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白日梦之三国》》 · 古龙岗 · 2026-07-25
“……”廖江一把抓住了正要出战的魏延。
“将军?”魏延不解,这个时候难不成要用弓箭手?也得先让自己把张飞的注意力吸引住才能暗中调动啊!而且,看这个张飞的样子,恐怕是下了死志了,这么一个汉子,如果是死在暗袭之手,未免有一些可惜!
“文长,你不是他的对手!”廖江这句话把魏延憋得满脸通红。不过,廖江的话在他心中一向是很有分量的,看人那叫一个“准”!所以,他并没有强求出战。
“俺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前来决一死战?”蛇矛向前一指,张飞再一次吼道。
“长坂桥头杀气生,横枪立马眼圆睁。一声好似轰雷震,独退曹家百万兵;黄口孺子,怎闻霹雳之声;病体樵夫,难听虎豹之吼;三国第一莽撞人,一声吼晴天霹雳,二声吼河水倒流,三声吼当阳桥断,”看着桥上站立的张飞,廖江暗自在心中念着以前听到的关于张飞三声巨吼吓死夏侯杰,独挡曹操百万雄师的描写。心中暗叹,“虽然有一些夸张,可是,光这一人以挡万军的雄威,就远胜天下不知多少英雄了!可惜,这样的人,居然都跟了刘备这样的孬种!”
“将军!?”魏延见廖江有一些发呆,在旁边叫了一声。
“噢?”听到叫声,廖江回过神来。可是,队张飞长久以来的喜爱与崇敬仍让他有一些不忍见对方身死,“关羽已经被老子设计压成了肉饼,难道又要把这张飞射成蜂窝吗?那不知刘备要怎么死,难不成‘桃园三英’都要死在老子手里不成?他奶奶的!”
又想了一会儿,廖江终于下了决心:“算了,杀了吧,张飞又岂是会投降的人?唉,好在赵子龙跟了主公,黄忠也收服了,要不然,我岂不是还要为难?”
想通之后,廖江看向了张飞,“就等着你喊完第三声吧!”他心中暗道。
“翼德,快快回来!”就在廖江想等着张飞喊完他那流传千古的三声巨吼的时候,一个让人极为不爽的声音传了过来。抬头一看,居然是刘备从河对岸的山坡后面冲了出来。
“大哥?!”张飞回头喊了一声,又转过头来看向廖江,然后,猛地挥矛往下方一捅,再使劲儿一挑,那当阳桥的桥板居然就这么被他给挑飞了。
“……”廖江眼看着面前的情况,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飞又来了几矛,终于把当阳桥给拆了个差不多,这才掉转马头,向刘备所在的地方跑去。
“将军,您为什么不下令……冲……过去?”魏延看向廖江,差点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向表现从容的廖大将军居然在那里发愣,正伸出三个指头,不住地喃喃说道:“第三声,我的第三声……”
魏延看到廖江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却不敢惊吓了他,只得在一旁看着。
可是,廖江又突然大声吼了起来,“他妈的,第三声呢?老子的第三声啊!张飞,你这家伙,怎么做事这么虎头蛇尾?难怪你要用蛇矛!你给老子回来,还我第三声……老子等了好多年啊!”
“将……将军!”魏延小声地叫着,他有一些被吓着了,难不成那张飞会什么妖法?居然把自己这英明神武的主将给吼傻了?
……
“啊,什么事?”短暂的失神之后,廖江终于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恢复了过来。
“将军,您看我们该怎么办?”魏延很会做人,绝口不提廖江刚才的失态。
“还能怎么办?追啊!”廖江答道。
“可是,将军,当阳桥被那张飞给毁了!”魏延下定主意,等战事一了,就马上去找一个巫师给自己的主将驱邪。
“修,修好再追,再多修几座桥!”廖江也记起了自己刚才的表现,脸上一红,匆匆下令之后就向后面跑了。
“三弟,你岂可如此莽撞。那廖江乃是许成麾下名将,非同小可。你独自挑战他的大军,这不是找死吗?”廖江命令属下修桥,而在河对岸,刘备却在责备张飞的鲁莽。
“大哥,你放心,俺老张岂是那种蠢才,俺早已经下令,在山坡之后,布置伏兵,那当阳桥不大,他如果率军来攻,必定难以逃过我军对他先头部队的狙击!说不定,一战可将那魏延和廖江都杀了,可大哥你偏要叫俺回来!”张飞不在乎地说道,语气中微微有一些不满。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太史慈的功绩
“三将军,虽然你此计甚好,可是,此时我军已不能再与廖江一战,且不说此人行军有不测之机,难以中计。我们就算能杀了他和魏延,又岂能对付得了那誓要复仇的大军呢?”诸葛亮在一旁劝解道。
“哼!你能,那你的计策为什么会让人家给看破,害得大哥也险些丧命!”张飞不客气地对诸葛亮说道,他这一句,让诸葛亮胸中又是一阵翻涌。
“三弟住口,你岂能如此对军师说话?”刘备连忙斥责道,他虽然对诸葛亮也有不满,可是,他也想过了。这一回,诸葛亮的计策其实都很不错的,只是遇到了廖江这个“强中手”才会失败。而诸葛亮在新野城外指挥的那一战,按理来说,其实是成功了,只是,魏延和太史慈的运气好罢了。更何况,自己的手下还没有人能够跟诸葛亮相比,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张飞太过于打击对方,要是让他心存不满可就不好了。
“主公勿须怪罪三将军。其实,三将军说得不错,亮现在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唉!亮昔日自比管仲、乐毅,现在才知道那是何等的狂妄。人们称我为‘卧龙’,我竟然沾沾自喜,浑不知自省,才致有今日之败。如若亮此次不是想用奇计,而使主公能与廖江行堂堂正正之战,也不会让我军落到如此地步了!”诸葛亮悔恨地说道。
“军师,你可别这样,俺老张是个粗人,心里有气总要有个发处,不是真那么想的!”张飞觉得过意不去,低下脸来劝道。其实,他本是大户人家出身,受到的教育可比刘备强多了。刘备能明白的道理,他又岂能不明白。只是性格使然,不愿意多想罢了!
“皇叔,军师,其实,真正有罪的,应当是公冶乾才对!”公冶乾早就来到旁边了。这时,他恰到好处地插入三人之间,对着刘备一揖到底,说道。
“公冶先生这是何意?这又关先生什么事情?”刘备连忙架住公冶乾的双臂说道。
“军师定下了火烧新野之计,可是,只因公冶乾一时心软,未能及时驱离百姓,使得军师之计不能成功,还败坏了皇叔的名声。如若不然,说不定此刻我军已然胜利了!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公冶乾双臂使劲,要接着下拜。
“先生不可如此!”刘备对这其中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可他当时却是看得明白,魏延和太史慈一直在极力阻拦新野百姓回城,这说明当时对方已经知道新野城里有问题了。而正因为公冶乾的拖延,才会有白河水淹许成军一幕,虽然战果不大,可是,这里面也有公冶乾的一份功劳。所以,他觉得并不应当怪公冶乾。
“唉呀,都哭哭啼啼的干什么?”面前的场景让张飞终于不耐烦了,“咱们只是败了一仗,又不是从此完蛋,现在咱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跟那廖江、魏延好好再斗上几场!”
“三将军所言不错,主公,亮以为我们应当马上回撤,招来援军再与廖江一战!”诸葛亮赶紧说道。
“是啊,皇叔,乾也是这么想的!”公冶乾才懒得多动脑子呢。
“好,我们马上出发!”刘备又何尝不想快跑,只是大家都还没有休息好,马上跑的话只会越跑越慢。如今两个军师都这么建议,他当然顺水推舟了。
“主公,亮以为我们应当分成几路以吸引廖江的注意力,毕竟,廖江麾下有万余骑兵,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有可能跑不过他们!”诸葛亮又说道。
“是啊,皇叔,您可与军师先躲起来,乾愿与张将军领一军,引开廖江,然后,皇叔您就可以与军师从容而退了!”公冶乾说道。
“不可,俺老张要保护大哥,岂能轻易离开?”张飞大叫道。
“非也,张将军,你形貌特别,人人都可认出你。而且,天下人都知道你与皇叔的兄弟情谊,他们会认为如果你在,皇叔必定不远。虽然将军你武功高强,可是,你对付得了蜂拥而至的许成军吗?”公冶乾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先生又岂能轻易涉险?”刘备心中对公冶乾的话表示认同,可是,他还要表示一下对公冶乾的关心。
“不错,公冶先生乃是陛下特使,不可轻易涉险,不如就由亮与三将军引开廖江,主公再与公冶先生同行如何?”诸葛亮的直觉让他不敢轻易相信公冶乾,让他跟张飞一起?哼!张飞是个莽汉,岂不是要任他摆布?要是被他给卖了怎么办?而让他和刘备一起就好多了,虽然刘备也不是急智型的,可是,只要他诸葛亮和张飞引开了许成军,刘备的危险就小了很多。那个时候,纵然这公冶乾想要做些什么,以他一个文人,恐怕也难以对付得了刘备,只要临走的时候嘱咐一下刘备小心防范就可以了。
“可是,军师乃我军智囊,更加不能有失呀!”公冶乾急道,他的表现让诸葛亮一时也分不出真假。
“不如这样,我们再来一招‘李代桃僵’如何?”刘备向三人问道。
“唉呀,这样吵来吵去,何时才能决定。我军尚有数千,那廖江也还没有追过来,我们先离开就是了,难道要等他追来了再走吗?”张飞再一次对三人的表现表示了不满。
“不错,我们还是先行动,到路上再商量吧!”刘备下了定论,他可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刘备一伙人开始往回逃跑,可是,廖江和魏延的追击也不慢,尤其是廖江一心想追回张飞欠他的那“第三声吼”,更是命令手下放开脚步。
结果,不得已的情况下,刘备等人只得按先前定好的计策分兵而行。按当时的情况,公冶乾和刘备比较近,自然是他们两人在一起,而诸葛亮则由张飞保着继续前进。
张飞故意大张旗鼓吸引廖江的注意力,好给刘备创造机会逃跑。可是,他并不知道,在廖江的心目中,他的价值远高于刘备。因为廖江一向认为,如果没有张飞的话,刘备和关羽绝没有能力起兵征讨黄巾,而现在关羽死了,张飞已经成了刘备手下唯一的大降了,要是他再被擒住或是杀死,刘备就只能当一只没牙的老虎了。更何况,诸葛亮也跟张飞在一起。如果连这一位也给解决了的话,刘备就只能当他的三脚猫去了。所以,虽然刘备不见了,廖江也不着急,只是一个劲儿地命人要对张飞和诸葛亮进行围追堵截,誓要将他们二人给拿下。
而有张飞和诸葛亮吸引许成军的注意力,刘备也终于得到机会逃过了廖江大军的追击,跟公冶乾一起向襄阳进发。倒不是他想回襄阳,而是他身边现在只有数十人,他要去襄阳找孙乾和简雍他们,要援兵去。
不过,他恐怕想不到,此时的襄阳已经不再姓刘了。公冶乾在这里两年,岂会只讨好一个蔡瑁?
廖江和魏延并不知道刘备这个对手现在到了哪里,等他们将大军再次集结起来的时候,张飞已经冲出了重围,至于诸葛亮,倒是捉到一个,可真实身份只是一个亲兵而已。不过,廖江此刻并没有为这件事烦心,他烦心的是太史慈居然没有发现刘备。而且,这个立功心切的家伙居然对张飞紧追不舍,连他的命令都不听了,直追着张飞向那襄阳去了。他也不想想,襄阳是好打的吗?他带的可全都是骑兵啊!
“可恶的家伙,看回来怎么收拾你!奶奶的!平常对你们太放纵了!那些骑兵可是老子在主公面前许下好多诺言才要来的,要是让你给废了,老子以后可怎么见人?”廖江气呼呼地自言自语。
“将军,您怎么了?”魏延没听清除廖江的话,问道。
“没事儿!”廖江一摆手,恶声说道:“你马上派人,再去传令给太史慈,叫他给我小心点,要是有个闪失,本将军保证他十年之内将再没有机会打一场仗!”
“末将遵令!”魏延忍不住一缩脑袋,好狠的一招啊,看来这回太史慈可是真的招着廖将军了,得给他提个醒儿。
很快,得到廖江和魏延两个人的任务的传令兵就出发了。
然后,大军在廖江和魏延的带领下加速向襄阳进发。
然而……
“什么?大破荆州援军,还把襄阳拿下了?”得到太史慈的回信之后,廖江的两个眼珠子瞪得要多圆就有多圆。
“这不会是太史慈在开玩笑吧!”魏延喃喃说道,眼中露出乞求的目光看向了那名传令兵,希望他不要继续再打击自己。
“启禀二位将军,没错,太史慈将军不久前打败了刘备麾下将领马谡的援军,而且确实已经拿下了襄阳,只不过,那张飞跑了,诸葛亮也没见影!”传令兵说道。
“那马谡呢?”虽然这位小先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也是个名人啊,所以,廖江比较关心他的消息。
“那个马谡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居然敢身居前阵,结果,被太史慈将军带兵冲到阵前抓住机会,一箭给射死了!”传令兵答道。
“那你再说说,太史慈是怎么拿下襄阳的?”廖江摇摇头,暗自为马谡感到可悲,这小子本该还能活几年的。不过,他的命运也算不错了,这一回总算不至于死在诸葛亮的军法上,战死沙场对他来说也算不错了吧。不过,相对于马谡,他现在更加感兴趣的是襄阳的夺取,现在他可是喜上眉梢。
“报……”那名传令兵刚想说话,又有报信的来了。
“什么事?是不是太史慈中计了?”魏延不无恶意地向那名新来的信使问道。
“不是,太史慈将军配合荆州降臣蒯良蒯越,在襄阳布下陷阱,生擒刘备大将邓芝!”信使说道。
“什么?这是真的?”廖江大声问道。
“是真的,将军!”信使也有一些兴奋,话音里带着喜气。
“好好好,”廖江连说三个“好”,这才笑呵呵地对两个报信的使者说道:“你们都下去领赏吧,重赏!”
“多谢将军!”两个使者大喜而退。
“哈哈哈,妙极,妙极,简直是妙不可言呐。好一个‘太史轻车’,打胜仗简直就是轻车熟路呀。哈哈哈……”两名使者一退出去,廖江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话说不说得通。
“将军,末将请求带兵前去攻打江夏!”魏延突然间说道。
“打江夏?”廖江当然明白魏延的目的是什么,眼见太史慈如今接二连三地破城擒敌,功劳已经胜过他昔日,他有一些受不了了。这是想再去挣点儿呢!“这个,就不用急了吧,我们还是先到了襄阳再说吧!”
“将军……”魏延想再求情,却被廖江摆手止住了。廖江的理由也很充足,“文长,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军现在已经连续行军打仗好几天了,应当休息一下再进兵才是,而且,江夏距离此地遥远,你就算现在立刻出兵恐怕也难以形成突袭之效,还是等等再说吧!”
“是,末将遵命就是!”魏延闷声退下。
大军行进不久,廖江就到达了襄阳,自然是得到了以蒯良蒯越兄弟二人为首的荆州官员的热情接待。至于太史慈,则已经控制了整个襄阳,邓芝前车之鉴不远,他可不是很相信这些荆州人。
而来到这里之后,廖江很快就了解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蒯良蒯越兄弟二人早已经把一切都谋划好了。
两人一向感念跟刘表的情义,而且刘表又很有一手。所以,刘表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刘表病重之后,他们可就有一些不受控制了。
表面上,蔡氏一族在刘表病重期间权势日重,蔡家人也一个个都趾高气昂,好像荆州马上就要姓蔡了一样。可是,蔡家家主蔡瑁就只是那么一副德性罢了,他哪有什么能耐真的把荆州控制在手中?所以,暗地里,在荆州真正能起大作用的,是蒯氏兄弟。
两人都是大才,自然能够看得清天下形势。虽然他们也认为,论起实力来曹刘孙三家联手能够跟许成相比。可是,他们也能看得清楚,三家终究是三家,不如一家那样发臂指使。况且三家都还互有仇怨,肯定都要相互防着一手。这样,他们发挥出来的力量自然更加不如了。更何况,许成占了汉中和西川,可以随时对曹刘孙三家的任何一支发动攻击。所以,在他们看来,三家抗许,说白了,只是三家的钱粮共用,真正的兵将对敌,还是都得靠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哪一家能够打得过许成呢?
于是,为了自己的家族,蒯良和蒯越开始尝试向许成表示一点点投诚的意向了。不过,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损害荆州的事情,只是表示一下那种意思而已。毕竟,他们的根在荆州,而且,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才好,这也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过,公冶乾来了之后,两人可就待不住了。
公冶乾到达襄阳之后不久,由于本就心怀鬼胎,再加上他敏锐的直觉,就觉得这两个表现平淡的人心中有事儿。因为他认为以蒯氏兄弟在荆州的地位,理应不至于让蔡瑁一手遮天、胡作非为才对,事过反常便为妖啊!而经过几次不经意的试探,他从蒯氏兄弟的嘴里得到了两人对曹操、孙权以及刘备的评价,当然,这其中还有关于他的主公许成的。而从这些评价中,他推测,这两个人是最看好自己的主公的,而偏偏这两个人又是荆州仅次于刘表的人物,真的论起来,蔡瑁要不是因为跟刘表的亲戚关系,又哪够他们一只手拨弄的?于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他鼓动蔡瑁开始压制两人。终于,如愿以偿地将两人进一步向许成推了过去。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简单的招数
所以,在刘备来的时候,蒯氏兄弟就已经定下了心思要对付他了。至于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不给刘备面子,那么有嫌疑,不过是想用自己吸引刘备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事先的安排能够顺利进行罢了。而且,不投降刘备,就不必像某些人一样被发配外地当什么太守,他们也好留在襄阳指挥行动,而诸葛亮就算智比天高,也不可能马上就看出他们真正的意思。所以,一切都按他们的设想进行着。
终于,刘备出兵了。不久,兵败的消息就由蒯良事先安排在刘备军中的人传了回来,而这个时候,刘备才不过才刚刚进入博望坡而已。
刘备留守襄阳的是孙乾和简雍,由马良和马谡两兄弟辅佐。在刘备看来,孙乾和简雍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是跟张飞一样最可信任的人;而马良稳重严谨,擅长内政,马谡机敏干练,对军事很有一手。两人跟孙乾和简雍联手,再加上从江夏带来的数万大军,把襄阳守得牢牢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虽然刘备安排得很好,蒯氏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又岂会没有功效?
得到前线兵败消息之后,孙简二马四人就聚到一起商议,最后,决定派兵支援。只是,由于四人中间就只有马谡还算通军事,这事儿就只有马谡才能去了。于是,四人中间少了一个马谡。
而马谡出发后没多久,江夏方向又来报,说是徐晃大军突然出现,正在猛攻江夏,守军告急。
对此,孙乾等三人就感到疑惑了。他们可是知道刘备留下了刘磐把守江夏的。以刘磐的勇猛,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这么快求救才对。而且,来之前,明明探察得很清楚,徐晃早在三个月前就因为南蛮叛乱而带兵前去平叛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夏?而且,跟孙权他们可是有联盟的,徐晃攻击江夏,孙权又岂会不出兵。
可是,报信人的话却让他们不得不打消了这疑虑。按那报信人的说法,就是徐晃同时派出蜀中老将严颜和大将阎行猛攻江南四郡,如今,武陵已经失守,江东兵马正不得不死守在长沙以待援军,哪里能够支援江夏?至于江东水军为什么拦不住徐晃大军?那是因为蔡瑁和张允不知怎么的突然发起疯来带着荆州水军不要命的跟他们打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孙乾又出动了,虽然他也不怎么通军事。可是,他终究当过徐州别驾,比起另外两位白丁出身的人来说还算强一点儿!不过,他们也不是被动地行动,按马良的建议,他们召回了向宠和邓芝,向宠向西追赶孙乾大军,而邓芝则被召回守城。
可是,在邓芝回到襄阳之前,就有了一个空档。这个空档里,襄阳的实际情况是:兵马不多,没有大将。这就让蒯氏兄弟有发动的机会。
首先,某位由于表现很好,而且受了刘备招安的官员就找到了马良。然后,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就稀里糊涂地被蒯氏兄弟给赚到了一边看起来了。接着,蒯氏兄弟就去见了刘琦,说是有事相商,刘琦不管事,自然就要找简雍他们了。于是,简雍来了之后,就见到了蒯氏兄弟,虽然他不愿意跟这俩人接触。可是,蒯氏兄弟在先前的谈话中就暗示了刘琦,说是刘备等人只是把他当傀儡,他说话不管用等等。所以,简雍一露出不愿意的意思,蒯氏兄弟就用话挤兑起刘琦来。要知道,蒯氏兄弟在刘琦心中的地位并不低,而且,他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更久。而且,在刘琦受迫害期间,他们两人的表现也还算持平。所以,刘琦对他们的话还是听一些的。于是,刘琦一表示,简雍也不得不跟着蒯氏兄弟去处理一些事务了。虽然他在这之间很小心,可是,他本领平庸,又岂会是蒯氏兄弟的对手。而且,蒯氏兄弟虽然表面上被刘备给架空了,可他们实际上的力量仍然比初来乍到的刘备要深厚得多。虽然大军是刘备的,可是,其他的方面比起来,就连刘表重生恐怕都不敢说能比得了,刘备就更加不能比了。所以,简雍轻易地也被控制住了。
这个时候,蒯氏兄弟就正式出面了。
刘备用来守城的原来驻守江夏的大军,虽然他们在几年的时间里已经被刘备给彻底的掌握了。然而,由于刘琦的存在,也由于刘备要维护自己的名声,又不敢玩得太过份。所以,这支军队仍然是荆州军,他们仍然要听刘琦的命令。结果,蒯氏兄弟就利用了这一点。
首先,蒯氏兄弟就假借敬献美女为名,再次找到了刘琦,刘琦自然是喜出望外。而接着,蒯氏兄弟就对刘琦表示要再次出仕,刘琦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而他答应的原因更是明了,蒯氏兄弟早就派人打入了刘琦的身边,对他说那“权力平衡”的道理,时间久了,说的次数多了,就算刘琦再没心思争权夺力也会忍不住多想想的。而且蒯氏兄弟又是荆州老臣,他老子刘表的心腹,几乎就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现在就只是求个官而已,又算得了什么?而刘琦一答应,蒯氏兄弟就又露出了一脸难为的神色,把自己前些天跟刘备之间的不愉快就说了出来,并委婉地表示希望刘琦能够召集襄阳官吏把事情说明一下,刘琦是个善性人,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机,就答应了。而他的召集命令一出府门口就变了样,从召集襄阳官吏变成了召集襄阳现有的所有官员,这当然就包括那些带兵将领了。而此时,已经没有了带头人的那些将领和官员们还能做什么?再加上其中蒯氏兄弟安排下的人一鼓动,自然是几乎都来了。于是,这帮人就被蒯氏兄弟带领几个世家的家兵给一锅烩了,全都逮了起来。谁叫刘备对刘琦的保护并不严密,派给他的兵少呢。面对那些突然出现的家兵,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而且,蒯氏兄弟可是打的埋伏,以他们的襄阳的势力,在刘琦府邸旁边安排伏兵,只要小心一些,时间长一些,那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何况他们也是有帮手的。
而所有碍眼的人都收拾掉之后,蒯氏兄弟就蹦出来接收襄阳大权了。此时,谁还能给他们有什么阻拦?一切都是那么的平稳,甚至于连那些襄阳百姓也没有觉出什么不正常来!
