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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白日梦之三国》》 · 古龙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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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车将军美意,在下心领,不过,倒不用您亲自出马。”陈登暗道,要是带上你这个烂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以前做的那些样子岂不都成了白费的了?说不定人家还会骂我虎头蛇尾,首鼠两端呢!那要我陈氏一族以后怎么见人?

“那你想怎么办?”车胄不耐烦道。

“在下想邀曹氏一族和其他几家一起出马,这样一来,当可达成两位的心愿!”陈登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在下就在车胄将军府中等候元龙先生的好消息!”既已说定,郭嘉也不多留,连个“谢”字也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人,把陈登和车胄都弄得一愣一愣的。

路上,车胄对郭嘉提出了自己对他那让人费解的行为的疑问。

“呵呵,这倒也没有什么,”郭嘉笑道:“陈氏父子颇有才能,可他们只是两个只想得到家族权势的短视之人,自然不用对他们多礼。”

“这个……”车胄还不是懂。

“许成在北方行科举之制,并另说他还要大力兴办学校,这么一来,加上许成身边本就没有多少世族之人,北方六州的世家豪族肯定会败落下去,而主公也在所据有的青、兖、豫、徐四州打压那些世族之人,像陈氏这种实力可冠于一州的世家日后休想取得什么大权!”郭嘉又接着说道。

“可那样的话,陈登之类不敢明来,而是暗中给我们使坏怎么办?”车胄又问道。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使者

“呵呵,陈元龙看样子是想拉上曹豹等人,想来只是想用其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以减小我们对陈氏一族的重视,这样一来,反倒正好,车胄将军,曹豹如今由于跟我们的距离比较近,已不受徐州一些世族待见,但他毕竟曾为陶谦麾下大将,你可通过他将收到的青壮之人掌握于手中,并在其在布下眼线,将各豪门的亲信探察清楚,等打退了周瑜之后,将之一扫而光,这样主公又可凭空得到一支大军。”郭嘉说道。

“奉孝先生,你的意思是就算打退了周瑜也不将这去临时组成的大军解散,而是要将他们给……”车胄听了郭嘉的话,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不错,你可以用主公之名行事,就说徐州兵力不足,所以才征召这些人入伍,故而不能解散,我保证主公定会对你褒奖一番。”郭嘉又笑道。

“这个,奉孝先生,这么一来,岂不是要与徐州的这些个世家豪族结怨?这不利于我们徐州的安定啊!而且,我们这么一干,那曹豹也就罢了,陈元龙可不好对付呀!”车胄有些担心道。

“车胄将军,你大可不必如此着急,到时,我保证那陈元龙不会与你为难,说不定他反倒会助你一臂之力以安定徐州呢!”郭嘉平静地说道,言语中信心十足。

“奉孝先生,请您为我释疑!”车胄都快被郭嘉绕晕了,自己这边打了人家一巴掌,挨巴掌的人不仅不会还手,反而还得帮自己的忙,那人犯贱吗?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郭嘉的话,他就要先给这人一巴掌试验一下了。

“这支征召的大军不解散,那些世家豪门当然会对我们怨气连连,可是,他们能怎么表示呢?那时候,他们除了财富之外,已经拿不出什么了,地位?主公在徐州,说他们有地位他们就有,说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他们又能如何?所以,在无法找我们出气的情况下,他们就会把这股怒气转嫁到陈登和曹豹身上,陈登名望本高,那些家族肯定是大多看他的面子才会出人出力,这么一来,他受到的抱怨也就会比曹豹更加的多,而就算他再对别人说这不是他的主意,那些人也不会原谅他的,毕意,短视之人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到时,车将军你再把陈、曹二族之人放回,他们就更是有嘴说不清了!这样一来,为了防止有人趁起时机取代陈氏成为徐州世家之首,陈元龙必然只有吞下苦果,不会与车将军你为难,说不定,他还会暗中助你对付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呢。而经过这么一搅,徐州的这些世家豪门实力大降,自然难以再抗拒主公的威权了。”郭嘉缓缓地说道,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

“妙,妙啊!”车胄张着嘴巴听完后,立即就抚掌大笑起来,“主公所据四州,青、兖、豫三州经黄巾之乱,其间没有什么人有足够的实力,只有徐州的世族大都存留了下来,一直对主公阳奉阴违,我倒是要瞧瞧,从此以后,他们还敢如何。哈哈哈……”

就在这时,他们前面的街口转出一个人来,看装束,是车胄的亲兵,那亲兵身后还跟着一个曹军士兵,急勿勿地向他们这一边赶来。

“什么事情?”等那亲兵走近,车胄向他问道。

“将军,这位信使手中有司空大人的信!”亲兵说道。

“小人奉司空大人之命,前来给郭奉孝先生送信!”信使也在一旁说道。

“这位就是郭嘉先生!”车胄侧身,把郭嘉让了出来。

信使见了,急忙从身上抽出一个锦袋,递给了郭嘉。

郭嘉接过锦袋,抽出里面的信,看了起来,车胄在一旁看着,随着郭嘉的目光移动,他好像看到郭嘉的脸色又变了一下。

“怎么了?主公有什么命令?”等到郭嘉看完,将信放回锦袋,车胄问道。

“没有什么,”郭嘉出了一口气,“主公担心我的身体,让我回许昌休养,他已亲自带兵赴徐州而来。”

“主公要亲自来?“车胄没有注意到郭嘉的语气,只是想立即印证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正是!”郭嘉很快恢复了本色,笑道:“可他却给了我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车胄问道:“准备粮草吗?徐州有的是,根本不用担心。”

“不是粮草的问题,主公来时已带齐的所需粮草,他要我们做的是,”说到这里,郭嘉停了一下,看了车胄一眼,才又缓缓说道:“主公要我们做的是——把周瑜逼退!”

“什么?”车胄呆住。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徐州现在还是自身难保,哪有可能打退那明显是意图拼命的十万江东军?

“啊……”许成狠狠地舒了一个懒腰,真爽啊!

早上起来,跟糜氏耍了一阵子的花枪,接着就去文氏那里报到,然后,就去遛了遛赤兔马,接下来,就是清闲的时间了,一个人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品着自酿的美酒,这日子当真是惬意万分。

不过,休闲时刻很显然并没有能持续多久,看着常鑫从远处急勿勿地赶过来,他就知道,又有麻烦事情了。他怎么知道是麻烦事情?这还用问吗?以常鑫他们几个的能力,要是不麻烦,还用得着来问他这个老大吗?

“主公,卑职有事禀报!”果然,常鑫一来,就这么说道。

“有什么事?”许成懒洋洋地问道。

“主公,西川刘璋的使者来了!”常鑫淡淡地说道。

“使者啊!这有什么?你们布置一下接待接待不就完了,还用得着问我,大不了我到时候见他一下……等等!”许成懒散的表情突然一整,“你说是哪里的使者?”

“西川,刘璋!”常鑫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许成,缓缓说道。

“刘璋?”许成本来稍稍直起的身体又躺了下去,“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来的是哪一个?”

“益州别驾,张松!”常鑫说道。

“果然是这个二五仔!”许成心中暗道,不过,他并没有显示出什么特别的意思来,“那就在明天吧,明天我见他!”

“遵命!卑职会去安排的!”常鑫答道。

……

“你怎么还在这儿?去安排吧!”许成看着依然站在躺椅身边的常鑫,问道,他觉得常鑫的目光好像有点儿不怀好意。

“主公,鲜卑拓拔氏、慕容氏的使者已到洛阳,请您示下!”常鑫又说道。

“……,”许成抬眼看了看常鑫,好一会儿,才说道:“老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适?要不要找张仲景看一下?”

“用不着去找张机,主公,卑职身体倍儿棒,吃嘛儿嘛香!”常鑫说道。

“哼……”许成一声闷哼,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搞什么鬼?要不要对这个常鑫再好好地调查一下?

“主公,您没事儿吧?”常鑫稍稍吓了一跳,怎么主公听了自己的话好像很吃惊的样子,这话不是从他府里传出来的吗?自己听着有意思就记下了,噢,明白了!这话肯定能联系到一个主公吃瘪的事情,要不然,主公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没事,没事!”许成狠狠地瞪了一眼常鑫,更加让对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才说道:“后天吧,后天我见那两个使者!”

“是,卑职会去安排的!”常鑫又答道。

……

“这个,老常……”许成看着依然站在自己身边的常鑫,呐呐道:“你要是有事的话能不能一次就都说出来,别这么分成好几段成不?”

“卑职遵命!”常鑫稍稍行了一礼,说道:“启禀主公,西域大宛国使者已到长安,雍州刺史徐荣大人已命人将之向洛阳送来,请主公示下。”

“大宛国?”许成这一回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可是知道的。

“是的,据载,武帝时,张骞通西域时,有过这么一个国度!而且,除大宛国之外,还有大月氏、鄯善(今新疆若羌)、大夏、奄蔡(今咸海至里海一带)、安息(今伊朗高原和阿姆河流域)、康居(今中亚哈萨克斯坦南部和锡尔河中下游)、身毒(古代印度)、大秦、条支(今伊拉克一带)等国。”常鑫的语言中微微有一些兴奋。

“那里不是都大冬天了吗?他是怎么过来的?”许成问道,他可是知道的,西域那边,大雪能下到人的腰那么深,这路可不好走。

“是啊,所以,这位大宛国使者到达长安的时候,已经身边已经只有两个人,而且是身无分文,状若乞丐了!”常鑫说道。

“等等!”许成止住了常鑫的话,“那你怎么能确认那个家伙是大宛国的使者呢?”

“那些家伙长相怪异,而且一口的夷语,他们还牵着几匹宝马,据说,大宛盛产良马,所以,徐荣大人和他的那些属下都认定,那人是大宛国的人!”常鑫答道。

“我的妈呀!”许成一拍额头,这也行?徐荣这几年养尊处优,该不会是脑子生锈了吧?

觉察到许成的意思,常鑫连忙辨解道:“主公,徐荣为雍州刺史,这个使者是庞令明送来的,庞令明麾下多有羌、氐之人,他们能分辨夷语,也不算出奇啊!”

“是这样吗?”听了这话,许成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对自己那群手下的信心。

“是的,是的!”常鑫暗暗捏了一把汗,暗怪自己不会说话,真是的,不就是外夷来朝么,用的着这么兴奋吗?

“算了!”许成的历史虽然不是很出色,可是也知道中国历朝历代有不少皇帝都被这些所谓的外国使节给耍得像猴儿一样,还倒添了不少金银财帛去换那些人带来的破烂货,为的就是那个虚无飘渺的“万国来朝”,和那些大臣士子们“天朝上国”的狗屁信念。

“等那个什么使者来了再说吧!”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向常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常鑫对许成听到外夷来朝后的平淡反应感到有些吃惊,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自己这个主公怎么好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是能让他的名头最起码再翻上一番的,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威名远扬”啊。

……

“没有事了你还呆在这儿干吗?”要不是看常鑫的身子骨并不怎么样,许成都有点想给他“按摩按摩”了。

“主公,卑职的酒喝完了,您看,是不是……”常鑫搓了搓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

“好好好,我呆会儿派人给你送两瓶,行了吧?”许成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多谢主公,卑职告退!”常鑫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看着常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许成恨恨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好心情给这个可恶的常鑫彻底地打搅没了,可又不能找他来出气,真是烦,“看来,得找个人练练手了!”

此时,张松正在洛阳驿馆之中,他正设想着见到许成之后,两人对话的情景。

没错,他这一次正是带着那幅记有西川地形道路的地图而来的,虽然在成都的时候他对刘璋说的是一套,可他心里明白,西川的路,已经不长了,不错,蜀中道路难行,关隘众多,可是,刘璋不是明主。要是刘璋这个带头人能行的话,凭着西川现有的文武,他倒有不小的希望能保住这一片基业,可是,偏偏刘璋这个人不行,一来,耳根子软,自己拿不定主意;二来,蜀中多派势力相争,无法齐心御敌。

他和法正、孟达等人就是一伙,他们这些人虽然对刘璋影响力不小,可是,他们知道,这是因为刘璋本身的原因,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这伙人在西川的实力还弱小的很,根本无法跟吴懿、黄权等人相抗衡,如果有一天刘璋被这些人给蒙住了的话,他们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这是他决不能允许的。

所以,他们就想向外发展。西川一带也有他们自己的豪门世族,他和法正等人想在这里发展自己无异于是痴人说梦,有谁会把自己的肉让出来一块给他们啃呢,于是,向外找寻一棵大树来依附就成了他们的选择,而当世最大的一棵树,无疑就是许成许伯功了。远在成都的他们,他听说过许成奇迹般的崛起,而徐晃那仅隔着一个汉中的大军,更是让他们感到了来找许成的急迫性。

不管是鼓动刘璋出兵汉中,还是怎么样,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许成认识到他们这几个人的能量。虽然许成现在实力位居天下之冠,可是,想攻破西川,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别说张任等蜀中名将本领不凡,就是那些难行的道路和险要的关隘也够他头疼的了,而若是有了他们的帮助,这些,就要容易许多,那时候,他和法正、孟达等人在许成心中的地位就不会跟一般的投诚之人一样了,说不定,益州这天府之国也会成为他们的天下。

想到这里,张松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不知道他这一笑带动了他那一张脸让人有多反胃。

“永年兄,有什么好笑的?”一个稍显尖厉的声音从张松的身边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哦?原来是永年兄啊!”张松回头看了看另外一张丑脸,拱手回道,旋即,两人都是一场大笑。

两个永年,不错,就是一样的表字,张松张永年,彭漾彭永年,而且,这两个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丑,还是十分的丑,只不过,这两个人的遭遇却是不相同的,张松凭着一张巧嘴,获得了刘璋的信任,并得到了益州别驾的高位;而彭漾呢,虽然也是一副好口才,却是得到了另外一种评价,那就是牙尖嘴利,不识好歹,他竟然敢触怒刘璋,结果,被下到了大狱,好在张松不知怎的,大概是感到跟他同病相怜吧,在刘璋面前说了好话,把他给保了出来,带到了洛阳,不过,张松可没有打算让他跟自己一起去见许成,来洛阳的路上,他就已经后悔救这个人了,因为他已经很好地见识了彭漾的那张嘴,说的不雅一点,当真是有话讲话,有屁放屁,想当初,祢衡祢正平的事情张松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带这么一个嘴巴没有把门的人物去见许成,他自问没有这个胆子。

“张兄为什么在这里偷偷发笑呢?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彭漾果然不负“不识好歹”之名,不管张松对他有恩,依旧是牙尖嘴利。

“彭兄,如今已到洛阳,你可有什么打算?”张松听了彭漾的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佯做没有听见,避而不答,反而向彭漾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嘿嘿,那刘季玉敢如此待我,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他一番了,哈哈哈!”彭漾大笑道。

“彭兄请不要胡说,这里虽然不是成都,可张某也还是益州别驾!”张松对彭漾斥道,他对这家伙感到头痛不已,已经想要赶人了。

“那又如何,张松,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你来洛阳,不外是想先抱上许成的粗腿罢了,我要向那刘璋报复,咱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彭漾这话让张松下定了赶人的决心,好在这是洛阳,要不然,光凭姓彭的这句话,张松恐怕连杀人灭口的心都会有。

“彭漾,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要是再如此胡说,就休要怪张某不留情面了!”张松冷声道。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不过,张兄,你可要想清楚见到许成该说什么,此人如今已是北方最强的一镇诸侯,又是白手起家,必定与刘璋这二世祖不同,你可不要以为你能哄得刘璋欢心,就能让他对你青睐有加,嘿嘿,你还是再仔细想一想吧,可不要自己找难受啊,哈哈哈,告辞了!”彭漾的及时闪人让张松微感意外,这个拗种怎么会突然让步了?不过,彭漾的话依然让张松感到有些冒火,这不是说他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佞臣么?

不过,张松想不到的是,等他见过许成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成都了,彭漾也没有想到,他没有机会向刘璋报复了,因为,徐晃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时间,确切地说一下,是许成的安排没有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时间反应,邓百川的出现,已经为刘璋在西川的统治敲响的丧钟。

第二天,许成接见了张松,由于早已经知道张松长着一付寒碜样,所以,他倒没有像两侧侍立的那些手下一样感到难以接受。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章 各有打算

“益州牧刘使君麾下,益州别驾张松,见过许将军!”张松聪明的没有提许成“骠骑大将军”的名号,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许成现在手中握着朝廷,却还要把这朝廷中最高的职位让给孙策那个小毛孩子。

“不必多礼,你就是张松张永年?我倒是听说过你!说你是一个很有能耐的人。”许成说道。

“贱名能入将军尊耳,张松倍感荣幸!”张松对许成的态度感到一丝丝地受宠若惊,虽然他本身也是一个侍才傲物的人,可是,许成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他不能相比的,所谓“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回答许成而不觉得掉身价的原因。

“呵呵,张别驾客气了!坐!”许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张松让到了左手最前的一个桌几上,张松坐下之后,许成手下本来站着的人才纷纷落座,这又让张松感到一种受到尊敬的荣耀,很长脸!毕竟,那些人中可是有常鑫、何通、卢毓等手握重权的人。

“不知张别驾来到洛阳,有何贵干呢?”首先,由常鑫问话。

“在下奉刘使君之命前来,一者,是我家刘使君久闻许将军大名,特命在下前来拜见;二者,是想向许将军,向朝廷报告一些事情!”张松巧妙地把许成的名字放在朝廷的前面表示了对许成现有地位的承认,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许成的那些手下们大部分都听出了他的意思,可许成却没有听出来,毕竟,许成到现在为止,无论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用强硬的手段达到的,哪里拐弯儿抹角过!

“不知道刘季玉想向我通告什么事情呢?”许成问道。

“汉中张鲁,悖逆不法,我主深感其乃我大汉的一颗毒瘤,所以,决定出兵攻伐之,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唯恐将军与朝廷误会,故而特命在下前来,向将军禀报此事!”张松信口说道。

“呵呵……”张松的话引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虽然没有什么人表现出比较强烈的反应,可是,让在场的大多数人你看我,我看你,稍微取笑一下倒是做到了。

张松也没有怎么表示,他只是低头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许成大军逼临汉中也不会放过西川,西川出兵恐怕早在对方意料之中罢了,他这次来,在刘璋一方,只是把出兵的理由告诉天下人而已,毕竟,到现在为止,曾出兵不用理由的也就只有面前的一个许成了。

“刘季玉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一路可是不太好走,真是有劳张别驾了,来,我敬你一杯!”许成端起酒,对张松说道。

“不敢!”张松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回来得值,面前这位骠骑大将军果然是个值得投奔的人,他现在怎么看许成都觉得顺眼。

很快,这个接见会兼接风宴就结束了,许成又邀只吃了连半饱也不到的张松到后堂一叙。

“张先生,你来到洛阳,难道真的就是刚才在众人面前所说的那两个原因么?我可不信!”许成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没听说益州别驾张松只会骗人啊!哈哈哈!”

“不敢在将军面前做伪,其实,在下只是来向将军,向朝廷述说我主进兵汉中的理由罢了,其实,不论将军怎么想,西川总是要出兵的!”张松斜着眼睛看向许成,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哈哈哈,好!张先生,你既已经你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开始,许成就突然话音一转,说道:“不瞒先生,这些日子,你来洛阳的途中,可听说过汉中已有大战的传言?”

“没有!”张松回答道,他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这一趟并不会像想像中那么顺利。

“是啊,从蜀中到洛阳,这么长的路,岂是短时间能到的了的!然而,这么长的时间内,汉中三方,我手下大将徐晃领兵一直驻扎于箕谷关,却不进击兵力薄弱的梁州,而西川,由于要准备各项事务,也一时难以出兵,所以,张鲁得以喘息,你可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吗?”许成问道。

“请将军明示!”张松拱手道,他感到自己好像凭空矮了一截,虽然他本来的身高就不行。

“因为,我已有计划要把西川一起攻下!”许成两眼放光,看向张松。

“什么?”张松被惊呆了,面前这位将军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可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他不就曾几乎同时攻下的雍冀凉三州么!

“为什么徐晃占了箕谷关,破了定军山之后就不再进兵,因为我不让他进兵!为的就是引西川出手,刘璋再无能,身为一州之主,他也会有野心的,汉中张鲁与他有仇,又已被打残,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岂不是太可惜了?”看着许成的笑容,张松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要被抽光了,他知道,自己这一回来只是一厢情愿,是达不到目的了,不过,他仍然有一丝的希望,许成对他说这些,说不定有什么事也不一定。

“既然想动手,自然要对西川有一定的了解,”说到这里,许成边忍住自己心中的得意,边严肃地看着张松,“你,张松张永年,还有法正法孝直,还有那个孟达,恐怕都对刘璋不是很忠心吧!”

“……”张松已经无法说话了,他只能在心中不住地问,是谁?是谁泄露了他与法正,还有孟达的图谋,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是如何让许成知道的,同时,他的汗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许成在他面前变得狰狞了许多,要是许成只是说他对刘璋不忠心的话,他还能狡辩一下,可是,许成竟然连他有几个盟友都察了出来,那么,到底还有什么是许成不知道的?

“怎么了?据我所知,张永年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许成微笑着向张松问道。

“许将军取笑了!”张松终究不是普通人,还是反应了过来,同时,他也醒悟过来了,现在他向许成投诚,他还能赚到一点儿,要是想讨价还价,那么,就什么也无法得到,恐怕许成拉他来谈话也是这个意思,是让他早做打算!

