能忍住,只要把高顺部给打的疼了,那支在暗处的军队也就会出来了!”满宠又补充道。
“好,就依伯宁之计行事!”曹操下了决定。
“主公,卑职也有一计!”司马懿又突然冒出来说道。
“仲达之计必然不错,尽管讲便是!”曹操并不想司马懿因为这一次的事件而意志消沉,所以,故意说这么以示恩宠。
“主公,我们可以……”
等了多天之后,曹军终于有所动作了。
除了济南城内的乐进和臧霸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眼馋,以及需要堵住高顺后路的那支曹军之外,高顺受到了朱灵和毛介两支大军的猛烈进攻,不过,这次进攻所造成的结果反倒是让曹军的将领们真正认识到了“高顺”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力量,一开始,朱灵和毛介的进攻倒还是挺顺利的,连续打了两个时辰,虽然没有能够攻入高顺的大营,不过,终究还是占在主动的地位之上,可是,两个时辰之后,朱灵和毛介觉得得让自己的手下将士们休息一下的时候,高顺发威了,在张颌在带领下,毛介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回了自己的营寨,并且,还被近几天骂人骂上瘾的张颌又堵住寨门骂了半个时辰没敢再出来;至于朱灵,就好多了,高顺没有那么多道道,就是一个字:打!然后,朱灵就不得不在他热情的攻势之下用比来时快好几倍的速度逃了回去。
整个战斗让朱灵和毛介,以及所有的看到了这场战斗的曹军将领们都明白了一句话:一力降十会!你的指挥能力再强,在敌军强大的攻击力面前,都是白搭,相差的太多了,高顺的士兵根本就是不要命!
这一次,要不是高顺因为怕受到另外两路曹军的进攻,很可能朱灵和毛介就要偷鸡不成反蚀米,这也让曾经暗中嘲笑臧霸轻易败于高顺之手的那些曹军武将们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提起这件事情,以前没有跟高顺打过也就罢了,现在,还是先悠着一点吧!
就这样,曹军的试探在一次之后就不得不结束了。
夜!
张颌正在跟高顺在帐内议事。
这一次,张颌是绝绝对对地放了心。
本来,他对于以自身诱敌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曹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几倍,而且,他们这边由张绣带领的那支战力强劲的骑兵也不在,所以,他并不能够确定自己能不能等到援兵出现。
可这一回不一样了,曹军的表现实在是太菜了!
就算敌军四面包围着他们,他也有把握带人冲出去。
“俊义,你很高兴?”高顺看着自从打完仗后,就一直咧着嘴笑个不停的张颌说道。
“那是当然,此次我们可以说是大胜啊,哈哈哈……”张颌得意地笑道,自从当兵开始,还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呢。
“难道你就不担心吗?”高顺笑着问道。
“担心?”张颌看着高顺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跟高顺的时间也不短了,当然知道高顺不是那种会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这么问了,就表示这其中有问题。
“将军,你的意思是说,那朱灵和毛介所带领的,并不是曹军的主力?”张颌想了一会儿,又向高顺问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是主公的主力之一,可是,根据今天的战况来看,那些包围我们的曹军只是曹操派出来的一群杂兵!”高顺答道。
“杂兵!?”张颌苦笑,看今天战场上的那些曹兵,应当也算得上不错了,至少,不比昔日袁绍麾下的正规军差,也正是因为这一条,他才没有注意到胜利的太容易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得意,想不到这群士兵到了高顺那里,居然都成了“杂兵”,看来自己这位主将的要求还不是一般的高。
“曹操真正的主力一定是在等着主公的援兵,这一回,倒是有一点麻烦了!”高顺又说道。
“主公向来谋而后动,而且,以主公和众位将军的能力,想必不会中了曹操的圈套吧!再说了,说不定,曹军的主力都在堵住我们后路的那个军营里面保护曹操呢!”张颌说道。
“或许吧!不过,曹操一向是主公最为推许的对手,以他的能力,如果主公还过于自信的话,说不定会吃一个亏!”高顺说道。
“呵呵,将军,看来你是有一些过于担心了,以末将对主公的了解,主公即便是最为行险的一次,身边也有三千精锐骑兵守护,而且,不远还有十数万大军紧随其后,天下之间,行军打仗最为求稳之人,莫过于主公,这次就算主公会中曹操奸计,以主公可能带来的兵力,曹操也休想把主公困住!”张颌笑道。
“嗯!你说的不错!”高顺终于点了点头,“那么,我们……”
“杀啊!”
