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白日梦之三国》》 · 古龙岗 · 2026-07-25
“唉!本以为纵然伯符难以取胜,也能全身而退,想不到,想不到呀!”周瑜只是不住地叹气,虽然他脸上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可他的担心与悲哀,却根本就瞒不住鲁肃!
“其实,我倒有一计可以接回大将军,只是有些弄险,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鲁肃又说道。
“哦?子敬快快讲来!”周瑜听到能接回孙策,精神不禁一振!
“呼……”鲁肃长出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情,他知道,自己这一计极为弄险,可是这样做,对重伤却又要忍受颠簸之苦的孙策来说,说不定也是好事,“让大将军离开大军,由亲信保护,化装而行,我们只需派出一艘小船,就可将他接回江东!”
“……”周瑜没有回答,他仿佛对天边的云彩突然间有了兴趣,双眼紧盯着不放!
“公谨……你倒是说句话呀!时间紧急,要是等连着大军一起接回,大将军的伤……”鲁肃在周瑜面前,耐性一向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周瑜是他的好朋友,而且又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的原因吧!
“地图!”短短两个字,却让周瑜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鲁肃的这个办法是一招妙棋,可其中所要面临的危险也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如果孙策离开了大军,哪怕仍然有亲信保护,也难逃一名小官的追捕,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亭长,也足以要了他孙策大将军的命!而一旦孙策出了问题,江东众人是不会放过鲁肃,乃至于他周瑜的!可是,据程普信中所说,孙策的伤势是那么的严重,若是还要他受行军颠簸之苦,能不能活着回到江东也是问题!两难之下,要做出这决定是如何的艰难,可想而知!
“这里,颖水与淮河交汇后,路过寿春,由此注入洪泽湖,若想让伯符能安稳、早日回到建业,我们就必须让他走水路,由洪泽湖南下,直入长江,路过曲阿,再到建业!可是,想要躲过夏侯渊的大军,又要避过曹操用来袭击寿春的军队,还要躲过地方官员的视线,可真的是很难呐!”周瑜看着地图,喃喃说道。
“公谨,两军交战,一般之下,难民总是很多的,而若是……”鲁肃提醒道。
“对!难民!难民之中,总会有伤重之人的!这样一来,让伯符冒充难民,就解决了身份的问题,可是,要想把他平安接到船上,可不容易啊!现在,夏侯渊等人说不定已经知道了程老将军是要从水路撤军,那样的话,他们一定会派人沿着洪泽湖畔,甚至是淮河,派出侦骑,不断的巡视……”
“这未必就见得很难!”鲁肃暗中叹了一口气,周瑜不想让孙策冒太大的险,可是,根据程普等人所发回的情报,孙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是伤重不治了,要不然,怎么会连接位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们可以通知程老将军,让他把大将军向南送来,同时,我们派人,从淮河逆流而上,指定一个地点,接回大将军,然后,顺流而下,直入洪泽湖,任他曹军再多,也拦不住了!”鲁肃又说道。
“可这样,从淮河而上,曹军一定很多……”周瑜难道。
“可以小心一些就是,大不了弃船,到时再弄一条就是了,淮河南面曹军一时也控制不了!”鲁肃大声说道:“你如果不明担心,大不了由我亲自去就是了!”
“子敬!”周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鲁肃这一去,不异于搏命!
“好了,公谨,你更加危险,要从曹军紧紧追逼之中撤回大军,比我这一去要危险不知多少倍,尤其是水军尚还未到,而我军又士气低糜,难以与曹军再战啊!”鲁肃又说道。
“这个并不可怕,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曹操能算计我江东军,我也能算计他们,想要一口吃下我江东大军,想的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周瑜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
“好,既如此,我去接回大将军,你呢,就去把咱们的大军给接回来!”鲁肃说完,就伸出了手!
“……好!一言为定!”深深看了好友一眼,周瑜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人的手掌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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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江很高兴,终于可以离开洛阳,也不用回到荥阳那个没有人气的地方了,再也用不着面对着自已的主公许成那张总是让人觉得不怀好意的脸,当然,也不用再老是看张辽的脸色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自由的气息是如此的让人陶醉!
“哈哈哈……”越想越高兴,廖江忍不住仰天长笑起来!
“这个……廖将军,你笑什么呀?”旁边有人问道。
“呃!……呵呵!”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傻冒儿,廖江只得讪笑一下来摆脱尴尬,不过,见到旁边两张询问的脸孔,很显然这样还不能过关!唉!如果他现在不是统帅大军,而且身边不跟着两个超臭的家伙的话,他会更加高兴的!
“这个,这个天高气爽,总是能让人心情舒爽的嘛!魏将军,太史将军,你们说是不是啊?”信口胡诌,廖江说道。
“是吗?”魏延抬头看了看天,虽然不算很坏,可是天上的云也不少,有些已经发黑,这怎么也算不上天高气爽吧!
“廖将军,你看我们这一次怎么进攻宛城呢?”太史慈不想在不相关的问题上纠缠太多,岔开话题道。
“这个,这个我还没有什么打算,两位将军,你们看呢?”廖江心道,身边有你们两个一流猛人,还用得着老子头疼吗?再说了,老子现在挖个陷阱让人跳还行,真要打仗,你们谁不是胜我个十倍八倍的?再说了,要不是有你们在身边,主公会让我来带兵?说白了,自己这一次就是一个领路的,动手打仗,那可是你们的活计!
“可是,廖将军,这一次,你可是主将啊!我们只是副将,再说了,以您的本事,我们哪够看?”不是魏延跟太史慈谦虚,他们可是对荥阳的那场攻防战中,他们可是对负责守卫的张辽跟廖江佩服地五体投地,几乎没有用多少劲,就把曹操三十万大军给弄了个半死,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难以办到,就更加不要说他们两个新人的感受了!所以也就难怪他们两个本来心气都很高的人会对廖江这个比他们还要年轻的人如此尊敬了!当然,这其中魏延对廖江更是心存感激,要不是这位廖将军走了一回荆州,把他给记下了,又推荐给主公许成,他不知道还要在荆州当多少年小校呢!升官?开玩笑,像他这种没有背景又有一副臭脾气的人能升什么官?
“两位将军,你们可不能妄自菲薄啊!要是你们没有本事,主公会一上来就把虎牢跟汜水两大关隘让你们去把守吗?再说,这一次,虽然名义上我是主将,可是主公在来时可就对我说了,这一场,更多的是要让你们两位练练手,我也要让你们多多主战,明白了吗?”虽然不愿意,可是廖江不得不拿出许成的名义来推托责任,并顺便帮助收买人心。
“原来如此,魏延(太史慈)必定不负主公期望!”虽然说魏延和太史慈对廖江心里还是比较服气的,可他们心中对独自建功立业更是充满了渴望!听廖江这口气,很显然自己的那位主公是想多多培训自己,以便早日让自己能独当一面,他们心中怎么能不高兴?
“唉!这才对嘛!”廖江对能推掉一份责任可是高兴万分,“今后咱们作战呢,两位将军先商量着办,我呢,就放手啦,你们要是有什么难处,再来找我,就这么办啦!你们不反对吧?好,这才是男儿大丈夫,有担当,好汉子!噢,我先到后军看看,就请两位将军先带队吧!哈哈,待会儿见!”
说完,不等魏延跟太史慈说话,廖江就掉转马头,向后“逃”去。
“这个,子义将军,我怎么觉得廖将军这话有点不对味儿?”魏延的神经比较敏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
“有吗?”太史慈反问道:“不过,我倒是挺高兴的,廖将军这样很显然是对我们两个的信任嘛!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魏延也反应了过来,“廖将军说得不错,我们也可以独当一面,就让我们用那宛城来显一显你我的本领,如何?”
“敢不从命?”太史慈说道。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宛城此时,一没有了徐庶,二呢,也没有了刘备和张飞、黄忠,甚至于连蒯良也没有了,现在奉刘表的命令来守卫这坐城池的,是荆州大将,王威,和另外一个名叫李通的将领!(李通字文达,江夏平春人也。以侠闻于江、汝之间。刘备与周瑜围曹仁于江陵,别遣关羽绝北道。通率众击之,下马拔鹿角入围,且战且前,以迎仁军,勇冠诸将。——《三国志》。连关羽都挡不住李通,可想此人如何勇猛!)
这也不能怪刘表过河拆桥,刘备的野心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何况刘表?荆州是刘表的势力所在,怎么能容他刘备在此闹腾?别看两人表面上关系不错,可这权力是绝对不能让的!
所以,刘备在徐庶的帮助下,从张卫手中夺得宛城之后,刘表立刻就让蒯良夺其兵权,并派出王威、李通,同时,用张飞与黄忠受伤,玄德吾弟出兵日久,身体劳累的借口,把刘备又给整回了襄阳!偏偏刘备还不能怪他,因为他是“好心”啊!而王威两人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存心不想刘备好过,把刚刚得到的关羽身亡,孙乾带着他的骨灰和甘氏夫人即将回归的消息带给了刘备和张飞,这样一来,刘备伤心欲绝,要不是当时徐庶还在,死命拦阻,他说不定就要举剑自尽!张飞的表现自然是更加激烈,他们的这种精神状态自然是不能再领兵了,王威他们接掌大军更是顺理成章!
刘备走后,王威等人就开始重新整顿军务!不光是重新整顿了防务,预警方面,尤其是面对北方许成的这一面,他们派出的斥候,足足向外跑出了一百多里,因为他们很清楚,宛城地处南北要冲,对许成来说,越过宛城,就可以直接攻打他的腹地,所以,许成早晚会派兵来攻打他们,早做防范,对自己一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当廖江跟魏延和太史慈三人率军距离宛城还有很远的时候,通过斥候,王威与李通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到来!
“这三人除了那个廖江,另外两人中,那太史慈曾随何通到过我荆州,据说本领非凡,尤在那胜过文聘将军的周仓之上,至于魏延,好像是主公用来换回蔡瑁的那个人呀!”听到斥候传回的消息,王威想了很久,才想起这几个人来。
“哼!能被许成看中,不过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能领兵出战,这魏延一定不简单,可惜,主公不能将其收为己用,否则,至少也要比那蔡瑁强上一些!”李通呼呼地说道,江东武将,大部分都对蔡瑁不感冒,巴不得他早一点死掉!
“这也不能怪主公不辨人才,当时,许成是把这魏延跟好几个小校一起要去的,我们哪里知道他要的是哪一个?”王威为刘表分辩道。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将军,许成如我等所料,已经派兵来了,你看我们该当如何对敌?”李通又问道。
“据报,那个名叫廖江的,曾助张辽守卫荥阳,并且立功不小,并因而被许成授予羽林中郎将的高位,不过,年纪却是不太大!”王威抚着下巴说道。
“年纪不大?王将军,你的意思是说……?”李通有点接触到了王威的想法。
“不错,其实,那太史慈跟魏延也是年经将领,经历的战事也不多……”王威笑道,“而且,大胜之后,年轻人自然容易自大一点儿……”
“如此一来,就容易轻敌!”李通也想明白了!
“我等可派轻骑突袭,百里而已,全力奔驰,不过一个多时辰,先让他们吃上一点亏,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荆州军不是好惹的!”王威把手往面前的几案上一拍,说道。
王威和李通的算盘打得很精,可以说是已经基本上是算准了敌人的心理,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计划没有变化快!
就像许成本来算计着让张卫在宛城帮他抵挡荆州大军一样,最后却是荆州与汉中的联军进犯司州,要不是两军不能好好协作,就算是王越带的兵再精锐,想打见人家那十五万大军,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而同样的,王威他们也万万想不到,廖江这个主将居然敢做甩手掌柜,而受到他鼓励的魏延和太史慈两人都还年轻,兴奋之下,自然是安静不下来,总是要表现一下,这样一来,许成军的精神状态可就不一样了,连带着,王威他们的算盘也打不响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章 勇将
率领荆州骑兵突袭的是李通,王威怎么说也是主将,要留守宛城坐镇!
而李通虽然来得很快,在距离许成军还有三十多里的时候,就被魏延和太史慈派出的斥候给发现了!
“哈哈哈,妙哉,妙哉!正想试试我这大刀,就有人帮忙送肉来,当真是妙不可言!”魏延听到情报,大笑道。
“正是,我太史慈的长矛可好久没有开荤了!”太史慈摸着矛头说道。
“这个,两位将军,你们可不要轻敌啊!怎么说荆州将领中,敢出战,还能想到突袭这一条的,也算不简单了!”廖江避过风头过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他这话明着像是在提醒,可怎么都让人觉得是在讽刺荆州无人的样子!也是,虽然知道敌军守将是谁,可他哪知道王威和李通是谁呀?而魏延是知道的,可以他魏文长的傲气,虽然不至于像关羽那样不分对像场合,可也不会对荆州军的将领怎么重视!当然了,黄忠不算在内!
“廖将军你放心,不管来者是谁,末将一定将敌将的首级取来献于帐下!”太史慈说道。
“末将也是一样!”魏延也不甘落后!
“这个……”看着面前战意高昂的两人,廖江一阵口渴,“两位,你们打算怎么打?”
“此次,我们带来了五千骑兵,末将愿率这支骑兵,大破敌军!”魏延抢先说道。
“可是,你们两位总要有一位留在大军之中吧,我可是不能打的呀!”廖江首先想到的是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就请子义将军留守,末将去去就来!”魏延说道。
“为什么要我留守?”太史慈怒道,“末将只需三千骑兵,请廖将军准我出战!”
“末将只需两千骑兵,还是由末将出战!……”魏延也叫了起来!
“我……”
“我……”
……
“停!”面对两人的争吵,廖江真的感到很后悔,自己究竟是怎么鬼使神差的答应做他们的主将的?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偏偏这两个人他还谁都不敢得罪!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角色吗?
“我说两位,等你们吵完,人家的骑兵也到家门口了!”廖江这话让魏延和太史慈两人面上都是一红,“既然两位争执不下,依我看,不如这样,不知两位将军,你们会不会——将军宝?”
“将军宝!!??”什么东东,魏延跟太史慈四眼对望,两头的雾水!
“你们居然不知道这个?”廖江很惊奇,“就是剪子、石头、布嘛!”
“……”还是不知道!
“想不到居然真的不会,不过,没关系,这东西一教就会,我来教你们……”廖江说道,接着,对两人又是一通解说!
……
不一会儿,魏延就只能目送太史慈趾高气扬地带着骑兵迎敌去了!而他呢,却只能对着自己右手伸出的两根手指暗中愤恨不已,怎么自己就出了“剪子”呢?结果被太史慈的“石头”给砸得稀八烂!输了一个立功的机会!真是不服啊!可是好像不服也行,谁叫自己运气不好呢?这可怨不得别人!
相对于魏延的不爽,太史慈可是意气风发,为了保险,廖江把五千骑兵都给他带上了!想想许成军五千骑兵的战力,对付五万荆州兵应当不成什么太大的问题吧!就算要对付的是人家的骑兵,如果对方人数达不到两万的话,他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斥候察看的结果好像对方也就那么三五千人!(自从何通到荆州闹了一通之后,刘表等人大受刺激,大力发展骑兵,可一来许成等北方诸侯的垄断,二来,南方的马少,所以荆州的骑兵总数并不多,不过才三万多一点,而由于蔡瑁等人的原因,王威他们身边不过才三千骑兵!)真是可怜呐!要不是廖将军初次自主带兵,小心谨慎,他都想只带一千骑兵来意思一下就算了!像廖将军这样,不是要把人家给斩尽杀绝吗?真黑!
且不说太史慈心里乱七八糟的瞎想,李通正带着宛城内部的所有骑兵朝着太史慈极速的迎来!他不是想不到对方的斥候可能会发现他,而是以他一向的经验来看待可能发生的情况,一般的将领要是知道了自己即将遭到袭击会怎么做?防御啊!他心里打算着如果廖江他们真的发现了他,大不了转个圈子再跑回去就是了,自己可是骑兵,难道还怕跑路么?可他忘了极为严重的一条!这一条,让他遇到太史慈之后,就差点儿回不去,要不是他勇猛过人,他带来的三千骑兵也要全军覆没!
偶然的发现,带动了必然的遭遇!
李通发现太史慈率领骑兵迎上自己的时候,再转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一向勇猛向前的他一声令下:“杀!”
然后,他带头就向太史慈冲了过去。
太史慈当然也看到了李通,甚至还听到了李通那一大声吼出的“杀”字,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荆州将领,除了黄忠,一概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将士们,看见前面那些跛脚货了吗?要是让人跑回去一个,不光是我要丢人,你们也是丢了庞将军(这些骑兵是从庞沛麾下调过来的,反正北方基本平定,用不了太多军队)的人,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啊!”太史慈大声向身后叫道。
“杀!”五千骑兵一声整齐的“杀”字,把太史慈给吓了一跳,他暗暗摇了摇头,想不到庞沛的名头对自己人果然管用啊!他哪里知道庞沛的厉害,想当初只带五百人就敢满场撵着几万禁军追打,把自己的麾下训得一听名字就发颤还不是小菜一碟?
太史慈对李通!
“接枪!”李通抢先出手,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要抬头看向太史慈,这倒不是太史慈十分高大,而是因为他李通李将军的战马比起太史慈的来,矮那么一截!(这就是他忘的那一条,先天条件不足!当然,这是指马!)
“砸!”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要是不知道利用,那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随手挡开李通这并没有什么威胁的一枪,太史慈见两人距离太近,无法用矛刺,干脆地就一矛硬砸了下去!
“当!”矛杆与枪杆交击,一为精钢,一为精铁,倒也都没有什么损伤!可不占地利(姑且这么说吧!)的李通可就倒了大霉了,太史慈本来力气就大,如今又是从上往下,那气力可就又多了两点加成,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李通的胳膊给砸折了!
“哈哈,再来!”太史慈也跟着许成军的将领学坏了!不再讲什么英雄气概,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是这种场合了,难道还能叫李通回去再换匹高一点儿的马来?不说宛城能不能找出来,这话要是一说出来,他太史慈这“傻瓜加三级”的帽子可就戴定了!
“看枪!”李通遇强愈强。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太史慈对李通没有后退逃跑反而跟自己耗上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大吼一声,长矛幻出数支重影,顿时就罩上了他。
“不好!”对太史慈的长矛,李通只觉得越来越快,才不过一会儿,就只能疲于应付,眼看就再也挡不住了!
“噗!”李通一分神,太史慈的长矛就从他的身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撤!”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斜眼一扫,李通立刻就看到了自己手下们的悲惨的遭遇,一句话:毫无还手之力!面对征北将军庞沛亲手带出来的骑兵,荆州的骑兵们一上来,就几乎陷入了灭顶之灾!武艺不及,骑术不及,装备不及,配合不及,他们所面临的根本就是一面倒的杀戮!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太史慈大喝一声,纵马追上,抬手一矛,直刺李通后背!
“当!”李通及时回身一格,“撤!我来断后!”再吼一声,李通回身再战太史慈,不过,这一回,他没有再被太史慈给逼得只能防守,因为他是只攻不守,饶是太史慈武艺高他一大截,也一时被逼得忙成一团!
而随着李通的喊声,荆州三千骑兵从还剩下的两千人中分出五百随他阻拦太史慈等人,其他的,开始向来时的路撤退!