“卑职张松,特献西川地形图,请将军笑纳!”不再废话了,张松也不敢再以蜀中道路险峻为理由来为自己打气,既然许成早已经打算进攻西川,那么,以他一向的作风,岂会不对此做出准备?再说了,许成已经说了,引西川出兵,也就是让西川大军进入汉中,汉中地势平坦,在那里,西川大军又如何能够借助地理优势来对抗许成的大军呢?

“西川地形图?”许成看了看张松从袍袖中掏出来的那个卷轴,并没有接过来,“这是……?”

“卑职耗时多年,将西川全境地理道路城池郡县之况均记录于此图之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以此献于明主,请将军笑纳!”张松低着头,将卷轴举起来,献到许成面前。

“此图恐怕用了你不少心血吧!”许成只是稍显郑重地接过了这幅地形图,并没有打开看,而是对着张松说道。

“不敢说费了卑职多少心血,只是卑职想凭此图让将军能在收服西川之时能少费一些时日,也让我西川百姓能少受一些战火的波及!”张松谦谨的说道。

“好,这图我收下了!”许成把卷轴收到自己的袖子里,又对张松说道:“我谢谢你!”

“不敢,能为将军效力,张松荣幸之至!”张松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被许成给空手套了,一点承诺也没有得到,他就把自己多年的努力给送了出去,让徐晃在征服西川的战事中省事不少。

过了一天。

“今天还有?”许成使劲盯着常鑫,那模样就像是想从常鑫那张脸上找出一支花来似的。昨到,骗到张松的地形图之后,他连细看都没来得及就命人火速送到徐晃那里去了,然后,稍稍安排了一下张松,他就离开了。由于轻轻松松就骗了一个智商不低的人,而且,为自己的大军平定西川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他高兴得过了一点儿,就多喝了几杯,哪里又想得到今天才醒来没多久,头还晕呢,常鑫就来拉人了!

“是啊!”常鑫对许成那有些威胁意味的目光视而不见,“主公,这可是您安排的,今天见鲜卑族的两个使者!”

“好吧,好吧!”许成知道常鑫既然已经赶到这里,说明那两个使者恐怕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要是不迟到了,或是不去,那可就失礼了,虽然说那两个部族现在说起来是外人,可他许成可还是把鲜卑族当作自己一国人的。

……

“你们……把你们的公主带来了?”见是见了,可这一见面就让许成头疼了。

“是的!我族全体族众都已听说过将军的大名,对将军的赫赫战功钦服不已,所以,此次求和,我族为表诚意,特将族长之女带来,希望能与将军联姻!”拓拔氏的使者名叫拓拔山,不过,看他的样子,跟“山”这个字好像没有什么缘份,反倒有点像“油”!

“我族也是一样!”慕容氏使者慕容青说话倒是简单一些。

“你们看怎么办?”许成把问题推给了身边的众位官员。

“这个,主公,末将只是一个武夫,所以,您还是问其他人吧!”杨洱身为许成的亲信将领,当然知道许成为什么为难,可是看到许成望向自己,他可不想把自己给拖到坑里,进去的话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出来了。

“老常,你看呢?”许成给了杨洱一个“小子你不讲义气,咱们走着瞧”的暗示眼神之后,又转向了常鑫。

“主公,依卑职看,拓拔部族和慕容部族前来求和,并且,还将两个公主不顾路途遥远送到洛阳,其诚心可见一般,所以,卑职以为,主公应当接受两族的美意!”常鑫还没有答话,就有人替他出头了,这让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不用当出头鸟的感觉真好。

“陈群!?”许成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浑然不知道已经闯祸的“呆鸟”,“你真的认为我应该娶了这两位公主么?”

“正是,卑职想,诸位大人恐怕也是这个意思!”陈群说道。

“那好,你先退到一边!”许成笑着摆手,把陈群支到一边,又向拓拔山和慕容青问道:“你们两位公主长得怎么样?”

……

许成这句话让他的手下们“噗”“哧”声不断,至于拓拔山和慕容青,倒是没有这种反应,他们两个人只是稍稍有些吃惊罢了。

“早就听说这个许成不怎么讲规矩,今天一见,倒是跟传言挺符合的!”两个都这么想道,其实,要是正常的场合的话,许成这么问是一种极其失礼的行为,人家来和亲,你问人家闺女长得漂不漂亮,这算哪门子事儿?不漂亮会给你送来么?这么问就有拒婚的嫌疑。

可拓拔山和慕容青却不同,惧于许成的强大力量,两大部族都想此次求和能够成功,所以,拓拔山和慕容青在来之前,就曾跟族中对汉朝事物都比较了解的族人学习过,对汉朝的礼仪都有些了解,希望不要犯忌,可他们也仅仅是了解而已,虽然自从汉武帝大败匈奴以后,汉朝跟少数民族的交往增多,少数民族中了解汉文化的人多了不少,可也仍然是少数,更何况北迁的很远的两大部族呢,能找到几个对汉朝稍有了解的人就不错了。

所以,对许成这么直呼的问话两人倒觉得许成够直爽,对他的好感增进不少。

“我们的公主就像草原上的白云一样,是我们族中最美的姑娘!”拓拔山这话许成根本没信,这话他听过太多了,好像只要是公主之类,不是天下第一美女也是某地的第一美女一样,哪有这么准的。

“我们公主很漂亮,不会让您失望!”慕容青仍然说话简短,不过他的话可信度就高了不少。

“既然很漂亮,……”许成发现即便是自己找到了替罪羊,好像仍然下不太定决心答应这两件亲事,“既然很漂亮,还是先见一见再说吧!”这是为了让自己定下决心,而且,你们可别想蒙老子,让俺当冤大头,就算她们不漂亮,难不成以后老子还能退货不成?

两名公主被召了进来。

静止!

……

“主公,还是先擦擦口水先!”某人小声地提醒许成。

“啊?啊,好好好!”许成毫不做作地一把把自己不经心间流出的口水给抹了个干净,并且想道:“有道是美女当面,舍身向前!而且老子身边的美女好像实在是太少了吧!”

“主公这家伙,”杨洱偷偷也抹了一把口水,“果然是好运呐,只是,嘿嘿,不知道他怎么摆平这事!”

“既然如此,婚事就这么定下吧!”色狼嘴脸毫不掩饰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主公,你这样的表现,传出去不好听!”依旧是某人提醒许成道。

“不会不好听的,因为……我看你们哪个兔崽子敢把今天的事传出去!”直接的威胁,许成才不怕丢人,都是熟人,两位使者还听不懂汉话,一直是在听翻译。

“两位公主就先住……这个,这个驿馆吧,要派重兵保护!”分派下任务,许成又转移话题,“两位使者,你们看洛阳怎么样?”

“洛阳城非常繁华,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拓拔山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的部族几乎是全民皆兵,若是许成的治下能有一半的人会打仗的话,只要他们有北方庞沛军队战力的一半,那么……想到这里,他非常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好在对方答应了这门亲事,他暗暗庆幸,他又侧头看了一眼慕容青,看对方的神色,很显然是同一想法。

“这个,两位是来和谈的,依我看还是先与我手下的众臣好生谈一下再说,如何?”许成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饱暖思淫欲,这让他心头不禁一寒,一时间差点找不到话题,只好把事情推开。不过,他这话虽然并不怎么高明,但是毕竟人家已经送货上门,就已经表明了臣服之意,而且他也已经答应了,所以,和谈就显得不那么紧迫了。

“不错,两位远路而来,可先在洛阳住上几天,让我等可稍尽地主之谊,其他的事情,再说不迟!”常鑫知道,如果让许成来参加和谈的话,砸的可能性很高,因为他知道许成现在对自己这边的具体情况只是有个大概的观念。

许成答应了婚事,拓拔山和慕容青安下了心,他们还不知道,就算他们跟许成结成了亲家,事情也还得公办,所以,他们也就顺从了常鑫的意思,先在洛阳玩上几天,趁这个空闲跟许成和洛阳的权贵们再打打关系,到时候也好说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然后,各人都去做各自的事了。

陈群终于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出头鼓动自己这位主公答应这两门婚事了。文秋正身怀六甲呢,而且,糜夫人也被确诊为有孕在身,两人现在是许家的大功臣,而且姐妹感情很好,偏偏文秋又恰恰跟慕容氏有那么一点私怨,虽说没什么大不了,也就是她跟慕容燕之间有点事儿,可放在这里可就是大麻烦了,再加上文秋本就是鲜卑族女子,一向泼辣,这后果就有点严重了。不过还好,他很明智,得知这一情况之后,立即就从家里搬到外面去住,而且,办公地点也转移了,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要知道,那天之后没有多久,就有人奉两位夫人的命令去找他了,而且,还带来了一根大棒,那意思很明显,自己打吧!要不是跑的快,恐怕许成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护着他,那样会激怒某人的,若是因此影响了她肚里的孩子,这责任自然也不会归许成不是!后来,他得知,许成在家里也不好过,每天都要陪尽好话,真不知道这个主公是怎么回事,连家事都弄不好,竟然如此“惧内”,但是他的心里也因此平衡了许多。

即将成为亲戚,双方的和谈也就进行地很顺利了,于是,许成手中又多了一部分实力。

而且,他还有了另外一件好事,他的那些臣下认为他的妻妾中外族人太多,要求他再娶一位汉族女子,最后,这些人给他选定了甄家三小姐甄宓,虽然这让他家里的被惯坏了的两个女人有些不满,可事情终究还是定了下来。

而就在许成为自己的家中母老虎而烦心的时候,汉中大地,也终于燃起了战火。

派出张松去向许成解释之后,刘璋并没有等回音,因为等不等都是一样,那个邓百川不是说了吗,许成早晚会攻入西川的,所以,在名项战争准备都已经完毕之后,他一声令下,张任为统兵大将,杨怀、高沛等人为副将,领西川大军,出葭萌关,进击汉中。

一路上,由于张鲁实行坚壁清野,并收缩兵力以守汉中首府南郑,所以,西川军可以说得上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几乎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不久,他们就攻到了南郑城下。

行军如此顺利,杨怀、高沛等人自然高兴万分,所以,一来到南郑城下,就要求张任攻城,但是,张任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反而命令全军集中在南郑的西门之外,一不围,二不打。

“张将军,你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杨怀首先忍不住,向张任问道。

“防守!”张任短短地说了两个字。

“防守?”杨怀的眼睛睁大了,“张将军,你没有弄错吧?现在是我军兵临南郑,不是汉中军进攻成都!”

“是啊,张将军,我们一路上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大的阻击,胜仗不断,现在士气正高,你却让我们就地防守,到底是什么意思?”高沛也是不能理解张任的说法,当然,还有做法。

“梁州离南郑并没有多远,徐晃大军就驻在箕谷关,而张鲁又偏偏把汉中所剩兵力几乎都集中在了南郑,两位将军,你们想一下,若是我军强攻南郑,会有什么后果?”面对两个手下的质问,张任也不着急,只是缓缓地把自己一方所面临的实地情况说了出来。

“这……”杨怀、高沛二人不是莽夫,张任这一席话让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错,若是因为一路的胜利而兴奋过度攻打南郑,与张鲁那最后的一支大军硬碰硬,徐晃那支大军就成了坐山观虎斗,渔翁之利将会占得十足十!

“那我们怎么办?”高沛又问道,“张鲁集结了大军,城内恐怕也集中了许多粮草,他汉中富庶,这些粮草一定比我们随军的多,这样干耗,我们可撑不过他!”

“正是,我们一路捷报频传,主公想必正在成都等着我们攻克南郑的消息,偏偏我们又要防着那个徐晃,……”杨怀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我们不与张鲁打这攻防战,待大军休养过来之后,我们夜间出发,偷袭梁州,一定要在徐公明反应过来之前将之攻下,以此城来阻碍徐晃的前进路线,然后,再回军攻打南郑!”张任并没有让两个手下多等,很快就把自己的主意拿了出来。

“梁州虽然不小,可我们能以此挡住那徐晃么?”杨怀问道。

“所以,我决定让杨将军你去,你到了那里之后,一方面要多派斥候察探徐晃的动静,另一方面,加固城防。”张任又说道。

“是,卑职领命!”杨怀接令道。

“要是那徐晃强攻梁州怎么办?”高沛在旁问道。

“杨将军,若是徐晃强攻梁州,杨将军,我允许你弃城!”张任道。

“将军,你这话,末将不明白!”杨怀说道。

“徐晃兵力强大,足有十万之众,与我军相差无几,而我们要攻打南郑,不能留给梁州多少兵马,所以,你很难守住它,也因为如此,我要你做的,就是先行吸引住徐晃的注意力,并将他的动况随时禀报,若他强攻梁州,你只须先守一会儿,并将消息传回,便可弃城而回,我们再撤往葭萌关把守!”张任说道。

“张将军,你这么做,岂不是堕了我军威风?”杨怀还没有说话,高沛就首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并不是我要堕了我军威风,”张任看了看两个属下,说道:“徐晃背后是骠骑将军许成,北方六个大州,而我们呢,背后是主公,只有一个益州,不错,益州富饶,可终究不能跟北方六州相比,莫说我们不一定能同时战胜张鲁跟徐晃,就算能胜,徐晃还有的是后续的兵力,许成手下也有的是能征善战的大将,而我们呢?还能有多少后续兵马?益州人口太少啊!所以,我不想跟徐晃硬拼,我西川地形险峻,只要防守得宜,就算他有百万雄师,也休想轻易攻入,这样,才是保我西川的最佳途径啊!”

“原来如此!”杨怀、高沛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张任的苦心,虽说刚才张任的话有点刘璋比不过许成的意思,这种话稍说大一点儿就是对主公不敬,可是在西川对刘璋的评价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刘璋自己不知道罢了,何况,刘璋是真的比不过许成,所以,两人对这话倒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张将军,你为什么不跟主公这么说?而且,并不反对主公出兵的主意呢?”高沛又问道。

“万一!”张任长吁了一口气道,“我是存了万一的想法,天下大势,谁能说得清?若是我军此次能成功攻下汉中,那么,东川、西川二地在手,我们就有了争雄天下的本钱,比起躲在西川只能图谋自保,将强过很多!”

“我明白了,张将军你是希望在徐晃出兵之前就能攻下南郑,是吗?”杨怀问道。

“不错,更加确切地说,是在不损失太大兵力的情况下,在徐晃到达南郑之前,攻下它!”张任答道。

“这未免太难!”杨怀又道。

“当然很难!可是,不试又怎么能知道呢?当年,我大汉高祖皇帝若是惧于项羽之威,又岂会有这四百年的江山可坐?淮阴候韩信的背水一战又何偿不是在赌!”张任说道。

“既如此,我等愿听将军调遣!”杨怀、高沛拱手道。

张任为西川的出路,决定赌上一赌,然而,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有准备的人能够占据优势,很显然,刘璋和他的西川并没有做好这种准备,张任和手下的将领们也只是存了一试即退,也就是一旦行事不顺,立即就撤回西川的想法,这就有点儿不行了,因为,他们是把宝全押在了徐晃出兵的早晚上了,把自己一方的命运押在对方身上,这不能不说是西川一方将领们的悲哀。

而与此同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南郑城内,张鲁正在接见一位客人,这个人,叫做钟繇钟元常。囿于现在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汉中的掌权者们已经决定向许成投降了,现在,只是欠缺一个谈判来讲请楚各项事情。

“钟先生,你又来到我们这儿,是想干什么啊?”张鲁问道。

“呸,明知故问!”钟繇在心里暗暗鄙视张鲁不会说话,不过,他还是从自己受到的待遇方面感到了成功的希望,要知道,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张鲁可是直接叫他钟繇的,哪像现在,还加个“先生”。

张鲁的话也让他的手下感到一阵阵不快,这一次钟繇来这儿,可不是人家自己来的,是他们这些人,杨松、杨圃,还有张卫等人一齐请来的,自己主公的这句话,显得有点不地道。上一次钟繇来,汉中的局势还没有到达如此的窘迫境地,而且,钟繇也没有怎么下力的游说他们,所以,会谈无果而终,钟繇几乎是被哄出了南郑,然而,短短的时间内,昔日在汉中呼风唤雨的他们就只能龟缩在这小小的南郑城内了,虽说这是汉中第一大城,可比起整个汉中,还是太小了一些。

那天杀的刘璋,他怎么能出兵呢?他哪里来的这个胆量?难道他就不怕因此而惹上许成吗?他就不怕许成把他从成都给揪出来吗?因为没有想到刘璋和他的那帮手下有这个胆子出兵,所以,西川一面的防守甚时薄弱,结果,让张任一伙给占了空子,一直打到了南郑城下,为了固守,他们又不得不把在梁州的部分兵力给调了回来,现在,除了他们这些人还在,汉中基本上来说,已经是——亡了!

“拜见太守大人!”钟繇并没有回答张鲁,而是两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晋见礼。

“钟先生不必如此,请坐!”虽然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对方是趁火打劫,可见钟繇对自己的挑衅没有反应,张鲁那本就没有多少的火气也就发不出来了,此时更是已经没有了摆架子的心情,而且钟繇为当今名士,也不是能靠这个就能对会付得了的主,何况,对方这个礼算是给足了他面子,所以,他也就没有再继续装下去。

“太守大人,不知道在下上一次所说的话,太守大人考虑得如何?”钟繇也没用自己那如簧的巧舌,游说,说白了,就是分析形势罢了,大不了加上一点诱骗等手段,让被游说的一方感到跟自己合作是有利的,如此而已,如今汉中处于什么境况之下,谁都明白,哪里还用得着去说?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取笑我张鲁是穷途末路吗?”张鲁突然又冒出火来,也难怪,他处于现在这种境地,难免会喜怒无常,感到钟繇的话好像是在取笑他也不是不可理解。

“不敢!”钟繇稍稍拱了拱手,微笑道:“只是,太守大人,您可是朝廷任命的汉中太守,如今让人欺上门来了,也不想出气么?难道就这么一直受着他们的气?”

“……”张鲁望了望自己的弟弟,还有那几个属下,稍感诧异,钟繇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很明了了,基本上就是在直说:只要投降,你张鲁还是汉中太守;只要你投降,我们就帮你揍西川那帮趁火打劫的混蛋。

“钟先生,”张卫代替了自己的哥哥,说道:“咱们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我们这一次请阁下来,只是想问一下,阁下上一次说的,还算不算数?”

“不算数!”钟繇干脆地回答道。

“啪!”

“钟元常,你……”张鲁大手一拍面前的几案,然后,食指指向钟繇,“你……你这是在糊弄我吗?不要以为你是许成的使者就能如此,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真痛快!”钟繇暗暗叫道,看到张鲁的怒火迸发的表现,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以前做官哪想到有一天能把一个封疆大吏给搓得要扁就扁,要圆就圆?还是有本钱才能嚣张啊!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霉运

看到钟繇只是在那里微笑,却不答话,张鲁感到了一种羞辱,不过,他仍然是自恃身份,没有怎么样,而是看了一眼杨松,自己最亲信的谋士。

“钟先生,”杨松却是不想得罪钟繇,他为人贪婪怕死,现在这个情况下,钟繇就是他们那根救命的小稻草,他可不想因为张鲁而把它丢掉,“先生上一次来的时候,不是说过只要我主能向许将军投诚,晋献汉中,就留我主汉中太守之位的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不一样了呢?还望先生给我们一个解释!”

“是啊!钟先生,你难道是要私自更改许将军许下的条件么?”杨圃也在一旁帮腔。

“我何时说过要更改我家主公许下的条件?”钟繇说道。

“你……”这一下,汉中一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钟繇根本就是不讲理吗?不过,既然不改条件,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面对钟繇的恶劣行为,他们也只有忍下这口气,毕竟,现在是他们在求人。

“钟先生,阁下是骠骑将军的使者,我们看在许将军的面子上,不想跟阁下为难,不过,你也不要这样耍弄我们,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虽然是在求人,可也不能凭白受人所欺,张卫抱着这种想法,警告钟繇道。

“哈哈,在下不敢!”钟繇看着张卫,笑道:“既然诸位已有决定要向我主许将军投诚,在下自然也不必再搞不痛快,其实,刚才在下之所以说‘不算数’,是因为我方不能让诸位都留在汉中!”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杨圃皱眉道,不能都留在汉中,难道是想要人质?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张鲁,又望向了张卫。

“不行,我不能答应!”张鲁直接说道,“张卫是我弟弟,我张家不能离开他!”

“呵呵!”钟繇并没有因为张鲁的话而不快,“其实,在下也是很佩服太守大人为南郑百姓生计福祉,不因个人得失而向我主投诚,这里没有外人,恕在下跟太守大人说一句心里话……”

钟繇的话让在场的汉中诸人都侧起了耳朵。

“太守大人,你以五斗米教立威权于汉中,使其间百姓不受冻饿之苦,可以说,除去与西川交战较多外,汉中几乎就是我大汉的一片太平之地,在汉中百姓眼中,你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因此,我主不希望与你在这汉中大战!因为,那不利于民心!所以,我主仍给你留下了这太守之位,可是,太守大人,你毕竟是一方之雄,你若不有所表示,你认为谁会对你真个儿放心呢?”

“……”

张鲁不再说话了,他的那几个手下也一样!是啊!谁会对一方诸侯真个放心?更何况这是在他张鲁握有民心的地方,虽然现在汉中因为几场大战损失极大,可他张鲁依然有把握,能让这南郑百姓跟他一起与外敌决一死战!可他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样一来,他的良心受不起,何况,就算这样干,也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刚刚拿起兵器的百姓再怎么打,也不会是经过训练的士兵们的对手的!(演义上曾说张鲁战败之时,不愿听属下的命令焚烧南郑的粮草,要留给后来者用来赈济百姓,可见他并不是很坏!)