蒯氏兄弟掌握了襄阳之后,就开始张开网要等刘备这条大鱼上网了。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刘备居然真的败了,而且败得那么快。在他们刚刚才控制住襄阳不久,张飞就和诸葛亮被太史慈带着大军追来了。他们自然是赶紧大开城门,想赚张飞和诸葛亮进城,然后将他们给收拾了。结果,诸葛亮机警万分,居然看出了破绽,果断的和张飞又突围而去。而此时,太史慈大军也到了,大概是太史慈战意正浓,看到襄阳城门大开,马上就不管张飞了,大军直冲襄阳城门。蒯氏兄弟虽然知道误会了,可是,却由于怕得罪许成军大将而不敢关门,只能喊话。结果,等到太史慈明白过来约束住军队之后,张飞和诸葛亮早就跑没影了。
既然追不上了,太史慈就要接管城池,可是,邓芝又率军回来了。
原来,简雍等人先前得到了蒯氏兄弟使人送来的假情报,便召回了此人和向宠。一个是想用来把守襄阳,另一个已经派去支援江夏了,这也是由于刘备对他们完全相信而委托了他们临济专断之权的原因。只是,邓芝是从东面回来的,而张飞和诸葛亮并不知道他回来了,是向南跑的。所以,两批人并没有遇上。
于是,太史慈果断地把全体骑兵都搬进了城内,然后,跟蒯氏兄弟一起设计了一个陷阱把邓芝先赚到了城内。虽然邓芝很快发觉出了不对,而且,他的武艺也很强。可是,他又哪里能是太史慈的对手?才反抗了没多久就被生擒活捉了。然后,诈骗行动再次进行,那支大军被带到了城内,放在军营里看了起来。
廖江听完了蒯氏兄弟和太史慈三人的叙述,虽然甚感庆幸。可是,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刘备上哪里去了?难道他真的没有来襄阳?
不过,蒯氏兄弟马上就给他讲了另外一件事情。
原来,刘备曾经派兵来到襄阳,说是要孙乾等人派兵去襄阳城外不远处接他回来。
当时,蒯氏兄弟也刚刚掌控襄阳不久,张飞和诸葛亮更是还没有来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马上就派出亲兵跟着那些小兵去找刘备去了,可是,到了那里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了!虽然那里有人歇息过的痕迹,可是,再怎么搜查也没有找到人。极有可能是刘备等人觉出了不妥,这才离开了那里的。只是,刘备到底从哪里发现的破绽,他们就不懂了。他们倒是曾经想过可能是简雍等人跟刘备之间有什么暗号,不过这也太玄了,难道刘备早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兵败不成?
“大概是因为带兵去迎接他的不是孙乾、简雍或者马氏兄弟四人中的一个吧,要知道,孙乾和简雍那可是他的生死随从,听闻他兵败逃亡,那还不死命地往他那里去赶?”廖江推测道。
“廖将军所言不错,确实是我等疏忽了!”蒯氏兄弟一脸的谦卑相,他们以为,对待年轻人还是谦恭一些会好一点。
“呵呵,二位先生不用如此!”廖江看到蒯氏兄弟对自己的态度,笑道:“二位有功于我军,廖江必定会奏报主公,并且可以保证,主公必对二位先生加官进爵,以示恩宠!”
“那就多谢廖将军美言了!”蒯良说道。其实,他们兄弟倒并不担心许成会对他们怎么样。从许成这些年的征战情况来看,他并没有怎么杀过人,想当初,连李傕、郭汜都饶了,又怎么会对他们太差呢?重要的是他们的付出会得到多少罢了!
“好了。现在,我们先去看看那位荆州大公子刘琦吧!”廖江站起来,说道。
一伙人,向刘琦现居的府邸走去。
可是,刘备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蒯氏兄弟没有想到他们布的大网只捉了几条小鱼,没有想到也想不到刘备已经没有机会跟他们见面了,谁叫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叫公冶乾的家伙呢!
由于有张飞来吸引廖江的注意力,刘备得以在许成军的追击中逃脱。不过,逃脱之后,他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公冶乾和几十名小兵子了。
一伙人亡命奔逃。直向襄阳。
终于,在离襄阳还有几十里的时候,他们撑不住了。
“皇叔,依在下看,还是先歇一歇吧!大家都累坏了!”公冶乾喘着粗气说道。
“公冶先生,此时廖江追击甚急,我们不能停留啊!”刘备虽然也很累,可是,他却不想停下来,一切以逃跑为优先。
“皇叔,我们可以让士兵拿着您的信物先行前往襄阳报信额儿,让襄阳派兵来接。那样的话,既不用耽误时间,回到襄阳的时候也不至于太难堪了!您说呢?”公冶乾也早有话等着。
“这……”还真别说,公冶乾这话还真说到刘备心里去了,他如今不过才刚刚占据荆州,马上就打了败仗已经心里难受了,哪里还想再让别人瞧不起自己?这也是一种穷人曝富的心理,本来就已经很穷了,却怕别人说他穷,就装出一副很富有的样子。刘备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皇叔,如果再向前赶路的话,恐怕我们撑不到襄阳就要给累坏了,那时候,恐怕要歇息的时间就更久了!”公冶乾又添了一句。
“好吧,我们先行歇息一阵!”刘备答应了,不过,他还是叫过几名亲近的士兵,把佩剑交给他们,让他们去襄阳给孙乾和简雍报信,让对方派兵来接他回去。
一切就要发生了。
刘备跟公冶乾在一起,士兵们围在周围。
休息的时间里,公冶乾跟刘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皇叔,您觉没觉得有一点点饿?”公冶乾小声地对刘备说道。
“那是当然,跑了这么久都没有进食,又岂会不饿呢?”刘备苦笑道。
“是啊,不是公冶乾诉苦,当时离开长安向这里逃命的时候,乾经常要用野菜充饥啊!”公冶乾对刘备说道。
“先生受苦了,日后若是大业有成,先生所受之苦,我大汉必会百倍报之!”刘备诚恳地说道。
“呵呵,为吾皇尽忠,乃我等为人臣子的本份啊,岂敢要求什么报答!”公冶乾笑了笑,又接着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皇叔,我叫士兵们弄一点水来喝,跑了这么久,口里都发粘了!”
“好吧,麻烦先生了!”刘备客气道。
于是,公冶乾起身去吩咐士兵们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水来了。
“皇叔,喝一口吧!”公冶乾抱着一个铁盔,里面盛着水,来到了刘备面前。
“多谢!”刘备道了一声谢,接过铁盔就猛饮起来。其实他也是渴极了,毕竟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也没有歇一下。要知道,光跑个一里半里的就能让人渴得够呛了,就更加不要说像他们一样从当阳直跑到襄阳附近这么长一段路了。
喝完了水,公冶乾又和刘备坐在一起聊了起来,可是,聊着聊着,公冶乾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皇叔,失礼了,我先去一下!”
说完,他就一猫腰,跑远了。
刘备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可是,很快的,刘备就没法笑了。因为,他的肚子也疼了起来,那股来势,简直就是汹涌澎湃。
“糟糕!”顾不上体面,刘备看了一下周围,对着离他近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也找地儿钻了进去。
……
刘备正“爽”着呢,就看到公冶乾完事后从他的前面走了过来,可现在他偏偏又不能站起来,顿时,他就急得满脸通红。
“皇叔,您也……”公冶乾显然也发现了刘备,看着刘备一脸的尴尬,也不好意思起来,“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这就走……”
很“惶急”的。公冶乾从刘备身边起了过去,然而,刚绕过刘备,他就猛地一转身……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江南攻势
刘备出恭,自然有士兵远远地跟着。当然,一切都是以看不见为标准,那名士兵是背对着刘备的方向的。
本来一切都好,可这名守卫的士兵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嗯”的一声闷哼,他急忙转头向后察看。
“唉呦!”只见公冶乾捂着膝盖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哼哼,“好疼啊!”
“公冶先生,您没事儿吧?”士兵明白了,原来是公冶乾走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盖给磕着了。他刚才可是听见公冶乾的话的,知道他是看到了刘备在方便不好意思才走快的,谁想却会磕一下呢?
“我没事儿!”公冶乾抚着膝盖,慢慢地走了过来,那名士兵连忙过去搀扶。可是,就在他刚刚扶到公冶乾的时候,公冶乾却突然伸出了胳膊……
在外面的士兵们都在等刘备出来,当然了,也要等公冶乾!
可是过了一会儿,刘备他们仍然没有出来。
“看来闹得挺严重的!”众位士兵心里都这么想到。当然了,极个别的也有想别的事情的,比如有人就想,这一次自己跟刘备这位主公也算是同患难了,以后肯定会有好处,会升官发财等等。
再等!
……
再稍等一会儿!
……
等不了了,士兵们不得不向刘备所在地方走去。
终于发现刘备了,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一个个都无法相信。
地上,居然有两具无头尸体。看装束,分明就是刘备和公冶乾!
是谁?
是谁害了主公和公冶先生?
士兵们都惶然不知所措。
不过,终于,有脑子灵活的想起来了,“是他……”那个为主公把风的家伙!
“大家去追,一定要把那家伙捉住杀了!”有人提议。
“可是,主公已经死了,公冶先生也死了,咱么保护不力。如果让三将军知道了,那咱们……”马上就有人考虑到了一件关乎生命安全的大事。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有人感念刘备待人的恩德,不愿意罢休。
“不这么算了的话你又能怎么样?”有人比较自私,对“人走茶凉”这话理解并且贯彻得很不错,“以那张飞的脾气,如果他知道刘备死了,咱们这些负责保护的,可都活不成了!”
“就是,再说了,那廖江的大军如此厉害,就算那张飞万夫莫敌,也难以逃得姓名啊!”这话得到了众多的赞同。
“哼,别说不一定逃得了。就算他们能从那廖江大军的包围之中逃出来,以那张飞一个莽夫,就算有诸葛亮军师帮忙,也不会是人家的对手!”有人开始毁谤。
“什么军师诸葛亮?他那点计策还不是都被人给料到了?”有人扩大了打击面。
“也就是说,我们不给主公和公冶先生报仇了?”那个比较忠心的人也有一些动摇了。
“报个屁仇,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什么主公?死人一个还摆什么摆,他还不是跟咱们一样,也就是个卖草鞋的出身嘛!”毁谤者又进一步将打击面加深。
“那咱们怎么办?”有人提到了关键的一点。
“还能怎么办?跑呗,要是那张飞冲出重围,知道了这事儿,还不把咱们都给活剐了呀!”可怕的后果被提了出来。
“那我们逃吧!”提议者看了一下同伴们。
“这里是荆州,大公子还在。而且,襄阳马上就要来人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刘备已死,咱们恐怕也逃不远!”有稳重者说道。
“那怎么办?”提议者急了。
“把尸体抬走,搬到远处埋了,让襄阳来人也发现不了!就让他们都以为这两个人都失踪了!”稳重者显然一直在思考解决的办法。
都是当兵的,说干就干……
距离刚才那个地方远远的,士兵们把两具裸尸给埋了,衣服?早就给烧成灰了!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了尸体也不怕被别人认出两人的身份了。虽然他们对公冶乾的那具尸体上有不少疤痕感到一些不解,可是,来不及细想了,襄阳来的人可能马上就要到了!
一切都处理完之后,士兵们相互看了一眼。
“跑呀!”……
蒯氏兄弟造谣言骗孙乾等人带兵出城,说是徐晃大军攻打江夏。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徐晃确实已经到了,只是,他攻打的不是江夏,而是荆南四郡,至于江夏,刘备把兵都带走了不少,就算留守的刘磐勇不可挡,也不敢冒失城的危险出兵去援救呀,何况,徐晃可不是单身一人,他身边可是还有参军徐庶,大将严颜,阎行为辅。
由于徐晃早在三个月前就假装出兵征讨南蛮叛乱,而暗地里却屯兵巴郡。然后,大军在江州坐上了船,一路顺水而下,直至临江。然后,在廖江出兵荆州之后,他就突然越过巴东、白帝城,从陆路过了长江上的险地夔门和三峡等地,然后,在徐庶的帮助下,定计突袭秭归成功。大军再次顺江而下,而此时,由于许成派出谋士荀谌劝降了蔡瑁,使得蔡瑁拼死跟江东水军主力纠缠了起来。而由于蔡瑁有了荀谌这个助手,又只是要缠住江东水军,所以,就算江东水军的统帅是周瑜也一时胜不了。这样,留在荆南四郡的江东水军就实力不足了。而且,徐晃等人早就准备好了对付他们的法子,连体战船顺利地大破由江东将领徐盛带领的水军。虽然徐盛想过火攻,可是,徐晃等人是顺水而下,而且又防备严密,火攻根本就不起作用。于是,徐盛急切之下,当机立断,沉船以塞江道。不错,他这一计确实是把徐晃的水军给拦住了,可是,徐晃也姓徐啊,而且是比他还厉害的一个徐,更何况,徐晃身边还有一个姓徐的徐庶呢?见到徐盛堵住了江道,他们也并不急,他们直接率军在当地下船,只留下了一名副将把船带了回去。这样一来,徐盛的沉船反倒成了江东军想要断徐晃后路的障碍。
当然了,后路不后路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徐晃大军从夷道下船,然后,翻山越岭,欲图再次突袭公安。可是,由于徐盛早已经将情报传回,公安已经有了防备,结果,突袭变成了强攻。由于徐晃大军攻势太强,而公安又只是小城一座,所以,公安在抵抗不久之后也被其顺利攻占。
然后,徐晃大军分兵两路,一路由徐晃自己带领,阎行为副将,要渡过沅水,攻汉寿,再渡过湘水,攻长沙;而另一路,则由徐庶带领,严颜为将,向南直袭武陵、零陵、桂阳三郡。
一时间,荆南大地,烽火遍起,江东诸人,无不震恐。
“怎么办?怎么办?”建业城内,得到徐晃大军直击荆南的消息之后,孙权马上就召集了群臣商讨事情,而一开头,孙权就拍着手把话头撂给了众多属下。
“吴侯,”由于孙权极为喜欢这个称呼,所以,现在江东之人都顺着他的意这么叫,就连张昭这样的老臣也不例外。“吴侯,如今我江东虽然休养经年,而且兵多将广。可是,比起许成来,依然有太多的不足,所以,依属下愚见,还是派人跟许成议和的好!”
“张子布住嘴!”一声厉喝响了起来,正是老将程普,“我江东自孙坚将军起,到吴侯,已历三世,吴侯仰父兄之烈,兼且自身雄才伟略,完全可以割据天南,为什么要去仰他人鼻息?”
“程老将军,我江东地大物博,这谁人不知?可是,仅仅一个徐晃,许成麾下的一员大将就能破我半壁江山,若是那许成再派兵来,我们又如何能够抵挡?而且,荆南跟建业极为遥远,消息来往之时,恐怕那徐晃已经安坐在长沙城内了,我们再去与其交战,岂不是自投罗网?”顾雍跟张昭在来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争取不动刀兵,毕竟,现在江东安宁,百业初兴。如果因为一场战事再把江东给拖进去,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再挣得今天的局面了,况且这一回的敌人是比曹操还要强大的许成啊。
“哼,枉你顾元叹博学多识,望重江南,那许成是什么人?别忘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可是连北方胡虏都给收服了的人物。而且,他可是比那些贪得无厌的胡人还要贪婪啊,若是我们现在后退一步,以他的性格,就会进两步,到时候,我们难道还要再跟他议和吗?”黄盖站出来大声说道。
“黄老将军莫要危言耸听,要知道,我江东不比漠北,别说许成一向只能在北方称雄,他的军队再强也无法在江南纵横。大家难道忘了,我们还跟刘备、曹操结成了盟约,他如果派大军来攻我江东,岂不是自暴其短,让曹操和刘备趁虚而入吗?”步骘接着黄盖的话头说道。
“子山先生,根据不久前刚刚传回的消息,许成调高顺、赵云再次兵临黄河,张辽在荥阳备战,征西大将军庞德由凉州撤军,兵据汜水关,中军大将杨洱据虎牢,五路大军达四十万之众,曹操根本就不敢妄动!”孙权突然插话说道。
“……”一时间,针落可闻,谁也想不到,许成这一次居然是全面开花,这些江东属臣还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吴侯,这些情报可属实?”程普身为武将代表,首先就叫了起来。
“属实!”孙权黯然点头道。
“吴侯,正是因为如此,我军才需要与许成议和!”自从孙策死后,就不怎么得人缘的薜综又说话了。
“敬文此话怎讲?”孙权奇道。
“庞德庞令明,何人也?征西大将!此人与那‘北地苍狼’庞沛齐名天下,一名动北方,一威震西疆。为何突然被许成调回来把守汜水关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薜综说道。
“大材小用?话虽如此,却也未必。那中军大将杨洱不也是去守虎牢了吗?”江东另外一名名士虞翻说道。
“仲翔先生此言差矣,你还没有料到许成的真意啊!”薜综自信地说道。
“那依敬文之见,许成这是什么意思呢?”虞翻请教道。
“许成连调数员大将,那张辽、高顺、赵云且不说,杨洱也不算。只是,这庞德,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凉州,以薜某看来,是因为那许成要向西用兵了!”薜综说道。
“向西?”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奇怪,为什么把征西大将军调到中原之地,却反而是要向西用兵了呢?
“诸位,以在下对许成的研究,发现此人好用奇袭之计。此番以他的实力,若是想压制曹操,其实多一个少一个庞德都无所谓。只是,诸位可曾想过,那西疆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比庞沛所据守北方之地还要遥远啊!当年大汉全盛之时尚且不能控制自如,何况许成才占据了不到一半的国土呢?而且,据薜某听闻,那庞德自当上征西将军之日起便一直向西用兵,那么,他必然会将全部的钱粮都压在凉州百姓身上,更甚者,可能还是那些凉州的羌氐等胡人身上,诸位,那些可是不知礼仪的蛮族啊!”薜综说完,得意地看了看四周。
“敬文之意,就是说那庞德表面上回军汜水关,实际上他是假意离开,等那些胡人发起叛乱之后再回军破之!是吗?”孙权问道。
“吴侯聪颖,属下拜服!”薜综向孙权行了一礼。
“敬文此话或许不错,可是,以那许成的实力,同时用兵多处也未必不可能。而且,我们要商议的是关于我江东所属的荆南四郡的事情,凉州之地远在西陲,他乱不乱关我们江东何事?”诸葛瑾出班问道。
“是啊,吴侯,我们还是赶快出兵支援一下荆南吧!”黄盖抓住机会说道。
“诸位且慢,”薜综不悦地看了诸葛瑾一眼,又说道:“诸位,许成除了派出五名大将压制曹操之外,又派出大将廖江攻伐荆州,大将徐晃攻我荆南。诸位,你们可算过,这次他出兵,可需要多少兵马,多少粮草?”
“这……”诸人再次陷入沉思,这个题可不好算呐。
“就算徐晃与廖江两路大军都不足十万,此次许成也动用了足有五十多万兵马,而且,极有可能是六十万。这么大的一笔花销,再加上许成又将在西疆用兵,那也将动用至少十多万兵马。这些耗费加起来,所需的粮草根本就是难以计算。在这里的诸位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都知道一旦粮草不足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认为这与许成那一向求稳的性格相符合吗?”薜综说道。
“敬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都说出来吧!”孙权等不及了,直接问道。
“树下遵命!”听到孙权的话,薜综明白了现在不是卖弄的时候,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结果,“其实,以薜某看来,许成并不是想打,而是以打求稳,以打求和!他是怕我们孙曹刘三家在他日后在西部用兵的时候袭他后路,所以,才会一次出动这么多大军,说到底,不外乎就是两个字:镇慑!而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出兵跟他对着干,固然有可能得利,可是,我们的布置就会被他弄个八九不离十,到时候,当轮到我们出兵的时候,他就有的是方法来防备我们了!所以,吴侯,属下以为,我们此次应当示之以弱,与许成议和,等他出兵西疆之后,再一举复仇!”
“说得有理!”孙权拈着好不容易才保留起来的胡子,点了点头。
“啪啪啪!”几下清脆的掌声响起。
“什么人?”孙权被掌声从思考中惊醒,问道。
“末将周瑜求见!”堂外,一名身穿银甲,腰配长剑的将领肃然而立。此人面带微笑,英风之中带着一丝儒雅,虽然满面风尘之色,可是其淡然的气质仍然好像春风一般,给本来因为许成军大举进攻而气氛压抑的大堂之中带来了一丝清爽。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凤雏南飞
“公瑾!?”孙权惊喜万分,“快来快来,给我说说,我们该当如何应对此时的情况?”
