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白日梦之三国》》 · 古龙岗 · 2026-07-25
然后,徐晃大军直进雒城!雒城守将是吴懿!
这里,就更加好办了!
按张松所献的西川地形图,雒城一侧有一条小路,正好可以绕过。
小路中有一个坡,名叫落凤坡!不过,徐晃的大军之中并没有凤,而且,徐晃本人也很小心,他率军路过这条小路的时候,阎行正在猛攻雒城,杀得吴懿苦不堪言,而且,吴懿也想不到,徐晃会知道这条道,他自己还一时也没有想到呢,并且,他更加想不到徐晃还敢在大白天带兵路过!
结果,两面夹击!雒城失守!吴懿投降!
成都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徐晃的面前!
而就在他到达成都的时候,刘璋的信使才刚刚出城,这是去向巴郡太守严颜报信,让严老将军立即起兵来救!没办法,谁叫蜀中三大名将,一个被堵在了汉中,另一个被俘,就只剩下这个最老的呢!
信使刚走,徐晃就到了!刘璋等不了了,无奈之下,他拒绝了手下据城死守的建议,亲自捧着州牧大印,出城向徐晃投降!
一切顺利的让徐晃觉得就像是在做梦。
接着,徐晃进入成都,许成军军纪森严,与民秋毫无犯!加上宣传得宜,很快,成都百姓就对许成军没有了太大的抵触!之后,徐晃请刘璋给他手下的那些地方大员,以及将领们写信,让他们放下武器,尤其是现在在汉中的张任,不能再闹了,汉中已经够乱的了!
刘璋一切照办!徐晃自然也对他是好好地优待!
不过,从这里开始,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太顺利了。
刘璋的信还没有送出,徐晃就得到高览的急报:张任攻打葭萌关甚急!
原来,徐晃由于兵精将猛,在战略上占有绝对的主动权,所以,在将张鲁逼得只能死守梁州和南郑之后,他就悄悄的开始转移,绕道另外一条可以通向汉中内部的道路,这就是阳平关!
而阳平关上早就已经没有多少汉中兵了!因为在张鲁看来,既然徐晃可以直接攻打梁州,接着就是南郑,再死着这个汉中对雍州的关口也就是在浪费兵力了,所以,他将阳平关的大部分兵力都给调到了南郑,结果,徐晃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一关口。
之后,徐晃就封锁了这一带。
张任带大军出兵汉中以后,也由于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表面上仍然是大军云集的箕谷关,所以,徐晃得以顺利的隐藏形迹。
接着,就是得到了邓百川的帮助奇袭葭萌关等三大关隘了!而这一切,由于保密严实,而且箕谷关还派出了一支骑兵去骚扰张任攻打南郑,让他以为徐晃仍在箕谷关,所以,张任直到后路粮草不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中了徐晃的“瞒天过海”之计,被困在了汉中!
大惊之下,张任并没有接受两员副将杨怀和高沛的建议,立即回师攻打葭萌关,而是运用了“围魏救赵”之计,大军转道攻打箕谷关,并做出了一副进攻雍州的势头。
然而,再一次出乎于他的意料的是,箕谷关的许成军看到他的到来,竟然拒不出战,等到他派兵攻城的时候,这帮守军竟然放弃关口就往后跑,这时他才发现,本以为至少也要留有一到两万兵马守卫的箕谷关竟然只有数千兵力。
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处,张任有一种“闪了一下腰”的感觉。
怎么办?
真去进攻雍州吗?可以,那就要与徐晃比速度,看谁快!看看到底是他徐晃先拿下成都还是他张任先攻下长安!
不过,答案好像不用打就已经知道了!
不错,成都是坚城一座,前面还有数座雄关可以挡住徐晃,可是,徐晃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下葭萌关,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而且,张任可是很清楚,在西川里面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尤其是他们都不是一条心,身为一个从下级军官升上来的大将,他更加清楚西川内部有一些人一直对刘璋这个主子不满,再加上自己的主子刘璋的黯弱无能,这些原因加起来,实在是很难让他对西川充满信心,而且,拦在徐晃去路之上的将领中,可以与之一战的李严偏偏就是葭萌关的主将,还被俘了!真是可恶之极!
而长安呢?
还是先看看地形吧!一溜的山谷,还有两大关口:街亭!陈仓!
既然许成军已经放弃了箕谷关,后面就肯定已经是防守严密了!且不说雍州刺史徐荣本身就是大将出身,而且还是原来董卓手下最能打仗的大将,而且他还有原吕布麾下大将曹性辅助,也别说前面还有关口可依,就算让他张任去直接攻打长安,也不一定能攻下来,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长安城里依旧住着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非常特别的人物,那就是大汉名义上的皇帝陛下——献帝!想想,刘璋是正经八百的汉室宗亲,他张任是刘璋的手下大将,却要去攻打刘氏族长——皇帝所在的城市,想造反呐?就算这一切都不算在内,攻打雍州,后面是哪里?凉州!庞德可是许成麾下最强的几员大将之一,名头之响,尚在徐晃之上,要是这位老哥在他攻打雍州的时候在他背后来上那么一刀,后果会如何,那就可想而知了!
就算这一切都不算,他张任神勇威武,所向无敌,大破徐荣、曹性,还把庞德给收拾了一通,将长安打了下来!接着怎么办呢?成都里面的是刘璋,西川的最高统治者!拿下成都就基本上等于拿下了西川,而长安城的统治者许成却在洛阳呆着呢!更何况,刘璋也压根儿没法跟许成相比,打下长安,只会惹出这位更加让人感到恐怖的骠骑大将军,那时候,想跑恐怕都没门儿!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张任只有无奈的放弃了攻打雍州的打算,转而向葭萌关进兵!这也好在张鲁已经被打得只能自保,不能在他后面动手动脚,要不然,事情只会更加麻烦!
葭萌关守将是高览!河北名将!
张任不敢轻敌!到达葭萌关后,先行叫阵!
高览可就不一样了!有点骄傲!他瞧不起西川将领!毕竟,跟许成军的那些个悍将比起来,偏居一隅的西川军方将领们实在是没什么名气!
而且,高览存了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他想着如果自己把张任在战场上给生擒,或是杀了,对面的西川军就将再难以威胁自己,后路就稳当了,当然,他还有另外一点点小心思,那就是不想眼看着徐晃带着阎行在前面争战立功,军功这玩意儿,他也想要!
然而,事情又哪能尽如人意!
一交战,高览就吃不消了!
先排一个谱:张任用的是“百鸟朝凤枪”,师出大宗师童渊!童渊有三个弟子,张任是一个,另外两个,一位叫做张绣,也用这种枪法,曾与天下第一战将温侯吕布大战上百回合,号称“北地枪王”!一位叫做——赵云!用的是由这种枪法改良的“七探蛇盘枪”,曾单枪匹马杀入十数万鲜卑大军之中,取去鲜卑族王的性命,人称“万人敌”!
所以,好不容易,拼了老命,高览带着一身伤逃回了葭萌关!然后,打死也不出去了!
高览不出战,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张任只有猛攻!
不过,这一回就是许成军占便宜了!高据城墙之上,西川军一来,就放箭!再来,刀盾兵上!反正就是西川军损失惨重。
可是,张任顾不了这么许多了,身为忠于刘璋的将领,他比谁的心都要着急!所以,仗着兵多,西川军开始分批,日夜不停的猛攻这葭萌关!
高览对张任的气势感到心惊不已,所以,出于小心,他把这些报告了自己的主将,徐晃!
徐晃得报之后,也是有一些心急!
他不像高览,早在许成允诺由他进攻益州和汉中的时候,他就开始收集这方面需要的信息了!西川军的这些将领的信息,自然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张任:蜀中第一名将,武艺高强,精于用兵,性情坚强!
连一个精于用兵的人都要开始拼命了,可想而知,在葭萌关上的高览受到了多大的压力!更何况,还有一条“性情坚强”,这就是说,张任是一个说干就干到底的人物,而现在情形都这样了,看来,不打下葭萌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除了一封由刘璋亲自书写的劝降信之外,徐晃却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用来帮助高览,先不说成都刚刚拿下来,一切都还不稳定,而且,据可靠消息,巴郡太守严颜,竟然带着大军向成都进发了!哪怕是徐晃先派人将刘璋的劝降信给他送了去,严颜也不管,这老头是这么回答的:老夫受先主刘益州(这里指刘璋的老子刘焉)重恩,岂能眼看着西川丧于他人之手?哪怕主公已降,老夫也不能降,我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屈膝将军!
嘿!徐晃给了这位老将军一个评价:老顽固!当然,这只是私底下说的,明面儿上,他还得说严颜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全天下难找的将领,他的行为虽然不值得提倡,但是忠心可嘉!没办法,谁叫这位老将军在西川军中的影响力是最大的呢,比张任和李严都大!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降,当然就只有打了!
成都自然是不能放手,所以,徐晃留下了三万兵马驻守!自己带着一万人就出发了!(十万大军,四万在高览处,用来防守葭萌关,挡住张任,两万被分派到各处关隘,到成都的只有四万了!)
由于有了张松的西川地形图,所以,徐晃并不像是一个外来人,再加上他所带来攻打成都的六万大军正是杨洱在太行山上训练的山地大军,所以,虽然蜀中之路难行,可也并没能给他带来多少麻烦!这就成了一个契入点!
不怕路难走,那就会走得快!
走得快,又有地图,那么,就会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所以,徐晃早早地就到了严颜的一个必经之处,并在那里等待着这位老将军的到来。
果然,毫无防备的严颜率大军路过,并且在不远之处安营扎寨!
于是,当夜,徐晃率一万虎狼突击而出!
要知道,徐晃的武艺可是深受王越指点的,又有许成军中多名一顶一的战将平日里做为切磋的对象,加上又是出其不意,结果,大胜!严颜被徐晃生擒!数万大军被打散!
战后,严颜求死,徐晃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告诉他,身为西川老将,受刘氏厚恩,总要看着刘璋平安才能安心去吧!这话打动了严颜,让他安静了下来,殊不知,徐晃已经在考虑去请钟繇来劝说他了。
平定了严颜,徐晃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了!
而张任也终于在接到刘璋的亲笔信之后,确定了成都的失陷,怕自己攻打太急会让徐晃等人对刘璋不利,遂放弃了攻打葭萌关!
不久,按许成的命令,接替刘璋的新任益州刺史钟繇从汉中来了!
各种安排也相继开始实施!
钟繇是一个十分有手段的人!许成信任他的能力,所以,整个益州,只派来了他一个文官!这种做法,让益州人的心很快安定了下来,他们不再担心会失去太多!而在钟繇的手段之下,无论是严颜,还是李严,都相继表示向许成臣服!而他们一降,整个益州的军方就差不多都降了,只有一个张任,最后,是钟繇带着刘璋到他那里,好好地表演了一下,才正式确定了他和许成的关系!而在此之前,益州的文官们就已经由刘璋带着表示降服了!
一切平顺下来之后,刘璋就由张任等一批西川武将保护着去洛阳了,他是要去洛阳定居,张任等人则是去许成那时接受新的任命!
许成攻陷益州与汉中的战略,实现了!
不过,这期间,许成军的战绩并不只有这么一条,还有一条,虽然不像攻陷益州这么大,可也颇为惹人注意。
话说宛城在廖江,还有太史慈跟魏延的镇守之下,成为了许成的南面屏障,并且直接威胁着荆州,所以,这里的战事是不应当太少的,这也是为什么许成会派太史慈和魏延到这里来的原因。
可是,事情总是让人意外!
自从把王威和李通给赶出了宛城之后,廖江他们就闲得浑身难受!谁知道荆州人竟然这么好脾气,挨了打也不打算还手!廖江还好说一点,他并不是什么好战份子,可另外两位就不一样了。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战事叙述(中)
廖江不是普通人,所以,面对着地位低于自己的太史慈和魏延,他一向是礼敬有加,并且,宛城的各项事宜他都尽着这两个人鼓捣,只有偶尔兴头来的时候,才说上那么一两句!而太史慈和魏延虽然都一向是心高气傲之人,可廖江毕竟有过协助张辽大败曹操三十万大军的壮举,再加上外面传说的廖江和许成的老朋友、好兄弟的关系,他们对廖江也是小心翼翼,再加上廖江的有心巴结,三人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只是他们两个人偶尔会争执那么一下,倒也无伤大雅!
既然都不见外,那就好说话了!
首先是太史慈奈不住,向廖江这位主将提出要带骑兵出去遛遛!结果,魏延也知道了,他也跑来抢这个机会。
廖江不知道派谁好,最后,还是老办法:将军宝!
剪刀、石头、布……
结果,还是那句话:风水轮流转!魏延嬴了,终于可以一舒上次被太史慈抢得先机的闷气,也不必再担心会因为太史慈乱放敌将而被拖累得再挨上几十军棍了。
于是,洋洋得意地他在好好地饱览了一番太史慈的郁闷表情之后,吹着口哨出发了。
然而,嬴了太史慈虽然很让他得意,不过,这种得意并没能持续多久!
骑兵们驰遍荆州在这一片的边境,竟然没有碰到一个敌人!
要知道,他魏延本来就是来找仗打的!可没有人还打什么?
一怒之下,魏延兵发樊城!
樊城是荆州边境上的重镇,王威和李通兵败之后,就是到了这里!
可是,面对魏延的挑战,在宛城之战中见过他的本事的王威和李通却没有心思再尝一遍,两人紧守城门不出!你魏延再厉害,总不拿骑兵攻城吧,当然,要是你有这本事的话,俺们也不反对!
叫嚣了好一阵儿,没见敌军有反应,魏延也主懒得再留在这里了!
可除了这儿,还有哪里能捞到仗打呢?
不远好像就是刘备的新野,要不要去走一遭?
经过一阵儿心理活动,魏延又放弃了这种想法!在他看来,刘备根本就算不上号人物,名头虽然不小,可却是绣花枕头,再说了,一个小小的新野县能有什么兵力?那里的人见到自己的骑兵,还不得关起城门来躲在里面瑟瑟发抖,肯定是捞不到仗打的!
那到底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回去?那又让如何去面对太史慈?他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可是在太史慈面前夸下海口的!
荆州不行,那就到别处嘛!
哪里能行?
魏延把正在打仗的地方都过虑了一遍,终于,他的心思瞄准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扬州,寿春!
从宛城到寿春,要横穿整个豫州!而豫州,是曹操的地盘!当然,扬州好像也已经是了,听说,曹仁已经把那里给占了,而且,那个周瑜也在徐州闹了好长一段日子了。
“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没有我的份儿?”魏延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用一场仗打出自己的名头,就像是现在宛城的廖江一样!
于是,一只猛虎秘密而且极为迅速地开始向扬州前进,谁都不知情!哪怕是这只猛虎的主人也不知道。
距离,对于许成军的骑兵来说,已经不成为大问题,所以,经过数天的急行军,魏延终于到达了扬州!他要托周瑜的福,豫州的兵力被曹操抽调了不少,他才能如此轻易地穿过人家的地盘而没有被发现,当然,这其中也有豫州南部地广人稀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魏延真的来了,而这里的人都还不知道。
魏延当然不会鲁莽到一来就动手开打,在这片地方,曹军跟江东军刚刚打完一场寿春攻防战,形势正有一些混乱呢,所以,魏延决定先看看再说。
怎么看?当然是先抓人来问问情况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魏延很快抓到了机会,逮住了一小帮江东散兵,一问之下,寿春及其附近的情况他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原来,当日夜里,曹仁虽然占得先机,攻入了寿春城内,可是,守城的朱敢,还有潘璋、马忠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货色,由于知道寿春乃是江东军的后路咽喉重地,一旦失去,整个进入徐州的江东大军就会被堵在徐州出不来,随时都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所以,三人率兵跟曹仁进行了艰苦的巷战,当直称得上是寸土必争!
不过,虽然江东军奋起抗争,可由于是猝然受袭,没有准备,终究还是被曹仁率军把他们给赶出了寿春城,不过,他们也没有让曹仁占得多少便宜,还放了一把大火,把寿春城内的存粮给烧毁了大半。
不过,战事也还没有结束!
寿春可是江东军回家的必经之处啊!
所以,朱敢、潘璋、马忠三人并没有就这么回去!他们展开了袭扰战,确切的说一点,就是游击战。
扬州本是袁术的领地,后来被孙策攻占,这里的百姓虽然受战事经及袁术的盘剥欺压,剩下的不多,可是,他们却对把他们从袁术手里解救出来的江东军很是感激!何况这里还有不少的百姓是后来孙策从江东迁来的,这就确定了一个基调,城池里面是曹仁,城池外面,就是朱敢他们了。
而且,朱敢他们还有后方合肥守将吕蒙相助,随时补给粮草,甚至还有少量的兵马,所以,他们一时间跟曹仁斗了个旗鼓相当,不断地袭击落单的曹军,甚至一度截断了曹仁跟处界的联系。
不过,等曹仁把寿春城内的事务都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跟随曹仁来的是刘延,最是擅于守城,所以,曹仁放心地把城池交给了他,自己去带着一支大军开始身寿春周围——扫荡!
附近的百姓也被他派人全部驱赶到一块离寿春城不远的地方聚集起来,至于百姓们怎么过日子,他就不管了,反正不听命令者,他就用一个字:杀!
这一下,江东军就失去了情报上的优势,跟曹军就到了同一个起跑点上,开始了“摸黑战争”!并且,在曹仁数次引诱之下,朱敢等人也中了一回计,结果,马忠被杀,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军队也被打散!并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魏延得到这一情报之后,立即就开始了他的计划!
现在寿春的大地上可到处都是江东散兵,而且,据这帮小兵讲,曹仁还派出了几千人分成数路不停的追剿他们!
这就好办了!
首先,魏延派出斥候,去寻找一支曹仁的追剿部队!
找到之后,数千骑兵就对这支部队开始了围杀!
然后,魏延就派出千多名士兵冒充这支追剿部队,向寿春前进,当然,都是在夜里!
由这支冒充的军队去诈开城门,然后,骑兵突袭而入寿春。
当曹仁正在寿春城里和刘延商议事情的时候,他得到急报,一支不知名的骑兵攻入了寿春城!
顿时,他大惊失色,因为,他以为有大股的敌军来了,这支骑兵,恐怕只是一支前哨!
所以,他立即开始调兵遣将,不过,重点反而是防外!
不过,这些对已经冲进来的魏延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拿下这座城市,只是带着骑兵从东门而入,然后,又冲出了西门!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曹军当然也阻挡不了他!
然后,就完事儿了!
可曹仁不知道呀!结果,他和刘延带着曹军苦守了一夜!
等他们觉得可以休息了的时候,已经在别处休息够了的魏延又来了,这一回,他是明目张胆的叫阵!
曹仁大怒,就要出战,却被刘延拉住了,别人不知道魏延,可刘延知道,面前这个年轻的将领在荥阳大战的时候,可是被许成派出守卫汜水关的,那就是说,这个魏延是被许成认可的将领,而且,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级别!这种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寿春城外?随他来的,难道就只会是外面那几千骑兵?可能吗?最起码,他刘延不信。
曹仁听了刘延的劝说,也立即冷静了下来,对魏延的叫嚣置之不理。
魏延并不知道这里有人知道自己的底细,毕竟,他此时名声不显,又没有跟曹仁干过仗!可见曹仁理也不理他,他就知道,自己恐怕又要另想办法了。
那怎么办呢?
魏延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办,可是,有人却给他送机会来了。
自从被曹仁强行打出寿春之后,朱敢和潘璋,还有马忠,就知道自己三人有麻烦了,尤其是从曹军那里得知孙策重伤之后,他们就更是心胆俱寒。寿春,那是江东军的后方重地,丢了,就相当于把十万江东军给陷到了曹军的包围之中,这等大罪,绝不是轻飘飘就能挺过去的,而孙策重伤,这就差不多就是对他们的最后判决书了,哪怕这不干他们的事情,不是还有“迁怒”这个词吗?孙策重伤的事情没有人会将罪责归到在前面死战的将士身上的,更加不会推到孙策自己身上,那么,加上十万江东大军被陷在徐州,无法回军,这些足够把三人给诛灭三族的了。
所以,他们不敢回江东,那基本上就是在找死,可又由于兵力损失太大,无法回击曹仁,他们也就只能带着兵在寿春周围一带转悠,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取得了一些成果,可是,后来居然中计,又把马忠给陷了进去,于是,他们连这里也不敢再呆下去了。这样前不成,退也不成,无奈之下,朱敢和潘璋就只在寿春到合肥的这一片地域里选了一上山头,先驻扎下来再说。
不过,他们的命运实在是不怎么样,手下出去寻粮、打劫,偏偏撞上了魏延的斥候,虽然这帮“山贼学徒”人不少,可是,能当上骑兵斥候的,又岂是普通士兵能对付的了的?
本来,碰上山贼躲过去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这名斥候有点儿“小心眼”,他竟然偷偷在后面跟着这帮山贼,把朱敢他们的大寨的位置给弄到,然后,回去报告给魏延了。
而魏延听了这名斥候的报告后,立即就有了主意。
他让人把这消息传了出去,当然,是传给曹仁听。
曹仁一听朱敢和潘璋在他手里吃过两次大亏之后竟然没有回去,反而上了山,拉起了杆子,顿时就起了心要斩草除根,他不想留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在自己身边。
可是,魏延怎么办?
曹仁和刘延已经知道了魏延并没有多少兵马,毕竟他们也是有斥候的,而许成军想来袭击他们,也只有用骑兵才行,那么多马匹和人不可能毫无踪影!只不过,他们仍然对于许成军的神出鬼没感到有些拿不准,毕竟,上一次,何通仅凭一万骑兵从就兖州、徐州、豫州,再到荆州走了一个来回,虽说何通敢这么横是有原因的,可这也说明了人家的厉害,最起码人家胆量是够大了。
所以,要说这一回魏延来到这里没有阴谋,他们是打死也不会信的,可这阴谋在哪里呢?二人是百般思索也不得其解。
如今,又有朱敢和潘璋在自己身边立起了山头,虽然说他们现在兵少将寡,威胁不大,可毕竟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地盘,人家可以招兵买马,他们可不会忘记,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山贼起家的人有多少,现在曹操用来镇守青州的臧霸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如果误了时间,等人家强大的再去,那后果可就难说了,怎么说那两个人可还是有一点能耐的。就算是招兵买马要时间,可有一点不能忘记,朱敢和潘璋后面就是合肥,那里是江东军的另外一个重地,谁敢说那名合肥的守将不会帮助这两个人?