“我有诸子,可以为质!”想了半天,张鲁还是不想答应让张卫为质,他跟张卫一起起兵占据了汉中,多少年来,兄弟同心,感情可不一般,从听说张卫在宛城有难,他不顾西川大敌大侧,强行派出大军前去解救一事就可看出来,而且,汉中在宛城一战之中损失兵马很多,可他却没有怎么怪罪这个弟弟,由此就可以看出张卫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不够!”管你兄弟感情多深,钟繇才不理这一套,他奉许成的命令,可是有其他的想法的。

“你……”张鲁已经快被折腾地没脾气了。

“太守大人只需再加上一人,就可以了!”钟繇又轻松地说道。

“谁?”一句话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就让杨松大人跟钟某回去一趟吧!”钟繇这话让没有丝毫准备的杨松差点趴在地上,怎么是他?他招谁惹谁了?难道就凭他是张鲁的小舅子?这也太过分了吧!古往今来,当人质的可没听说过谁碰到过什么好的待遇!

“卑职愿往!”想是一套,说出来就是另一套了!杨松说这话的时候两目含悲,那意思很明显,主公!老大!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杨松大人为太守大人的妻弟,多才能干,是在下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其实太守大人倒不必担心,其实所谓人质,不过是到我主麾下任职罢了,换一个地方做官而已,哪有那么可怕?”钟繇这一句及时语打消了张鲁想要求情的想法,既然只是换个地方做官,应当可以接受。

“既如此!就这样吧!”

谈判结束!徐晃帮忙守住南郑,汉中归降许成,张鲁依然是汉中太守,张氏诸子中选出一人与杨松为人质将在战后被带往洛阳!

这一谈判,钟繇达到了所有的目的!这其中,其他各项都好理解,唯独为什么要一个杨松,是不能跟别人说的!其实,这个杨松,是要用来杀的!杨松为人贪婪无度,仗着是张鲁的小舅子为害汉中,只不过他深得张鲁的信任才没有被惩处,把他带到洛阳任官,那里的刑法严厉,何通、张既都不是好惹的人,只要杨松伸手,自有收拾他的!虽然说这样可能引起张鲁的不满,可总比把这家伙留在汉中为祸,然后再来汉中抓人好的多,毕竟汉中刚刚归顺,不好有大的波动,而又要维护自己律法的威严,不能让人长期逍遥法外,就只能这么干了。而且,所谓的人质不过是个烟幕,堂堂许成许大将军还会怕一个张鲁吗?而且,在骠骑将军麾下,太守一职只能管政,可是不能管军的,监察与司法之权也要分出去,张鲁没想到这一点,其实已经是大大亏输了一把了。

葭萌关!

关上,邓百川正在巡逻。

那一天,由天他的出现让刘璋下定决心出兵汉中,而且,他的“见识”也让刘璋很是欣赏,所以,他由一个州牧府的小校被越级提升为校尉,并且,在他的请求下,他被派到了葭萌关,在蜀中名将李严的麾下任职。

“李严!?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呢!”邓百川心中暗道。许成派出的四大暗谍,公冶乾、包不同,还有风波恶,公冶乾成功地使朝廷内部离心离德,使其不能合力对付许成,而且,更与包不同一起,促成了许成强夺雍凉二州的军事大捷,可以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风波恶,成功打入了鲜卑族内部,使庞沛等人能够顺利地将集中起来的鲜卑各族打败收服,不至于耗时太久,光这一项,就不知为许成省下多少人力物力,并且,收服之后的鲜卑各族还会成为许成手中的利器,大大增强了许成的实力。现在,四个人中就只有他邓百川没有立功了,其实,他并不知道另外三位老兄都干了些什么,可是,他能想得到,这三个人一定都成功了,要不然,主公许成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就平定北方。

“可这西川的任务还真他妈的难办!”邓百川心中暗骂!是的,自从他暗暗潜入西川,进入成都,他才发现,自己一个外来人在这益州的土地上,是多么地难以展开行动。言语几乎不通,刚来的时候连交流都很困难,这狗屁的方言!益州人排外,当官?再贤能也是白搭!谁叫你是外来户?益州世家豪门众多,所以,一个小小的庶民就想出头,做梦去吧!就这样,他熬啊熬,终于,等到了一个参军的机会,凭着本身不错的武力,他终于当上了一个————小兵子!

“想不到,在这西川居然连当兵也这么难!”想起当兵的那些日子,邓百川就想骂娘!他谁也没有惹,老老实实地当兵,只是想表现突出一点,以引起上官的注意罢了,结果,遭到了其他小兵的妒忌!这倒不是他不会做人,可谁叫他不是西川本地的呢?于是,在经过数十场的打斗之后,他虽然坚立了自己在小兵中的威信,可也被哄出了军队——他打的人中有一个小子的亲戚是名小军官!

“还好,还好!”被赶出军营之后,为了另找机会,他苦心孤诣,终于,与一名益州本地人分不出什么差别了!至于来历,那就更简单了,西川那么多山,从哪一座出来的都行,那将军张任不就是从山里出来的吗?后来,他制造机会认识了州牧府里的一个小管事!几经周折,费尽心机,进入了刘璋府里当差,并且,出主意帮助那个管事升了职,他也因此有了一个小小的“靠山”,成功地成了一名小校!然后,就那么一直等待机会!

“唉,不知道另外三个家伙都是怎么成功的?想来不会比我更难吧!尤其是姓公的,还有那个姓包的,他们可是骗人的搭档,一向是动口不动手的,应当只是凭嘴皮子就成功了吧!哪像我,不仅要劳心,还要劳力,另外还要吃皮肉之苦!真他妈的!”

“邓校尉!”

一声招呼把邓百川从自己的脑海中给揪了出来,“原来是冷将军,卑职拜见将军!”见来者是李严的副将,西川将领冷苞,邓百川不敢怠慢,连忙施礼!

“邓校尉,在干什么呢?”冷苞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亲热的样子。

“卑职正在巡视!”邓百川答道。

“哦?巡视?邓校尉可真是尽心尽力啊,主公果然有识人之明,哈哈哈!”冷苞没有再与邓百川说话,大笑着离开了。

“哼!还瞧不起老子!什么主公有识人之明?我一个小小的校尉什么时候真能跟那个刘璋拉上关系,竟然敢损我!”邓百川内心不平道,不过,他的脸色却并不像他那的心思那样活动频繁,仍旧是平静一片。

“唉!上边没有人罩着,参军时间又太短,连个人都不好向这里面安插,难道就凭我一个人来控制这个葭萌关吗?苍天,这怎么可能?这可怎么办呢?后面可是还有白水关、剑阁,那些地方,可不比这里差呀!老天,这可怎么办?”邓百川抬头,无语问苍天!

许昌,荀攸还有荀彧一齐接见了一个来访者,这个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因为,他只是郭图的一个家人而已,他带来的,是袁绍写给曹操的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要求曹操助他一臂之力,再夺冀州,而之所以用郭图的家人,是因为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罢了,这个别人,自然是许成了。

“本初公的事情我们知道了,麻烦你回去告诉本初公,我主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刻伸出援手,他大可放手行事,不必担心!”荀攸对面前这个郭图的家人说道。

“那就好,我们本初公说了,只要曹公愿意助他一臂,他愿与曹公再伐许成,为曹公报荥阳之仇!有我家本初公相助,曹公定能大破许成!”那名家人如此说道,听他的语气,看他的神态,倒好像是别人在求他一般。

“好,本初公既然如此说,我想我家主公定然会全力以赴,阁下远路来此,一定累了,请先到驿馆之处歇息一下!”荀攸又说道。

“在下告退!”那人一拱手,站起来,昂着头,由荀攸的家人领路,去找那驿馆了。

等那人走出去之后,荀攸和荀彧才相互对视了一眼,“哧!”轻笑起来。

“果然是四世三公,袁本初好大的架子!”荀彧笑道。

“是啊,不过是他手下一个谋士的奴才,竟也敢如此说话,这个袁绍,看来是真的没救了!”荀攸也摇头道。

“我们难道真要禀报主公关与袁本初的事情吗?”荀彧问道。

“依你看呢?需不需要这么做?”荀攸反问道。

“呵呵!”荀彧笑道:“当然不用,袁绍与许成,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别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实力,四世三公之名也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就算他依然保有冀州,又岂会是许成的对手,光那呆在幽州的庞沛,就足以收拾他了!”

“不错,他手下如今只有三个成事不足的谋士,连一名大将也没有,就算能成功再掌握冀州,也撑不住多长时间,我们不必理他!”荀攸也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唉!要是没有江东军在我们腹地横冲直撞,我们或许可以由此为机,占上许成一把便宜,可惜啊,可惜!”荀彧叹道。

“是啊!若我是郭图等三人,定会劝袁绍等一段时间,等许成有大行动之时,再伺机而动,就算不能成功,也有较大的把握给许成造成麻烦,现在看来,恐怕这几个人都只是找死罢了!”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禀报主公吧,想必主公也不会所这事放在心上而影响剿灭江东军,只是若是袁绍一死,恐怕就会有不少人感到兔死狐悲吧!”荀攸望向外面,幽幽地说道。

青州!

臧霸此时已经带领大军埋伏在了黄河边上!

自从臧霸得到急报,说高顺有兵犯青州的企图,他就立即丢下在徐州的郭嘉和车胄跑来了,这是因为他明白,江东军无论再怎么闹,也只是个“闹”而已,他们不行!可若是高顺渡河成功的话,这后果可就严重了!肯定会造成青州的大恐慌,而且,以许成的影响力,恐怕不只青州,频邻的兖州、徐州,都会不稳,那可会动摇曹操的根基的,毕竟,曹操虽然在对许成的多次战事中失利甚至是失败,可他的根基还在,仍然牢牢掌握着这四个大州,可要是这四个州也不稳,曹操还拿什么来对抗许成?他臧霸的路恐怕也就到头了。

然而,等到回到青州之后,臧霸却发现高顺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大军驻扎在平原郡,这本属青州,却因为在黄河以北而被许成所控制的地方一动不动,其手下大将张绣,带兵进驻黎阳,好像也不有出击的意思。

为此,臧霸和他手下的将领们商议了好久,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不过,他终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并派出大批的暗探去黄河对岸察看。就这样,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名暗探回报,高顺正在齐集人手,制造渡船。

原来如此!果然是想袭击青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暗地里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把黄河两岸的船只在许成与袁绍交战的时候就派人收了个一干二净,使得今日能有时间反应,要不然,恐怕高顺早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渡河了。

不过,想渡河你就来呗!兵法有云:“兵可半渡而击之!”又有:“渡河未济,击其中流!”说得就是对付渡河作战的敌兵,现在,正是用到这一招的时候。

所以,等探子来报高顺已将船只打造完毕,准备渡河的时候,臧霸就带兵暗暗埋伏在这黄河边上,等着对方的到来。

来了!

对面出现了一只大军,消没声息地停在了黄河北岸,然后, 一只只的小船被许成军从岸上拖到水里。

“将军,怎么没有大船?”臧霸身边有人问他。

“哼!这北方大地,又有谁懂得造大船了?依我看,这高顺是想用小船来搭起浮桥!”臧霸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回答了这句提问。

“浮桥?哼!老子一把火烧你个死去活来!”臧霸心中暗暗发狠。

小船入水,激起一片“哗哗”地水声,现在虽然北方已经很冷,可终究还到不了使黄河冰封的程度,而且,在那个时候,好像大冬天黄河也是不结冰的。

这些小船,说小也不小,比平常黄河上的渔夫或是摆渡人所用的小船要大一些,每一艘船下水,就迅速地坐上了大约二三十人左右,而这第一批渡船,也就不过才三四十只!

看着那三四十只小船从河对岸划过来,臧霸身边又起了“嗡嗡”声。

“将军,打不打?”副将昌稀问道。

“打什么?这点人怎么打?”另一名副将吴敦反驳道。

“这些人可能是高顺用来探路的,不必理他,命令众将士都隐藏好,不要被这些人发现了动静,等高顺大军开始渡河之后,我们再出击!”臧霸没理这两个人,下令道。

果然,第一批人过来之后,立即就四散开来,看那样子,可不正是在探路?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又重新集合起来,整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看人数,大约七八百人!

而就在那第一批过河的士兵们四散探察的时候,那些小船又都开回了对岸,一会儿之后,他们才又开了过来!加上许成军又拖出来的船,大约已经有了一百多艘,可是,每一艘船上,人数竟然就只有三四个了!

只见这些小船并没有开向黄河南岸,而是逐渐地在河面上大致的呈三条长线状分布,而且,就近的船上,士兵们拿出了木板,开始干起了“连接”的任务。

“果然是想造浮桥!”

“命令士兵们准备,等他们把浮桥造好,人马开过来一小部分之后,我们就出击,听到了没有?”臧霸又一次下令。

“遵命!”昌稀跟吴敦两个应道,并分别转身去传令去了。

“将军,听说许成军的将士都很能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不能比得上咱们青州兵啊?”臧霸的亲兵中有人向他问道,这也是因为臧霸是游侠出身,对手下还不错,要是其他将领,哪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咯噔!”臧霸觉得自己心中好像有两个东西碰了一下,让他禁不住一惊!“若是许成军的战力真如传言那样,等他小部分的兵力过来,若是能挡住我的大军一刻,等高顺的大军过来……”

“出击!”来不及细想,臧霸喊了出来。他宁愿不要多少功劳,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因为,若是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那么,就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他胜了;另一个,他败了;如果是他胜利了,恐怕这一回带出来的青州兵也不会剩下多少,毕竟在兵力上,应当是高顺占优,而如果是他败了的话,青州必有所失,损失相对而言,只会更大。

刚刚传令回转来的昌稀和吴敦二人听到臧霸的命令,立即从隐蔽处牵出了各自的战马,跟着臧霸,冲向了河岸。

“臧宣高果然不愧是曹营大将,反应还算不慢!”遥望着河对岸突然出现的“臧”字大旗,高顺慢慢说道。

“是啊!不过,有心算无心,他终究还是中计了,现在,就要看高将军你的‘陷阵营’能不能拖住他了!”高顺身边一名将领说道,这名说话的将领一身青甲,赫然正是公孙止。

“公孙将军不必忧心,我既然敢将‘陷阵营’放在河对岸单独对敌,自然是对他们放心,现在,还是请公孙将军准备一下吧,马上就该你出手了!”高顺又说道。

“得令!”虽然高顺与自己一样都是“镇”字级大将,可这一次的主帅是高顺,公孙止才会听从他的命令。

臧霸还没有突击到黄河岸边,就发现自己再难以前进了。

“陷阵营”!

七百勇士,首先就由那些小船运到南岸,所要做的,就是防止敌军对大军渡河造成破坏,而以七百人对臧霸带来的数万青州兵,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攻其首脑!

七百人硬生生地把臧霸和两名副将给拦截住了,连同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青州兵!而主将被缠住,没有了指挥,一向因为臧霸的放纵而军纪不怎么样的青州兵自然就难以对许成军的渡河行动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了,浮桥顺利地搭建着。

臧霸此时心中正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愤怒,自己居然被几个小兵给截住了,这怎么能行?这让他怎么能够忍受?可是,无论他怎么发狠,都冲不过去,而且,他居然还发现,自己好像被包围了,昌稀跟吴敦好像正在后退,而且,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青州兵,也好像正在一步步地后退,这怎么可能?对方不过才几百人啊!

“陷阵扬威,有我无敌!杀!”

如果说臧霸带着青州兵过来的时候,其势就如滔天的巨浪的话,那么,这七百“陷阵营”将士就像是那不动的礁石,任凭对方怎么样的努力,激起的,也只是飞扬的浪花!

“啊!”激战中,一声惨叫传入了臧霸的耳朵,他回头一看,后方不远处,吴敦正在缓缓地从马上跌下去,他的喉头上,正插着一支箭。

“对方有神箭手!”臧霸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又险些被一名“陷阵营”士兵给劈中大腿。

而此时,河面上,小船上,一名许成军的狙击手正在抽出他的第二支箭,同时,他还在暗叹,机会真不好,要不然,就能射那个臧霸了,那可是更大的一笔功劳啊!唉,算了,再看看吧!

僵持!

七百人,拦住了几万人!这倒不是“陷阵营”真的有多么厉害,而是那些青州兵竟然都往这交战的一点点地方挤,要知道,就算青州兵人多,可能近距离交战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而且,很明显,青州兵还无法跟“陷阵营”相比,他们被不住地逼退,不过,还好,被“陷阵营”困在里面的臧霸和昌稀因为他们的奋勇还不至于立码就完蛋,还能支撑住,不过,这样却让两人无法指挥战斗了,哪怕两人喝骂附近的青州兵将士,让他们去破坏敌军建浮桥,可声音又如何能在大军交战之中传出去,就算附近的小兵子们听到了,想去破坏许成军的建造活动,可进来容易出去难呐!

“这次要是能回去,我一定好好训训这帮混蛋的军纪!”臧霸突然如此悲哀地想道,他好后悔每每放纵那些部下,虽然这样他得到了部下不少将士们的推祟,可这回却是要了命啊,如果这会儿这些青州兵能一面缠住这支“陷阵营”,一面却破坏许成军建造浮桥,那么,他还能有胜利的希望,可如果只是现在这样的话,等人家浮桥造好,大军过河后,自己难逃一死!

“嗖嗖!”

虽然营救主将的心很急切,可还是有不少青州军将士选择了更加正确的做法,他们组织起弓箭手,开始向正在搭建浮桥的许成军放箭,只不过,正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臧霸看不见他们就是了。

这支弓箭手的队伍还是立了一点儿功劳的,虽然河面宽广,他们人又少,可高顺派出来搭桥的士兵仍然有人被他们射中了,掉进黄河,转眼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然而,也就是仅至此而已了!

骑兵!许成军的骑兵出现了!

骑兵的带领者却不是公孙止,他还在黄河北岸呆着呢!这支骑兵是奉命绕道将近两百里,从上游过河,然后,飞驰而来助战的,要不是他们人人配双马,又受过艰苦的训练,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呢!而以他们的速度,就算是臧霸的人发现了他们,也来不及报信。

这支打着两面“张”字大旗的骑兵队伍来到战场边上,就立即兵分两路,一路,开始冲击河岸上的弓箭手,迅猛地冲击,让这些青州军的弓箭手们还来不及反应就亡于刀下,而另一路,则直接冲进了正胶着着的战场之中。

臧霸看到了,“陷阵营”周围的青州兵们就好像遇到阳光的积雪一样,纷纷退却了!那一支骑兵,就如一把刷子刷过灰尘,所过之处,一片干静!没办法,从后面出刀,战果总是比较大的!

“河间张颌在此,臧霸,纳命来!”远远地,骑兵将领就喊了起来。

“河间张俊义,河北四庭柱之一!”臧霸心中立即掠过关于张颌的信息。

“当!”

张颌冲了过来,虽然他跟他的骑兵的突然而至让“陷阵营”的阵式一时散乱了起来,使得臧霸和昌稀能得以从这滚刀阵中得以脱身,可他本身就足以将臧霸给拦住了,长枪对大刀,一阵激响!

“好张俊义,咱们再来!”话是这么说,可是,趁张颌一凝神端枪的功夫,臧霸却转身就——跑!他可没有闲功夫在这里跟人单挑,他可是看见了另一名骑兵将领正在带队屠杀他的手下呢,河边,已经没有了他这一方的弓箭手,而浮桥,好像就要造好了。

“懦夫!哪里走?”张颌大怒,打马就追!

乱了!

由于主将跟副将都被拖住,而且,本身军纪又差,所以,青州兵陷入了一个可怕地境地,——混乱!

一支混乱的军队,哪怕他有百万之众,恐怕也难敌一万精兵!

所以,黄河南岸,数万青州兵,却被人数远远少他们的许成军追杀!要知道,张颌这一路骑兵,也不过才几千人而已,张颌虽然去追杀臧霸了,可还有另外一个姓张的大将在指挥呢,那位更狠,因为他是“北地枪王”,张绣!长枪过处,根本就没有他一合之将,而在他的带领的骑兵冲击下,青州兵被分割成一块一块儿的,根本就无法形成战斗力。

浮桥搭完了!

“过河!”高顺挥了挥手。

“杀!”一声沉喝,公孙止带着亲卫骑兵首先冲向了浮桥!

“撤!”被张颌追得不住绕圈子的臧霸下了命令,至于有多少青州将士能听到他的命令,就只能问老天了,不过,在战场上只要有一个人喊撤,就够了!一个个地影响下,青州兵开始仓惶地逃命!

“妈的!”臧霸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在哪个地方?为什么这就败了?他又看了看身后紧追不舍的张颌,心头怒道:“想杀我?好啊!来吧!咱们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想到这里,他不再想他手下的那些将士,调转马头,向后方蹿去,而张颌则仍是紧紧追赶,他们都没有看到,张绣,还有另外几个骑士,迅速地也朝他们这一边跟了过来。

你追我赶!

听着后面的喊杀声,臧霸心头越来越怒,同时,也越来越冷静,他要把张颌引离这里,然后,将之击杀!只要没有其他人相助,他才不怕一个小小的张颌,而且,看张颌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刚刚赶过远路,体力必定难以持久,只要沉着应付,胜利的希望还是满大的。

越跑,两人离战场面越远!

然而,越跑,臧霸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兵!

败兵!

青州败兵!

这些人怎么可能跑到他前面去?而且,这些败兵逃跑的方向怎么跟他相反呢?

“臧将军,前面有敌军,快跑吧!”有认识他的小兵喊道。

“咚!”心跳声!