“追!”要是许成军的骑兵与么容易被拦住,庞沛也就不能用他们杀得北方各族叫苦连天了!太史慈虽然被缠住了,可他一声令下,场面上占优的许成军骑兵立即就分出一多半,强行突破拦截,继续向荆州骑兵们追击而去!他们一向的战术是绕的,可面对荆州骑兵,用的着吗?
“休想!”李通一声大喊,再一次奋力迫开太史慈,带领着一下子就死伤过半的五百骑兵向后追去。
“哼!”太史慈停下了马, 拿出了自己的硬木长弓!
“看箭!”声音刚落,硬弓射出的长箭就已经离李通的后背不足三尺了!
“兹!”听到喊声,李通下意识的避了一下,可是仍然没有躲过这一箭,长箭入背足有三寸!
“呀!”嘶哑的叫了一声,李通突得伸手,够着箭杆,然后猛地一扯!鲜血长流!
“嗯!?”太史慈被李通的狠劲给惊了一下,这才重新策马再追!
先前撤走的荆州骑兵并没有能跑多远,许成军的铁骑一向以快速出名,虽然这回他们不是长途奔袭,可他们的马匹比荆州骑兵们的好,很快,荆州骑兵就被他们给追上了!两军又开始纠缠起来。
随后,摆脱了太史慈的李通又追了上来,他带着不过两百骑兵猛冲入了战场,不断地冲击许成军骑兵!一时倒也把许成军给冲得不得不避其锋芒!
这种情况,在太史慈很快的追击过来之后,又马上被改变了!太史慈拦住了李通,而他的手下们,又开始屠杀荆州骑兵!
“兄弟们,败则死,杀啊!”李通拼着又挨了太史慈一矛,吼道。
“拼啦!”“杀啊!”“杀!”……性命攸关,所剩不多的荆州骑兵瞬间被激起了血性,许成军又被动起来。
“不好!”太史慈暗叫一声,“狗急跳墙!逼得太急了!”
“司州兵,后退三十丈!”反应过来之后,太史慈当机立断,能不能让敌军全军覆没是一回事,可要是自己这边损失太大,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荆州兵的性命又怎么能跟自己人想比?
听到太史慈的将令,许成军骑兵立即后退,断开与荆州兵的接触!而荆州骑兵们呢?自然是巴不得,哪里会再追上去?不管李通怎么喝叫下令,他们就是不想再跟刚才的敌人再接战了!让李通气得哇哇大叫,被太史慈又刺中了一矛,要不是太史慈动了活捉他的念头,他可能就没命了!
其实,太史慈这一下令后退,虽然只是很近的一点儿距离,可却给了荆州兵活命的希望,有了希望,谁还会拼命?血气之勇,不过一时,过去了,想再来一次,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等太史慈再下令许成军冲过来,他们还是一个死!小兵不懂,可李通懂呀,要不他也不会气成那样!
不一会儿,李通又被太史慈打得吐出了一口血,身体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你不行了!”太史慈收矛后退,又接着对他说道:“你是条汉子!降了吧!”
“哼!”使劲摆开两名想要过来扶住他的荆州骑兵,李通抹了抹嘴上的血,“让我李通投降,你想得美!”
“我生平最佩服你这样的汉子,哼!能像你这样死命作战的人不多!”太史慈又赞扬了一声,说道:“刘表不过是守户之犬,区区一个荆州,早晚被我主收于手中,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难道以后跟着作战俘?”
“我今日败了,算我时运不济!不过想要我降,你就不要想了,来吧!李某还舞得动手中长枪,还能一战!”最后四个字,李通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牵动了伤势,嘴角又流出一丝血!
“你真的想死?”太史慈眯起了眼,用手指了指他背后剩下的不足千人的荆州骑兵,“你可要知道,你一死,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卑鄙!”李通大怒,可也只能咬牙说出这两个字,不光是为了太史慈用士兵们的性命想威胁,而且,他也发觉了太史慈的诡计,他刚才奋力拼死,精力集中,虽然伤得严重,可战斗力却是不比正常情况下弱多少,而太史慈这一后退,他浑身的力气却突然流得不见了踪影,只觉得手中的长枪越来越重,就要拿不起来了!这时候要擒下他,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太史慈如此行为,除了“卑鄙”二字,又有什么词可以形容?
其实,太史慈倒没有想这么多,一切只是凑巧罢了!只是李通伤重之下乱想,自己吓自己罢了!
“你到底降不降?”太史慈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矛,见到这个动作,他身后的许成军骑兵突然一齐放下战刀,掣出弓弩!
“……啊!”“啊!……”荆州兵顿时乱成一团!要不怕引起太史慈的误会,他们恐怕立即就要掉转马头逃跑!
“降?还是不降?”太史慈大吼!长矛抖动,就要挥下!
“将军,我们降吧!”“他不降,我们降啊!”……荆州骑兵纷纷下马请降,只求活命!一会儿混乱之后,只有寥寥几个人还坐在马上,不过脸色也是苍白一片!
“懦夫!”李通愤而对麾下骑兵骂道,然后,他又转身向太史慈叫道:“要杀就杀!你休想让我投降!”声音凄厉,人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好——!”太史慈猛然叫道:“你叫李通?我记住你了,等我攻下宛城,我倒要瞧瞧,你是不是还能这么嘴硬!收弩!”
“唰!”整齐的声音让荆州军一方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惜啊!荆州九郡,竟然只有区区数名男儿,可叹!可叹啊!——我们走!”太史慈长叹一声,一拉疆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仰天长嘶,“等我攻下宛城,我再来找你!哈哈哈————!”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阴谋之始
没过多久,许成军就消失在李通和荆州骑兵们的视线里!只留下茫然的一群人在那里发呆!
“扑通!”情绪变化太过于频繁,也太过于激烈,加上身上伤势颇重,李通在太史慈走后,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
“将军!”“将军——”“将军你醒醒!”…………
许成军临时军营内,主将廖江大帐。
“你就这么连屁股都不拍就走了?”廖江听完太史慈的叙述,良久,才从牙缝里崩出这么一句话来!
“末将自做主张,放走敌将,请将军执行军法!”太史慈对着廖江抱拳跪倒,说道。
“廖将军,请念在子义将军将敌军骑兵击退,并杀伤敌军大部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魏延也算跟太史慈对脾气,虽然对那一“石头”有点耿耿于怀,可也在旁赶紧帮忙求情。
“饶了他?”廖江对着魏延问道:“文长将军,主公所订的军法,什么时候饶过人?你给我举个例子!”
“这……”魏延语塞,一进许成军,他可就听说过不少杨洱、庞沛这等大将犯了军令受罚的佚事,可就没听说过许成军的军法讲过情面,平常军中的典军校尉,即使是主将见了一般也要笑模笑样、客客气气的对待,求得就是对方能在关键时刻睁一眼闭一眼,或许说执行军法的时候留点情,虽然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过!想到这里,魏延暗暗埋怨太史慈,你说你讲的什么实话?就说那李通什么的跑了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认真吗?不过,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当时在场的可是有几千骑兵呢,全都亲眼看过事情的全过程,想瞒也瞒不了,瞒了只会更加糟糕!
“唉!真是头疼呀!”廖江抚头叫道,他嘴上是那么一说,可他哪敢真对太史慈动用军法,再说了,动了军法,太史慈还打不打仗了?这么一个大劳力就让在一边闲着,天理难容呀!可他刚来的时候,厉方就曾教过他,许成军中从来没有“戴罪立功”一说,功是功,过是过,绝不会有交集之处,也就是说功不能用来抵过,过也掩不得功,这也是许成军军纪森严,没人敢范的一条重要原因!没办法呀,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劳,偷人一根针也要受罚!
“廖将军,此时大战将近,这个时候处罚大将,于战不利啊!”老套的台词,廖江暗中说道,这个道理要是管用,他会不早说出来收买人心?越是出战之时,军纪应当执行的越严格,这也是厉方说的话,而军法官也就是典军校尉们也是这么做的!管你什么人,战时捣蛋犯错,罪加一等!
“廖将军,恐怕现在典军校尉已经听到消息了,他要是来了,可就什么也来不及了!”魏延又说道,不过,他这么说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想法,典军校尉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参加作战,那时候,主将才会有命令他们的职权!而平时,他们都是独立地个体!就算他们时间再来得及,典军校尉一到,还是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
“子义将军!”廖江突然走近太史慈,弯下腰,轻声向他问道:“你是想立功,然后再加倍受罚,还是想先受罚,却失去这一次立功的机会?”
“末将愿加倍受罚,只求能随军出战!”太史慈眼中一亮,立即答道。
“这样咱们就好办了!”廖江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魏延将军,你看咱们太史慈将军与敌将苦战数十回合,不小心受了点‘内’伤,你还是快点请军医来看一下,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啊?”魏延叫了一声,突然他又反应了过来,连忙大声应道:“噢!是啊是啊!末将这就去叫军医,子义将军,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魏延对着两人一笑。
“待会儿魏延将军就去把军医摆弄妥,虽然只能瞒得了一时,可等到典军校尉发现的时候,咱们恐怕已经在宛城里面喝酒了,你也不用怕没有功立了!”廖江对太史慈笑道:“你呢,现在就坐在一边,装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自己不知道伤得多重的样了,但要再稍微装出一点儿难受,然后就看那军医发挥,魏将军,你给军医说,这伤不能说得太重,可也不能太轻,总之,能让子义将军参加得了宛城之战,在这之前呢,又不能受刑,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这就去叫军医!”魏延转身出了大帐!
“末将多谢廖将军担待!”太史慈对廖江谢道。
“唉!谢什么?我还要你帮我攻打宛城呢!再说了,你早晚要受罚,只是晚那么一段时间罢了,到时候你不怪我就行了!”廖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到时候,东窗事发,找军医的是魏延,逃避军法的是你太史慈,可不关我什么事情,我就当不知情,嘿嘿,我怎么这么坏了?阿弥陀佛,但愿主公可别注意这件事,那可就瞒不住了,我也是要罪加一等的!
不管打得什么坏主意,廖江这么对属下担待,太史慈跟魏延对他印象大好,相对着,三人之间更加显得精诚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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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许成府邸!
大厅内,许成正召见两名袁绍的降臣,荀谌、董昭!(董昭字公仁,济阴定陶人,袁绍任其为参军,在袁绍击败公孙瓒的战斗中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后归降于曹操,为曹操重要谋士之一!与郭嘉、程昱、二荀等人并列!)
两人现在都是侍中的职位,除了田丰、沮授,袁绍降臣之中,就他们的品级最高!而且,许成把他们两人同时任命为骠骑将军府长史,这也是对他们两人极为亲信的一种表现,要知道这长史可是许成私人幕府中的文职最高长官,骠骑将军府中所有的公事都将由两人来安排。
两人自是对许成感恩戴德,同时,两人的表现也让人心服口服,不仅把各项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还为许成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确确实实做到了为许成“拾遗补缺”,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友若,听说你跟荀攸荀公达一向不和,是不是?”许成一见到赶来的两人,就抢先向荀谌问道。
“确实如此,主公问卑职这个,不知是什么意思?”荀谌不解道,他跟荀攸不和,几乎是名士界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许成这么问,就让人觉得这味不太对了,转头看向董昭,也是一个样的表情。
“其实,我对那个荀公达也很不爽,上次来洛阳,他竟然敢暗地里给我捣蛋,现在想起来我还生气!”许成的话让对面两人十分容易地就觉出了其中的言不由衷。要不是他自行放任,荀攸能在洛阳给他找麻烦?开什么玩笑?
“主公,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卑职弄不明白啊!”虽然跟荀攸不和,可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还不至于生死相搏的程度,可看许成这表现,好像荀攸的小命有点悬,出于一种责任感,荀谌又一次身许成问起他的目的!
“两位,我这一次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代我给一个人送礼!”许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对两人说道。
“能让主公送礼,当世不外乎那么寥寥数人,不知主公是想送给谁呢?”荀谌因为有家中老爷子荀爽打好了前站,一时的拘谨过后,就表现的比较随便。
“你们说呢?”许成向两人问道。
“如今,够资格让主公送礼之人,献帝、曹操、刘表、孙策四人而已,不过,献帝虽然身为皇帝,可朝中大权皆出于主公之手,可先将他剔去!”董昭想了一下,说道。
“刘景升虽然号称‘八骏’,如今却名不符实,而且受荆州习气影响,尚空谈,虽然实力不弱,可现如今却无法对主公构成威胁,也可以除去!”荀谌接着猜测道。
“江东孙策,占据除交州之外的整个江南,外带着一个扬州,实力坚强,可是现在他向北受阻于曹操跟刘表,与我们还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他也不算,这样一来,再加上主公刚才向友若询问与荀公达不和的事情,主公想要送礼的那个人就可以确定了,曹操曹孟德!不是卑职猜对没有?”董昭向许成问道。
“哈哈哈,说得好,两位想得不错,正是这个曹操,曹阿瞒!”许成大笑道。
“主公,不知您要送那位曹司空什么礼物,我与公仁能不能先开一开眼界?”荀谌笑着问道。
“这个嘛!这样大礼你们可是已经见过了的,不过呢,我的意思并不是你们把这样礼物送去,而是到曹操府上,对着那曹阿瞒说上那么一说!”许成的笑容中有点阴气。
“呵呵,这倒奇了!主公,什么礼物只需要说上一说就行了?”董昭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一个人!”许成说道。
“一个人?”荀谌和董昭面面相觑,没听说过许成有送人的习惯呐?听说他还非常不喜欢这种送礼的方式,弄得洛阳现在有点身家的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送个什么歌姬之类的了,生怕惹得他不高兴!
“其实很简单,而且,友若,你要是能抓住机会,说不定能让荀攸那个家伙在你面前威风扫地也不一定,你们听我说……”许成靠近两人,一条阴险的计谋就此形成!
跟许成谈话过后,荀谌和董昭收拾行装,向许昌进发,而且,他们是两手空空去的,按得知消息后的杨洱的说法,就是他们要去许昌“吃白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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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其他地方各种事情闹得正欢的时候,汉中,也是一片热乎!
杨昂被徐晃放走以后,急勿勿赶回上方谷另一头的大营,可是,晚了不只一步,他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这座营寨,早已经被高览率领许成军呼啸之间就给平了!营中的大军,更是被高览直接赶着,向箕谷关前进!
等他再赶到箕谷关,关上更是早已经插着许成军的血红色军旗,其中一面将旗上,正是一个大大的“高”字。
高览也是北方名将,将汉中败军驱赶着,替他冲开了箕谷关的大门,然后,精锐的许成军就如洪涛一般把箕谷关的守军给赶出了自己的家,要不是徐晃有令,最好不要俘虏汉中军士兵,免得增加负担,他这一仗,就不会大部分时间光赶人了,而且最起码能有三四万的“收入”!
顾不得伤心失意,杨昂拿了徐晃的手令,加上先前又有人告诉了高览,徐晃让他给杨昂放行,所以,这位汉中大将顺顺利利的过了箕谷关,不过,他并没有像徐晃以及高览所料的那样立刻就赶回汉中首府南郑,而是费了几天的功夫收集败军,然后,趁徐晃跟高览等待阎行消息,并休整军队的时机,在箕谷关前扎下大营,同时,在箕谷关不远处的定军山,也设了一个大寨,与箕谷关前的大营成犄角之势,以挡徐晃!(小弟的三国地图好像不太准,定军山就这么安在这儿了,请大家不要太介意!)
等徐晃诸人反应过来这后,杨昂的两座大寨已成,虽然兵马总数只有三万多一点,而且,粮草都被徐晃等人夺去,军粮严重不足,可是,在这两座大寨之后,是汉中重镇,梁州!城内就屯积有不少粮草,只要杨昂能撑过起初的几天,粮草就可以运到了!同时,梁州的汉中官员还西拼八凑了几千兵马,给他送了过来。一时间,杨昂倒也显得气势盛了不少!
“徐将军,看来我们有点轻视了汉中的将领啊!毕竟以一郡之地,抵挡整个西川这么多年,这些人,可不是没有料啊!”高览站在箕谷关的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的汉中军大寨,对身边的徐晃说道。
“是啊!要不是吕布名声太大,张鲁又刚刚经历过大败,信心不够,这指挥权也轮不到吕布,不过倒是想不到这个杨昂竟然是个愈挫愈勇之辈,我可是被他给骗了,他妈的!”徐晃骂了一声粗口,许成军出身的人竟然被人给骗了,以后说出去岂不要被杨洱那帮人给笑死?要知道,一向只有许成军骗别人的份啊!真丢人!哼,这个杨昂也姓杨,不知道是不是跟杨洱这家伙有血缘关系,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狡猾?
“呵呵,我听说这杨昂被徐将军你擒住的时候,装的是一楞一楞的,不光是徐将军你,咱们这边的所有人可是都被他给骗了!”高览笑道。
“是啊!咱们一向打仗都太顺利了,虽然说实力还是那么样,可这轻敌的毛病却是已经落下了,得趁这次机会好好整一整才行,要不然,下次碰到个更鬼点的,更狠点儿的,岂不是要人命吗?”徐晃说道。
“这倒是,不过,徐将军,这杨昂我们怎么收拾他?可不能就让他呆在咱们前面不动啊,等张鲁得到消息,派出大军来援,这路可就更加不好过了!”高览又说道。
“呵呵,对付这个家伙,不用急,反正我们要等阎行回来,就让他先呆会吧,做人嘛!可不能太过分,刚刚才把人家给俘虏过一回,总要等人家缓过气儿来再说,你说是吧?”徐晃笑道。
“……”感到了徐晃的强大信心,高览不再说话,骠骑将军许成麾下的“四征”将军,没人敢说他们的话是吹牛!
就这样,两军一直对峙,关上是徐晃率领的许成军,下面是杨昂率领的汉中军!
谁也不先发动进攻,杨昂是不敢,徐晃是不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阎行的归来!
“怎么样?阎将军,吕布抓住了吗?”徐晃一见阎行,就急不可待的问道,吕布的逃脱是他这段时间最大的一块心病,这样一个人的逃脱,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让刚刚平定的雍州陷入动乱之中,徐荣就算本事再大,刚刚才做雍州刺史,能起的作用也是有限!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谋动
“徐将军,这回你尽可以放十二分的宽心,吕布那家伙已经确确实实的死了!这一回,他可是再也活不过来了!”阎行笑道,“先不说这个,我先向你介绍一个人!”
说完,阎行就让在一边,把他身后的一位儒士打扮的人给让了出来。
“这位先生是……?”徐晃和高览小心地问道。
“呵呵,就不劳阎将军了,在下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钟繇,草字元常,见过徐将军,高将军!”儒生笑呵呵地对徐晃和高览行了个礼!
“可是雍州名士,钟繇钟元常先生?”高览终究是跟过袁绍的,虽然是武将,可袁绍交往的就是名士一类,身为比较亲近的属下,他自然知道名声十分响的钟繇了!
“呵呵,正是在下!”钟繇又拱手并稍稍弯了一下腰,算是回答。
“先生为何来此?”徐晃向钟繇问道:“还有,阎将军,吕布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个,徐将军,你让我们哪一个先说?”阎行很显然高兴的很,跟徐晃开起了玩笑。
“呵呵,是在下失礼了,还是先请两位暂坐,我让人准备酒菜,我们细细谈,反正有的是时间!”徐晃回过神来,既然吕布这回真的死了,他怎么死的,就不用那么急着问了,还是先招待一下走了好一段路的钟繇和阎行再说!