曹仁和刘延觉得有点两难了。
魏延不过是芥癣之疾,这一点可以确认!许成出招从来都是让人防不胜防,可让人来这里占领寿春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别说寿春不好占,就算真让他给占了去,也会三方受敌,就算是许成这位号称“天下第一用兵大家”的人物亲自镇守此处,恐怕也吃不消,所以,出兵之后,寿春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是寿春,难道是曹仁,亦或是刘延两名将领?
这就更加说不过去了,许成军随便找两个大将恐怕也不比两人差,虽然两人不太想承认这一点,可这就是事实!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是许成想消灭自己这一支军队?
也不太可能呀!消灭了自己这一支军队,不就等于放开江东军的归路了吗?孙策可是跟许成抢过大将军之位的,虽然许成最后没有跟孙策计较,而把大将军的位子让了出来,可现在谁都知道是许成想通过自己的示弱来激起孙策的野心,让孙策进攻曹操,而且,有确凿证据,许成曾经明打明的对江东使臣说过,孙策若是想进攻曹操,不过是自寻死路,这更加摆明了是想让激孙策去徐州去送死嘛!而现在正是对付江东军的关键时该,他没有理由在这时候再横插一杠子呀!
曹仁和刘延找不到许成消灭自己的理由,加上又多派出斥候确认了附近确实没有许成军其他军队的踪影,终于还是放下了心,决定出兵!
当然,两人对魏延还是挺重视的,刘延带来的弓弩大军派给了曹仁足有一半多,这一下就是一万多人!为什么带这么多弓弩手呢?当然有用!许成麾下骑兵数以十万计,这么一股可怖的力量是谁都不可以不忌惮的,偏偏许成又牢牢的封锁了马匹的南下,注意,是封锁,而不是限制!这就绝了诸侯想组建骑兵与之一战的可能,那么,除此之外,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就只有用弓箭手了!这也是学自许成军,庞大的弓弩手军队一次齐射就可以让骑兵倒下一大片,只要防护的好,完全可以将成阵形推进的骑兵击败,而如果骑兵用分散这一招的话,那他们又如何撼动稳固的步兵阵形呢?就算骑兵也有弓箭,那又如何,骑兵的弓弩再厉害也没法比上步兵的弓弩啊!
所以,曹仁带上这么多弓弩手,为得就是防住魏延!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事叙述(下)
一切都做好准备之后,曹仁出发了,目标,朱敢、潘璋!
而朱敢和潘璋却没有想到曹仁会来得这么快!山寨才刚建没多少呢!
可曹仁就是来了,他们总不能说人家耍赖皮,要跟人家说:我们还没准备好呢,你们等一些日子再来!那岂不是白痴了么?
所以,就只有打了,不过,对朱敢和潘璋来说,更加符合实际情况的说法,是挨打!
曹仁数万大军展开,围在山下,然后,对着山寨就狠狠地攻了上去。
朱敢和潘璋仗着地势,占了不少便宜,但是曹仁打定了主意速战速决,他们的压力也开始渐渐变大,最终,在曹仁亲自担任主攻的强攻之下,被曹军攻入了山寨,两人一个死在曹仁手下,另外一个被曹军将士砍死。
整个进攻过程中,曹军一直都对自己的身后做着最为严密的防范,可是,一直到最后,预料中的魏延也没有出现。
曹仁不知道魏延打得是什么主意,所以,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哪怕是攻克山寨,杀了朱敢和潘璋之后,他也一再命令手下将士打起精神,不得放松。
可是,魏延却就像根本没来一样,一直都没有出现。
曹仁带着疑惑,以及一点点的心虚,又带着军队往寿春回赶。
不过,魏延当然没有放弃啃他一口,还得是狠狠地一口,怎么说魏延也是虎牙将军嘛!
魏延出手的时机,是选在了曹仁带兵回到寿春,并且已经带着前军开始进入寿春城的时候。
就像样曹操猎杀孙策一样,都是在敌人最疏于防范的时间。曹操打的是江东军的前头,魏延攻的是曹军的后队;曹操想猎杀的是江东军主将孙策,魏延想猎杀的是曹军士兵;孙策中俘是在他刚刚出城的时候,而曹仁中俘,却是士兵们在一路上提心吊胆,终于看到家,精神放松的那一刻!偏偏他们的主将在这个时候还已经进城了!
所以,当魏延带着数千骑兵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曹军将士们蒙了!如果说营地被攻打而全军大乱被叫做“炸营”的话,那么,行军途中被攻打而全军大乱,就不知道该叫做什么了,不过,反正是曹军在短暂的一愣之后,也“炸”了。
这也怪曹仁!你说你怕敌袭就派出斥候多查一下也就是了,偏偏还让所有士兵们注意,这不就等于是对这些士兵们说“敌人很厉害,你们要小心”了吗?再加上一路上都要保持一种提着心的状态,所以,等到敌人真的出现了的时候,有一些人怕,表现出来,再一连锁,出现“炸”这种情况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这样一来,魏延可就不乐意了!
曹军本来就处于行军状态,又是要进城,排成长长的几列纵队,这么一炸,几万人呐,那得有多长?反正一眼望不到头是可以肯定的,这一下子就散了,就算他再有几千骑兵也追之不及啊!
所以,出乎意料的,魏延在一次突击之后,竟然命令部队停止攻击,就在一旁那么看着。
蒙,还是蒙!
不过,蒙它还是蒙,曹军的将士们可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逃命机会的!
前面的城门可是还开着呐!冲啊!冲进去就安全了。
曹仁本来在城里看到魏延突然出现,还想出来指挥呢,这么一来,好么,差点没被挤趴下!
终于集中起来了!魏延看到奸计得逞,自然是欣喜万分,对曹军如此地合作在内心表示了无比的赞扬,又对曹仁不能出来指挥而感到无比的幸运。
出击!
一支没有指挥的军队基本上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先是弩箭齐射,又是战骑冲击,不过一会儿,就有数千曹军死在许成军的手下。
曹仁急了,刘延也急了!
城头之上,刘延一边命令城内的弓弩手摆开箭阵,保护靠近城墙的曹军将士,另一面,不住地派人大喊:“结阵御敌!”
这么做还是有成效的!
虽然靠近城门的曹军仍然在挤,不过,落在后面的曹军将士们还是反应过来了,在一些低级小军官的指挥下,一个个的小阵开始结了起来。
可是,阵虽然结了,可分得太散,相互之间没有协作,面对强大的骑兵冲击,也还是力不从心,尤其是魏延发现了这一点,命令手下骑兵尽量把这些小阵冲开、冲散之后,这些人的生命也还是没有太大的保障!而且,魏延也不让手下进入城头弓箭手的射程以内,就在射程以外杀人!相对的,他和他的手下可就太安全了。
怎么办?只有向城墙附近跑,那里上面有保护的,安全!有曹军将士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哪有这么容易?单独向城墙那里跑的,大多数都被骑兵剿杀,结成阵移动虽然安全性强那么一点儿,可太慢了,等人家好些骑兵一起冲过来,还是逃不了。
终于,曹仁好不容易从城门之中挤了出来,他快步跑向城墙,一上来就对着那些弓箭手大声吼道:“全部给我放箭,谁要是再敢接近城墙就给我格杀勿论!关城门!”
城头上的箭开始向自己人覆盖,城门也开始以极为缓慢但又极为坚定的速度关起来,曹军将士的活路被断了。
魏延看到曹仁这么干心中亦是一惊,同时暗暗对曹仁竖起了大拇指,够果断!
果然,如魏延所料,认为被断了活路的曹军将士们开始拼命了!虽然曹军在刚才的打击下损伤惨重,可是,他们人数上依旧占有绝对的优势,数千骑兵要是跟他们硬干,胜算可不高,更何况这些人开始拼命了,这样一来,胜算已经为零!
不过,好在魏延见机得早,他是接着曹仁下的命令,断开与曹军的接触!
步兵是跑不过骑兵的,步兵想拼命,可骑兵如果不想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谁叫腿不够多,不够长呢!
等部队又集中起来,魏延远远地对着城墙上的曹仁和刘延招了招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然后,一掉马头,带着手下们又走了。
曹仁和刘延终于可以有机会整军了,他们急急的打开城门,冲了出来!
只那么一会儿,漫地就已经都是曹军的尸体和伤员了,活着的人,也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两人对视叹气,一个整军继续进城,另外一个带人开始打扫战场!
然而……
进城是吧!
不知道这城不好进吗?
曹仁这一次没有先进城门,他一直呆在城门边上,所以,当他看到魏延又一次率军回击的时候,立即就开始指挥曹军列阵迎敌,这一回,曹军将士们大都已经到了城墙外面,正摆成方阵,一排排的进城,应当是可以成功的阻住魏延的,但是,魏延当然知道怎么样对自己有利!他用的是骑兵,速度快,而曹军是步兵,又都在墙边上,人还多,速度慢!曹仁对着他这面摆出的阵势恰好正是弓弩手!
所以,魏延果断地绕过了曹仁的所在地,而是向另外一边曹军没有弓箭手的地方杀了运去。
依旧是弩箭开路,不过,这回人家已经挤成一块了,他也就不用骑兵冲击了,冲进去就陷住了。
曹仁气得直骂娘,可是,他没有想到魏延会回来,所以,也就谈不上防御了,加上步兵比起骑兵来本就慢得可怜,还又挤成一堆,让人家绕着打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拼命?开什么玩笑,没听说过吗,“一鼓作气,再而衰”,都衰了,锐气已失,还拼什么命?更加不能忘记的是,他曹仁大将军也在外面,那是绝对不能拼命的。
不过,好在曹仁也在外面,这一回,曹军虽然也有一些乱,可并没有太让人受不了,而且,曹仁指挥外围步兵布成防御阵形,使许成军不能直接冲击,并命弓箭手们尽量将步兵们包在身后,同时,城门大开,让刘延指挥曹军将士们向城内退。
就这样,一边使劲儿地杀,另外一边使劲儿地退,一边是杀得过瘾,另外一边是退得窝囊!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曹军的弓箭手将大部分剩余的曹军步兵都能纳入到自己的掩护范围之后,而这个时候,魏延终于又一次开始撤军了。
曹仁和刘延战后清点,发现,出去征剿那朱敢和潘璋的兵力,竟然有差不多一半就这么损失了,比打一场大战的损失还大,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的要命。
不过,让他们难受的还不只这一点,就在他们伤心兵力损失,想着如何向曹操禀报的时候,曹操的讯息却自己先来了,不过,这条信息上也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周瑜已然脱身,尔等须谨慎防守寿春,小心江东军来袭!”
周瑜跑了?从哪儿?水路吗?
看完讯息,曹仁再一次和刘延对视无语,怎么自己这一边都这么不顺呢?不是撞邪了吧!
曹仁和刘延不知道,周瑜是跑了,不过,并不是从他们想得那条水路,而是另有路径!
被郭嘉狠狠地骗了一回,被迫回军之后,周瑜把目标又放在了乐进身上。
可是,这一回,一直紧追在他们身后的乐进却又开始退了。
这就像是一男一女,江东军是女的,乐进大军是男的,本来是男的追女的,可后来女的整容失败,男的又被吓得敬而远之一样。
乐进当然知道江东军缺粮,退,就是为了磨时间,能够不打就让敌军完蛋当然是最好的了!再说了,周瑜诡计多端,还是小心为妙!
周瑜连连使计,可乐进就是认准了一个字,拖!拖到老子一个人就能打败你们为止!
在如此情况之下,终于,江东军挨不住了,有一些士兵们开始逃逸,紧接着,大批的士兵开始四散奔逃,哪怕是江东将领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阻挡这个风潮!最后,连杀鸡儆猴这个周瑜极不愿意用的方法都用了,依然是不行,毕竟,饿死也是死,被自己人杀也是死,被曹军杀更是死,逃出去找粮,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呢!
周瑜按捺不住了,下令疯狂追赶乐进,可乐进在如此占优的情况下还是不打!结果 ,没追多久,江东军就撑不住了,速度慢了下来,并最终停下了。
摆在江东军面前的道路似乎已经只剩下一条了,那就是死!
周瑜不敢再追乐进,大军转向,目标……暂时未定!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于是,又轮到乐进开始追了。
江东军里依然不停的有人逃跑!而且,已经开始成群的跑了!
为了吓住乐进,周瑜用了一个“增兵减灶”之计的变种,那就是“灶数微减”,每一次只一点点的减少灶数,或者说是不减,以此显示自己这边依旧兵多。
可是,乐进也是大将,在一两次之后,他发现了一点可疑之处,江东军过后,有一些灶是热的,另外一些,却是冷的!细细一查,冷的有好多哟!热的那些,好像也就五万人左右用的。
原来想骗人!
乐进终于确定,江东军完了!要知道,仔细检查了江东军灶台旁边的水迹之后,他还发现,这些水迹里可没有一点儿的粮味,也就是说,江东军一直在喝水!
开打吧!乐进实际上也等不及了!打完了还要清剿那些四散的江东军呢!
曹军吃得饱,体力足,他们要追江东军,自然容易多了。
交战!
然而,一开打,乐进就发现不对了!怎么江东军的士兵显得那么有劲儿,那么有气势?不过,他还是用“花架子”、“人急了拼命”来解释了这一现象。不过,这两句话并没能让他用多久,尤其是在他得到后军辎重部队的紧急战报,有大批江东军劫粮的消息之后,又看到四周开始冒出大批的江东军,他明白过来了,他也中计了,江东军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出现大批的逃兵,这些全是烟幕,这些表面的逃逸的江东军又在暗中集结起来,对他进行了合围,同时,抢夺粮草!
这又是一招“树上开花”!
想不到自己居然跟夏侯渊栽在了同一个人的同一条计策上,乐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不禁对周瑜心存了几分敬意!不过,看看四周的江东军,他却并不害怕,不过就是一场决战罢了!江东军虽然表面上人多势众,可他们缺粮是肯定的了,现在的气势,也不过就是一时而已,只要能撑过去,最后谁胜谁败可还不一定呢!
但是,乐进又发现,江东军好像只是围住他,并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
他们想干吗?
好家伙,乐进立即就明白了,江东军只是想阻挡他回军救援粮草辎重,并不想真的跟他决战而使得大批军力损耗,毕竟,他们的人吃不饱,战斗力下降可不是一点两点!
想得美!等你们真的把粮草都给抢走了,老子们难道再跟着你转?那得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乐进举刀一挥,前军开始向周瑜帅旗所在的位置进攻!
江东军迅速应战,程普率兵迎了上去。
数万人的绞杀在一起,喊杀声响彻天空。
大军之间的决战,并不是光有智力就行的,这拼的可就是将领的经验,士兵们的战力,士气,还有就是兵力的多少。而虽然江东军比较多,可是一来,他们饿肚子是一定的,哪怕战前吃了一顿饱饭,也难以支持太久,并且,为了在抢夺粮草辎重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周瑜一下子就派出去了足足两万江东军,这也让他们的优势大大减少了!同时,在指挥大军沙场交战方面,乐进跟着曹操转战南北,自然也是经验丰富,所以,这一方面,江东军也占不得什么便宜,毕竟,这种对敌法,没有什么窍门可取!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章 战事叙述(续)
两军的绞杀持续了很久!
就在这时,周瑜等江东军将领,还有乐进都了现了一件事,后方,本来应当是曹军的粮草辎重所在地,突然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乐进乐了,浓烟,说明有人在烧粮,那么,江东军就别想得到什么,对方费尽心机用得这一计将无果而终!
而周瑜等人自然是心头剧震,眉头紧锁,他们当然料到曹军有可能烧粮,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一下子派出两万人的原因,宁可让自己这一边对上乐进的的优势减小,也要对曹军后队保持绝对的优势,争取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之击溃,可是,这么大的浓烟,说明这火也绝对不会小,看来,自己这一边的行动不太顺利啊!
果然如周瑜等人所料,不久,又一支江东军出现了,可是,这批军队却只有数千人,他们赶着车,或是背着粮袋,一看样子就是在拼命的向这里赶!同时,这些人中还有人不断地喊道:“许褚来了!”
砰!
许褚来了!
那么,也就是说,曹操来了!
原来是曹操破了江东军抢粮的希望!
周瑜等人立即开始命令大军与乐进所部断开接触,他们可不想自己在与乐进交战的时候被曹操从一边捅上那么一刀!不过,乐进却又不乐意了,想跑?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说打就打,说走就走啊!所以,他反而趁这个时候命令部队发动了猛攻,非要缠住江东军不可!
周瑜等人自然是大急,可是,急是没有用的,只能一步步尽力地来!
就在这时,没有让在场的人失望,曹操来了,一来,他就打破了江东军对乐进的包围!
呼啸而至的曹军是从周瑜等人的身后杀来的,两名骁勇的大将领头,曹军一下子就扎进了周瑜所在的江东军大阵!
顿时,江东军阵势大乱!
可是,周瑜终究还是周瑜,再加上他手下的将领都是随孙策征战多年,士兵们也是带来的沙场老兵,所以,在乱了一阵之后,他们反而奋起余勇,与曹军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个时候,曹操的命令下来了,停手!
渐渐的,两军开始分开,乐进的部队也是如此!
周瑜等人当然知道曹操是想干什么,那就是躲过江东军这一鼓之气,并找机会彻底打消江东军的斗志,可是,他们却只能眼看着而无法回击,因为,他们本就处于劣势,大军被冲乱了,正需要趁此机会重新集结!
果不其然, 紧接着,曹操进行了简短的劝降,江东军众将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曹操并没有命令进攻!
他想干什么?
这是所有江东军将士想要知道的。
不久,答案揭晓了,又一路曹军出现了,领头的大将身后,是一面“许”字大旗!
江东军气势顿时一沮!
打败过他们的无敌小霸王,杀伤过虎胆周泰,许褚如今已经是江东军所有人心中的一块巨石!
“尔等可知,许褚将军是从何处而来吗?”不管江东军的心情不好,曹操很不道德的在此时插话了。
没有人回答,周瑜等江东军将领一看许褚来的方向就知道他从哪里来,而小兵们就算不知道也轮不到他们来问。
“许褚将军,把你拿来的那样东西还给他们吧!”曹操见没有人回答,也不在乎,反而向许褚说道。
“还给你们!”许褚手一扬,就有曹军小兵捧出一样东西,人头!
江东军众将看得清楚,那是奉周瑜将令前去劫粮的凌操!果然不出所料,他死在了许褚手上。
原来,凌操奉命夺取乐进后军的粮草辎重,本来进行的很顺利,可偏偏就在他以为成功的时候,许褚带着军队出现了,他当然知道许褚的厉害,只能命令手下将领先行带着粮草撤退,自己带着万把人迎了上去。
可是,他终究不是许褚的对手,哪怕有一万多人也不行,毕竟江东军士兵经过这么些日子,战力下降不小,而许褚带来的也都是曹军精锐,所以,他战死了,而且,抢得的粮草也被许褚命人烧了大半!还好江东军将士们奋力死战,终于保得了一点粮草!
曹操拿凌操的人头,本是想彻底地打击江东军的士气,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时,他这样做,反而把江东军的士气给激了起来。
而周瑜却又迅速地趁此机会,向曹军进攻!
曹操迎战!
可是,没有战多久,曹操就发现,江东军撤了,虽然在两军交战的结合部仍然有江东军在死战,可是,大部分的江东军确实在后撤。
而那些正在与曹军交战的江东军明显地看到了自己的部队在后撤,可他们却反而打得更猛了!
“宁死不降!”曹操心头禁不住一颤!江东军的军心为什么会如此坚韧?
“主公,江东军心仍在,我等最好避其锐气,待其粮尽,再行进攻!”在周瑜背后攻击的两员大将之一,伤好了的李典,向曹操进言。
“嗯!”曹操抿了抿嘴唇,又向许褚问道:“江东军大概抢去多少粮草?”
“许褚无能,不能尽烧粮草,然而,江东军抢去的,顶多够他们用上十天,还得是省着吃!”许褚答道。
“十天!”曹操心中计算了一下,“好吧,鸣金收兵!”
曹军开始后撤,江东军自然是巴不得。
曹操也不想损失太大,只是,他想不到,他的这次放手,就等于放了江东军一条生路。
之后,曹军和江东军依旧是一跑一追,只不过,两军都保持着克制,没有交战。
周瑜有自己的算盘,而曹军是不想损失太大,因为,他们的损失已经很多了。
过了盐渎!江东军接着向东!
向东!
再向东!
曹操警觉了,有问题!他马上下令,赶快追上去,杀!
周瑜也立即分出一支兵马,死死抵挡曹军的攻击!而带领这支兵马的董袭等将领,无一不是立下了死志!
马上就要到了!
前面就是——
大海!
当见到海面上飘扬着的那无数风帆的时候,周瑜差一点落下泪来!
江东军开始登船。
经过这么多场战事,江东军的士兵们已经没有了急躁,登船的行动秩序井然,很快。
马上就要登完了,还有一部分!
可是,曹军追来了,由曹操亲自领兵,许褚、夏侯敦、乐进、李典带领的曹氏大军不是那么好挡的!负责在后面的阻挡敌军的董袭等人已经是超额完成了任务!虽然他们都已经死了!
曹军之中,许褚一马当先,甩开后面大队好远,手中大刀寒光闪烁,直扑海边正指挥登船的周瑜、程普!
“把周将军给我架上去!”见周瑜想去指挥人马挡住许褚,程普却下令,命人把他给强行架上了船,然后,程普走向了自己的战马!
可是……
“来人,把程老将军架上船去!”