“后路被抄了!”这是臧霸听到这话后的第一个想法。

“哈哈哈,臧霸,你还能往哪儿逃?高将军早已经派兵袭了你的后路了,你完了!哈哈哈!”一直跟在臧霸身后的张颌自然也听到了那青州败兵的喊声,闻言后,他毫不客气地打击起臧霸来。

臧霸的出身实在是不好,他是游侠,说白了,就是流氓出身,所以,他一向就比较会逃!这是他以前跟那些抓他的公差练出来的。

所以,张颌的话不仅不能让臧霸心乱,反而让他更加冷静下来。

“前后都有阻截者,那就只有侧向逃了!”想到这里,臧霸毫不犹豫地又一次转向。

但是,他这次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

“轰隆”的铁蹄声突然出现了,就在臧霸还没有跑出多远的时候!

“赵将军,那是臧霸,抓住他!”张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他听到后面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常山赵云,敬请臧霸将军留步!”

然后,一支长箭准确无误地从他头顶飞过,一支红缨落下。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于禁的回忆

“……”臧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风水轮流转啊!狙杀孙策,有他一份儿,如今,许成麾下高顺、张颌、张绣、赵云,居然一齐出现在他的敌对面,这些人,无一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啊,尤其是那个赵云,他不是在北方当“平北将军”么,跑这儿来干吗?听说这家伙和那个公孙止可是号称“万人敌”,许成麾下仅次于王越的顶级武将啊!

“你就是赵云?”走不了,臧霸就掉转马头迎敌,看着面前这个白马银枪,目光炯炯,威风八面的将领,再加上此人身后那大队的骑兵,他心中暗暗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怯意。

“在下赵子龙!臧将军,你已经败了,不如跟在下回去见我家主公如何?”赵云的声音很平淡,但却有一种让人难有抗拒的意味充斥其间,这种意味,连高顺也没有,可是,如今“北地三杰”却都能达到这个效果,这就是自信,而这种自信,则缘于战功!

“想让我投降,先问问臧某的大刀!”不甘心地大吼一声,臧霸举刀策马,冲向赵云。

“找死!”张颌看到赵云带来的骑兵中有人在撇嘴。

见对方向自己冲过来,赵云一言不发,挺枪迎了上去。

“叮!”

只有一声轻响!

两人交错而过!

臧霸摸着额头中间那一道深深地血槽,心头一阵阵泛凉!这一枪,赵云完全可以刺穿他的喉咙!

他竟然只能支撑一个照面!

张颌暗暗心惊,他跟臧霸刚才交战,知道对方武艺不下于自己,可是,以如此本领,竟然在赵云手上过不了一个照面,这……这也太可怕了!(长坂坡大战,赵云一个照面挑翻高览,由此可看出,张颌之流的武将还不足以与赵云一战!)

“不知道公孙止又如何!还有那个威震西疆的庞德!”张颌突然如此想到。

“臧将军,如何?可以走了吗?”赵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后会有期!”流氓就是流氓,臧霸又要跑,他似乎忘了刚才赵云的箭术。

“想跑吗?先过俺胡车儿这一关!”张绣带人追的也很急,刚刚就到了,而且,他带着手下将臧霸的后路给堵上了,为的就是防止臧霸逃窜,而他的家将,胡车儿,据说能负五百斤,行七百里,是一名难得的武将,这一回,立功心切,跑在了自己家主人的前面。

“当!”

胡车儿双臂巨震,暗暗心惊,想不到这臧霸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本以为只能在赵云手下走一个照面的他不会有什么大本事,现在看来,不是臧霸不行,而是赵云太厉害了,当下,他抖擞精神,拨马又与臧霸战到了一起。

十几个回合。

臧霸稍占优势,不过,他仍然越打越心惊,胡车儿,无名之辈而已,居然也有如此武艺!那许成手下到底有多少能人?他又到底派了多少到自己这一边?自己招他还是惹他了,他怎么把武将全派来“照顾”自己了?好没天理!

臧霸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且不说身边这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自己能撑住,高顺的大军恐怕也要跟上来了,那时候,自己恐怕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逼开胡车儿,觑个空子,又一次要逃!

前文说过,这一回,臧霸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所以,他还是逃不了,因为,他早已经被包围了,后方是张颌,与他不相上下,侧后方是赵云,这个连想都不用想,不能招惹,前面拦着的是正在交战的胡车儿,武艺不弱,就只有侧前方一个将领了,那人手执长枪,身后跟着几个骑兵,好像正在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与胡车儿交战,那样子,跟那几个骑兵差不多。

“就是他了!”臧霸选好了突破口。

“不想死的闪开!”这口气,绝对是山贼的标准语言。

长枪迎上了大刀!

没有声音!

因为,长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它根本就不跟臧霸的大刀相接触,只是不断地朝着臧霸的要害进攻,它刺向一个要害,大刀一要挡,它就已经奔向另一个要害了,正是所谓的“防不胜防”!

“他妈的你到底是谁?”臧霸的口水四溅,大声吼道。

“张绣!”这个声音不比赵云刚才说话时给臧霸的压力小多少!

“你们他妈的要不要脸,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亏你们一个号称‘河北四庭柱’,一个号称‘万人敌’,还有你这个‘北地枪王’,你们的名号都是这么得来的吗?”气急败坏之下,臧霸觉得极度委屈,他骂了起来。

“少废话!”胡车儿大怒道,“你到底降是不降?”你面前的就这几个吗?竟敢视胡大爷如无物乎?

“我……降!”委屈归委屈,命还是要的,无奈之下,臧霸丢掉了自己的大刀,那样子,让他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逼良为娼。

“好了,走吧!我们去见高将军!”赵云在这些人中的地位最高,众人也都听了他的命令,带着臧霸就向黄河那边行去。

“为什么要去黄河边上,我后方不是被你们端了吗?难道那里还有大将镇守?”臧霸现在受到的待遇还是不错,由于身边全是硬手,他没有被捆起来,只是骑在自己的马上,被几名大将围在中间,前面是赵云和张绣,左侧是张颌,右侧是胡车儿,后面是赵云和张绣带来的骑兵。

“没有!”赵云回答道,并没有因为臧霸是降将就有所轻视。

“那……”臧霸不解。

“高将军此次奉主公之命行事!只是来青州玩一玩!”说到这里,赵云笑了笑,他想起了当初得到这个命令时自己等人的诧异,毕竟,恐怕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来说这一场动用了这么多大将的军事行动。

“玩一玩?”臧霸感到自己很冤!

“好了,我们快去见见高将军吧,想来,也快到撤退的时候了!”张绣插嘴道。

臧霸偷眼看了看周围!

“过来!”

胡车儿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唉呀!”

臧霸竟然突然出手,把他给从马上给揪了过来。

“臧霸你敢!?”张颌首先反应过来,大怒之间,就要出手,可是,看到胡车儿被臧霸给拿在了手中,投鼠忌器,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臧宣高,你这狗贼!”张绣也是大怒,阴沟里翻船,竟然被一个看似没有了任何回击能力的家伙阴了一把,他的身上差点喷出火来。

“臧将军,你想怎么样?”还是赵云比较冷静,沉声向臧霸问道。

“抱歉,诸位,在下不能跟各位回去,就请各位给在下一条路,我就放了这个胡儿,如何?”臧霸此时心中也是打鼓,别说他身边这几位都不是好惹的,就算只留一个也够他受的了,要是他们不顾自己手上这个姓胡,叫什么瞎车的,那可就全完了。

“可以,你放了胡将军,我放你回去!”稍微考虑了一下,赵云说道。

“不行!不能放了这个混蛋!”被臧霸放下,趴在马身上的胡车儿叫道。

“闭嘴!再叫,老子先给你放点血!”臧霸抽出佩剑,冲着胡车儿那高高翘起的臀部狠狠地抽了几下,威胁道。

“没听见吗?放了胡车儿将军,我们就放了你!”张颌在旁怒道。

“诸位,不是在下过分,空口无凭,诸位还是先让在下走,等在下到了安全地带,就放了这个家伙,如何?”臧霸讨价还价。

“……”在场的众人都不说话了,两边其实都很难办,臧霸担心自己放了胡车儿小命难保,而赵云他们又担心先放了臧霸,胡车儿又难逃一死。

“罢了,我放你走,不过,若是你敢对胡将军有任何不利之处,我发誓,定然会取下你项上人头!若你到时放胡将军回来,我可以当这回并没有俘虏你!”闷了一会儿,赵云如是说道。

“好!果然不愧是名动八方的赵子龙!”臧霸很山贼地竖了竖大拇指,“那在下就告辞了!”说完,他策马带着胡车儿就向回走,还不时回头看看赵云等人有没有追的意思。

“是在下的错!”赵云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这臧霸知道后方已无我军,定然不敢再逃!”

“罢了,想来那臧霸不敢把胡车儿如何,要不然,他就不用再当这青州的大将了!”张颌说道:“此人游侠出身,自然要讲‘义’字,我等放他一条生路,他若是对胡将军不利,岂还有脸面再立于人前!”

虽然如此说,可是,诸人仍然是感到一阵黯然,竟然在占有如此优势的情况下让人给阴了,这让他们这几个心高的汉子都有点受不了,好在不久之后胡车儿归来,才让他们的心情好了一点儿。

回到黄河岸边,高顺和公孙止早已经将青州大军击溃,正在清点伤亡,等一切都搞定之后,大军又顺着浮桥撤回了黄河北岸。

而他们的这一次出击,后来传到曹操的耳中,让曹操跟手下都是莫名其妙,只得又分出一部兵马给臧霸,让他严防死守。而臧霸呢,却没有说出自己被俘的事情,同样,俘虏过他的事情也在许成军中被禁止谈论,都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自然是要压住了。

“为什么要让高顺出击?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吗?”看向贾诩、陈宫,许成摇头晃脑,极不客气地说道。

“主公,出兵一次,都要耗费不少钱粮,虽然说此次我军取得了一场大捷,击溃了青州守军,可除了这些,并没有什么其他战果,反倒会让曹操更加注意这一方,所以,卑职以为这一次实在是得不偿失!”陈宫也是极不客气在说道,那口气,都有点儿训斥的意思了。

“文和,你看呢?别跟我说你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会有什么好处!”许成找了一个挡箭牌,他要让某人闭上嘴巴,虽然说陈宫很敬业,可说多了也会让人烦的。

“呵呵,如果卑职没有料错的话,主公是想以此帮那周瑜一把!”贾诩微笑道。

“周瑜?”陈宫不是蠢人,只是眼界不够宽,此时听了贾诩的话,眼中一亮。

“只是,虽然臧霸被高将军吸引到了青州,可听说周瑜并没有进入徐州啊!”陈宫又道。

“没有进入徐州?”许成笑了笑,“其实,我还真的挺佩服郭嘉的,可惜啊!这个人,命不久矣!”

“主公怎么知道郭奉孝命不久矣呢?”陈宫又问道。

“人嘛!实在是不能太累,太累了,可就要伤身了!”许成笑道。

“……不懂!”陈宫摇了摇头,把许成的笑声驱逐了出去,“主公,那个于禁的伤势好了,您看是不是见一见他?”

“见,当然要见!否则我岂不是要亏本了?”许成叫道:“他现在在哪里?把他给我找来!”

不久,于禁就跟许成在他府中的花园见面了,只不过,由于许成太懒,没有让人多找一些能在冬天开放的花朵,现在,整个花园已是一片苍白。

“于将军,想好该干什么没?”许成的口气有点和善。

能干什么?还不是得听你的?于禁看着许成,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自己终究是活了下来,悲的是自己成了俘虏,还“极”其有可能成为一名降将,只需要等待许成最后拍板就成了。

当时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也不知道全身被人开了多少条“人工河”,只是后来听说当时他全身的血就是一个劲儿地流,最后军医没有办法,只好把他全身都包扎住,然后送到了洛阳医院。

洛阳医院!想起这个名字于禁现在就浑身有些发抖。那里的还是医者么?那帮人聚在一起给他的感觉怎么那么像是屠夫帮,毒手会?他相信,能在那里活下来,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吓住他了。

由于伤势太重,而且有的伤口根本就无法自行合愈合,所以,根据医院的那些家伙的会诊决定,要进行“手术”!至于什么是“手术”,他现在可是印象深刻,尽管这些是他以前并不懂的。

先来的一手,就叫做“缝合”!就是用针线把那些伤口给缝起来,像缝衣服一样!当然,整个过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还要把那些较深的伤口给清理干净,然后将一些较粗的血管再接起来,怎么接?听说还是用的那些针线。

还好,这些他只是后来听说的,虽然听的时候就让他感到全身发寒,但他当时早已经昏迷不醒,对此是一无所知。而且,那帮家伙的手艺不错,还真给他缝好了,伤势稳定了下来,不久,他也醒了过来,那时候,他只是听人家说自己命大。

然而,好景不长!他很快就有了发高烧烧到昏迷不醒等症状。

于是,这时候,轮天那个老魔头出马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名字:张机,张仲景!这是他在医院里碰到的最可怕的两个人之一。

“没办法了,这种事情老夫也是头一次见,毕竟,这‘手术’咱们是第一次做,既然他都这样了,就当是用他来试药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能浪费啊。”这话当时那老家伙是在屋外说的,可他还是听见了。

之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苦味十足的药物被人灌到了嘴里,他根本都不用吃饭,可即使如此,他的情况还是没有起色,反而有加重的趋势,按回忆,他当时最严重的时候都已经快烧到神智不清的地步了。

按后来一些人的说法,“这个于禁真他妈的命硬,都这样了还不死!啧啧,厉害,厉害!”

但也仅仅是一句话而已,他是没死,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好了,不仅烧没有退,而且,伤口,那些做过手术的地方开始肿了起来,有的都开始迸裂,流出脓水了,据说,他当时浑身恶臭,就快跟一具盛夏时节被曝晒多日的死尸差不多了。

这时候,张机那老家伙又出现了,这老头让人把他浑身清理干净,又把脓坏的伤口都用刀切开,这一切都做完之后,这老家伙又说了一句,“这到底该怎么弄啊!”敢情这老家伙真把他当实试验品了,当时,强忍着剧痛而保持了一丝清醒的他立即就气晕了,从那以后,见到这个张机,他就浑身发颤,惊惧难安。

孟子云: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全是他妈的骗人!

他心志早已经过了苦的要求,达到悲的境地,筋骨早已经超越了劳的程度,正在忍受着各种蹂躏,至于体肤,呜呜呜,正在不住地挨刀。

本来,这已经够苦的了,可老天居然还要玩他!另外一个老家伙来了,虽然说这个老家伙最终救了他一命,可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不能释怀。

首先,这第二个老家伙,叫华佗的,竟然给他下毒,一种叫做什么“麻沸散”的,非要哄着他喝下去,说什么“喝了这个好,这玩意儿止痛,喝了就不会难受了!”他信了,结果,喝了之后就发晕,很显然,这是一种毒药,想必是鸩药的一种,不知道是不是和什么鹤顶红、孔雀胆的有一比。

不过,他还是挺感谢这个华老头的,最起码,比起张机来,他给了自己一个痛快,不会老是折磨自己,选得毒药都是不会给人太大痛苦的。

然而,他还是太过于小瞧那个华老头了。按那些医院的医者们后来说,由于张机经常给他服食一些药物,他对这些药物的适应性呢,就比常人强了不少,所以,麻沸散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有能起到太长的药效,在华佗给他动“手术”的时候,他就醒了,一醒,他就看到华佗正在他身上“下刀”!

呜呜呜!虽然知道一名男子汉实在是不应该哭,可他当时真的哭了!好痛苦,虽然他没有觉到痛,可看着人家不住地在自己身上一刀一刀地割,自己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如此诡异的情形,让他恐惧不已,肯定是那个华老头会什么巫术,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不是就是魂魄离体吗?那老家伙一定是在向他施展这种巫术,说不定,是想把他做成什么怪东西也不一定,苍天,救命啊!要不然,你就给一个痛快吧!

向上天的褥告没有起作用,倒是华佗这个老魔头看到他醒了,没有对病人的安慰,这老家伙居然用手拿起一块血淋淋的烂肉,对着他说:“看到没,这就是你身上的,把这些坏肉割去,再把伤口缝合,你就有三成活的希望了!”

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他只知道自己立即就又一次晕了过去,听人说,当时他还口吐白沫,应当是被吓晕的,还对他鄙视道:“一个大将,连点儿烂肉都怕,真是差劲!”

这哪儿是差劲?他会怕几块烂肉吗?他怕的是人,就是这帮医院的家伙,居然毫不惧怕地在人的身上……想想都觉得浑身发毛,这些人跟半夜在乱坟堆里挖人肉吃的老妖魔不差多少,呃!好恶心!

……

看到于禁的脸色一变再变,许成不明所以,“你怎么了?不会是伤势还没有稳定吧,要不要叫华老先生再来看看,他对外伤可是很有一套的,比张机先生还强!”

“不用,不用!”于禁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显得白光可鉴,双手连摆,神色惊惶,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看来你还是不太好,算了,还是先休养一番,我会叫张机先生和华老先生去再给你看看的!”许成关心道,他可不想这么一员大将遇到什么不妥,毕竟是费尽心力救回来的,而且,还是当世一流的将领,要是没了,岂不可惜?

“不用,末将没有什么事,将军你还是给我一点儿事情做吧,末将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于禁急忙站到许成面前,俯身行礼,求道。

“呵呵,文则,既然你都说要为我‘效犬马之劳’了,怎么还叫我‘许将军’呢?”许成笑问道。

“这个……”于禁额头冒汗,自己是不是太胆小了,竟然怕那两个医生到如此境地。而且,虽然说对许成救了自己一命还是挺感激的,可毕竟曹操对自己也是恩重如山,如果就这么称许成为“主公”,岂不是太对不起曹操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怎么?还想着曹操?”许成笑问道。

“不敢,末将确实在想曹公对末将的知遇之恩,这个……”于禁脸色有点泛红,他这种做法可就有点两面派的嫌疑了。

“无妨,”许成显得很大度,“大不了,不让你跟曹操对敌就是了!”

“多谢将军体谅!”于禁一喜,拱手说道。

“听说你训兵很有一套!”许成又道。

“不敢,末将只是稍有一点心得!”于禁谦虚道。

“那我问你,什么兵种你都能训吗?”许成的话开始显得严肃了。

“末将不敢夸口,只要给末将足够的时间,末将就能摸成这其中的门道!”于禁也是严肃地回道。

“好!”许成一拍大腿,“你给我去一趟辽东!现在,庞沛差不多已经把公孙度玩残了,你到那里,让他快点儿结束,并帮你训练水军!”

“水军?”于禁问道:“在辽东训练水军,又能干什么?”

“呵呵!”许成笑道:“在辽东训练水军,现在就能有两个去处,一:东方的倭人;二,南方的孙氏!如果不是我答应你不让你跟曹操为难,这曹操的地方也可以算上一个去处。”

“将军说的是沿海而行?”于禁的眼睛睁大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许成问道。

“这,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于禁说道:“末将不怕训练水军,只是,这大海无边无涯,就算只是沿海而行,也不是件易事,据末将所知,这海上,实在是有太多的未知了,而且,北方没有擅于造船者,船只在江河之上,尚且经不住大浪,又如何能够入海一行?”

“所以,才让你去啊!”许成说道:“你是练兵的高手,虽然是一切从头开始!但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可是说过你能行的!”

“好吧!”于禁一咬牙,“末将去就是!”

于禁答应训练出一支“海军”,许成才让他回去,出去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位老先生,是何通,他来的目的,是向许成通报一声:“郭嘉重病不起”!

怎么回事?

本来,郭嘉和车胄得到曹操的信件,叫他们将周瑜的十万江东军逼退。对此,车胄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而郭嘉则是松了一口气,跟十万江东军打攻防战,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后果很难预料,就算乐进跟上来,也很难说,可如果把江东军给逼退,让他饿着肚子去打野战,那可就不一样了。

如何逼退江东军?当然有办法。

周瑜是聪明人,可聪明人也是有弱点的,而这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的聪明。

车胄对郭嘉的表现感到不能理解,他们徐州基本上是空城一座,又如何能够逼退气势汹汹的江东军?

郭嘉并没有对他解释,而是让他放出风声,就说徐州已没有一点防御力量。

基于对郭嘉的信任,车胄按这话做了。

结果,徐州乱了,不过,很快就又平复了下来。

陈登等徐州豪族把自己所掌握的青壮都送了出来,车胄把他们编成了一支军队,以曹豹为将。

军队有了!所以,徐州人又安静了。

然而,徐州已经没有一点防御力量的谣言依旧在传播,与徐州已经有了一支大军可以守城的消息一起在被人传。

消息当然也传到了江东军营里。

周瑜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下令全军继续朝徐州进发。

车胄得知江东军仍然在向自己这边开来的消息,倒是很镇静,他手中毕竟还是有一支军队的。

由于自己的前方没有任何一支阻拦的力量,周瑜率江东军很快就到了徐州城下。

然而,他不敢进兵了。

因为,徐州虽然城门紧闭,城头上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车胄,从他身上的铠甲和身后的大旗上可以看出来,另外一个,就是郭嘉了。

“将军,我们打吧!”部下这么对周瑜请求道。

“我们该怎么办?”周瑜罕见地问起了部下,虽然他一向对属下都是很和言悦色地,然而,却很少向手下们询问意见,因为,他一个人来决断就足够了。

“有点古怪!”手下们都这么说道,以前要打要杀是一回事,真要让自己来拿主意可就要小心了,这是人之常情。

“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是不是真的有大军在内?”

“有大军在内为什么不亮出来?”

“大概是想打伏击吧,把我们引到城里!”