“冲啊!”
“呀……”
“轰隆隆……”
“怎么回事?”张颌马上跑出了大帐,举目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
“将军,我们的后路,曹军大营起火了!就是挂曹操大旗的那个营寨!”
且不说面对突发情况,高顺和张颌如何处置,他们的后路,挂着“曹”字大旗的那个营寨,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然而,突袭入这个大营的军队却没有表现出突袭成功的喜悦。
原因十分简单:
没人!
整个军营里面,没有一个人,那些岗哨,都是草人!
“中计了!”一般的将领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惊慌失措,只是,带领这支突袭大军的将领却很镇定,不,应当是非常镇定。
“向里冲!”这名将领大约三十多岁,四十左右的样子,留着一撮胡子,整个人除了不住地散发着刚武的气息之外,沉静如常的面色也让手下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将军,向里冲的话岂不是要陷入曹军的包围?”身旁有副将如此问道。
“曹军既然已经料到我们的到来,肯定已经在我们后面做了安排,我们此时回头,只会被敌军迎头痛击,这个时候,唯有向里,跟高顺将军会合!”
“末将遵命!”副将不再废话,立即就去传令了。
“哈哈哈,某家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贼将休走,试试某家的大刀!”就在副将要去传令的时候,曹军出现了,一名金甲大将发现了他们,挥舞着大刀,笔直的冲了过来。
“霍将军,你去传令,我来断后!”突袭主将平静地对副将说道。
“是!”副将立即向里冲去。
“接刀!”曹军的金甲大将冲过来的很快,大刀更是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势就朝突袭军的主将劈了下来。
“……”没有回声。
长枪如同雀鸟纷飞,幻影重重,就这么直对着,向那名金甲大将盖了过去。
“好枪法!”只来得及叫出这一声,那名金甲大将就不得不收敛起来,凝神对付面前这个对手。
枪快,刀猛!
一直等到突袭军都安然退出这个军营,并且跟张颌率领的军队开始会合之后,刀枪才断开接触,当然,是枪先离开的。
“你可是张绣?”金甲大将暴喝道:“本将夏侯敦是也,有胆留下来与我一战!”
“蜀中张任,后会有期!”声音依旧平静不已。
“蜀中张任?”夏侯敦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低头想了一想,“没听说过!”
可是,他的心里却稍稍有一些不安起来。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章 怀疑/误会
“蜀中张任?”听了夏侯敦的禀报之后,曹操茫然看了一下四周,他也没听说过这个人,西川那边对他来说,还只是个蛮荒之地,虽然富饶,却不值得注意。
“这个张任,好像曾是原益州牧刘璋麾下将领,只是,想不到他居然能跟夏侯将军打个平手,实在是出乎我等意料之外!”满宠想了一会儿,答道。身为谋士,有事没事总要收集点资料,要不然主公问起的时候自己却是一问三不知,丢人事小,要是让主公失望的话可就事儿大了。
“听闻那徐晃徐公明不过旬日之间就平定了蜀中,本以为是西川无人,如今看来,终究是许伯功麾下能人济济呀!”曹操叹道。
“主公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任又如何?也不见得能够胜过末将!待来日会战,末将定要将之斩杀于阵前!”夏侯敦看曹操这么说话,不满地叫道。
“元让勇往直前,我心甚慰!”曹操知道此刻不能泄了自己的士气,虽然他心里依然对许成麾下能将辈出而感到有一些忧心,不过,却不再对此有所表示。
“此次我军行险,将三大营寨一律搬空,耗时虽然不是很久,可没有让那高顺发现,不至于让其趁机而出,诸位都有大功,待此战之后,某定有赏赐!”嘉奖完夏侯敦,曹操又转向其他人说道。
“末将(卑职)等谢过主公!”