“大都督!”不仅孙权喜,江东众将也无不开颜,周瑜的到来,让他们的心里有了底。
“大都督不是在与那蔡瑁交战吗?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难道那蔡瑁已经被大都督给打败了?”薜综虽然对周瑜并没有什么恶感,可是,对他抢了自己的风头的行为还是有一些不满的。
“敬文先生可是高看周瑜了!”周瑜先给孙权行了一个礼,这才微笑着回答薜综道。
“大都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周瑜竟然没有打败蔡瑁就回来了,这让在场的人都有一些不相信,尤其是众武将,周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单以用兵论,绝对是江东第一,恐怕还在孙策之上啊。
“是啊,公瑾,难道你会没有打败那个蔡瑁?”孙权也是有一些不相信。[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回禀吴侯,”周瑜向孙权拱手答道:“此次与荆州水军交战,虽然我军小胜几场,给对方造成了一些损失,可是,总的来说,对方并未伤及筋骨。所以,我江东水军并不能算是胜利!”
“那公瑾你这时回来可是因为徐晃攻我荆南四郡之事?”孙权又问道。
“非也!”周瑜这句话立刻激起一片声浪。
“什么?大都督,您不是为了荆南的事,又是为了哪般?”这是程普。
“大都督,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回来啊?”……
“大家都听公瑾自己说!”看到周瑜一直是微笑不语,孙权也定下了心,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启禀吴侯,末将在与那蔡瑁交战之后不久,蔡瑁就退兵了!此时,末将已经派甘兴霸带领水军一部前去支援徐盛,以期能够截断徐晃的水上退路!”周瑜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了,这才又说道。
“蔡瑁退兵?哼,本以为那小子突然改了性子了,如今看来,胆小鬼果然还是个胆小鬼!”有江东将领不屑道。
“倒不是那蔡瑁怕与我军交战,据末将所得的消息,蔡瑁退兵,是因为得到了襄阳的命令!”周瑜说道。
“不会吧,不是说刘备已经夺取了襄阳吗?蔡瑁怎么会听他的命令,他保的可是刘琮啊!难道这个小人连自己的亲姐姐和外甥都要出卖不成?”孙权问道。
“唉!”周瑜终于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末将本来也是不明白,后来才得知,刘备已经败在了许成麾下大将廖江之手,生死未卜,如今,那廖江已经安坐于襄阳城内。荆州各郡除了江夏之外,无不景从啊!”
“这怎么可能?”这一下,不仅孙权,江东诸人又一次同时叫了起来。
“末将本来也感到难以相信,只是,这个消息确确实实是真的,确凿万分啊!”周瑜叹道:“据可靠消息,首先就是魏延俘虏荆州大将黄忠、文聘。而后太史慈攻陷襄阳,而襄阳被那廖江拿下之后,刘琦也被其捉到。这样一来,加上蔡瑁也受了许成重臣荀谌的招安,刘表两个儿子就都到了许成手中。而刘表又不过是新丧,荆州之人尚在思念之中,听了他两个儿子的命令,自然是大部选择投降了!”
“荆州一失,我江东可是两面受敌啊!”孙权长叹,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马上就恢复了精神,又向周瑜问道:“公瑾,那依你之见,我们此时该当如何?”
“回禀吴侯,此时虽然我荆南四郡受徐晃与徐庶大军攻打,可是,这只是表面,许成已经是全面发动,此时,不是他死,便是我忘。所以,我们要议和!”周瑜甩出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话。
“详细说来!”孙权自然知道周瑜是什么材料,也不废话。
“此时,刘备实际上已经败落,虽然江夏仍然没有向那廖江投降,可是,以许成及其麾下诸人的能力,刘备就算能守有江夏也只是苟延残喘,而曹操由于要硬扛许成数路大军,更是无法分神。所以,我江东跟许成已只有一战!”周瑜说道。
“大都督,您既说要和,又说要战,到底是要我们怎么办呢?”薜综问道。
“所谓和,不过是就如敬文方才所说那样,示弱而已。只不过,我们示弱的对象,并不是许成,而是那徐晃!”周瑜笑道,“徐晃自从跟随许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所谓骄兵必败,虽然他徐公明亦为名将,可是,人之本性,绝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明白的,此人旬日之间就大破西蜀,说他不以此为傲,谁信!而我荆南四郡,险不及西蜀,兵亦不及西蜀,将,更是找不到什么人!他又是一路奏凯,岂会不心存轻视?就算他能心存警惕,只要我求和使节一到,他必定会以为我江东怕了他,到那时,就有他受的了!”
“计将安出?”张昭问道,听了周瑜带回来的消息之后,他自然已经明白了这个时候江东是处于什么境地,不关心不行啊。
“说到这计策,倒不是末将的计,而是出自另外一人!”周瑜又打起了马虎眼。
“什么人?”众人心中都是一振,难道江东除了周瑜之外还有人能够让徐晃吃亏不成?危急时刻,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此人道号‘凤雏’,名叫庞统,字士元!此时,他想必正在长沙孙太守那里喝酒呢!”周瑜笑着说道。
“‘凤雏’?”孙权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只听他沉声说道:“公瑾,听说荆襄名士之间曾流传这么一句话,就是‘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可是,那刘备得到了‘卧龙’诸葛亮,虽然得以占据荆州片刻,却旋即败于许成大军之手。由此可见,此言并不可信呐!而‘卧龙’不行,这‘凤雏’恐怕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吧?”
“吴侯此言确实不错,”薜综一直看着周瑜说话,老是找不到出口的机会,听到孙权这么说,连忙表示赞同。免得大家把自己给忘记,“那‘卧龙’、‘凤雏’之名,不过是荆襄之间的一群山野之民的胡乱鼓吹,那诸葛亮根本就没有什么本领。虽然,……”
薜综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孙权居然在向他猛使眼色,顺着孙权的眼神一望,坏了,居然是诸葛瑾!这可是诸葛亮的亲大哥呀!在人家大哥面前这么说话,实在是有一点点说不过去。而诸葛瑾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出头,可真要说起来,他的本事可是实打实的。被孙权看中,负责侯府里日常的大小事务,当真是位高权重,就仅次于张昭、顾雍等有限的几个老臣子了。而且尤为特别的是,诸葛瑾在江东众臣之中,是唯一的一个能够和那些桀骜的武将们打成一片的文官,这使得他更加让孙权看重。毕竟,江东文臣武将的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不是很重大,可是,出了事总要调解的,而诸葛瑾就总能做好这件事情。加上他其他的本领,想不让人看中也不行啊!虽然自己平时对他有一些不服,可是,也深知自己在江东已经无法跟他相比了,然而,现在自己居然大庭广众地说着他弟弟的“坏话”……(诸葛瑾官至东吴大将军,所以才说他与武将能打成一片。)
“虽说是为了鼓我江东士气,敬文也不必厚此薄彼,诸葛亮的本领大家也是见识过的,虽然还无法与子瑜(诸葛瑾)相比,也算是不错的了,大家说是不是啊?”孙权帮着薜综找了个台阶下。
“是啊,是啊……”诸葛瑾平时勤勤恳恳,脾气又好,是个老好人。所以,孙权的话很容易的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虽然说诸葛孔明辅佐刘备败于廖江之手,可是,这并不是说没有本领,只是他选错了辅佐的对象罢了。而且,能在数年前就让刘备抢先与我江东和曹操定下盟约,可见其目光长远,且行事果断。而此次之败,实在是由于许成实力太强,且荆州内忧外患的原因,倒并不是他没有本领。而且,据闻他并没有被廖江俘虏,而且仍然有江夏在手,到底最后他与那廖江之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周瑜接着孙权的话又说了几句,他看出诸葛瑾有一些心不在焉,所以说这些话来安慰一下。
“至于‘凤雏’,”周瑜扬了一下头,“周某只能说,此人不在我之下!”
“公瑾竟然如此高看这个庞统?”孙权既有一点吃惊,也有一点不信。
“启禀吴侯,”周瑜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对孙权很恭敬,见孙权问话,就拱手答道:“其实,末将早在年前就遇到了此人,与之终日畅谈,欢聚月余,方才知此人之能啊!”
“既然此人如此大才,为何公瑾不早早引见呢?”孙权稍有些怪责地说道,对周瑜的眼光,能有什么怀疑的?鲁肃可就是他推荐的,现在,曾经只是孙策一名普通幕僚的鲁肃已经是东吴的一员上将,驻守柴桑。
“这……”周瑜苦笑,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凤雏’庞统,形容古怪,常为人所轻,所以,脾气也有一些怪异。而且,虽然他也想效力于我江东,却总是说无礼拜见,最后,只说若是日后江东有事,战火所及,首先必是荆南四郡。所以,他早早地便赶去了那里,连末将的一封引荐之信也不愿意收,最后,末将只得将那封引荐信派人送到了孙太守那里!而末将一来要驻守鄱阳湖训练水军,二来不愿意太过于拂逆他的意思,三来,又怕吴侯您求才若渴,强招于他。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周瑜可不愿意对孙权说“怕你看到庞统的丑样就不想用他了,那可就太伤贤者之心了”的话。
“嗯!光是在年前就能够说出荆南四郡将是我江东首先遭遇战火之地,就已经很不凡了。公瑾,无论最后荆南战事如何,这个庞统,本侯要了!”孙权郑重地说道。
“吴侯英明!”周瑜行了一礼,“末将代庞士元谢过吴侯!”
“对了!”薜综眼看着又一个家伙就这么因为周瑜的推荐而一步登天,心中嫉妒,忍不住又想表现表现,以期自己也能获得孙权的青睐。“不知大都督可知那宛城的情况如何了?廖江一出,宛城必定兵力空虚,难道就没有打那里的主意?刘备和那诸葛亮难道就没想过攻其后路吗?”
“刘备和诸葛亮并没有派兵去攻打宛城,动手的是驻守樊城的王威和李通!”听到薜综的问话,周瑜因为庞统得到孙权重视而有所提高的兴致又稍稍低了一些。
“哦,战况如何?”薜综又赶紧问了一句。
“我派往襄阳的探子回报,说那廖江派了部将郝昭带兵五千留守宛城,王威和李通三万大军拼着伤亡惨重接连猛攻数日,却连城墙也未能登上。而那郝昭,因此一战,也被廖江称为‘不动如山’。至于王威和李通,两人在退兵回樊城的路上,又被许成在西川收服的大将李严李正方袭击,王威战死,李通被俘,樊城也被许成军给占了!”周瑜说道。(郝昭领三千兵马驻守陈仓,诸葛亮十几万大军连攻半个月也没打下来)
“唉,为何许成麾下能臣猛将如此之多?”孙权低低地叹息道。
“可恶,可恶!”就在周瑜和孙权等江东诸人说话的时候,徐晃却正在自己的大帐之内大声叫骂。周瑜说得不错,他本是突袭而至,孙权又因为荆南有北荆州做缓冲,西川距离遥远而没怎么派遣兵将守护,只派了自己的叔叔孙静坐镇长沙,所以,他一路杀来,可以说是所向披靡。然而,刚刚要渡湘水,他就遇到了麻烦。那孙静不好好待在长沙守他的城,居然已经来到了湘江边上。也不来什么半渡而击之,就是摆了个兵营,而且是一个小兵营,就在湘江对岸,顶多能驻守个千儿八百士兵就不错了,这可能吗?就算你长沙已经没有兵将了,也不至于只带这么点儿人就来吧?
对于这种情况,徐晃自然是小心为上,怎么说这荆南四郡也是孙氏的老家,长沙更是对方老家中的老家,自己都快打到那里了。这个时候,谁知道对方会摆什么套套呢?
所以,再仔仔细细地察。
可是,探察的情况却并不是很妙,因为,对面竟然真的只有这么多人!
徐晃有一些拿不准,不过,又被周瑜说中了,他确实没有把孙静放在眼里,加上对自己手下精锐斥候的信心,既然孙静没有多少人来玩这个“兵半渡而击之”的游戏,那他可就不客气了。所以,徐晃决定,过河!
可是,由于他要求斥候仔细观察,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天色已经有一些晚了!
所以,他又决定,先扎营,明天再渡河。
可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命令,徐晃一路开心无比的日子开始有一些难过了。
当夜,许成军的大营里面发生了“大暴动”!
当然,暴动的不会是那些士兵,而是……数不清的老鼠、蛇、有些细心的士兵还发现了大群的蚂蚁,不过,另外一些暴动成员不用细心也能发现,那竟然是几头狗熊!当然了,这些都不可怕,可是,如果这些暴动团伙里面再加上不知多少黄蜂、马蜂、蜜蜂,那可就不得了了。
“世界末日?”徐晃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冒出了以前偶尔在许成那里听到的一个词。当时他还想出来指挥一下的,可严峻的形式让他不得不暂时躲在自己的大帐里面不敢出来。宁可拔出佩刀多砍几条蛇,几只耗子,他也绝不出去受那可爱小蜂子的一记尾后针。幸好,狗熊都比较笨,出来的声势太大,早就被士兵们用群殴的战术给砍死了。
就这样,只是一夜的工夫,徐晃的大军就好像打了一场大仗一样,疲惫不堪!而更加可恨的是,有不少士兵伤亡,毕竟,那些蛇里面有不少可是毒蛇,而且毒性还很猛,根本就来不及救治。而狗熊的战斗力,就更加不用说了……
面对这种情况,徐晃不得不下令全军暂时修整一天,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幸好孙静派到对面的兵马不多,要是夜里他们趁势攻来……,嗯,就算能占点儿便宜,也得挨那些“暴动成员”的无差别攻击。
如此,又过了一天。
可是,等到徐晃就要带领大军渡河的时候,对面已经不是小兵营了,而是大军,一整排的大军,看样子,最起码也有一万人。尤为可恨的是,这一万人里面几乎所有士兵的手里都握有一张弓。
“麻烦了!”徐晃对此挠头不已。然而,更郁闷的事情又紧接着发生了,后方传来战报,渡过沅水之后攻下的汉寿城又被江东军给夺回去了,留守的千余士兵几乎全部战死,只有少数几个人逃得了性命,就是他们回来报的信。
“拖延时间?”徐晃终于动容,虽然对方用来扰他军营的战术很奇特,可是,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办法。南方多蛇虫鼠蚁,收集起来并不难,至于蜜蜂就更加简单了,找几个蜂巢就成了,然后再弄点儿安排就可以造成那天的情况了。可是,加上汉寿得而复失的事情一起看,就知道对方这样做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孙静那边早在得到他攻打荆南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来这么一招了。先派极少的兵马堵在湘江对岸,尔后,大军秘密从其他道路迂回到汉寿一代,然后,这支军队就迅速回军,虽然慢了一点,可没有关系。因为在湘江岸边,他要对那只有少量兵马的军营心存疑虑,从而耽误了时间,又有夜里那出“暴动”,又要耽误一段时间。而趁此期间,对方的大军也赶上来了,轻易地过了河,然后,就在对岸等着他了。再看看对方几乎人手一弓,就知道他们不会让他轻易过河的。
“了不起,这人倒也胆大,居然敢这么来,难道他就不怕我不顾一切地渡河吗?”徐晃喃喃道,不过,他马上又苦笑着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要是一员大将,恐怕都不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轻易地做出渡河的决定吧!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就要重新制定一下渡河的计划了,徐晃不得不再次停下来。而且,他还要派出兵马再去汉寿看一看。
然而,刚刚重新再驻扎下来不久,徐晃刚招来阎行等众将商议事情,就收到了对方送过来的一封信,而这封所谓的“信”,不过是一幅帛画而已,而画中的内容,也就是他不断大声咒骂的缘由了。
这画实在是有一些难以入目,因为很明显这个画画的人功底很差,画的内容是一个疑是树枝弄成的窝里,一个身穿铠甲的人,突着两瓣屁股,正各被一条蛇,一只老鼠给咬着。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骂我‘蛇鼠一窝’呢,还是说我连几只长虫、耗子也对付不了?”徐晃一看到这画就想大骂,可看了一眼身边的诸将,他又假装仔细地看起这幅画来,他可不想让身边这几个将领被对方激怒,“老子的屁股哪有这么鼓?前凸后翘那是女人!难道是说本将军有一半像女人?太过分了,可恶!而且,本将军的胡子也没有那么长嘛!难道他们不知道么?自从那关羽中廖江之计被铁滑车压成肉饼之后,天下的武将就不再时兴留长胡子了!而且,这是什么笔法,画得也太差了!”
故作轻松的语言在几个将领看到画之前就连消带打把他们的怒气消灭未出现之前,而等到这些将领从徐晃手里接过画之后,也只是轻微地表示了一下怒意,就没有什么话了,反倒有几个轻松过头的家伙讨论起对方的画功来。
“徐将军,”阎行这几年一直跟着徐晃,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了,脾气也好了许多,要是以前,他恐怕要当场暴走,可现在,他却表现得很平静。“对方这么做不过是想激怒我们,看来,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对付我们的法子,要不然,以他们才不过万余人的兵力,是不应该这么主动招惹我们的!”
“阎将军所言不错!”几个将领赞同道。
“嗯!”徐晃也点了点头,来攻打这荆南之前他就对这里进行了调查,当然知道坐镇的孙静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孙坚决心起荆南之兵攻打刘表,他执意反对。可是,孙坚最后还是没有听他的,结果命丧江北,后来,又接连扶起了孙策、孙权,可以说,这个孙静是个稳重且目光长远的家伙。只是,从对方袭扰他们的手段看,现在他们所要面临的对手恐怕已经不是孙静了,至少也应该是孙静旁边出现了一个很能出谋划策的家伙。而且,这个人还应当是个爱走偏锋,且行事大胆的人物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实意图
“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对方的那上万弓弩手恐怕不好对付啊!”阎行又问道。徐晃擅长用弓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身为徐晃的副将,就更是对徐晃应用那些弓兵的手段知之甚详了,如今对方也摆出那么多弓弩手,也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先等等吧,看看我们后方的情况再说,如果后路被断了的话,我们可就没有多大希望攻下长沙了!”徐晃说道。
湘江对岸!
江东军大营之内!
孙静大帐。
“唉,此次我军能先胜一仗,多亏了士元的奇谋啊,来,我敬士元一杯!”举起酒杯,孙静首先表示自己对庞统的敬谢。
“咕噜!”孙静侧面,长得一脸古怪的庞统连话也不答,端起酒杯一仰头,就来了个一口闷。如果让一个现代酒鬼看到了,恐怕还要以为他跟孙静有多深的感情呢,不是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吗?
“烂酒鬼!”孙静心中狠狠地鄙夷道,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这种心思带到脸上,怎么说现在对方也是他的大功臣,所以,他依旧亲热地说道:“士元啊,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
“死老头不知道又怎么在心里骂老子呢!”庞统是什么人?孙静虽然人老成精,不过,他的心理依旧是瞒不过庞统的。“不就是看不起老子的脸么?可恶的家伙,有本事你就长得跟本公子一个模样啊!你一个风干橘子皮有什么值得逞能的?”
“士元?”孙静又叫了一声。
“哦?什么事?”庞统明知故问。
“混小子!”孙静又暗骂一声,“士元啊,我在问你,我们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其实,说起来,我们还是吃亏了!”庞统答非所问地说道:“毕竟我们已经失掉了多个城池,比起来,徐晃却只损失了千多名军士!”
“不识抬举的家伙,老子问的是下一步怎么办?”孙静在心里怒吼道。不就是因为当初看你小子长得丑怠慢了你几天吗?最后还不是老子追你追到洞庭湖给追回来了?要不然,你真以为别人会重用你吗?你也不看看你那张丑脸!再说了,当初萧何月下追韩信,结果,韩信一辈子都对萧何言听计从,哪怕是萧何骗他到未央宫受死也坦然而去,你小子怎么就不学学人家?难怪你小子会长得这么丑!孙静乱七八糟地瞎想道。
不过,虽然孙静并没有说什么,庞统也不好老是这么拿起架子。再怎么说,面前这人也是孙家仅有的一位元老了,在江南的地位不比寻常,所以,胡说了一阵儿,庞统终于转到了正题上:“如果徐晃强行渡河,我们就立即退兵让他过来!”
“什么?”孙静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他可并不是那么容易惊讶和生气的人物,只不过庞统实在是高傲的过了分,而且,就因为那几天对他的怠慢,一直耿耿于怀,老是出言讥讽,要不然,他才不会老是对其暗自腹诽。这也就是他,要是旁人,恐怕早就顾不得什么周瑜的面子把这个比丑八怪还要丑三分的家伙给轰走了。
“徐晃本是许成麾下最为擅长运用弓弩手的人物,其麾下有三万弓兵,力能摧城拔寨。想当初,渭水城有吕布大将宋宪把守,在他的箭阵之下却连还手之力也没有,可见其厉害!”说到这里,庞统又埋怨地看了孙静一眼,说道:“何况,我们的弓兵并没有一万人!”
“……”孙静无话,这一点倒真的是他的错了!当初把这负气出走的家伙给找回来之后,这小子就大放厥词,说什么要多多准备弓兵,可那时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新人,谁会真的听他的?把所有的士兵身上都装上一张弓,用得着那么夸张吗?所以,他就表面上答应,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做,结果,等到徐晃来袭的消息传来以后,这小子要所有士兵都带上弓弩,才发现长沙只有两千多弓兵!结果,大闹一场之后,由于时间紧急,只得匆匆把仓库里面的两千把后备弓拿出来装装样子,而今天在湘江边上己方军队所表现出来的全军皆弓兵的样子,只不过是让那些拿弓的士兵站在外围装的罢了,里面和后面的士兵手里可都没有。
“哼,都是你这老家伙自作聪明,要不是你,光在这湘江之畔,我庞士元就要灭掉徐晃一半兵马,就算他徐晃防御有法,至少也要干掉三分之一,哪里用得着放开河岸这么好的狙击地!”庞统心里暗自痛骂不已,面前这个老家伙可是大大阻碍了自己“凤鸣声动十三州”的时间啊!(东汉有幽、冀、并、凉、雍、益、司、青、徐、豫、扬、荆、交州,共一十三州。)
一时间,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无话可说。
……
太过於寂静,有时就显得有一点尴尬了。
“现在可不是闹情绪的时候,这个小子怎么说也是很有本事的,为了我孙家的事业,还是向他低低头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孙静开始这么想道。
“对面敌手非凡,不能对不起周公瑾一片情谊,还是大事要紧!再说了,老头子人还是不赖的,虽然比不上那周公瑾,也比其他人强很多了!”庞统抬头看向了孙静。
“士元呐,确实是老夫失误了,可你说让我们放开这河岸,是不是有一些太过于悲观了?就算那徐晃很强,我们抵敌不住,也可以先杀他一会儿再撤嘛!”孙静诚心求教道。
“太守大人,不是庞某人狂妄。依在下看来,如果我们在徐晃渡河时向他射出哪怕是一支箭,最后倒霉的恐怕都将会是我们呀!”庞统肃声说道。
“还请士元不吝赐教!”孙静稍稍拱了拱手。
“在下想请问一下太守大人,如果我们此时是在长沙城内与徐晃交手,你以为我们的胜算能有几成?”庞统又问道。
“这……”孙静想了想,说道:“恐怕不足五成!”