一名身躯雄伟,长得古铜色面孔的大将喝道,然后,就只见一匹快马,带着一串的“叮叮当”之声,径直向前迎上了许褚,而这匹快马的身后,只有一百人,不,是一百骑!
敢以百骑迎敌者,唯有——江东大将,夺命铃铛,甘宁,甘兴霸!
“当……”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声巨响,不过,正在冲锋的曹军,整个的攻势却在这一响之后猛地一窒!
在岸上的江东军士兵们有条不紊的登船,而曹军将士们好像是在目送他们远去。
两军之间的战斗极其激烈!
可是士兵们却没有参加!
参战的只有两个人!
甘兴霸对许仲康!
两人交战所带起的狂烈的气势,竟在双方的军队之间造成了一个足有数十丈的空地!
两人不分胜负!
江东军沸腾了,他们大声呼喝着,为甘宁壮势,在孙策之后,他们终于又有了两个主心骨,一文一武,一智一勇!
“此人是谁?”观战的曹操向左右问道。
“此人乃是江东大将,甘宁,甘兴霸!曾为锦帆贼,人称夺命铃铛!”有知道的回答道。
“嗯!”曹操又眺望了一眼海上,江东军船队中的一只大船之上,正站着周瑜,他正在关心的看着岸上的战斗!
“想不到,江东在孙伯符之后,仍有周公谨、甘兴霸可为柱石,看来,江东不可图也!”曹操长叹!
“主公,何不大军掩杀,将甘宁击毙?”李典问道。
“此人敢以百骑迎战我数万大军,气势如虹,如此壮士,我军将士必难以与之争锋,而江东军已经差不多全部上船,我若再掩杀,甘宁亦可从容而退,杀不了的!”曹操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主公,末将愿助虎痴,击杀甘宁!”夏侯敦请求道,自从夏侯渊死后,他就一直想杀人,这一回出战,也是他杀得最猛最狠。
“甘兴霸身边尚有百骑,此皆壮士,哪怕你等数人一齐出战,亦难以将之击杀,反倒泄了我军士气!”曹操摇头道。
“那……”夏侯敦还想说一些什么,可是,曹操没有给他机会。
“鸣金!叫回仲康!”曹操掉转马头,向来路走去!
江东军北伐之战,至此才完全结束!
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
江东军损失了主将孙策、凌操、董袭等大将,在一路上,受饥饿以及曹操追杀,兵马也是损失将近一半,十万大军能活着回到江东的,只有五万人多一点!另外,还有扬州也失陷了!
而曹操治下,徐州备受战乱之苦,百姓逃离家乡者数十万,各项物资损失不计其数,更有大将夏侯渊死于沙场,一支骑兵全军覆没!
此战,平分秋色!
而在这之后,天下也一时安宁了许多,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发生!
“呵呵,看来,周瑜果然有一套啊,不愧是江东第一用兵能者,不错,不错!”孙曹之战之后不久,战果就传遍了天下,贾诩、陈宫等人自然是很快就将这一些禀报给了许成,只不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许成听了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夸奖周瑜。
“确实不错,这个周公谨肯定是早在接管江东的北伐军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从海上撤离的计策,他能一直隐忍到最后才露出来,当真是不凡啊,如果是他能顺利占据徐州的话,恐怕就能更加顺利的逃离了!”陈宫说道。
“不然!”贾诩在一旁摆了摆手,说道:“其实,江东水军虽然强,可让他们从海上接下数万大军,也是十分为难的了,毕竟,江东为了能接回北伐军,就要尽召大船,而海洋广大,海面之上的天气也是变幻莫测,想在这上面领着一支巨大的船队航行,绝不是容易做到的,说到这里,卑职倒是要佩服那个领水军的甘宁了,果然是胆量过人!”
“不管他们如何,反正江东军目前没法跟咱们打,他们再厉害,也没用!”许成笑了笑,又向二人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主公,卑职有事!”贾诩又说道。
“什么事?”许成问道,他知道,贾诩虽然跟陈宫共事,但陈宫更多的是管的一些较为琐碎的事情,而贾诩不说则已,一说必定是要事。
“卑职只是想,如今天下基本上已经没有战事,可是,孙、曹,还有荆州刘表三家都还是颇有实力,而主公又是天下最强,他们很有可能联合起来跟主公做对,所以,还请主公早做决断!”贾诩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三家合作?”许成又一次笑了笑,“那就让他们合作好了,嘿嘿,还怕了他们不成?只不过,我倒是有一些为他们担心,毕竟,他们合作的基础都是为了跟我对抗,可如果我等上一阵,不去打他们的话,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忍住这么长时间了!”
“主公英明!”贾诩跟陈宫同时对许成拱手。
“我英明?”许成对这个词一点儿也不感冒,他看着两个手下,笑道:“别以为你们心里打得那个小九九我不知道,不就是怕我穷兵黩武吗?你们可别告诉我,这招‘以静制动’你们没有想到!”
“主公英明!”贾诩跟陈宫头上都微微起了一点细汗,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他们确实如许成所说,怕许成因为连连的大胜,再加上孙曹两败俱伤,想趁机再起兵事。可是,他们却知道,幽冀二州刚刚经历过一场乱事,虽然没能动摇许成的根基,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破坏,可动荡总是有的。而且,抄没了那么多豪门,他们的财产,尤其是土地也是要重新整理的,而除此之外,益州新平,那里的东西要理顺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所以,他们想让许成暂时停下脚步,休养一阵儿,才会由贾诩出面提出那一条三家抗许。而许成所说的那一招“以静制动”,是贾诩想到的,不过,他们却想不到自己内心的想法会被许成当面说了出来。要知道,在君主面前耍小聪明可是说轻就轻,说重也足以掉脑袋的事件,虽然以对他们对许成的了解,应当不会有什么麻烦,可一时受惊却是难免的。
“还英明?”许成无奈的又笑了笑,怎么这些打工仔当面说老板的都用这个词?
“主公,您不英明,难不成想让卑职说您圣明?”贾诩回过神来,跟许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文和,我看你也很圣明嘛!”许成反咬了一口。
“主公,饶命!”贾诩被许成这一下吓得不轻,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放下心来,对着许成连连拱手以示求饶,被自己主公说“圣明”,这是绝对不行的,开玩笑也不行!会要人命的!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点儿事
“开个玩笑,哪有那么认真?”果如所料,许成笑道。
“主公,您是我等众人之主,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不成体统!”贾诩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宫就在一旁对许成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知道了,不开就不开!”许成无奈,陈宫这人刚直,很得人心,当然了,也很得他的欢心,不过,这刚直的脾气老是被用在自己身上,也真是有些难办。
“对了,主公,卑职还有一件事情未曾禀报!”贾诩急忙岔开话题,这话头可是他引起的,还是不要往下续的好。
“什么事?”许成问道。
“主公,听说钟元常有一封奏报,说是请主公您下令在益州和汉中之间以及汉中与雍州之间修筑两条大道,是不是?”没等贾诩说话,陈宫又接着问道。
“是啊,西川到汉中,还有汉中到雍州,那一路都是重山峻岭,实在是太难走了,也不利于洛阳对那两地的管辖,所以,我已经答应了,并且已经吩咐要钟繇负责修筑西川到汉中的那一条,至于汉中到雍州的那一条,我正在考虑要谁去办呢!”许成回答道。
“此事万万不可,请主公收回成命!”许成话音刚落,贾诩、陈宫二人就跪了下来,齐声请求道。
“起来,起来!”许成连忙把两人扶起来,“怎么了?不就是修两条路吗?有这么可怕吗?值得你们两个这么反对!”
“主公!”陈宫郑重地说道:“您可知道,西川与汉中之间的山路有多长吗?”
“不知道,应该有个千多里吧!”许成说道。
“千多里?”陈宫笑得有一点难看,“主公,你也说得太轻松了,千多里?那可是山路!要是修的话,至少也要招集十万民夫,没日没夜的干,另外,主公,您别忘了,那里可是祟山峻岭呀!”
“主公,且不说修这么两条大道要花费多少钱粮,您可知道,昔日,秦国因为一个郑国渠,可是不得不将统一天下的时间延迟了十年呐!主公,十年呐!郑国渠可远远比不上这么两条大道啊!就算这两条大道也只用十年的时间,可有这十年的功夫,我们的敌人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接着陈宫,贾诩也是苦口劝道。
“可修路利于管辖那里,而且有事出兵也容易啊!”许成随便举了两个理由!
“主公,只要我军实力够强,哪怕西川跟汉中做反?至于出兵,徐晃将军不就曾很快地攻下西川吗?也没听说他走的路有多好呀!”陈宫立即用实际案例表示了反对。
“得了,别自欺欺人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徐晃有内应帮忙,而且,他进入西川时所带的那些兵马,可全是从太行山上训练过的,好几年呐!要不然哪能在那种路上走得比西川兵还快?就这些,还是加上了那个张松的地图,他才能顺利攻下西川的,当然,我不否认,这一切都离不了他的高明的指挥,可你们也不能否认,离了这些因素,徐晃想攻下西川,绝不会这么容易!”许成进行了反驳。
“可是,主公,这路您可以等统一了天下之后再去修呀!现在修,只会拖慢您争霸的速度,若是因而使其他诸侯趁机而起,无论怎么样,那后果可就不是这两条路能撑得起的呀!还请您三思!”陈宫辩不过许成,无奈,只能拿出最大也是最后的一条理由。
“正是如此,主公!如今天下的关键是中原大地,这里才是主公您需要注意的地方,西川再富庶、汉中再肥沃,也只是偏僻蛮荒之地,至少,现在那里还不值得您关注,现在那里只佩成为主公您筹措钱粮的后方之地呀!”贾诩又接上了两句。
“等等,我才想起来,这修路的事儿,好像不关你们的事情,你们管的好像应该是军务吧!”许成对自己的两个属下声泪俱下的样子好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主公,我等都是为了主公大业着想,主公若是不喜,尽可怪罪,只是,卑职还是这句话:请您收回成命!”陈宫对他叩了一个头,说道。
“文和,你也是这个想法?”早料到陈宫得是这么一句,许成又把矛头转向了贾诩。
“主公,卑职是……”贾诩突然抬起了头看向许成,“其实主公您非要坚持,卑职也没办法,那就只好听您的了!”
“贾文和,你……”贾诩话一出口,许成倒还没怎么的,陈宫就气得差点跳起来。 ]
“哈哈哈,好了,公台,你别上了他贾文和的当!”许成突然大笑起来。
“我上当?”陈宫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心头很气,不过,许成这一打岔,他现在心中最大的却是茫然。
“呵呵,公台,看来主公是不会改变主意了,我们就回去吧!”贾诩很显然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他这话并没有得到陈宫的响应。
“算了,文和,我就把我的想法跟你说了,你再告诉公台!算是赔礼!”许成说完,就附到贾诩耳边,小声地说起来,而在一旁正生着“茫然不解之气”的陈宫,却只能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许成说得眉飞色舞,而贾诩的两只眼睛也开始不断放光。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陈宫的头疼了。
一会儿之后,许成的嘴巴离开了贾诩的耳边。
“这,这……”此时的贾诩已经是一副惊异万分的样子,与平时沉稳的表现根本就是大相径庭。
“你该明白了吧!”许成笑问道。
“卑职明白了,主公大才,实在是令人佩服之至,卑职不敢再烦扰主公了,这就告退!”闭上眼想了一会儿之后,撂下话,贾诩就朝外走去。
“主公!?”陈宫看向许成,他现在整个的头都晕了,不是来劝自己的主公不要劳民伤财的吗?怎么弄到现在这一步了?
“公台,你若是有疑问可以去问文和,我可以担保,你的担心不会成为现实!”许成笑眯眯地说道。
“主公,您说的是真的?”陈宫有一些不太相信,可看到许成的那张笑脸,他又觉得可以放心了,心急的他,顾不得跟许成告退,就追了出去。
许成看着两人的背影,暗暗得意,能把这么两个人给镇住,也还真不容易,尤其是贾诩,这个家伙可是一向“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的,而且,他还小小地坑了贾诩一把,这家伙,竟然敢在他面前说什么“卑职也没办法,就只好听您的了”,虽然这很符合其本人的性子,可也不能这么明着说呀,现在,让陈宫这个性子有些“死”,而且还有一些“板’的家伙缠住他,够他费点功夫的了,自己说的那些东西,你贾诩能很快就懂,陈宫可就要费你一些功夫去开导了,哈哈!
想到这里,许成又看了一眼贾诩他们消失的地方,暗暗琢磨,“该不会是贾文和这家伙故意蒙我玩儿的吧?这家伙会因为我那几句话吃惊吗?就算是一条龙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不会皱皱眉头吧?”
摇摇头,许成不再想这些不相关的事了。
时间就过得很快,处理完各项事情,许成就带着黑龙等侍从急急地从家里跑了出去,本来洪峰和典韦也想跟着出来的,只是他们两个的名头跟身材太有名了,很容易露馅,他也就只好让他们呆在家里了。
现在,他的家里住着五个女人。听说,手下正在商量着给他找第六个,说是他后宅里的胡女太多,至少三汉三胡才行,真是烦呐!原来的两个中间就已经有一只母老虎了,现在的这三个,那两个鲜卑族的公主倒还好,虽然不出所料也挺烈的,可还比不上文秋,还治得了,可这两个小妞居然认了文秋当大姐,这可就难办了,虽然她们也时不时的闹点内哄,可对付他的时候那是绝对的“三位一体”。除了这两个,那甄宓居然跟他玩什么诗词歌赋,这不是要人命吗?没有共同语言倒也没什么,他许大流氓现在也不怕了,可是,那甄宓年纪还不大,居然觉得用那些什么狗屁文章来难为他很好玩,每天都要给他“上课”,过一过当老师的瘾,把他给弄得整天在这小女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而她又有糜氏做靠山,谁叫甄家跟糜家都是玩商业的呢,可不是说这个甄宓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子吗?怎么也会这么胡来,难道这小女人没学过“三纲五常”,不应该啊!
于是,一向是大男子主义的许成终于发现,自己这个目前的天下第一英雄在家里实在是什么也算不上。所以,每天他都尽可能的少在自己的诸位夫人面前出现,先让新纳的这几位夫人过了这欺负老公的新鲜劲儿再说,毕竟,连文秋这个女人在跟了他一段时间以后,也不像开头那么难对付了。
而离开了家,许成一伙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没了什么兴致。
“找个地方,小黑,你来带路!”许成说道。
“主公,去什么地方?”黑龙问道。
“要不说让你找呢?你带路,随便哪里!”许成生气地说道。
“那回家?”黑龙出了个主意。
“来人,揍他!”
“不不不,不回家!”黑龙一面紧急改口,一面用眼神威胁自己的几个同伴。
“那还不带路?”许成不耐烦道。
“是,卑职遵命!”黑龙转了转眼珠,暗中笑了起来。
一伙人,开始跟着黑龙向前走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许成看着头顶上的“绣庄”两个大字,感到极为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许成从黑龙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小流氓骗人后的神色。
“绣庄啊,主……主子,这可是好地方,你一定会满意的!”看着黑龙一副皮条客的样子,许成越发肯定这小子在耍鬼。
“那就进去吧!”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连曹操都让自己给玩得半死,还会怕一个绣庄?许成一抬脚,快步就走了进去,他后面是黑龙等人一边奸笑一边跟着。
“原来是妓院!还绣庄呢!”许成一进来就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几对男女搂搂抱抱从他面前经过,想不知道也不行,只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人进出,他才没看出来,想到这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黑龙,把这小子吓得半死之后,这才施施然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来人啊!我说,怎么不做生意啦?”黑龙小心伺候许成坐下后,就叫了起来,一副嚣张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大爷。
“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很快,就有人回应了黑龙,接着,就有一个贵妇人打扮,年纪只有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娇艳女人走了过来。
“我们主子在这里,快找你们的姑娘来陪酒,记着,要最漂亮的!”黑龙狠狠地盯着这个女人的胸部,对她说道。
“抱歉,几位大爷,”那个娇艳女人并没有理黑龙,而是对着许成说道:“今天,我们这里恐怕没有姑娘能招待你们了,您看是不是……?”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欺负老子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行情,”黑龙见许成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自己出头道:“你们这里可是从来白天和夜里都营业的,怎么会没有女人?”
“因为啊,我们这里的姑娘,已经都被人给包了!”娇艳女人笑道。
“包了?什么人这么有钱?”黑龙惊问道,旋即,他又凑到许成耳边,小声说道:“这里的女人都很漂亮,所以,来这里享乐,可是要很多钱的!包了这里,恐怕要相当于好几家中等人家的家财了!”
“能包了我们这里的,当然不是普通人了!”娇艳女人并没有泄露客人秘密的意思。
“小虫,给钱!” 许成突然出声了。
“小虫?”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很快,黑龙明白了,这是说他呢,谁叫他名字里有个龙呢?那就是一条超级长虫啊!
“给!”黑龙极不情愿地从身上掏出钱来,递给了那个女人。
“不敢,小女子可不敢收!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而出乎许成的意料,娇艳女人连那些钱看一眼也没有,对着他福了一福就回绝了。
“只是想问一下,什么人包了这里而已,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许成站了起来,一把把黑龙揪到一边,把他手上那串铜钱扔到一边,又从身上掏出一颗金锞子递给了那个女人,同时,对黑龙咒骂不已,真是一条虫,不是说这里花销高吗?怎么一串铜钱也拿得出手?真是丢面子。
“不敢,这位先生,”大概看许成跟黑龙等人不一样,娇艳女人对许成的称呼起了变化,不过,她依旧没有接过钱,“您为什么非要问是谁包了我们这里呢?”
“倒还挺谨慎!”许成看着面前这位大概就是妈妈桑的女人心道,不过,明说出来自然是另外一番说辞了,“在下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是谁这么有钱,可真是富有啊!”
“富有?”娇艳女人一笑,“这位爷可不止富有,还贵气着呢!”
“哦?与在下就更想知道了,说不定,还可以拜见一下呢!”说着,许成又把金锞子递到了这个女人的面前。
“这位先生不必客气!”女人又一次出乎意料的没收钱,“其实,那位包了我们这里的大人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不能对别人乱说咱们客人的秘密是我们这绣庄的规矩!先生若是想见见这位大人,也很容易,现在就在后院,好大一群人呢,要不然,也用不着我们这么多姑娘去伺候呀!”
“那就多谢告知了,我们也去瞧瞧!”说完,许成把金锞子很那女人手上一塞,就带着黑龙等人向这绣庄里面走去,边走还边想:“这哪里是绣庄啊,根本就是五星级大酒店里的小姐吗,还不乱收钱,嘿嘿,倒也有几分‘专业素质’!”
且不说许成心中的杂念,这个绣庄倒是出乎许成意料的大,几个人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所谓的“后院”,此时,院里果然已经是挤满了人,光几案就有几十个,第个几案上都有两个人,再加上在旁边伺候的绣庄的姑娘,果然是人多的很,就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不少人围着呢。
而刚才那名女人所说的富有而且贵气的人许成一眼就看见了,哼!竟然是他的二舅子,糜芳!
此时糜芳一个人高据首座,身边有两个漂亮姑娘伺候,而他左右两边的几案上也都是只坐了一个人,这两个人一个穿的是身道袍,另外一个,倒没有显出什么特别来,跟这里其他人长得差不多,说白了,也就是大众脸,没什么出奇的。
“主子,二舅爷这是在干什么呢?”黑龙的声音在许成耳边响起。
“能干什么?就他,帮他老大管管帐还行,依我看,这家伙基本上是处于脑子发晕的状态!”许成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倒不是他对糜芳有什么偏见,关键是这位糜二爷确实才能有限,要不然以他的地位会在许成面前这么埋没?
“脑子发晕?嘿嘿,主子,要不要回去告诉夫人?”黑龙又小声问道。
“你先打听一下这家伙在干什么再说!”许成吩咐道。
黑龙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打听来了,原来,糜芳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学道的,另外一个,是信佛的,一次偶然的机会跟糜芳在这绣庄里相遇了,当时两个人身上的钱不够,结果糜芳大发善心,帮他们两人结了帐,还请两人喝酒,没曾想,喝酒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争上了,一个说道家好,另外一具说佛才是正道,一争就是好些天,两人也是才能不凡,引的越来越多的人来听,还有不少人也加入了进来,糜芳也听得挺有意思的,就干脆把这家绣庄给包了一个月,擎着他们争论,也就是为什么现在这间绣庄外面只有几个姑娘在接客的原因了。
“混球,有钱了不起吗?败家子!”许成听了黑龙的讲述后心中暗怒,其实他不是怒糜芳乱花钱,毕竟虽然是亲戚,可钱终究不是自己的,也不心疼,他只是怒糜芳居然搞什么佛道之争,这不是摆明了让他生气吗?这两家有什么用?
“你去告诉那个混球,就说我有事找他,不得耽误!”说完,许成一转身,走了,留下黑龙在那里干瞪眼。
可是既然有了任务,自然是得尽力完成了。当下,黑龙摆开双臂,就把堵在面前的一些人给挤得纷纷后退,顿时招来一阵咒骂,不过,那些骂人的人被黑龙扫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说什么了,没办法,这位黑先生虽然不至于像洪峰、典韦那样雄伟不凡,可也说得上是虎背熊腰,再加上他那一副横劲,那些听辩论的一个个都是细胳膊细腿的,哪敢跟他玩儿?