“那为什么又紧闭城门?这不是摆明了怕我们打吗?”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人主动放弃了猜测,可是,尽管有些羡慕这些人,周瑜却不能放弃猜测对方的意图,因为他是主将,有这个责任。

“城门紧闭,说明他们怕我们攻城;城头之上没有人,说明他们没兵,也可能是想引我们进去,这又是说他们不怕我们了!到底他们想干什么?”周瑜头一次发现“不可理喻”这个词的可怕之处,尤其是行军打仗时,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

“不好!”周瑜突然反应了过来。

来的路上,有传言徐州已经有了一支军队,虽然听说只是一支临时组建的,没什么太大的战斗力,可如果是守城的话,总能守上那么一段时间的。然而,对方却又摆下这个不知是进是退的姿态,让人迷惑不已,这么做,自然是让自己拿不定主意,这么一来,就等于让他白白在城下消耗了时间。

时间!有时候哪怕是一点儿时间也是可贵的。

徐州将失,曹操怎么会不有所反应?

那么,这一点点的时间内,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马上再打探四周,全军做好防御,”周瑜下令道。

不久,有斥候把消息传来,四周没有什么不好的迹象。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瑜有些想不过来了。

“周将军,还是先打一下试试吧,你看如何?”老成持重之人如此说道。

“那就试试!”周瑜下了决心!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北面有大批人群通过的迹象,只不过这些足迹大都向北!而且这些足迹杂乱不堪,应当不是军人!”

“果然有诈!”周瑜心头巨震,对方为了对付自己这支军队,竟然敢下如此赌注。

无论他们在徐州城头做出什么姿态,自己总是打的,可是,那些大批人向北的足迹已经说明了一件事,徐州城中已经没有百姓,最起码,已经没有了大部分的百姓!这说明什么,对方是想让他进城,而且,想把他堵在城里。

只是由一些青壮组成的军队当然挡不住他多久,可是,后面的乐进并不远!徐州城里的人完全可以让他快速赶来,他们做出这不知是进还是退的姿态,不正是在拖延时间么?

如果,对方更绝一点,等他进了城就直接放火烧城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想来对方也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攻进去!”周瑜不甘心,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杀啊!”终于听到了命令,江东军将士们一齐大吼着冲了上去。

“杀啊!”很快地,城头上也出现了一支曹军。

“哈哈,这帮免崽子,果然是想蒙人!这下他们呆不住了吧!”江东军中有人对自己能明察秋毫感到很是满意。

很快,两军交战到了一起!

很快,由于曹军是刚刚组建的,无法挡住江东精兵,本来站在城墙上面的他们,被人冲上来赶了下去。

“周将军,我们胜了,哈哈哈!”江东军将领们大笑。

“撤!”周瑜却沉声说出了一个让他们绝对想不到的词。

“为什么?”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不为什么!敌人是想引我们进去!放火箭,烧城!”周瑜又下令道。

“……”尽管不知道主将是怎么想的,可江东军将士们还是按命令做了。

城内火起!

“怎么办?”车胄脸色狂变!

“这火不能救!必须让周瑜觉得城内无人!”郭嘉下了死命令。

“好吧!”车胄此时,只能听郭嘉的,这场角力,已经不是他能理解并参与的了。

火烧了起来,并且,火焰越来越高。

“撤兵!我们回击乐进!”周瑜冷冷地下令道。

“可我军粮草已经撑不住了!”部下有人不满道。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诸葛亮出山

“饿肚子总比死了好!前面是陷阱!”周瑜必须为江东军所有人负责,“我们可以想办法抢乐进的粮草!”他如是说道。

郭嘉对周瑜,郭嘉胜了!

然而,由于在徐州城内放了一把大火,周瑜仍然赚回了不少失分,那些在城内被逼得不能出声,不许救火的百姓,死了很多,很多,不过,总算比起一场大战损失要轻,要知道,如果周瑜攻打徐州,恐怕这里要经历的,就不是一场大战了。可是,郭嘉依旧愧疚地吐了血,谁叫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呢!

走了很久之后,想完该如何对付乐进,抢夺对方粮草的周瑜才有空细细思索这一场斗智,并且,很快他就对自己充满了失望,他明白过来了,自己被人给耍了。其实,郭嘉并不是没有破绽,只是这破绽在当时并不能称上破绽,这就是那向北的大批百姓的足迹!如果真的要骗他入城的话,这些足迹就太明显了,明显到只要细想一下就知道这太做作了,只是,当时的情况下,他没有能去想这一点,因为,他必须去思考军队的生存之路。

“郭奉孝,你这一计,把我十万江东军几乎就逼进了绝境,可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们后会有期!”周瑜心是暗暗发狠。

逼退了周瑜,奉曹操之命,郭嘉要回许昌休养。

“奉孝先生,你一路要注意身体啊!”虽然对郭嘉心中有所埋怨,怨他不让人去救火,可车胄的关心却仍然是发自内心的。

“没什么,倒是车将军你要小心,主公虽然来了,可周瑜毕竟不凡,他若是反咬一口,定然会其狠无比,这徐州城,还没有完全安全啊!”吐血之后,郭嘉的身体更加不行了,他坐在车上,脸色更显苍白。

“奉孝先生,你请放心,车某人定会小心地!”车胄只能这么说,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不仅跟面前的郭嘉没有可比性,周瑜也是远胜自己,虽然这让他有些受打击,可还是能承受的。

“那就好,其实,将军你只要紧守城池,就行了!”郭嘉也对车胄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而且,曹操加上乐进的大军,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周瑜又基本上是强弩之末,对徐州应当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郭嘉走了!

为了保护他,曹操又派来了三百精兵,加上车胄派的五百军士,郭嘉足有近千人的卫队。

走出徐州的地界,进入兖州之后。

有快马追了上来。

“青州臧霸将军被许成军高顺部所袭,大败!许成军派出的大将有高顺、赵云、公孙止、张颌、张绣!”马上是个信使,他骑在马上对郭嘉这么说道,然后,就飞也似地跑了。

“这人是个奸细!青州的信使怎么会从这里过,他可以直接从青州去许昌,或者去徐州找主公,怎么会跟我一路?”郭嘉立即就判断出了真实的情况,“可是,青州战事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吗?嗯,倒是有可能,许成北方已平,赵云,公孙止都可以派出来,说不定还会带来一支大军,他们这么多人联手,臧霸将军就算据有黄河天堑,恐怕也难以对敌,这可怎么办呢?……”

很快,从许昌方向又来了一匹快马,稍做停留,“许成军张辽率军十万,大举进兵,许昌告急!”

然后,飞似地跑向徐州。

“这个人是真是假?”郭嘉自问,“张辽怎么突然出兵了?他应当知道,他攻不破许昌的!这消息应当是假的,可是,要是万一这是真的呢?”

“宛城廖江派出太史慈,魏延进袭豫州,许昌告急!”

“并州张燕派兵从河内渡河,袭扰兖州!”

……

“都是假的,假的……”郭嘉很明智地判断出这些都是假情报,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这么做,向他传这些假消息想干什么?噢,应当不是专门向他传的,敌人是想向整个曹军所占的地区传播这些消息,可是,这些消息中,万一有一点是真的呢?而且,敌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奉孝先生,原来您在这儿,您不记得小人了吗?小人是荀攸大人亲随!噢,小人奉我家荀攸大人与荀彧大人之命,前去徐州报急!”终于来了一个真的信使。

“怎么回事?”

“据闻,许成集兵虎牢、汜水,荥阳张辽也在厉兵秣马,可能敌方是想趁虚而入,故而,我家荀攸大人与荀彧大人派小人前去徐州向司空大人告急,奉孝先生,您还是快回许昌吧,我家大人跟荀彧大人都急成什么样了!”信使大概是想为荀攸请一个强援。

“知道了,你快去向主公禀报这件事吧!”郭嘉是心头暗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指使信使快快去向曹操报信,真是祸不单行,许成竟然不等后方彻底稳定就出兵,是自己看错他了,还是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出兵呢?

“全速赶往许昌!”这是郭嘉的命令。

要知道,当时的路况并不好,而且,郭嘉坐的是双轮马车,十分颠簸,加上天气有些冷,再加上他的焦急等剧烈的心理活动,这些,让他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而当他到达许昌,得知一切都是假的之后,他即使脾气再好,也要恼的,而且,本来他的身体状况就已经很差了,于是他——一病不起。而他的这个遭遇,也从侧面证实了许成的一个理论:有时候,一个并不是多么高明的主意,往往就能奏到奇效。

夜里,葭萌关内!

邓百川来到了李严的府邸门前。

“请回禀李将军,就说校尉邓百川有事求见!”语气和蔼,是为将者拉拢人心时的常用手段,就算邓百川不想拉拢人,至少,不能让人对自己有坏的印象。

很快,门卫前来回话:“将军在里面,有请邓校尉!”

跟着前来带路的李严亲卫,邓百川来到了这葭萌关主将的房间,此时,屋内只有两个人,李严坐在桌几后面看着邓百川。

“邓校尉来此有何贵干?”言语之中,李严大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不敢,只是末将有一点小小问题,想向李将军讨教一番!望李将军能不吝赐教!”邓百川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

“岂敢,邓校尉见识不凡,一眼就看现我西川应当出兵汉中,如此能耐,哪还用得着李某在耳边聒噪!”李严对邓百川有一些成见。

“这个,将军取笑了,既然将军不愿指点,末将也不敢强求!”邓百川表现的比较硬气,“只是,末将的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由不得末将不问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李严不耐烦了。

“请将军站起来一下!”邓百川躬身向前走了两步。

“站起来?”李严有些恼火,一个小小的校尉居然敢让他站起来,“好,本将军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真的站起来了?哈哈,太好了!”邓百川轻声笑了起来,话说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说什么?”李严皱眉,身子向前倾了倾。

“末将说……”邓百川突然向前,一把搂住了李严的脖子。

“你干……嗯!”李严只觉得腹中一阵翻腾,话也被噎了回去,紧接着,邓百川连连给了他好几下膝撞。

“呜!”还没完,一团散发着怪味的白布又被被邓百川强行按进了他的嘴里!

邓百川的膝盖不停地撞击着他的腹部,可是,深受如此重击,李严却开始两眼迷离,他居然——昏了过去。

“再来!”连连又给了李严好几下,邓百川才停下手。

“真晕了?呵呵,好!主公给的秘药果然不错,果然是作奸犯科的必备良药!”一面低声偷乐,邓百川一面把李严拖到堂后,把他给捆到房内的一根柱子上,又把那堵住他嘴巴的白布团整个的塞进他的嘴巴里,撑得他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然后,走到了外面。

“将军有命,去请冷将军来一下,就说有事相商!” 对着外面仍然在尽忠职守的卫兵,邓百川如是说道,然后,他又走回了屋内。

不久,冷苞来了。

“咦?邓校尉你也在!李将军呢?”冷苞只是这么问问。

“将军刚刚进去更衣(上厕所)了!”邓百川轻声回答道。

“ 哦!”冷苞表示了一下理解,又问道:“邓校尉,是李将军叫你来的吗?”

“不是,是末将自己来的,末将有事情向李将军禀报!”邓百川回答道。

“什么事情?要深更半夜来!”冷苞不解。

“是……哦!李将军!”邓百川向冷苞的身后望了望。

“李将军?”冷苞转头,什么也没有!

“不好!有诈!”冷苞的大脑反应不慢,可就在他转头的时候,一柄锋利无比的小刀就捅进了他的脖子,然后,就这么一划!就割断了他的喉咙,与些同时,邓百川的手捂上了他的嘴巴。

把屋里收拾完之后,邓百川走出了李严的房间。

“李将军有令,今天不再见任何人,他要与冷将军商议要事,不得打扰!”顺便命令了一下李严门前的两个卫兵,邓百川扬起头,走了,两个卫兵在后面隐隐地听到了他的埋怨,“居然不让老子旁听,老子可是州牧大人亲自提拔的!哼!”

两个卫兵对视了一眼,同时冷笑了一下,哼!一个小小的校尉居然就想跟咱们将军一起商议军机要事,真是会做梦,也不看看你那副鸟样,配吗?这么想的同时,两名卫兵对对为自己的李严将军站岗,更加感到光荣,两人的胸脯挺得更高了。

从李严的住处出来,邓百川就立即飞快地赶到了关墙之上。

“邓校尉,你怎么也来了?”值班的某位偏将问道。

“哦!末将刚刚从李将军那里来,他让我传个令!”邓百川故做不满地说道。

“传令?”偏将不解,“怎么李将军不用他的亲兵呢?反倒让你一个校尉来?”

“谁叫我自己撞过去的呢!唉,本来好好的,去找李将军请教一下兵法上遇到的难题,可倒好,冷将军又去了,结果,他们就把我给赶出来了!”邓百川用一种幽怨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我还当什么事情,邓校尉,听说你见识不低啊,怎么还要向人讨教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李将军那可是蜀中三大名将之一,与张任将军、严颜老将军齐名并列,他如果指点你几招,肯定能让你受用无穷啊!”偏将笑道。

“那是那是!过几天末将还要向李将军讨教呢!”某人开始考虑如何杀人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拿出了一样东西:“噢!这是李将军给我的令箭,请将军你验一下!”

“果然是李将军的令箭!不知李将军有什么命令!”偏将肃然接过令箭,验过之后,如此说道。

“我也不清楚,李将军只说让我来这儿等一伙人,然后,就把带头的人领到他那里去!仅此而已!给将军你令箭,是让你待会儿好打开关门!”邓百川说得是一套一套的。

“这可就稀奇了!李将军他搞的是什么玄虚?”偏将并没有怀疑什么。

“谁知道呢?名将嘛,自然有他们的道道,您说呢?”邓百川笑问道。

“倒也是!哈哈哈!”偏将打了个哈哈。

打发了这位偏将,邓百川就这么在城墙上逛着逛着,然后,趁人不注意,他走到僻静处拿起一支火把,转了三圈,之后,又来到了关门之上。

于是,当夜,徐晃以阎行为先锋,攻入葭萌关,西川将军冷苞战死,主将李严被俘,被徐晃用来收服西川军心,结果,只一天功夫,葭萌关内数万守军便被收降,只有校尉邓百川等寥寥数人得以逃离!接着,徐晃留下大将高览守御此关,以堵住张任回军之路之后,便率手下六万大军向西川内部进发,一路之上,势如破竹,白水关主将霍峻,副将雷铜没有带兵御敌,最后徐晃攻克此关,两人却又同时被俘,而在徐晃攻打白水关之前,校尉邓百川就已经离开了,他急忽忽地向剑门关守将吴兰报信,说白水关危急,霍峻将军抽不出身来,让他代为求救,并有霍峻随身佩剑一把为证,剑上血迹淋漓,显然是霍峻在与人厮杀之时交给邓百川的,而得到邓百川的回报,不知道白水关已失的吴兰率军出发,向白水关前进,路遇白水关败兵,才知道霍峻、雷铜被俘,白水关已失,只好带兵返回,可惜,被徐晃随后追上,一路追打至剑门之内,剑门关遂失!吴兰连夜退回涪城,至此,在去成都的路上,西川军就只有涪水关、雒城可守了,若是这两城也失去,则成都就完完全全展露在徐晃的眼皮子底下了。

而这个时候,张任等人却被拖在了南郑,许成军并没有攻打已被杨怀攻占的梁州,而是从箕水关不断出兵骚扰张任,由于许成军派出来的都是骑兵,而且汉中又是平原,所以,缺少骑兵的张任对他们没有什么法子,攻打南郑的行动被拖慢了。

而就在徐州和益州都燃起战火的时候,荆州却是一片歌舞升平。虽然知道身边有的是虎视耽耽之人,可那都还远着呢,荆州的权贵们却没有把这放在心上,他们正高兴万分,因为据准确的消息——孙策死了!

是啊,这个荆州最大的仇家死了,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那可是纵横江东无敌手的小霸王,如今,孙策一去,就凭孙氏那几个还没有成器的小孩子,江东再也没有人能对荆州构成危胁了!长江之上,以后可就是荆州人说了算了。

所以,从刘表往下,荆州的官员们都在对此事表示庆祝。

当然,并不是全部,仍然有人能保持清醒的认识,那就是现任新野县令的刘备刘玄德!

虽然朝廷的命令是让刘备去做江夏太守,可是,哪有这种可能!先不说现任的江夏太守黄祖是一个蛮横而不讲理之人,杀人如麻,就是刘表也不能答应这件事情,江夏是荆州重镇,拱卫长江,其间更有数万雄兵,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给一个外人呢,再说了,黄祖跟刘表的交情可不一般,刘表能做稳这荆州牧之位可少不了黄祖的一份儿大功,所以,哪怕刘备名义上跟刘表一样都是皇族,也不能把江夏太守让他来当。而且,同样的,刘备也不能接受这项任命,他的二弟关羽惨死在许成军之手,曾发誓要与关羽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刘备不跟着去地狱就已经是对不起兄弟了,哪能再去接受杀弟仇人的任命。

基于这几方面的原因,最后,刘表以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官职给刘备为由,把他远远地打发到了荆州边境当了一个小小的新野县令,你刘备不是跟许成有不共戴天之仇么?新野县正好处于对许成的战线前沿,应该能满足你与许成打仗的心愿了吧!

于是,刘备带着三弟张飞,谋士简雍、孙乾一起来到了这新野小县,当起了县令。

牢骚当然是有的,可是,刘备一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这小小地县令之位,他倒当得是有滋有味。

当然,在见到一个人之后,他的这个县令就当的更有滋味了。由于徐庶的推荐,他牢牢地记住了一个名字,诸葛亮!

在当上新野县令不久之后,他就带着孙乾和张飞去寻找一个名叫卧龙冈的地方。

三顾隆中,他终于见到了诸葛亮这个年轻人。

“玄德公,你可知许成打得是什么主意?”怎么说刘备也算有些名头,而且,比起刘表来,也算得上是个豪杰,诸葛亮感念他的诚意,开始在他面前比划起来。

“刘备愚鲁,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刘备一向是礼贤下士的,虽然他本身的地位也并不高。

“徐公明出兵汉中,定然是眼望西川!”诸葛亮看了一眼刘备!

“西川?”刘备想了一下,“听闻益州牧刘璋为人黯弱,如此一来,恐怕西川难保!”

“这个,在下就有些不懂了!”孙乾当过徐州别驾,也算是很有见识,“西川一向是易守难攻之地,刘璋就算黯弱,想攻取此地恐怕也不容易,而且,这徐晃声名并不是很响,他能做到吗?”

“徐公明能位列征南将军,与庞沛、庞德、张辽并列齐名,足可以说明他的本事,而且,许成一向是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没准备的仗,这西川,早晚会成为他囊中之物!”诸葛亮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西川丢了就丢了,那又不是我们的地方,关我们什么事?”刚才被刘备赶到外面的张飞叫嚣着又走了进来。

“呵呵,西川丢了,是不关玄德公和三将军的事情,只是,恐怕要关刘景升的事了!”诸葛亮微笑着摇起了扇子。

“这怎么关起刘表那老儿了?小子,你可别诈呼老子!”张飞把醋钵大的拳头在诸葛亮面前晃了晃,以示威胁,却又被刘备打了下去。

“三弟不得无礼,”刘备这么训斥道。

“没有什么,三将军乃是真性情,亮不会在意的!”诸葛亮对张飞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孔明先生,请接着讲!”孙乾帮刘备续下了话。

“西川,看似遥远,可是,一旦许成得到此地,他就可以派兵顺江而下,那时候,无论是刘表的荆州,还是荆南四郡,乃至于江东六郡之地,都将在他大军铁蹄的覆盖之下!”诸葛亮挥了挥鹅毛扇。

“这可如何是好?”刘备大惊,许成要是真的把西川也拿下了,那可就是真的谁也挡不了他了,“孔明先生,可有解决之道?”

“没有!”诸葛亮直接打碎了刘备的幻想。

“你这家伙,自己提出来,又说没有解决之道,莫不是捉弄你家三爷?”张飞又要提起拳头.

“三弟,你给我坐好!不然就出去!”除了训斥自己的兄弟,刘备难得底气十足的大声说话。

“坐好就坐好!”憨人就是憨人。

“其实,莫说方今天下没有几个人能看出这其中的利害之处,就算看出来了,也没有谁能解决这道难题!”诸葛亮摇着扇子,说道:“如今,许成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在北方的统治,刘表、孙氏、曹操三方虽然都是割据一方,却已经无法撼动其根基,从今往后,要想生存,唯有一个字!”

“哪一个字?”刘备忙问,孙乾也伸直的脖子,就连表面上毫不在乎的张飞也是坚起了耳朵。

“守!”

“守?”三人齐问。

“正是!”诸葛亮肯定道。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看着许成嚣张跋扈,欺凌汉室,搅乱这大汉天下不成?”刘备两个眼睛开始变得朦胧起来,诸葛亮不知道这是他要“下雨”的先兆。

“其实,守,也没有那么容易!”诸葛亮又叹了一口气。

“此话何解?”刘备突得停止了泄洪的行动,在大水冲出之前关了闸。

“许成曾两次抗击天下诸侯,由此可见其实力之强横,无论是刘表、曹操、还是孙氏,都不能单凭自己与之相抗衡,所以,想守住各自的基业,就要联合起来!”