“哈哈哈……”庞统大笑,“太守大人是想欺我不知兵事吗?以徐晃的实力,要是让他放开手打,我们能守住长沙的可能性恐怕连三成也不到吧!”
“嘿嘿!”孙静笑笑,也不反驳。
“敌军强大,所以,我们需要援军!”见孙静不答话,庞统知道这老头儿现在急于知道自己的应敌之策,而不为己甚起见,他也就不打算再卖关子了,“而我们最有可能的援军,就是周公瑾!”
“……”孙静无话,神色很明显的是再让庞统继续说下去。
“据徐盛传来的消息,周公瑾正被蔡瑁给缠住。不过,依在下看来,周公瑾定会在适当的时机赶到,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个字:拖!”庞统说道:“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周公瑾一旦摆脱蔡瑁的纠缠,或是将其击败,都会在第一时间内赶到这里。而其后他要做的,就应当是先封锁水路,然后才是来长沙支援我等。这样,只要我们坚守长沙,就等于把徐晃给困在了荆南,而以荆南换取徐晃大军,最后赚的是我们!”
“按士元所说,把徐晃困在荆南,就能消灭他吗?”孙静问道。
“当然不会,其实,荆南只是一个笼子,我们要做的,就是往这个大笼子里面尽可能多的装一些‘猛兽’,而荆南因为孙氏治心东移,人口也被迁过去不少,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多少人,自然就更加不会有多少粮草了。只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将这些战力超群的大军给饿成病鬼,那时候,不用周公瑾出手,光是我们这支军队,也能将之横扫了!”庞统说道。
“士元啊,就算周瑜能截断许成军的长江归路,我们也能守住长沙,可并不代表着许成军就会坐以待毙啊!要知道,从这里到江东,可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啊!而且,还有交州呢?要是交州士家放开道路,或是支援了他们,使之能够绕道去攻打江东,我们岂不是……”孙静显得有一些担心。
“太守大人无须担心,以吴侯的见识,以及江东众人之能,岂会想不到这一点?莫不要说从荆南到江东的关隘都是险峻之所,有的更是只需要几百人就能阻住前进之路,那江东又是什么地方?那是吴侯治所所在之地,重兵把守,又岂是轻易能攻打得了的?若是徐晃真的攻入江东,而长江上的通路又被周公瑾截断,那时候,就算他是一头猛虎,也是插翅难逃了!”庞统笑着解释道。
“嗯,有道理,只是,那样一来,我江东可就要损失惨重了!不知有多少地方要受到乱军的搅扰劫掠啊!”孙静说道。
“损失虽然惨重,却可以让江东百姓同仇敌忾!”庞统加了一句。
“对了,士元,你不是说等徐晃过河时我们不能抵挡,却要退兵的吗?这样岂不是无法拖延时间了?跟我们的目的相背啊!”孙静又问道。
“呵呵,太守大人,我们如果据河而战,你认为,只凭四千张弓,我们能够挡得住徐晃的大军吗?就算能挡住,请问,能挡住几天?一天,还是两天?”庞统问道。
“这……恐怕很难!”孙静的意思是很难挡住。
“不错,是很难!所以,我们才要撤军!”庞统又闷了一口酒,“徐晃擅使弓弩兵,今日见我军弓弩手上万,可我们却不阻拦他。出于小心,他就不得不一路走一路细细察探,并且放慢行军的速度。这中间只要我们稍稍再作点儿梗,他的速度自然会更慢。如此,等他到了长沙,比平时恐怕绝不止晚两三天的功夫,而那时候,只要我们再在洞庭湖内做点鬼,也能让他心存顾忌,并且牵制住他的一部分兵马。这样一来,我们能够拖延的时间就更久了!”
“洞庭湖?”孙静知道洞庭湖离长沙不远,可他们只能守城而已,又关那里什么事儿?
“太守大人!”庞统神秘一笑,“洞庭湖,每天早晚可都是有水雾的呀,如果那个时候有一两条战船在大雾中露出身影被徐晃的士兵看到。你说,他会怎么想呢?”(这种自然现象小弟并不确定,权当有吧!)
“他自然会以为是我江东水军来了,而周郎又是威名远扬,那时候,他就至少也得分出一部兵马来严密防守了!”孙静也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开心,就连他那被庞统暗中比喻为“风干橘子皮”的老脸也有一些舒展开了。
徐晃和徐庶虽然在攻打荆南之前就已经探察清楚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庞统在长沙。要不然,至少徐庶会让徐晃小心在意的,说不定他还会亲自跟来;而庞统和孙静也算计得很不错,如果一切真像他们所预计的那样的话,徐晃和徐庶的大军将会……无比的感激他!
因为,这场荆南战役不过是许成麾下四大军师费尽心机所制定的一场行动的开场而已,虽然后面的内容也并没有多少了。可是,这确实就是一个开场,而整个行动的最终目的,就是——诱歼周瑜!
周瑜,字公瑾,江东水路两军大都督,威名远振,是江东的擎天白玉柱。此柱一断,纵有新秀鲁肃、甘宁等人,江东亦不足道!
而这么一个对手,自然是不容易对付的,要想在战场上面对面的将之消灭,实在是太难,所以,唯有用计!
首先,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袭击战,让江东众人以为许成军是想彻底的覆灭江东,那么,这个时候,有资格应对这场战事的,在江东就只有周瑜一个人了。
荆南,是孙坚的起兵之地,孙家发迹的地方,地位特殊,而且,江东在这里的实力也并不强,又远离江东核心之所建业,在这里发动一场围歼战,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当然,预想中围困周瑜的地方,并不是这里,而是在长江,而且是长江上一段并不是很长的河段内!
周瑜不是普通人,他不会像平常人一样只从表面出发。面对徐晃大军的侵袭,他如果只会被动的防守的话,就不可能带领江东残军从曹操的围追堵截之中逃出来,更加不可能年纪轻轻就闯下如此大的名头了。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会想办法将徐晃的大军给吞下去,大不了分成几口就是了,只要长江还在他的手里,就一切好办。
许成军四大军师的分析跟庞统的差不多,只不过长沙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并不是能够阻挡徐晃的地方。按计划,徐晃应当是在荆南四郡至江东六郡的关隘之处被阻住,然后,就应当是周瑜领江东水军大败蔡瑁,冲破许成军的长江防线,从长江上截断徐晃跟许成治地的联系,欲图将徐晃和他的大军困死在荆南。而这个时候,许成军要做的,就是派兵围住预定河段的两岸,等着周瑜过来就行了。这里的杀招很平凡,也很阴险。
而周瑜只要一死,江东水军必乱,荆州又成了许成军的地方,南北两岸,沿江夹击,他们就算能跑得了也要损失惨重!何况,许成军还有后招。
只是,意外的是,虽然荆州的迅速失守让周瑜有一些意外,可庞统的出现却仍然让他放心地只是派出了甘宁,这就让许成军的战略意图变得有一些难以实现起来。
不过,这并不能让许成军的计划停下来,虽然其他人知道周瑜并没有到达“指定地点”,可是,徐晃并不知道呀。
而就在他遇阻于湘江岸边的时候,徐庶的一封信让他马上就撤了军。因为在那封信中,徐庶说道,武陵、零陵和桂阳三郡都已经被攻陷了。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城里的人马少得可怜。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孙静早就将这三个城里的兵马给收走带到长沙了。也就是说,徐晃极有可能要遇到荆南四郡的全力狙击,尤其是徐庶终于在桂阳太守那里听说庞统也在荆南之后,更是吓了一大跳。在信中严厉地警告徐晃说庞统非同小可,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绝不可轻敌。
徐晃在这两年里可是深知徐庶在西江庞德那里立下了多少大功,手上有多少斤两,能让他如此忌惮的人物岂可小看?而目前他们的作战目的虽然并没有完全达到,可是也差不多了。既然前有“恶人”挡道,那就不去招惹他们就是了,于是,他一声不响的就下令撤军了。结果,他这一把却让得到消息的庞统和孙静起了无数歪念,不知道他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不说荆南的局势,长江之上,甘宁也率领江东水军距离目的地不远了。
跟徐盛汇合之后,他们这一支大军就开始向徐盛上一次兵败的地方驶去。
“联体大船?”说真的,甘宁并没有把即将面对的敌人放在眼里,在长江之上,除了周瑜,他还真没有对手。不过,听到徐盛说起这联体大船的时候,他也有一点儿拿不准了。
“是啊,他们那联体大船体型巨大,士兵们在其上以弓弩甚至还可以用小型的投石机来对付我们,不好对付啊!”徐盛说道。
“敌军用联体大船,虽然攻击力变得强大,可在江面之上应当转圜不及才对,你怎么会对付不了他们呢?”甘宁又问道。
“徐某当然知道要用我小船的灵活性来对敌,可是,他们的大船一字摆开堵住江面,我们的小船根本就无法冲到上游。而且,他们的大船就算落单,也是四面皆兵将齐集,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攻击死角!”徐盛说道。
“如此情形,何不用小船在江边绕到上游,然后放火烧船攻敌?他们的大船吃水太深,恐怕无法到江边撒野吧?”甘宁想了一个法子。
“谈何容易?且不说他们船上设有巨弩可以及远,而且,就算放了火船也没有用。甘将军,你想不到吧,他们的大船底部居然有铁架支在外围,火船根本就无法靠近他们的船体啊!”徐盛又诉苦道。
“嗯!”甘宁低下了头,看来还是有一点难办啊!
“……”徐盛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甘宁,希望他想得出办法。
“你沉船堵江的地方许成军可动过了没有?”甘宁突然又问道。
“动过了,而且,他们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徐盛愁道。
“好极了!”甘宁突然大声笑道。
“怎么好极了?难道甘将军你已经有了对敌的法子不成?”徐盛连忙问道。
“哼,我就是怕他们不清理那里,如今看来,那率领许成的水军的家伙也是个求功心切的人物啊!只要他们一心求战,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引到江面开阔之地。那时候,我们可以用我军的大船强行冲到他们的战阵之中,拼着多损失一些大船,也要把他们的战阵给撕开。那时候,混战起来,他们的那些巨弩和投石机恐怕就不好用了,我们只要再利用我方水军灵活机动的优势,大败他们并不是难事!”甘宁说道。
“拼着多损失几条大型战船?”徐盛沉思了一下,“恐怕这并不容易啊!他们的战阵很紧,绝对不容易撕开!”
“对敌之时,对方是不是要将风帆放下?”甘宁突然问道。
“那是自然,如果不放下,我军就可以放火烧掉他们的帆了!那样就容易引起他们全船的大火。”徐盛不解地答道。
“妙极,风帆放下,岂不是说他们的速度会变得很慢?”甘宁又笑着问道。
“这个,他们的联体大船体型过大,本来就没有多快!”徐盛都想去叫随军军医了,甘宁难道突然间得了什么不好的病症了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这可就太不利于此次的对战了。
“不要担心!”甘宁看到徐盛的脸色,一寻思就明白了他是怎么想的,不禁暗暗感到有一些好笑,于是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接着说道:“他们的联体大船既然是这么行动不便,而敌将又有求战之心,只要我军假装战败,且战且退,将之引到我军设有埋伏的地方,就可以将之一举而破!”
“看来真的得找个军医帮你看看了!”徐盛心中说道,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甘将军,长江不是湖泊,又没有什么芦苇荡之类的东西,也就没有我们可以用来藏兵的地方啊,又如何埋伏?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引到洞庭湖去?那也太远了一些吧!”
“谁说我们一定要在江面上对战的?”甘宁笑问道。
“那甘将军你的意思是……”徐盛好像抓到了什么,可是又有一些模糊。
“不错,我们的埋伏就是在岸上!联体大船?好笑,既不够灵活,速度又不快,而且交战之时又要落下风帆。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就会变得更慢,我们在岸上的伏兵完全可以打个痛快,而我们水军要做的,就是阻拦他们的逃路。你想一想,本来即使大船速度慢,可也能顺着江水而下,我们就算在岸上有伏兵,他们如果发现了,扬起风帆也可以在短时间内离开。毕竟荆州已经到了他们手里,他们可以顺流而下去那里避战。可是,由于有我水军在侧,他们就不敢扬起风帆了,这样一来,纵有水流相助,他们也别想轻易逃走,加上岸上我军相助,他们就只有败亡一途了!”甘宁笑道。
战事真的能象甘宁预测的那样吗?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不瞑目
洛阳,许成府邸。
“主公,陈登已经答应了,而且,他也没有提任何要求!”何通向许成报告他这一次的行动成果,这回他是亲自秘密赶赴徐州找了陈登,对其进行威逼利诱,终于达到了目的。
“他有没有说有什么困难?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许成懒洋洋在问道,在他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对这“非同小可”的事件表示重视的神色。而在他的膝头,有一个大约只有两岁大的小娃娃,正在不停地伸出嫩嫩的小手试图把他的那撇胡子给揪下来,这就是糜氏给许成生的儿子,起了个名字叫许平,那意思自然是非常明显了,平定天下嘛!至于他那位小姐姐,名字就更加不得了了,叫做许君,按许成给部下们的暗示,就是君临天下之意。虽然这个名字寓意非常,许成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可是,由于许成拥有一票否决权,所以,不管是谁,一切反对意见都无效。至于许成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人清除。不过,这两个小娃娃的名字确定之后,许平的身边就有了一大批忠心保卫之士,而许君的身边,竟然也是不遑多让。不过,他身边这些人倒是监视的成分居多,可是,由于许君的生母是文秋,鲜卑族人,却也使得这位小姑娘得到了许成所属的几乎所有少数部族的祝福,在这些人看来,君临天下嘛,这位未来的小公主将成为他们在洛阳的代表兼守护者也说不定呢!
“他没有说。不过,以他们陈家在徐州的势力,就算这几年一直受到曹操的打压,办成这件事情也应该不是很难才对!”何通琢磨道。
“嗯!也是,那些世家的能力,可不能小……唉哟!”
一声惨叫,把正凝神倾听许成说话的何通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位许大少爷正狠狠地咬在他老子许成的手上,虽然才两岁,可那口小奶牙也不是白饶的。至于开咬原因,是因为这只手竟然敢阻拦他揪胡子的“伟大事业”!
“臭小子,居然敢咬你老子!”许成摆脱了那口小细牙,就开始吹胡子瞪眼,把许平给高高再举了起来,“小子,你可是第一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进行人身攻击的家伙,你知道吗?”
“……”何通脑子差点短路,大庭广众?不是吧!这里就我一个外人啊!唉,看来,自己这位主公是连亲儿子也要算计算计了,还真是了不起了!小少爷呀,你可要记住喽,等你懂事儿了,日子肯定是不会好过的。你老子肯定会给你算账的,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咯咯咯……”小孩子总是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许平身份太高,又是目前许成唯一的一个正统继承人,平常哪有人敢把他举得高高的来玩儿?他自然对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感到新奇了,所以,他不仅不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我很好笑吗?”许成瞪大了眼,“恶狠狠”地说道。
“滋……”一缕热热的“喷泉”正中许成眉心。
“唉呀!小少爷龙精虎猛,当真是大江东流啊!”何通贼笑道。然后,也不管许成,立马就跑了。
“好你个老何,咱么走着瞧!来人呐!给这臭小子换衣服了!”许成顾不得找何通麻烦,又对着后堂大声叫道:“再给老子找块毛巾!”
“咯咯咯……”许平好像没有听到许成的大声吼叫,仍然张着两只大大的小眼睛,好奇的向四周看去,站得高,果然望得远呢!
江夏,刘磐在等到张飞和诸葛亮回来之后,就撒手离去了。诸葛亮并没有留他,本来嘛,人家就是看在刘琦的面子上才跟着他们的,现在,不仅连刘备也不在了,刘琦也被抓到襄阳了,已经来信让他去襄阳见面,更有甚者,他的忘年之交黄忠现在也在襄阳,这些因素加起来,使得他实在是没有继续留在江夏的理由。
而刘磐走后,江夏就真的是差不多空了!
刘磐为人义气,没有带走多少兵马,可是,这并不是说那些荆州士兵就不会跟着他走。何况,刘备虽然待人不错,可毕竟这些兵名义上并不归他管,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自己人打仗的。所以,听到廖江派人散播的传言之后,江夏城内的士兵也走了不少。
现在,江夏这座江南有数的大城之内,就只剩下张飞、诸葛亮、孙乾和向宠四个能办点事儿的了。而这之中,真正能拿得出主意的,恐怕也就只有诸葛亮一个人了。张飞现在没有大哥,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发火,除了孙乾这个老朋友,没有人愿意靠近他。而孙乾的本领虽然不错,却多在联络外交方面,其他各项实在是有一些拿不出手。而向宠则是太年轻,还有待提高。
“你倒是想个办法呀!”张飞现在每天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诸葛亮,第一句话就是“想出办法没有?”,第二句就是这一句了,然后,第三句“废物,枉我大哥这么看重你,却是因为你落得至今下落不明,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然后就扬长而去。如果不是诸葛亮下有严令,加上孙乾的极力劝说,他恐怕早就不耐烦待在江夏,而是要亲自出马去找刘备了。
“三将军,以主公的能力,亮并不以为廖江能轻易将他给困住。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等,然后一直等到主公归来,把一个完整的江夏交还到他的手里!”虽然张飞在战场上把诸葛亮给救了回来,可他今天却没有兴趣听张飞的第三句了。
“等等等,你就只会这一句!”张飞大声叫道,“以前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吗?为什么我大哥听了你的就被害得下落不明?现在让你派兵去找你也不愿意,该不是你看我大哥不在,想把江夏送给那个廖江吧?”
“三将军不可以这么说!”孙乾现在充当的就是一个和事佬的职务。现在城内的事务都归诸葛亮管,张飞空有勇力却是不能控制自己,如果他真的把诸葛亮惹火了,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亮受主公三顾之恩,岂敢背弃?”听了张飞诛心之言,诸葛亮果然变了脸色,可是,他并没有跟张飞针锋相对,“三将军,亮知道,你跟主公有兄弟之义。可是,如今我们仅剩江夏一城,而且城内局势在刘磐走后就已变得极为不稳,如果你执意要去寻找主公,我与公佑先生不过一介文士,如何能够镇得住那些兵将?如果有人心怀叵测,趁此时发动,那么,主公最后一点基业也要丢掉了。那时候,难道你又要主公四处逃逸吗?”
“我不出去,可派人去找总行了吧?”张飞又叫道。
“三将军,如今四面局势如此紧张,廖江几乎已经收服荆州全部。你焉知他没有在我们江夏周围布下眼线?如果他从我们派出去的人那里得知此时城内的情况,你认为他会放弃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来攻打我们吗?”诸葛亮说道。
“如今江夏城内要将无将,要兵也不多。你以为他就不能在那些走了的士兵那里知道吗?那刘磐难道就不会告诉他?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张飞大声问道。
“不放他们走,可以!可是,三将军,你可知道,那样的后果可能就会在这城内爆发一场激战,那刘磐是什么脾气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而且,就算他们不会动手,并且答应留下,可是,你认为他们会跟我们一条心吗?还是你认为可以用兵马把他们给看起来?他们可都是荆州兵啊!”诸葛亮苦口说道,“放他们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以刘磐的脾气,要是他会说出我们城内虚实的话,他就不会等到我们回来之后再走了,他完全可以将城池夺下献给廖江,那时候,他绝少不了一个大将之位。而那些士兵,他们的话还不足以让一名大将采信,尤其是那些士兵也并不知道我们城内的真正实力!”
“不知道又如何,难道那廖江就不会来攻打我们了吗?”张飞气呼呼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唉!”诸葛亮长叹一声,颓然坐倒。
“军师,你可不要怪三将军,你也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位二哥,如果连主公也找不回来的话,他可就是连续失去两位肝胆相照的兄弟了!”孙乾追着张飞又劝了两声,回来之后还要劝解诸葛亮,也实在是够累的了。
“我何尝不知道主公与三将军兄弟情深哪!”诸葛亮抹了抹满是疲惫之色的脸,又说道:“只是,我们现在确实是施展不开啊!要兵没兵,要将没将,主公又失踪,唉!”
“那么,我们就真的不能派人去找了吗?刚才三将军说的不错,就算我们不去找,廖江也早晚会来攻打我们的!”孙乾说道。
“公佑啊,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主公恐怕已经不在了!”诸葛亮突然间抛出了一个重型炸弹。
“什么?”孙乾被这话给轰得浑身一抖,连忙摆手,说道:“军师啊,你万万不可这么胡思乱想,主公多次在险境之中脱身,怎么会因为区区一次兵败就不在了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廖江应该知道,如果想彻底的得到荆州,就不能给主公留下一点儿起身余地。所以,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得到襄阳之后就立即来进攻我们。可是,他只是待在襄阳,却不管同为荆州大城的江夏,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诸葛亮又问道。
“这……”孙乾看着诸葛亮那不时闪着亮光的双眼,心中渐渐变得冰寒,只剩下嘴唇在不自觉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公佑,你还是先回去吧!”诸葛亮起身把孙乾给扶了起来,“不要乱想了,那只是亮瞎猜,其实,你说得不错,以主公多次从险境脱身的能力,区区一个廖江还不能成为他的威胁!”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孙乾依旧喃喃自语,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被诸葛亮派人送回了家。
“唉!”看着孙乾逐渐远离的身影,诸葛亮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起了两只白皙的手,就这么看着,微微笑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心中默默念叨:“廖江,我不知道刘备已经怎么样了。但我可以肯定,他已经无法再对你们构成威胁,既然如此,为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我这两只手只好沾满鲜血了。我就在江夏等着你,你可要快点儿,我等不了多久了!”