而此时里面的糜芳正听着身边两人的辩论有趣呢,其实,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兴趣来举办这场辩论,只是觉得平日里来这里的文人士子不少,而且,还都是有些身份的,所以,想趁这个机会提高一下门面,毕竟,虽然他们糜家现在是许成的亲家,可终究是商家出身,仍然被一些人瞧不起,现在举办一下有点学术讨论意思的辩论,又有一些有点身份的人围观,这对改善他们糜家的面貌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听讲,他对身边两人所讲的东西也有了一点了解,倒也能听得下去了,只是,正听的有趣的时候,外面却传进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是有人来闹事儿,这还了得,竟敢不卖他糜芳面子,想干吗?不知道糜二爷是谁吗?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从人群中挤进来的那位的时候,他可就不敢乱说话了,黑龙他还是认识的,许成的亲随,就算他是许成的二舅子,也是不能随便主得罪此人的。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无礼,不知道此处乃是我等辩论之所吗?”糜芳没说话,倒是有人说话了,这位说话的主正坐在靠近糜芳的一张几案上。
不过,黑龙没有理那人,他径直走向了糜芳,这让刚才说话的那位十分不爽,“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就要对黑龙展开攻击。
“二舅爷!”黑龙首先对糜芳打了招呼,而他这话一出口,站起来的那位,立即就低头坐了回去,叫糜芳“二舅爷”的,除了当今洛阳之主,还能有谁?就算面前怎么看都不像是骠骑将军,也肯定是有关系的,所以,绝对不能惹。
“小黑呀,找我有什么事?”糜芳也站了起来,黑龙是许成亲卫之首,地位仅次于中领军洪峰,中护军典韦,就算他是许成的二舅子,也不好太无礼。
“主公有命,请二舅爷前去!”黑龙说完,又向前走了几步,公然跟糜芳咬起了耳朵,“二爷,不是小的说您,主公好像有一些不太高兴,您可要小心点儿!”
“知道了!多谢!”糜芳出了一身细汗,不会吧,自己哪里犯了忌讳吗?没有呀!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主意
看到糜芳的反应,黑龙则是撇了撇嘴,心中更满是不屑,还是糜家的二爷呢,自己告诉他“主公不太高兴”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不意思意思,真是小气,还指望靠着这笔外块来这里花差两回呢,他哪里知道,他那句话把糜芳给吓着了,根本没想到给钱这一条。
因为有要事,所以,很快的,糜芳就解散了这场集会,急勿勿地往回赶,不是去许成那里,而是去找糜竺,先问个主意先!
直到许成在家里等一好一阵儿之后,糜芳才来到,不过,他已经心里有底了。找到糜竺之后,他把话一讲,立即就被糜竺一顿臭骂没出息,经商之人出身,眼光怎么那么差劲?自己的主公是什么样的人还能看不出来吗?能为他那一点小事儿生气?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一没权,势也没大到哪儿去,怎么会招忌?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要他去办也不一定,他这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就算有事,大不了也就是到时挨顿训,有自己的小妹在那里担待着,还能有什么大事?
一通话,说得糜芳是通心舒畅,屁颠颠地就向许成的府邸赶来了。
许成自然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一见他进来,也不让他见礼,就指着旁边的一个座位,说道:“坐!”
“多谢主公!”亲戚归亲戚,可这礼节可不能废,糜芳恭恭敬敬地对许成行了一个礼。
“子方,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许成用了用以前帮人家收高利贷常用的一句话。
“这个,卑职不知,请主公明示!”糜芳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你乱花钱!”许成瞪着糜芳,硬梆梆地说道。
“请主公恕罪!”糜芳吓了一跳,坏了,自己这位主公忌妒自己家有钱啊!不是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吗?他该不是想用亲戚的名义借钱吧,这可怎么办?转念又一想,又觉得不对,不至于呀,要是自己这个妹夫想借钱也应当找大哥说呀,难道是小妹又把这位姑爷怎么了,主公不好意思找大哥,就找自己这个小的撒气儿?
“你有什么罪?”糜芳的脑子一瞬间转了很多念头,不过,许成是不管这一些的,他又向糜芳问道。
“卑职乱花钱!”糜芳随口答道。
“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你乱花是你的事情,能有什么罪?”许成又问道。
“……”糜芳无言,是啊,那是我的钱啊,我愿意怎么花那是我的事情,能有什么罪?不过,想归想,自古以来臣下太富有而遭到主君忌妒而,被抄家灭族的事情可不是没有,这种事情要是面前的主公也想干的话,别说自己兄弟撑不住,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小妹。
“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见糜芳给吓得差不多了,许成也就不再加码,省得一会儿到后院不好交代。
“一个是修道之人,另外一个是学佛的佛徒!”知道许成到了那家绣庄,糜芳自然知道许成问的是什么,所以他赶紧回答道。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许成接着问道。
“修道的那个,叫罗忆,据说是乌角先生左元放的弟子,另外那个佛徒,叫张震,曾学于白马寺!”糜芳小心的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许成,还好,脸色没什么变化。
“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呀,那你干吗这么破费?”许成撇撇嘴,罗忆?老子还北平王呢,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个程咬金?
“这个……”糜芳就把自己的那点小算盘说了一遍,又接着说道:“其实,以卑职能力,也请不到什么高明之士,而且,当时恰好就遇到了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延续下来了。”
“想抬高点你们糜家的身份?”许成笑着问道。
“这个,嘿嘿,”糜芳也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你有这个想法可以来找我嘛,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干吗去花那个冤枉钱?”许成接着笑道。
“真的?”糜芳一喜,急忙对许成一礼,“请主公指教!”
“你先不用急着问主意,我问你,那两个家伙都说了些什么?”许成又问道。
“这个,其实卑职也没有怎么仔细听,那个张震大体是说佛乃是教人向善,以大慈悲心普渡众生,世人都应当笃信佛祖,克服欲望,以求能脱离因果轮回,得赴极乐净土!还说‘世人皆可成佛’等等!”
“是不是还有什么‘众生平等’之类?”许成又问道。
“这个,卑职不知!”糜芳吓了一大跳,“众生平等”?好像是有这么一点吧,这个可麻烦了,平等?谁跟你平等?惨了,自己找什么佛徒呀,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不用紧张!”许成安慰了一下糜芳,明知故问道:“因果轮回?什么是因果轮回?”
“这个,”糜芳又偷偷看了一眼许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张震说世人行善积德,来世可得好报,行恶事者,来世必受苦难,不论是做了什么,来世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来世?”许成冷笑道:“他怎么知道有来世的?难道他不是人?”
“这……”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天下又有谁能说得清?难道一个什么佛祖就能说了准?就像我,我治下的百姓都感激我,可我的敌人都痛恨我,我活人无数,又杀人无算,那么,我是善是恶?”
“……”
“你知道他说的那个佛祖是谁?”
“如来佛祖,释迦牟尼!本是一个天竺小国的王子,为求大道,放弃王位妻儿,出寻真理,最后成佛!”
“嘿嘿,这个佛祖抛妻弃子,放弃了为王的责任,这算不算恶?可曾受到报应?”
“应当没有吧!”糜芳已经是越来越生气,当然,是生的他自己的气,他现在觉得自己被骗了,本来他听到佛祖放下人间一切去追寻大道,还总觉得十分佩服,可现在听了许成的话,他又觉得这佛家之说当真是极为要不得的,根本就是在骗人。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许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久前刚刚想到一个主意,想要糜芳去办,可这家伙跟学佛的交好,这可是要不得的,所以,他就用一通理由打击了糜芳对佛教的信仰之心,反正看糜芳也才是刚刚接触这个宗教,这件事情应当不难做到。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许成看着糜芳满头大汗,知道他现在是又羞又怒。
“卑职明白了,从此,卑职再也不见那个什么张震了!”糜芳恨声说道。
“不是不见,他传播佛学,岂不是要让我大汉百姓都不去争?那我们跟北方那些胡人打什么?他岂不是说我们以前受匈奴人、鲜卑人欺负是活该了,是上一世自找的?这种胡乱说话的人,是绝不能让他留在我们这里的!”许成说道。
“不让创收留在这里?”糜芳抬头看向许成。
“对,你找几个人,把他引到城外,然后,一棍子撂翻!”许成“嘿嘿”笑了起来。
“主公,还要不要……”糜芳对张震出在是气在头上,所以他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这个,倒是不用,你找人,把他给送到西域去!”许成说道。
“又是西域?”糜芳觉得自己这个主公好像对西域很感兴趣似的。
“对,就是那儿!你可以等设个局,让那个张震多找几个一起的,都送过去!”许成暗暗笑道,想来西方那些个国主应当会比较喜欢教人只知道服从,不知道反抗的宗教吧!要是等到那帮罗马人去传播也太慢了,而且,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还是用正宗的佛徒去才好,而且,看来以后还得训练一些再送过去。
“卑职领命!”糜芳应道。
“你不是想抬高你们糜家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么,干完那件事,然后呢,你再去洛阳城郊,选一块环境优雅的地方,建一座学府!”许成终于开始给糜芳出主意了。
“学府?学校吗?”糜芳对许成的主意有一点不满意。
“不是学校,我要你组织一个‘博鳌论坛’!”许成微笑道。
“‘博奥论坛’?”糜芳不知道自己跟许成的意思有一点差异。
“对,你可以先建好一些东西,再请一些名士到那里住上一段日子,顺便讨论一些学问啦什么的,请得越多越好!大不了可以用我的名义!每几年或是一年就一届!等这个论坛的名声传出去了,成了一个传统,你们糜家身为组织者自然也就不再是以前的糜家了,而你糜子方的名头恐怕还会强过你大哥呢!”
“卑职明白了,多谢主公!卑职一定组织好这个‘博奥论坛’!”糜芳一脸的兴奋,刚才因为觉得受骗而愤怒的心情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许成想了想,又道:“那个罗马来的安东尼奥,你知道吗?”
“主公说的是那几个大秦人?”糜芳问道。
“对,你可以去找他们!”许成说道:“据我所知,罗马人擅长用巨石建造各种建筑,不仅显得有气势,而且还可保千年不坏,你可以让你们帮你,就算他们不懂建筑,你也可以让他们描述一下,加上咱们自己的工匠,总能建出来的,建好后还可以立一座碑,把你跟那些建造者的名字刻上去……”
“多谢主公,多谢主公……”糜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终究还是亲戚好,主公还是向着自己家的。
“对了,这个,钱的问题嘛……”许成又故意拉了一个长音儿。
“主公放心,所有花费都由卑职承担!”糜芳连连拍胸脯保证。
“好,”许成拍拍大腿,笑道,不过,停了一会儿,他又伸长脑袋,向糜芳小声问道:“你们兄弟俩手中能调动多少钱?”
“咯噔!”糜芳的心脏跳动了一下,“没……没多少!”
“真没多少?”许成盯着他,用上了一点儿上位者的特色技:威压!
“还,还有那么一点!”面对许成的威压,糜芳无耐,只得松口,看来,自己的这个主公果然如人所说,是个能在石头上也刮出油的人物呀!刚刚给了甜头,现在就要再拍一板砖了。
“那就好!”许成又一拍大腿,“钟繇刚好来信给我,说什么雍州到汉中,汉中到西川的路不好,想再修一修,现在,我就把汉中到雍州的那一段交给你了,这个,子仲(糜竺)有公务,就全权委托你了!”
“这个,主公……”糜芳一脸的惊惶,他根本就想不到许成会说这个,汉中到雍州是什么地方?那路能好修吗?花销肯定很大,不,是极大,他糜家再富上一倍恐怕也撑不起其中的一段呀。
“怎么了?”许成不解地问道。
“不是卑职推托,主公的委托的事情,卑职自当是尽心竭力,可是,这么一条路所需的财力,我们糜家那可撑不起呀!”糜芳摆出一张苦瓜脸,求道。
“我只是委托给你,又不是让你一家干!”许成对自己这个二舅子的迟钝脑子无话可说,“你可以再找一些人联手呀!”
“这个,恐怕没人会愿意‘白白’扔钱!”糜芳低着头,小声说道,末了,他心中还加了一句:你也就仗着是亲戚欺负我们糜家!
“什么白白扔钱?”许成大怒,咱是那种人吗?虽然老子抄了不少人家,可那些人都是在自找苦吃。
“难道不是?”糜芳猛地抬头,惊道。
“废话!”许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建好了可以收‘养路费’的,当然了,你们还要负责维护!”
“可以收费?”糜芳已经惊叫出来了。
“是啊,听说,那西川可是有很多好东西的哟!运出来卖一定很值钱!所以呢,这路一修出来,肯定会有不少人走,这一走么……” 许成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们干,我们干!”还用说什么,糜竺当官了,现在,糜家基本上是糜芳在打理,他当然能理解掌握有一条道路所能得到的巨大利润,更何况听许成说话的那意思,好像还会有什么商业上的优惠。
“那就好!就这么定了,你待会儿就去找常鑫!” 许成说道。
“是,是!”糜芳连忙答道,此时他就已经在算计了,从汉中到雍州,决不是他一家能拿下来的,得再找谁呢?对了,甄家!反正都能勾搭上关系,而且甄家实力又雄厚,不在糜家之下,这样还能同时向甄夫人和甄家大女婿杨洱卖好,实在是最佳的选择了,有了两家联手,肯定又能招集起更多的富豪,这样一来,就有希望了,想到这里,他有些忍不住了,几乎就想立刻去找人,所以,他又看了看许成,低着头,好像还在思索什么东西,就问道:“主公,您还有事吗?若没事了,卑职就回去了。”
“嗯,你去吧!”许成随意挥了挥手。
“卑职告退!”糜芳施了一礼,退了出去,一出厅堂,他就疾步向外走,实在是太兴奋了,要找个人好好说道说道。
而就在他要转弯的时候,许成的声音又传来了,“站住!”
“崩噔!”糜芳就像被来了一个紧急拉闸,突得一下就站住了。
“回来!”许成的声音又让他感到一阵儿紧张。
“主公,您又有什么事?”糜芳回到房内,脖子欲伸还缩的向许成问道。
“你平常都拜什么神?”许成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他问道。
“……”听到这话的糜芳一愣,这也太不着边儿了吧!
“说话!”许成声音稍高了一点。
“陶……陶朱公!”低着头,糜芳偷偷看了许成一眼,没什么可疑之处!
“陶朱公?”许成皱眉道:“就是那个越王勾践的谋臣,范蠡喽!”
“正是!陶朱公先为越王出谋划策,平定了吴国,后不受爵禄,带着美女西施飘然而去,后来经商,成巨富,又三次散尽家财,实在是我等经商之人心中的偶象啊!”糜芳赞道。
“可老陶他不是神呀!”许成皱眉道。
“主公,我们这些人拜的是陶朱公的英灵,至于他是不是神,我们可就不管了!”糜芳笑道。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神?”许成又问道。
“还有……”糜芳觉得许成今天有一点儿不正常,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什么来,只得接着许成的话往下答,“好像还有三皇五帝,文王、周公……”
“停!”许成伸手拦住了糜芳,不让他接着说下去,“‘三皇’是不是伏羲、女娲、神农?他们倒也可以,可那‘五帝’不过是传说中的帝王,他们,应当不是神吧?就更加不要说什么文王和周公了!”
“主公,你这可是大不敬啊!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说!”糜芳吓得连连摆手,又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还好,附近没什么人,他抹了抹头上的汗,对上古圣王不敬,那可是等于得罪了苍天啊!
“行了,不说就不说,”许成不想在这方面跟糜芳争辩,“你还知道一些什么神仙?当过人的不算!”
“噢,主公,你想干什么呀?”还是先问清楚,免得自己不知不觉就得罪了苍天。
“没什么,只是想找人把这些神的传说给整理一下,免得杂乱无章!”许成说道。
“原来如此,主公,你可吓坏我了!”糜芳拍了拍胸口,心在还跳呢!
“有那么可怕么?”许成对糜芳的这些表现感到不解。
“当然,那可是‘三皇五帝’又岂是我们这等凡人……唉,不对呀!”糜芳话音又一转,“主公,你说‘三皇’都是哪三位?”
“伏羲、神农、女娲呀!”许成说道。
“什么呀!主公,你说错了!”糜芳又摆手道,“‘三皇’乃是‘天皇’伏羲氏、‘地皇’炎帝神农氏、‘人皇’黄帝有熊氏……”
“停!”许成大声狂喝!
“什么事?主公!”糜芳立码住嘴。
“你说黄帝是什么姓氏?”许成问道。
“有熊氏啊!”轮到糜芳不解了。
“胡说,黄帝明明是轩辕氏,怎么成了有熊氏?你可别蒙我!”许成大声说道。
“怎么可能?”糜芳也急了,这可是关乎老祖宗的大事,怎么能敷衍?所以,他当下就顶了回去,“黄帝明明就是有熊氏,什么时候成了轩辕氏?”
“黄帝不是有一个轩辕部族吗?”许成提出了证据。
“更加胡说了,黄帝明明是华夏族之首,什么时候去了轩辕族?难不成主公你不是华夏子孙,反而是什么轩辕子孙?”糜芳也是毫不示弱。
“……”许成无语,是呀!黄帝是华夏族之首呀,这么说……黄帝真的姓有熊?这下麻烦大了,那蚩尤又姓什么?
“黄帝乃我华夏族之首,与东夷各部落首领蚩尤战于涿鹿,后又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这才确立了他对天下的统治之权,怎么会姓什么轩辕?”不等许成说话,糜芳又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知识。
“东夷?”许成又不明白了,蚩尤不是玩的什么九黎族吗?
“哦?东夷就是现在青州一带,姜子牙就曾镇守东夷!”糜芳为许成解说道。
“青州?”不是吧!那就是山东了?难怪都说山东人高大威猛,有“山东大汉”之称,敢情……敢情是中国有史以来最能打的蚩尤的后人啊!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黄帝为有熊氏是偶尔看到中学历史书上的一幅“中国历史传说时期地域示意图”上标识的,并不是在下胡说的,上面还有“陶唐氏:尧”、“有虞氏:舜”,若是大家有疑问,尽可向国家教育局讨教一番,俺是不会介意的,嘿嘿!至于山东人是蚩尤的后人,纯属开玩笑,小弟其实也当了二十多年山东人了,不过,怎么说蚩尤也算是咱们中国人的老祖宗之一,这说法也不算过分,是不是?)
“主公?你怎么?”糜芳突然发现许成好像愣在那里了,怕出事,就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没什么,你再接着说一说,还有什么神啊之类的。”许成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缓不过气来,只能低声说道。
“噢!还有东王公啦、西王母啦、九天玄女啦……”
……
糜芳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人物,后来都几乎都被编到了一个新的神话体系中,因为许成对中国后世的那混乱的神话一向是感到极为厌烦的,连关羽都去管生孩子去了,这算什么?所以,他今天一时起了念头,就做了起来,再在这个神话体系之中加上一点东西,让这些能更加符合他的心意,这样也能影响一下世人,让他们的思想起一些变化,不致于像日后的佛教那样让人疲软,不知奋起,当然,他也没有想过让这个新的神话形成宗教体系,毕竟,每一个宗教一旦做大,总会出麻烦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年代,他许成可不认为自己能解决这个难题。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刘备发家(1)
许成在北方修路,争取能让自己的治下能够尽快地连成一片的同时,也进一步地深化了一下自己的改革,一方面,将兴办学校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并在每一州设立州学,还在洛阳设立了大学(太学是皇帝开的,所以,洛阳就只能少那么一点,由太变大了),以此为基础加速打破世家豪门的知识封锁;另一方面,在原先鼓励商业的基础之上,又将更加广大的市场展现给了那些商人,除了修路之外,矿山、建筑等各方面都开始有商人主动经营了,这就让许成能够将大笔的民间闲钱给集中起来用到需要的地方,既不用打什么欠条,也不用担上什么不好的名声,反倒还有税收,既节省了极大的开支,又让他能够同时进行更多的事务。而他的这些个举措,由于有强力的保证,又把大批人的积极性给调动了起来,一时间,北方六州之地,活力大盛。
而就在许成在自己的地盘上忙活的同时,曹操却只能忍着心中的痛苦去医治战争的疮伤,夏侯渊死了,这是他的兄弟,郭嘉也死了,这是他的心腹智囊,两人都是他的股肱重臣,两人的去世,就如断了他的两根臂膀一样让他痛到了心里,再加上先前在荥阳死去的那些兄弟子侄,谋臣良将,曹操的头疯之症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而除此之外,徐州由于有过江东军的“光临”,留下的烂摊子也让曹操和他的手下们头痛万分,为了重新整理好一切,他们无不是费尽了心机,不过,万幸的是,由于郭嘉所设的计策,徐州的世家豪门并没有在乱后对徐州的局势造成什么麻烦,反而让曹操在徐州的威权进一步地得到了巩固!只是有一点,那就是陈圭与陈登父子突然离开了徐州城,前往广陵,原来,对郭嘉之死,曹操及其属下曾反复推断凶手的身份,他们从许成到周瑜都想过,可又都觉得不对,比如许成吧,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理由,可是,他应当是没这个必要,因为郭嘉并没能在对许成的战争中起过很大的作用,而且在外的名声也不如荀攸、荀彧、程昱等人响亮,许成害他,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要是许成的话,以其一贯的作风,应当会派出骑兵突进,以袭击的手段,而不是用这种让郭嘉自己累死的蠢办法,毕竟这种办法能死人的可能性太低了;而周瑜呢,整天想怎么跑还来不及呢,哪有闲功夫去骗人?就算他想,也不能将情报弄得那么准呀,至少,臧霸的事情他应当不知道,而且据闻周瑜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呀!所以,曹操的诸位手下们在经过一阵子的猜测之后,就放弃了,毕竟每个人也还有很多事要忙,不过,却有一个人没有放弃,这就是车胄,郭嘉曾帮车胄保住了徐州城,所以,车胄对郭嘉那是感恩万分,而郭嘉临走之前,又曾给车胄出主意算计陈登,于是,出于一种想当然的心理,车胄就把矛头对准了陈登父子,这样一来,本就因为组军一事而不容于徐州世家豪门的陈氏一族里外不是人,无奈之下,只得远避。
许成治理地方,曹操也治理地方,虽然出发点不同,可毕竟都是在忙,而与他们不同的时,荆州却是一片安逸兼且喜气洋洋。
自从孙坚以来,孙氏一族就跟刘表结下了不解之怨,虽然刘表觉得自己很冤,认为战场之上本应各安天命,孙坚死在荆州军手下是他倒霉,可孙氏却是不依不饶,非要他拿全家抵命不成,至少,也要“让”出荆州重镇江夏,以便于他们孙氏以此为基地继续攻打荆州。这等无理的“要求”,刘表当然是不能同意的了,他怎么说也是“八骏”之一,名声赫赫,哪能被人欺上门来?于是,从那以后,他就跟孙氏一门死掐上了。
不过,虽然不怕,可这么硬打,他刘表可不像孙策一样是什么大小伙子,既要劳心又要劳力,很快就受不住了!于是乎,身体状况一落千里,时常是疾病缠身。
但是,老天终究是保佑“好人”的!(刘表语!)孙策居然脑子发热,被人家许成用了一个“大将军”的头衔就引诱住了,竟然带着一帮子“小弟”就去踢曹操的场子,这不是找打吗?结果不出所料,孙策自己在激烈的PK战中,被曹操手下的几名“金牌打手”给撂翻了,本人被手下急运回江东之后,没有多久就翘了,不仅如此,江东还丢失了一块不小的地盘跟好几名数得上的大将,一时间再难已打荆州的主意了。
于是,荆州的主人,他刘表刘景升大人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甚至于能骑马出门踏“冬”了。
只是,刘表在心情愉悦之时,恐怕没有想到,荆州的北边,基本上算是边境了,一个叫做新野的小县里,几个人在一个长着一双大耳朵的家伙的带领下,正在热切地盼望着他能立即嗝屁!虽然在盼望的同时,那个大耳朵嘴里说得是:“景升兄身体大好,实乃是荆州之福,大汉社稷之福啊!尔等不可起这等妄念!”