“这种可能性,可是微乎其微啊!”孙乾说道。

“不错,唉!刘表与孙策兄弟有杀父之仇;曹操最近又狙杀了孙策;玄德公与曹操又是宿敌,这三者之间,确实是难以……”诸葛亮看了看刘备的脸色,好像并没有什么,而他的言语之中也并没有提及荆州之主刘表。

“为我大汉天下,区区宿仇又算什么?何况,我与许成还有杀弟之仇,此仇不共戴天!”刘备瞬间就涕泪横流,其转换之快,绝对是天下第一人。

“俺也定要将那许成,还有那廖江、张辽抽骨扒皮,以慰二哥在天之灵!”张飞对天大吼,不知不觉之间,泪水就流了下来。

“玄德公和三将军的兄弟情义让亮感佩不已,如此方不负二位与关将军的结义之情啊!只要玄德公能放下与曹孟德的仇怨,这仇,就有报的希望!”诸葛亮此时也收起笑容,肃然说道。

“还请先生为我等讲解一番,到底如何才能打败许成!”刘备虽然依旧满眼泪水,可说起话来却是一点颤音也没有。

“许成的弱点,在于其根基不够!”诸葛亮又摇起了扇子。

“根基?”刘备三人有点像呆头鹅。

“许成起于行伍,其人以前不过就是董卓麾下一小卒罢了,他能有什么根基?”诸葛亮笑得很自信,“他机缘巧合,得以升职为校尉,此后,由于治兵严厉,倍受董卓看重,在董卓入京之后,又由于其曾率军力抗吕布及陷阵营,并且跟袁绍起了冲突,所以,得以被董卓任命为上军校尉,替代袁绍之职,掌管禁军,那时,此人恐怕就有了异心,他向董卓请令带禁军出洛阳训练,由此避开了董卓的控制,自此,自成一系,曹孟德行刺董卓,也是被此人撞破,后来,十八路诸侯讨董,董卓逃往长安,他却见缝插针,利用诸侯的空隙,巧妙用兵,终于又将诸侯逼退,至此,他终于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地,那就是整个司州。然而,此时,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若是董卓或诸侯能够再一次起兵,他必将败落,可是,没有人能抓住机会,董卓想用他来挡住关东诸侯,诸侯又刚刚大败于其手,根本不敢与之交战,如此一来,就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先收服并州,以此为后方依凭之地,尔后,董卓、吕布中王允王司徒之连环计,自相残杀,董卓身死,可惜,王允无能,终又逼反了李榷、郭汜等董卓旧将,使得关中大乱,自此,朝廷无力东顾洛阳;而关东诸侯却也在自相残杀,如此一来,天下大乱,唯有许成治下的司并二州安定平静,然而,虽然如此,许成却又在暗中布置,先是利用北方匈奴等大族不经意之间,收降北方诸小部族,又利用匈奴的大意,一举将其击溃,彻底稳定了他在司并二州的统治,不仅如此,他又在长安等地安排内应,并派出大军乘诸侯交战之机趁虚而入,掠他人资财以供己需,等诸侯偃旗息鼓,他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准备好了,先是以自己为诱饵,大破雍凉联军,收数十万兵马为己用,又派兵与鲜卑族联军决战,用‘诱敌深入,前后夹击’之术将之大败,尔后,又袭击冀州,用‘擒贼擒王’之法,先破袁绍,继而,收降了幽冀二州,自此,北方六州之地,尽在其手。”

听到诸葛亮这一番述说,刘备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又从头经历了一遍当时的情况,重新又眼见了一遍许成的迅猛崛起,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刘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恨自己无能,许成能从无到有,自己为什么就不行,人家能战无不胜,为什么自己逢战就败,难道自己真的就不行吗?我才不信!

“先生,你不是说许成根基不够么,刚才那番话,备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刘备整了整情绪,又向诸葛亮讨教。

“玄德公,刚才亮那一番话,您难道就没有觉出其中有什么特别吗?”诸葛亮问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探一探刘备的智力。

“备驽钝,还请先生指点!”刘备向诸葛亮深深行了一个礼。

“玄德公不可如此!”诸葛亮连忙搀起刘备,“亮为公解说便是!”

重又坐好,诸葛亮再一次摇起扇子。

“亮刚才那一番述说,只是为了说明一点,那就是许成崛起之‘快’!”

“快!?”三人的眼睛也开始变亮!

“正是!”诸葛亮目光炯炯,看着三人,“从许成进入洛阳,到如今他占据几乎整个北方,威震天下,诸位,你们可曾反应过来吗?”

“……”三人面面相觑,哪有什么反应不反应的,自己这群人好像根本就连点儿感觉也没有,只是就这么一直被人追着跑,等停下来,才发现,北方已经是许成的天下了。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许成崛起之快,这当然是其本领不凡,然而,这样做,却也让他跟一个大大的势力结成了对头!”诸葛亮微笑道。

“对头?是什么人?现在除了我大哥、曹操,还有谁能当许成的对头?”张飞的话实在是有些牵强附会。

“三将军说笑了,许成的这个对头,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群人!那就是全天下的世家豪门!”

“我还当你有什么见识!那些什么狗屁的豪门?他们有什么用?许成大军一至,他们还不是得挨个的完蛋!”张飞大笑道。

“三将军!”诸葛亮阻止了刘备想喝骂张飞的举动,“天下之势,看的就是谁的实力强,不可否认,许成很强,极强,非常强!他手下也有不少能臣猛将,可是,除此之外呢?以后呢?”

不等张飞等人反应过来,诸葛亮就站了起来,挥舞着扇子说道:“许成的手下中,在他起兵之时就跟随他的,有杨洱、庞沛、徐晃、王越、厉方,何通、常鑫,还有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洪峰,就这些人而已,还有么?而现今,在他手上掌权的,也只是一些寒族中人,或根本就是平头百姓出身,就算是豪门如糜氏等,也不过商人出身罢了,根本就是些不成器候的家族,这些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必将与那些世家豪门相争,如此,也必将许成带到天下豪门的对立面上。”

“自我朝设孝廉之制以来,天下士人,几乎都出自世家豪门之手,而经过数百年的沉积,那些世家豪门所掌握的权势,几乎就可以与天子相提并论,就像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袁绍仅凭四世三公之名,就能代朝廷发号施令,若非其人无能,又哪能有许成之崛起?”

“许成出身走卒,光这一点,就难得天下士人认同,而他又曾多次抨击天下士人,所以,天下士人决不会甘心为其卖命,只是他现在势强罢了!”

“只需有一人,能与许成打上一场势均力敌之战,再将他牢牢地堵在北方六州之内,那么,五年,依亮愚见,只需五年时间,他手下必然大乱,那时,就是吾等反击之时!”

“许成还行科举,可惜,他忘了,‘学识’二字,不是平头百姓就能得到的,参加科举的,大多出身豪门或者是他们的门人,那时,其手下官员,除少数几个外,都不会与他一条心,到时处处掣肘,他自然也再难以从容出兵与吾等相争了!”

……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刘备一副看到了“绝色美女”的样子,惊艳呀!“先生,还请助备一臂之力,诛灭许贼,再扶汉室!”说完,又是深深地一礼,他身后,张飞也不闹了,和孙乾一起,跟着行了礼。

“玄德公快快请起,亮何德何能,岂能受此重任?我一生,能诗书耕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玄德公你还是另请他人吧!”

“先生大才,已是备平生仅见,若是错过,备将后悔终生,”刘备毫不珍惜体内水分,“大雨”滂沱四溅,“还请先生为了我大汉四百年江山,助备除却许成!”

“唉!本想就此安享生平……罢了,我答应便是!”诸葛亮终于松了口,他的内心已经开始盘算,刘表什么时候能死呢?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插曲

“咕噜噜!噗!”

许成涮了涮口,又拿起面巾,狠狠地擦了擦脸,这才向何通看去,只见何通一脸的疲倦,还不时的打着呵欠!

“我说老何,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袁绍嘛,他拽的时候咱们都不鸟他,如今,他不过是只夹着尾巴的小耗子,你用的着对他这么上心吗?”说着毫不负责任的话,许成又从侍女手中拿过一条湿面巾,递给何通:“擦擦脸吧,提提神儿!”

“多谢主公!”何通接过面巾,也擦了擦脸,受面巾上凉水的刺激,他的脸上有了一些精神。

“说吧!袁绍这老毛头又怎么了?”见何通擦完了脸,许成坐到座位上,挥手示意侍女下去,才向他问道。

“能怎么样?”何通也不客气,自顾自找了一个座位,“昨晚上,跑了!”

“呵!他小子的胆儿变肥了!”许成笑道:“当初被围的时候,他手里还有那么多兵马也不敢打,如今,身边就才几号人就敢冒着生命危险逃跑,还真应了那一句老话,‘饥寒起盗心’!”

“饥寒?嘿嘿!这位本初公恐怕从生下来就不知道‘饥寒’二字怎么写,他是觉得现在没有以前一呼百应的日子舒服了,”何通冷笑了一声,“主公,要不要传命高将军他们动手?”

“不急,难得有人愿意给咱们解解闷儿,不好好让他发挥一下怎么能行呢?”许成笑道:“其实,我倒很想瞧瞧,袁绍都这样了,还有谁会对他忠贞不二,大不了,我们把线放长一些,把网放大一些就是了!”

“主公,你可越来越阴险了!”何通对着许成“嘿嘿”直笑。

“多谢夸奖,你我彼此彼此!”许成的笑容里一点也没有杀机,最起码,现在没有。

“主公,我越来越觉得你像一种动物!”也只有何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跟许成这么说话,现在,就连杨洱等人也不敢这么说了,没办法,何通和常鑫的年纪大了,许成不好收拾他们,当然就只能这么受着了。

“什么动物?”许成也很好奇。

“虾!”

“什么?虾!?”不是吧,这么巧?

“是啊!虾,整天弓弓着身子,看似平和无害,又有谁知道它们这个样子却可以随时出击捉捕食物呢!”

“……”

“主公?”何通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卑职失礼了!请主公不要怪罪!”何通拱了拱手。

“不是失礼!”许成制止了何通的请罪,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嘿嘿,老何,你知道么?以前,我有个外号,正是叫做‘草虾’!这意思嘛,也正是‘不经意之间的杀……’!”许成突然住了嘴,直瞪着何通,他奶奶的,坏事儿了,一个词居然把自己的隐私给勾出来了,真是的,什么时候回忆不好,这时候回忆,完了,丢丑了。

“草虾?”何通睁大了眼睛,“主公,这是谁起的外号,太可恶了!就算您像是一只‘草虾’,也不能这么明说啊!”

“老何!”许成眯着眼睛,又温和的叫了一声。

“什么事?主公!”

“要是我这外号被别人知道了,我保证,一定把你扔到池塘里做一回‘草虾’!”温和的语言,绝对的威胁。

“是,主公!只是主公,您看我那边总是有这事那事的,是不是让糜竺那家伙给我多拨点?”何通两个指头开搓了,这个动作学自许成。

“ ……”居然敢趁机要胁?许成以目光直视何通,要用这种沉默的气势将他那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可何通居然两眼望地,不看他。

“老何!”

“主公!”就在许成将要发作出来的时候,常鑫的声音又在外面响了起来,他只得暂时放弃这个念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何通以示警告。

“主公,大宛国的使者到了!”常鑫一进来,就大呼小叫。

“这么快?”许成也是有点吃惊,现在有火车吗?这才几天呐!

“主公,您是不是立即就接见,对方死活都要求立即就见到你!怎么说都不行啊!”常鑫说道。

“那就见嘛!礼仪之邦嘛!记着,待会儿你要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去别忘了送三千匹良驹来,一半公的,一半要母的!毕竟,让本将军改变安排接见他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许成的话一点也没有让两个手下吃惊,如果不从大宛国的使都那里抠出点儿东西来,恐怕面前这位就不是他们的主公了,想想,拓拔氏和慕容氏两族都成亲戚了,还被要求每一族都得送良马万匹作嫁妆呢!

一个时辰之后!

许成跟手下们齐集一堂,接见了大宛国的使者,毕竟,这一回是外国人来,所以,接见的规格高了一些,许成的手下在洛阳的基本上都到全了。

然而……

“我说,老常!”从许成说话的语气里,常鑫听出有点不对,这话里怎么会有一丝丝的杀气呢?

“主公,您有什么事?”常鑫小心地问道。

“你说这几个人是大宛国的使者?他们怎么跪着?”指着面前跪着的几个人,许成再一次问道。

“大宛国按理说是我大汉的属国,所以,按照礼仪,他们得向主公行跪拜之礼,嘿嘿,谁叫主公您是大汉最高的掌权者呢!至于他们的身份,不是卑职说的!”敏锐的感觉让常鑫否决了许成的说法。

“那是谁说的?”

“主公,您看,那几个人中间,那个人!就是他说的!”常鑫指了指在那几个所谓的“大宛使者”中间的一个做胡人打扮的家伙。

“那是什么人?”许成问道。

“据庞德将军和徐荣将军的书信所说,此人名叫张南,本是汉人,后来流落西域,故而学了一口夷语,就是他将这些使者的语言翻译出来的。”

“噢!原来如此!”许成点头,心中拿定了主意,“老常啊,待会儿你给庞德,还有徐荣写一封信,告诉他们,大宛国的人,不是金发碧眼的,而且,他们也不长绿毛!”居然把洋鬼子当大宛国人,开什么玩笑?当老子跟你们一样没有见识吗?

“主公,您的意思是说……”有人要倒霉了,这是常鑫的第一个念头。

“废话,这两个笨蛋,被骗了!奶奶的,他们一个是征西将军,一个是雍州刺史,居然被几个骗子给蒙了,那丢的可全是我的面子!”许成低声咆哮道。

“知道了,卑职会写信告诉他们的!”常鑫暗暗为两位同事祈祷。

“还有,贾逵是凉州刺史,徐庶也在凉州帮忙,这两个人都贼精贼精的,我才不信他们会不知道此事,肯定是发现了疑点,只是怕弄不准才不说出来,想让老子当这冤大头,简直可恶之极,一块给我写信狂骂他们一顿!”

“是!卑职遵命!”唉,死道友不死贫道,诸位同僚,你们倒霉,可不能愿俺老常手狠,俺也是奉命行事啊!

“写完了拿来让我过目,别想蒙混过关!”

“是,卑职知道了!”

“你!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的,”处理完手下,许成又指了指那个张南,说道:“过来,到前面来!”

“是,是,是是是,小人见过大将军!”见许成居然首先点到了自己,那个名叫张南的立即感到受宠若惊,屁颠颠儿地爬到了许成的面前。

“大宛国也行跪礼吗?”许成的问话有点蹊跷。

“当然,小人行遍西域,他们那里行的可都是我大汉礼仪,这也是武帝之时,张骞出使西域之功啊!”张南笑嘻嘻地回答道。

“那我怎么看那几个家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好像是不太想跪啊!”许成指了指那几个洋鬼子,其中一个中年人正用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盯着许成,另外几个,好像表情也不怎么样。

“这个,”张南的额头冒出了汗,“这个,启禀大将军,此人本是大宛贵族,由于身份高贵,所以,生平少对他人叩头,想来,是因为将军不是我大汉皇帝,又被迫向将军叩头,这才……”

“我知道了,”许成笑了,好小子,你就编吧,我看你能编出些什么来!

“#·¥%……¥%……—……*……*”突然,那个眼带愤怒的中年洋人跳了起来,大声吼了起来,由于他身材高大,倒也带起了一点点的气势,结果,他的这个行动被许成身后的护驾大将洪峰镇压,整个人被洪峰给摁到了地上,然后,洪峰极不客气地用一只脚踏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的脸跟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面对如此窘况,那人还是大叫不止。

“奶奶的,叫的什么玩意儿?”许成喃喃道,“不知道老子外语不行吗?”

“他说的是什么?”许成又问起了张南。

“这个,这个,大将军,他说,他说他对大将军你的待客之道甚感不满,要求,要求你待他如上宾!”说完,张南已经是大汗淋漓。

“胡说八道!”一声轻微的细响传到了许成耳朵里,这是文秋的声音,他的这位夫人耐不住好奇心想来看一看大宛使者的样子,所以,许成就让她躲在一侧的屏风后面了。

“那人说的是匈奴语!”不等许成有所反应,轻轻的声音又传到了许成的耳朵里。

“他说,他是什么‘落麻’的使节,是贵族,不是奴隶,你不能这么对待他!”声音是轻轻地,可是,这一回,这句话落到许成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炸雷,炸得他头昏脑胀,“落麻、落麻”,那不就是——罗马!?苍天哟,大地呀!你们在胡搞什么?都弄出“落麻”了,不会再弄点“落花生”吧。

许成终于开始正视这个洋人,这个所谓的罗马使节,就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报上来!”许成的声音变得严肃。

“他……”张南以为许成要让他翻译,正想说话,从大厅的一侧,却传出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大概是想不到会有人能听懂自己的话,那个罗马使节又目顿时一亮,连忙回答。

“他叫什么安东尼奥!”

“洪峰,放开他!”许成示意洪峰把那名洋人放开。

(以下省略文秋的翻译,用安东尼奥跟许成的直接对话!)

“你来这里干什么?”

“求取盟友!”

“盟友!?做什么?”

“是的,我们来求取盟友,以求共同对抗万恶的匈奴人!”

“匈奴人?他们已经跑到你们那里了?”

“是的!匈奴王阿提拉,他率领大军践踏我们的国土,抢掠我们的财产,欺侮杀害我们的人民,我们希望能联络伟大的东方帝国夹击他,来实现和平!”

“阿提拉?没听说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又不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不!我们虽然语言不通,却知道您才是这个伟大的东方帝国的最高执政官,那个在西边的那个大城市里的皇帝不过是您的傀儡!”

“呵呵,你的眼睛倒还挺管事的!”

“多谢您的夸奖!希望您能答应我!”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那个什么阿提拉又没来找我的麻烦!”

“您不能这么想!”

“噢!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阿提拉是强盗,他贪婪成性,狂妄自大,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声称,匈奴的故乡在东方,在他统一西方之后,他早晚要打回来!”

“是吗?你可不要骗我!”

“不敢,身为一名贵族,就有身为贵族的荣耀,我是不会骗人的!”

“阿提拉的兵力如何?”

“他和臣服于他的那些哥特人、阿兰人,足足能召集超过五十万的大军!”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说到这里,许成停下了与这个安东尼奥的谈话,对常鑫微微示意,让他派人把这几个人给送回驿馆,同时,他也听到了旁边文秋起身的声音,现在他的这位夫人挺着个大肚子,起身的动静不小。

“好好给我看着他们,监视好,不要让他们随便乱跑!”许成堂而皇之地说了这句话,反正这些罗马人也听不懂。

(公元91年北匈奴被汉朝在金微山击破,即向西逃至乌孙国,后又迁往哈萨克斯坦东南部的“康居”。但每到一处,都会遭到驱逐,于是北匈奴加紧了西进的步伐。公元1、2世纪的欧洲是东西罗马帝国的天下,诸如阿兰聊人、东西哥特人、法兰克人以及其他的部族都被视为蛮族。而他们不会想到,已经熟知中国兵法的匈奴人将在他们的土地上摧枯拉朽般地结束罗马人的时代。北匈奴在公元374年击灭了位于顿河以东的阿兰聊国,震动西方。许多阿兰人臣服于匈奴并追随匈奴西征,另一部分逃入高加索山中,还有一部分攻入东哥特国境。不久,北匈奴连续攻克东西哥特国,致使一部分残余势力逃至多瑙河北面的森林,另一部分渡过多瑙河进入罗马帝国。北匈奴的西迁直接导致了欧洲大陆的多数部族战争及其民族大迁移。面对匈奴人的进攻,西方人大为震惊,古罗马帝国的皇帝们惶恐的听说,有一种以前没有听说过的人,不知从地球的何处、如高山上的暴风骤雨般骤然来临,令人措手不及。北匈奴在首领阿提拉时期建立了“匈奴王国”,势力范围西起莱茵河以东,东至中央亚细亚,包括俄罗斯大草原的斯拉夫人和芬人。至此,北匈奴由奴隶游牧社会,正式跨入封建王朝,并且结束了罗马帝国在欧洲支手遮天的历史。于是,欧洲大陆上形成了东罗马、西罗马、匈奴王国三国鼎立的局面。“匈奴王国”的王庭大致设在今匈牙利境内,所以,如今多数匈牙利人称自己是匈奴人的后裔。小弟把阿提拉的历史提前,为的是增加本文一些情趣,希望大家不要太过于介意!)

“大将军,饶命啊!”一声惨呼,就在许成想挥手让手下散去的时候,响了起来。

“是你啊!”许成望着这个名叫张南的骗子,“你说你是不是一个笨蛋?”

“是,小人是个笨蛋!”张南忙不迭的点头。

“你笨在哪里?”许成又问道。

“小人不应该欺骗大将军,大将军英明神武,岂是小人这等人能欺骗的,大将军,饶命啊!”张南说着,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了起来,刚刚文秋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这个家伙就知道一切都完了,这帮蛮夷的话居然有人懂!

“错了,你笨,不是因为你敢来这里骗我!”许成俯下身,对着张南说道。

“那……那小人是笨在……笨在……”张南满头是汗,第一次对找不出自己的愚笨之处而慌张不已。

“主公,何必跟他废话,让末将把这小子的脑袋捏碎算了!”洪峰瓮声瓮气的说道。

“慢着,洪峰,你什么时候听说咱们这里诈骗是死罪的?所以呢,主公,还是把这小子交给末将,让末将来收拾收拾吧!”杨洱在旁也凑起了热闹。

“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唉呀!”听到洪峰的话,张南就已经感到极为恐惧了,毕竟,洪峰那两米多高的身材所给他带来的压力可不是盖的,而杨洱的话却又让他不知不觉间感到毛骨悚然,感到杨洱应当比那个无匹的大汉更让人可怕,所以,他立即爬向许成,一把抱住许成的小腿,大声嚎叫起来,结果把许成的袍服给弄脏了,气得许成一脚把他给踹得远远的。

“洪将军,杨将军,关于此人的诈骗之罪该如何处置,两位还是不要管了,这不在二位的职权之内!”廷尉张既说话了,他一出口,杨洱跟洪峰立时后退,这位老哥脾气不错,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人家掌管司法,偏偏两人平日里绝不是什么君子,只是犯事儿不大,张既懒得管他们罢了,今天这位老哥出头了,两人自然退避三舍。

“小子,”见手下没有了话,许成这才揪着自己的袍服,恶狠狠地对张南说道:“你笨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一个骗子应当会些什么!妈的,骗子是那么好干的吗?要学的东西多了,语言、风俗、礼仪、各种学识,这些都不能少,亏你还说自己在西域流落多久,居然连西域的通用语言匈奴语都不会,要不然哪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你简直是全天下骗子的耻辱,你奶奶的,老子的衣服啊,你不知道这衣服是很难换的吗?”