当夜!
江夏城本来安静的街上突然间响起凌乱的马蹄声。
不久,马蹄声到达了现在江夏城的实际主管诸葛亮的府门前。
“给我开门!”一声暴喝响起,就好像晴空打了个霹雳。
随着“吱呀”的一声,一个仆人的脑袋露了出来,努力张开惺忪的睡眼。这个仆人看向了面前这个人,借着那人身旁火把的亮光,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哟,原来是三将军您哪!您有什么事吗?我家主人他刚刚才睡下……啊!”
对这个稍微有一些贫嘴的仆人,张飞并没有废话,纵马上前几步,一矛就把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然后,他一挥蛇矛,“给我冲,把诸葛亮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给爷爷揪出来!”
“是!”几十名张飞的亲兵马上就撞开大门冲了进去。
马上,府内就传来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张飞也没有闲着,他下了马,手执蛇矛,大踏步地走到诸葛亮的府中,双目之中的杀机,有如实质一般。
他就这么向府里走去,不久,就遇到一群人推推搡搡的向他这边走来,细细一看,果然是诸葛亮被他的亲兵给抓了过来。
“张飞,你想干什么?”诸葛亮人还未到张飞面前,就怒吼道。
“干什么?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大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蛇矛就这么一捅。
“噗!……”
……
“你……”不可置信的,诸葛亮看向腹部那深深的伤口,张飞这一矛,竟然如此之狠,好像把他的身体都给刺穿了。
“为……什么?”一手捂着伤口,诸葛亮慢慢地跪倒在地,可是,他的身子仍然硬挺着,没有倒地。
“为什么?呸!”张飞狠狠地又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他的脸上,“亏得我还把你从重重包围之中保着你出来,想不到,我救的,居然是一个白眼狼!”
“诸葛军师!”随着这一声低沉的声音,诸葛亮看到了孙乾,只见他正缓缓地从张飞身后走出来,“你故意对我说主公已经不在了,又把持江夏城防,不过是想趁主公不在夺取这江夏罢了。可是,这江夏是主公复起的希望,孙乾绝不能让你得逞!”
“……”诸葛亮愕然,脸上充满了不信的神色,“不可能的,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狗贼,到现在居然还不死心!”张飞怒吼道,手中蛇矛颤抖,可见他心中已是怒极。
“呵……呵呵……,”诸葛亮突然间笑了,配合他身上的血,脸上的神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极度凄然的悲伤,“天不……佑我……,记……记住,用……用……用火!”
声音嘎然而止,一代卧龙,就此长逝!死时,他双目圆睁,其中满是不干,至死不能瞑目。
直到数月之后,廖江攻下江夏,从俘虏口中得知此事之后,才稍稍得出他心中的悲伤原因,“火”!如果廖江没有料错的话,诸葛亮是想再次放火,而这一次,烧的就不会是博望坡那种人迹稀少的山谷,也不会是新野那种小县城了,他恐怕是要烧掉整个江夏。而廖江,还有随廖江而来的所有许成军将士,都将成为这场大火的牺牲品,当然,这些牺牲品中,恐怕也包括诸葛亮自己。可是,由于心中压力过大,诸葛亮把心中所想透露了一点儿给孙乾。可是,就是这一点儿,却让孙乾误会了,再加上张飞暴烈的性格,使他还来不及实施这一计划就死在了自己人手上,难怪他难以瞑目。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荆南战果
诸葛亮死了,死得无声无息,可是,世界照样还是得转。按照计划,甘宁开始朝徐晃带来的水军发动“进攻”。
一切都像是徐盛所说的那样,由于联体大船所具有的优势,再加上许成军水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稳步进逼的作战法门,甘宁头一次在长江之上感到了窝囊。然而,他的计划已经开始执行,不能半途而废,所以,眼看着自己的战船一只只被许成军给击伤、击沉,他也只能忍着心头的那股怒气,指挥己方水军慢慢地将许成军向埋伏之地引去。
“可恶呀!”暗自咬牙的同时,甘宁心下也不禁感到庆幸,“好在距离埋伏地点不远,要不然,损失太大的话,岂不是就算赢了也难以截断长江水道?”
“徐将军,告诉众位兄弟,就说我们马上就能反攻了,让大家一定要挺住!”又向徐盛吩咐了一声,甘宁再次将目光放到了后面的联体大船之上,他在考虑这次胜利之后,是不是也要建议一下孙权在江东水军之中加上那么一种船,这种船,只要不遇到火攻,武器准备得当,排成阵势稳打稳扎的话,根本就是移动型的堡垒,在水上简直就是无敌嘛!
“甘将军,马上就要到了!”徐盛传完命令之后不久,又来向甘宁报告。
“好,加快船速,我们到伏击地点的另一头等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会不追过来!”甘宁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是!”徐盛领命而去。
为了这一场伏击战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甘宁特意选了一个江面狭窄的江段,这里仅容四五条大型战船能够并行通过,也就是说,联体大船就只能一条条地过。而许成军的联体战船一旦不再成横阵,而是成为纵队的话,两岸上的伏兵就可以发威了。再加上联体大船转圜不便,又是处于狭窄地段,他们除了挨打就没有什么别的路可走了。
眼看着后面的联体大船跟了过来,甘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其实,在狭窄的江面上,联体大船也照样不怕小船,因为它们体积大,在局部仍然是以大欺小。不过,那也只是没有两岸的埋伏的情况,现在,情形可不一样了,他会在这一段江面前方的开阔除等着,等到这些大家伙一个个都不行了的时候,就会接着向他们发动进攻!
“嗖!”
一声箭枝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甘宁凭着自己超常的直觉,猛地一闪身,躲了过去。可是,很明显的,放箭的并不是一个人,紧随着这枝箭,不知多少箭都朝着他射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这是甘宁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带着深深插在身上的几枝箭,倒了下去。
徐晃和十几个神射手一起发动的狙击,就算他是甘宁,也无法躲过。
“既然身为大将,就不要站得这么突出!”长江南岸,徐晃收起长弓,喃喃道。
在湘江退兵之后,他就带着军队向回路出发,到达长江岸边,并顺着江岸找到了合适的埋伏地点之后,就布置起来。他们并不是仅仅布置了两岸的埋伏,在江上,他们还跟廖江派出来的太史慈在长江南北两岸架起了一道道足有大半个人粗的铁索,“铁索横江”,用来阻断江东战船的退路,在铁索下面,甚至还布置了几层大网以收拾想从水路逃跑的那些家伙。
只是,想不到的是,甘宁居然也派出来了伏兵,还跟他们选择了同一个地方。对于这一点,自然不难办。由于要对付庞统和孙静派出来的探子,所以,他派出的斥候很多,搜索的地方也很远,先一步发现了甘宁的部队。于是,他马上就下令全军让出埋伏地点,等甘宁的部队进入埋伏区并且派回信使通知甘宁之后,他就全军扑上,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由于他的军力远大于甘宁派出的伏兵,自然是轻而易举地将之全歼,而甘宁在得到已经埋伏好了的消息之后自然无法知道埋伏地点已经换人了。
就这样,一切顺利展开了。
首先由他和太史慈率狙击手对敌军将领实施狙杀,然后,两岸和上游联体大船一同进攻,由于下游已经被铁索给挡住,江东水军这一步已经是覆灭定了。虽然没有达到诱歼周瑜的作战目的,可是,也算有了不小的收获。
战后,徐晃跟太史慈在战船见了面。
“徐将军,廖将军有令,命我听从你的指挥,我们下一步怎么打呀?”一见面,太史慈就问道。
“嗯?”徐晃早就听说廖江手下两员大将都是好战成性之辈,却没有想到太史慈一见面连寒暄一下也不来就直接问打仗的事,这使他心里终于对传言有了一定的采信。
都离得那么远了,还顾忌什么?难道眼看着那些山越祸害荆南吗?眼看着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地盘却不能去拿,这种感觉是十分难受的,尤其是对一个有“失土”的感觉的老人来说。
然而,对于孙静的这种想法,庞统再一次给他泼了冷水,并极力要求他等到江东援军的准确消息之后再决定是否出兵,如果真的要出兵,可以只派千余兵马先去看一看真实情况。
对此,孙静又听了一回!
不久,消息传回来了,在零陵、桂阳和武陵三郡,一个许成军士兵也没有看见!那里现在只有山越在肆虐,而且,派出去的兵马还受到了那些山越的袭击,损失了一部分人。
这一下,无论庞统怎么说也不管用了。而且,由于庞统对他不喜欢或者说是他认为不值得尊敬的人物说话一向都有一些刻薄,早就让孙静看他有一些不顺眼了,毕竟,孙静并不是那两类人中的任何一种。可是,孙静却是江东孙家元老,别说孙策、孙权兄弟俩,就是孙坚在世的时候对他也是和颜悦色,哪有人给过他脸色?这么多年都没有受过气的人,要不是本来脾气还不错,再加上周瑜的面子够大,恐怕早就跟庞统闹翻了。不过,周瑜的面子并不能让孙静一直就这么迁就庞统,虽然并没有对庞统怎么样,可是,孙静也开始不怎么听他的意见了。所以,在听到回报之后,他不顾庞统的劝说,终于分兵了。
其实,虽然孙静当初在湘江阻挡徐晃的大军只表现出来一万,可是,集中了几乎整个荆南兵力的他,麾下也有两万多将近三万兵马,另外将近两万兵马,除了一万留守长沙外,另外一部分,则是听从庞统的意见留作后备以做突袭用的。
而他分兵之后,仍然是留一万兵马驻守长沙,另外先带着其他的将近两万兵马直接进入武陵,先隔断“二徐”兵马跟荆南三郡的联系,然后,又派出一千多兵马,沿沅水和湘江,严查!做出这些安排之后,他这才又派出五千兵马去重新接收零陵等三郡。
对于孙静的这些作为,留在长沙的庞统急得直跳脚。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客卿,而且是一个并不怎么有人缘的客卿,孙静又不在,可就没有人会对他假以颜色了!这种情况之下,他就只有整天喝闷酒,并且连连大骂孙静是个蠢才了,连写封信给周瑜报信也懒得了,毕竟,都离得这么远,等到周瑜知道了带兵来,又哪里来得及?
而就在这时,“甘宁的大军”到了!并且,先派人传回了信儿,说是已经击溃了许成军的水军,长江水道已经尽在掌握之中。现在,已经留徐盛在那里看着,甘宁将军亲率所部来长沙看一下情况,并且将一些战利品先存放在这里。
对此,留守长沙的江东军将领根本就没有通知庞统,就径自带着人去迎接甘宁的到来去了,他也没有详细问一下,“甘宁”带来了多少船,这些船上有多少人!
于是,当日,徐晃率阎行、太史慈攻破长沙,并且太史慈还俘虏了当时正喝得“烂醉如泥”的庞统,而对于这么一个人,太史慈实在是有一些看不起,于是,就把他扔给了士兵看管。结果,战事结束之后,等徐晃来找人的时候,庞统已经找不着了!这让事后得知此事的徐庶大为恼怒,并且写信给廖江,措辞极为严厉,要求廖江这位直属的上司严惩太史慈的失职之罪!而廖江却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在日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太史慈“臭骂一通”,并且以此赖掉了对太史慈的所有奖赏。不过,尽管日后廖江和徐庶以及徐晃都多番寻找,庞统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从此不知所踪!
然而,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就在徐晃等人攻占长沙之后不久,徐庶和严颜再次带兵向荆南三郡进攻,并且连战连捷,先后大破武陵、零陵,并且在桂阳将孙静生擒,虽然期间孙静得到消息时想再一次收缩兵力,可徐庶行军极快,又运用了突袭战术,根本就没有给他多少反映的机会。
至此,荆南战役结束!此役,许成军夺得江东所属的四个郡,并且诱歼了江东大将甘宁、徐盛,并且生擒了江东之主孙权的亲叔叔孙静。之后,徐庶与严颜兵锋南指,交州士家不敢对敌,在不久之后就派人北上洛阳向许成乞和。而就在此时,由蔡瑁统领的荆州水军,也在廖江的威压下,开始硬着头皮跟周瑜扛了起来。虽然廖江只是要求蔡瑁能够拖住周瑜,可是,荆州水军依旧损失不少。不过,蔡瑁终究是水军良将,在多次战败之后,终于可以跟周瑜在水上一战了。虽然不能取胜,可是,缠住他已经不成问题了。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章 缺口
由于江东兵力充足,加上也是武将辈出,又有周瑜、鲁肃一批人带领,所以,虽然连连得胜,可许成军却没有能够进一步打击江东的实力,徐晃却足荆南,徐庶兵临交州,廖江止步北荆州。
然而,纵然如此,许成军却依然不依不饶。徐庶在带兵进入交州之后,并没有修整之意,反而大有绕过交州北上的意思,而徐晃也派出了阎行和太史慈向东进兵,其目的更是不言自明;同时,蔡瑁这个在长江两岸人人皆知的胆小之人也被廖江逼得拼了老命,可知北荆州兵马的战意有多么强劲。
襄阳,廖江住所!
“将军,为什么这些日子总是派太史慈出去,而不是派末将呢?难道末将比不过那个家伙不成?”魏延的抱怨声不住地在廖江耳边响起。
“这你也不能怪我呀!文长,可是你说子义立的那些功劳都是人家送的,算不得数的,这么一来,就等于他太史慈没有立功了,我总得公平一点儿,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吧,要不然,他岂不是又要说我偏向你了?”廖江不温不火地回答道,这几年,他早已经知道怎么对付身边这两个好战狂了。
“可……”魏延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连连怪自己嘴臭!可是,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所以,他又接着跟廖江商量道:“将军,江夏现在刘备一伙逆贼手里,要不让我率军去攻打那里?怎么样?”
“不行!”廖江回答得极为干脆,他并不知道此时诸葛亮已死。所以,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对诸葛亮的恐惧之心,可是,仍然不放心让魏延一个人去,他本来的打算是把荆州的事情收拾完以后,再把该打的仗都打完。然后,率全军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再去攻打江夏,这样他才会有较大的把握。
“为什么?”魏延并不知道诸葛亮的厉害。在他看来,诸葛亮的“卧龙”称号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连给廖江做对手的资格也没有,也就是自己不顾身份才会去找他,这还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张飞的缘故,可廖江居然一直都不同意他这么干,这让他极为郁闷。
“不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廖江难得的在魏延面前板着脸说了硬话。“你放心,有你立功的时候。现在,你就好好把原来荆州的兵马整备一番,去芜存精,到时候,我让你去打先锋!”
“是,末将遵命!”见到廖江显得不高兴,魏延也不敢真的惹火了他。毕竟,在他的心里,廖江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将,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再说了,一向都是笑嘻嘻的一个人如果突然间板起脸来,熟人可是最受吓的。
“你先去吧!”廖江摆摆手,让魏延出去了。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廖江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家伙,看来真得找个机会把这家伙送到外边玩玩儿,要不然,岂不是日后就有可能让他给套出底儿来了?可让他去哪儿呢?再说了,老子身边也要留几个信得过的武将呀,要不派他去樊城换李严过来?算了吧,现在曹操都快被压死了,哪敢出兵骚扰那里,没有战事,这家伙非得跟老子扛上不可!去帮蔡瑁?得了吧,那蔡瑁又不用他协助,再说了,他又哪里懂打水仗了?唉,难办呀……”
廖江在那里费脑子想办法给魏延找点儿事做,可是,魏延却没有打算在那里干等!
他可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而且性子极为好强!眼见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就要走到自己的前面,这是让他难以忍受的,所以,他决定,出去!
廖江一开始的时候,由于没有领过大军,加上面对的又是魏延和太史慈这两个三国名将,所以,对他们一向比较放纵,另外呢,即使他们犯事儿,也是一向能帮忙遮掩就帮忙遮掩,待他们可以说是非常宽厚。这使得魏延和太史慈在感激他的同时也养成了一种敢于擅自行动的毛病,就像是上一次,魏延居然敢奔袭千里,去打跟他们毫不相干的曹仁,这就不能不说是廖江对他们过于放纵的结果。
可是,廖江虽然知道这样有一些不妥,可终究没有狠下心来整治。毕竟,这么勇猛的两个手下,身为主将的他实际上也是引以为豪的。
不过,这一回,魏延没有战事可打,又打起了擅自出战的心思。
“去打哪里呢?”魏延在回营的路上,一直在心里想道,他倒不是不想去打江夏,可是廖江既然如此强烈的反对,他还是不敢去触霉头的。可除了江夏,一时半会儿倒还真的找不出哪里能打。
“达达达……”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他随意地回头一望,却被吓了一跳!
“你,你们想干什么?”魏延看到身后跟来的那个人,心里立即直打突,心虚地问道。
“呵呵,魏延将军,你怎么了?”来人一脸灿烂的笑容,可这笑容落在魏延眼中,却让他又是一阵心虚。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太史慈放走李通的时候,强行用军法打了他六十军棍,并且还罚了一个月禁闭的那名典军校尉。而当时魏延帮太史慈瞒着,结果也被这人关了十五天。而这个人身为军法官,又是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人物,要知道,谁敢打他一巴掌那可就是六十军棍,超过三巴掌就是死罪。所以,从那以后,这个人就成了魏延和太史慈心中的梦魇,一见到就掉头跑。现在,他居然追上来了,一看就没有好事儿。所以,本来就心里有鬼的魏延更是心里没底了。
“我没什么事儿!倒是阁下……”魏延在这支军队中,也就曾经对廖江这么客气地说过话。
“噢!刚刚接到廖将军的军令,他说我军有一名姓魏的将军有不稳的迹象,要我贴身监督。而在下想来想去,我们全军之中好像只有您一位姓魏的将军了,军令如山呐。所以,在下无奈,就只能跟着魏将军您过几天了!”这名典军校尉笑道。
“不稳?不是吧?”魏延无语。他忘了,廖江虽然并不常常管束他和太史慈,可并不是说不了解他们。这些年,他们有什么毛病早就摸透了。所以,对魏延可能的行动,一猜一个准,并派出了一个强势人物将魏延的行动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以前,有廖江帮忙顶着,这位军法官又不在现场,凡事儿也就没有怎么较真儿。可是,这回就跟在身边,就算廖江想帮忙也帮不上了,何况,人还是廖江招来的呢!
“魏将军,您这是要上哪儿呀?我们走吧!廖将军说了,要您带兵去帮蔡瑁,他说让您防着周瑜派兵上岸搞袭击!”强势的典军校尉仍然带着他那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向魏延说道。
“我找谁惹谁了?居然弄这么一个瘟神跟来?”暗自嘟囔着,魏延也不答话,只是无奈地向营地前进,而那名军法官则依然笑眯眯地跟在他的后面。
摆平了魏延,廖江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跟江东的战事上来了,只是,由于江东兵将的合力同心,无论怎么看,这场战事现在都是处于胶着状态。而且,北荆州方面,也只有蔡瑁的军队能够出击,可是,他很显然还不能打败周瑜,现在,也只是能够自保,要想打破这种僵局,看来没有几个月是不成的。
“管他呢!反正荆州粮饷充足,还有人捐献,何必怕这仗打得久呢?再说了,以徐元直和徐晃的能力,江东陆军恐怕也挡不了他们多久吧!”带着这种想法,廖江喃喃自语道。
一个多月之后,夜里!
徐州,海边!
看着渐渐在海天相连之处现身的庞大船队的淡淡影子,陈登差点儿就要骂娘!
姥姥的!不是说就一个小船队吗?可是,这……这最起码也有两百条大船吧!就算一条船上只有一百人,也是两万人呀!好你个姓何的老头,居然敢这么摆老子一道,你行!你行!你真行!你可别怪本人给他们准备的粮草物资不够,到时候,吃不饱,可别怨我!可是,转念一想,陈登又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想法,何通是什么人?他能想不到这一点?就算他想不到,许成一方能想到这一点的可多的是!看来,人家也就是让自己给这支大军准备一个歇脚之地罢了,毕竟,长途的沿海航行实在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至于粮草,说不定是何通这个雁过拔毛的家伙顺便从这里抠去的一点儿补助呢!
“算了,看在许成答应不追究那件事情的份儿上,就不说什么了,只希望日后家族能够好好发展吧。唉,这些人,不是我们能碰得过的!”想起了郭嘉算计了自己还要自己帮着数钱,陈登总是既感到怒不可遏,又感到阵阵心冷,再加上精心构置的一个局轻易就被人给破了,他心里早就没有了昔日的雄心壮志。
三江口!
跟蔡瑁又一次交战胜利之后,周瑜回到了水寨之中。
“唉,这个蔡瑁越来越能打了,我们也越来越吃力啊!”蒋钦身为刚刚提拔的水军副都督,跟着周瑜来到他的大帐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廖江这是想耗死我们,只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不太对劲儿!”周瑜的俊脸虽然也显得很疲惫,可是,精神却依旧健旺得很。
“大都督,有什么不对劲儿?这些天您为什么总是这么说?”蒋钦问道。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们现在由鲁肃堵着徐晃,又由步子山带周泰防备交州,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哪里有什么缺口一样!”周瑜皱眉道,他已经被这种感觉困惑好些天了。
“缺口?大都督,您是不是在担心北面呢?我们在这三江口跟蔡瑁交战,其他各部也都派了兵。可是,如果那廖江派出一部兵马像以前那个魏延一样,再次奔袭千里,从扬州南渡,我们可是难以防范呀!”蒋钦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那倒不是!所谓可一不可再,而且,如果廖江再来一招千里奔袭,就会受我孙曹两家夹击。而且,合肥有吕蒙把守,他也未必能够攻得下来!”周瑜摇摇头道。
“那是哪里有缺口呢?”蒋钦站起来,走到周瑜身后,看向了他身后的地图。
“……”周瑜回身看着他,并没有打断,他也希望能从蒋钦的推测中找出一点东西来。
“这里,是我们现在驻扎的三江口,西面已经是许成的地盘了,那么,缺口就应该向东……这里,蕲春、彭泽、湖口、再向东……牛渚、横江……大海!?”蒋钦突然间惊呼!