“这个,仲达!”曹操又转向了司马懿。
“卑职在!”司马懿站起身来,向曹操行礼道。
“你出此计,让我军能够从容应对张任,乃是此次的首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某一定不会吝啬的!”曹操和颜悦色道。
“主公所言差矣,此战我军未胜,卑职不敢受赏!”司马懿并不见任何喜悦的表情,只是沉声拒绝道。
“将张任诳入我军包围之中,怎么会是未胜呢?仲达能否谈一谈你的理由!”曹操笑问道。
“张任领兵镇定异常,虽然我军将之诳入包围,可是,他却是未损一丝一毫,前几日,一个高顺就已可敌我两路大军,如今,再加一路张任,济南城内兵马又不可用,那么,如今被我军包围的许成军,恐怕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破围而出,说不定,他们还可以反过来,击溃我们用来包围他们大军呢!这不是未胜又是什么?若是高顺再胆大一些,反击我们,说不定我军就会败于其手了!”司马懿答道。
“哈哈哈……”曹操猛然大笑。
“主公为何发笑?”司马懿问道。
“不为什么,我笑仲达虽然年轻,却是为人冷静,我高兴能有如此臣属呀,哈哈哈……”曹操笑得很高兴。
“卑职不敢,只是,主公应当……”司马懿又拱手道。
“好了,仲达之意我已明了,你放心,某行军多年,不会让敌军轻易逃脱的,哈哈哈……”曹操一边大笑,一边摆手示意司马懿重新坐下。
“既如此,是卑职鲁莽了,望主公莫怪!”司马懿又行了一礼,才又坐下。
……
议完事后,众人都退了出去,曹操示意满宠和夏侯敦留下。
“主公,这个司马懿……”满宠首先就要说话,不过,却被曹操打断了。
“此人暂时还构不成威胁,伯宁不必过虑!”曹操已经没有了刚才高兴的表情,脸上全是落寞。
“什么?主公,难道那司马仲达有什么野心不成?主公,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只是觉得他不顺眼罢了!”夏侯敦也没有了以往的暴烈,只是有一些迷茫地说道。
“哼!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这个司马懿非同小可!主公,您看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满宠并没有说下去,不过,那意思实在是明显不过了。
“主公,伯宁,那小子有什么心机?你们不要打哑迷好不好!”夏侯敦闷声说道。
“元让,你可还记得就是这个司马仲达向我献策兵围高顺,而且围住就不动,结果,让张绣把整个青州闹了个遍?”曹操说道。
“当在记得,只是,现在不是已经证明那小子是对的了吗?”夏侯敦依然有一些不太明白。
“哼!可惜啊!他太年轻了,所以,也太着急了一点!”曹操森然道。
“……”夏侯敦两只眼睛开始看向满宠,曹操是他主公,不好逼着讲话,满宠可就不一样了。
“主公接到内线报告,张绣袭扰青州之时,有人给他送信报告青州各地的虚实!”满宠的脸色也是极臭,虽然他并不想摆出这么一副臭脸,可是,这种表现的好时机难得碰到这么一次,当然不能错过。
“那个人跟司马懿有联系?”夏侯敦身上又开始冒出寒气了。
“本来,主公命我去调查一番,可是,谁会想到最后居然查到了司马伯达那里呢!”满宠的表情很沉痛。
“什么?司马伯达?”夏侯敦明显一惊,“想不到他居然会是这种人!是啊,那司马懿是他弟弟,弟弟的事情,他做兄长的岂会不知?”
“此事倒是与伯达无关!”曹操插口道。
“与司马朗无关!?”夏侯敦的嘴巴微微有一些张开。
“这些日子,我们查得很细,那个跟勾结外敌有联系的家伙虽然是伯达的门人,却跟司马懿过从甚密,跟伯达却只是普通的主从之谊而已!”满宠说道。
“好小子,居然把自己的兄弟也瞒着!”夏侯敦怒道。
“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就算要处置他,也不能对付毫不知情的司马朗,那样会伤下属的心的!”曹操说道。
“主公,既然如此,何不让我杀了他?”夏侯敦说道。
“杀了他?那可不行!”曹操又笑了起来,“我们虽然察到了一些东西,可是,没有证据,依然只能让他逍遥法外,若是随意杀了他,岂不是让我们失了人心?而且,这小子还是很有本领的,若是驾御得当,也能够很有用的!”