“……”张南不嚎了,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位大将军好像是一位资深的骗子,要不然怎么能说的一套一套的?一时的心情激荡让他怔在那里,两眼直望着许成,直到张既招来卫兵把他往外拖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再次大嚎起来。

“可恶,老子的衣服!”看着张南被拉走,许成看看袍服上的污迹,又禁不住说了一句,接着又看到手下都还在堂上看着自己,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都走吧!一伙骗子冒充大宛使臣罢了,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卑职等告退!”见许成下了命令,以张既为首,众人都开始退下,不过,仍然有人没动。

一会儿之后,许成才看着堂上剩下的那几个人,常鑫、何通、杨洱,还有两大保镖洪峰、典韦,说道:“走,咱们去驿馆听墙根去!”

……

到了驿馆,听墙根!

……

“唉!一时忘乎所以,忘了人家还有自己的语言,不会老是说匈奴语的!”看着几个亲信那意味明显的目光,许成不好意思的自我解嘲道,然后,一挥手,把找来的那个匈奴语翻译给支走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安东尼奥是个假名!”许成又对手下说道。

“主公,你不是听不懂人家的语言吗?”杨洱毫不给许成面子。

“笨蛋,就算我不懂,也比你这个一点也不知道的家伙强!”许成给了杨洱一个讽刺的眼神,“咱们汉语,翻译外国人的名字,一向是按音儿来的,就是说,他们的名字都是音译,那个安东尼奥,刚才他的同伴叫他‘阿契斯’,所以,我断定,他是在骗老子!”

“那个什么‘落麻’那么远,他瞒着自己的名字干吗?”杨洱问道。

“你自己想!”许成把这个问题推给了杨洱自己。

……

“主公,这么说来,那个安东尼奥,噢!不是,是阿契斯,在他们‘落麻’应当是个大人物才对,要不然,他不能这么瞒着自己的名字!”杨洱想了一会儿,推断道。

“接着说说!”许成道。

“这个阿契斯,要么是怕求取咱们大汉援兵的事情被那个阿提拉听说了,报复他,要么就是怕日后他今天的惨象被人听说了不好,才说了一个假名,无论哪一点,都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大人物,至少,不会是无名之辈!”

“说的不错!”许成看了一眼杨洱,“看来,你小子最近心思缜密了不少嘛!”

“多谢主公夸奖!”杨洱微微一笑,“主公,末将最近可是用了不少功啊,您看是不是……”

“滚!”在杨洱提出要求之前,许成就将他用一脚直踢镇压。

“主公,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常鑫又问了起来。

“嘿嘿,来求取东方帝国的援助?我呸!当老子是三岁娃娃,那么好骗么?”许成“啐”了一口,“从罗马到这里,何止万里,派兵援助?妈的,真要等老子的兵到了那边,恐怕都成排骨了!还打个屁仗!”

“那主公您是打算……”

“嘿嘿,敢骗我!唉!怎么也是不远万里来到我中华的他国使节[奇`书`网`整.理提.供],要‘优待’,让他们先在咱们这里呆上个十年八年的,等他们学会咱们的语言,把西边这一路的情况都给老子描述清楚喽,看看老子的鞭子能不能伸出那么远,再说!”

“主公意思是——软禁?”常鑫问道。

“软禁有什么用?这个罗马听说可是一个不停地征战了几百年的国家啊,必定有一些东西值得咱们学的,老常,你找一些年轻,聪明的,有心建功立业的小子,向他们学习他们的语言,还有匈奴语,同时,把他们所知道的,能学到的,都给我学过来,听到没有?”

“是,卑职明白!”

“还有!嘿嘿,派人,找一些学究,比如卢毓他的老丈人,咱们的蔡邕老先生,给这些蛮夷讲讲君臣之道,儒家经义,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下咱们大汉的‘精华’,另外,洛阳城不是有一个什么白马寺吗?那里还有没有学佛的?让他们也去学习一下什么叫‘因果报应’,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对了,把道家的清静无为,噢,什么《庄子》之类的,都给我塞进他们的脑子里去,哈哈哈!”

“主公,您这是要……?”

“还没完呢!这几个家伙,果然是有大用处的啊!哈哈哈,对了,绝不能让他们学去咱们的兵法之类有关争战之道的东西,明白吗?敢将这些东西透露给他们的,一律斩首,按叛国论处!”

“主公,你让这帮人把咱们大汉的那些儒家之类的东西学去,是想让他们……”何通一直在旁面听着,此时也忍不住出声问了起来,以许成的影响下,他们也知道有些平时奉为金科玉律的东东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别问!你们别问!”许成连连摆手,“按我说的做,就这样,听明白了吗?”

“是!卑职(末将)遵命!”

许成不知道,这个阿契斯,确确实实是来头不小。

阿契斯生于高卢的名门望族,他的父亲高登裘斯在西罗马军队中屡立战功,最后做到西罗马帝国的骑兵统帅,被封为伯爵。阿契斯的青少年时期是在哥特人和匈奴人那里度过的。阿契斯在匈奴做人质期间,结识了很多匈奴贵族。借助匈奴人的支持,阿契斯迅速在罗马政坛上崭露头角,成为西罗马帝国的高卢总督。他在高卢同西哥特人、法兰克人和阿兰人等蛮族作战,屡战屡胜,声名显赫。

阿契斯和阿提拉自幼相识,两人交情甚笃。阿契斯曾经给阿提拉找了一位博学多才的私人秘书,帮阿提拉打理外交;他还将自己的儿子送到阿提拉身边学习骑射。阿契斯希望和匈奴帝国和平共处,他知道西罗马对付境内的日耳曼蛮族已十分费力,决不能再与匈奴交恶。青少年时期做人质的经历,使阿契斯对匈奴的认识非常深刻,他熟知匈奴人的战法,并十分清楚匈奴人的软肋是什么。阿契斯的努力为西罗马帝国赢得了20多年的和平,这段时间阿提拉多次进攻东罗马帝国,但一直和西罗马帝国相安无事。但利益之争使这两位好友最终拔刀相向,而阿契斯的丰富经历使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匈奴克星。

不过,这是以后的历史,而且是许成没来的历史,现在,这位阿契斯不知怎么跑到了东方,被许成给弄到了。于是,没有了阿契斯的西罗马帝国再也难以阻挡阿提拉的大军,“上帝之鞭”将让整个西罗马败亡在他的手中,而东罗马早已经注定要完了。

(阿契斯怎么来的?大家发挥一下想象力嘛!什么暴风雪啦,龙卷风啦,都是可以考虑的,大不了是被敌对势所给追杀,结果,一路逃窜,到了西域,被某个骗子给骗来了,也可能真是异想天开,想到东方借兵,最后到了这边也不一定!)

第二天,就在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从遥远的西方,一个名叫罗马的国度,来了一伙使臣,顿时,整个洛阳沸腾起来,不久,人们就听说,蔡邕蔡老大人断定,这个罗马,就是昔日班超派遣手下到达过的那个大秦!

大秦!班超!

多么久远的名字啊!人们开始回想起一个“投笔从戎”的故事,想像着一个慷慨激昂、豪气冲天的英雄的样子。

一时间,许成治下好武之风大盛!

接着,整个舆论都在控制下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而就在洛阳百姓们探讨罗马在何处的时候,许成却早已带着手下,和三千骑兵,向冀州前进了,袁绍已经去了,他要是不去,岂不是看不到好戏了吗?再说了,按计划,他许成也是整场演出的一员呐!就算袁绍才是主角,配角是那些心怀叵测之心的家伙,他许成只算是个跑龙套的,也得去,毕竟,大大小小也是一个角啊。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插曲(中)

许成心情轻松,想去冀州看“戏”,可袁绍并不知道,他可没有心情去为许成表演,虽然他并不知道表演已经开始。

在临走之前,他其实还在犹豫不决,他怕!

是的,到现在,四世三公出身,曾经意气风发,大有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的袁本初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袁绍。数次中许成的暗算,一直到最后被许成军俘虏,袁绍都没有机会正面跟许成交手的机会,所以,他担心,自己会再一次中招,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再一次起身的本钱,这一次他如果去了冀州,押上的,将是他和他的全家,甚至于是----全族!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袁绍怕死,可他更想念以前,想念那时前呼后拥,万众仰望,翻翻手成云,覆覆手为雨的日子,从弱冠之日起,他过得就是那种日子,所以,至今他仍然还认为,那才是他袁本初应当过的日子,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再加上心中的那一点点侥幸的心理和属下们的劝说,他终于把他最后的一点“本钱”押上了。

他的手下们策划的很详细。

冀州此时正是空虚之时!

高顺领兵南下,与臧霸战于黄河,邺城留守的军队都在大将蒋义渠之手,其副将吕旷、吕翔兄弟二人也都是袁绍的旧人,三人都已经跟郭图等人通过风了,只要袁绍一到,必然举兵相迎!

除此之外,袁绍身边还有儿子袁熙、外甥高干,都是大将之才,等拿下邺城之后,就可立即率兵南下,阻住高顺北归之路,再加上已经与曹操所部商议好,曹操到时也会派人骚扰高顺,那时,高顺就算再厉害,也难以构成危胁。同时,派兵北上,突袭壶关,挡住并州张燕的兵马,这样,冀州就安稳了,而幽州庞沛此时正与辽东公孙度交战,分身不得,他手下的大将公孙止和赵云又都跟着高顺被挡在黄河边上,也无法派兵来袭。

等一切暂时安定下来之后,以袁绍的号召力,必定会有人群起响应,这些人,也都将成为袁绍的势力。尔后,还可以派出说客,游说张燕,劝其自立,张燕不过是黑山贼出身,一向没有什么信义,只须许以重金厚礼,或是向朝廷保荐高官之位,其必定会动心,就算不答应反叛许成,也会成为许成手中一颗不稳定的棋子,许成对其也必将难以再如臂指使。

其后,在冀州召集大军,北上攻打庞沛。庞沛一向凶悍,杀人如麻,不得北地人心,而且其行军打仗一向依靠的是公孙止和赵云,两人现今不在,所以,只需再与公孙度商议好,共同出兵,没有了两个最为得力的助手,庞沛难逃一败,到时,幽州也能收回,大不了分给公孙度一点地就是了。

至此,袁绍失去的东西也都将全部再回到他的手里,天下大势又将重新回到起点!而以袁绍的家世和号召力,必定将再一次登上天下诸侯盟主的宝座,等打败了许成,统一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袁绍正是怀着这样一种心情逃向冀州的。

虽然部下们说的很好,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以前的袁本初了,能不能成功仍然要靠运气,可多年的习惯让他还是对自己抱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他坚信,他还能有强大的号召力,只要他再一次出山,就算跟不上以前,也仍将会有不少人来投奔他的,他也将很快地再一次崛起,再一次令天下人侧目,许成算老几,小卒而已!

不管袁绍一伙人怎么行动,许成一直缀在他们身后大约三天的路程,骑兵也没有放开蹄子跑,就这么遛遛达达,权当冬游了,直到河内才停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袁绍他们终于行动了。

一切都顺利地吓人!

首先,袁绍等人趁夜里赶到了邺城,并在吕旷、吕翔两兄弟的接应下顺利地进到城内,见到了邺城留守将军蒋义渠。然后,当夜,袁绍就命令蒋义渠和吕氏兄弟率兵将邺城内的所有许成系官员捉拿并看押起来,邺城轻易在就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接着,封锁消息!

知道许成军的骑兵速度快如闪电,所以,消息在一切都稳定下来这前决不能走露。

大批官员被抓,先要把邺城内部安定下来。

邺城之内,冀州刺史田丰并不在,据蒋义渠三人说是到魏郡去了,而按郭图和逢纪,尤其是许攸的说法,则是田丰决心背离袁绍,跟着许成一条道走到黑!对此,觉得大局将定的袁绍并不认同,他认为田丰虽然不愿意参予到这次行动中来,虽然是对故主不忠,可他并没有将这一切告知许成,就还算是留有余地,这人还是可以再用一用的。

其后,在邺城内部,袁绍开始招募自己新的班底,结果,投奔之人络绎不绝。这些都是什么人呢?世家、豪门!没办法,邺城两次遭劫,最惨的就是这些人,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他们以前的老大袁绍又回来了,自然是赶紧找来了。不过,袁绍并没有能从这些人中挑出多少有才能的,那些真有点本事的,依然在观望。

已经稍具底气的袁绍并没有对此感到心焦!等邺城被确认已经完完全全又姓“袁”了之后,他派出了外甥高干,领着新招募的数万大军南下,以阻拦高顺大军,同行的还有蒋义渠!随即,他又派出郭图做说客,去游说冀州各地的官员将领,当然,这个说客还带着一万大军,由于冀州内地此时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马,所以,这一路战果辉煌,碰到的几乎都是“思念”或者是“仰慕”袁绍的家伙,少有的一些不识抬举的都跑了。

至此,冀州大半领土又“回到”了袁绍的手里。

不过,袁绍并没有停在这里,他在郭图还没有回来之前,就派出许攸去游说张燕,虽然没有成功,可据许攸说张燕已经心动,来自并州方向的威胁已经很小了。

其后,剩下的,就是对付幽州的庞沛了,这将会是一场恶仗,可是,正在疯狂征兵的袁绍却又得报,庞沛逃了!带着军队回并州北部去了,在他面前的幽州,如今根本就是不设防的了。

这一切的一切,还不到半个月!

狂喜!

再招官,征兵!

这一回,来找袁绍的人可就多了!要知道,冀州本就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州,豪族士子比较集中,而在许成的治下,这些人除了少数的一些之外,生活的水平可是越来越差,毕竟,在许成军到来的时候,他们丢的,可不光财物,还有人和土地!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人在观望的话,又一次占据了冀幽二州的袁绍已经完完全全可以再一次成为他们的靠山,所以,他们来投奔袁绍了。

袁绍和属下们的狂喜持续了好几天!

可随即,他们的心情又差了起来。这都缘于一个人,审配!

许成占据幽冀二州之后,审配宁死不降,哪怕是由袁绍的亲口劝降也不行!所以,一回到邺城,袁绍就立即派人去找他,只是一直也找不到。

后来,在袁绍又得到幽冀二州之后,他又出现了。

袁绍听详审配来了,自然是大喜,可是,审配却没有给他好脸色!只是在见到他之后硬生生的挤出了几句话:“你们中了许成的奸计了,老百姓都知道了,你们自己却还蒙在鼓里!”

这几句话,被郭图、许攸等人视为嫉妒!不过,袁绍此时的肚量已经不小了,他“原谅”了审配的态度,并且表示希望他还能回到自己的麾下,可是,审配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

当然要怒!他可是袁绍!四世三公,幽冀二州之主,岂能让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

接着,审配被软禁!

这一天,距离袁绍到达邺城,刚刚好半个月。

也就是这一天,许成对手下说:“差不多了,该收场了!”然后,三千铁骑进入冀州。

接下来的事情,是这样的:

袁绍、袁熙父子和手下们,也就是郭图、逢纪、许攸等人正在邺城一边喝着酒,做着美梦;一边商议着再一次联合天下诸侯进击许成,就得到一些新收的手下的报告:“有敌军来了,看旗号,是许成亲自来了!”

袁绍大惊,手中正拿着的酒杯掉到了地上,接着他又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是派兵拦住路了吗?那帮家伙为什么没有回报?”

“来的人不多,好像只有几千骑兵!”

“你说什么?”本来也是被震住而呆在一旁的许攸反应了过来,“许成只带了几千骑兵来?”

“正是!”

“哈哈哈,好!”不知许攸说话,袁绍也回过神儿来了,“几千骑兵,正好让他有来无回!”

“不可,主公,不可中他诱敌深入之计!”逢纪阻住了袁绍,“雍凉联军败迹不远,主公不可轻易出战,我们可据城而守,先看看许成到底在搞什么鬼,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故计重施,诱我们出城,还是他真的轻骑突进,绕过高干将军大军,自行来此!”

“好!”袁绍被逢纪说的心里毛毛的,刚才的一时兴奋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们还没有走出府邸,就又一次接到消息:“邺城守军打开城门,许成进城了!”

“这……这不可能!邺城,这是我的邺城啊!吕旷跟吕翔呢?”

“正是吕旷跟吕翔二位将军打开的城门!”

“完了!”袁绍不是笨人,他立即明白了,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许成布置的陷阱之中,多日来的谋划将轻易地被许成打得粉碎。

“主公,我们还没有输!”郭图等人也立时反应了过来,在一阵失魂落魄之后,他们也立即想到了应对之法:“许成此次想行掏心之法,靠的不过的邺城守军对他的忠心,可是,我们还有数万新招募的大军,这些人还是由我们的人在掌握着,不会听他的,只要把这些大军调动起来,许成插翅难逃!”

“哼!你们以为这有用吗?”袁绍这一回却没有听他们的建议,他惨笑一声,悲声道:“许成行事,你们何时见他失败过?他既能进入邺城,定然是一切早已计算清楚,莫说那几万新兵,恐怕连高干也早已被他给……收拾了!”

郭图、逢纪等人不甘心即将到手的富贵再一次失去,他们不住地劝着袁绍,一面又鼓动旁边正怒目圆睁的袁熙,让他用袁绍的名义去调兵,争取与许成在为邺城之内决一死战!

可是,紧接着到达的消息又一次将他们的努力撞成碎末,“高顺大军在邺城城外出现!”

“扑通!”再也坚持不住,郭图、逢纪、许攸,三个阴谋者居然同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下,高顺大军的到来,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高干真的完了,他们手中掌握着的最强的一支军队,居然就这么完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可闹腾的?他们不明白,就算高干不行,不是还有蒋义渠吗?怎么会败得那么快?连个响动也没有!难道是蒋义渠也……

“大不了拼了!”袁熙在这个时候却表现出了自己“二杆子”的气概,丢下袁绍和三个阴谋者,招呼起他们袁家的亲卫,就上了邺城的大街,只不过,他的那些亲卫越走越少,最后能跟在他身后的,竟然已经不足百人。

不过,袁熙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本来的脾气就十分暴躁,现在,他更是认为许成用诡计把他们袁家又害了一次,而这一次,袁家彻底完了,所以,在一种绝望加愤怒的情绪的驱动下,他毫不畏惧的向许成来的方向冲去。

许成也没有想到,自己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洪峰和典韦这等的猛将,还有三千精锐中的精锐在身边保护,居然还敢有人当着自己的面骂街,而且,内容还如此不堪!

袁熙骂的是:“许成,你这个没卵蛋的孬种,只会耍这种阴谋诡计,有能耐凭本事一决高下!”

“没卵蛋的孬种!”这句话让许成有一点微微的恼怒,流氓最忌的就是被人骂孬种,尤其是这种孬种,虽然许成如今的身份已经是大汉政府高官,可是,从事流氓这种行业那么久了,带点这种职业的脾气也是应当的,这大概就是俗称的“职业病”吧。

所以,许成为了一舒怨气,给了身后两个大汉一个命令:“把这小子的蛋黄给我打出来!”

于是,袁熙倒霉了!

洪峰的狼牙奉比较长,在袁熙叫嚣着冲向许成的时候,这根如今已是天下闻名的兵器就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他狠狠地砸了下来。

“哐啷”一声!

袁熙的整个人和他的兵器都被这猛厉无匹的一下子给震飞了,毕竟,当初孙坚连人带马尚且都要被步行的洪峰给打得连连倒退,就更加不要说只能算个三流的袁熙了!

没有惨叫声!袁熙的骨头够硬。

可是,得罪了许成哪能就这么容易就完事儿?

就在袁熙拖着两个已经脱臼的胳膊,挣扎着想从地下爬起来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也已经到了!双铁戟飘来,一根猛地把他掀翻,然后,另一根狠狠地往下一插!

“嗷!”

完事儿!

不得不承认,洪峰和典韦这一对大力士的配合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许成和一帮手下在旁边看得直点头!

果真当的上“干净利落”四个字!

然后,许成带着手下就这么傲然在从袁熙面前开了过去,不再管他,而袁熙呢,却蜷缩着身子,在一边不住地颤抖,他的手下,袁家的亲卫们,不是在洪峰和典韦的联合打击下被迫去地狱旅游,就是一转身——撒丫子跑人!

而袁熙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直到高顺带领大军巡视遇到了他,才让人给了他一个痛快,结束了他这个痛若的经历。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插曲(下)

当然,袁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的戏码在后头!

许成并没有向袁绍的府邸前进!

他的方向是邺城的校场!这里本是袁绍修建用来阅兵用的,只不过,这一回,这里不是用来阅兵的,整个校场之上,很快,就被许成军们捉拿的冀州豪族世家的人给占了,当然,这些人都是被迫的,谁叫他们眼光不亮,投靠了袁绍呢!