“说起来,吕布也真够没人缘的,身边的人一个个挨着背离了他,高顺将军是他逼着走的,曹性跟郝萌还好,至少明着来,那叫良禽择木而栖,他们没有暗地里下黑手,可那候成真不是东西,吕布派他潜回汉中把妻子女儿接出来,他半路返回,说路被咱们堵住,回不去,而接着呢,他竟然趁吕布熟睡的时候,偷偷牵走了赤兔马,又拿走了方天画戟,还把吕布给绑了起来,想献到了徐荣将军那里邀功!后来他又怕半路出事,带着吕布又麻烦,竟然杀了吕布,把人头割下,带着找到了徐荣将军那里!”酒席上,阎行一口气,把吕布死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唉!想不到,吕布先背叛丁原,投靠董卓,以图荣华富贵,后来,为了一个美女,他又杀了董卓,到最后,他也成了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当真是报应不爽!”徐晃听了阎行的话,叹道。
“那候成呢?”高览在一旁又问道。
“哼!卖主求荣之贼,岂能饶了他?徐荣将军把他给杀了!”阎行说道。
“唉呀!主公曾有严令,不得擅杀降者,徐荣将军现在虽然说是雍州刺史,不再是军职,可这条禁令也不能违反啊!他如何向主公交待?就算主公不怪他,他也过不了廷尉那一关呀!”徐晃叫道。
“哈哈哈,徐将军,你不用着急,徐荣将军老谋深算,又岂会违反主公禁令?难道他会为了一个吕布把自己给赔进去么?”钟繇喝了一口酒,笑道。
“请元常先生指点!”高览给钟繇斟了一杯酒。
“那候成把吕布的人头献上,徐刺史(文官都这么称呼徐荣)将他安置在驿馆之内,当夜,执金吾曹性将军就带人找上了他,两人也不知道在驿馆之内说了些什么,曹性将军刚走,那候成就在里面呆不住了,竟然想夜闯长安城门,结果,被守城将士射成了蜂窝!”钟繇的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
“呵呵!候成想不到自己是自找死路呀!曹性将军虽然背离了吕布,跟随了主公,可一来呢,是因为他与主公有旧,二来,吕布太不得人心,而且败亡就在眼前,良臣要择主而适!可曹将军跟吕布总有些情谊在的,他投诚主公的条件之一,就是请主公放吕布一马,要不然主公当日包围雍凉三路大军,为什么唯独放了吕布一伙,偏偏其他人都给抓了起来?难道主公不知道吕布是一个大敌吗?就算是为了高顺将军,主公也有的是办法达到目的,又何必放虎归山?候成杀主,可是犯了曹将军的忌讳!又有徐荣将军暗中点头,他不动手才怪,没有亲自动手杀了候成,他想来忍得也挺辛苦!”徐晃侃侃而谈,说出了一些以前众人不知道的事!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许成放心地把长安交给曹性这名降将,原来是真真正正信得过他!
不过,徐晃这话却让阎行听得有点不高兴,怎么说他也是那一次被俘人员之一,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让人给逮了,虽然说他现在也是许成军的一员了,可只要一想起那次大败来他就感到难受,不过,也就难受那么一会儿罢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再说了,败在自己现在的主公手里,也不算丢人!
“对了,元常先生,您怎么又来到这穷乡僻壤了呢?”高览见吕布的事情说完了,又向钟繇问道。
“哦?我追击吕布,到了雍州,就先到长安向徐荣将军禀报,徐荣将军就让我顺便护送元常先生来了!”阎行插入道。
“呵呵,在下本来是随主公赴洛阳的,这一次是经过主公同意,特前来军前效力!”钟繇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元常先生,你这话可就有点假了!”徐晃笑嘻嘻地说道:“不是徐某自夸,攻打汉中,主公对本人应当是信得过的,他不会再派人来的,因为那是徒然浪费人力,主公可从来都不会这么做的!”明着这么说,说这话时,徐晃同时还在想着要不要擒下这个钟繇,就算他天下闻名又如何?他们许成军出身的将领对什么名士之类人的并不感冒!最后,徐晃还是打算先听听这个钟繇怎么说,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值此非常时期,他可就不客气了!虽然这种说不出的可能性十分的小!
“哈哈哈,主公来时就对我说,徐晃将军你定然不需要在下帮忙,我若这么说,非得自讨苦吃不可,因为……”说到这里,钟繇又压低了声音,装作有点猥琐的样子,对三人说道:“因为你徐晃将军曾吃过何通大人的亏,被逼着帮了何大人几个月的忙,对探子之类的人比较敏感!”
“噗……!”徐晃一口酒没喝下,突得一下子全吐了出来,喷了他正对面的钟繇一脸一身!他万万想不到许成远在万里之外,竟然还能找到人来这里涮他一把!把他以前的糗事给曝了出来!
“哦!?……哈哈哈!”高览和阎行看着面前的尴尬场景,愣了一会儿,募得大笑起来!
“唉,主公所言不错,在下果然是自讨苦吃!哈哈哈!”钟繇气度不凡,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元常先生莫怪,实在是徐某……哈哈哈!”这场面解释也是白搭,最后,徐晃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众人止住了笑,开始谈起正事!
“其实,在下此次前来,确实是奉主公之命前来协助徐将军的,但主公并不是要在下插手军务,其实,有徐将军跟高、阎二位将军在,在下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起不了什么作用!”钟繇收拾好衣衫,开始正容说道,不过,他还是小小地拍了徐晃三人一记马屁,听的三人很是舒服。
“既是这样,元常先生,主公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呢?”阎行沉不住气,问道,虽然他一路护送钟繇前来,可钟繇并没有告诉他。
“主公此次一共给了在下两个任务,这第一个嘛!就是让在下去劝降张鲁!”钟繇微笑着说道。
“难!难难难!”徐晃听了他的话,连连摇头不止!“昔日主公对徐某说要让我来攻打汉中之后,我就对这张鲁多多注意起来!张鲁此人,既是汉中太守,又是一教之主,虽然说他没有跟张角那人一样起兵造反,还名义上归顺了朝廷,可此人为人却是有些固执,要不然,以前他想脱离刘璋自立之时,也不会不听人劝,不顾家人尚在西川却要强行自立了,结果,刘璋将他家人杀害,便得汉中与西川一直相互仇视多年!”
“事易时移,不同的时候,人总是会做出不同的决定的!”钟繇拈须微笑道:“张鲁自立之时,正是刚刚手握汉中大权之时,面临的也不过只有一个黯弱的刘璋,他表现的强势一些自然也是难免,可如今不一样,他先败于刘备,亲弟张卫险些身亡,兵力损失过半;又败于徐将军你,连连失地,如今,箕谷关前的杨昂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只要徐将军能将这关前的汉中军再一次打败,那张鲁必定惊慌不已,又有世仇刘璋在旁虎视眈眈,如此情势之下,他当然应当知道如何选择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打败杨昂,这倒不是难事!”徐晃笑了一笑,“那杨昂一败于我军,可他却并没有好好想一想,他汉中军与我军相差到底有多大!他以为凭借在这箕谷关前的两座营寨就能挡住我军,当真可笑之极!”
“噢?原来徐将军早已有了破敌之策了吗?这个在下倒是没有想到啊!”钟繇在一旁说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我军足有十万之众,关前的汉中军两座营寨,总共能有五万人马就算顶了天了,他们兵力不及!二,士卒战力相差太多,汉中军士兵根本就无法阻挡我军的攻击!两军对峙,他杨昂,一,不能占据地利,二,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三,士卒不够精锐,实力相差如此之多,不要说区区一个犄角之势,他就是再多两条犄角,我军将士也能全给他折断!”
“好啊,哦,对了,在下这里还有主公给徐将军的一封密信,一时之间,险些忘了!”钟繇听了徐晃的话,突然说道,并从胸口衣襟之中抽出一封用火漆封了口了信!
“对不住,三位!”接过信,徐晃一看是火漆封口,封口上还盖有许成的一枚小小的私章,就知道这封密信许成不想让人知道,于是,接过信后,他就对三人告了声罪,走到外面去看了起来。
“不知道这是不是主公又给徐将军出了什么好计?”阎行不无嫉妒的说道,他很羡慕徐晃能有许成这么一个主公,自己却是很晚才遇上,能有许成帮忙,徐晃攻打汉中的战斗想必会更加简单了吧!要是真的,这功劳又可以轻易地得到手了!
“哈哈哈!妙极,妙极!”三人正在里面你一言,我一语有搭没搭的聊着,徐晃的狂笑之声却又突得传了进来!
“……”听到徐晃笑得如此开心,三人你望我,我望你,无不看到对方脸上的那一股喜气,徐晃乐,自然是因为自己这支大军有好事儿了,大军好,高览和阎行身为将领,自然也就会好,而钟繇要达成任务,也要靠这支大军,当然也要一块好了!不过,三人心里也都有一点儿迷糊,许成究竟给徐晃的信里说了些什么呢?
“三位,按主公的意思,看来,我们又要再这箕谷关上再多呆上一阵子了!”重新回到三人面前落座,徐晃笑着对三人说道。
“什么?还要再呆一阵子?”高览有些不太情愿。
“是啊!不过,高将军,你倒是不用担心会没有仗打,我说的呆一阵子,可没有说还要让那个杨昂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啊!”徐晃又说道。
“那就好,徐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阎行没能带人亲手杀了吕布,手里自然有点痒,要找人开开荤!
“既然想快点有个结果,自然是越早越好,破敌之时,就在今夜!”徐晃亢声说道。
当夜,以徐晃亲自训练的三万弓弩手为先导,从箕谷关出发,明火执仗的向挡在关前的汉中军大营进攻。
汉中军在杨昂的指挥下,在重重的鹿角、拒马、栅栏的后面,也立即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当然,他们也是以弓弩手站在前面的。
可是杨昂他久在汉中,并不清楚许成军的弓箭到底有多厉害,在荥阳,由于张辽和廖江的身边并没有太多的弓弩手,不过才一万多一些,而且他们的定计中并没有多少用到大规模的弓弩手突击,才让刘延显了一把威风,虽然刘延弄的那数万弓弩手大阵威势不小,可要是跟许成麾下最擅长运用这一兵种的徐晃来说,还只是处在初学的阶段,刘延还只是将弓箭手当作压制敌人用,而徐晃呢?早已经开始用这些士兵开始摧城拔寨了!华阴城内的宋宪,正是他这种战术下的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看着杨昂率领汉中军紧张兮兮的样子,徐晃骑在战马上,看得有些好笑,既然有胆量带兵阻拦,就要有思想准备,这时候脸色发白,不嫌太晚了吗?
“将军,要不要进攻?末将愿为前锋!”阎行在他身旁请求道。
“呵呵,阎将军,我们进攻的时候,哪里还用什么先锋啊?”徐晃笑道。
“不用先锋?”阎行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士兵,“将军,你不是要用这些弓弩手进攻汉中军吧?”
“哈哈哈,正是!”徐晃大笑。
“徐将军,你不是开玩笑吧?”高览跟阎行是因为许成军一时占据了太多地方,需要大将,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去厉方主管的训练营里“深造”一番,也并不知道许成军各个兵种的长处。
“当然不是!两位将军,暂请观战,等我军将汉中军营寨防御攻破以后,两位就可以大显身手了!”徐晃说完,转身向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覆盖式,层层推进!六轮箭,前三轮正常射击,后三轮用火箭!”
“是!”传令兵转身前去向各级将领传令。
不一会儿,传令兵回报,各部已经准备完毕!
“放箭!”徐晃冷冷地下令。
杨昂看前对面徐晃的大军,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他是在上方谷中埋伏的时候被俘的,虽然徐晃前军人数众多,走了好久,可那时候他由于心思不在那上面,并没有太注意三五万跟十万有什么区别,可现在不同了,徐晃几乎是倾巢而出,整个汉中军大营前面,黑压压的,几乎全是许成军,而且,许成军所形成的那一股股无形的气势,让他身边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败的汉中军们开始有些瑟瑟发抖。这些都是促使杨昂开始有些后悔的原因,他本以为犄角之势,可以让徐晃暂时却步,可如今看来,他的这些布置更好像是一场笑话。
“不管了,大不了一死罢了!”想到这里,杨昂终究还是回过了神,暗暗给自己加了一把劲,拼命的劲!
“将士们,你们身后,就是我们的汉中,那里有你们的父老兄弟,有你们的亲人,你们难道就眼看着面前这些强盗去抢掠他们吗?你们就眼看着这帮强盗到你们的家中奸淫掳掠吗?汉中男儿,都是孬种吗?”做完自己的思想工作,杨昂又对着汉中军士兵们喊了起来。
“不是,我们不是孬种!”回应这话的,是杨昂的亲兵,干什么事,都要有带头的,放在现代,这些亲兵,还有另外一种名字,叫“拖”。
不说那些杨昂的亲兵们是怎么喊的,他们这一带动,倒也确实把汉中军的士兵们的心气给带起来不少,几乎所有士兵都跟着他们喊了起来。
“好,就让那些家伙看看我们汉中军的厉害!看看我们汉中男儿的威风!杀……!”杨昂大声喊道。
“杀!杀!杀!……”一通的杀声,让汉中军将士们陷入一种狂热的状态,一个个都好像已经热血沸腾,就等着杨昂一声令下,找人开砍了!(为什么会这么快?大家忘了?汉中军士兵可大都是“五斗米教”的信徒啊,这叫宗教狂热!)
“嗖!”“嗖!”“嗖!”……
就在汉中军们陷入战争狂热的状态中的时候,许成军的弓箭也越空而来了。
什么叫迎头痛击?什么叫当头一盆凉水?
这就是了!
三万支强力的箭支,在它们击中目标的一瞬间,不仅完成了杀伤敌人的任务,还顺带着,把汉中军将士们的战争热情给刹那间浇灭,将他们的战斗欲望无情的打压了下去。
“妈呀!”“快跑呀!”“救命呀!”……
什么强盗?什么掳掠?现在可没有看着!
可在这些之前,小命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先管哪一个?打强盗亦或是保小命?
当然是保命第一啦!
汉中军开始仓惶后退!
许成军的六轮覆盖式射击,几乎将汉中军的半个大营给犁了一遍,跑得慢的汉中军将士,非死即伤!当然了,也有那么几个运气好的,连块油皮都没有被蹭掉!
而后三轮的火箭,更是让汉中军大营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谁叫此时正值深秋,正是放火的好时节呢!
“呵呵!两位,该你们出马了!这一回,我可要俘虏了!”徐晃笑着对高览、阎行说道。
“驾!”高、阎二人看着汉中军被这几轮箭雨给射得狼狈之极,早就看得心里痒痒了,一听徐晃下令,哪里还按捺的住,也不答话,一拍坐骑,就如两只下山猛虎,带个冲向敌军大营。
“弓弩手结成圆阵,缓缓前行!”徐晃待高、阎二人带兵冲出以后,又下令道。
“杀啊!”
看到汉中军在箕谷关前的营寨起火,定军山那边的汉中军可就不乐意了!
犄角,犄角!自然是要你帮我,我帮你!就如两只角,打这一支,另外一支会顶你,打另外一支,同理!可这种阵势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成犄角之势的守军要能守住,至少也要能坚持到友军的到来,才能形成真正的犄角!
可是,定军山的汉中军万万没有料到,他们要帮助的友军,早已经败了!不仅败了,而且连稍微的抵抗也没有!
不过,这并不成为定军山大军的障碍,虽然他们的友军败了,而且正在被高览和阎行追杀!可他们却看到了另外一支能够让他们“捡便宜”的军队,这支军队结成圆形阵势,人人手执弓弩,一看就知道是一支弓弩手的队伍。
“冲!灭了他们!”领头的将军一声令下,定军山上的汉中军将士们开始向这去军队进攻!
“放开外围,让他们进来!”徐晃冷冷的下令道。
按着他的命令,弓弩手大阵迅速出现了一个缺口,顺着这个缺口,汉中军一往无前的冲了进去。(不进不行啊,几万人,一冲起来,一时半会儿想停也停不住,除非前面的愿意成为肉泥!)
然后,合围!
里层的弓弩手们放下长弓硬弩,抽出了战刀!一天几千次的挥刀,难得有一回试试手艺,他们砍得不知道有多欢!
外围的弓弩手们对里层的同伴们能有机会练手自然是感到极为不爽,所以,他们用弓箭毫不客气的使劲朝中间撒,在汉中军将士们的身上实行免费穿孔的人工手术!
不可否认,汉中兵们很强,当然,只是说他们很坚强!可是,在毫无胜算,兼且性命堪忧的情况下,他们最后,也只有跪地投降这一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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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泽湖畔!
江东军大营!
江东诸将正在程普的带领下,在大帐内迎接周瑜的到来,至于孙策,早已在周瑜来之前,就按周瑜的信使说的,程普等人秘密地把他与大军分开,命令其手下亲信十数人,将他送到正是淮河边上等着的鲁肃那里!程普他们也知道,曹军一咱紧追不舍,又有夏侯渊不断地侵袭,要是再让孙策跟随大军颠簸,他能不能活着回到江东都成问题,哪怕他现在已经死了一大半了,可至少也要他到家的时候还能有一口气啊!
“周将军(这时候周瑜并不是什么东吴的鄱阳湖水师都督,更加不是东吴大都督!),大将军曾令老夫等听你号令,现在,请你上座,开始发号施令吧!”程普对周瑜的才能是有一些了解的,但这并不是指周瑜的领兵能力,他又是老将,孙策临危之时,竟然不是让他这个孙氏第一家将来指挥大军,反而千里迢迢,费尽辛苦的把周瑜这个他心目中与“小白脸”形像颇为相符的年轻人给调来,这让他心头很不高兴,好在他也并不想违反孙策的将令,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周瑜一来,就语气略冲的将指挥权交了出来,不过,他心里倒是想要等着看一看,周瑜到底有什么本事在这四面皆敌的环境下,带领江东大军安然撤退!
“在下僭越了!”周瑜听出了程普口中的火气,从诸将的眼中,他也看到了些许的不信任,这也难怪,在这之前,他在孙策帐下,扮演的更多的是谋士的角色,而且出彩的时候并不多,毕竟他们在江东没有什么厉害的大敌,孙策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了!可这回不一样了,由于对江东诸将的了解,他知道,这个时候,江东除了他之外,绝对没有人能够把这支大军带回去!所以,他现在不能谦虚逊让!
“诸位将军!”站到主将的位置上,周瑜说道。
“在!”江东诸将齐起答道,由他们的回答可以看出来,孙策留下的军纪还是很好的,至少诸将不会反情绪问题带到公事上来!
“现在,我军处于艰难之境,虽然在程老将军的运筹之下,我们暂时甩开了曹操的大军,来到了洪泽湖畔,可是,由于事起突然,江东并没有做好准备,水军虽然已经全体出动,可由于还要收集能够运走我十万大军的船只,所以,他们暂时还来不了!而曹军将领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不久,他们就会追上来,就算他们兵力少于我们,暂时不会与我们交战,等我们登船之时,他们也会趁机发动,而且,后面的曹军不过是曹操的徐州守兵,他应当还有后续兵力正在赶来!如此,仍然呆在这洪泽湖边上,我们只会被动挨打!”周瑜分析道。
“可是,按大将军的命令,我们就是要从洪泽湖回江东,周将军,你让我们离开洪泽湖,难道是要从陆路上打回去吗?”凌操急急问道。
“凌将军且请稍安勿躁!”周瑜又挥手止了止正要接着发言的江东众将,转身对程普拱了拱手,问道:“程老将军,不知你对在下的说法有什么看法?”