“不是说他是许成那边的人吗?”夏侯敦瞠目结舌。
“非也,司马懿此人不过是想脚踏两只船而已,倒也并不是真的就投靠的许成,只见他用下人出面,却不自己出面就能看出来了!”满宠说道。
“那我们该当如何?”夏侯敦又问道。
“此次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注意他在军中的影响,司马懿此人智谋不低,绝不可让他在军中占有一席之地,哪怕是让那些将领对他有好感也不成,明白了吗?”曹操正色道。
“明白了,主公你就放心吧!”夏侯敦是曹军一等一的大将,在军中威信极高,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这也是为什么曹操要召他来的原因。
“还有,找个机会,把那个跟许成军有勾结的人处理掉,先镇慑一下吧!”末了,曹操如此说道。
曹操自认为自己的做法很是得当,而且,日后,果然没有再发现司马懿跟许成军有所勾结的事情,这让他很高兴,不过,他终究没有对司马懿有多少信任,也就谈不上什么赋予重任了。
这件事对其他各方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在满宠奉命秘密处理掉那个司马朗的门人之后,一些人对此稍稍表示了一下而已:司马朗身为那人的主公,对那人的“不告而别”感到很不高兴,不过,并没有往心里去;司马懿对此只是感到有一些奇怪,难得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居然就这么不见了,实在是可惜;远在洛阳的何通却是很不高兴,精心培养,布置在曹操重臣司马朗身边的一个探子,就这么没了,那个人可是刚刚跟一个曹操很看重的青年俊杰套好了关系呀,而且,主公也都对此很重视的,这一下,全都没了,又得重新派一个新的了,这可就要费老鼻子功夫了,唉,为什么主公培养的四个探子都那么能耐,自己培养的却这么倒霉呢?居然还没有显显威风就完了!
且不说曹操那边的情况,张任被张颌领兵接应到大营之后,也跟高顺等人聊了起来,不过,他们首先说的,倒不是正事。
首先说话的是张颌,他瞪着眼睛看了张任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张将军,你的枪法很眼熟,可否告知师从何处?”
“哦?张将军识得我们将军的枪法?”张任的副将,同样是蜀中名将的霍峻,听到这话,奇道。
“眼熟!嘿嘿,只是眼熟!”张颌也会取巧了,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一些确认,可是,总要防着万一的嘛!要是不对的话也能保住一点儿面子,堂堂大将,要是认错了一路枪法,可就在这新同僚面前丢面子了。
“我的枪法是传自于恩师童渊,名叫‘百鸟朝凤枪’,一向不怎么示于人前,张将军从哪里看到过这路枪法?”张任倒不是想真的探究这个问题,只是跟高顺两人不熟,借这个问题套套近乎罢了,关系打好一些,打起仗来配合也就好说了。
“真的是‘百鸟朝凤枪’?”张颌的反应大大出于张任和霍峻的意料之外,两人都是不解,不过是一路枪法而已,居然就能让张颌这么一员大将惊叫起来。
“原来张将军跟张绣将军,还有平北将军赵子龙是同出一门哪!”高顺也在一旁微笑道。
“什么?”这一回轮到张任惊讶了,“高将军,你是说,我……我居然有两个师兄弟?”
“是啊,张将军,你这两个师兄弟可不得了……”当下,张颌就开始讲起张绣和赵云的事迹来。
张颌在那里唾沫横飞,而张任呢,一边听着张颌的讲述,一边却不住地叹气,他又如何能不知道张绣和赵云的事迹?这两个名字哪一个不是声名传于天下?尤其是赵云,威震北疆,身为汉人,又有谁能不为他所立下的功绩而骄傲?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这两个人居然跟他是同门,是他的师兄弟,这一切,真是如同做梦一般,想想两个师兄弟,张任又想到了自己,一向只能窝居一隅,对着一个什么“蜀中第一名将”的名号沾沾自喜,可真要说起来中,别说跟赵云比,就算是张绣,那跟吕布大战上百回合的豪情也不是自己能比的,真的羞愧啊!
不过,虽然有一些不太好意思,可是,能有这么两个厉害的同门,而且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师弟,张任依旧是感到一些自豪的,一向古井不波的脸上也开始带出丝丝笑意。
“张将军,有机会,你一定要去见见张绣和赵云二位将军呀!”霍峻表现的比张任更加热络,张绣也就算了,跟张任一样,也只是一个降将,可赵云不同,威名素著,有了师兄弟的这一层关系在,日后自己只要跟准了张任,这日子应当好过得多了吧。
“以后再说吧!”张任却是并没有要去拉关系的意思,他只是纯粹为突然间多出两个师兄弟而高兴。
“张将军,你对曹操此次的行动有什么看法?”高顺也不想在其他方面耽误太久,一阵寒喧过后,开始进入正题。
“曹操早就料到了我们此次的行动,把营寨抽空,让我们扑了一个空,同时,他埋伏在后面的军队又可以堵住我军后路,逼迫我军进入他们的包围圈!”张任只是说了说他们所遇到的情况。
“曹操想干什么?”张颌看了看地场的其他三人,疑惑道:“他布置的这三大营寨连我们尚且堵不住,如今,又把张将军你们让进来,岂不是又加大了我们突围的力量了吗?”