不过,刘表不知道并不代表着这几个人就能过得安祥了,在荆州蔡瑁都督的推荐下,刘表给这几位仁兄下了一道命令。
新野!
诸葛亮跟着刘备已经过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有能在这段时间内建立什么惊人的功业,可也不至于到了无事可干的地步,每天训练一下民兵,排演一下战阵,跟刘备畅想一下未来,应付一下张飞的咆哮,估算估算刘表还有多少小日子好过,倒是也过得挺滋润的,至少,不像在隆中时那么寂寞了。
不过,很快的,他的考验来了。
本来,诸葛亮又在县衙内跟刘备的全部班底聚在了一起,正在因为刘表身体好转的消息而苦恼,皱着眉头正在考虑用什么方法能让这位刘荆州再躺回床上去的时候,外面急勿勿地跑进来一个人,边跑还边嚷嚷,“快跑,快跑,玄德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在场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望向了这个不速之客,什么事这么急?
张飞更是不得了,他本来是跪座在垫子上的,一听这话,“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忽忽向前两大步就冲到了来人的面前,而那人本来正向前跑呢,结果正好撞到了他的身上,被反震得退了一步,然后,他前臂一伸,那人就觉得自己的前襟一紧,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接着,他就把一张环形的黑脸凑到了那人的面前,又把那人给吓得来了一声:“哟呵!”
“你这厮,什么跑不跑的?莫不是来找碴的?” 对着手上的家伙,张飞厉声喝道。
“翼德,不得无礼!”刘备也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面孔,见到张飞竟然如此粗鲁地对待此人,顿时大急,连忙叫出了声。
“三将军,快把伊籍先生放下来,有话好好说!”孙乾、简雍也是连忙出口,生怕张飞没有听见刘备的话,一时兴起,把这位来报信的伊籍先生给弄出什么毛病来。
只有诸葛亮,在一旁摇着扇子,一言不发。
“唉呀!”听到了刘备的话,张飞依言把来者,也就是孙乾与简雍口中的伊籍先生,从手上放了下来,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时,伊籍下来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埋怨,而是顿足大跳,连声叫“唉呀”!
“你这人,唉呀什么?”张飞大怒,老子又没揍你,你叫的什么疼,要是让俺大哥误会了,岂不是又要俺老张挨训?
“机伯先生莫怪,我这三弟,性情实在是粗暴了一些!”果不其然,刘备一上来就先把责任往张飞身上推,不过,还算不错,没有怪张飞出手,只是说他脾气粗暴。
“唉呀,我不是怪张将军,我是着急呀,玄德公,你快跑吧,再不跑,你们的命就保不住了!”伊籍双手乱舞,连连说道。
“请问机伯先生,有什么事竟然会让我等连命也保不住呢?至少,你得讲清楚啊!”诸葛亮适时说话了,沉稳的气度让本来听了伊籍的话之后而略略变色的刘备和孙乾简雍三人稍稍定下心来。
“唉呀!蔡瑁那厮,因为惧怕玄德公居于荆州会分夺其手中的权力,已经向州牧大人进言,要玄德公你代表荆州,去往江东祭奠孙策!传令之人已经在途中了!”伊籍急呼呼地说道。
“什么?那不是我家主公去死吗?”孙乾禁不住叫了出来,孙氏一门跟刘表是死敌,孙坚就是因为图谋占领荆州而死在荆州军手上,现在,又让人去祭奠孙策,摆明了是看热闹,幸灾乐祸的意思比什么都明显,江东人不把这使者抽骨扒皮才怪,可偏偏这使者是刘备,那……
“什么?”张飞也是大吼出声,“竟敢害我大哥?看我不去把那个蔡瑁,还有那个传令的,都给抓起来,每个人都捅他几个窟窿。”
“唉呀!我说三将军,你还是先别想着这些了,还是先护着玄德公逃吧,你可知道,那传令之人是蔡瑁之弟蔡中,他知道三将军你勇猛无敌,所以,他特意带了三千精兵随行啊,这三千精兵,恐怕攻下这新野县城都行了呀!”伊籍又透露了一点儿消息,不过,他透露得越多,他面前的这些人的脸色就越差。
“可恶!”张飞对天大吼,“三千精兵如何?俺老张这就去会一会他!”说完,就要冲出去。
“三弟,稍安勿躁!”关键时刻,还是刘备能镇住张飞,听了这话,张飞果然停住了腿,不过,他那豹头环脸上的杀气却是有增无减。
“军师,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就眼看着我们陷入如此困境吗?好坏你都得出个主意呀!”终于有人注意到诸葛亮了,简雍看到他一副悠闲的样子,心中竟然感到一宽,直觉得他能给众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军师!”刘备也是对着诸葛亮一拱手,“你看,我们该如何应对蔡氏兄弟的这一招杀手?”
随着刘备的问话,张飞也是虎虎地看向了诸葛亮,那态势,根本就是在说:你小子敢说想不到办法,老子就先捏死你再说!
“哈哈哈……”没有人料到,诸葛亮竟然会这么回答众人。
“军师!?……”刘备不解,不过,他的心却定下来了。
“军师?”孙乾跟简雍互望了一眼,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不过,他们依然还是有一些担心。
“你这厮!笑什么?” 张飞想上前,被刘备给拉住了。
“孔明先生?”不是傻了吧?唉,终究是年轻人呐,没经历过大事,胆量还是不行啊!伊籍这么想到。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诸葛亮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刘备就是大大的鞠了一躬。
“军师,这,何喜之有啊?”一面拉住以为诸葛亮蒙人而差点儿暴走的张飞,刘备一面向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贤才问道,剩下的三人自然也是翘首以盼,都想听听面前这位年轻人想到了什么。
“主公?有人主动将荆州送与主公手中,这还不是大喜吗?”诸葛亮对着刘备笑道。
“此话何解?”刘备一听就来了精神,急忙问道,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立即都竖起了耳朵,怎么蔡瑁想害死刘备却反而等于把荆州给送到了刘备手中呢?
“主公想要争霸天下,就只能占取这荆州之地,刘景升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听闻孙策死讯,虽然表面上好像是好了许多,不过依亮看来,这不过是刘景升的回光返照罢了,一个人的身体久经病魔缠绕,又怎么能如此快速的好起来?他这么一来,反倒会病得更重!所以,亮便推断,刘景升无法撑住即将到来的打击!”诸葛亮扇着鹅毛扇,微笑兼且自信地说道。
“打击?”刘备等人都是一怔,“景升兄会受到什么打击?”
就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喧嚣,听那一阵金铁相击的声音,是大队人马到了门外了。
“糟了,是蔡中来了!玄德公,你可要把握住啊!”伊籍对刘备说道,说完,他便急勿勿地就向堂内走去,谁叫他是荆州属官呢,总不能让外人发现他吃里扒外吧,至少,不能这么明显。
“刘备何在?”伊籍刚进到屋内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刘备虽然没见过蔡中,倒也能猜得出是什么人这么横。
“谁这么大胆,敢直呼我大哥名讳?”刘备受得住,不代表其他也能受得住,张飞听到蔡中的话之后,立即就蹿出了火来,几步走到堂前,一声巨吼就送了出去,结果,外面一阵安静。
“主公,待会儿那蔡中进来,您尽可接下那道命令,亮去堂内暂待!”诸葛亮说完,看到刘备点了点头,也马上步了伊籍的后尘。
看到诸葛亮也藏好了,刘备就整了整衣裳,走到堂前,伸手拨开张飞,向外朗声说道:“刘备在此,是何人在外喧哗?”
“州牧大人令谕在此,刘备,你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蔡中的话又传了进来。
“请稍待!”想不到,蔡中居然不进来,刘备看了一眼身后,伊籍和诸葛亮又都钻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是苦笑,诸葛亮还做了一个“主公,你去吧”的手势。
“翼德,你陪我出去接令,宪和、公佑,你二人在此陪着军师和机伯先生!”刘备想了一下,做出如此安排,叫张飞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过,既然是蔡家来人传令,想必是要受点儿气的,那么,还是不要其他人一起去了。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刘备发家(2)
一会儿,蔡中就在新野的县衙门口看到了刘备和张飞,他昂起头,正要说话,却又被张飞一个瞪眼给吓得身子一弯,又连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一排士兵身后才停住,然后,又转了转眼看了看那一排排站在街上的士兵,才又直起身来。
“请问阁下,景升兄的令谕何在?”蔡中的表现让刘备暗暗鄙视,不过,此人虽然没用,可刘备却还不想得罪他,所以,暗中拉了一下张飞之后,就直奔主题。
“大胆,州牧大人是何等身份?你一个小小的新野县令居然敢以‘兄’来称呼!不知道这是犯上吗?”大概觉得自己有了士兵的保护,蔡中又拽了起来,找茬就对刘备喝骂起来。
“你这狗贼!……”张飞又要向前,却再一次被刘备拉住,不过就算这样,蔡中仍然被张飞的煞气给逼得一窒。
“我与景升兄弟相称,景升兄尚且不怪,你是何人,居然敢如此说话?莫非你居然敢对州牧大人的行为有所怀疑吗?”拉住张飞是怕张飞不经意把这个蔡中给弄出个什么好歹来,不过,刘备此次却没有想在口头上吃亏,毕竟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是让他去送死,人家都这么“客气”了,他也就不能太逊了,要不然,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欺上门来了?
“刘备听令!”蔡中见在气势上压不住刘备,又见身边的士兵在张飞的威势下居然有人在发抖,想来敢动手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又是在最前线,大队士兵在这新野小县的小道上也展不开,若是动手倒霉的可能首先就是他,所以只得拿出最后一招,宣令!
“刘备在!”见蔡中祭出了刘表的令谕,刘备也躬身行了一礼。
“为何不跪?”蔡中又厉声问道。
“我见景升兄尚且不跪,何况一张令谕?使者若是想找麻烦,刘备奉陪!”刘备亢声道,语气之凶厉,竟然将蔡中的身体给冲得向后仰了一仰。
“你……”蔡中用手指着刘备,心中大感疑惑,不是说这个刘备一向软了叭唧的么?怎么对自己就敢这么硬气?居然大有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的势头,难道这人是假冒的?
“你什么!……”张飞又是一声大喝。
“……”蔡中看着张飞,暗中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大骂大已,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把握好站位,一冲突首先就是自己倒霉,所以也只能将这口气憋住。
“请阁下宣读景升兄的令谕!在下还有事在身!”刘备又在一旁催促道,他虽然自己本事不大,可遇见的人中不是枭雄,也是能人,附带着眼界也高了,所以对蔡中这样明显是窝囊废的人物实在是难以有什么感觉,再加上蔡中来意不善,自然他也就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
“哼!”见局面不能占优,蔡中只得候作势冷哼一声,从身上取出刘表的令谕,宣读起来:“大将军孙策新丧,本人身为一州父母,又兼辅国将军一职,理应前往拜祭,今有新野县令刘备,为吾同宗兄弟,为人公忠体国,豁达大度,有长者之风,故可代吾前往,望勿推却!”
“备谨遵州牧大人令谕!”说完,刘备向前一步,推开挡在蔡中身前的士兵,一把就把刘表的令谕给扯了过来,把个蔡中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使者,请吧!”令谕既已到手,刘备用手一指街上,对蔡中说道。
“你……”蔡中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带了这么多人前来,居然还被人压得抬不起头来,现在人家那意思更是明显,根本就是在赶人呐!自从自己的姐姐嫁给刘表之后,他何曾受过这等气,就算是同样在荆州实力强大的蒯家也没人敢对他这么不客气啊。
“令谕已经宣读完毕,你们还不快滚,想干什么?”见蔡中不动,张飞逼前一步,又是大声呼喝。
“好好好,我们走!”对着刘备兄弟做了一个“咱们走着瞧”的手势,蔡中一声断喝,上了马,带着手下向街头走去,而刘备和张飞则连理也没有理他,也是一转身,又向县衙里面走去。
“哈哈哈……”刘备和张飞还没到大堂,就见到诸葛亮等人大笑着迎了出来。
“军师为何发笑?”刘备问道,待人的态度跟前面的蔡中根本就是一个大转弯。
“我等是笑那蔡中不自量力,想在主公跟三将军面前耀武扬威,却不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材料!”诸葛亮仍旧笑道。
“那是自然,就那种窝囊废,俺老张一根手指就能捅死他!”听到诸葛亮的话,张飞心怀舒畅了许多,得意道。
“三弟,不可胡说!那蔡中是蔡瑁的兄弟,蔡家在荆州实力极强,我们是没法跟他们抗衡的!我还正在为刚才没能收住气,对那蔡中太严厉,而感到有些担心呢!若是那蔡中回去告诉了蔡瑁,可怎么办?”刘备假意斥责张飞道。
“主公勿忧,此次主公的表现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诸葛亮笑道。
“噢?孔明先生,怎么得罪了蔡家反倒比不得罪要好呢?”孙乾帮刘备问道。
“是啊!蔡家现在在荆州是一手遮天,除了蒯家,没有人能跟他们对抗的!”伊籍也是一脸的担心。
“哈哈哈,诸位不用忧虑,”诸葛亮一扬鹅毛扇,说道:“正因为蔡家现在荆州是一手遮天,所以,主公得罪了他们才能叫好!”
“孔明先生,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还是直说吧!”简雍也对着诸葛亮求道,现在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很了解诸葛亮的脾气了,太好卖关子,没办法,就算他是一个很有本领的人,可终究还是很年轻的,想表现一下自然难免。
“呵呵,主公,诸位,这蔡家在荆州的名声是好呀,还是坏呢?”诸葛亮笑着向众人问道。
“当然是坏了,那蔡瑁就已经不是个东西了,蔡中、蔡和更加不行,只会仗着家中势力胡做非为!只是他们蔡家势力太强,人们敢怒不敢言而已!”伊籍久在荆州,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
“所以呢,主公对蔡中如此严厉,这事情经过蔡中所带来的那些士兵,肯定会在不久之后传遍荆州,主公就会在荆州人心中留下刚正不屈的好印象了!”诸葛亮道。
“妙,妙啊!”不用思索,众人就反应了过来,可不就会是这样?
“只是,蔡家势大,光是给荆州百姓留个好印象,能有什么用呢?”简雍又问道。
“这就更加要感谢蔡瑁了,还多亏了他向刘表进言,让主公出使江东去祭奠孙策呀!”诸葛亮再次仰天大笑。
“军师,何出此言呢?”刘备轻声问道,“备虽然不怕出使江东,可是,蔡瑁此举,根本就是要我去送死,怎么我反倒要感谢他呢?”
“主公!”诸葛亮向刘备拱手行了一礼,“请您预测一下,孙策之后,会是谁接掌江东呢?”
“这还用说,自然是孙策之弟,那个孙权了!”张飞大声插入道。
“不错,备也是这么想的!”刘备对张飞的话表示赞同,现在可是任谁都知道,孙权是江东培养的接班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主公,江东的情况您可了解?”诸葛亮又问道。
“江东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刚死了一大群人么?”张飞嘟囔道。
“这个,还请军师提点一下!”刘备对着诸葛亮稍稍拱了拱手,以示谦逊。
“主公,诸位,江东一向是世家林立,而孙策之所以能够迅速将江东六郡并入麾下,其中一点极为重要,那就是他得到了江东大多数世族的支持!或者是说,在他强大的武力威胁之下,江东大多数世族都不得不选择投靠他!”诸葛亮说道。
“这又怎么样?孙策死了之后,不是还有周瑜和那个什么甘宁吗?孙权依旧可以用他们来压制江东众豪门呀!”孙乾问道。
“呵呵,公佑先生所言不错,可是,正是因为周瑜的横空出世,又有甘宁继承了孙策的江东第一悍将的名头,所以,孙权才难以在他兄长留下的位子上坐得安稳!”诸葛亮悠然说道。
“孔明先生,此话何解?”伊籍问道。
“孙氏一门,孙坚与孙静兄弟二人,都是一时人杰,一勇烈,一沉稳,在孙坚逝后,孙静仍然能够紧守荆南四郡,并助孙策平定江东六郡八十一州,这是何等的功劳?如今,孙策也死了,孙氏一门之中,论能力声望,孙静是最高的,而不是一向仰仗父兄的孙权,此其一也;孙坚与孙策父子皆是以武出身,以兵事得成大业,而孙权在文治武功方面却都无甚建树,所以,他继位很难得到江东之人的认同,此其二也;孙坚与孙策父子一号称‘江东猛虎’,一号称‘江东小霸王’,父子两代皆是江东军魂所在,而孙策却将江东精锐大军陷在了徐州,多亏周瑜以奇计将之从绝境之中带出,是故,周瑜在孙策之后,得到了江东最精锐的军队的心,而甘宁又以武力得到了江东将士的推祟,这样一来,军心也从孙氏转移到了周瑜与甘宁之处,孙权难以再对军队如臂指使,此其三也!有这三点,哪怕是孙权登上江东之主的位子,也绝不会坐得安稳。”诸葛亮自信道。
“那是孙权的事,又与玄德公有什么关系呢?”还是伊籍脑子快,首先想到了问题所在。
“呵呵,机伯先生所问正是关键所在!”诸葛亮拿着扇子凭空点了点,笑道:“诸位,想那孙权没有任何功绩,只能凭籍家世坐领江东,若是天下太平之时,自然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却是乱世啊!觊觎江东之主的位子的人可是为数不少啊,所以为了镇慑这些人,他自然就只有立上一大功来表现自己亦是孙氏虎子了!”
“立上一大功?难道是……”刘备细细一想,顿时惊呼。
“不错!”诸葛亮一挥手,“他绝对会攻打荆州!”
“江东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损失巨大,孙权就算心急,恐怕也不能现在就跟荆州开战吧!”孙乾问道。
“公佑先生此言差矣!”诸葛亮摇着扇子,说道:“正是因为江东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仗,所以,孙权才必须再打上一场大胜仗,来振奋人心,也让他自己的形象在其父兄之后,矗立起来!”
“军师,孙权攻打荆州,这……”刘备仍然觉不出这与他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江东此次出兵北伐,虽然经历了大败仗,可是,他们的水军却因为没有参战而保留完整,况且,周瑜又将半数精锐带了回来,这些人无不是憋足了气,他们对上曹军或许会有一些担心,可是面对一向只能受他们打压的荆州军,可就不会客气了!而且,孙策此次出兵,是在曹操的地盘上行军打仗,江东并未遭到破坏,所以,孙权完完全全可以打上一场。”诸葛亮又接着说道。
“孙权积极筹备攻打我荆州,可荆州众人却在幸灾乐祸,一点也没有防备,难免就要打败仗了!是不是这样呢?孔明先生!”伊籍问道。
“不是难免会打败仗,而是一定会!”诸葛亮斩钉截铁地说道。
“孔明先生,你未免太自信了吧!”伊籍有一些不悦,怎么说他自己也是荆州的官员呀。
“不是亮太过于自信,而是因为在下敢于确认周瑜等江东俊杰的才能!”诸葛亮说道。
“哦?请孔明先生详谈!”伊籍说道。
“周瑜之能,诸位想必不会有疑问了吧?”诸葛亮先是问了一下,看到刘备等人都是点了点头,他才接着说道:“周瑜敢为孙氏而入绝境,可见其本人是忠于孙氏的,所以,为了孙氏,他一定会尽力为孙权筹划,而那甘宁,本就是荆州将领,只是因为江夏黄祖待其无礼,这才转身投奔江东的,他可是很了解荆州防务的!”
“依军师的意思,那孙权应当会攻打江夏,是吗?”刘备问道。
“主公所言不错!”诸葛亮答道,“江东诸人知己知彼,江夏黄祖又一向是刚愎自用,偏偏在此时又是疏于防范,所以,亮敢断言,江夏必失!”
“江夏失陷又如何,我大哥虽然名义上是江夏太守,可又不能去!”张飞在旁叫道。
“三将军所言十分正确,主公这江夏太守之位,马上就可以名至实归了!”诸葛亮笑道:“江夏是荆州重镇,那黄祖又与刘景升交厚,若是听闻江夏失守,刘表必定会因此而旧疾复发,亮粗通医理,像刘表这等上了年纪的人,肯定是难以撑住病势如此反复的,而此时主公就可趁机向刘表请求带兵收复江夏,如此一来,军马地盘就都可到手了!”