“这……”程普有一个大大的优点,那就是他虽然爱摆老资格,可并不好以势压人,而且一向是知错就改!其实,早在周瑜来之前,他就意识到了周瑜所说的这些,只是他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加之曹军在他们来到洪泽湖畔之后,放缓了对他们的追击,就连带着骑兵总是袭击他们的夏侯渊也不再出现!这就让他暂时缓了一口气,没再往下细想,当然,他也想过回头反戈一击,可江东军将士自孙策重伤之后,士气一落千丈,这种情形,面对着并不少于五万的曹军,胜负也就五五之数,一不小心,全军一个也别想回到江东,那他可就成了江东的千古罪人了!
此时,听到了周瑜的问话,他虽然心中有那么一丝不自在,可也为周瑜能有这么一个清醒的认知而感到稍稍心慰!
“不错,周将军分析的不错!老夫也有过这些想法,可是老夫驽钝,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唉!”程普的话将江东众将对周瑜的反弹情绪给打压了下去,帐中一片安静!
“在下与程老将军想到了一起,那在下就放心了!”周瑜大大的卖了程普一个面子,又接着说道:“情势如此,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确定我们的行动要达成的目的了,一,大将军所定的从洪泽湖水路撤回江东的大计划不会变!二,我们要在水军赶来之前,将追在我们身边的曹军给甩开,或是说……消灭!这样才能保证我军的安全撤退!”
“周将军,曹军跟在我们身后的可有五万人呐,还且,领兵的还是曹操麾下名将夏侯渊和乐进!想把他们甩开已经够难办的了,就更不要说消灭他们了!”朱治诉苦道。
“是啊!周将军,据我们的探子来报,曹操派麾下大将曹仁进攻寿春,寿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曹仁占领寿春之后,也加入到追击我们的行列里,我们怎么办?那可是一个一向以小心谨慎闻名的人啊!”徐盛走过一次北方,对曹军将领有一些了解!
“对于曹仁大家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他进攻寿春,为的就是堵住我等后路,而且寿春大城,朱桓、潘璋、马忠三位将军也是能将,他就算能攻下来也要损失不小,而且那里没有大将据守是不行的,他不会跟上来的!”周瑜答道,“至于夏侯渊和乐进,他们追击我军,并不是想要消灭我们,而只是想拖住我们,消耗我军的粮草,再一击而破,程老将军,若在下没有说错,我军粮草在撤退途中,必然损失不少,恐怕已经不能支持多少天了,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老将军早早退到洪泽湖边上的原因吧?”
“不错,不错!唉!”程普既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周瑜有意料之外的高水准,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而且看上去信心十足,看来大军这回逃生有望!难受的是正是自己本领有限,才让江东军限入如此尴尬境地!
“唉!老将军辛苦了,其实,若不是您与众位将军同心协力,大将军受伤之后,用不了多久就是我江东大军溃逃之时啊!在下代伯符谢过老将军与众位将军!”说完,周瑜就对着面前众将深深得行了一个大礼,把这些人弄得手忙脚乱!谁敢受啊?周瑜可是代孙策行的礼,这礼的来头太大啊!
不过,周瑜的这番感情牌倒是把江东众将给打得服服帖帖,众人对周瑜的信任感和好感俱都大增!
“那周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您就给我们一个准话吧!”凌操出头说道。
“呵呵,诸位,请看!”周瑜转身指了指刚才亲兵在他身后坚起的地图, “我们现处于洪泽湖左侧,而在我们的左面就是夏侯渊跟乐进统率的曹氏大军,可是,他们只顾着追击我军,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徐州空虚!”
“妙啊!”在座的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周瑜只一提醒,无不立即恍然大悟,精神一振!趁徐州空虚之时,来一招回马枪,必定杀得夏侯渊跟乐进措手不及,而且还可以在徐州收集粮食!
“诸位,诸位!”周瑜微笑着止住了众将,“诸位可不要高兴的太早啊!夏侯渊跟乐进都是当世名将,非同小可,而且夏侯渊尤其擅长使用骑兵,不久前我军就曾被他给骚扰的够呛,如今,我们想安然的甩开曹军,并顺利地再进徐州,夏侯渊跟他所率的骑兵,将是我们最大的阻碍,所以,我们首先就要将之除去!”
“这个可不容易啊!周将军,”程普在高兴过后,又细想了一下,以周瑜说道:“且不说夏侯渊跟他所率的骑兵,我们就算攻下了徐州,面对蜂拥而至的曹军,又如何能够从容而退呢?而且,若是我们碰到了曹操派来支援夏侯渊的大军,又将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啊!”
“程老将军所虑极是!”周瑜笑道,“曹操一定会派来援军支援夏侯渊的,毕竟,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军缺粮上,可是,徐州地盘如此广大,相要困住我十万大军,岂是那么容易的?洪泽湖往东,尚有广陵、丹阳诸郡,这么大的一块地皮,足够我军驰骋!”
“按将军的意思,是说……”程普好像抓住了什么,可总也说不出来。
“哈哈,不错,我们的目的,虽然说是要回击徐州,可更是为了带着曹军随我们转,而只要我们不陷入对方的包围,就可以了!”周瑜说道。
“没有目的地的行军?”程普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也没有觉出什么不妥!
“既然如此,周将军,按你的说法,我们要先击破夏侯渊跟他的骑兵,该怎么做呢?末将我可是早就想杀了那个家伙了!”董袭叫道。
“对啊!周将军,您有什么好办法,就说出来吧!”众将都随着董袭叫了起来,他们以前吃夏侯渊的亏不少,再加上孙策的仇,也难怪会这么想要夏侯渊的命了!
“哼!只要我军朝徐州开进,夏侯渊跟乐进必定再也坐不住了,夏侯渊也必定会故计重施用骑兵来拖慢我军的行军速度,那时候,就是我们行动之时!”周瑜脸色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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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子义将军,你好一些了吗?”廖江小心地对太史慈问道。
“还好!噢!”太史慈叫了一声,“廖将军,你能不能不摸我的伤口?”
“好好好!你安心养伤,没有人能抢了你的功劳的,你放心!”廖江安慰他道。
“可是……”太史慈现在要多屈就有多屈!
宛城攻下了!
王威在李通重伤回来之后,立即就加紧了城防!城内大军分两班轮流守卫,城墙之上,弓弩手,盾牌手一应俱全!
廖江率魏延跟太史慈来到宛城附近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三人都是年轻人,也都是急性子,稍事休息一天,就开始攻城了!
身为张辽的嫡传弟子,廖江跟张辽攻打荥阳时候进行的步骤一样,先是一万弓弩手的强力袭射!
漫天箭雨,迅速地将整个宛城城头给覆盖住了。
可是,杀伤力不行!
面对许成军如此厉害的箭阵,王威早有对策!而且,这个对策还很简单,那就是,全体士兵——趴下!并用盾牌罩在身上!
这样一来,因为有城垛挡住,强力的弩箭射不着,而到达城头的弓箭由于有盾牌挡住,能杀伤的荆州兵就有限的很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见面
“这帮贼货!”廖江看着箭雨过后,从宛城城头又冒出来的不见少的人头,气的大骂了一声!
“廖将军,看来光用弓箭难以达成效果啊!”太史慈在旁说道。
“哼!哪有那么容易?”廖江虽然嘴上说让太史慈跟魏延来主持攻城,可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此时,见到自己的方法不管用,他已经有一些急了,又想起了另外一招。
“弓弩手压制,撞击城门!”
“是!”魏延答道。
很快,跟在荥阳城一样的一幕又出现了,可是,令人丧气的是,宛城的城门好像比荥阳的结实不少,等撞城门的士兵们受不住撤下来的时候,城门依旧还是那个样子!
“他妈的,这姓王的难道用铁做的城门不成?”廖江气得跳脚!
“将军,我想,这王威肯定是把城门从里面给堵住了,或是说用铁水把门栓给彻底浇铸死了。所以我们才不能撞开!”魏延说道。
“唉!”廖江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我就说我不行嘛!算了,交给你们两个了,我把调兵遣将的权力给你们,你们看着办吧!我回去找工匠,等你们回来就做投石车,顺便再回帐去休息一下!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他挡得住长箭,能再挡得住巨石!噢,对了,你们要是不回来的话,那投石车也就不用做了!”
说完,不理对他这番毫不负责的行为正表现出极度惊奇的魏延和太史慈两人,大摇大摆地就这么回去了!他的气来的快,去得也不慢!这就是以前逃难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了,遇到弱的,他会出手抢一点东西,强的,自己目前对付不了的,立即就转身走开!
“这个,子义兄,你说廖将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魏延看着廖江的背影,对太史慈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要是我们现在无法攻破这宛城的话,可没法像廖将军这样洒脱地走开!如果真要等投石车,那我们就没脸在廖将军面前说什么一显身手了!”太史慈说道。
“那就来吧!”魏延看前面前的城墙,缓缓纵马走了上去。
“你我从两面进攻,李通重伤,必难出战,王威一人难以支持!我就不信,凭我们两个,又带着如此精锐的大军,我就不信攻不下这宛城!”魏延又说道。
“从两面?这恐怕不太容易,宛城城高池深,就算只有王威一个大将,也很难对付!”太史慈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魏延不悦道。
“好吧!”太史慈也是一时想不出好办法,他们两人就各自领了一路大军,从南北两面同时对宛城发动了猛攻!
魏延跟太史慈两人都是第一次单独领兵负责一场战斗,在他们的指挥下,许成军将士们在后面弓弩手的掩护下,顺着云梯开始向宛城城头发起进攻!而魏延跟太史慈又都是亲自领兵,所以,许成军的进攻极为凶猛。
宛城的荆州守军在这等的猛攻之下,确实极不好过,终于,他们都被许成军给逼下了城墙,可是,王威也不是容易放弃的人,而且,他也是很有些脑力的!所以,在留下大部分兵力暂时抵挡魏延和太史慈之后,他突然率军,将城门强行打破,从西面冲了出去,然后,他向许成军的大营进攻去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魏延跟太史慈已经是胜券在握,可是,得到王威的动向的他们却是一点也不敢停留,立即就带着大军转回,因为廖江正在大营里呆着呢,那里还有他们的粮草,而且,廖江把手中的军队几乎都交给他们用来攻城了,这个时候王威的逆袭,足可以让身边没有什么人保护的廖江小命不保!虽然据说这位廖将军的小命并不是怎么放在自己那位主公的心上,可现在廖江可是主将啊,他没了命话,自己这俩人恐怕也逃不远吧!
而魏延跟太史慈撤军之后,王威发现他们两人从后追来,立即就绕道回撤,纵然魏延和太史慈发现了他,可是他是轻骑出袭,人马又少,总比魏延他们的反应快得多,魏延率骑兵也没能追上他!
就这样,第一场攻城战,王威以微弱优势胜出!可是谁都清楚,许成军战力超过荆州军太多,下一次,有了防备的廖江等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算计了!
可是第二次,魏延与太史慈又一次被逼退了!虽然有了不少投石车参战,可这一次,王威只是将宛城城墙上放了无数的引火之物,最先冲上去的太史慈一露头就被吓得顺着云梯滑了下去!呆在上面,不怕变烧猪的倒是可以!
经历了两场攻城战之后,魏延跟太史慈终于小心了一点,跟廖江凑到一齐商量进攻的法子。
“他妈的,这个王威,竟然也会想出这种法子!”廖江现在终于了解了当日在荥阳城下,曹操跟其麾下将领面对荥阳城墙之时的心情了,那是一种明明比敌人强大,却是得不到眼前的东西,看得到吃不到的心情,这种感觉,难受,难受,太难受了!
“廖将军,怎么办?这么看来,好像就只有城门可以打了!”魏延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里有点发麻,这么看来,怎么都像是荥阳攻防战的翻版,只能从城门处打?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姥姥的,”廖江的这种骂人法让身边的两人感到难以接受,打不过人,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够,可也不能骂人家的家人呀!
“城门,城门……”廖江脑子有点疼了,风水轮流转,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吃上这么一道大菜。
“从宛城城墙上来看,敌人并没有造出什么瓮城,而且,敌人也好像没有城内造出什么来,我们倒还不至于落到当日荥阳城下曹军的境地!”太史慈说道。
“就算这样,王威只要从城门上面多多放置滚木擂石,就够了!”魏延说道。
“是啊,到时候,就能砸我们个昏天黑地!”廖江叹气道。
“……”沉默!
……还有沉默!
“啪!”廖江这一下子把旁边的两人吓了一跳!
“嘿嘿,不就是打城门吗?小意思,三天之后,我要在宛城里面喝酒!”廖江嘴角含笑,阴狠狠地笑道。他想起了许成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些话。
在荥阳之战之后,他曾经问许成,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名将?许成是这么说的:“想成为一个名将,其实非常简单,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荥阳城墙后面撤阶梯的?”
当时,他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想到曹军要攻城,一定要打城墙的,恰恰我又想到了一个谚语‘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就这么想到了这招‘上房抽梯’!”
许成听了他这番话后,反倒是连连鼓掌,说道:“妙啊!你其实已经摸到门路了,什么是名将?对各种情况能有应对的法子罢了!”
“你其实不必把名将想得多么厉害!你真的以为诸葛亮那种人是名将么?咳咳!算是吧!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粮草难运,怎么办呢?诸葛亮就是用那种直接的法子去想的!难运,是因为大车通不过,那就做小嘛!轮子展不开,就少用一个!于是,‘木牛流马’也就是----独轮车出现了!”
“名将,只是在征战之时,在关键之处的那一点点的力量!”
“战场冲杀,一个有点本事的武将就能做到,只要配合的好,再加上有几个还行的家伙,就能打上那么一场!”
“而名将呢!只需要想得直接一点就行了!怎么直接?如果刚才诸葛亮的那个例子你还没弄懂,那我再举个例子,比如:他要打城墙,你就防呗!然后,你就再去想如何去布防!再比如:荥阳一战,是曹操那一边的,上到城墙,后面没阶梯怎么办?那你就要直接去想办法:自己带啊!云梯带不动,带绳梯嘛!一根绳子也行,弓箭手连瞄准而来不及你的人就出溜下去了!这就是直接想的好处,然后再让手下多想一些在此过程中的防护措施,就行了!”
那次聊天,许成的话并没有说清楚,可廖江还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直接!你王威不是堵城门吗?我就撞!一根木头不行,大不了多来几根!只要能用的东西越重越大,不论你这城门怎么结实,总有开的一天!就算真撞不开,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
“廖将军,你有什么法子了?”听到廖江这么有信心的话,魏延、太史慈二人连忙问道。
“小法子,做个车就行了!嘿嘿!”廖江笑道。
三日后,王威看着在宛城城下的“怪物”感到奇怪万分,可是,在奇怪地同时,他还有一点点心虚!
廖江的这辆车,按现在的尺寸,足有三米宽,六米长,三米高,上方呈三角形,用巨大的厚木板覆盖住,又在这些足有五寸厚的木板上面罩上了足足三层铁皮,第一层铁皮之间,又都有两层牛皮,这样,既防水又防火,下面,在车的前面,突出来的六根巨木的一端,左竖三右竖三分成两组,每一根巨木的头部都被削得尖了一些;车身呈长方形,在车的内部,有足够的空间,推车的人从后方进入,前面用木板隔住,只露出一个孔以便让人观察前方的情形,整辆车共有十六个轮子,左八右八,可以让从军中精选出的十六名壮汉一同推动,其余的空间,由于增加冲击力的需要,都被石块给真得实实的。
“嘿嘿,给我冲!”廖江一声令下,在车内的十六名壮汉立即齐声大喊,奋力推动起这辆车来。
慢慢地,这辆车动力,缓缓地,开始加速,向宛城的城门开始冲击。
廖江他们这一次,冲击的是宛城的西城门,就是王威上一次冲出的地方,既然人家能从这里冲出来,想来里面也不应该有什么太过于麻烦的事情了。
在撞车之后,是太史慈跟魏延统帅大军紧紧盯着,只待这辆车撞开城门,他们就会率军一齐杀入宛城。
“咚!”被重新用铁水给浇铸起来的宛城城门开始晃晃悠悠起来。
“咚!”被城门的反作用力给弄得退后的撞车稍稍后退几步,又一次撞了上去,城门有点“吱吱呀呀”了。
可以想象一下,在十几个人抬着一根大木头就可以撞开城门的时代,这六根巨木同时撞击,而且,撞车本身的重量更是远远大于六根巨木,(比不上坦兄,可也差不了多少了,至少这玩意儿比坦克大!)这样的冲击力,就算宛城的城门比一般的城池要紧固的多,也难以撑住多少时候。
“哐啷!”“砰!”……王威觉出了其中的不妙,他立即命令城上的荆州兵往这辆撞车上扔滚木擂石,把撞车的车顶给砸得是坑坑洼洼,可是,幅由于撞车的而部呈三角形,而且,又是由厚木板罩上铁皮所做,所以,这些东西除了制造出一些响动之外,就没怎么能建功!撞车依旧以虽然缓慢但极其坚定地态度向宛城的城门发起冲击。
“放油,扔火把!”王威大声喝叫。
“啪!”“哗啦!”……油罐子被从城墙上面扔了下来,摔得粉碎,油撒了撞车一车顶,紧接着,荆州兵又从城上扔下了火把,“呼”的一声,撞车的车顶顿时起了大火。
“哼,要是这就能管用,老子哪会用三天来造车!”廖江隔着老远就大声讽刺道。
“是啊,不知王威这老儿会不会把眼珠子给瞪出来!”魏延和太史慈在旁附和道,他们两个可是一直全程观看这撞车的成形与试验的全过程,撞车的车顶是三角形,存不住引火之物,又全是铁皮,火势不够大,就融不了铁皮,铁皮毁不了,下面的那两层铁皮也不会有事,更下方的厚木板就更加不会有事了!所以,这火,根本就奈何不得这撞车半分。
果然,在油都烧没之后,撞车车顶上的火势渐渐变小了,一会儿,就都灭了,把城门上的荆州兵给看得乍舌不已!
“这……”一如魏延等人所料,王威见了这场景,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急得在城门上直踱步。
“咚!”又是一下撞击声,只听城门处发出了一声“哗”,好像要有散架的趋势。
“不好!”王威当然也听出了不妙,“怎么办?怎么办?……”
“给我往这贼车两侧扔火把,再拿草来,我要薰死他们!”灵机一动,王威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很快地,撞车被浓烟给遮盖住了,在外围的廖江等人看得都是一惊,虽然说他们对这撞车实验了多种方法,可是,惟独没有实验过烟薰这一招,可是,就算是撞车的车体再牢固,再结实,总有一些缝隙,这烟,可是怎么都挡不住的!而撞车内的空间并不大,仅够里面的十六名大力士推车用的,要是烟跑进去,这十六个人可就要薰坏了。
“不好,要不要现在就冲过去?”太史慈向廖江问道。
“不行,我们若是现在就冲过去,反倒会被撞车挡住道路,而且,王威在上面只要多扔滚木擂石,我们就会死伤惨重!”廖江还没有说话,魏延阻止他道。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廖江两手紧紧攥着,喃喃道。
“哐啷!”“哐啷!”……撞车虽然处于浓烟的重重包围之中,依旧坚定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终于,——“轰!”的一声,宛城的西城门,破了!撞车一头扎进了城中。
“他奶奶的,好样的,给我冲!”廖江一声又手狠狠地朝前一挥,大喊道。
“将士们,冲啊!”太史慈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杀啊!”魏延手提大刀,紧随其后。
“唉!”城头上的王威一声长叹,差的太远了!虽然他在城门后面布置了不少弓弩手,可是!巨石也砸不坏的撞城车,又岂是区区箭矢能射得动的?射不动开路的战车,等人家带大军冲上来,那些弓弩手也就是死路一条!