“现在想想一次的战斗,那朱灵和毛介恐怕并没有用上全力,都是稍有不顺便即退兵,虽然即使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我们也不会怕,不过,这种情况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小视他们!”高顺说道。
“这里面恐怕不简单,说不定,曹操有了对付我们的法子!”霍峻也加入到了讨论行列。
“他目前唯一把我们堵在里面的方法,就是增兵!可是,我军来的够快,而且,也没听说曹操带来的多少兵马呀!”张颌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我们没有听说,并不代表着曹操没有带来,如果他增兵的话,肯定就是在今夜!”张任看了一眼高顺,从对方那里得到了肯定的表示。
“今夜?”霍峻和张颌都看向了张任,“那么也就是说,曹操终于出全力了吗?”
“不知道,不过,主公安排的可不是只有一道菜,还有一道,曹操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张任又说道,他说主公的时候有一点点不自然,不过,众人都当没有听见,在座的哪一个不是降将呢?这种情况很正常,非常的正常。
夏侯敦那边刚刚完成堵截的任务没有多久,高顺大营的左面,朱灵那里,又暴发现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这一次,朱灵可真的倒了霉了。
本来,为了防御许成军可能派给高顺的援兵,他们三大营寨实际上都已经搬空了,留在那里的只是一座空营,士兵们实际上都驻不远处的山中,这样,许成军一来,他们既可以躲过攻击,又可以进行堵截。
然而,听说夏侯敦那里已经堵截成功了之后,他这边也就放松了警惕,也不想放着一座好好的大营不住,就又带着大军回去了,当然了,这也是应当的,既然高顺有了援兵,谁知道他会不会趁势突围,加强正面防御也是正事。
可他栽就栽在这正事儿上。
刚刚又驻回营中,没过多久!他的后面,就又有人来袭了。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议攻
见识过高顺所部的强大冲击力之后,朱灵本以为自己算是见过世面了,可是,今夜袭击他的这支军队,却让他觉得更加恐怖!
一个个大刀片子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利索,绝对都是一刀两断,要是让你带一点肉丝连着都要说声对不起。
朱灵身为曹军左营的主将,首先主遇上了那冲在前面的几百拿着长柄大刀的士兵,其实,他不认识那种兵器,并不知道那叫做:朴刀!
“青兽军”!
高顺攻击朱灵的时候,觉得还不到时候,所以并没有用上“陷阵营”,可这并不就能代表朱灵就没有那个眼福,看不到“陷阵营”的表演,“青兽军”的也不差。
许成后来曾经对“陷阵营”和“青兽军”做过评价,分别用四个字概括了两支军队的特点,“陷阵营”适于冲锋陷阵,是“撞阵第一”,气势赫然;“青兽军”则适于突袭打伏,是“杀人第一”,沉稳可怕。
也就是说,“青兽军”的战士,都是纯粹的杀人机器!
试想一下,连夏侯敦都无法在“青兽军”的群体进攻面前撑住多久,要不是于禁的拼死阻拦,说不定他就完了,更何况是并不以武艺著称的朱灵呢?
只有四个!
四个“青兽军”的战士,面对朱灵,两个突然跃起,凌空挥刀劈向朱灵,另外两个,则在同一时间内,弯腰蹲下,朴刀横削,斩向马腿,当年,“青兽军”第一战,只用了半招斩马腿就让未来的江东小霸王孙策落马,之后更是险些死在厉方之手,今日,朱灵又如何能够逃脱?
不过,刚刚说过,朱灵只是很有眼福。
很侥幸的,当时他身边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副将,其中一个,就那么奋勇的冲了上来,恰好就堵在了他的前面,嘴里还说着:“杀鸡焉用牛……刀!”
最后那一个字,是他的脑袋被砍下的时候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连反应的机会就没有,这名“忠勇”的副将就这么去了。
然后,朱灵立即拍马就跑。
也正是因为朱灵这一跑,曹军本来就没有形成的抵抗也就更加无力了,不过,他也因此而逃过了一劫,没有遇到随后而至的一名浑身杀气凛然的将领。
天亮之后,闹腾了一夜的曹许两军都安静了下来。
济南!
城墙上!
乐进、臧霸,以及程昱看着高顺大营中又飘出的“厉”、“张”两面大旗,心中都是暗捏了一把汗。
“居然是许成的镇军大将,厉方来了,真是想不到呀!”程昱首先发出了感慨,这个人的威名,可不在那“北地苍狼”庞沛之下啊!