“大海?”周瑜苦笑,“公奕,你与我的推测倒是差不多呢!可是,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大都督,我们江东水军不就是有过从大海北上的经历吗?那一次,我们可是救出了五万大军啊!”蒋钦不解道,他一直对周瑜安排的那一战佩服无比,如今听到周瑜说许成军不可能从海上来,自然要问一个明白。
“公奕,你如今可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水军将领了,兴霸之后,你已经是我江东水军副都督,总要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才行啊!”周瑜笑着对蒋钦说道。
“是!”蒋钦答应了一声,沉思起来。
“会是哪里有什么漏洞呢?”周瑜也在一旁想道。他并不认为自己的直觉错误,要知道,身为大将,在战场上待得久了,自然也就养成了一种很敏锐的直觉。一般情况下,这种直觉都很准,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蒋钦在听到他说直觉上有缺口就立即去帮忙找缺口而不是劝说的原因了,因为这些事,他们这些将领之间都能理解。
“哈哈,我明白了!”就在周瑜沉思的时候,蒋钦也想明白了。
“哦?说说看,为什么许成军不可能从海上过来?”周瑜并没有怪蒋钦打断了他的思考,反而是笑着问道。
“蒋钦献丑了,如有谬误,还请大都督指正!”先说几句客套话,蒋钦这才开始说出自己想到的理由,“以许成居北方之远,若想从海路到我江东,就必须要连过青、徐、扬三州之地,而以我江东水军之能,当初也只是能从扬州停船歇息过一阵,才能再接着向徐州前进。许成军都是北方人,一来,本就不善行船,二来,这一路之上,不是曹操就是我军的地盘,他们又岂能有歇脚之处?而且,就算他们有,也不可能不被发现,要知道,他们如果想袭我江东,兵来得少了不行,还要多带一些粮草。可是,这么些人和东西,需要多少条大船才能装得了?这么大的船队,又岂能躲得过人们的双眼?只要他一靠岸,末将就敢说,必被人发现。而由于我们跟曹操现在是同盟,唇亡齿寒,如果他们发现了,必定会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有了准备,反倒可以趁其不备,反戈一击,让他们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错,就是如此,其实,这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如今大批的船队出海,实在是太过于危险,难以及远,即便是要沿着海岸航行,也不可能不被发现,以我对许成一向的研究,他是不会就这么把一支大军轻易置于这种动辄全军覆没的境地的!所以,我才说缺口不可能是在海上!”周瑜接着说道。
“大都督与副都督所言都不错。”随着这句话,一身穿儒者服饰的人掀开帐帘,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来是阚德润,你有什么事吗?”蒋钦先出口问道。
“在下本来只是想找大都督问一下今天的口令,在帐外听到两位都督的话,一时也瞎想起来,所以,这才惊扰了两位都督呀!”阚德润,也就是参军阚泽,向二人拱手说道。
“那么不知德润你可曾想到这缺口是在哪里没有?”周瑜温声问道。
“依然是海上!”阚泽回答道。
“为什么?难道德润兄你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那些理由?”蒋钦有一些不高兴。
“听见了。可正因为如此,在下才认为,缺口就应当是海上!”阚泽坚定地说道。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萧墙
“理由?”周瑜郑重起来。
“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连大都督都不认为缺口是在海上,再加上许成军一向奇诡难防,所以,阚某才敢这么认为!”阚泽说道。
“这……”周瑜心中暗凛,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请大都督马上送信回建业,请吴侯严加防范!”阚泽拱手说道。
“好!”周瑜重重点了点头,马上坐下,提起了笔!
于禁看着面前无垠的大海,心中感念万千!
自从离开家乡,投奔曹操之时起,“于禁”这两个字就在天下名将之列。可是,谁曾想,自己有朝一日却成了一个降将呢?虽然在荥阳被俘并不算丢人,可是,最后自己还是降了啊!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这些年一直待在辽东,却不愿到其它地方的原因,因为自觉没有脸面啊!不过,在辽东倒也过得不错,幽州刺史温恢对自己可以说是全力协助,而且一点也没有因自己降将的身份而有所轻视,平北将军赵云镇守幽州,平日里也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给人的也是一种很让人信任的感觉。当初自己甚至还问过他为什么对自己一个降将如此客气,他却笑笑说:“因为我也是投降过来的!”言下之意,竟是颇以投降为荣。后来,自己才知道,原来许成麾下众将,除了杨洱、厉方、庞沛以及徐晃,还有那个廖江之外,其他人竟然差不多全都是投降过来的。其中,张辽、庞德甚至已经成为了掌有征伐之权的四征将军之二,高顺也是独镇一方,公孙止和赵云更都是被俘虏过来的。难怪自己一介降将,竟然能够过得这么滋润呢!
既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烦心事儿,就老老实实地干吧。这是自己当时的想法。不过,当初许成曾答应过他,他训练的水军不会派去跟曹操为难。可是,当自己听到这一次的命令之后,就感到有一些后悔了。如今,这支两百多条大船构成的强大水军,由辽东出发,再沿海岸而行,到冀州停了一下,然后,就顺而南下,到了徐州,由徐州陈登秘密给他们弄到了一个歇息的地方。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就再次南进,不久,就要到达长江出海口了,过了那里,然后找一块地方登陆,就挥军直攻建业。其实,这么走走停停并没有那么必要,自己训练的水军其实已经能够远航了,甚至还远行到过倭岛,并且还占了一块地皮。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这才又在徐州停了一下。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一战,虽然表面上不是跟曹操为难,可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孙权如果被灭了的话,曹操又岂能独力支撑许成的强大压力?三面合围啊,到时候,即便自己的水军不出战,曹操恐怕也挡不住许成的全力一击吧!
“文则,想什么呢?”于禁正沉思着,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哦?公孙将军!”看到来人,于禁稍稍拱了拱手。他知道,其实自己这个礼也会让对方不高兴的,这帮人,根本就不兴这一套。
“行了,又来这一招!”公孙止嘿嘿笑道,“怎么?是不是在想江南美女呢?”
“哪里有!”于禁无奈苦笑,不多相处一段时间,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征北将军庞沛和镇北将军公孙止居然会是这么一种人吧?平常的时候,两个人一点大将的气派都没有,表现得反倒和那些市井之徒差不多。他们的这种性格,不知道蒙了多少北方的蛮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他们两个,然后一个个都被逮起来伐树去了。说起来,自己座下这些船倒也有他们不少功劳呢!不过,再想想现在幽州那些城里安定的街面,倒还多亏了这么两个人。
“唉!那文则你可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将至江南竟然不想这江南特产的美女,你可要好好找个大夫看一看了,要不要我介绍一下张仲景给你认识?”公孙止不怀好意地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于禁顿时头上冒汗,张仲景?你还不如直接砍我两刀算了!那个老魔头,本人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想想昔日在洛阳医院的经历,于禁仍然禁不住浑身打颤!
“嘿嘿,主公帮庞沛那个家伙跟孙权的妹子定了亲,那小子现在整天长吁短叹,说什么主公把他给卖了。这一回,咱们先到江东,定要瞧一瞧他那未来的媳妇长得是什么样子!”公孙止又说道。
“这个,公孙将军,我们还是先不要想这个了吧!”于禁苦闷,跟这么一个人相处,还真是难受啊!为什么主公就不派赵云来呢?那一位虽然也很随和,可也严谨,不像面前这一位这么让人连话也答不上来。他哪里知道,庞沛来过江东了,公孙止又岂会不想来?最后,当然就只有麻烦脾气最好的赵云留下了。
“公孙将军,你到今天为止,共欠本人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五钱,请早日归还!”就在于禁苦恼如何跟公孙止聊天的时候,这句话就有如天上传下来的纶音,让他感到浑身舒畅。
“苍天,为什么让我遇到这么一个‘皮猴’?难怪主公说,全天下,就数猴子最难对付了,难道我真的要去弄个‘疙瘩头’,才能收拾得了这个猴子吗?”果不出于禁所料,公孙止双手抚头,然后,转头就走。看样子,是打算回到舱里去,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出来了。
“看来,欠别人钱的感觉还真是难受呢!不过,这个‘皮猴’也真是能耐,从邺城一直到这里,还真是个百折不挠,锲而不舍的人呀!能够让威震北方的公孙止听到声音就跑,也真是够了不起了!”于禁看着公孙止离去的样子,微笑着心道。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因为公孙止和“皮猴”这一闹,他刚才郁闷的心情已经舒展了许多。
而此时,公孙止的舱内!
“将军,你现在共欠我十七万六千六百二十五钱!请早日归还!”“皮猴”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可谁又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讨钱呢。
“你这个混蛋,别以为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可是十七万三千,不是什么十七万六千,想蒙老子是不是?”公孙止怒道。要不是怕揍了这小子还要再加上天价的医药费,他可管不住自己的一双拳头。
“将军,你也知道,现在嘛!小的怎么说也算是个有钱人不是?你请有钱人演一出戏,付的钱总要多一点吧?这就是身价,你明白了吗?”“皮猴”昂然不惧,正气凛然地答道。
“你……”公孙止双目圆睁,却是无可奈何。忍不住暗暗想道:“难道真的要弄个‘疙瘩头’才行?”
许成军在南方的强大攻势,让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谁也想不到,许成军居然这么快就把荆州攻下,并且,很显然有全面拿下江东的打算,这让全天下的局势瞬间紧张又同时松弛了下来。
松弛的是那些一直心里担惊受怕的人,可如今看到形势已经明朗起来了,自然也就不用老是担心了。
而紧张就好理解了,不说别人,曹操的地盘上,人们就紧张得不得了!
眼看着廖江等许成军大将连战连捷,可身居险地却不能援助,这让曹操在感到一阵阵窝火的同时,也是浑身无力。
面前,四十多万大军压境,又有数位名将带领,如果再向南派兵让人家知道了,那可就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怎么办?”曹操这些日子一直在问自己!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他的头风之症也好像好了一样,不再发病。
“主动出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曹操打进了十八层地狱,向哪里出击?而且,兵呢?就算紧急又召集了三十多万兵马,可是,这些新兵连训练都没有搞完,又如何能够对付得了许成的百战雄师。要知道,为了这一战,许成可是连久在西疆作战的庞德也调回来了,这人手下的那些兵将,恐怕才是许成这一次最坚利的一把刀。
“三十万新兵如果用来守城的话,应当还可以撑一下吧1那样我军的主力就可以集结起来了。”曹操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可是,许昌跟荥阳距离如此之近,敌军若是快速行军,朝发夕至也不是不可能,这样一来,许昌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如果不顾许昌,手下将士就要离心离德,毕竟,他们的家人大都在这里啊!”曹操敲敲脑袋,倒不是疼,而是心中发愁。
“哼!恐怕已经有人想着该如何讨好许成了吧!”念头一偏,曹操心中岔怒道。
“父亲!”曹操正满腔闷气的时候,一个尚带稚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嗯?”曹操猛地一转身,两眼凶光毕露。
“父亲,您怎么了?”面前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子,看着曹操的脸,不解地问道,好像没有看到曹操那要杀人的眼光一样。
“啊!原来是冲儿呀!”见到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曹操马上就阴转晴。不过,曹操可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冲儿,谁让你过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为父想事情的时候,其他人是不经允许不能私自进来的吗?”
“孩儿错了!只是孩儿听说父亲您老人家这几天老是不高兴,这才想来劝劝您的!请父亲恕罪!”曹冲垂下双手,低着头,小声说道。
“哈哈哈,我儿如此有孝心,为父只会高兴不已。又岂会怪罪呢?”曹操大笑道。
“孩儿谢过父亲!”曹冲行了一个跪礼,满脸都是高兴。
“哈哈,罢了罢了。”曹操拉起这个小儿子,笑道。
“父亲,您不要老是想事情嘛!这样会累着的,累了想事情就不灵了,我们出去玩玩儿吧!”曹冲又说道。
“哈哈哈,好,既然我家冲儿都这么说了,走。我们出去散散心!”曹操拉着曹冲的小手,向外走去。
来到屋门,却见到许褚把两个人给拦在了屋外,三个人正在争执。
“许仲康,你不过是我曹家一介奴仆,竟敢拦住本公子去路?你不想活了?”说这话的人身材颀长,脸色白晰,浑身透出一股书卷气。所以,他的这句话让人怎么都感到不对味儿。
“许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谁,何必阻拦我们呢?难道我们做儿子的还会对父亲有什么不利吗?刚才冲地你不就放他进去了吗?再让我跟子建进去又有何妨?”这句话的主人长得稍矮一些,脸色也稍黑。不过,却比他身边那一位显得稳重得多了,他就是如今曹家长子曹丕。
另一位,当然就是曹植了。
“主公有令,曹冲公子可在府中任意穿行。所以让他进去,二位公子并没有这种特权,所以许褚不敢放行!”面对这么两位,许褚不卑不亢地说道。
“许仲康,你大胆……”许褚不卖面子的行为让曹植大为恼火。他自从懂事起,就受尽万般宠爱,加上文才出众,受人追捧惯了,更是一向都自觉高人一等。如今却碰上这个许褚这么一个油盐不浸的家伙,顿时让他有了一种想要爆发的感觉。
“畜牲大胆,还不向仲康赔罪!”曹操一出来,就碰到了这一幅场景,马上,刚才被曹冲压回去了的邪火又冒了上来,忽地就朝曹植渲泄了过去。
“父亲!?”曹植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子居然让身份高贵的他对一个“奴仆”赔罪,一时愣住。
“许将军,刚才曹丕无礼了,还请不要怪罪!”机会总是属于见机快、出手快的人,曹丕就快这么一点,就让曹植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低了他一大截。
“不敢!”许褚仍然是不多话,只是稍稍躬身,算是回了一礼。他的职责是保卫曹操,身着甲胄,手里还有兵器,当然不能行大礼。
“畜牲,还不向许将军赔罪!”见到曹丕乖巧,曹操心中怒气稍平,可是,又看到曹植居然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样子,他顿时又气上心头。
“父亲,孩儿身为曹氏子弟,是主,他许褚不过是一部将,是仆,要主子向奴仆赔罪,这是何道理?”听到曹操的喝骂,曹植文人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亢声答道。
“畜牲,你……”曹操大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的儿子居然敢这么顶撞他,这小子难道连最基本的收买人心那一套也不懂吗?许褚可是军中战神,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那些崇拜他的将士们,这么简单的一点,这小子就没有想过?
“父亲,您不要生气!就让孩儿代替子建哥哥向许褚将军赔罪吧!”曹冲的声音又一次把曹操心中的怒气浇灭了一点儿。
“不用!”曹植怒气冲冲地看了曹冲一眼,冷冷地说道,然后,一甩袍袖,居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畜牲,畜牲……真是个不肖子,不肖子啊!”曹操抚着胸口,不住地怒道。旁边,曹丕、曹冲还有许褚自然是连忙出手把他给扶住。
在三人的劝说下(主力是曹丕和曹冲,许褚依然是不多话),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才渐渐平息下心头的怒火,却是再也没有陪小儿子出去散心的兴致了。
“仲康啊,我曹孟德生子不教,让你受委屈了!”回过气来第一句话,曹操就向许褚说道。
“末将不敢!”许褚拱手答道,依然是不多话。
曹操听了,摇头叹气不止。
“许将军,曹冲代兄长给您赔罪了,请您不要见怪!”曹冲见到曹操依然是面露不豫之色,居然挺直了小身板,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走到许褚面前,就做了一个长揖。
“哈哈,你一个小娃娃,能代替得了你子建哥哥吗?他可是大人了!”许褚还没有拦住曹冲,曹丕就伸手把曹冲给拉了过来,自己却走到许褚面前,“许将军,子建无礼,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带好他,还请你不要怪罪!”
“末将不敢!”许褚还是雷打不动的这两句话。
“行了,你们兄弟还是先退下吧!子桓,你带冲儿回去,为父还有事要办!”曹操看到了曹丕和曹冲的表现,不置可否,说道。
“是,孩儿先退下了!”行完礼,拉着曹冲,曹丕也走了。不过,与曹植怒气冲冲相反,他走的时候,心里可是乐颠颠的。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奇兵
“仲康,你怎么看我这三个儿子?”见到曹丕带着曹冲走远了,曹操突然又对许褚问道。
“三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一句话之后,许褚便不再多话。
“人中龙凤?哼!仲康,你竟敢欺我?”曹操突然发怒道。
“末将不敢!”面对曹操的怒气,许褚也只得当即跪下。
“哼!人中龙凤,当此危急之时,他们不知为父分忧,居然还来窝里斗!你说,这等纨绔子弟,也配龙凤之称吗?”曹操眼光何等锐利,曹丕和曹植的那点儿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他?
“主公息怒!”许褚出口劝道,但他的语气却依旧是不急不躁。
“听说,许成那一子一女分别取名为许平和许君,有平定天下和君临天下之意。仲康,你又如何看待此事?”曹操又问道。
“大逆不道!”许褚硬梆梆地说出四个字。
“哈哈,仲康,若论带兵打仗,或许你不如我麾下其他将领,可你随侍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又岂能不知你的本领?人人都知道你是我曹孟德的贴身护将,可又有何人还记得,你还是兖州许氏族长呢?”曹操说道。
“末将现在只是一名护将!”许褚答道。
“好!”曹操一拍手,说道:“你确实是最好的护卫将领,很好!”说完,他又拍了拍许褚的肩膀,又重新走进了屋里。
“嘘!”轻轻地嘘出了一口气。许褚既快且轻地把额头的汗给一下子擦了个干净,然后,身体绷地挺直,再次全身心地进入护卫的角色之中。不过,虽然表面上如此,他的心里却是在一直不停地嘀咕着。刚才曹操问他对自己的三个儿子的观感,不过是想从他的回答中看出他倾向于谁!然而,却被他巧妙地化解了,然后,曹操又拿许成儿子和女儿的名字来试探,看他对“忠义”二字是什么态度。还好,他的回答虽然有做假的成分在内,可是,里面并没有让曹操不悦的东西。试了这两次之后,曹操可能是没有什么耐心了,这才警告他不可掺入三个儿子之间去,甚至还拿出了他的家族来威胁,逼得他做出了答复。
“主公啊!你可要小心了,虽然许褚只是一个粗人,可是,自古权力之争并不会因为外有强敌就会停下来的,就算你再努力去阻止恐怕也没有用。再说了,你现在又哪里有空闲去处理这些家事?还有,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实际上,你那三个儿子之间的争权夺力,也都是不得已的。他们身后都有一批人推着他们去争呀!曹丕公子为人颇得主公你的神韵,可是失之阴狠;曹植公子不过是一个文人,太过于天真,可是在士林中的名望很高,现在主公你的治下世家豪门亦颇受打压,这些士林中人的势力却越来越不可小看呀;至于曹冲公子,倒是很聪慧懂事,可是,太小了!”
曹操知道许诸并不是表面上的那种满脑袋里只有肌肉的蛮汉,可是,除了他之外,又还有谁知道,真正的许褚虽然带兵还不行,对事情却是一向看得极为透彻呢?只不过,他很聪明,从来不涉足这些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成为曹操的亲信的原因。(许褚在曹操父子两代都极受信任,可见为人处事很有一套。)
建业,孙权府邸!
看着周瑜派人火速派来的加急文书,孙权只能苦笑!
晚了!
就在周瑜的报警文书来之前一天,他就已经得到了报告,许成军一部突然出现在毗陵,突袭攻下此城后,又马不停蹄,连续行军,又将猝不及防的丹徒拿下,如今,这支大军跟建业之间,已经只有一个秣陵了!(城池地点或许不对,大家不要认真,没办法,地图不行!)
虽然秣陵也是一座坚城,,也曾经是扬州首府,当年孙策从扬州刺史刘繇那里抢夺此城的时候,也是派了大军,并且耗时甚久,下了大力气,加上刘繇本人无能才能够顺利拿下的。可是,如今情势不比以前了,由于将江东的管理中心从秣陵转移到了建业,所以,秣陵的地位降低了很多,加上如今江东大军四处作战,能够留守的兵马也不过一万左右,加上又紧急征召的兵马,也才两万多一点,这可差不多把建业所有豪门家里的青壮都给招光了呀。可就是这样,光守卫建业恐怕都还不够,又哪里能分兵去救秣陵呢?只希望秣陵城高池深,加上许成军连续作战已经疲惫,能守得久一点,等到各地的援军吧!
“报,秣陵战报已至,十万火急!”风风火火的声音把孙权心底暗存的一丝侥幸彻底打得破碎不堪,同时,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许成狗贼,你欺人太甚!”“刷”的一声,长剑抽出,把面前的几案给劈成了两半。
“吴侯,何必如此急躁,这根本于事无补,这个时候,您更应当冷静,我们还是先听一听秣陵送来的战报吧!”诸葛瑾缓缓说道。
“哼!”听了诸葛瑾的话,孙权恨恨地把手中这把一向珍视的“漪剑”猛地插入地上,这才又冷冷地说道:“把那个送战报的给本侯带上来,本侯倒要问一问,秣陵现在怎么样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手握剑柄使劲向下加劲!