“带上李通将军,全军且战且退,从东门退却!”这个时候,明知荆州军的近战能力不是对手还要打的话,那可就是白白损耗兵力了,王威不是这种人,他冷静地朝属下命令道,虽然东门也是封住了,可从里面总比从外面好弄开,再说了,许成军想要打到对面,还得等上好长一段时间。
“将军,要不要放火烧城?”有部下这么问道,这是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的思想才这么说的。
“如果你们想让现在这帮许成军一咱追杀咱们到荆州的话,我不反对,不过,到时候州牧大人找你算帐,我可不会替你担待!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放完火以后逃出宛城!”王威对有这种白痴属下感到十分头疼,他也不想想,宛城这么大,哪是那么容易就烧得完的,要烧也要早早准备好呀!再说了,自从何通走过一趟荆州之后,荆州各色人等对许成军就有了那么一点点惧怕的心理,要是真把面前这支军队给引到荆州去,不用刘表动手,蔡瑁那帮人也能活拆了他。
由于王威的主动撤出,廖江三人顺利率军占领的宛城全城!
可是,就在他们要欢庆胜利的时候,有人来刹风景了!一个官名叫做“典军校尉”的家伙出现在太史慈跟魏延面前。
“两位,跟我走一趟吧!”来人这么说道。
“有……有什么事?”在平常的心理状态下,许在军的将士对上这种管理军法的官员就总是心虚,何况,本就心里有鬼的太史慈跟魏延呢?
“哼!”来人冷哼一声,说道:“太史慈,字子义,官居轻车将军,数日之前,你奉命进攻前来截击我军的荆州将领,李通所部,可是,你虽然取得了胜利,却在最后利用职权,将李通放走,这一条,叫:擅纵敌将!轻则重责军棍八十,重则,立即撤职查办,并发回洛阳军法处!除此之外,你还假装受伤,逃避军法,这么一来,更要罪加一等,而且,你放的是敌军守城大将李通,并不是普通将领,所以,本校尉给你的最后惩罚是重责军棍一百六十,至于需不需要撤职或是降职,本校尉已发书到洛阳,军法处自有决断!”
“一百六?”就算是太史慈,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太狠了吧!一百六十下,足够打死人了!
“校尉大人,能不能宽限则个,末将以后再不敢犯了!”在典军校尉面前服软,并不丢人!杨洱和庞沛,甚至还有徐晃,都这么干过,他们的那些个不成功案例也并不能让这些试图求情的将领们退却。
“虎牙将军魏延!”不理太史慈,这位典军校尉大人又把矛头对准了魏延!
“魏延,字文长,官居虎牙将军,为帮轻车将军太史慈射避军法,威胁军医串供,也是战时犯规,罪加一等,按照有关条例,本校尉给予你重责军棍六十的责罚!”
“两位,请跟我去受刑吧!”说完对两人的惩罚,这名典军校尉就要带他们去执行。
“等等,等等!”这就跟着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校尉大人,我这一百六十军棍,您看能不能减掉一些,我可是第一次出战,您不会就这么让我死在这里吧?”太史慈满怀委屈的求情道,这哪儿是执行军法啊,根本就是谋杀!
“是啊!末将只是跟那太医稍稍沟通了一下,不至于就要打六十军棍吧?我又没把他怎么着?”魏延也是一脸的无辜,同时,他又朝着廖江连连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快帮忙求情啊!这个时候,胜利的喜悦早已经没有了踪影,能逃过这一劫,就算是天幸了。
“这个,本校尉也是觉得重了一点,可是,这是按照条例来的呀,把你们犯的这几条加起来,正是这个军棍数,完全没有错误,所以,本校尉也没有办法,两位将军,对不住,要是你们心中有什么不服,等执行完军法,找主公去说吧!”典军校尉充满同情的说道。
“你!……”太史慈差点一矛就捅了这家伙,什么执行完军法,再去找主公说去?到时候还能有命在吗?这话不是寒糁人吗?魏延倒还好些,六十军棍比起太史慈来的少了许多,撑一撑就过去了,所以,听了这位典军校尉的话,他什么了不敢说了!算了,还是认命吧!他也不怨太史慈,虽然自己是因为帮他才落得这个结果的,可人家已经够惨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吧!
“停停停!”廖江终于说话了,相对于太史慈和魏延,他可是犯军规的老前辈了,所以,稍稍想了一下,他就想到了解决之道。
“校尉大人,”廖江对着这位典军校尉拱了拱手,“据在下所知,除了军棍,好像军中还有其他的法子来惩罚违犯了军法的人吧!”
“哦!有吗?对了,有,是有来着!”这位典军校尉说完这话就觉得身上有点儿凉,浑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差点引起太史慈的杀机!
“还可以关禁闭!哈哈哈,不好意思,在下也是刚刚升任典军校尉不久,平时能运用职权的机会又比较少,而且也是打军棍比较多,一时没有想到,两位将军,请莫怪呀!”说吧,又是一通傻笑。
“嘿!这都什么人呐?”太史慈气得浑身冒烟,抬手就给了这位校尉大人一巴掌,“啪”的一声,真是清脆的很!
可是打完之后,他立即意识到,闯祸了!
廖江跟魏延也是一眼的目瞪口呆,死死的盯着太史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在他们看来,这位子义将军的胆儿也太肥了点吧!
“我……我不……小心的!”太史慈结巴道。
“呵呵,没有关系!”倒是面前这位典军校尉的表现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他并没有怒不可遏,竟然是笑嘻嘻的。
“你……你不生气?”魏延觉得自己的手也有点痒,所以,他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好生气的,当军法官之前,就有主官告诉我们,我们总会碰到火气较大的军人的,到时候,挨打很有可能,甚至还可能挨刀,所以,挨个巴掌,平常的很!”挨打的当事人轻巧地说道:“不过,每个打我们的人,按照军法条例,一下子要加责军棍六十,两下子就是一百二十军棍,三下子撤职查办,四下子就地斩首,没有什么可以其他的法子可以换,所以,太史慈将军,我很同情你!”
“什么?”太史慈看着自己的手掌,要不是实在离不开,他差点儿就想一下子剁了算了,不经意的一巴掌呀,就加了六十军棍,还要不要人活了?
“算了,三位将军都很忙,我现在就重新宣布:太史慈,擅放敌将、假装受伤、殴打执法人员,三罪并罚,执行六十军棍,一个月禁闭!魏延,胁迫军医,禁闭十五天,就这样吧,三位将军忙完各顶占领事宜后,请太史慈将军跟魏延将军到我那里报道。告辞!”
“呼!”还好,还好!太史慈跟魏延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一会儿之后,太史慈就后悔了,早知道如此,打那一巴掌干吗?六十军棍啊,虽然打不死,可也不是好受的!他真的好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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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
荀谌和董昭终于赶到了这里。
“我们先去哪里?”董昭笑道问道。由守城的小校带进城中,可小校并没有把他们带到曹操府邸的权力,所以,他们要先找一个人引见。当然,其实他们也可以直接去见曹操,毕竟他们是许成的使节,别说曹操的司空府,真要摆谱的话,皇宫也得为他们大开中门!可荀谌并不想这样,既然来了,当然要先见一见自己的家人才好,不是吗?
“烦请这位将军带我们去荀攸荀公达府上!”荀谌笑着对那名带路的小校说道。
“哦!荀公达大人府上啊,这个容易,我对那儿很熟,两位不用急,一会儿就到!”小校何时见过这么和蔼可亲的贵人?自然表现得也亲热了一些!
不一会儿,荀府就到了!小校告辞而去,荀谌和董昭各自带着一个随从,还有保护他们的十几个护卫,向荀府走去。
“诸位请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荀攸府上看大门的家人拦住了他们,并问道,不过,这名家人的口气中略带不敬,竟然对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人称呼为“你们”,这让荀谌和董昭都很不满,别说现在两人跟着许成,备受重用,位高爵显,就是以前跟着袁绍的时候,也没有人对他们这么说过话,连袁绍也没有过!
“告诉荀攸,故人来访!”荀谌两手背在身后,眼角也不瞧这个家人,大喇喇的说道。
“要见我家主人?你是何人?”家人仍然是不愿通报,不客气的说道,这也难怪,在曹操的治下,荀攸地位之高,远远胜于荀谌在许成那边的地位,平时交往的,无不是当世名士,达官显贵之流,一般点儿的货色,连见个面的资格都没有,这样过得久了,也就养成了荀家家人的傲气。
“大胆!”荀谌断喝一声,就要发火。
“唉!”董昭一把拉住了他,劝道:“你何必如此?别忘了,你也姓荀,又是荀攸的叔叔,荀彧的兄长,怎么跟这么个小人一般见识?”(荀彧是荀攸的叔叔,可却小荀攸七岁,荀谌字友若,与荀彧的文若正是一辈!)
“啊?”董昭这话的口气太大,以前虽然也有不少人说是荀攸的朋友兄弟之类,可从来没有人敢自认是荀攸的叔叔,更加不用说这中间还带着一个荀彧呢!听了这话,那名家人立即就朝府内跑了进去,连门也不守了!
“哼,若是我的家人,敢这个样子,我早打断了他的腿!”荀谌就是受不得荀攸的气,更何况还是荀攸家的“看门狗”!
“呵呵,得了吧!荀攸是什么人你还会不清楚?他肯定太忙了,才没有时间管教家人!至于你说你的家人,就别吹了,那还不是主公派来帮你守门的士兵,要换班的,当然不会跟这人小人一样了!”董昭取笑荀谌道,他所说的许成派的人,是指许成派出去保护自己手下的士兵,由于在许成治下,豪族不得有私兵,这些士兵就由洛阳的军官统一调配,连带着守门,可并不深入内府!
“呵呵呵!”荀谌也是一笑,虽然跟荀攸不对付,可却也像董昭说的一样,荀攸的为人他是很清楚的,可不会有那种小人行径的!
两人又谈笑了一会儿,从府内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接着,久违了的两个人见面了!
“是你……?”荀攸没有思想准备,顿时失礼!不过,荀攸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而是转身就要向回走,要再回府里去。
“哈哈哈,公达吾侄,怎么也不给为叔见一下礼就走啊?难道官大了,架子也就大了不成?”荀谌毫不留情,直接开轰。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害人
“……”荀攸平复了一下突然见到荀谌这极为讨厌的人的激动心情,慢慢转过了身来:“荀谌,你来许昌做什么?为什么不呆在洛阳做你的侍中?难不成许成又把你给赶出来了不成?”
“哈哈哈!”荀谌仰天大笑,他才不会为了荀攸话中对许成的不敬而不悦呢,在洛阳这么久,他对许成的了解还是有一点儿的,自己这个主公可从来都是不怕骂的,就算把他骂得猪狗不如,恐怕了难以激起他的什么反应!
“你笑什么?”荀攸森然问道,他的脾气涵养本来是极好的,可他终究是一个文士,文士就有一个通病,不能相容!当然,这是指他们之间相敌对的人,面对这种敌人,任是脾气涵养再好,也是很难沉住气的,要不是荀谌占据优势,有备而来,而是跟荀攸掉换一下的话,表现的恐怕也差不多。(文士之间,脾气或是主张不对盘,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于不共戴天的都有!)
“我笑你荀攸荀公达枉自名满天下,却原来是个如此不通礼仪的家伙!”荀谌笑道。
“哼!”荀攸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失利,不再接口,想先避过荀谌这一招。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认可了我的话?”荀谌向着荀攸走近了几步,荀攸的几个家人想拦在他面前,被荀攸拦住。其实在荀攸心里,荀谌是一名恶客,可并不是刺客,哪里用得着这么示弱!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荀攸终于让自己的心情恢复了平静,“哈哈哈,既然阁下这么说,那荀攸我承认自己失礼就是!再请问一下,不知阁下来到鄙人府中,有何贵干?”
“……”荀谌正要说话,却见到另外一人从荀攸府里走了出来,于是,他闭住了嘴。
“原来是荀文若啊!好久不见,阁下一向安好?”荀谌没有说话,可一直旁听的董昭却开口了,原来,他与荀彧也是旧识。
“董昭?你……啊?”荀彧先是看了看董昭,再一转目光,就看到了荀谌,一惊之下,急忙施礼:“弟荀彧,拜见兄长!”(诸葛亮在刘备那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见到只是孙权长史的长兄诸葛谨也要叩头行礼,可见封建礼仪是多么的……是吧!)
“哈哈,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多礼?”荀彧与荀攸不一样,他跟荀谌并没有过什么冲突,荀谌也没有为难他,不过,他们的这番做为却让荀攸差点儿气歪了鼻子。
荀氏是一个大家族,荀彧是荀攸的叔叔辈,可他却小荀攸七岁,从小就跟着荀攸玩,两人更是一起学习,一起事从曹操,所以平时也不分大小,荀彧也不在荀攸面前摆什么叔叔辈的架子,可荀谌不一样,他的年纪大过荀彧,荀彧自然要以兄长之礼拜见他,不过这样一来,荀攸就显得逊了一筹,难怪会生气。(家族大了就是麻烦啊!别说家族了,亲戚一大堆住在一起也是麻烦,小弟以前回老家,偶尔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好朋友居然比我长一辈,另外,还有个三十多岁的远房侄孙女,比小弟大多了,可这还不算,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论起来,竟然是我高祖奶奶辈,比曾祖母还高一辈,我妈要管她老人家叫“老祖”,汗!)
“不知兄长来许昌,有何要事?”荀彧当然知道荀攸跟荀谌有矛盾,急忙转移话题。
“奉我主骠骑将军之命,前来面见曹司空,文若啊!就要烦请你通报一下了!”荀谌笑着说道。
“既如此,弟这就前去通报,烦请兄长和公仁兄(董昭)入府内稍事歇息!”荀彧招来家人,把荀谌往荀攸府里推了进去,然后,拉着荀攸逃也似的“跑”了!
终于,在荀彧通报后,荀谌和董昭可以离开荀攸的府邸了,倒不是他们两个人多么想这么早就离开,实在是荀攸并不欢迎他们,尤其是荀谌老是拿出高荀攸一辈的架子,让荀攸浑身有火发不出,当然是巴不得早早赶他们走了。
曹操在自己的府中议事大厅那时接见了荀谌和董昭,同时,他把许昌能招来的谋士几乎都叫来了!武将倒是没有几个,因为能说上话的都去打仗去了。
倒不是曹操怕许成,实在是因为这两人的到来意义重大,第一次啊,这可是许成第一次派人到他这儿来!而且来的是名士荀谌和董昭,这两人的多大能耐他不清楚他的手下可清楚,更何况这两人现在是许成的近臣,而且他们趁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来,谁知道会是为了什么,这其中有什么问题的话,人多也好商量不是?
荀谌和董昭见到曹操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心下感到好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公找到自己的时候笑得那么奸了!他们两人来这里哪里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是借两人的地位和名气来耍人罢了!
“荀谌(董昭)拜见司空大人!”两人首先向曹操施礼道。
“哈哈,友若跟公仁二位先生来此,当真是篷筚生辉,来人啊,看座!”曹操表现的很大度,在自己的右侧,让人摆上来两个几案,请两人落座。本来,一个几案就够了,可是,怕这两个人从底下相互谈个什么东西之类,所以曹操才这么安排的,虽然这个安排有作用的可能性实在是很小很小,可总比没有强啊!
荀谌和董昭谢了坐,各自安安稳稳地坐下了。
“不知二位先生来此,是奉了许将军的什么号令?”程昱首先问道。
“没有什么大事!我主只是派我二人前来问候一下司空大人!”董昭出口说道,而荀谌则是在一旁养精蓄锐,以防荀攸发难。
“问候一下?那可真是谢过许将军啦!哈哈哈!”曹操大笑,转头跟自己的谋士们对视了一下,开什么玩笑,谁信呐?
“司空大人为何发笑?”董昭故作不解地问道:“难道司空大人觉得我家主公的问候很可笑吗?”
“哪里,哪里!”曹操慢慢止住了笑,说道:“只是曹某想不到骠骑将军居然会派人来问候于我,实在是感到惊奇啊!”
“这有何可惊奇之处呢?”董昭是穷追猛打,绝不轻易放过,“司空大人与我家主公同为朝廷重臣,各自手握一方重权,如今,听说司空大人身体不适,派我等前来问候一声,实在很正常的事啊!”
“那曹某就多谢骠骑将军啦!”曹操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神,说道:“就凡请二位回到洛阳以后,代我向许将军表示一下谢意了!”
说到这里,曹操心中又是一阵冷笑,问候?哼!是想来看一下这边是不是有空子可钻吧!要不然会派你们这种大牌出来?
“我二人回去一定向主公转在司空大人的谢意!”董昭说完,就不再说话,低头对付起几案上的食物来。
……
曹操跟手下等不及了,而且曹操的头又开始疼了!
这俩人怎么不说话了?
“公仁先生,你们此来难道就只是为了问候一个我家主公么?”看到荀攸想要说话,荀彧连忙开口问道,他可不想让荀攸跟荀谌在这大厅内闹起来,要是那样的话,不管最后占优的是谁,丢的都是老荀家的脸,他决不能让这事发生。就算荀攸跟荀谌都识大体,能认识到闹腾的时间跟地点都不对也不行,万一呢?要是两人闹出火来呢?
“哦?噢!当然不是了!要是只需代表我家主公来问候一下司空大人的话,只需随意派出几个人来就行了,主公是不会派我们二人来的!”董昭又答道。
“那不知两位还有什么事呢?”刘晔问道。
“听说司空大人在荥阳归来之后,就惹上了头痛之症?不是可有此事?”董昭放低了声音问道,他暗自庆幸,好在自己的那个主公把时机选在曹氏武将几乎都出去了的时候,要是那些人有一两个在的话,谁知道自己这话会不会招来麻烦?
“……”可是,就算曹氏的主要武将大都不在,不是出征就是重伤在卧,可董昭这话仍然让包括曹操在内的曹营众人感到一阵憋气!曹操禁不住抚住了额头,疼啊!
“董公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昱性情稍显刚戾,首先怒而发言。
“哦,没有什么!”董昭笑了一笑,转而又说道:“不知司空大人对现在侵入徐州的江东军有何看法?”
“嗯?”曹操等人又是一愣,不过,他们很快就提起了精神,看来这就是面前两人来的真正目的了,恐怕是想趁孙策攻伐徐州的空档来占点儿便宜,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来试探一下己方的虚实,虽然许成刚刚占据北方六州之地,需要时间来巩固战争果实,可在座的曹营众人也都知道,许成到现在为止,从来都没有拿出过全部的实力,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趁此时机发难?
“江东孙策,小儿罢了,占据了江南几个无人之地,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如今,他的江东军已经败于我军之手,孙策更是重伤难保,哼,像他这般想来趁火打劫的小人,我主只会给予迎头痛击,让他们有来无回!”程昱森然说道,其中意味,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当然也都听得出来。
“呵呵!”董昭跟荀谌互看了一眼,笑道:“孙策这么快就已然重伤难保,这倒是让人没有想到,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
“哦?阁下竟然早已预料到孙策必败了么?”刘晔奇道。
“不是我二人,而是我家主公,许成许伯功将军!”董昭对着洛阳的方向抱拳道。
“哦?许伯功竟然早已料到了孙策之败?”曹操也问道:“他为何会有此把握?”