“好啊,哈哈哈!”张飞一听诸葛亮这话,立即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景升兄一向待我不薄,我却要趁他危难之时谋取私利,这……实在是不妥,不妥呀!”刘备开始连连摆手摇头,表现自己的仁义了。
“主公,”看到孙乾、简雍等人想说话劝解刘备,诸葛亮挥了挥手,止住了他们,又对着刘备郑重说道:“主公,我等自然知道您对刘荆州在您危难之时的收留之情十分感怀,而且刘荆州还曾授予您重任,这些事情您一直都在想办法报答,可是,主公,您更应当知道此时的大义所在啊!汉室衰微,皇帝受许成挟制,被囚于长安,曹操、孙氏双双割据,如今天下,就只有您与刘荆州才有可能重振汉室,然而,刘荆州年事已高,又受惑于蔡氏,英风不再,虽有二子,可大公子刘琦虽然为人忠厚,却偏偏又爱好酒色,不是成大事之人,何况现在他还受到蔡氏等人的压制,至于二公子刘琮,乃蔡氏所出,受蔡瑁等一干奸贼掌控,自然更加不如,所以,主公取荆州,实在是天意所在啊!”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风波
“正是,玄德公,你不取荆州,难道想把这汉室最后的一块土地让给蔡氏一族的奸贼吗?”伊籍也在一旁帮腔道。
“是啊,主公!”孙乾、简雍也是一齐拱手。
“大哥,你若是不取了这荆州,那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取?”张飞说的话最实在。
“罢了,”刘备仰天长叹,又向上拱了拱手:“既然天意如此,备就只有对不起景升兄了!”
“主公能下决心最好!”诸葛亮笑了起来,正要接着往下说。
“等等!”张飞突然插了进来,他对着诸葛亮,瞪起了双眼,说道:“险些让你蒙混过关!你说,我大哥若是去了江东,去祭奠那孙策,如何才能安全回来?如果不能安全归来,又如何再去占那江夏?”
“呵呵,三将军不必着急!”诸葛亮笑道:“主公此去江东,表面上是要经历惊涛骇浪,实际上呢,是安如泰山!”
“哦?”刘备听了这话一喜,急忙问道:“军师,这话又作何解?”
“呵呵,”诸葛亮依旧摇着扇子,笑道:“主公,若你是孙权,正要进攻荆州之时,会打草惊蛇吗?”
“不会,当然不会!哈哈哈!”刘备恍然,拍手大笑。
“其实,主公此去江东,不仅会无事,反而会大大的有利!”诸葛亮又接着笑道。
“哦?还会有利?”刘备又是一喜,“军师,这蔡瑁让我前去送死之举竟然真有如此之多的好处吗?快快说来!”
“主公,亮听闻,那孙权为人好养食客,其人虽然年轻,却已有门客逾千人,由此可见此人非同一般,至少,他不是一个心胸狭隘之徒,主公此去祭奠孙策,只要谨守礼仪,让他找不出毛病,自然可保无事;除此之外,主公还可多多叙述昔日讨董的旧事,讲一讲孙文台的勇猛,和他拉一拉关系!”诸葛亮把扇子放在嘴边,故作小声说道。
“你这家伙,净出馊主意,为什么要我大哥跟那小子拉关系?”虽然小声,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不过,众人的表现却不一样,张飞首先表示了不乐意,在他眼里,跟人拉关系,那就得低三下四,这等事,自然不能让他的大哥去做。
“三弟,军师这是为我好,你不许胡说!”嘴里斥责着张飞,心里面,刘备也已经有点明了诸葛亮的意思了。
“三将军,不用着急!亮让主公如此自然是有道理的,”一如以前一样,诸葛亮安慰了一下张飞,又接着对刘备说道:“主公,亮以前说过,若想对抗许成,就要曹、孙、刘三家联手才可,而刘表却跟孙权有杀父之仇,两家自然难以两立,可是,主公,您跟孙氏没有仇隙,相反,您还跟孙坚有过共讨董卓之谊,所以,等主公掌握了荆州,孙权就无法再用家仇为由来攻打荆州了,再加上主公现在趁其初掌江东,威权未立之时与之交好,他自然也会感念主公的盛情,日后两家联盟自然也会容易许多!”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这关系不仅要拉,而且还要大拉特拉呀!哈哈哈!”刘备大笑道。
“孔明先生,玄德公此去是荆州使者的身份,孙权恐怕不会假以词色的,说不定还会连面儿也见不着,那又让玄德公如何去跟他拉关系呢?”伊籍问道。
“亮也料到了这一点,”诸葛亮看了伊籍一眼,说道:“我们可以在主公到达江东之前,使人将蔡瑁等人的奸谋透露到江东,蔡瑁乃是刘表亲信,这样一来,在孙权眼里,主公就会成为受刘表迫害之人,他就不应该会对主公的身份有太大的抵触了,而只要孙权不讨厌主公,自然就一切好办了!”
“不错,只要那孙权对主公没有抵触之情,事情就容易了!”听了诸葛亮的话,众人纷纷点头。
“那我们就先商量一下到了江东之后,该怎么办吧!”简雍说道。
一伙人又走到了堂内,开始了新一轮的商量。
由此可见,有了诸葛亮的刘备,确实轻松了许多。
且不说刘备等人商量的结果,孙策的后事却也让江东众人有一些伤脑筋。
江东的两位大佬,孙权、周瑜,已经表明了不会插手丧礼的事了,这倒不是两人对孙策不关心,人走茶就凉,而是两人伤心过度所致。
周瑜且不说了,同窗之情,兄弟之谊,加上周瑜本身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能有这种表现倒也不出乎江东众人意料,而孙权呢,老子孙坚早早就战死沙场,家里多亏有孙策这个大哥支撑着,加上这位大哥一上来就表明了要他做继承人,平时虽然要求严格,可孙权也懂事,自然对孙策感念不已,两兄弟的感情那叫一个铁,再加上周瑜的表现,他孙权想不这么表现也不行。
所以,孙策的丧礼就由孙家另一位掌权者,孙静主办了。
不过,一上来,就遇到了麻烦。
麻烦的来源就是孙策的大将军头衔。
大多数江东官员认为孙策的丧礼应当一切以大将军的用度为准,这一点倒是勿庸置疑,只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孙策这个大将军居然没有印信!
这当然麻烦了。
没有印信,那能代表什么?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下,就有人不干了。
被许成扔来的那老几位,原太常种佛、国舅董承,带着几个人叫嚣开了,说是没有印信,就不合礼法,孙策这个大将军就不能算数,自然,那丧礼就不能按大将军的来办了。
本来嘛,孙策是什么人?
那可是一向动手快过动嘴的!许成把种佛和董承扔给了他,本来就是让这两位来找他麻烦,弄得他烦心,结果,这两位“不辱使命”,一来就把孙策给惹火了,加上两个人的身上都还各自有一个太守的任命,摆明了是要在孙策嘴里夺食了,孙策哪还会跟他们客气?接了圣旨就用刚得到的大将军的名号把这两人给压得死死的,然后有多远就扔多远,当然,是要找人看着的。
只是,这两人怎么说也不是普通人,所以,孙策把他们看住以后就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这两人呢,不久也就适应了情况,不再处处抵触孙策,终于在不久之后就能“自由活动”了。
而孙策一死,这两位可就不安分了!
两人也不是笨蛋,在江东这么久,自然也联系了一些跟孙策有隙,看孙家不顺眼的人,而现在,孙家没有了顶梁柱,正是大好时机,只要能处理的好,就能拿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所以,两人就当起了这一波“倒孙运动”的主攻手。
不过,两人大概在朝堂上混得太久了,他们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不是皇帝说了算的时候了,争权夺利也不是靠着几张嘴皮子得卜得卜好了就能行的,现在是乱世,皇帝尚且要仰人鼻息,他们没权没势,能做什么?
孙静一上来就用上了从未用过的霹雳手段,两人还在江东众官员面前唾沫横飞,跟他们有关的人,就已经被江东军给挨个捉拿了,等两人说完,孙静就请两人去休息,然后,这两人就再也没有能再出现。
只是,清除了本来就不算什么的种佛和董承,江东的官员将领们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这年头,没有印信,就算你的位子得来的再正式,到头也是一场空。(君不见,演义中,得到传国玉玺的孙坚、袁术立码变样,一个起了异心,另外一个干脆自己做皇帝了!)
要是再按大将军的级别来办这个丧礼,日后要是招人笑怎么办?自己这帮官员们被笑倒是小菜儿,可是这事关孙策的荣誉啊!而不按大将军的级别来,恐怕同样也要招人笑,这么一大帮人,居然被人用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计策给糊弄了。
想不到办法,江东的官员们也只能不住地大骂:这可恶的许成,居然还玩了这一手,咱们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印信啊!
孙静也是很无奈,他本人虽然是孙家的长辈,可也不想在这方面乱拿主意,毕竟,日后是孙权当家,于是,最终他还是找到了孙权。
当时孙权正和周瑜待在一起,两人也不知道正在商量什么,孙静到了之后,把话一讲,孙权当时就火了,周瑜也是一脸的不善,两人虽然没有对孙静讲什么硬话,可那语气里的埋怨是掩藏不住的,两人的意思也很明显:没有印信怎么了?大不了不用!既然孙策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大将军,一切就应当按大将军的级别来办,这一点,绝不能更改,被人笑如何?孙策要是在的话,会怕吗?既然孙策这当事人都不会怕,那你们怕什么?末了,周瑜还加了一句话: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加上荆南四郡,就是孙策的大将军印信!
事情终于定下来了,孙策就是大将军,没有印信,他也依旧是大将军。
就这样又经过了一阵子的忙活,丧礼的时间到了。
刘备来了,而且,还是提前到来的。
这当然是他们那些人商量的结果。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只有早来,才有时间去打好关系。
诸葛亮的计策很管用。
不管孙权是怎么想的,他终究还是以死者家属的身份接见了刘备。
刘备的表现自然也是不差,虽然他跟孙权都是心里有鬼,一个想打关系,另外一个是想从他那里探一探荆州的虚实,但是,不可否认,刘备一向是很有亲和力的,两人最后是越聊越畅快,竟然大有想见恨晚之意,要不是因为刘备实在地位不高,孙权恐怕还真会叫他一声“世叔”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接着,刘备又拜访了一下江东的一些重要官员,比如张昭、顾雍等人。
最后,就是正式的葬礼了。
刘备等人早早地就从驿馆内出发,朝着葬礼举行的地点前进。
由于没有此次出使并没有多少事情,所以,他只带了张飞和诸葛亮两个人,三个人,诸葛亮和刘备坐马车,张飞骑马。
本来,由于是江东的“国葬”,建业城内自然也就没有多少行人了,三个人一路行进的倒是很顺利。
可就在三人到达一个十字路口,正要转弯的时候,突然从另外一条道上冒出来一辆马车,“忽”地一下子,就在他们面前冲了过去。
“什么……”张飞大怒,正要喝骂,却突然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倏得就勒马停了下来,黑脸之上更是阴晴不定。
“三弟,……怎么了?”刘备本来还想像以前那样劝张飞不要鲁莽暴躁,别在人家的地盘上惹事,却想不到张飞居然会自己住嘴,自然是一愣,连忙叫车夫停下马车,关心地问了起来,
“大哥,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张飞闷了一会儿,才对刘备说道。
“什么人?”刘备急问,能让自己的三弟主动住嘴的人物,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是……”张飞却突然把嘴凑向刘备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什么?”刘备听了,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脸上也是一派惊骇之色,“他们、他们居然也会来!?”
“主公,三将军,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你们如此失色?”诸葛亮也禁不住好奇,问道。
“是……”刘备向刚才那辆马车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说了起来。
且不说刘备等人在后面窃窃私语,那辆超过他们的马车却是风驰电掣一般,也不知道吓着了多少人,就这么一路冲到了葬礼的举办地点:孙府!
马车猛地在孙府门前停了下来。
然后,从马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脸上的轻佻之气仍在;一个身高足有十尺(汉尺,也就是两米多)的大汉,双目之中,不住地闪着精光;还有一个,是一个中年人,只是两鬓有一些斑白,不过,这些再加上那挺直的身板,却让人对他有了一种仰望的感觉。
三人下来,并没有向孙府的大门走过去,而是站在了那里。
不一会儿,那名车夫把车停好,也过来了,在孙府门前站岗的门卫们这才发现,这位车夫居然穿着一身绸衣。
车夫并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一过来,就走向了他与三个同伴,并对那个长着小胡子的年轻人说道:“你是正使,去叫门吧!”
“什么叫门?”小胡子很显然对车夫的话有不满,“既然我是正使,自然要跟在后面了,你是随从,又是车夫,叫门嘛,自然是你的活了!”
“你……你小子有种,”车夫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日后找你麻烦?”
“这个嘛……当然怕了,不过,你能找到我的麻烦吗?”小胡子一脸的不在乎,“再说了,听说某人可是死皮赖脸求着来的,要是不听话的话,本正使可就要赶人喽!”
“行了!”中年人大概觉得两个人闹得有点不像话,“去叫个门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们怎么连这个也要争?”
“好好好,不争就不争,我年纪大,我去,行了吧!”车夫举手投降,一边向孙府大门走去,一边说道:“唉,真没劲,早知道就不来了,这江东也没什么看头嘛!”
“来者止步!”车夫来到孙府的台阶前,刚要迈步向上走,却被一名小校给拦住了。
“为什么要止步?”车夫问道。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风波(续)
“此乃大将军府邸,闲人不得靠近!”这名小校刚才就听到了小胡子跟这个车夫的对话,对两人在孙府门前的扯皮行为感到极为恼怒,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
“大将军?”车夫做了一个惊诧的动作,“难道孙策还没有死吗?”
“大胆!”这一下,不仅拦人的这名小校,在这孙府门前,为了应付即将举行的孙策葬礼,所安排的数十名卫兵也一齐发怒了,一时间,刀枪齐举,对向了这个车夫。
“哟呵!想打架吗?”车夫不怒反喜,突得向后一跳,“来吧!”
“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看到这车夫的挑衅行为,小校更是怒火中烧,也不管刚才听到的什么“正使”之类的话了,立即下令,就要拿人,那些卫兵自然也是马上行动,将四人围在了中间。
只是,被这些卫兵给围住的四个人却一点脸色也没变,那名车夫依旧笑嘻嘻的,好像这祸不是他惹的一样。
“住手!”关键时刻,一声大喊传了过来,止住了这帮卫兵的行动。
那名小校转头一看,急忙迎了上去。
“诸葛大人,小将向您请安!”来的是一辆马车,小校走到马车一侧,躬身说道。
“诸葛大人?难道他是诸葛亮?不对,不对!诸葛亮怎么会到这里来!”小胡子自言自语道。
“怎么一回事儿?”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向小校问道。
“这人我在长安见过,他是诸葛瑾!”小胡子身边的大高个儿小声说道。
“大人,他们居然敢侮辱大将军在天之灵,您说……”小校一脸的悲愤,向诸葛瑾倾诉道。
“罢了!”诸葛瑾说了一句小校绝然想不到的话,又向这小校问道:“你问了他们的来意了吗?”
“没有!”小校闷声回答道,要不是面前的诸葛瑾是孙策生前的爱臣,倍受重用,在江东军中的威望也不小,他恐怕就要为刚才那句“罢了”跟他对上了。
“唉,算了,还是我来问吧!”诸葛瑾当然看得出这名小校对他的话感到不满,不过,他并不想跟这个忠心的人计较,而是转身向小胡子四人走过去,做了一个揖,问道:“几位,诸葛瑾有礼了,不知道各位来我江东,有何贵干?”
“不敢,原来是诸葛子瑜大人,在下可是久仰了!”小胡子向他回了一礼,说道:“在下廖江,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吊祭孙伯符将军!”
……
小校和那些卫兵们愣了一下,居然是北方许成派来的人!不过,他们立刻又是怒气上涌,身为孙府的亲兵,他们可是知道的,许成那个家伙,阴了孙策一把,给了大将军的名号,却把印信自己留下了,让孙策死了之后都得不到正式的名号!
“原来是廖羽林(廖江是羽林中郎将),诸葛瑾也是名闻大名了,请随我进去吧!”诸葛瑾不知道,也管不着那些卫兵的感受,他是有这个权力把人带到孙策的灵前的,而且,许成派来的人,无论怎么样,都是不能慢待的。
“兄长!”一声并不很大的呼声,伴随着一阵马车的轮子声,出现在众人的耳边,把正要带着廖江等人进入孙府的诸葛瑾给叫住了。
“兄长,弟诸葛亮见过兄长!”马车停下,刘备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诸葛亮更是急速向前走了几步,拜倒在诸葛瑾面前。
“这就是诸葛亮?”廖江的脑子里随着“诸葛亮”三个字的出现立即就布满了浆糊,连诸葛兄弟说得什么话也没有听到,“许老大还说我可以当他叔叔呢!怎么看上去也不比我小几岁啊?”
“哼!”一声冷哼响起,把廖江给惊醒了,他看向了和诸葛亮一起来的两个人:刘备、张飞。
“你看什么看?”张飞看到廖江盯着自己不放,心中发恼,怒道。
“看一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就算掉肉,你身上的肉也够了!”廖江没有来得及出声,一旁的某位车夫又不阴不阳地说了起来。
“你……”张飞刚要发怒,却又一次定住了,“哼,不就是有人护着你么?你要是有本事,可敢跟俺老张打上一场!”
“莽夫!”车夫又回敬了张飞一句,把张飞给气得浑身冒火,却是有火也不能发,倒不是张飞怕,而是刘备把他给死死地拉住了。
“诸位,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是随我一起进去吧,再过一会儿奇$%^书*(网!&*$收集整理,吊祭的人就都要来了!”诸葛瑾的兄弟之情已经叙完,见两方好像是有大仇的样子,不敢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连忙转移了他们的视线。
“走吧!”中年人出声道,虽然声音很平顺,却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再接着说话,只有张飞在那里嘟嘟囔囔,不住地倾泄着心里的不服。
众人很快到达了孙策的灵堂,由于丧礼还没有开始,来的人也不多,偌大的灵堂之上,只有孙权、孙静、孙翊、张昭、周瑜、程普、黄盖以及一干重要的文臣武将先行来到,大乔身为未亡人,也已经跪在了灵前的家人之位上。
诸葛瑾进来之后,先将刘备和廖江两拨人安排到了客位上,然后,连忙去向孙权禀报。
“许成的使者?”听到了诸葛瑾的话,孙权和身边的人立即就将目光瞄向了廖江,自然,这些目光里好意的成份不多。
“主公,这几个人依属下看来,都不简单,那廖江自然不用说了,那个大个子,就是许成的护身大将,中领军洪峰,属下曾在长安见过的!”诸葛瑾又对孙权说道。
“我知道了!”孙权咬了咬牙,说道。其实,不用诸葛瑾介绍,他也知道那个大个子就是洪峰,他已经不只一次的听过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现在北方的武将之中,在江东名声最响的,自然是许褚,不过,在此之前,却不是他!而是四个人,四个许成麾下的大将:洪峰、厉方、徐晃,还有杨洱!
洪峰把孙坚连人带马一齐欺负,要不是程普等人舍身相救,说不定孙坚那时候就要死在洛阳城下了!厉方差点就宰了孙策,这在江东的那些将领,尤其是老将之间根本就不是秘密,孙策一直的就有一个心愿,就是想跟厉方再斗一场!徐晃没用几斧子就把祖茂劈了个透心凉,让孙坚手下的四大家将缺了一角!杨洱更是江东军心中的一个痛处,就是他,带着兵,硬生生的正面击溃了一向勇猛向前的江东军!四个人,一度在江东军心中成为整个北方众多武将的代表,只是后来又冒出了一个许褚罢了,不过,在孙权心里,四个人中以武艺著称的洪峰比许褚可还要有威慑力,毕竟,那是把他从小视若天神的老爹给打得还手不得的人物。
“主公,要不要赶他们走?”程普靠了过来,向孙权小声问道。
“不用了!”孙权说道,“人家既然来了,再赶他们走,岂不是显得我江东没有度量?”
“是!”程普退下了,不过,他看向孙权的眼神里多了一点点东西,那就是安慰,至少,孙权到现在为止,没有让他和一班老将们失望。
可是,程普知道对方的厉害,没有想过动歪脑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给许成的人一点儿下马威。
“你就是廖江?听说你是靠着跟许成的关系被提起来的,对不对?”一个大概就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将来到了廖江面前,讥讽道。
“你是谁?”廖江没有发怒,只是不解地问道。
“哼!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了?原来你果然是靠着分摊那个张辽的功劳才当上这个什么羽林中郎将的!”小将见廖江没有像预料的那样发火,又加了一句。
“是啊,我确实是分摊的张将军的功劳,只是,你想分摊恐怕也没有吧?”论到斗嘴,廖江可是行家里手,怎么说也是说书的出身,嘴皮子上的功夫那可是绝不会差的。
“你……”小将果然被气着了,一张脸憋得通红,廖江这句话在他那里,就成了影射江东军这一次大败了,这一下子就刺到了他心中的痛处。
“算了,看你是小孩子,不跟你计较……”廖江还没有问完,就见那小将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嗯!”廖江见到那小将扑来,本能的向侧向一躲,却发现那名小将已经又退了回去,并且,还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还有一点骨气,受本将军一脚居然没有出声叫疼,不错,是块材料!”一直在廖江身边的那位车夫又说话了。
“你偷袭!”小将叫道。
“就是啊,我就是偷袭,你能把我怎么样吧?”车夫笑道。
“你卑鄙!我……”小将想再向车夫冲过去,可身体却站不起来了,看来车夫那一脚不简单。
“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当兵的,怎么会有这种烂想法?偷袭,这可是正宗的战法,”车夫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免得以后到了战场上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你是什么人?”小将被车夫说得哑口无言,可他们的这一个冲突,却带动了灵堂之上本就不怎么和谐的局势,江东众将立刻就冲了过来,扶起这名小将,又跟廖江等人对峙起来,江东将领人数多,廖江四人倒显得有一些势单力薄了。
“怎么?想以多欺少吗?”看到眼前的情景,车夫却好像依旧满不在乎。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黄盖看着这个嚣张的车夫,皱起了眉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你见过我?那咱们待会儿得好好聊聊了,我叫庞沛!”
“呼!”
江东众将只觉得好像迎面吹来了一股大风,让他们都禁不住向后稍稍退了一点。
庞沛!
北地苍狼!