……
“许成军大约有三万余人。他们攻陷丹徒之后,秣陵便已得报,所以,事先有所准备。可是,敌军到达之后,攻势极猛,又有攻城器械相助,加上敌军将士战力极强,秣陵守军不足。所以,战报发出之时,秣陵已是岌岌可危!”被带来的信使一上来就张嘴说道。
“三万?”孙权心中黯然,许成军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水运能力,看来,人家是志在必得啊!岌岌可危?看来,那秣陵守将也知道守不住了,连求援的话也没有。
“许成军是何人领兵?”沉默了一会儿,孙权又向那信使问道。
“不知!”信使回答得极为简练。
“什么?不知!?”孙权大为恼火,守不住城池也就罢了,敌寡悬殊,这个怪不得谁。可是,居然连敌军领兵将领是谁也不知道,这可就难以让人接受了。
“许成军攻势太强,也未亮主将大旗。所以,秣陵众将士不能得知敌军主将是何人!”信使说道。
“可恶!”孙权再一次怒骂道,从信使的话里,他可以听出,秣陵恐怕连许成军一次正式的进攻也没有挡住。败得十分快,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满,就算兵力不足,也不至于连一次正式的进攻也挡不住吧。
“吴侯,请急召吕子明回军!”在场诸人都纷纷苦思的时候,诸葛瑾再一次出班说道。
“吕蒙?”孙权一愣,把吕蒙召回来,那不是等于把自己的北方门户合肥给白白让出去了吗?
“吕蒙麾下尚有将士万余,加上吕子明本人是当世良将,这万余士卒肯定可称得上是劲旅,把他们给召回来,可以缓解我建业城防不足之患!”诸葛瑾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合肥因此而失,又怎么办?”有人问道。
“据近日所传来的战报,许成军这支从海上而来的大军极为厉害,我建业虽然有两万守军,可是,能不能守住也是问题。而且,许成用兵一向奇诡,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如果他们有迅速攻破城池的办法的话,建业就危险了。而建业若失,对我江东士气的打击将是极为巨大的,远不是合肥可以相比。而且,曹操与我江东唇亡齿寒,又有盟约在先,他未必会攻我合肥。而且,我们还可以让吕蒙以盟约为凭,向曹操借兵也不一定!”诸葛瑾说道。
“子瑜之意,是让吕子明把合肥所有的兵马都带回来?”孙权又问道。
“正是!”诸葛瑾一拱手,又道:“事情紧急,请吴侯马上发令!”
“还可同时向大都督告知此事,让他自行作出决断!”一直旁听的张昭说道。
“好!就召吕子明回师!”孙权狠狠地一挥手,又道:“在吕蒙率军回来之前,我们一定要守住建业,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定要让许成这一支奇兵尽皆丧命于我江东!”
军令如山,马上,在许成军到达建业之前,几骑快马就向北向东疾驰而去,向北是召吕蒙回师,向东,则是向周瑜报信。
而就在军令传出去的第二天,许成军出现在了建业守军的视野之内!
可是,这支军队依然是没有竖起任何旗帜,当然,这其中就更加不会有表明主将身份的大旗了!而且,大概是怕兵力分散,所以,这支军队连围城的打算也没有。
“藏头缩尾的家伙!”很幸运的,周瑜在临去三江口与蔡瑁交战的时候,把程普给留在了建业,让建业在此危急时刻不至于连一名真正可用的大将也没有。而如今,看到城外许成军居然不打任何旗号,程普忍不住对此表示了蔑视,以此来掩饰他心里的那一丝忐忑。毕竟,面对未知的敌人时,任何人心里都会有一些悬悬的感觉的。更何况,仅仅三天,就如此迅速快疾就攻下三座城池,哪怕是因为那些城池自己有问题,这等本领也是让人不敢有任何轻视的。何况,这三天的功夫,人家有一天是花在行军休息上的。
可是,就在建业城内慌乱一片,人人都以为这支许成军会马上攻城的时候,城外的许成军却开始了一个让城内任何人也想不到的行动——休整!
整天看着这么一支极具威胁性的大军在自己身边表现得吊儿郎当,建业城里的人们又开始了胡思乱想。有人以为这支军队是因为在海上漂了许久,又连续作战,终于熬不住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出城迎战,将之一击而溃!这种想法的代表以守军将领朱然为代表;而另一部分人却以为这是许成军的诱敌之计,试想一下,如果想要休整的话,待在秣陵那种大城岂不是更好?何必跑到建业城下来,又不是倒霉催的。难道还要找死不成?所以,这里面肯定有诡计,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易上当!这种意见的主要持有者则是以张昭等文臣为代表;至于最后一个意见,则是不管城外的许成军怎么表现,只要守住城池就行,等吕蒙大军来了,再看情况做出定夺。而因为拥有孙权的支持,这条意见最终成为了城内的主流。
就这样过了几天,情况依旧。
而建业城内也终于得到了准信儿。吕蒙收到孙权的军令之后,马上尽起合肥守军一万两千余人,并向寿春守将刘延借兵三千,组成了一万五千人的兵马,向南进发;而大都督周瑜,对于许成军的这次奇袭也是做出了极为激烈的回应。他命蒋钦为主帅,阚泽为参军,带领丁奉、陈武诸将继续留在三江口抵挡蔡瑁,自己却带着老将黄盖,领兵一万余人,向建业回击。一时间,形势倒转,这支从海上奇袭而来的许成军,马上就将成为江东军的口中之物。
“哼哼哼!”连续三声冷哼,让立在帐外站岗的“皮猴”吓得打了一个寒颤,气得他暗暗大骂公孙止欠债不还钱实属孬种行为。
“想打老子?真以为这是你们家老子就得让着你们吗?”帐内,公孙止嘿声说道。
“主人,我们怎么办?”一名副将打扮的大汉低声向公孙止问道。
“哼!给他们三分颜色,他们居然就敢给老子开起染房来了,霍克山!”公孙止向那名副将叫道。
“小的在!”在与鲜卑族的决战中,霍克山代表鲜卑族出战,对公孙止用尽了手段,可是反而引出了公孙止的真火,结果被打得浑身骨骼尽碎,足足养了两年多才好过来。只不过,从那以后,这个脑子比较会拐弯的家伙居然赖上了公孙止,死缠烂打地认他当了主人,最终成为了公孙止的一名家将,并且在许成军扫平北疆的战斗中屡立战功,在通过了何通的暗中审查之后,最终成为了公孙止的副将。
“明天一早,就打出本将军的大旗!”公孙止冷冷地说道。
“是!”霍克山兴奋地说道,他之所以要拜入公孙止门下,原因之一固然是因为他骨子里草原汉子对强者的崇拜,另外一个原因也有想顺着公孙止这棵大树向上爬。不过,这么些日子,他的本性却获得了最大的满足,为什么他好在对战之中耍弄那些不上台面的诡计?还不是因为他厌烦这种无意义的厮杀!可在北方草原上,你不这么做还不行,偏偏他的本领又并不是草原上最强的,而他想出人头地,就要去打,可为了自己的安全,当然就只有用一些手段了。可这么一来二去,反倒成了习惯了。而跟着公孙止,好多的时候只要一提名字就能让对手吓破了胆,这既让他的本性得到了满足,也让他身为公孙止的家将感到一种自豪,毕竟,他也是草原上的汉子,他们这种人,能跟随着一个强大的人就是荣耀!而现在,来到了江东,他就一直想看看自己这个主人的威名是不是能够像在草原上那样无可匹敌,只是公孙止不让挂旗,这才让他一直感到很是郁闷。现在,终于可以看一看对方的反应了,他又怎么会不高兴?
第二天,“镇北将军:公孙”的旗帜就鲜明地立在了建业城外许成军的大营之中。而这一面旗帜,也如霍克山所愿的一样,显示出了他强大的威慑力,旗子挂出的时候,整个建业墙上,居然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北方第一勇将:公孙止!”孙权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就来到了城墙上,而看到这面旗子,就算他本人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也仍然是心中打鼓不止。
“此人是‘北地三杰’之中名列第二的人物!可真论起来,此人在北方的威名,恐怕比‘苍狼’庞沛,还要大得多!”远远的,隐藏在建业城外更远处的周瑜,对身边的一名白衣战将说道。
“即便他是公孙止,可是,这里是江东,不是北疆,还轮不到他到这里来撒野!”白衣战将,吕蒙吕子明,轻轻地说道。
“子明,你让我很惊讶!”周瑜看着吕蒙,突然间笑道。
“能让大都督吃惊,这是吕蒙的荣幸!”吕蒙微笑着回答道。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四个
吕蒙以前一向以狂暴勇烈闻名江东,而不是智谋。而这一次,他以少量军队做出假象,同时带领大军,以极限速度行进,到达建业城外再做休整,以图对许成军的奇兵也进行一次奇袭,可是,却与周瑜不期而遇,原来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也难怪要让周瑜吃惊了。
“值此危急时刻,子明你能有如此表现,实在是我江东之福啊!”周瑜看着吕蒙那自信的面庞,郑重地说道。
“吕蒙受大将军(孙策)与吴侯大恩,焉敢不为我江东尽力!”吕蒙答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让那位待在建业城外的北方勇将好好尝一尝我江东将士的厉害吧!”周瑜伸出了手掌。
“愿随大都督一战!”吕蒙也举起了手。
“啪!”两只手掌击在一起。
“子明,依你看,为什么公孙止在先前几日不亮出来旗号,反而今天却亮出来了呢?”周瑜又向吕蒙问道。
“拖延时间!”吕蒙显然早有准备,对周瑜的考较马上就有了回应。
“何解?”周瑜也不废话,问道。
“先前他一路猛打,行进甚急,不过是想表现出自己的强大攻击力,逼吴侯求援而已,而不亮出名号,却是为了现在亮出名号!”吕蒙一顿,看向了周瑜。
“接着说!”虽然口头上不置可否,可周瑜脸上的欣赏神色却是丝毫也没有掩饰,这让吕蒙本来稍微有一些担心的心里有了底。
“公孙止来到建业却不攻城。现在又亮出名号,为的就是以他多年来积攒下的威名来吓阻我各路援军,同时,因为建业情势并不紧急,也缓解我各路大军的急迫之念!”吕蒙越说脸上神采越盛,“这样做,只有一个目地,就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拖住我们江东内部仅存的兵力!”
“他的目的为何?”周瑜又问道。
“……”吕蒙又看了一眼周瑜,神色渐黯,缓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道:“为他人作嫁!”
“不错,”周瑜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公孙止来了,从海上!可是,运送他们的船队呢?就这么回去?也太浪费了,而且,如果曹操得到消息,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顺利回去?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面前的公孙止大军,虽然诈称有三万之众,实际恐怕也就只有他们所称的一半左右,另外应当还有一支军队,会趁着我江东空虚之际,给我们以致命一击!”
“从海上,就只有向南,那里,有步骘和周泰的七万大军,正在防御交州的徐庶!”吕蒙冷冷地说道。
“还不只,荆州恐怕也要全军动员了。廖仲举若是放过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就不配成为许成麾下的大将!公奕他们所受的压力恐怕会更加的大了!”周瑜补充道。
“大都督,请您下令!”吕蒙突然间向周瑜跪了下去,并拱手说道。他已经明白周瑜说这些话的意思了,如今,要想不让这种局面真的出现,就只有迅速地将面前公孙止的大军消灭,至少,也要击溃,这样他们才能腾出手来去对付那支还没有出现的许成军,缓解江东四面守军的压力。而要达成目的,突袭的强力是一定要保证的,这就需要一名勇将为先导,而他吕蒙一向勇名卓著,早就胜过了程普、黄盖等老将,仅在甘宁、周泰之下,是此次的最佳人选。而偏偏就在今天,周瑜却发现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让这么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将领冲锋陷阵,对敌威震天下的公孙止,实在是危险之至。所以,周瑜这个拥有举荐之责的江东水陆两军大都督,面对这种情况,就变得很是为难起来。何况周瑜本人还一向爱才如命,而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以两万多兵马突袭,再加上到时候建业守军肯定也会一同出兵夹击,胜利几乎已经是一定的了。能够保住命并取得胜利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可万一不能保住性命呢?可是,如果缺少了一个强力的箭头,构不成强大的攻击力,让公孙止这北方强将爆发出来,后果却会更加难以预料。毕竟,人家可是当年北方草原决战之时的指挥者之一啊,自己这边就算再猛,又岂能比得过数十万鲜卑勇士?
“子明,你……可要想好了!”周瑜觉得自己的话里好像带有颤音。
“吕蒙说过,为了江东,为了大将军和吴侯的知遇之恩,愿尽全力一战,如今,江东正需要吕蒙出战,蒙又岂敢退缩?”吕蒙慷慨激昂地说道。
“好,就在今夜,由你为主导,我军发动突袭!”一咬牙,周瑜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一仗,若不能成功,则江东覆灭之日不远。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容不得半点心软。
……
当夜,就在公孙止亮出旗号震住了建业城内的江东诸人之后,一场意想不到的突袭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一向最擅长偷袭别人的许成军大将,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揍闷棍的滋味。
而就在这场突袭之后不久,建业城内的江东守军也在老将程普的带领下,蜂拥而出,向他发动了猛烈至极的进攻。
“当时,那帮家伙,简直就是不要命!”日后公孙止每每跟人谈起这一战,总是这么说道。
两面夹击,加起来将近五万兵马的强力袭击,哪怕公孙止勇冠三军,仅带着实际上只有一万多的兵马也难以抵抗。不过,他终究是许成麾下威名赫赫的人物。虽然抵挡不住,可是,在他的冷静指挥之下,他所率领的那一万多兵马仍然迅速集结了起来,且战且退,哪怕吕蒙等江东将领玩命儿似地进攻,也没能再一次把他的军队建制打乱。
“那可是主公从全军中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要是正规作战,一对五至少也有七……噢,周瑜,那就六成吧,对,是六成赢的把握。虽然他们是突袭,可想消灭我们这支军队,简直就是做梦,到最后,还不是他们损失的更多?我们可是才伤亡三千人不到!”公孙止在以后的日子里,曾经多次在人面前这么自夸道。可是,凭他的说法,却从没有人说他是吹牛。因为,事实如此。虽然江东军的进攻极其猛烈,可是,公孙止带领大军且战且退之下,最终还是让他们的意图化为了泡影。
“难怪许成会让他带兵来江南!”突袭战后,看着公孙止大军从容撤退的身影,孙权向身边侍立的周瑜等人叹道,而他的语气里,显然已经多了一份萧索。
“此时此刻,唯有趁胜追击,一举将之消灭!”程普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难啊!”周瑜和吕蒙同时说道。
“如此占尽优势的突袭,我们尚且不能将此人消灭,如今他有了防备,我们再想将他灭掉,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诸葛瑾也没有了往昔的镇定,脸上带上了一股悲哀。
而他的话,在场的人又有谁会不明白?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
……
“报……朱然将军带兵追击公孙止去了!”一个传令兵急急地跑来报告。
“马上让他回来!”孙权听了这话,急道。
“是!”传令兵又匆匆而去。
可是,朱然是回不来了,因为他居然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去追公孙止。
传令兵去后不久,就又回来了。他带回了朱然那已然分家的尸首,想占公孙止的便宜,就要够本领,挡不住“北方第一勇将”的全力反戈一击,就只有这个下场。不过,很显然朱然更惨,他如果遇到了公孙止顶多就是身上带几个窟窿回来,可偏偏遇上了霍克山,被“缠索”缠住以后,脑袋也被霍克山用他那把宝贝锈刀给割了下来。至于他为什么会去追公孙止,据他的亲兵讲,实在是因为霍克山太混蛋,居然骂他“半只耳”,犯了他的忌讳,结果,追上之后邀战,失手被杀!
公孙止被迫撤退,可是他却没有撤往最近的秣陵,奇$%^书*(网!&*$收集整理而是撤到了神亭岭,昔日孙策与刘繇交战的地方,在那里驻扎了起来。
而虽然知道公孙止难以对付,孙权等人却也只能派兵紧随其后,就算是看着他,也要看牢了,他们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可是,就算这样,就如同周瑜所预料的那样,一切都开始朝着不利于江东的方向发展。
首先,就是廖江所在的荆州。
在周瑜带兵回击公孙止后不久,廖江就倾起荆州大军,向南进发!
大军到达蔡瑁的大寨之后,廖江就马上命人赶造联体大船,大有全军压境之意。
而趁他不在襄阳的时候,一直在江夏观望的张飞觉得机会来了,不顾向宠的劝阻,带领大军就欲进攻襄阳。结果,刚出江夏没有多久,就被许成军大将周仓,联同廖化、裴元绍二人率优势兵力于半路截击,而张飞自己更是受到了周仓等人合力的亲密关照,他们三人可都是在洛阳受过王越的训练的,加上又有其他将士助战。虽然张飞悍勇非常,血战之后终于杀出重围。可是,最终,他还是败了。兵马损失大半不说,还负伤不轻,只得再次退回江夏,却是再也没有实力出战。
而周仓等人打败了张飞之后,奉廖江之命,却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由周仓领兵向樊城进发,换出了李严,使其能够到廖江麾下听命。之后,文聘归降,被派往南郡守御。黄忠由于心中仍有疙瘩,廖江不想迫之太甚,就派遣他去驻守襄阳,不让他参与跟江东的大战。当然了,刘琦跟刘琮兄弟俩早就被送到洛阳去了,有这两兄弟在手,不怕黄忠会反,虽然这种可能性本来就很小。
而一切都处理完之后,廖江就可以专心的将目标放在三江口的江东水军身上了。
而就当廖江在荆州动作不断的时候,徐晃在长沙也很显然呆不住了,在阎行和太史慈的带领下,大军开始缓缓向鲁肃把守的关隘压去。
可是,这一切,都还不是最糟糕的。就在江东诸人一个个在许成军的强大压力面前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周瑜所预料到的另外一支许成军也终于从大海里现身,登陆了。
以于禁为主将的一万多兵马,下船之后干的第一票,就是攻下了会稽。然后,再一次上船入海,北上又攻下了吴郡,大有向北跟神亭岭上的公孙止会合的意思。而当江东军好不容易分出一部兵马来拦截他的时候,他却又再一次退了下去。不过,这一回,他却不是回船上去了。
顺着太湖,他开始一路扫荡。但凡是江东世族只要是遇上他,就无不是倒了大霉。虽然不至于灭族,可是,这些世族在他过后,无不是势力大减。至于原因,想一想就能明白,抄家呗!而且,这些抄家来的东西,很大的一部分都将归原先属于这些世族的那些百姓所有。而且,这些百姓在他过后,也大都纷纷获得了自由,虽然仍然有一些人抱着老观念说什么要效忠家族。可是在实际的利益面前,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所谓豪门们实在是越来越让江东的百姓们感到厌烦了,而且,就算有人仍然对世族充满了希望,可是,让他们吐出已经得到的利益也实在是有一些强人所难了,所以,矛盾就由此而产生了!
而随着于禁一路向江东的腹地前进,再加上几场故意制造的“故事”,和刻意的宣扬,江东本极为强大的世家统治在强大的武力加宣传面前,开始不稳了。并且,这种不稳随着于禁一步步深入江东而越来越严重。
面对于禁的长驱直入,江东诸人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虽然勉力从围困公孙止的五万大军中抽出了一部兵马前去阻拦于禁,可是,人家就是不跟你对着干,你来他就跑。粮草不足?开什么玩笑,江东富庶,一路抄家,于禁还挣了不少呢,就连他部下的那些将士们也一个个都是小有身家了。就这样,江东的局势一天天靡坏下去,孙权和周瑜等人却毫无办法。他们本想秘密地从围困神亭岭的大军中再多抽调出一部分兵马由周瑜带领去攻击于禁,可是,却被公孙止识破,结果,一记猛打,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
不过,江东终究是能人辈出。就在于禁一路凯歌高奏,连克吴郡、嘉兴、余杭、乌程等地,弄得江东一片狼藉,并且乘胜向江东内地进发,一路扫荡到丹扬郡的时候,他终于遇到麻烦了。吴郡有一位奇才,虽然年轻,可是,却也曾经追随孙策征讨会稽、鄱阳等地的割据势力,并在多场战事中展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如今,已经被孙权拜为定威校尉,还把孙策的女儿许配给了他。虽然在于禁攻克吴郡的时候,他并没有在,而是正在丹扬守卫,身边兵马也不过千余,不过,这可不代表着他就会放过把他们家族给弄得一团糟的家伙。如今,于禁送上了门来,他可就不会客气了。
虽然仅有千余兵马,可是,他却根本不用来守城。在于禁来的当日,他就带兵“狼狈”而逃,让于禁轻易地就占领了丹扬。不过,在丹扬,于禁却并没有能得到多少实惠,因为那些世家大族都带着家人跑了。所以,只是待了一天,他就继续前进,转而向北,把目标定在了曲阿,一个距离秣陵和建业都很近的地方。
然而,就在于禁有一些志得意满的时候,这一天夜里,扎营歇息之后,那名出身吴郡的小将动手了。他早就计算好了于禁的行军速度,并且在丹扬四周都选好了可能驻军的地点做了埋伏,见于禁出了丹扬就向北,他马上就带领他那千余兵马跟了上去。然后,在于禁的大军睡觉的时候“很不合时宜”地放了一把火。
由于营地里面在于禁大军来之前早就有了安排,所以,内外同燃,这把火烧得那叫一个旺!而火起之后,这名少年将领又带兵冲击了于禁的大营,却受到了许成军将士的强力阻击。于是,他当机立断撤退。最后,于禁所部虽然人员损失不大,可是,其他的东西可就给烧得差不多了,尤其是粮草,居然给烧掉了大半,虽然那差不多都是抢来的,可是,丢了也让人心疼啊!是故,于禁不得不在找不到那名少年将领之后,放弃了北上曲阿的计划,再次向东,准备反扑吴郡等地,想要从那里夺取一些粮草。当然,反扑吴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虽然没有找到那名袭击他的将领,他却得知了这名敌将的名字以及籍贯。那人是吴郡吴人,名叫陆逊,字伯言!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捷
于禁气哼哼的准备用“釜底抽薪”之法去找陆逊的晦气,可是,陆逊虽然烧了他一把,却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跟于禁之间的抄家之仇,所以,他也找上了孙权派出来阻挡于禁的那支大军,找到了主将吕蒙。
……
“其实,我让于禁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江东那些世家的势力给清理一下,总不能等我们占了那里之后,在对付曹操的时候,还要分出一只眼来看着他们吧?再说了,我可不想像孙家一样,明明是江东之主,却还要看那些世家的眼色行事!可如果等我们占领了江东再去清理对付那帮人,这手段可就不能用这么激烈的了,那样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所以嘛,于禁的任务并不是急着帮徐庶或者徐晃两面夹击打通进入江东的道路,而是先把江东搅个稀巴烂,扫荡一下那里的狼虫鼠蚁。这样呢,等我们占了那里,也就可以迅速的安定那里的局势,毕竟不会有人处处掣肘了嘛!就算有,也不会像现在那么有实力!你们说是不是啊?”在洛阳自己的府邸里,许成对着前来质问的陈宫和卢毓等人侃侃而谈。
“主公,这是哪个家伙出的计策?这样做是要丢掉民心的!孙氏在江东本就很得人心,我们攻占了那里,江东百姓还不一定会接受我们,如今我们却派兵把江东给弄了个乱七八糟,这让日后我们如何派官员去管理那里?”卢毓因为自己夫人的关系,有许成后院里的几只“母老虎”撑腰。所以,虽然他是君子,一向很遵守上下尊卑的关系,可是也越来越不卖许成面子。
“如何派官员治理那里?我说子家啊,你不是脑袋转不过弯儿来了吧!治理地方可是你和老常的事情。我可几乎把权力都放给你们了,你们治不好可不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许成用出了一招“移花接玉”,一下子就把话题从派兵搅乱江东转移到了卢毓等人治理地方的责任上面。
“主公,你不要转移话题!”虽然卢毓一向忙于政务,可是,终究是许成的老臣子了,哪会老是中许成这几招?当下,他就对许成的行为做出一记毫不客气的反击,并且再一重申要许成立即派人去告知于禁放弃在江东的“乱搅”计划。
“于禁的行动那可是军政方面的事情。子家,你不能插手!”不等许成开口,陈宫就警告卢毓道。他为人严谨死板,对许成的分权之法又一向佩服之至。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做出破坏这种规定的行为。而听了他的话,卢毓也只得闭嘴。毕竟,这位陈公台先生现在可是军方的超级大佬,虽然没有兵权,可是除了许成的亲军,那些个大将军小将军可都是要归他调遣的。
“主公,于禁的行为确实不利于江东人心稳定。所以,卑职以为,您还是早日下令让他助徐庶或者徐晃打破江东守军的防御为好!”陈宫其实也不知道于禁得到了许成的将令,不过,他可不会去问许成为什么会插手他的事务范围。
“你们有没有听过这种事情?一个车夫,把一个人给压得重伤。可他却不去救人,而是又压了一回,把那个人压死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许成又摆起了学问。
“那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卢毓脱口骂道,而看到了许成稍微变色的脸孔之后,他心中也稍稍感到了一丝快感。他一听到许成这么说话就知道许成又要像以前那样讲歪理了,而许成以前这么一说歪理,往往就代表着自己一方的“败诉”,所以,他干脆提前骂出口来,也算提前出一口恶气了。
“小混蛋,你老子整天上老子这里来蹭油,你也敢来找老子麻烦了。好啊,别以为有老婆撑腰就了不起了,看以后老子怎么收拾你!”许成心中火道。不过,他却不能当场发飙,只得暂时忍下火气,继续给两个手下讲解,“因为那名车夫如果不把那个人压死,万一那个人从此不能从事生产,岂不是说要他养一辈子么?所以,干脆压死,一次性把该付的都付了,也省得日后麻烦,反正他也是‘无意’的嘛!又不是什么大罪!”