“这个简单,莫说孙策有其致命之弱点,司空大人当世无双之帅才,更有郭奉孝、程仲德等谋士,孙策远途来攻,不败才怪!”董昭道,不过,他又是话音一转,“咦,怎么不见奉孝先生?”
“啊!奉孝已前往徐州,以收服江东军!”曹操说道。
“什么?司空大人莫不是要取了奉孝先生之命么?”荀谌突然说道,他憋不住了,怎么能只让董昭出风头?
“荀友若,你大胆?”荀谌一出头,荀攸立即发动攻击!“奉孝去徐州领兵,只是为了早早平定江东来犯之敌,你为何胡乱说辞,莫非是你想离间我方主臣么?”
“啊?岂敢岂敢?荀谌再无礼,也不敢在司空府上行如此卑劣之事!”瞧也不瞧荀攸,荀谌自我辩解道:“只是在下听说,郭奉孝一向身体不佳,如今又要自领大军,与江东百战之师对敌,岂不是劳心之外还要劳力?如此下来,他那羸弱身躯如何能够应付得来?郭奉孝当世奇才,天下无对,若是有个闪失,岂不可惜?所以,一时情急之下,才会有方才之语,望请司空大人莫怪!”说完,对着曹操抱拳就是一个大礼!
“……”曹操陷入深思,他当然知道郭嘉的本领,这才会派他出去协领诸军,好早日平定进犯徐州的江东军,可听荀谌这么一说,虽然明知对方是想引起他的担心,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郭嘉的身体来。
“唉!孙策重伤难治,这倒是件好事,奉孝先生定然可趁此机会大破江东军,这样一来,时间只要不太久,他的身体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友若,倒是你过于担心了!”董昭说道,可听他那口气,曹营众人总觉得不太对劲。
“公仁所言倒也是!只是……”荀谌话头一转,(曹营众人:来了吧!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说道:“据我所知,江东在小霸王孙策之下,虽然诸将中难有可能统帅全局者,可是,孙策之友周瑜,却是非同小可啊!若是他从江东赶至徐州,恐怕奉孝先生要大费一番手脚了!”
“周瑜?”曹操问道,“他是何人?”
“周瑜?这个人……我好像听过!”荀攸思索起来,“对了,他是前洛阳令周异之子,听闻年少之时便已有才名啊!”
“不愧是公达,博闻广识,”荀谌笑道,“你所说的不错,这周瑜正是周异之子,而且他跟孙策还是同窗!想想,那周异卸任之时,公达正在洛阳任侍郎,不过你到现在还能记得他,果然了不起,好啊,不愧是我荀家之人,也不枉我这个做长辈的一来到许昌就去探望你!待我回洛阳之后,一定会把你的事情回禀慈明公(荀爽),让他为有你这么一个侄孙好好高兴一下!”
“你……”荀攸想吐血,而且是大吐而特吐的那一种,少于三十两绝不在考虑之内!这是什么人啊?自己称长辈还不算,还拿出荀爽来压他,接着再来一个“侄孙”,要不是跟他一桌的荀彧死死地拉住他,恐怕他就要立即找把剑开始捅人了!不过,就是这样也让他憋得满脸通红,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与周瑜又能何本领?听荀谌先生口气,好似此人很了不得呀!”曹操也很不高兴,可他却不能不问下去,明知道荀谌和董昭给他的一定不会是真实的情报,甚至于可能是狠狠地夸大了的,可近在咫尺的消息,而且事关郭嘉可能要面对的敌人,他又禁不住要去听一下!
“据我主许将军所言,这个周瑜乃是江东第一用兵奇才,其人用兵之能,只在孙策之上,孙策与他虽然为好友,可也甚是忌惮他的能耐,所以在此之前他一直没能得到重用,可是,此时江东军已入绝境,在江东却只有周瑜有可能把他们从徐州带回江东,所以,郭奉孝将要遇到的,极有可能会是他,纵然他不及奉孝先生之能,可是,也必定能让奉孝先生费尽心机,这样一来,奉孝先生的身体可就要受苦了!”荀谌都禁不住要笑起来了,他们说了这么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不引得曹操头疼万分才怪!
果然,曹操刚刚放下的手又抚上了额头,“那曹某就多谢先生之言的,我们一定会注意那个周瑜的!”
“司空大人不用客气,我与文若、公达都是一家人,”说到这里,荀谌向对面的“二荀”微微笑了一下,把荀彧和荀攸笑得心里直跳后,才又接着说道:“所以,能提醒的,在下是一定会提醒的!”
“是啊,是啊!我主与司空大人同为大汉臣子,互相帮忙是应当的,”董昭又插入道:“就好像司空大人的头疼之症,我主许将军就推荐了一人可以为大人治疗!想来凭他的医术,一定可以治好司空大人的!”
“不用了!”曹操立码拒绝!许成推荐的人?治不死就是奇迹了!还能冶好?就算是疼死也不能答应这个“好意”!
“司空大人何必如此着急拒绝?”董昭笑道:“华佗此人行医多年,医术高绝,乃是我主特意为司空大人的病而找的呀!”
“不用了,不用了!”连连摇手,绝不收用!曹操是绝不会用许成推荐的人来治病的!
“既如此,那只能万分遗憾了!”董昭失望的表情十分明显的挂在脸上!
“唉!我家主公可是好意啊,司空大人,您就真不现考虑一下吗?”荀谌满脸希冀的说道。
“请二位回去的时候帮操谢过许将军,就说好意心领,日后定然报答!”曹操脸上的神色明明显显的表示出了四个字:“绝不通容!”
“既如此,那我二人就回去了!噢,看我这记性!”荀谌一拍自己的额头,“我主派我二人带来的一些礼物,来时放到了公达的府上,竟然忘了带来献给司空大人,还请大人恕罪!”董昭听了他的话,也是连忙抱拳弯腰,表示一下自己的欠意。
荀彧和荀攸则是一脸的茫然,这俩人都是空着手进的府,什么时候带礼物了?不过再想一想,说不定是当时是他们的随从拿着的也不一定,自己两个一时没注意的可能也比较大!所以,他们两个也就没有说话。
“哈哈,这没有什么?”曹操听了荀谌的话,大度的一笑,说道:“待会儿我派人去公达府上去取就是了,两位不必在意!”
“多谢司空大人大度,”董昭和荀谌一齐起身,行礼道:“既如此,我二人已完成主公所赋予的使命,也该回去了,洛阳各项事务繁忙,不能在许昌久呆啊!”
“这样啊!公……噢,子扬,就由你帮我送一下两位先生吧!”曹操也不想再留这两位,立即就派人送客,本来他想说“公达”的,可临时反应过来,改成了刘晔!
就这样,来许昌不到一天,荀谌和董昭就又踏上了回洛阳的路!
二人走后,曹操不久就看到了荀攸亲手拿来了“礼物”——一一叠麦饼!
(回洛阳的路上,董昭问荀谌:“看你跟荀攸就好似不共戴天一样,你们到底怎么结的仇?”
“……”苦思良久,荀谌赧然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也忘了我们是怎么结的仇了!”
“……”董昭凝视荀谌良久,无语。
“没办法,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他也看我不顺眼,”荀谌解释道:“不过,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找原因也晚了,你说是不是?”
“……你们行!”董昭对荀氏一门彻底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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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荀谌和董昭到许昌一行的时候,汉中的情形却是依旧保持着平静。
虽然徐晃率部大破杨昂,并俘虏两万余人,可是,他却并没有像张鲁等人想的那样,趁势挥军出击,直捣南郑,反而在箕谷关接着休整!
对此,张鲁等人在缓了一口气之余,却又感到十分茫然!这徐晃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直到钟繇的到来,他们才稍稍解开心中疑惑!
因为钟繇是来劝降的!
钟繇来劝降的理由十分简单,汉中军主力经过这几场大战,可以说已经是消耗殆尽,张鲁等人已然离穷途末路不远,除了投降一条路之外,再难有所作为,若是顽抗,后果只会是他张鲁一伙——玩完!
可是,钟繇的劝降并没能让张鲁动心,一来,虽然他的实力大丧,可还不至于山穷水尽,所以,他心中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自己能撑过这一次危机,仍然还能掌握汉中,做他的土皇帝!二来,钟繇并怎么费尽心要去劝说张鲁,他很能猜算人心,不到最后关头,一般像张鲁这种人,很难真真正正地放弃手中的权力的,所以,他连许成打算留给张鲁汉中太守一位的事情也没有说,他这一次来,只是来混个脸熟,打打前站罢了!三么,自然就是徐晃要按许成的密信行事,不能让张鲁现在就投降了,因为他张鲁还有其他的用处。
就这样,钟繇的第一次劝降,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以失败而告终!
而又一次出向乎张鲁和他的手下们的预料的是,钟繇劝降失败以后,徐晃大军却并没有表示什么,依旧安扎在箕谷关,纹丝不动!这让他们更加心里冒寒气,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心存畏惧有,尤其是在可以肯定这事情对自己并不是好事的情况下!
所以,张鲁命令手下大肆征军,只希望在徐晃侵入之前,能够组织起足够的军队来阻挡甚至是打败他,至于消灭?这个词可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然而,他们严重地忽略了一件事情,或者说是他们太过于恐惧徐晃和他的大军了,忘记了这件事情,那就是,汉中还有一个死敌——西川刘璋!
成都!
刘璋的州牧府邸!
大厅之内,左侧:黄权、王累、张松、李恢、张肃(张松之兄)、法正、费观、郑度……
右侧:吴懿、吴兰、张任、李严、孟达、霍峻、杨怀、高沛、冷苞、邓贤、雷铜……
刘璋正中端坐!
首先就由张松发言:“诸位,今日得到急报,汉中张鲁大败于许成麾下大将徐晃之手,再加上他上次败于刘备,如今,汉中已是兵力大损,所以,主公今日邀请诸位前来,就是商议该当如何进攻汉中,以扩张我西川之势!”
“主公不可!”王累一听完张松所说的话,立即出言阻止:“主公,那汉中张鲁屡次大败,如今,虽然实力大降,可是,他已是那许成囊中之物,若是我军横加一手,必然惹得许成不悦,那徐晃说不定就会直取我西川,到时候,大敌来袭,不仅汉中不保,连西川也要危险啊!”
“王累休要如此胡说!”法正站了出来,“那许成如今刚刚占据北方雍凉冀幽四州之地,又有北方胡族需其管理,虽然实力庞大,可是,他一定再难以分出大军来伐我益州,你怎么能如此危言耸听呢?莫不是想让主公错过扩张势力的千载良机吗?”
“法孝直所言极是!”刘璋听了法正的话,高兴的直点头,就算他为人暗弱,能有机会扩大势力也是会心动的!
“主公,法正所言,只是一种可能,许成兵力之强,天下皆知,不久之前,他进攻雍州,与吕布等人争战,袁绍、曹操、刘备同时袭击他的司并二州,除此之外,还有北方鲜卑各族亦起兵数十万,可是,最后呢?雍凉二州尽入其手,吕布等人都成了他的俘虏;袁绍基业尽失;曹操大败于荥阳,手下死伤无数;刘备统帅十五万大军,却败于王越不到两万人之手;北方鲜卑各族全军覆没!主公,您认为许成现今能有多少兵力呢?他既能分出大军攻打汉中,会分不出兵力再取我西川吗?”黄权在旁细细地说道。
“这……”刘璋顿时脸色一变,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时受张松等人鼓惑,没有往这方面细想,现在听黄权说起来,他立即就起了一身的冷汗!“张松啊,听黄主薄(黄权任益州主薄之职)所言,我也认为好像此时时机不对啊!你看……”
“主公!”张松猛地一抱拳,肃容道:“主公,我益州四十一州郡,如此基业,却只能困守一隅,如此下去,天下人都会耻笑主公,说主公只能守户,却不能一展宏图啊!再者,现今正是最佳扩张时机,汉中兵力大损,张鲁已不成为威胁,待我们占据汉中之后,可由此向东,一路出汉中,一路顺长江而下,一路再由汉川路出击,水陆并出,三路大军可直取荆州,到那时,主公据有两州之地,天下侧目,谁还敢说主公无能?”
“大胆张松,你这是要让主公陷入不仁不义之地啊!”王累突地出口大骂。
“王累,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想陷主公入不仁不义之境了?”张松也是大怒,反口问道。
“荆州是什么地方?那是刘表刘景升之地,他乃是汉室宗亲,与主公同宗,你却鼓惑主公去占他的荆州,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这不是让主公行不义之举又是什么?”王累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军一起,生灵涂炭,自老主公(刘璋之父刘焉)据有益州以来,从不参与中原征战,我益州百姓受此恩惠,生活安定,不必受战乱之苦,你如今去想让主公出兵汉中,还想攻打荆州,那得用多少兵马,有多少将士要死于你的野心之下,你怎么能够忍心啊?要是主公真的听了你的建议,岂不是陷入了不仁的境地吗?”
“你……”张松一时想不出说来反驳,只能憋得脸红脖子粗,加上他本来就长得比较辛苦,这一来就更加显得面目狰狞了!
“王从事(王累是刘璋的帐前从事官),依你之言,是要主公安受那‘只能守户,不能(一展)宏图’的称号了,是吗?”孟达在一旁又阴恻恻地说道。
“我……我何时这么说过,主公不出兵,百姓只会歌颂他仁义爱民,怎么会有那种说法?”王累怒道。
“妙哉!可惜啊!史书所言,好像不是以百姓之口为准的吧!”孟达笑道。
“你……”王累又要接着再说,却被刘璋打断!
“够了,王累,你退到一旁!”刘璋不悦地说道。“守户”是什么?手下们说得委婉,可他也知道那是指“守户之犬”,小老百姓算什么?竟然要他刘璋堂堂据有四十一州郡的州牧大人为他们而留下“守户之犬”的名号,这如何使得?
“我意已决,出兵……”刘璋挥手就要做出决定。
“主公,不可啊!”黄权突然跪倒在地,急急地说道:“一旦出兵,后果难料啊?不论是取汉中,还是取荆州,都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汉中张鲁,与我西川为敌已经有很多年了,他的能力,汉中军的战力,我们都很清楚,可是,他们却一败于刘备,再败于许成,主公,您细想一下,我西川军能与这两路人为敌吗?”
“这……”刘璋出兵的主意又被打了回去,犹豫不绝起来!
“主公,黄公衡(黄权,字公衡)太小瞧我西川军了!以前,我军与张鲁交战,不胜,只是因为要用他来阻挡中原之乱,使其不能扰乱我西川罢了,又岂是不能胜?哼!四十一州郡之军,岂会胜不过一人小小的汉中郡?黄公衡你也太小瞧人了吧?”张松又说道。
“主公,若论起军事,还是众位将军说了算,主公何不问一下吴懿将军、张任将军,李严将军呢?”李恢插入道。
“正是!”刘璋闻言,神情一松,就是嘛!打仗要问的就应当是这些将军才对,问那些文官干什么?白费力气!
“吴懿将军,你看我西川军能否争霸天下?”刘璋首先向自己的舅舅问道。
“主公,我西川军士,久与蛮夷各族交战,自然是战力不凡,可是,若论起与中原各路军马相较,卑职就难以述说了!”吴懿心思明了,直接来了个一推二六五!他地位巩固的很,既是益州望族,又是刘璋的舅舅,何必去两边不讨好呢?(吴氏一族在益州到底有多猛?刘备称帝之后的皇后就出在他们家!先前他还是刘璋的舅舅!)
“张任,你看呢?”刘璋从吴懿那里没得到答案,又向张任这个从平民升起来的将军问道。
“末将对我益州军士有信心,只是,末将还以为,若是我军出战,则再难以置身于天下争战之外,不成功,便要将整个益州陪进去!”张任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不用问李严了,刘璋听了张任的话,只觉得浑身腻歪,他可没有想过把全部身家都压到这争霸天下上去。而看他陷入深思,他手下的那些个文臣武将们也都不敢出声惊扰了他,一时间,厅内一片安静!
“哧!……”一声轻笑,传自厅外!不过,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这声笑却把刘璋从深思中给惊醒了。
“什么人在外面喧哗!?给我滚进来!”刘璋怒喝道。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内患
“啪!”“啪!”“啪!”……随着脚步声, 一个小校打扮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来到刘璋面前大约一丈的距离后,向刘璋跪下叩头!
“你是何人,为何在外嗤笑?”问这话根本就轮不到刘璋,只是他现在正在苦恼之中,难免火气有些大。
“小人为府中护卫,奉命在厅外守卫!只是刚才听到厅内争吵,觉得好笑,这才笑出声来,望州牧大人恕罪!”小校缓缓地说道。
“大胆,”不等刘璋出声,孟达就是一声怒喝,“小小一个护卫,扰乱我等商议大事,已是重罪,你敢还取笑在场众人,难道想找死吗?”
“呵呵!”小校又笑了起来,接着,这轻轻的笑声,又转为大笑,“哈哈哈……”
“你……住口!”张松出口怒道:“你不过一个小校,怎么能在主公面前如此狂悖无礼?”
“不是小人大胆,而是小人一想到刚才众位大人的讨论就觉得好笑,还请各位恕罪!”小校依旧是缓缓的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众人的讨论到底是什么好笑?”刘璋沉声问道,话中的凶狠语气,让人知道他还是这益州之主,还是有一些气势的。
“回禀州牧大人,您要是听了我的话,一定会知道我为什么会笑了?”小校一点儿也不见紧张,只听他缓缓说道:“诸位讨论的,不过是我益州该不该出兵汉中而已。可是,我想问一下诸位,等那骠骑将军许成占了汉中,会不会出兵西川呢?”
“这……”益州众文武无不一惊,是啊!许成要是占了汉中,会不会出兵西川呢?答案是可以完全肯定的!其他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不出兵,人家也会来找我!”刘璋当然也醒悟过来了,他搓着手,来回走着,说道。
“想不到啊,你一个小校竟然能有此见识,我要升你为校尉,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刘璋又对那名小校说道。
“小人名叫——邓百川!”说完,那名小校抬起了头来!
许成的最后一招暗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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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战线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可是许成却觉得自己十分轻闲,而且,已经闲到快发霉的地步了!
行政的事情有常鑫管着,就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有卢毓和陈群,都是一等一的行政高手!
百官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一来,有监察院的人看着,何通监管人,那可是超一流,有时候,某个官员想做点坏事,还处于谋划阶段的时候,何通就已经知道了,那些人又如何能够逃得过?二来,主管法院的张既为人虽然慈和,可是,只是违了法还好说,可是犯了罪,那他可就不会客气了!所以,有这两个人在,宵小镇慑,自然治安也就好了很多!
军事上,有贾诩这毒才,又有陈宫善于处理各项琐事,一般事务,自然轮不到他操心,可正经的大事都已经差不多早早地安排好了,突发的目前又没有,能干什么呢?何况还有董昭和荀谌帮这两人的忙,他们可是最轻闲的了!