征北将军!北地三杰之首。
“是,没错,你就是庞沛!”黄盖想起了一个带着骑兵把十八路诸侯联军中最强的一支白马骑兵给拦腰截断的人物。
“居然把征北将军派来了,许伯功将军还真是看得起我江东啊!”孙权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江东众将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走到了廖江和庞沛的面前。
“说得不错,我家主公确实很看得起你们江东,我们这些当属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就来看一看了!”庞沛微微笑道,不过,他的语气里,却是饱含轻视,结果,他的这句话把孙权给噎了一下。
“既然庞将军不清楚,在下就给庞将军好好讲一讲,如何?”古铜色的面孔,雄壮的身躯,是甘宁。
“你想打架?”洪峰更加雄伟的身躯带起的压力自然也是更大,就算江东众将人数不少,也一时没人敢接话,而甘宁的眼睛已经开始眯起来了,这是他要动手的先兆。
“够了!”一个并不大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是来吊祭的,仲举,你是正使,主公授予你的权力你可别忘了!”跟着廖江一起来的中年人说话了,不知怎么的,就算这人训斥人中有是庞沛这样的名将,众人也没有觉出什么不妥。
“阁下是……?”孙权终于缓过了神,他用眼神制止了甘宁,又看向了那个相貌平庸的中年人。
“某家王越!”
“……”
甘宁也不想出头了!
虽然说他有胆量跟天下任何一个人放对,可是,跟王越打,他还没有准备好!
“诸位,这是我相公的灵堂,诸位若是来吊祭的,大乔自当以礼想待,如果诸位有其他事,就请到别处去!”大乔的一句话,终结了两伙人的敌视状态,孙权是无论如何也要卖自己大嫂的面子的,江东众将现在自然更是不敢不听大乔的话,许成军的一伙还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虽然庞沛也一直在庆幸自己没有染上许成被女人欺负的毛病。
“军师,你看许成为何派这几个人前来?”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刘备看到打不起来了,就小声向诸葛亮问道。
“依亮看来,许成大概是想行曹操的故计!”诸葛亮回答道。
“此话何解?”刘备问道。
“据亮所知,孙策昔日攻下扬州之时,曹操曾派刘晔带着许褚前往,以言语及许褚的武力将孙策等人镇慑,以示曹操的强大,如今看许成此举,大概也正是此意!”诸葛亮又说道。
“嗯!”刘备稍稍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诸葛亮的说法,不过,想了一会儿,他又向诸葛亮问道:“那许成为何又要派那庞沛来呢?”
“庞沛凶名,天下皆知,兼且为天下名将,许成大概是想以庞沛来代表他本身的强大武力,并向江东众人表明得罪他的可怕后果!”诸葛亮又道。
“嗯,那依军师看来,孙权还会不会惧于许成之势,而不跟我等联盟了呢?”刘备又稍有些担心的问道,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对上许成,虽然表面上,就算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要跟许成打。
“不会的!经过这些天,亮可以确认,孙权可为明主,有些见识恐怕尚在孙策之上,而且其人善于驭下,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退缩的!”诸葛亮又分析道。
“那就好!”刘备轻轻舒了一口气。
刘备并没有等多久!
在孙策的葬礼上吊祭了一番之后,他就回到了新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然后,他就等着江夏失陷的消息了,其实,在他心里,江夏不失陷最好,但是,前提是黄祖被江东军给杀了,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驻那座大城了。那是多好的一座城啊,有山又有水,城池坚固,人口众多,粮草储备多不胜数,想想都能让现在的他流起口水,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他绝不在人前走神儿!
可江夏失守的消息传来的之快,依旧是让他,也包括他的那些手下们,都没有想到。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析
他们回到新野仅仅才三天而已,就得到了消息:江夏失陷,黄祖身亡!
“怎么会这样?”刘备倒不是着急,只是不解,“江东军怎么会这么快就打下了江夏?难道领兵的不是孙权?孙策的葬礼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吧!”
“是孙权!这是已经确认了的!”伊籍一身的风尘,就是他来报的信。
“看来,亮依旧小看了这个孙仲谋,他肯定只是在孙策的葬礼上露了一天的面,然后就出发了,这样看来,早在周瑜回来之前,他恐怕就有了这一番谋划了,不简单呐!”诸葛亮叹道。
“江东果然是能人辈出啊!”刘备长叹。
“机伯先生,江夏失陷的具体情况弄明白了没有?”诸葛亮又向伊籍问道。
“是甘宁!”虽然早就料到甘宁会来,更早料到江夏会被攻陷,可是,伊籍的脸上依旧满是义愤,“这个反贼,是他,假冒襄阳的使者,带着一帮死士,混进了江夏,出其不意攻入太守府,杀死了黄祖,结果,没有大将从中调度,江东军来攻的时候,江夏守军很快就溃不成军,城池很快就失守了!”
“此人果然胆大如斗,恐怕可比刺秦之荆轲!”诸葛亮赞了一声。
“哼!”伊籍冷哼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对此表示异义,确实,孤身进入敌营,刺杀敌军大将,且不说成功的机率不高,就算成功了,一般也难逃围攻而死的命运,敢这么做的人,除了胆大如斗,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形容的了。
“那甘宁死了没有?想不到他的胆子居然有这么大,本来俺老张以为他不敢跟王越动手,还是个胆小鬼呢!”张飞在一旁叫道。
“没死!听说,跟着他混进江夏城的,除了他跟一个叫凌统的小将,就没有活人了!唉,真是可恶,这反贼武艺居然如此之高,那么多精兵,居然还杀不死他!”伊籍痛惜道,不过,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痛惜的是那些荆州兵,想想也是,这些荆州兵围攻甘宁的时候,江东军也在攻城,他们没有能杀死甘宁和那个凌统,自然是被后来而至的江东军给杀了。
“还有一个凌统?”张飞又是一惊,“好啊,江东居然又有了这么一员勇将!”
“甘宁那天不是不敢跟王越动手,而是不能!”诸葛亮又对张飞说道。
“为什么不能?”张飞反问道。
“那里可是孙策的灵堂啊!三将军,你莫不是忘记了吗?若是败了,又如何让他面对孙策的在天之灵?岂不是要那位江东小霸王在天上也不得安宁吗?”诸葛亮一连串的反问。
“哪里有那么多的顾忌!”张飞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军师!”刘备突然又说话了。
“主公,有什么事?”诸葛亮转身问道。
“我突然觉得有一些担心,若是此次江夏失守,景升兄不派我出兵怎么办?”刘备神情有一点紧张地问道。
“呵呵,主公勿忧!”诸葛亮扇着扇子,笑道:“刘表此次除了派主公出战,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你莫不是胡说吧?”张飞又插了进来,“别忘了还有蔡瑁、张允那两个奸贼呢,他们要是从中作梗,不让那刘表派大哥出战,怎么办?”
“呵呵,不会的!”诸葛亮自信的扇着扇子,笑道。
“军师,就请你说一说,为什么景升兄一定会派我出战吧!嘿嘿,也免得我老上心中忐忑!”刘备陪着笑,把诸葛亮让到一边坐下。
“主公,其实这一点儿也不难想,您想一下,除了您之外,荆州还有谁能指挥大军出战?”诸葛亮笑着问道。
“蔡瑁、张允都可以呀!”刘备对诸葛亮的话有一些不太理解,疑惑地说道。
“这两个人都是贪生怕死之徒,让他们去面对江东之主亲带的大军,打死他们也不会去的!”诸葛亮笑道。
“那还有蒯越、蒯良兄弟二人!”刘备又指出了两个人。
“此二人乃是谋士,虽然有名望在身,可并不常管军事,不行的!”诸葛亮摇头道。
“那荆州大将文聘总可以了吧!”两人的对答把周围几个人都吸引了过来,伊籍首先问道。
“呵呵,江东军有猛将甘宁,还有一个名声乍起的凌统,蔡瑁等人难道敢让荆州这位数得着的武将离开襄阳吗?难道他们就不怕江东军攻克了江夏之后再来打襄阳?诸位可别忘了,黄祖是怎么死的!”诸葛亮依旧否认。
“那还有黄忠老儿呢!那老家伙可比文聘厉害!”张飞大声叫道。
“这就更加不行了!”诸葛亮摆了摆扇子,“当今天下,除了许成,谁会让一个出身低微之人带领大军?更何况,黄汉升虽然勇猛,可并没有过几次带领大军的经验啊!”
“那,樊城内的王威和李通又如何?”孙乾接着问道。
“公佑,莫不是想让荆州失去江夏之后,再丢一个樊城?宛城的廖、魏、太史三名许成军大将可不是那么好欺的!”诸葛亮接着笑道。
“这么说来,除了大哥,那刘表老儿真的找不着能带兵的了!哈哈哈!”张飞兴奋地大叫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备一时也是高兴的过了头,忘了注意言辞,这话就好像在说荆州没有大将带兵实在是好一样,不过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在意,因为不仅是刘备,他们也确实都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该如何攻打江夏呢?刚刚跟孙权攀上了一点儿关系,就要领兵与之交战,还真是有一些难办呀!”高兴了一会儿,刘备又皱起了眉。
“哈哈,主公更加不用担心这一点了,亮敢担保,主公只需在得到刘景升所交付的兵马之后,将之带到江夏城外,再给孙权写上一封书信,江东军必定撤军!”诸葛亮笑道。
“这……,军师,还是说的明白一点儿吧!为什么孙权会撤军呢?”简雍见到刘备苦笑,就代他向诸葛亮问道。
“就是啊,难道孔明先生你会巫术不成?”伊籍笑问道。
“亮当然不会什么巫术!”诸葛亮摇着扇子,大笑道:“这实在是因为孙权本来就没有占据江夏的意思!”
“什么?”众人无不一惊,孙权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居然只是来江夏玩一玩儿的?
“亮也不知道为什么孙权会让甘宁等人冒此奇险,只是,亮完全可以确定,江东军不会在江夏久驻!”诸葛亮又说道。
“唉呀,军师,你就赶紧说一说,到底是为什么吧!”张飞也难得的求起了情。
“呵呵,主公,诸位,”诸葛亮的眼光扫视了一圈,说道:“刘表会让江东军把这江夏牢牢的抓在手中么?”
“当然不会,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江夏被江东军所占,荆州南郡等重地就在孙氏的大军铁蹄之下了,”伊籍说道。
“不错!”诸葛亮双眼又是一转,“那么,诸位,你们认为江东水军跟荆州水军相比,谁比较强?”
“自然是江东水军强!只是,荆州水军也并不差多少,而且,人数与船只之数也多一些!”伊籍最了解这些情况了,他可是知道刘表为了对付江东水军在自己的荆州水军上下了多大的本钱的,而且荆州水军又是蔡瑁的嫡系,蔡瑁虽然是人小人,别的本事也够呛,可这训练水军的功夫绝对是一流,当然了,要是水军不让他们两个人带着去打仗的话,就更好了。(演义中,周瑜利用蒋干使出了反间计,就是因为蔡瑁和张允的水军训练的好,怕到时候江东水军打不过!)
“也就是说,江东水军与荆州水军相差仿佛,是吗?”诸葛亮又向伊籍问道。
“可以这么说!”伊籍答道。
“那么,江东军能有多少可驻留江夏呢?”诸葛亮又接着问道。
“以江东军的规模来看以及最近他们所受的损失来看,就算他们要留驻兵,也绝不会超过三万兵马!”孙乾一向负责外交事务,对这些东西了解比较多。
“我明白了!”听完这些话,刘备突然一拍手。
“主公说来听听!”诸葛亮笑道,他才不信刘备能有这么容易就明白,这个主公气度够了,胆量够了,不过,其他方面,可就欠缺太多了。
“依刚才诸位的说法,还有军师的提醒,就是说,景升兄是无论如何要夺回江夏的,而江东军若是想死守此城的话,能守住的可能性却不高,因为荆州水军并不比江东水军差多少,江夏城内的江东军就只有靠那并不多的兵力来对景升兄的倾州之军,不知道军师是不是这个意思?”刘备笑着向诸葛亮确认道,不过,他眼里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呵呵,虽不中亦不远矣!”诸葛亮还是在摇着扇子,“主公所说,除了一点,其他的都与亮所想相同!”
“哦?是哪一点与军师不同?”刘备虽然对自己没能完全猜中而感到一点点失落,不过,能只差一点也是能让他高兴的了。
“其实,孙权跟刘景升都不会怕对方,尤其是孙权,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呀!他们怕的是——许成!”诸葛亮的扇子点了一点。
“许成?他在北方称王称霸,可那是长江边上,又能跟他有什么关系?”张飞瞪起一双环眼叫道。
“三将军,莫忘了那里!”诸葛亮用扇子指了指一个方向。
“西边儿!?”刘备等人都明白了过来,一时间,怅然若失。
“徐晃已占西川呀!”诸葛亮稍稍叹了一口气,“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快啊!刘景升跟孙权相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徐晃从西川顺江而下,以许成军的精兵强将,两人如何能挡?”
“所以,孙权就不得不撤兵!因为,江东再也撑不起大的损失了!”
与此同时,江夏城内,孙权正在看望甘宁和凌统二人。
混入江夏城刺杀黄祖,如此凶险的行动,两人可以说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但是,让人惊奇的是,两人虽然都受了不轻的伤,却是并没有什么致命伤,甘宁甚至还能自由活动,虽然身上也绑着不少绷带,可也实在是命大。
“唉,上苍保佑,幸好兴霸将军跟小凌将军都没有什么大碍,要不然,孙权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孙权跟两人谈了一会之后,又如此说道。
“主公此言差矣,为将者,理应冲锋在前,要是贪生怕死,还来当什么兵?”甘宁大声说道,虽然他这话有些无礼,不过,孙权听了反而是更加高兴。
“兴霸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了,唉,其实,以子敬的计策,我们也是可以攻入这江夏的,想想,当初实在是一时犯了糊涂啊!”孙权的话里把这次攻城的另一个大功臣带了出来,——鲁肃鲁子敬,在孙策的葬礼上,他并没有出现,不过,现在,他就在孙权的身边,他是跟着一起来探视孙权和凌统的。
“兴霸将军和小凌将军此次只是担心鲁肃的计策万一失败罢了,那样我们为主公立威,为先孙文台将军复仇的希望就渺茫了!不说辜负了公谨的期望,江东说不定又会乱起来,那时,就算有公谨在建业压着恐怕也管不住呀!”鲁肃说道。
“就是,凡事都得防着万一才行!”凌统躺在一边,他伤得比较重,不能起来,不过,终究是年轻,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句话就等于是确认鲁肃的计策有漏洞了,要不是鲁肃为人豁达,恐怕他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就得罪了人。
“行了,你这次不错,没丢了你老子的脸!日后一定有希望跟许褚一战,为你父亲报仇!”甘宁在一旁说道,要不是凌统有伤在身,他恐怕在会拍上两巴掌以示赞赏。凌统之父,就是跟随孙策北伐,最后在劫粮之战中,被许褚杀死的凌操,他和甘宁、董袭,以及“虎胆”周泰,都是江东有名的猛将,几个人的脾气也相投,交情不错,只是,这次凌操、董袭都战死了,周泰因为那次掩护孙策重伤,到现在还是不能参战,这次的袭击,甘宁也颇照顾凌统,要不然,说不定凌统就真的回不来了。
“哼!我不仅要为我父亲复仇,杀了许褚那厮,终有一日,我还要杀了庞沛,以报当日那一脚之仇!”凌统年轻的脸上一片恨意,原来,他就是当日在孙策灵堂上被庞沛偷袭,挨了一脚还被奚落的小将,当日庞沛那一脚可不轻,毕竟,庞沛跟许成学过拳脚,对人身上的要害可是知道的很多,那一脚看似平常,其中蕴藏的厉害却也不是外行人能懂的,要不然,以凌统的硬气和本领,又怎么会被踹在地上之后不起来,这也难怪这个小子那么记恨庞沛,非要杀了他才能解恨了,只是不知道他报仇的路能有多远。
“当然,我们一定会报仇的,这一回是黄祖,下一次就是刘表,再下一次,我们就去找曹操!”孙权也不大,所以,受凌统感染,他也如此说道。
“主公,仇是要报的,可我们还是先不要想这些了,我们还要策划一下,怎么再收拾收拾,然后撤退呢!”鲁肃在一旁劝道。
“要撤退?为什么?”凌统并不知道好不容易才攻下的江夏居然还要放弃,连忙问道。
“不是现在就撤退,不过,刘表不会丢了江夏不管的,他为了夺回这座城池,恐怕什么也干得出来!”鲁肃代替孙权答道。
“那又如何,我们难道还怕他不成?”凌统不服道。
“我们自然不怕区区一个刘表,可是,许成麾下的徐晃,可是正在西川看着呢,到时候,他顺江而下,趁我们与刘表两败俱伤之时来攻,我们岂不是要糟?”鲁肃说道。
“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战!再说了,江夏城坚,还怕那徐晃来攻城么?”凌统依旧不服,叫道。
“徐晃要是去攻打荆南四郡呢?我们大军驻留在这江夏,那里可就没有多少兵马驻防了呀!”孙权又说道。
“我们可以再招兵啊!”凌统的话惹来了一阵笑声。
“且不说我们还要人去种地,江东的人口本来就不多呀!而许成占据北方六州之地,如今又加上了汉中和西川,他的兵可是源源不断的呀!”鲁肃苦笑道。
“那……”凌统说不出话来了,细想一下,就算荆南四郡也有兵驻守,徐晃大不了再向东直接攻打江东六郡,谁叫孙家的地盘那么大呢,整个长江南岸中下游的地区都是姓孙的,就算徐晃最终败了,恐怕整个孙氏领土也败落了!说不定,到时候,许成会大军南向,或者是从西川直接调兵,那样的话,鹿死谁手也还未可知呢!
宛城。
廖江府邸!
“听说了没?刘表把江夏丢了,守将黄祖也翘了,我想出兵,趁机给荆州也来上那么一下子,算是跟孙权南北呼应吧,你看怎么样?”廖江对着只会在一旁不断喝酒的庞沛问道。
“别问我!”庞沛一摆手,“你才是这宛城的主将,我只不过是个过路的,所以呢,怎么拿主意,那可是你的事情!”
“少来了!主公会白白地派你来?鬼才信!”廖江撇撇嘴,不屑道:“我到现在可是明白了主公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那可是随便打个呵欠都暗含心机的人,他会把你堂堂一个征北将军派到我这里吃闲饭?”
本来呢,廖江在宛城呆的好好的,可是有一天,就是这个庞沛,带着许成的亲手令谕就来了,叫他带着王越、庞沛、洪峰三人去吊祭孙策,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立码就表示,坚决不去!可是,很显然,许成对那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理解的是极为透彻,洪峰只是稍那么表示了一下,活动了活动筋骨,廖江不得不就软了下来,在断几根骨头和小命悬悬之间选择了后者。
在到江东的路上,他才从庞沛嘴里知道了许成为什么选他们几个来出使!王越就不用说了,你江东不是先有孙策,后有甘宁么?有胆你跟咱们这边的“天下第一武将”过两招!如果说派王越来是欺负你,那你就跟曾经把孙坚差点儿打死的洪峰试试,这总行了吧!周瑜?不就是从曹操那边带回了五万残兵败将嘛,俺们这边儿这个姓廖的只是跟着人家在荥阳守城,可就把曹操给坑了个七荤八素,你们怎么比?
而说到庞沛自己的时候,那小子却怎么也不愿意多说了,只说是用战功去压江东那些人。
不过,跟庞沛处的时间长了以后,又在私下里从王越跟洪峰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廖江才最后确认许成为什么会派这个家伙来。原来,许成本是打算派杨洱的,毕竟杨洱就在洛阳当中军大将,调遣方便,而且还有过跟孙坚领兵对决而胜的战绩,对江东军将领能形成很大的威慑,谁曾想,庞沛这个家伙把幽并二州的军事交给了赵云和公孙止之后,居然在这个时候跑回来了,一听说有这等好事,死活闹着要来,还说什么北方的景色不如南方的好!最后,许成考虑到庞沛的名头是北方最大也最凶的了,能起到的作用更大,也就同意了。
可是,廖江还了解到了一点,就是从洪峰这个许成的贴身护将嘴里听到的,说是庞沛曾经向许成要求,准许他到江东去提亲!
提什么亲?
庞沛是个色狼啊!
他居然说要娶大乔!
谁叫孙策死了呢!庞沛这家伙在北方呆久了,居然染上了那里的风俗,还打算再把这传统带到江东去。
结果,许成让人打了他二十军棍,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廖江听了这件事之后,立即就强烈要求调头回宛城!
是啊,庞沛的念头在洛阳的时候是被许成给打掉了,可是,现在不是洛阳了啊!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突然犯事儿,不犯还好,要是犯了呢?四个人岂不是都要撂在那里?本来去江东就是悬着心去的,这么一来岂不是更加不安稳?
可是,回头也已经晚了!
且不说庞沛不同意,非要去江东看风景,王越、洪峰两人也是奉了许成的令谕的,绝不会违背。
为此,廖江跟庞沛在路上闹了那可绝不是一回两回,庞沛的凶名再大,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面对庞沛那坚硬无比的狼之心,廖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出主意给他:你想娶大乔无非是为了美色,可人家刚死了丈夫,你总得体谅一下吧!你可以等以后再娶嘛!就算你心急,也可以先找其他美女充充饥嘛,我给你推荐一个,孙策和孙权有一个妹妹,叫孙尚香,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色天香,又比大乔年轻,这总能让你满意了吧?