“果然无良!”卢毓又低地地说了一句,不过,这一回,许成没有听见。
“于禁现在的行动,就好像那名车夫已经把人压伤,而如果我们让于禁放弃计划,那么,只会让那些江东得以喘息的世族记恨我们,也让他们日后有本钱来找我们的麻烦。所以呢,现在还是让于禁把江东给破坏到底,让那些世族的实力从此冰消,我们也就不用怕日后有事儿了,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我们也不用费大力气了!”许成又接着说道。
“而且……”看到陈宫好像还有话要说,许成又赶紧加了一句:“于禁如今远在江东,我又能派谁去找他呢?就算能找到他,等命令到了他那里,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陈宫终于默然!而卢毓则早就开始算计要不要让蔡文姬待会儿再来找一下许成的几位夫人了……
可是,许成算计的很好,却算漏了陆逊的出现。于禁大军直扑吴郡,可吕蒙的大军却又一反常态不与之交战,而是依旧紧紧跟着于禁的大军。对此,于禁开始显得无奈了,如果他不能在到达之后立刻攻下吴郡,那么,就有可能在粮草用尽之时受到这支江东大军的致命一击,他才不信吕蒙会不派兵支援吴郡。虽然他也曾想到过直接再回到海上,可是,带来的粮草等物被公孙止带走了一大半,另外一小半也在上一次被烧的时候烧掉了不少,船上,只有那些水手们吃的了。
不过,于禁可没有打算示弱。吕蒙跟陆逊两人,在他面前只能算是晚辈,他可不想在复出之后栽了一个大跟头却无法报复。可是,粮草不够却是事实的存在,而没有了粮草的话,再勇猛的大军也出不了战斗力。
对于这种情况,于禁在行军途中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办法。
一面,偷偷下令全军节省口粮,另一方面,他开始提高行军速度。本来这些事情对当时的军队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可是,对于这么一支本来就设想过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作战的大军来说,只不过是日常的训练再现而已。
而节省口粮的同时,许成军的士兵们开始在江南富饶的土地上过起了“难民”的生活,开始找野菜野味了。他们的这种表现自然是被吕蒙和陆逊看在了眼里,可是两人由于怕是于禁的阴谋而没有动手,再说了,等敌人多饿一段时间,打赢的希望岂不是更大吗?所以,虽然他们也知道时间对江东来说很紧迫,可是,他们终究忍住了。
可是,于禁的目的却不是引吕蒙和陆逊来交战,而是真真正正的节省口粮!而节省下来的口粮,足够他多用几天了,这几天的时间,也够他用来使出计策的了。
到达吴郡过后,于禁就摆出一副要全力攻城的样子,并且先下令全军吃饱。
可是,就在吃饱喝足,吕蒙和陆逊以为他要攻城的时候,他却带领全军猛地发力,全速向北行进而去。而吴郡之北,就是神亭岭。
至此,吕蒙等人才知道自己受骗了,不过,他们心里却并不着急,毕竟,吴郡距离神亭岭这么近,他们早就通知孙权和周瑜等人要小心了,所以,在看到于禁向北跑之后,他们就只是带着兵追了上去,而没有匆忙通知正在神亭岭围困公孙止的自己人。他们知道,孙权还有周瑜等人在接到自己的报信之后,一定会做出相应的布置的。
果然如吕蒙和陆逊所料,于禁的急行军在到达神亭岭不远处就不得不停下。因为,他受到了东吴小将凌统的猛烈狙击!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于禁顿时陷入困顿之局,可是,他却不惊反喜。
为什么喜?他喜的凭依就是手中的军队!
他率领的这支军队跟公孙止的一样,都是擅长持久作战的,这就是他最大的一张牌。
公孙止带领的部队刚下船就能够连续作战攻下三城,他于禁的军队吃饱喝足,只是跑了一点远路又岂会不能打仗了?那是一般的军队,不是他率领的这一支。
而他之所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他知道,凌统,是一员猛将!
所以,一受到凌统阻击,于禁就马上令军队示弱,引凌统攻入他的大军,然后,借着手下军卒的强大战斗力,在他亲自出战将凌统缠住以后,把凌统跟其后续部队割离开来。这样,凌统就等于孤身作战了。
尔后,他马上就跟凌统分开,弓弩手放箭,结果,凌统受重创,被俘!
这一战,从两军接触到战斗结束,根本就没有耗费多长时间。而于禁在陆逊身上受到的耻辱,终于也在另外一名江东杰出的少年将领身上找了回来。不过,于禁是幸运的,他并不知道,本来,周瑜没有打算派凌统来的。因为自从跟曹操的联盟结成以来,凌统心中就有了闷气,因为他的父亲凌操就是死在曹操手下大将许褚之手的,虽然江东诸人都对他很好。可是,总不能在这种大事上也迁就他,所以,他的这股闷气一直憋到了现在。周瑜怕他一出战就冲动误事,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让他出战。可是,孙权却受不住他的苦苦请求,终于答应了他,周瑜不愿意违逆孙权的意思,终于答应了。结果,一切果如周瑜所料,一打起仗来,凌统就像是看到了肉的饿虎,被于禁给引到了牢笼之中,被俘了。
凌统的被俘让孙权和周瑜都是大惊,可是,紧急情况之下却抽不出人来跟于禁交战,只能放开一条路,让于禁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包围圈,跟公孙止会合了。一时间,神亭岭上许成军的数量也突破了两万,江东军的包围开始显得力不从心了,哪怕是吕蒙带兵回来了也没有用。
而就在此时,另外一个可怕的消息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砖头,狠狠地砸在了孙权等江东高位者的头上,把他们砸得晕头转向,在交州,徐庶用大部兵马迷惑了步骘和周泰,自己却率一万大军偷偷撤回了交州的南海郡,并且从那里坐上了于禁带来的大船,渡海北上。然后,从后方出手,前后夹击,一举袭破阻拦他的步骘和周泰大军。此战,步骘得以逃生,周泰却因作战不利,不愿逃走,死战不退,最终死在了蜀中老将严颜箭下。
然后,徐庶北进再无可阻拦者,他已经开始向庐陵进发,观其目的,极有可能是想跟徐晃一起,再在鲁肃身上重演这一幕。
江东……
局势已不可逆转!
孙权等人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在周瑜和吕蒙的劝阻下,撤去对于禁和公孙止的包围,只是紧守建业,然后,分兵南下前去阻拦徐庶,至少,也要给鲁肃一个反应的时间,同时,派人北上求援。不管此时曹操是何种境地,至少,如今他也是一个希望。而对于公孙止和于禁会不会也去帮徐庶或是徐晃,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没有这么两个人在这里,他们还能全力出击,至少用五万兵马拦住徐庶也应该是可以的。可是,在战略上,他们已经败了,所以,在给鲁肃的命令中,孙权的命令只有四个字:便宜行事!
然后,这个命令被人用最快的速度带到了鲁肃的面前。
便宜行事?鲁肃在接到了紧急命令之后,已经无话可说!他能够怎么便宜行事?如果在徐庶攻破南部防线之前,可能还有办法,可是,如今对方大军北上,自己一方还损失了一部兵马光在兵力上,江东就已经远远无法跟人家相比了。所以,没有思考多长时间,他马上就放弃了不久前还要固守的防线,然后,通知一声孙权派出的援兵,退!全部退回建业!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全力守住建业,只要能有实力在许成军的全力攻打之下守住建业,那么,许成就只能跟他们谈判,虽然江东已经算是完了,可他却不能眼看着孙权毫无着落,所以,建业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既然鲁肃也退了,局势就更加明显了,徐晃大军全面压入,跟徐庶会合之后,全力向建业进发。而早在他们到达建业之前公孙止和于禁也已经在建业城外扎营好些天了。
三路大军会合,第一件事情却不是攻城或者跟孙权等人先通一下消息,而是马上命人通知廖江,停战!三江口的江东水军那可是江东的精锐力量之一,能不损伤才是最好的。因为怎么看,这支水军好像不久之后也将是许成军的一员了,也省得日后辛苦训练了。
徐晃、徐庶还有公孙止和于禁四人的联名信件传到廖江手里的时候,廖江才刚刚制成足够的联体大船,本来正跟魏延、李严还有蔡瑁商议干一把大的呢,结果这封信一来,一切作战行动都取消了。廖江只是派蔡瑁注意防范江东水军的异常举动,然后自己就带着大军转向江夏方向而去。既然不用跟江东作战了,也就有空闲了,那么,荆州最后的一根刺也要收拾一下了。
而在江夏,张飞自败给周仓等人之后,由于兵力损失极大,而且受伤不轻,不能再带兵出战,心情已经郁闷之极,经常酗酒,并且鞭打士卒,连孙乾和向宠的苦劝也不行。甚至有一次他酒醉分不清人,连向宠也给打了。
在这种状态之下,江夏自然是无法抵挡廖江的大军了。
一到江夏,廖江就派人邀战,孙乾和向宠没有通知张飞,只是高挂免战牌。可是,邀战不成,廖江又开始命令手下开骂,结果,张飞终于被数千人的集体谩骂给激了出来,并且带领亲兵出城迎战,连招呼也没有打就向廖江大军冲去,最后,被廖江指挥箭阵射杀当场。而他死时,却是蛇矛拄地,屹立不倒!
之后,廖江发动进攻,轻易就攻陷江夏,向宠被俘,孙乾于府中自尽,江夏遂平!然后,廖江命人造“千秋壮士墓”,厚葬张飞!而魏延在降兵之中发现了一直不见踪影的刘备参军杨仪,交给廖江处置,廖江以杨仪临战退缩,事主不忠为名,斩之!算是在另外一个方面给魏延报了仇。
至此,荆州全境尽归许成!
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结束
由于鲁肃见机得快,果断的放弃防守,将兵力全部移回建业,终于让孙权一伙人在许成三路大军合围之后,仍旧还拥有一定的依仗,可以跟许成谈判。当然,孙权本来是不想谈的,他认为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丢了孙家的脸,如果再懦弱地被敌人逼得不得不谈判归降,就更加没有脸自称是孙家人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摆出了一副玉石俱碎的态势。
不过,孙权的这种表现并没有被城外的许成军放在眼里。徐晃和公孙止等人倒是挺看得起孙权这种“好汉不弯腰”的做法的,可是,徐庶却对孙权的行为不屑一顾。虽然他也说自己很欣赏孙权的硬气,可是,他又告诉两位现僚,孙权想要玉石俱碎根本就是不可能,因为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这位“吴侯”能够说了算了的。
一切尽如徐庶所料,孙权的这种强硬表现虽然获得了以程普、黄盖为首的江东武将的支持,可是,周瑜和鲁肃等人却是表示了沉默,而张昭等文臣更是可了劲儿地劝说孙权放弃这种“危险”的做法,当然,他们的说法很委婉。
建业城内乱成一团,不过,城外徐晃、公孙止、徐庶等人却是并没有趁机要求谈判,只是围着城池,闷声不响。同时,公孙止和于禁再次出兵扫荡江东六郡的世族。
不久,建业城内平静了下来。
孙权还年轻!
他有热血,可是,他也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他老成!
老成,自然就容易平静客观地想问题。所以,在一时的激烈表现之后,他终于开始思考今后该怎么做了,建业城内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徐晃等人还是闷声不响。因为在行动之前他们就得到了许成的命令,那就是他们没有权力跟孙权谈判,只需要围城就行!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许成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许成会不会容许孙权投降,如果允许他投降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底线。所以,他们也就只能闷声发大财,等着破灭江东的大功落到他们头上了。当然了,报功要找许成,所以,他们的信早就送出去了。
而在洛阳的许成得到他们的信儿之后,自然是欣喜莫名,他喜的既是能够如此快速的占领江东,更喜的是江东四大战将居然一个也没有少的被围在了建业,这四个人可不比一个江东便宜多少啊。当然了,现在能够完全认识到这四个人的价值的,恐怕就只有他和廖江了。
周瑜、鲁肃、吕蒙、陆逊!江东四代大都督,每一个都有了不起的作为。周瑜就不用说了,扔到哪里都能砸死一片,简直就是全才!要知道,不论哪个年代,周瑜都是以千古名将的身份出现,作为江东第一名将当之无愧!而且,在许成的那个历史上,周瑜无疑是他同时代最伟大的战略家,他的最大的功绩自然是赤壁之战。以少胜多击退曹操大军奠定了三足鼎立的基础。然而周瑜的志向并不仅于此,“拓进荆州,西进巴蜀,以图天下”也才是他追求的目标。而实现这一目标最大的障碍,就是与刘备共据荆州,长江天险与人共之。其实早在赤壁鏖兵之前,他就英明地预见了刘备潜在的危险,所以前有欲杀诸葛亮,后有软禁刘备的行动。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谈到鲁肃,现在自然没有“淳朴忠厚”之名冠在他的头上,帮助孙权一战而定江夏的功绩足以让人对他礼让三分!然而实际上呢,鲁肃的能力才不过刚刚露出冰山一角!许成可是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见识长远,性格坚定,曹操大兵压境,正是鲁肃不畏强敌,力谏孙权,方才有了周郎火烧赤壁,更慧眼提拔吕蒙,使东吴大业后继有人。这样一个富有政治头脑和远见卓识的人,实在是一个统揽全局不可多得的人才。(鲁肃初会孙权时,就提出了“三分天下”的英明论断,比之诸葛亮的《隆中对》还要早上几年。)
吕蒙,关羽北伐时,用陆逊之计,退建业蒙蔽了关羽。然后拜为大都督,总督兵马智取了孙权梦寐以求的荆州,设计擒获了“威震华夏”的关羽,终于完成了周瑜,鲁肃的“全据长江天险”的未竟事业,以至得到孙权:“胜公瑾,子敬多矣”的赞誉,要知道孙权是多么喜爱公瑾,子敬啊。而且,许成在江东四大都督之中,一向最欣赏的就是他,他不是什么天才,高人,有的只是那么一股子勤奋,是一个让人士别三日便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家伙。
最后,是陆逊,刘备举倾国之兵为关羽报仇,尽起蜀地七十五万大军东征孙权,陆逊以一介书生拜为大都督,以区区五万人马大败刘备于夷陵,杀得蜀军“尸骸漂流,塞江而下”,彻底伤了蜀汉的元气。刘备死后,蜀汉不得不再次与东吴修好,从此再没进犯过东吴。(《三国志》评曰:“刘备天下称雄,一世所惮,陆逊春秋方仕,威名未著,摧而克之,罔不如志。”陆逊先败刘备,再退曹丕,从此东吴北拒曹操,西和孔明,孙权称帝,军政井然有序,皆此擎天之柱、国家栋梁之功也!)
如果能够把这么四个人收入囊中,想一想都是让人心里兴奋不已!
不过,许成可没有兴奋过头。这四个人现在可都不得了,不说周瑜和鲁肃了,吕蒙在这一次的大战之中,竟然把最擅长突袭的“北地三杰”之一的公孙止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让人开始“刮目相看”了,而陆逊虽然年轻,一把火烧得于禁焦头烂额,也是初露锋芒。如果他对这四个人表现得太过于急切了,谁知道会不会因此而被江东之人反制呢?就算他仍然能够得到江东,可是,利益恐怕要小很多。
所以,这一回,跟孙权的谈判一定不能提及这四个人,最多提一提周瑜,顶多再加上鲁肃,想想如果孙权都归降了,这四个人还不得都跟着来,何必自找麻烦,给孙权手里加筹码呢!
于是,许成开始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终于,不久之后,一骑快马,就带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不已的人来到了建业城!
而看着在营门之外,下马之后就不住地揉屁股呻吟的那个家伙,听到他随行的护卫说这个人就是所谓“谈判特使”的时候,徐晃等人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一点不够用了!
“主公不是吃错药了吧?”在场诸人之中,敢这么大胆说话的,就只有庞沛名义上的“小弟”,公孙止了。建业被围,江东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兵力,他和于禁一路通扫,早早就结束了任务。
“我想没有,不过,可能也差不多了!”徐晃喃喃道,不小心也透露出了自己对许成的小小不敬!
“奇兵啊!果然是奇兵!主公这一次可真是奇兵尽起啊!”这个感叹者,是徐庶!
“……。……看看吧!”闷了老半天,于禁才崩出这么三个字。
“唉哟!四位将军,唉哟……,小子……好疼,小子杨修。见过……唉哟!”一边艰难地向营内走来,这位年轻得有一些过分的“谈判特使”一边不住的揉着屁股,看样子这一路这是被颠得不轻。
“这个,你就是前太尉杨彪之子,在洛阳颇有才名的杨修杨德祖?”看着面前这个恐怕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子,徐晃问道。
“正是……唉……正是杨修!”杨修连礼也不施了,只顾得揉自己那可怜的臀部!
“还真是够有才的!”徐庶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他虽然也是颍川学子出身,而且为人豪爽,可是,他却看不起杨修这种人,因为他认为杨修连最起码的礼貌也不懂,跟那些自以为是的文人是一个德性。
“这位是……”看着徐庶的背影,杨修指了一指,问道,他疼痛好像轻了不少。
“那是徐元直,此次南征的主将之一!”徐晃按名位来说才是这里最高的,可是他却把徐庶摆在了相同的位置。
“哦?原来是他!早闻徐元直为人忠孝,虽屈身事敌,却是刚烈之极,誓死不与故主为敌,结果被发配西凉,然其处荒凉之地,却毫不气馁,反而屡显我大汉雄风,端的是本领非凡。今日一见,果然是大得我心!”一点也不顾身边人的脸色,杨修自顾自地感叹起来。
“……”徐晃呐呐地说不出话来,这小子是从哪里听到了这些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徐庶是被主公抢来的童养媳一样?看来,主公这一回还真的弄来了一个大大的“奇兵”呢!
“来人,给杨……”于禁顿了一下,看向了杨修。
“哦,小子现身处行政院,任主簿一职!”杨修看到了于禁询问的目光,答道。
“哦,来人,给杨主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听了杨修的回答,于禁就连忙喊道。
“多谢……”杨修发现自己没法表示感谢了,因为于禁已经亲自去为他安排去了。
“这个,小杨啊,你先自便吧,我还有事,先不陪了,啊!”徐晃找了个理由打算开溜,并且施行成功,至于公孙止,见到于禁一跑,他早就跟着蹿了。
“看来,好像我不太受欢迎啊!”杨修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四周,喃喃道。
又过了些日子,觉得把江东诸人给晾得差不多了,在徐庶的陪同下,杨修来到了建业城外,为什么叫徐庶陪?谁叫杨修对他的感觉最好呢!两人一到城门下,就开始叫门。
不一会儿,建业城门大开,就把杨修给迎了进去。不过,徐庶并没有跟进去,倒不是徐庶不愿意,而是因为杨修自己不乐意,说是用不着。
由于杨修是许成特派的使节,徐庶不好拂逆他的意思,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