各州郡,由于有强大的军事威慑,凉、并、幽三州并没有各族闹事,而且,由于各项安居工程进行的很是不错,很多游牧民族开始朝着畜牧的方向发展!雍州,徐荣既是名将,又在并州练成了行政好手,再加上雍州百姓久乱思治,所以那里虽然是刚刚平定不久,可也安定的很,而且百姓的生活也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态!冀州,虽然是袁绍的老家,可沮授是什么人?那是正儿八经的刚直之人,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有他这个在冀州名望极高的人坐镇,加上各项好的政策推行,冀州可比袁绍的时候好多了,哪怕才刚刚起步,人们却已经能预见到未来的好前景了!
家里,唉!这个最让他伤心了!文秋怀孕,他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多多陪伴在侧,可是,由于他跟文秋天生犯冲,文秋一见他就忍不住要动手动脚!平日里这倒可以增加点儿夫妻之间的情趣,可现在文秋是怀孕期间呐!还这样的话又怎么行?所以,按照张机制定的安全规定,他除了每天中午饭时间之外,还是要尽量少见文秋!都是什么屁话呀!可不遵守好像还不行!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哪敢跟张机这权威做对?找华佗吧?神出鬼没的,连何通都是只能打听到他在哪里出现过,可就是碰不着,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董昭和荀谌去曹操那里使计,直接把华佗接过来不就行了?还有糜氏,就更加不要说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这么能闹!身为许成的正妻,在许成最需要她的时候,却不愿跟许成在一起,说什么要学习照顾孕妇,为自己以后做好预备!这让许成对糜氏的好感大为下降,她就不会嫉妒一点儿吗?可她就是不嫉妒,至少,他许成没看出来,这倒也是,糜夫人嘛!总是与别的女人不同!
可这么一来,堂堂骠骑大将军,北方六州之主,竟然真的成了一个闲人!
虽然每舒舒服服地在躺椅上晃悠,喝着越来越好的自酿美酒,小日子也显得很滋润,可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也会烦的!
“烦死了!小黑!你这条小虫!给老子滚过来!”许成把手中的酒杯猛地一下子放到身边的石桌上,又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身为许成目前的第一侍卫,黑龙在当职的时候一向不会离开许成超过百步远,现在许成这么大声的呼喊,他自然是立即就答应了!至于许成喊的那声“小虫”?他就当没听见了!
“小子!最近这洛阳城里有没有什么趣事之类的?讲讲听听!”看着急呼呼跑过来的黑龙,许成说道。
“主公,哪有什么趣事?再说了,我成天守在您身边,见得还不是跟您都一样嘛!”黑龙说道。
“这么说,你是不想说喽?唉呀!听说最近军法处的禁闭室都长蜘蛛网了!”许成的话里威胁的意味不言而明。
“主公,饶了我吧!”黑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了!
“什么饶不饶的!谁叫你不听我的军令来着?军令!你懂吗?”许成口气不善地说道,他突然发现,偶尔吓吓人调剂一下,也还是可以舒缓一下心情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你身为我的亲卫之首,总要表示一下吧!”
“主公,容小的想想,想想……”真的很难过!黑龙这么想到!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上一次杨洱让他到军中当校尉,他不答应呢?说什么跟着主公能学到东西!以前他杨洱不就是跟着主公学成现在的中军大将军了吗?可问题是,到现在,东西还没有学多少,自己就要整天挨主公的折腾!看来得找个机会请杨洱吃顿饭,问一下那个校尉的职位是不是还空缺着!虽然少不了要被狠狠地宰上一刀,可总比跟着主公整天难受的要强!唉!现在没仗打,自己都憋得难受,就不要说比自己更闲得多的主公了!
暗地里发完牢骚,黑龙开动脑子,去想想现在能有什么事会让自己这个麻烦的主公感兴趣的!
灵光一闪!
“主公,我想起来了,倒真有这么一件事情,您老人家一定会感兴趣的!”
“讲!”许成可比他还急呢!
“您想必还记得吧!吕布死了以后,徐荣将军派人把他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给送到洛阳来了!”黑龙变得兴冲冲起来。
“那又怎么了?”许成问道。
“主公!您想必不清楚,自从您上一次分析了王越将军和吕布各自的长处、短处之后!王越将军就被认为是天下第一武将,而吕布呢!却是天下第一战将!您想一下,咱们都是当兵的,这第一战将的东西,自然是都想要的了!方天画戟被庞沛将军派人顺走了,说是要‘卖’给公孙将军!剩下的,就只有赤兔马了!杨洱那家伙,把赤兔马带回军营,想自己骑,结果,哈哈哈……”黑龙越说越兴奋,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他怎么了?”许成的兴趣终于被勾了起来。
“那家伙一天之内被连摔十三个跟斗,好在他骑术高超,没有摔成重伤,不过,他那惨样,我却是看到了,哈哈哈……”
“赤兔马!”许成却没有去想杨洱,他的心思突然间被赤兔马给拴住了。
“后来,厉将军,典韦他们都想试,都不行!后来,杨洱下令,谁能收服赤兔,这马就是谁的!可他们都不行,就别说其他人了!不过……唉!最近我又听说赤兔思念旧主,一连好多天都不吃不喝,快不行了!”黑龙话题一转,又略显悲伤地说道。
“走!”许成募地起身!
洛阳旁边的成皋!杨洱统帅许成的亲卫大军的一半就驻守在这里!
许成在杨洱、洪峰、黑龙的陪伴下,来到了马厩!
远远的望着,一匹火红色的高大战马,正孤孤单单地站在厩里,低着头,一点也不看它面前那高出槽沿很多的草料!哪怕它现在已经皮包骨头!而其它的战马则是远远地离开它,虽然它现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可是,依然没有其它的马儿敢来挑战它的权威!
看着它,许成记起了他突然间惊醒在一片死人堆里的情形!
看着它,许成又记起了那极为简陋同时也极为可笑的逮马陷阱!
看着它,许成还记起了自己挂在它的脖子上,被带着狂奔电驰的那一次!
赤兔!
要不是董卓,许成早就骑着它纵横天下了!哪轮得到吕布那个两面三刀的贼杀才!(要不是吕布,赤兔也不会那么有名!这一条,许成的大脑自动过滤!)
“主公,这匹赤兔马是不行了!你就不要打它的主意了!”杨洱看着许成脸上那丰富的表情,长叹一口气后,郁郁地说道。
“……”没有声音!杨洱看到许成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主公,没有用的!你的骑术还比不上我呢!”杨洱按自己的想法来想事情,又一次劝许成道。
“……”许成的右手食指弯曲起来。
“主公!这马都成这样了,你总要有一点同情心吧!”杨洱日后为这话付出了绝大的代价!
“啾!……”口哨声响起!
杨洱不明所以!洪峰、黑龙捂起了耳朵!这声音太尖锐,刺耳!
可是,赤兔的耳朵却“突”地竖了起来!
“啾……!”又是一声!
三个跟班对面前的情况依旧是不能理解!
赤兔开始显得暴躁!四蹄不住地踢踏!头也开始四面晃动!
“啾!……”第三声!
三人还没有反应!
“咴咴咴……”仰天长嘶一声,赤兔一跃而起!
“啪!”“轰!”“哗啦!”
缰绳断了!马厩倒了!东西砸了一地!
可赤兔却跳了出来!
“咴咴咴……”摆脱束缚的赤兔久久地仰天长嘶,不时人立而起,它已经记起了这是谁的口哨,它在告诉它的第一个主人:它——还是那匹赤兔!不管它现在怎么样了,它还依旧是那条下凡的火龙!
“哈哈哈……”对应着赤兔的长嘶,许成大笑着,迎了上去。
“主公,小心,这马危……唉哟!”杨洱想阻止许成,被撂了个跟头!
洪峰、黑龙,马夫们!还有那些卫兵,以及杨洱的亲兵,再有来看热闹的那些个小兵们!都愣了!
因为他们看到最是桀骜不驯的赤兔居然……居然在舔许成的手!
(你们说什么?许成收服赤兔之后,这马立即就被董卓弄去了,他没有机会吹口哨给它听?不要忘了,许成可是在董卓的府上当过好久的亲兵啊!当然有机会吹口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许成也真是没用,人家吕布在董卓府里偷人,他却只能吹口哨给一匹马听,唉!)
重又收服了赤兔,许成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这几天,他天天都要跟这匹赤兔马呆上一段时间,培养一下分离这么久之后,稍显淡薄的感情!(赤兔那里是不会有问题的,关键是许成的那点情谊比较淡了!)
不过,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各种事情又都来了,不过,还好,不至于手忙脚乱!
首先,是庞德的事情!
向西,庞德进军极速,挟许成军大破匈奴所成就的威名,于夏、秋两季不断进军吞食西部那些已经没有了什么势力的小部族的地盘,并将其收归治下!由于有姜叙、杨阜等人的辅助,再加上后来到达的徐庶,终于在秋末的时候,在天山脚下建造了一座大营!并且,他还打算派出骑兵,以杨阜为领军将军,在冬季到来之前,挥军北海(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苏武牧羊的地方,现在叫贝加尔湖!)至少,要将代表大汉疆土的标记(界碑)先立到那里!在出兵的同时,他还收纳贾逵和姜叙的建议,派出使者,向西域各国示好,再次打通商路!不过,由于北方的冬季来得较早,而且,他那里已经开始连续地下大雪,不得已,只能将这个计划暂时搁置,等到明年再说了!
其次,就是另一个姓庞的!庞沛在许成眼里,既是个能征善战的大将,也是一个麻烦的泉源!
不过,这一回倒还好!由于北方基本上已经平定,他能找得事儿也少了很多!他那儿除了公孙止请调的事情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大事!至于公孙止为什么请调,究其原因,是因为不堪忍受身边一个整天要钱的家伙!而这个家伙的后台,恰恰就是庞沛!对此,许成甚感无力,只能下令公孙止代替赵云去压制辽东公孙度!让他暂时躲开庞沛,不过,以许成对庞沛的了解,这小子肯定会用征北将军辖制幽并二州军事的权力为自己找借口,继续去幽州找公孙止的麻烦!但这就是以后的事情了,许成才懒得管!
至于那个辽东的公孙度,本来是许成特意留下来当作练兵的对象的,北方六州要彻底的安定下来没有个几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而这期间,庞德所率的征西大军要向西进发,那里总有些势力可以用兵;张辽、高顺所部可以向曹操动手;徐晃先是对汉中和西川,再接着,就可以向荆州和南蛮,甚至是在江东孙氏手中的荆南四郡动手了,独独幽并二州的士兵们缺少对手,而就算是经常训练,没有经历过实战也难以真正地形成强大的战斗力!所以,公孙度虽然不强,也要先留他一条路!可现在公孙止去了,虽然都姓公孙,算起来跟也是一个家族的人,可想想现在公孙止是有火没处发,就算是同宗也应该没得情面讲吧!何况公孙止本就对自己的家族没什么感情!说不定,他会把庞沛的注意力转到辽东上去也不一定,那时候,公孙度可就只有更倒霉了!
除了这些,庞沛还派兵向北行进!不断地将一块块广大的土地纳入大汉的疆域之内!到现在为止,大汉的北方疆界,已经北移了三千多里!本来庞沛还想继续向北的,可却遇到了一批人!就是两个北迁的鲜卑部族,而且,他们的实力极强!本来庞沛是见猎心喜,想开战的,可谁知道对方居然求和。庞沛无奈,虽然他很好战,可他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的,能不打仗就收伏两个强大的部族当然还是不打的好,何况,这两个部族的兵力加起来,足有八万之多!并不比他少多少!如今,这两个部族的代表已经在来洛阳的路上了,庞沛懒得自己谈,竟然直接把他们给发到许成这里了!在庞沛的信中,许成知道了这两个北迁的部族的名号:拓拔氏、慕容氏!(据小弟看到的三国地图,拓拔氏鲜卑所占据的地盘,是整个鲜卑族中最大的!虽然人数不见得是最多,可实力强大是可以肯定一下的!至于慕容氏,是小弟添的!)
最后,是来自冀州的情报!袁绍派逢纪到那里连接了一些旧部,其中,就有许攸、郭图等人,也包括一直不愿接受许成官职的审配,还有现任冀州刺史----沮授!而沮授,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连许成也没有禀报!
“有意思了,袁绍啊袁绍,你还真不消挺,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贼毛子能干点什么出来!”许成看到这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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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成念叨他的时候,袁绍却正在跟仅剩的几个属下商量事情,这事情当然就是趁许成掌握冀州不久,再次起事,重夺老家!
本来,袁绍被许成打败以后,全家就都被移到了河内居住!那里,虽然靠近冀州,可是对他来说,却是天涯一般地远!能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因为他受不了这个处境!他更是十分的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死战到底,偏偏要投降?现在这种没有一呼百应,没有无数的达官贵人对自己恭恭敬敬,虽然还算富有,可没有了高贵的地位的日子,他袁绍实在是过不惯!
不过,这些并不能让他下定决心去再跟许成做对!数代官宦,他当然知道许成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应当会有多么大的实力,以他现在的能量,想跟许成对撼,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日子过得难受的不只他一个!郭图、逢纪、许攸三人,没有能被许成收为手下,反而是一直闲散在家!三人没有了以前的地位,也是十分的不满,可他们不像是袁绍,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但他们是谋士!什么是谋士?
有这样一个故事,讲的就是关于淮阴候韩信的一位谋士:蒯通!(不知道是不是荆州蒯氏兄弟的老祖宗!)这个蒯通曾经在楚汉相争,不分胜负的时候,劝韩信自立为王,与刘邦和项羽同争天下!因为当时韩信手握重兵,再加上他的用兵之能远胜刘项二人,夺得天下的可能性十分的大!然而,韩信最后却没有同意,一直辅佐刘邦当上汉高祖。后来,刘邦讨伐叛逆的时候,韩信被说成谋反,被吕后杀了,刘邦归来之后,认同了吕后的做法,并将韩信的亲信手下都一并捉来,要统统处死!蒯通因为曾经劝韩信自立,自然成了重犯中的重犯!
刘邦亲自审问蒯通,问他是不是曾经劝韩信自立过!蒯通十分爽快地回答道:是的!要不是韩信那个小子不听我的话,哪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刘邦见他承认了,就直接对身边的武士说道:煮了他!而蒯通呢,却立即大叫:不服!
刘邦就奇怪了,这人承认自己的罪名那么爽快,怎么又不服自己的判决呢?于是又问他为什么不服?
蒯通就说:狗吠尧帝,非是尧帝不仁,而是因为尧帝不是它的主人罢了,也就是各位其主,没有什么好怨的!刘邦听了这话之后,就释放了他。
这就是谋士了!
(本文只是稍稍引用一下这个故事,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是说蒯通劝韩信自立是为了帮助项羽,因为他曾经是项羽的手下,他劝韩信的时候,韩信虽然重兵在握,可是手下大将都是刘邦的亲信,能信任的只有一个谋士李左车,而且,韩信的大军曾数次被刘邦整编过,会随他叛变的可能性很小,所以,韩信不敢冒险,才没有采纳蒯通的建议!而且,史上记载,韩信曾数次见刘邦处于危局之中而不救,可见他不是不想叛变,而是实在没有机会!还有,就是韩信临死前,曾说:“吾悔不用蒯通之计!”既可能是后悔当初不敢冒险,也可能是想害蒯通一把,谁叫他把韩信的野心给说了出来,并且让人给知道了呢!)
谋士,只需要一句话,面对某些明主的时候,就足够脱身了!这句话就是“各为其主”!
郭图等三人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袁绍要是成功了,他们就是相当于再创一朝的功臣,在历史上也会留下智谋过人的美名,并且他们的地位也只会比以前更高!而若是袁绍败了,他们也可以推说自己是“各为其主”,以当时社会对他们这种“士”的态度,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足有九成!(三国中,张绣对曹操降、叛、降,杀了曹操的儿子、侄子、大将典韦,可最后曹操还是没把他怎么样,虽然他是武将,可也能说明一点问题,那就是各诸侯对有才者的态度!)
于是,三人密谋过后,开始鼓动袁绍!
袁绍虽然见识不错,可耳根子一向软,再加上这三人又鼓动过他那脾气暴躁的二儿子袁熙,还有喜欢权位的刘氏夫人,刘氏夫人又有袁尚为先锋,这么多人一起劝,袁绍招架不住,终于决定再一次拉杆子,占山头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算计
知道了袁绍的图谋,可许成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袁绍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再怎么蹦达,也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严冬一至,他也就完了。而且北方现在好像已经快到冬天了吧!
小事不用着急,可还有大事!他一向对曹操最为看重,虽说曹操几次都没有能把他怎么样,反而在他手上损兵折将。可是,那是曹操,从刺董失败之后只身逃出洛阳,到独占州郡,历史上还曾被数次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可他都挺了过来,而且,越来越强大。他身边的也都是极有本事的人,这样一个强敌,在将他彻底的击败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
而现在曹操那里正被江东军闹得火热朝天,有着大把的时机可趁,若是不赶紧行动,可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说许成要用什么方法去找曹操的麻烦,曹操一方也正对许成派出董昭和荀谌来到许昌闹腾了一阵感到莫名其妙呢!
曹操倒是没急着想许成这一招到底是想干什么,他担心的是郭嘉。董昭他们说得没错,郭嘉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自从在荥阳回来以后,曹操因为那头风之疾,不得不把权力下放。虽然说他手下奇人谋士不少,而且,也都是对他忠心耿耿。可是,这些王佐之才,大多数并不擅长军政之事,就像荀氏叔侄,他们的才华大都在内政方面,只能偶尔出出主意算计一下。而在军事方面能拿得出手的,水平够看的,也就是郭嘉和程昱那么寥寥几个人。但这其中,程昱也只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大局观上,整个曹营,就只有他曹操和郭嘉能行了。
所以,他的权力下放的那一阵子(现在仍然没有全部收回),郭嘉真可以说是被累得不轻,听说,常常吞服丹药以滋养身体。而郭嘉的身体本就是众多谋士中最差的一个了,再要是累坏了,他曹操可赔不起了!
曹操自己这么一想,再加上董昭那一通话,不管许成这边想达到的是什么目的,他可就怎么也坐不住了。他不能为了一个已经难以成事的江东军就赔去一个超一流的谋士,就算这只是杞人忧天他也认了!
于是,曹操亲自出马,去换回郭嘉,好让自己的这位谋士能有时间修养一下。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个行动,虽然是出于对属下的爱护,可是,在别有用心的人的嘴里,就变成了不信任下属的行为了。虽然这些闲言闲语不能对他的那些铁杆手下造成什么影响,可总有人会听信的不是!
曹操出发以后,就将许昌的事务交给了荀氏叔侄,荀彧和荀攸虽然在军事上并不是大家,可照应后方却是专长,相当于“汉初三杰”中的萧何。而且,许昌再怎么说也是曹操的大本营,就算是许成亲自率大军来攻,恐怕也要费上一段时间,这里可不是长安!
而就在曹操出发到徐州的时间内,周瑜也刚刚完成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场大战:诱歼夏侯渊!
周瑜接管了江东军的兵权以后,立即就挥师北上,旌旗所向,直指徐州城。
不过他这一次进军,虽然前方已经没有大股的敌军阻截,可却造成了另外一个大麻烦——难民潮!