“看样子,这厉方应当就是这一次许成军给高顺的最后支援了!”乐进一边说道,一边使劲瞪着高顺营中的旗帜。
“应当就是的!”臧霸表示了赞成。
“这样的话,主公也应该发动进攻了吧!”乐进又问向了程昱。
“兵力不足!”程昱头也不转,答道。
“兵力不足?”乐进和臧霸都是一惊,“外面不是有很多吗?”
“朱灵与毛介二位将军身边,不过都只有两万兵马而已,至于堵住高顺后路的那支兵马,恐怕还不到一万!”程昱摇头道。
“什么?”乐进和臧霸这一回可就不仅仅是吃惊了,根本就是大惊失色。
“可看他们的营寨,每一个都至少多出一倍才是呀!”臧霸颤声说道。
“装的!”程昱的回答依旧简练。
“看许成军的数量,恐怕不下于五万,而且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张绣,我们却只有五万多一点,仲德先生,你不是在说着吓我们的吧?”臧霸的脸都绿了。
“呵呵,二位将军不用着急,”程昱笑了笑,说道:“主公一定已经有了定策,要不然,岂会如此行险?”
“五万,对五万……”臧霸捏着手指头,心中发冷,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想来,厉方一至,主公也应该出马了!”程昱又接着说道。
“主公身边有多少兵马?”还是乐进比较冷静,又向程昱问道。
“不知道!”程昱答道。
“主公此次行军,怎么这么多秘密?”乐进不解道。
“唯有如此,才能将许成军赚入我军包围之中啊,我们吃他们的亏,太多了!”程昱显得很理解曹操的这种做法。
“乐将军,快看!”就在乐进想进一步从程昱那里得到了点信息的时候,臧霸突然又喊了起来。
“什么事?”乐进对臧霸打断自己有一些不高兴。
“兵……我们的兵!是援军!”臧霸兴奋地指着远处。
“什么?在哪儿?”不仅乐进,程昱也立即顺着臧霸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一队曹军,正向着济南开来,看那样子,怕不有万余兵马!
“马上命令所有士兵紧守城池,不可让许成军狗急跳墙,谨防他们进攻我军!”乐进马上传下了命令。
乐进和臧霸很高兴,因为,曹操终于想起他们了!
呜,这么些天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可是……
“你……你们不是应该有万……万余人的兵马吗?”在将这支援兵的先头部队迎入济南城中之后,乐进就得到了领兵将领的报告,结果,乐进当场就差一点站立不稳。
“三千,我们只有三千兵马!”这一次领兵的将领正色答道。
“那……那……,三千人有什么用?”乐进难过的想哭,留守济南也就罢了,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连兵马都不够?好不容易等到了援兵,居然还只有三千!恐怕这些人还不够给厉方、高顺塞牙缝的!
“主公有口信给将军!”那名领兵的将领大概是的看到乐进表现的有一些过于可怜,急忙说道。
“什么口信?”乐进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早就急的不行的臧霸就问了起来。
“主公说,两位将军可用疑兵之计,假装有大批援军!”那名将领说道。
“……”乐进和臧霸。
“……”那名将领。
“……”乐进和臧霸。
“……这个,两位将军,你们怎么了?”被两人瞧得心里发虚,援军的将领小心地问道。
“就这些?”臧霸问道。
“什么这些?”将领满头雾水。
“我说,主公就给你说了这两句吗?难道没跟你说该怎么用这疑兵之计?”臧霸喝道。
“没有!”那名将领的头摇得就就像是拨浪鼓。
“怎么办?你看着办吧!”臧霸的脾气上来了,马上就把问题推给了乐进。
“仲德先生呢?”乐进抬头望向远处,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推手功夫也练得高明着呢。
“什么事?”不一会儿,程昱就被叫了过来。
“仲德先生,事情是这样的……”臧霸在一旁不说话,乐进只好自己把事情讲了一遍。
“这有何难?”程昱脖子一支楞,看向两人的目光明显有一些不善,“难道以二位将军的能力,还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吗?”
“这个,在下跟臧霸将军最近老是心绪不宁,还是请仲德先生能者多劳!”乐进陪笑道。
“心绪不宁?”程昱心中暗暗发笑,恐怕这两个人是在许成军的强大威势之下,太过于紧张的缘故,这倒也是,两人本就因为对曹操此次的行动不知道根底,面对突然出现的厉方,再加上高顺又把臧霸打怕了,不紧张才怪。
“两位将军,这回来的,不是先头部队吗?你们把城内的兵马派出去,再从他们来的地方走过来不就行了吗?”程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