就这样,一行四人到了江东,让廖江舒了一口气的是,庞沛还算识得大体,没有提要娶大乔的事情,甚至连看一眼大乔也没有!这就好,虽然起了一点点冲突,可总算还在控制之内!吊祭完孙策,廖江立码就拿出主使的身份,回转!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庞沛依旧打听到了孙尚香的消息,这位国色天香的美女现在才刚过十岁。
于是,又轮到庞沛闹了!回到宛城之后,王越和洪峰走了,他却死活赖着不走!跟廖江就这么杠上了,尤其是他的德性,太史慈和魏延为此最近一直不怎么敢进廖江的府门。
“你说,是不是主公料到江夏会被江东军攻克,才让你留在这里的?”廖江一点也不客气地又对庞沛说道。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讨论
“没有啊!我是怕回去之后,主公再把我赶回北方去,所以呢,就先留在这里躲躲了!”庞沛喝着酒,说道。
“你可是征北将军,不到北方,到哪里?就算你不想去,也可以留在洛阳嘛!给主公求求情就是了,难道主公会不卖给你情面?所以呢,别给我讲这瞎话!”廖江一百个不相信。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把主公给惹火了,你以为主公的火气那么容易就消?他现在正闲的无聊呢!他那脾气我还不知道?现在回去,肯定是要遭殃的,所以呢,你就让我在这儿再待一阵儿吧!”庞沛笑嘻嘻地说道。
“鬼才信你的话!”廖江回了一句,“你呆在这儿,北边要是有事,那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吧,主公可比任何人都重视北边那些胡人,就算没了我,且不说赵云、公孙止,就算他们两个压不住,你以为厉方在北方的名头是吹出来的?我可告诉你,那家伙的杀心比我还重呢!所以啊,主公才会把他藏着,关键时候才会放出来砍人的。”
“那就好,我就不用负太大的责任了,要不然就得让人把你给绑回洛阳了!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吧!我出去了!”廖江不再理会庞沛,转身就要向外走。
“干吗去?我可是客人,你这样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庞沛不满道。
“老子我去找我那两个副将,魏延和太史慈,听听他们的想法,也总比在这里听你这只北方的大色狼乱叫强!”廖江头也不回,撂下这几句话就向外走去。
“嘿嘿!”看着廖江的背影,庞沛轻笑了两声,喃喃道:“不愧是主公的小老弟啊,现在敢在我面前这么随便说话的人,恐怕也就我们几个老兄弟了吧,主公让我来看看他,别做出什么傻事来,看来还真是做对了,这小子有点骄傲啊,打荆州?嘿嘿,要是好打的话,主公还会等到现在么?当初刘景升可是‘匹马入襄阳,单骑定荆州’呀,‘八骏’之一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他现在正在火头上,真要惹毛了他,你们这帮小子恐怕可就惨了!也不想想,中原大乱,有多少能人异士都往荆襄这边跑,刘表身边就真的只有奸佞小人了吗?”
一边自言自语,庞沛一边躺倒在地席上,“唉,还是主公的躺椅舒服,回去一定要弄一个!……居然让我来,杨洱不行吗?魏延和太史慈两个小子太傲,只有我才压得住?没看出来呀!挺懂得尊重人的呀!难道他们怕我?不至于吧!我又不会宰了他们!不过,魏延那小子的战术还是挺不错的,唉,就是大局观不行,还得再磨炼磨炼才行啊!”
“不就是说漏了嘴,想看一看那个大乔么,乘人之危的事咱们又没有少干过,居然打我二十军棍?可恶,肯定是故意的,难道我在北方说他坏话的事情被主公知道了?哼,一定是了,肯定是公孙止,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老色狼!”廖江又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魏延和太史慈。
“咱们好像并不是很熟吧,再这么乱说话,我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庞沛躺在席上,眯着眼睛回答道。
“得了,我怎么想也不对,主公是绝不会浪费人力的,说,到底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今天这事儿?”廖江蹲下来向他问道。
“你们是怎么想的?”庞沛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庞将军,”魏延对着庞沛一拱手,也不管他庞沛现在正闭着眼睛,“末将以为,此次荆州遭遇兵灾,正是出兵的大好时机啊,我们完全可以趁机拿下樊城,没有了荆州为后援,王威和李通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么拽?”庞沛微微抬头看了看魏延,然后又躺了下去,“子义,你看呢?”
“末将此次请求为先锋!”这位更直接。
“你也想打?”庞沛又问道。
“不仅他们,我也想打!”不待太史慈回答,廖江又插口道。
“那我在这里等你们兵败而回的消息!”庞沛转了个身子,变为侧卧,“别忘了保住小命回来!”
“……”
“庞将军,你为什么说我们会战败呢?”魏延不悦道,要不是庞沛声名太盛,他才不会这么客气。
“荆州现在有多少外敌?”庞沛又一次转移话题,向他们问道。
“就是我们,江东了,曹操现在恐怕不会有心思来找他的麻烦!”廖江说道。
“不错,江东打下了江夏,你们认为刘表会怎么想?”庞沛又问道。
“江夏是荆州重地,而且,刘表跟黄祖交情不比一般,自然是要报仇了!”太史慈接着答道。
“那如果你们是孙权,会在这时候拼命吗?”庞沛懒洋洋地又问道。
“这个……你应当去问孙权才对!不过,孙氏一直想吞并荆州,这么一个大好良机,不会就白白丢下吧?”廖江有一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嘿嘿,主公曾经告诉过我,当你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比一比双方的情况,再分析一下当事人的性格就行了!”庞沛说道。
“……孙权为人我等不知,不过,这么快就偷袭江夏,可见他虽然年轻,却也是老谋深算!”太史慈说道。
“江东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又要跨越长江来攻荆州,这必将是一场恶战……”魏延接着分析道。
“偏偏刘表的实力并不比江东弱,荆州名将也不少,文聘、黄忠且不说,王威和李通就不差多少,而且,蒯氏兄弟精于谋算,还有刘备一伙……”廖江越说声音越小。
“这么说,对江东来讲,跟荆州打……”魏延捏着下巴,喃喃道。
“不合算!”太史慈颓然下了结论,看来,想跟魏延比一比的机会又没了,唉,岂不是又要让这家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阵子了?
“不错,虽然你们分析的比较简单,不过,也算合理了!”庞沛摸了摸鼻子,说道。
“简单?”三人不解。
“你们以为事情真的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么?主公跟杨洱、贾诩、陈宫、董昭、荀谌,他们不知道收集了多少情报资料,推演了一个多月,才正式确认孙权不会真的占据江夏,要是真的向你们那么去想,嘿嘿,那可就是赌博了!”庞沛说道。
“一个多月?”廖江等人有些吃惊,用得着吗?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句话出自哪里?告诉我!”庞沛突然正色问道。
“此言出自《孙子兵法》,为兵圣孙子的开篇之言!”魏延小声答道。
“既然知道,你们也该明白为什么主公他们会这么小心了吧?”庞沛舒了一口气,“不错,主公的实力现在是最强的,可是,强者,却并不一定就是胜利者!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在打仗!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你们这里要是出了差错,主公就要来补,就得从别处抽调人马,若是因此有了漏洞,让敌人有机可乘,说不定就会因此而形势逆转!”
“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魏延小声嘟囔道。
“危言耸听?我知道你们不服,听过一块马蹄铁决定一个国家存亡的故事吗?”庞沛笑了一下,问道。
“……”三人头上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主公跟我讲过的,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大致是这样的:铁匠没有把马蹄铁钉牢,结果,战场上,将军的马蹄铁松动,战马失蹄,将军落马,被俘,军队战败,于是,敌军长驱直入,国家灭亡!”
“……”巧合!这是廖江三人的第一个想法,可是,他们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并不再是普通人了,庞沛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一场失败,就有可能引出更大更可怕的后果,这个故事虽然有一些匪夷所思,可是,真要说起来,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孙子兵法云:始计第一:兵者,诡道也。作战第二:兵贵胜,不贵久。谋攻第三:知彼知已,百战不殆。军形第四:有备无患,自保而全胜。兵势第五:奇正相生,因势而动。虚实第六:虚实可变,胜可为。军争第七:机不可失,时不待我。九变第八:千变万化,为将之道。行军第九:令之以文,齐之以武。地形第十:地形者,兵之助也。九地第十一:围地则谋,死地则战。火攻第十二:相机而行,伺机而动。用间第十三:三军之事,莫亲于间,”庞沛又说道:“你们也应当读过这些吧,我问你们,你们能做到哪一些?”
三人又没有接话,廖江是因为确确实实没有读过《孙子兵法》,正在对这篇话中将火攻放到第十二位而感到有些不可理解,那样来说,岂不是诸葛亮也算不得什么?怎么着也就是个纵火犯罢了!至于另外两人,则是陷入了沉思,自己能做到哪几点,不过,两人想来想去,最多好像也就是做到过第四点,也就是保住宛城,前三条好像都不还行。
“主公说过,魏延、太史慈都是大将之才……”庞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末将不敢受此谬赞!”魏延和太史慈急忙拱手以示谦逊,不过心里却也有一点喜滋滋的。
“不过,也仅仅是大将之才,算不上名将之才!”庞沛却又话音一转,让魏延和太史慈的两张脸色都是一变,有些苦瓜色了。
“名将,什么是名将?从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我们这些人曾经讨论过,最终认为: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在最需要的时候,取得最需要的战果;在无声无息、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确定了胜利!这些,可以称为名将的先决条件!”
“这样才是先决?”廖江惊道。
“是啊!没办法,主公这么说的,我们也不敢反对呀!”庞沛一脸无奈。
“那就是说当今除了主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称得上是名将了?”廖江撇嘴道。
“你这话有道理,不过,主公一向也不认为自己是名将,所以,他这么说的目的,据我猜测,很有可能是出于自私,为了让别人都当不成名将!”庞沛脸色不善地说道。
“……”魏延和太史慈面面相觑,这位征北将军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一副长者的派头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样了?
“那就是说,我们不能去打荆州了,是吗?”廖江又问道,这让魏延和太史慈两人对他依旧能保持清醒,还记得为什么来的而感到佩服。
“对!”庞沛又转了一个身,三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是低着头看着这家伙,“主公早有计划,要打荆州,就一块儿全打下来,不要一点点儿的磕着难受!”
“哦?有这事儿?主公是什么计划?”廖江又问道。
“不-知-道!”庞沛又转了个身,睡了!
刘备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去攻打江夏,可是,不得不承认,手中有了兵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望着身后那一大片营盘,他突然感到有一种想吼几声的冲动,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叫出来,因为他觉得那是他们家老三张飞的习惯,而且并不是好习惯,还是不要的好。
“等拿下了江夏,日后再得到了荆州,我刘备就会成为一方诸侯了,那时候,只要与曹、孙两家联手,许成,你就等着瞧吧!”他心里暗暗发誓。
“主公!”诸葛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哦?”刘备转过了身,诸葛亮和刘表的大公子刘琦正在向这边走来。
“大公子跟军师去了哪里呀?要出营这么久?”刘备笑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小侄只是跟诸葛先生到外面遛了一圈,”刘琦哈了哈气,笑道。
原来,一切都如诸葛亮所料,刘表确实除了刘备以外,找不出其他合适的大将可用了,可是,他对刘备仍然是有疑虑的,毕竟,刘备的名头也是很响的。从伊籍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刘备等人自是焦急万分,诸葛亮就献计,去找大公子刘琦,刘备自然是马上就采纳了这个意见。
自从刘表纳了蔡氏夫人,蔡氏夫人又很争气的给他生了一个男孩之后,刘表就对一向并不出色的大公子刘琦不怎么喜爱了,蔡氏就动了争权荆州继承权的心,偏偏二公子刘琮更是远比大公子刘琦聪明,这下子,刘表就更加偏爱了,刘琦的日子亦是越来越难过。于是,刘备的到来自然让刘琦喜出望外,欢迎倍至。刘备就向刘琦献策:争取军功以巩固地位。刘琦听了这一策之后,并不是很感冒。他对自己的本事还是了解的,并不是能上战场的料,接下来自然是刘备毛遂自荐,刘琦感激涕零!刘表自然是信得过自己的儿子的,刘琦虽然不得他喜爱,可为人忠厚,而且并不因为他的冷落就心存怨言,依然对他很是孝敬,而且,这些兵也是荆州兵,自然会听刘琦的,上下都是他的人,刘备想翻个儿都不行,于是,就这样,以刘琦为主将,刘备为副将的大军就出兵了。(演义中,刘琦好女色,可为人确实很忠厚孝敬,刘表重病弥留之际,他不顾可能被蔡氏谋害的危险,只身回到襄阳探望刘表,却被蔡瑁拦在家门之外,可以是蔡瑁怕当时杀了他有碍物听,他才能安全地回到江夏!)
“大公子还是要注意一下啊,你现在是三军统帅,身份不同一般,这样轻率出营,一旦有事,可让刘备如何跟景升兄交待呀!”刘备关心地说道。
“谢谢叔父大人关心,不会有事的,这里距离江夏还远的很,江东军不会出现的,其他人,又岂会找我的麻烦?”刘琦笑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大公子你终究是三军主将,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你要统帅军队的呀!”刘备依旧是苦口婆心。
“呵呵,主公,大公子会注意的,主公还是不要太过苛责了!”诸葛亮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叔父,我会注意的!”刘琦连忙应承道,然后,又找了一个回营视察情况的借口,到别处去了。
看着刘琦那瘦弱的背影,刘备摇了摇头,又向诸葛亮问道:“军师,你们这是……”
“没有什么事,唉!”诸葛亮佯做叹了一口气,“刘琦公子不过是想向我讨一个主意罢了!”
“讨主意?”刘备不明白。
“刘景升宠受二公子刘琮,蔡氏趁机谋夺大权,一直想要加害刘琦公子,大公子不过是想从亮这里求取一个安身之策罢了!”诸葛亮说道。
“安身之策?”刘备皱了皱眉道,“我们请大公子一起出兵,不是正好让他可以躲开蔡氏的谋害吗?”
“大公子觉得就算能够暂时躲开,恐也难以逃生呀!”诸葛亮说道。
“哦?此话何解?”刘备更加不明白了。
“大公子认为,蔡氏一向狠毒,他虽然能躲在江夏,可日后若是二公子得掌荆州大权,蔡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又不想兄弟阋墙,所以,请求亮给他想一个办法!”诸葛亮说答道。
“大公子果然是忠厚之人呀!”刘备叹了一口气,“不知军师给他想了个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好办法?亮毕竟是个外人,刘景升的家事,还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的好!所以,亮只是跟大公子说,只要有主公跟随在他身边,以主公的威名,蔡瑁等人绝不敢胡来的!”诸葛亮说道。
“哦?”刘备摸了摸下巴,然后又对诸葛亮行了一礼,“军师这是想让备能牢牢据有江夏呀,备感激万分!”
“不敢!”诸葛亮回了一礼,又说道:“只是,据亮推测,可能刘景升命不久矣!”
“军师怎么会出此言?”刘备问道:“备跟大公子前去请求出兵之时,见景升兄虽然身体不佳,可是,精神确也健旺,并不像军师预测的那样差呀?”
“刘景升的身体好是他的事情,可是,有人恐怕不想让他好了!嘿嘿,刘琦手中军权在握,又将立有大功,身边又有主公等能征善战之人辅佐,那些人怎么会放心的下呢?可又不能从这边下手,当然就只能走上边的那条路了!这样算起来,江夏重回荆州之后,用不了多久,刘景升恐怕就要……”诸葛亮这么想道,可他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军师!?”刘备见诸葛亮不说话,只是眼望着前方,就叫了一声。
“噢,主公,亮走神了!”诸葛亮道了个歉!
“算了,既然军师精神不好,我们还是回营吧!”刘备关心道,现在他身边就这么一位能出主意的,可不能生个什么病的,所以他虽然对诸葛亮刚才的话有疑惑,也不想现在就问了。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走火了
不久之后,荆州大军开到了江夏。
不得不承认,刘表对江夏的失守实在是反应激烈,回击的速度也够快,这个时候,正在搬运江夏城内的那些堆积如山的储备物资的江东军仍然没有撤走。
两军就这么对上了!
可刘备并没有着急,虽然按诸葛亮的预测,江东军应当不会跟荆州军大战一场,可他还是希望能有一场仗来打出他在荆州的名头的,毕竟,这些年来,空有声名,他打的却多是败仗。
“军师,江东军高据城池,你看我们应当如何进攻才是?”在刚刚扎下的大营之中,远远望着江夏高大的城墙,刘备问道,不过,他压根儿就没有提诸葛亮所说过的一封信复夺江夏的事情。
“呵呵,主公,看来你是想大干一场呀!”诸葛亮笑道,他岂会猜不出刘备的心态。
“倒未必就是要大战一场,可终究需要一场胜利来振振军威呀!”刘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被人看穿心事,怎么来说也不会很舒服的。
“若只是想振奋一下军威,倒是十分容易!”诸葛亮微笑道。
“哦!军师快快说来!”刘备催促道。
“主公,你忘了三将军么?他武艺高强,可是有万夫莫挡之勇啊!若想振奋军威士气,主公何不请出三将军与江东军来一场斗将之战!”诸葛亮笑道。
“斗将!?”刘备笑了,“妙!江东军中,以甘宁最为勇猛,可他曾率众袭杀黄祖,此时必定是有伤在身,不能出战,除他之外,江东绝没有人能斗得过三弟,哈哈哈!”
“只是主公刚与孙权交好不久,还是要嘱咐三将军,不可太过分啊!小胜即可,不能让江东军下不来台,否则,孙权脸上不好看,他恐怕会怨恨主公的!”诸葛亮又叮嘱道。
“备知道了!”刘备笑呵呵的去找张飞了。
“江东军的家伙们,给俺张翼德出来!”很快的,张飞被派了出来,这一下,一直没有机会上战场的他就如出柙的猛虎,要多振奋就有多振奋,叫唤起来更是嚣张之气十足。
可是,江东军就是不出来!
虽然在江夏城内,甘宁和凌统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可是,孙权有令,他们有伤在身,谁也不许通知他们荆州兵来了的消息。
这样一来,江夏城内,剩下的武将中就找不出能跟张飞过两招的了,所以,根据鲁肃的建议,孙权就干脆直接下令,不许出战!
就这样,两军基本上就都在保持静默了,除了他们中间那个最大的噪声源。
“子敬,为什么不让我军出战呢?那个张飞就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城头上,孙权向鲁肃问道,他毕竟还年轻,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嚣张,并不是很能沉得住气。
“主公可听过‘三英战吕布’之事?”鲁肃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了一个问题。
“曾经听人提过,不过,刘备兄弟三人尚且才能抵得住一个吕布,也不见得能有多厉害!”孙权说道。
“肃倒是曾见过一些跟随陶谦参加讨董之战的丹阳兵,知道一些具体情况!”鲁肃笑了一笑,说道。
“哦?有什么特别吗?”孙权随意地问了一句。
“据说,刘备三兄弟之中,就是城下的这个张飞率先挑上了吕布,并与之大战数十回合,关羽与刘备才接连跟上的!这样又打了数十回合,吕布才不敌而逃的!”鲁肃说道。
“那又如何?”孙权问道。
“主公可曾听说过,天下还有何人曾与吕布大战数十回合?”鲁肃又问道。
“这……”孙权沉思起来,一会儿之后,他抬起了头,“有,不过,好像不多!”
“主公应当知道,关羽名声如何,是吗?”鲁肃又接着问道。
“那是自然!”孙权回答道。
“曹军之中,关羽的威名,仍就在许褚之上啊!”鲁肃说道。
“依子敬的意思……”
“张飞孤身就能与吕布激斗数十回合而不败,可见其武艺并不在关羽之下,而关羽却犹胜许褚,主公,不知你认为在甘兴霸有伤之时,还有何人能与之对敌?”鲁肃问道。
“子敬啊,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难道就只是为了告诉我,张飞不可力敌吗?那样的话,直说不就成了嘛!你的话,我还是会听的!”孙权笑道。
“自然不是!”鲁肃回答道。
“哦?那你是想说什么呢?”孙权奇道。
“主公,卑职这么说,只是想提醒一下您,我江东的敌人有多么强大!”鲁肃正色说道。
“刘备不会有这么可怕吧!再说了,我们也没有打算跟他打一场硬仗啊!”孙权道。
“唉!主公,吕布强大,数败于许成之手;刘备三兄弟,关羽死在荥阳,刘备与张飞被许成手下王越等人打得落花流水;曹操强大,荥阳一战,损兵折将,却无丝毫战果;主公,您还不知道卑职这是什么意思吗?”鲁肃拱起了双手,向孙权问道。
“唉!子敬的苦心,我明白了,只是,我们现在与许成并没有……”孙权想说一点儿什么,却又被鲁肃打断了。
“主公!”鲁肃正色道,“不是肃恃宠而骄,只是,主公,近日夺得江夏之后,肃见主公似有自满之意,才对主公说这些话,只是想提醒一下主公,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是眼前的这些,我们还有更加强大的敌人需要去面对,如果现在主公就自满的话,江东恐怕就没有希望了!”
“孙权明白了,子敬,多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孙权拍了拍鲁肃的肩膀,沉声说道。
“江东小儿,怎么一个也不出来!难道你们这帮家伙的腿儿都软了吗?”张飞的声音又传了上来,他喊了许久,却没有回应,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已经有些焦躁了。
“子敬,总让这家伙在下面乱叫也不是办法,你看……?”孙权看了城下一眼,又对鲁肃说道。
“这有何难?派人放箭就是,只需射上一些无头之箭,将之吓退,我军弃城之前,包这莽夫不好意思再来!”鲁肃微笑道。
“好,就这么办!”孙权也笑了起来,“看他还敢不敢嚣张!哈哈哈!”
虽然刘备想抖一下威风,可是却没有想过真的来场攻城大战,孙权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于是,荆州军和江东军就这么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对峙上了。
不过,事情他就是这么寸!
到底是怎么寸呢?
他就寸在荆州军名义上的主将:刘崎!
刘崎这个主将当的,要是在别人看来,那叫一个窝囊,因为所有的军务他都管不着,只是在那里挂一个名,可在他自己看来,这就叫轻松了,有人代劳自然是好得很!他就有时间清闲清闲了。
可清闲了那么几天之后,他就发现,军营的生活实在是闷!闷得他难受!
于是,刘大公子就想到了对面,江夏!
怎么说也是三军主将,不上一下战场也说不过去呀!
基于这种想法,而且这两天也没有发生什么战事,那个所谓的“战场”连一根儿人毛都没有,应当是比较安全的,所以,刘琦刘大公子就带着几个亲兵去战场巡视了!
先是在靠近自己大军的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