许成就站在校场正中的一个高台之上!洪峰和典韦被命令站在高台的边缘之处,因为许成觉得这两个家伙个子太高,站得太近容易抢了他的风头。

执行抓捕任务的是高顺等人,他们的效率很不错,并没有让许成久等。

袁绍和他的家人,还有郭图、逢纪、许攸等人,很快就被带到了高台之下。

“好久不见啊!本初公,你可是憔悴了许多哦!”许成的话音略带调侃。

“哼!许成,成王败寇!我袁绍无话可说,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袁绍从一群人中走了出来,只不过,他的身子是颤抖着的。

“哈哈哈!好一个成王败寇!”许成仰天大笑,“可惜啊!这冀州的寇可是真多呀!”说吧,他指了指那些被押来的冀州豪族士绅们,而随着他的手指过,校场中顿时就是哭声一片。

“我袁绍一生不服人,今天,我得对你说一个‘服’字!”袁绍并没有看一下身后的人群,“你居然为了把我彻底扳倒,不惜将幽冀二州整个的松手,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这也不是胆小之人就能做得出的,你就不怕这中间有个‘万一’么?”

“不敢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豪情!而且……”许成把一根食指举了起来,对着袁绍摇了摇,“而且你也不值得我这么做!”

“你……!”袁绍差点儿吐血,他想不到,这个许成到现在居然也不放弃打击他。

“我可没有说假话!”许成好像是明白了袁绍的想法一样,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确实不值得我这么做!”

“许成,你既已胜了,又何苦在这里挖苦人?”一个声音不合事宜的响起,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整个校场顿时清静一片,人们都想看一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捋许成的虎须,难道他不知道形势比人强吗?哪怕身处绝境,人们的好奇心也是不会消弥的。

“审配!”袁绍首先叫了出来。

“审配!”许成的眼睛眯了起来,又是这个死硬分子,他到目前为止碰到的立场最坚定的家伙。

“许成,你如今已是北方之主,就当有这北方之主应有的心胸气概,打击一个阶下囚,未免太不地道!这样做,也太不合你的身份了吧!”审配如是说道,只不过,听了他的话,许成倒没有什么,袁绍倒是在不觉之间红了脸,阶下囚,多么遥远的名词,想不到居然也会跟他袁本初有缘,而且,审配在此之前,好像也已经数次成为了他袁绍的阶下囚,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临头,谁叫他把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给弄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老天爷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一个成为阶下囚的机会,许成会不会现在就杀了他呢?

“心胸气概?哈哈哈!”听了审配的话,许成大笑起来,“审正南,这词你可用错的地方!我现在是在收拾叛逆,可不是在指点江山!而且,我也真的没有挖苦人的意思!”

“没有?阁下也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吧!”审配冷冷笑道。

“既然你这么认定,我也没有办法,还是让我把我的这些安排都说出来,你自己判断一下我是不是有意挖苦你的这位‘主公’”吧!”许成说道。

“审配洗耳恭听!”其实,不仅是审配,还有袁绍、郭图、逢纪,以及被押在台下的那些人,都想听一听,自己到底败在什么地方!

“其实,自从这位袁本初想再一次起事,并派出手下联络他的冀州旧部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许成看着袁绍笑道,那样子,让袁绍一直冷到心里。

“可是,我并没有打扫惊蛇!”许成接着又说道:“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当时又不能杀了他,那样会给我脸上抹黑,可如果我只是暂时把他给打压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动手呢,不动手当然好,可要是他还想动呢?那他就必定会弄得更加隐密,我又怎么可能确定我还能再一次发现呢?于是,我就一直派人暗中注意他的行动,当然,还有他的那些个手下。”

“为了把那些对我不满,甚至是敌对的暗中势力一起拔起来,我甚至还让一些并不想跟他同流合污的原冀州官员表面上答应响应他,为的就是给他壮壮声势,就像以前他的四世三公的名头一样,有了声势,才能召集来更多的人效命嘛!”

“同时,我还担心他跟他的那些同伙畏惧于我在冀州和幽州的军力,于是,我就派高将军带着大批的军队和将领南下,又把庞沛一个人留在了幽州!”

“还好!终究是袁家的人,虽然一直是犹豫不决,可他还是动手了!在我的有意纵容和帮助下,他们的行动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田丰为人刚正,不愿意演戏,所以,我让他躲到了一边,冀州,就擎着这帮这伙在那里闹!”

“他们表现的不错!各方面都考虑到了!甚至连劝降张燕都想到了,我还是挺佩服他们的脑袋瓜子的!而且,由于各方面一切顺利,那些对我不满,或是恨我的人,都开始向他们聚拢了,才半个月,我就接到消息,幽冀二州足有七成的豪门世家居然都已经归顺到了他的麾下,可真是一呼百应啊!”说到这里,许成对着台下的众人笑了一笑,可台下的人们却无不感到一阵心悸。

“七成!幽冀二州,幽州少一点儿,冀州一向是北方重地,这七成可就是足足一千多家豪门啊!这是多么大的一股实力?要不是黄巾之乱,这个数字只会更多!”

“不过,这也不错,至少,省得老子以后费心再一个一个的找!”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这帮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居然连那么大的一个破绽都没有发现吗?幽冀二州何其广大,有这个可能不到半个月就让你给给占了吗?还是望风景从!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们以为招兵那么容易吗?告诉你们,那全是本人的安排,参军的百姓可是都给了钱的,现在是农闲嘛!所以人也就多了一点儿,钱呢,花得也有一点多,不过,也还不错,等把你们的家都抄了,应当能补回来,而且,还应当能赚一大笔,你们以为呢?”

“可惜啊!刚刚才有一点得胜的苗头,你们这些人就开始得意忘形了,百姓参军挣钱,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呵呵!想来也是,四世三公嘛,”许成又把矛头对准了袁绍,“一向都是高高在上,又有我的手下在你周围挡着,招兵的也都是我的人,你们得不到消息也很正常,是不是?”

“蒋义渠,吕旷,吕翔,以前确实是你袁绍的部下,可是,你并不佩当他们的主公!你以为,当了你一次属下,就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他们就应当为你效死?狗屁!你一来,就夺了蒋义渠的兵权,将之付给了高干,呵呵,可真厉害啊!高干是你外甥,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他连蒋义渠的一半也比不了,还想跟高顺比?就算是他手下的兵都是忠于你的精兵强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根本连一天也挡不住高顺,何况,高顺身边还有那么多大将相助!能让我许成看重的,你们以为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傻瓜吗?”

“至于幽州,你们以为庞沛走了,那里就是你们的地盘了吗?难道你们不知道,辽东已经大部被庞沛攻陷,他只是做了一个回并州的假象,其实,他一直在幽州边境等着你们去呢!哼!你们运气好,要不是我压住了他,你们这群人还能活到现在?要是镇守冀州的是庞沛而不是现在的高顺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又将是一次血流成河的事件!你们……”许成又一次指向台下,“一个也别想活!因为,庞沛会在第一时间,将所有有威胁的东西杀死!这是他在草原上养成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人称为‘北地苍狼’!”

……

许成的话终于说完了!

整个校场上,那些不久前还活蹦乱跳,气焰嚣张的豪门世家的人们,无论听到他所说的话的,还是没有听到的,都感到了一种沉抑的气氛。

一个也别想活!

那是“北地苍狼”庞沛的处置手段,那么,许成会怎么处置他们呢?

压抑!

没有任何一个诸侯会对叛变留情的!

袁绍的下场已经可以确定!

可是,其他人呢?

听许成的意思,好像并不想杀了他们!那他会用什么手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么,请问许将军,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又是审配!

“真是一个可恶的家伙!可老子偏偏就不能杀了他!真他奶奶的!”许成看着审配,暗暗发狠,“难道你就不能让这种气氛多酝酿一会儿吗?那样的话,至少,老子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就会大上许多,就算不杀他们,他们以后敢于反叛的可能性也就低了很多了!真是一个不会做人的家伙,难怪你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连田丰这个倔老头都比你强!”

“那正南先生,你以为我该怎么处置呢?”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许成暗暗得意,看你怎么回答,你总不能让老子杀了他们吧,那样你审正南以后也就不用做人了,而如果你说不杀,恐怕就会让人以为你脑子有毛病了。

“别人审某不管,在下只是想请许将军答应在下一件事情!”审配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向许成行了一个大礼。

……

“你有什么事?不会是想用你的命换这位四世三公的本初公一命吧?”许成冷笑道。

“不是!”审配回答的很直接。

“那是什么事情?我可是记得,上一次,这位本初公劝你向我归降,你也没有答应,更加没有向我行过这么大的礼,这一回,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你向我跪下,甚至于要求以命交换呢?”

“在下只是想以一条贱命,换袁氏三公子,袁尚的一条性命!”审配说道。

“你……”许成无话可说。

同样的,整个校场又寂静了下来。

“是条好汉!”典韦小声的嘟囔传到了许成的耳朵里。

“审配,你他妈的净会给老子找麻烦!”许成突然骂起了粗口,整个校场好像都被他这一句话给震得晃了一下。

“想用你的一条命换袁尚的一条命,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就俩字!不行!”骂完,许成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不过,他的语气可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轻松!

“那么,就请许将军准许审配随本初公一起,赴身黄泉吧!”审配也没有强求。

“呵呵,好你个审正南!”许成看着审配不住地冷笑,而他的脑子里却在不停的琢磨怎么处理这一突发状况!审配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许成的手里!这一点是一定要注意的,因为审配不是其他人,他和田丰、还有沮授一样,都是在冀州极有声望的人,尤其是在冀州的军人中间,哪怕他许成能够毫不犹豫地把面前这一千多家豪族全部给夷平的话,也不能杀了这个审正南!最起码,现在不能杀!所谓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冀州此次之乱,正好方便了他将这里的势力重新洗牌,而经过这次的袁绍之乱,冀州将再也没有能够动摇他许成的统治的势力,可若是要想让冀州的人心能够迅速安定下来,就要再行安抚之策,田丰和沮授、高览、张颌,董昭、荀谌,这些人都早已经归顺了他,再拿出来用恐怕也起不了很大的作用,而审配就不同了,只要审配能够在这个时候归顺,对人心的安抚可就太有利了,而如果杀了他的话,只会让人心更加动荡,毕竟,人人都知道,审配并没有参加袁绍此次的叛乱。

“审配,你想死?”想好一切,许成又开始问话。

“不是审某想死,而是不得不死!本初公对审配有知遇之恩,审某却连连丢城失地,以致于不能报答这等大恩,此次眼见本初公陷入绝境而不能救,审配更早已是无地自容,袁术一门早已亡于孙策之手,袁家如今只剩本初公一脉,所以,审配只想求许将军能给袁氏留一条血脉,让袁氏不至于因此而绝,若是许将军不答应,审配也就只有陪本初公一死,才能报答十数年的知遇之恩!”

“得!受封建忠君思想毒害太深!不过,我喜欢!”许成暗暗道,他又看了一眼审配,说道:“审配!虽然你说了这一箩筐,可我还是只能告诉你,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那就请许将军赐审配一死!”审配又一次行了个大礼。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吗?”没有回答审配的要求,许成又对他说道。

“审某不想知道!”哀莫大于心死,审配觉得既然已经没法帮袁家留一条根了,自然也就好奇心减退了。

“因为……”许成拉了一个长音,“我根本没有打算杀了这个袁尚!”

“什么?”不仅是审配,袁绍也叫声来!

“你真的不会杀死尚儿?”袁绍这么叫道,刚才审配说想用自己的命换袁尚一命的时候,他虽然感动,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他怕自己插话反倒会害了袁尚,将心比心,他认为自己此时早已是许成最讨厌的人了,而许成说不答应的时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他那时就懒得说话了,而许成的这一句话,却让他不得不惊叫出来了。

“可是呀……”许成又一次把两个人的心给调的高高的,“可是听了你审配这此话,我才想起,这袁尚还是杀了好!”

“你!”袁绍、审配顿时气结。

“袁氏可真得人心呐!”许成叹了口气,说道:“哼!都到此等境地了,还有人愿意赴死,若是留下这么一条血脉,谁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我可是听过这么一首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所以,我还是以为斩草除根的好!”

“只要你留尚儿一条性命,我可以让他发誓,永世不再与你为敌!”袁绍急道。

“听你这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说,袁尚会有资格成为我的敌手呢!”许成一句话又一次把袁绍打入深渊!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袁绍连连摆手,急急的否认,不过看到许成冷笑的样子,他又颓然地把手放了下来。

“罢了,审某无能,自作聪明,反倒害了三公子,既然许将军你已经决定了,就请先给审配一个痛快吧!”审配在一边惨然说道。

“其实,我不答应还有一个原因!”许成不管台下那两个失魂落魄的人,自顾自地说道:“那就是一个死了的审配并不值袁尚一条命!”

“……”没有回应,台下二人依旧在接着失魂落魄!这让许成有一些不爽。

“死的审配不值钱,可活的就不一样了!”许成把声音放大,“活审配,自然能够值一个袁尚了!”

“你说什么?”袁绍和审配又同时抬起了头,望向许成。

“很简单,你!”许成一指审配,“只要归顺于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自然会放了袁尚,可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那小子的性命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我……我答应你!”审配看了一眼袁绍,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乞求,只得答应了许成的要求,随后,他又在袁绍眼中看到了感激和一丝轻松。

“正南兄,多谢你为我袁氏留一条血脉!”袁绍对着审配深深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然后,转身面向许成,“给我一把剑!”

“主公!”郭图等人叫出声来,逢纪更是急急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刚才他们怕许成跟袁绍对话的时候连带着注意上他们,所以一直在往后缩,现在,看到袁绍求剑,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想干什么,逢纪念于多年主从之情,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跪倒在袁绍面前。

“给他一把剑!”许成面无表情,对典韦说道。

典韦拔出自己的佩剑,扔到了袁绍的脚下。

袁绍没有理逢纪,他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审配,终于,俯身抓起了那把沉重的佩剑!

“想我袁绍一生,本以为可纵横天下,想不到,最后却落到今天这等地步,回首昔日,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愚笨之人,也罢,好日子过得久了,以后的日子对我来说恐怕会过不下去,今日一死,也省得以后烦心!哈哈哈……呃!”

长剑绕颈一抹,四世三公出身,曾经统领天下诸侯、大败公孙瓒、占据幽冀二州的袁绍袁本初,就此身亡。

袁绍死后,许成并没有为难他的家人,刘夫人和袁尚得以保命,不过,以刘夫人的性格,自然是过不得落难日子,没过多久,就又嫁入了一家富户,袁尚也跟身她到了这户人家,并改姓做了继子,袁绍的血脉虽然留了下来,可是,这个血脉以后却不姓袁了。

逢纪、郭图、许攸三人眼见着袁绍自刎而亡,虽然都痛哭流涕,表现的要多忠心有多忠心,不过,许成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三位,袁绍降而复叛,你们可是居功至伟啊,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呢?”

“吾等三人确实有罪,”见许攸想要说话,逢纪拦住了他,自己出头说道:“愿听许将军处罚!只是,我等也希望能为‘朝廷’效力,以将功赎罪。”

“处罚?”许成冷冷一笑,真是想得美,他当作没听见逢纪后面的话,“哼哼!好,你们本是袁绍的谋士,受他厚恩,既然他已经去了,不如你们就跟随他一起去吧,如何?”

“许将军,你,你不能这样啊!我三人虽然为袁本初效力,可那是因为我等乃是他的谋士,所谓‘桀犬吠尧,非尧不仁,各为其主而已!’将军若是因此而将我三人杀死,岂不是让天下士人铁心与将军做对吗?”郭图一听许成要让他们去死,立即就跳了出来。

“说得也对!毕竟我还是要收降其他诸侯的手下,不能伤了人家的心,”许成笑了笑,接着又面色一整,说道:“可是,你们三人得袁绍知遇,并且受到重用,身为忠臣,故主身亡,追寻而去,又有何不对?我送你们一程,也是成全你们的忠心!你们以为如何?”

“……”逢纪三人明白了许成的意思,就是要他们三人的命,一时间,三人都感到身上开始发寒。

“我不服!”许攸忍不住,对着许成大声叫道。

“说说看,你有什么不服的?”许成依旧微笑应答。

“既然我们要去死,那审配,田丰、沮授、张颌、高览、蒋义渠,还有董昭、荀谌,这些人,都跟我们一样,曾受袁本初大恩,他们岂不是也应该跟我们一样?为袁本初尽忠!”

“你是想临死拉上几个垫背的呀!”许成看着许攸,冷笑道:“可是,审配是要用他的本事为我效力,以换袁尚一命;田丰、沮授等人都曾受过袁绍的劝降,他们早已经按袁绍的命令向我归降,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说他们应当跟你们一样?你竟然还想着害我谋臣良将,其心可诛!”

“我们……”许攸还想说,可惜,许成已经厌烦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一声猛喝响起,得到许成眼色指示的典韦猛地甩出一支小戟,只“噗”地一声响后,许攸就倒在了地上,小戟正中他的脑门,直插了进去。

“郭图、逢纪,你们两个是自裁呢,还是让我帮你们?”许成的话又接着响起。

“唉!”郭图与逢纪对视一眼,知道已然是求生无望,最后只得颤抖着,将手伸向袁绍手中的那把剑!

袁绍之乱,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这样被许成轻轻松松的平定了!整个冀州,能够威胁许成统治的,都被许成亲手织的一张大网给捉住了,一千多家在冀州数得上的豪门世家,成为了袁绍的陪葬品,从此消失在北方。

不过,他们并没有死!一千多家豪门世家,能牵连到的人足可达到百多万,当然不能全杀!可是,就算是许成把不相关的人一减再减,最后,需要受到处置的仍然多达两万余人,如此庞大的数字自然不是一个“杀”字就能了了的,毕竟,冀州不是大草原!

那怎么办?许成和一众手下费尽心思也没有能想好,除了一些个重犯要好好判刑之外,其他人都是罪不致死!

最后,在所有人都无法可想的时候,许成终于从自己的夫人那里得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流放!

怎么流放?流放到哪里?

不是正好有罗马的使节来到洛阳了吗?那就流放到那里算了!

如何押解?两万多人呐!而且,罗马怎么走?

不用押解!把这些人逮到凉州庞德和贾逵处,驱逐他们去西域,然后,生死各安天命!他们如果能活着到达罗马,那……就算他们命好!

只是有一点不能泄露,那就是不能让人知道这些人被驱逐出大汉了,要让人以为只是把他们流放到凉州戍边!

一切安排妥当!袁绍之乱正式落下帷幕!

只是,许成万万没有想到,他驱逐去西域的那两万多人中,真的有人到了西方!而且,还不只一个人,是一群人!

这些人到达西方的时候,正是匈奴王阿提拉灭亡了东罗马,正横扫西罗马之时!这时的匈奴王正意得志满,所以,并没有重看这些个来自匈奴人家乡的人,并且,他还无礼地对待了他们!结果,他惹祸了!

一些人逃离了阿提拉的领土,到了西罗马!

这些人在被驱逐之前,许成的骑兵战法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其他诸侯无法像许成一样奢侈地一个骑兵配备两到三匹马!

而且,这些人中不乏熟读兵书之人,许成忘了这一点!

匈奴人在西方很强大!尤其是在他们即将完全征服东西罗马的时候!也难怪他们会骄傲!可他们偏偏就遇到了这群“来自东方的汉人”!

各式各样的计谋被使用了!

匈奴人败了!匈奴王也败了!

一次由东方人出谋划策,由西方人战斗的经典的以少胜多的大战役将匈奴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了下去!而且是狠狠的!匈奴王阿提拉的大军一日之间战死二十万之多,被俘的更是数不胜数!并且,一溃千里!

战后,封赏!此时,西罗马帝国的贵人们才发现,这群人手中已经握有极为强大的兵力!这些兵,当然不是罗马兵!

那就只有更加重赏!

可这群东方的汉人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无一例外是豪族出身!这让他们知道权力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去获取权力,还有保护自己的权力!

于是,在这些人的谋划下,一个新的西方格局出现了!

西罗马帝国的掌权者中,有一群东方来的汉人!

东罗马被复国,掌权者中,有一群来自东方的汉人!

高卢帝国建立,掌权者中,有一群来自东方的汉人!

哥特帝国……

日耳曼帝国……

甚至于日后的维京帝国……等等!

其中,东罗马受到了东方文化的影响很大!

高卢、哥特、日耳曼三大帝国都差不多是新建立的,在此之前,这些国家的人都被视为蛮族,自然,受到的影响更是远大于东罗马!

拜上帝的某个教派永远没有了出头的机会,要知道,这时它的影响还比较小,而国家初定的时候,中国人,大都会选择黄老学说来治国,而等一切安定下来,道家、儒家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法家也不少,还有其他的……,比如,以前西方人称的外交人士开始有了另外一个称呼:纵横家!甚至于开始有西方人怀疑奥林匹斯山的存在了,还有人认为提坦神族可能跟夸父是一个种族!等等!

等到许氏皇朝的大军到达中亚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西方竟然跟东方差不多!

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意外!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战事叙述(上)

许成肃清了自己的后院,同时,在前线,他的征南大将徐晃也为他开拓了两块大大的领土,这就是汉中与西川!

徐晃在内应邓百川的帮助下,成功的攻破了西川的三大关隘,葭萌关、白水关,还有剑门关!而剩下的涪城和雒城,根本也没有能阻挡他多长时间!

正当刘璋惊慌失措地与手下商议的时候,徐晃也休息够了!大军开拔。

第一关,涪城!守将是孟达!

徐晃按许成给他的信,用了招降的方法!当然,使得是张松的名义,具体原因他不清楚,不过结果倒是不错,一切只在两天之内就秘密谈妥,从剑门关撤入涪城的吴兰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发现徐晃就又追进来了!接着,他就死在了孟达的刀下!

而孟达却又在去迎接徐晃的时候,中了暗箭,被射死!为了替他报仇,徐晃默许他的亲信手下对一些强硬份子大开杀戒!涪城遂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