孙策上一次来的时候,徐州人应对的是从从容容。可这一次不同,孙策受袭而生死不知,江东军因为曹军的这种卑鄙行为而暴起的怒气,让他们所带的杀意最起码翻了几番。如果说上一次这支军队的将士们几乎就是在游山玩水,兴致也是颇高的话,这一回他们就是专门拼命来的,气势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所以,明白人就不会再去做什么傻事了。沿路的徐州的那些郡县的官员们,连跟江东军搭个面儿投降也不敢了,他们上一次可不地道,孙策的受袭,说白了,也有他们的一份。在不少人看来,正是他们那些个投降行为,一步步把孙策给引到了那个死局之中。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两回熟!”江东军可是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嘴脸,相互之间熟是熟了,但这不是犯点儿小错还能改过。这种事情有了前科可就没有第二回了,除非想来第二回的这位智比张良,谋比韩信,名望高过孔夫子,能力胜过孙武,不然,九成九嗝屁!所以,江东军所经各郡县的徐州官员们,都做出了一个同样的选择——跑!
而官员们一跑,富豪们可就坐不住了。这些年以来,就算是极有势力的大家族,也没少被“骚扰”过。大军过境,难保不会有人向他们出手。更何况这些富豪们也是消息灵通之辈,当然知道江东军被困在徐州,此行乃是困兽犹斗,而且他们军队缺少钱粮。这些加起来,就足够构成他们这些富豪们的“死罪”了,如果说以前的大军还要小心一下他们的影响力的话,江东军可就不会考虑这些了。先不说这是一支孤军,能不能活着走出徐州都是问题哪里还管得着其他人的死活。而且就算他们再有势力,也影响不到江东去呀!于是乎,这些富豪们也跟那些官员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跑啊!
官员们跑了,富豪们也跑了,平日里唯他们马首是瞻的那些个平头百姓们呢?自然也不敢留下。从来兵祸之后,最惨的都是老百姓。黄巾之乱才过去可没有多少年,这些个百姓中间可是还有人记得当时的惨象的。无论是兵还是匪,从来都没把老百姓当人看过,而这些人的想法总会传出去的。很快,就形成了一股谣言,说什么江东军会屠城,杀尽徐州人之类。所以,又是跑!江东军沿途竟没看到几个徐州百姓。
这么一来,江东军前面,是被吓得惊慌不已的逃难大军。这支队伍,更是做了一件让江东军将士们连想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吃!
没错,是吃!吃得江东军这一路上连点草根都快找不着了!真可以说得上是寸草不留!
虽然说快到冬天了,老百姓秋收后的粮食还有一些。可这是什么时候?逃难的时候!不少逃难中的百姓可还是记得当初黄巾之乱的时候所受的苦的,粮食先留着,先用那些烂东西垫着,省得以后饿死!至少,也能多撑一段时间。于是,因为百姓们的这种想法,江东军一路过处,几乎都是一片“白地”。
而这种情形传到江东军将领处以后,可是把这些人给唬得不轻!尤其是周瑜。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招回马枪竟然会造成这么可怕的后果。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本来白生生的脸上可以说得是血色荡漾,都快滴出血来了。他和众将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本来还想沿途“弄”一点儿东西补充一下呢。现在倒好,连路上的野物都没了,现在的徐州,绝对比坚壁清野还要坚壁清野,直接清得这十万江东军将士们的眼都快晕了!这帮难民,竟然连树皮也扒,只留下个光秃秃的树干,那白光光的树身,反射起阳光来,人看上去,能不眼晕吗?他们也不怕冬天的树皮难啃,吃了噎死!
可是,哪怕面对如此情况,周瑜也不能让大军全速前进,追上或是超过那些难民大军。因为,夏侯渊在听说他们北上以后,立即就率领骑兵追了上来,一方面迟滞他们的行动,也给徐州足够的时间布置一切,另一方面也好让乐进率步军跟上来。
为了对付夏侯渊,周瑜先后派出手下大将,率一万或是两万不等的军队,在他们经过的各处县城、隘口之类的地方,阻截或是伏击这只骑兵队伍。而大军主力,却做出一副死命追赶前面难民大队的姿态,而等他们快要追上这些难民,或是乐进的大军快要来了,又或是夏侯渊绕过阻击部队的时候,江东军的主力大军又会慢下来,并渐渐落后,等后面的部队跟上来,再全力追击。
就这样,两支军队这么追追停停,夏侯渊一直是处于优势地位。毕竟他所率领的是骑兵,速度快,冲不过去大不了就绕,谁怕谁啊!而等他追上之后,又会迫使周瑜的大军放慢行军速度。可他并没有意识到,一张大网,已经把他和他的那支骑兵给牢牢地网在了里面!
就在曹操率军出许昌不久后的一天,夏侯渊刚刚绕过周瑜安排朱治带领的一支军队的堵截,正带着他的那些骑兵将士们休息,想过些时候再去找江东军的茬,却得到斥候的报告,周瑜突然命令手下加速行军,向一个叫四明的小城前进。夏侯渊得报以后,思索了一阵,想不出周瑜想干什么,最后,下令道:“不必管他,全军继续休息,等朱治这厮的军队过去以后,我们再去四明找那周瑜小儿!”
不久,没有能够拦截到夏侯渊的朱治带队追上了江东军的主力。夏侯渊得到消息之后,看手下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而且正是黄昏,光线不明的时候,这可正是骑兵袭扰的大好时机。于是,他立即下令行动,向四明方向追击江东军。
然而,这一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周瑜并没有跟他纠缠,对他的骚扰连理都不理,带着手下一路疾赶,竟然就这么一路直冲进了四明小城之内!而此时,天已经入夜了!
对此,夏侯渊感到无法理解,周瑜不理他的骚扰也就算了,十万大军全部驻扎进一个小小的四明城内,周瑜的脑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出岔子了!看看这四明城的规模,要是发动火攻的话,最起码能烧掉江东军五分之一的兵力!
“这周瑜小儿想干什么?”夏侯渊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部下们,目光中有询问的意思。
“看看这些天的情形,这周瑜小儿根本就不懂军事。将军,您何不让乐进将军加速行军,与我们合兵一处,好大破这支江东军呢?”一名裨将自以为是地说道,结果,他得到了夏侯渊一个大大的白眼!
“蠢才,江东军各将领都是跟随孙策久经沙场的大将。若是那周瑜真个无能,他们会听他的吗?这可是生死存亡之刻,容不得什么其他的东西!再说了,江东军粮草不足。再行进一段日子,我们等他们的粮草耗尽,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之一股而灭,何必在此时打生打死?所以,我们只需拖住他们,让他们在粮尽之前无法赶到徐州就行了!”夏侯渊这么教训这个不学无术的裨将道。
“是,末将明白了!”这名裨将不敢再多说话,小心地夹了夹马肚,让坐骑带着自己稍稍后退了那么一点儿,他希望这样能够躲过夏侯渊的目光。
“哼!”夏侯渊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部下怕自己,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这正说明他夏侯妙才威严过人嘛!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裨将不说话了,副将问了起来。
“不管这周瑜小儿想的是什么,我们就按我们自己的意思办。他想躲到成立,我就让他不得安宁!命令众将士,给我大声喝骂,把他们给我骂得狠一些,尔后,再给我朝城中大放火箭,就算烧不毁这座城,我也要让周瑜小儿焦头烂额!”夏侯渊连想也没有想就说道。江东军这么一路疾行,又被他骚扰的不轻,此时肯定已是疲惫不堪。而且他们没有多少骑兵,就算这其中有什么诡计,也难以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大不了跑就是了!
“将军,我们这么肆无忌惮地烧城,若是日后被人宣扬出去,这徐州的百姓岂不是要恨上我们?”副将又小心地问道。这名副将跟随夏侯渊的日子不短,知道一些事情。徐州虽说已是曹操的地盘,可并不是所有的徐州人都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曹操,不少三心二意之徒都在其中,若是有心人故意宣扬夏侯渊烧城的事情给徐州百姓们听,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可真不好说!
听了副将的话,夏侯渊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毫不在乎地说道:“一个小小的四明城而已,不过尔尔,烧了就烧了,有什么可惜的?就算有人宣扬又如何?难道我们会怕他们吗?再说了,这支骑兵可是主公的亲卫军队,你认为他们会说出去这城是我们烧的吗?”
看着夏侯渊那冒着寒光的眸子,副将连连摇头。也是,烧一个小城而已,那董卓不是连洛阳都给烧了,也没见洛阳百姓能把他怎么样,虽然说这董卓据说最后下场不太好,可……呸呸呸!想到这里,副将差点儿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谁比不好?偏偏拿那个董大胖子来比喻自己的主公,这可不是好兆头!
“哈哈哈,就是如此!”夏侯渊并不知道副将心中的那个实在不是很好的比喻(知道了的话他恐怕会一刀把这名副将给送回老家),看到他一个劲儿地摇头,知道对方那本就微不足道的反对意见被自己压下,心中稍感得意,说道:“放火的是江东军,是周瑜小儿,他们受到我军骚扰,不能追上前面逃难的徐州百姓,抢不到粮草,恼怒之下,才放火烧了这四明城,你说是不是?”
“是,将军所言极是!”副将深受教诲,急忙点头。
“唉!”夏侯渊又是一声长叹,语气欢欣地说道:“其实江东军烧城也是我们的错,为保住徐州众多百姓的性命,我们不顾他们军力强大,连连袭扰,才惹得他们恼羞成怒而造成这场祸事的,这是我们的罪过啊!哈哈哈!”
“是,正是如此,这四明城确实是因为我们才会被烧的啊!将军,您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副将现在看着夏侯渊的两只眼睛都快放光了,他又发现了自己与夏侯渊的一个差距:心不够黑!至于其他几条,则分别是:缺少一个好老大(曹操实际上是姓夏侯,是夏侯渊他们的哥哥),家世不够好,武艺不及,胆量比不上,脾气比不上等等!
“嗯,”夏侯渊对自己这位副将能这么表现感到极为满意,他又说道:“等明日一早,你就安排人放出话去,将我刚才所说的话给我传出去,听明白了吗?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免得让人先说是咱们放的火!”
“是,末将明白!”副将点头受命道。
接着,夏侯渊的命令开始见效了。本来,江东军进入四明小城之后,整个城外就安静了许多,又已经是入夜了。所以,夏侯渊所率骑兵将士们这么一大张旗鼓地大骂,声音立即就传到了四明城里,每一个角落都不落下,毕竟这是人家五千人的大喊,音量足够!
而四明城内呢,刚一听到夏侯渊所部将士们的骂声,就差点爆了出来!这不是因为周瑜的统兵能力不强,也不是江东军将士们不听将令,而是因为这个爆炸源就是周瑜!为什么?夏侯渊的人骂得厉害呗!
夏侯渊带着骑兵这一路追击,可没少用骂人这一招。早就对周瑜的涵养水平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所以每一次他都要手下一定要骂得狠,狠上再加狠,非要把周公瑾的涵养底限给找出来不可。结果,这一回,他找到了!
曹军骑兵们骂的是:“周瑜小儿,曹仁将军说了,你娘子不光脸蛋儿漂亮,滋味也不错,他很喜欢,哈哈哈!”
……
这还不上火?上几次就算曹军骑兵们骂孙策是个没有用的屁货也没能让周瑜爆了,可这一回不行了,周瑜差点就拔出剑冲出去一个人单挑那五千零一个混蛋玩意儿。虽然他现在是一军主将,一身关系到十万江东儿郎们的生死,更加知道曹仁就算攻下了寿春也过不了长江,打不到建业,打不到柴桑,还不至于如此莽撞。可这种话不断地往耳朵里钻,饶是他江东周郎雅量高致,胸怀广大,也差点儿禁受不住,心中更是火气缭绕,气得咬牙切齿。如果说他本来算计夏侯渊是因为公事的话,现在又要加上私仇这一条了,竟然敢让人出言侮辱他周瑜的爱妻,死一百回都难赎其罪!
对此,江东诸将也是愤怒不已,周瑜虽然还没有获得他们的完全拥戴,可毕竟周瑜待人处事的手段非凡,众将对他至少已没有了排斥的意思,都已经拿他当主帅看了,不少人还成了他私下的朋友。他们又哪能对这种可恶、卑鄙的行为无动于衷呢?而比这更加要命的是,周瑜那一向总是微笑的脸上,第一次在众将面前罩上了一层寒霜,让众将看了无不感到一种难言的心寒,舒缓一下心里的紧张情绪,也是好的嘛!
于是————骂!
谁怕谁啊?
江东军里面也是有人才的!曹军不是骂周瑜吗,那咱们江东军就骂曹操!
于是乎,曹操还没到就开始倒霉了!江东军将士们骂他是宦官之后,绝对会传不下种去,他大儿子曹昂不就死在荥阳了吗?以后,他们姓曹的肯定会接着死下去,一死就要死一串儿,死到曹氏一族都彻彻底底地断了根儿为止,言下之意,就是曹操家的男性都得去做宦官,才会有那么一个活的希望!这种骂也少不了捎上夏侯家,谁叫城外的兵都是夏侯渊带来的呢!江东军将士们又骂夏侯氏跟着宦官之后,最后一定都会不阴不阳,这会造成什么人种,天晓得!
这一对骂,双方的涵养水平就表现出高下来了,不像是周瑜还能强行忍住,夏侯渊立即就没有了刚才那种气定神闲。只听他一声令下,一支支的火箭射向了四明城内,这些火箭又很快引起了一连串的火头,继而,是大火!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树上开花
“程老将军,您去看一下,让将士们一定要控制住火势,绝不能让它蔓延开来!”周瑜站在城头,看了看城内,对一直在他身边的程普说道。
“将军,还是末将去吧,让程老将军跟您在这儿一起指挥大军!”朱治在旁说道,他出身江东世家,对这种对骂的阵仗很是看不惯,不想在这里受气,所以请命去带人救火。反正在周瑜的计划里,城内的将士们并没有什么机会出战!
“这样也好,麻烦朱将军了!”周瑜答应道。
“不敢,末将去了!”朱治一拱手,转身走下城墙。
“夏侯渊这厮,此时竟然还没有想到自己已是身陷绝境之中,真不知道他这大将是怎么当的!”朱治下去之后,凌操又在旁说道。
“凌将军不可轻视这夏侯渊。此人带兵以来,多有战绩,本领不凡,所以,他才会如此自信。我们此次,正是利用他的自信才让他至今也茫然不觉,若是对阵那些名将,他恐怕就不会如此了!”周瑜说道。
“哼哼,周将军,依我看,这夏侯渊是自信得过了头,以为我们真的就奈何不了他这只骑兵,所以,才会如此嚣张。等会儿,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凌操又说道。
“正是,老夫也要亲眼看着这夏侯狗贼身死命丧才能心甘!”程普也狠声说道。
周瑜默然,这些江东将领是因为夏侯渊有份袭击孙策,才会对他愤恨入骨,将这种情绪带到战阵之中,也不知是好是坏!
听不到四明城头的谈话,夏侯渊看着城内冒出的火光,终于感到心中那口怒气不再闹腾了。
“哈哈哈,周瑜小儿看来真的不过如此。我本以为孙策临危受命之人会有什么奇谋妙计来拯救这支江东孤军。如今看来,那江东小霸王可是所托非人呐!你们以为如何啊?”
“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前些日子与那周瑜的几次相斗,此人倒也是调遣适度。为何这回将全军都塞入这小小的一座城池之中呢?他会不会有什么诡计?”副将小心地进言道。他身为副将,职责中就有拾遗补缺这一条,为主将多想一些事情,正是他一直在做的。到现在为止,他一直很尽责。
“嗯,这倒也有可能!”夏侯渊想了一下,若是真有诡计,此时撤退当可保全军无虞。可是,他们全军都是骑兵,战力强劲,来去如风,有什么好怕的?所以,他也仅仅是想了一下,“命人向其他城门处察看,看看江东军是否有出城的!”
“是,将军!”副将本还想问一下是不是还要人看一下己方的四周,有没有江东军的埋伏。可他马上想起,他们正是一路追着江东军来到这四明小城的,要是江东军派出伏兵,又岂能瞒得过他们?他要是这么问的话,肯定会遭到夏侯渊的训斥,所以,他聪明的收回了这句话。可他并不知道,正是他的这点想法,错过了把夏侯渊和这支骑兵救出死地的最后机会!
阵前已经没有了骂声,可城内的火势还在继续。好在入城的江东军人数比较多,而且早就算到夏侯渊会烧城,一到城内就开始准备水。所以,烧得并不是很严重。
就在这个时候,在四明城头的江东军哨兵们有人看到了了城外的信号!
“将军,信号!”一名哨兵急忙向周瑜等江东众将喊道。
“哪里?”周瑜等人一齐顺着这名哨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远远的一点火光闪灭!
“将军!?”上到程普这江东老将,下到凌操等将领,凡是知道周瑜计划的江东军将领无不对着周瑜拱起了手。意思很明显,是请周瑜下令,动手吧!
“程老将军,请你来发出信号,开始!”周瑜又何尝不激动,这可是他的第一次大战!
“嗯!”程普应了一声,不再说话,缓步走向城头,拿起旁边一名亲兵递过来的鼓槌,对着一面被士兵们抬过的大股,狠狠地敲了下去。
“咚!……”
“咚!……”
“咚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夜里,清晰的传到了两军将士们的耳中!
“怎么回事儿?”听到这鼓声,夏侯渊等曹军众将一时迷惑起来。
“将军,莫不是周瑜按捺不住,想出来了?”一名将领叫道。
“哈哈,出来就出来,我们还怕他不成?命令全军退后,等江东军出来,放箭射他一阵儿,我们就撤,看他们敢不敢追来!”夏侯渊得意地大笑道。
但是,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江东军并没有从四明城内出来,相反的,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喊杀声!听那响动,看那亮起的火把,怕不下几万人。
“怎么可能?”夏侯渊一时几乎愣住了,哪里又来了一支军队?这支江东军从哪儿冒出来的?
“将军,莫不是周瑜的疑兵之计,想赶我们走?”一名将领叫道。
“笨蛋,什么狗屁疑兵之计,周瑜小儿这是想围歼我们!”夏侯渊大吼道。
“可是,周瑜的大军不是都进了四明城内了吗?”这名将领的求知精神当真要得,竟然还在问。
“……”夏侯渊却是无话可答,他们可是一路追着江东军来的,可从没见江东军分兵啊,怎么会有这么一支大军出现呢?
灵光一闪!
“是了!这是……树-上-开-花!”夏侯渊咬着牙,从牙缝里嘣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他不管属下有没有听懂,大吼一声,叫道:“突围!”
(树上开花:孙膑曾事齐国,并打败师兄庞涓。庞涓因此对孙膑极是记恨,使离间之计,联合当时想争宠的齐国相国邹忌,逼着他和大将军田忌一奔韩国,一奔楚国。之后,庞涓又进攻韩国。韩国国君请出孙膑,让其为韩国大军的军师,帮着韩国太子打败庞涓。孙膑先是守城,派人屡屡出城,却让每一次都留下一点儿在城外。这样,次数一多,城外的士兵的人数就多了起来。等到两军交战之时,这只骑兵突袭庞涓身后,使其大败!——本故事出自中央电视台《三十六计》,是否史实本人概不负责!)
夏侯渊对自己没能看穿周瑜的诡计而感到有些心虚,他是大将,在这个时候还是能冷静一下的。正后面敌军声势赫赫,绝不是区区几个人就能做出来的,人数应当不少,可左右两方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才不信周瑜布下这么一个圈子会留下这么一个大洞让自己钻。
所以,在冲向身后的江东军的同时,夏侯渊却打着主意改变方向呢,只是朝左右两方哪一边拿不定主意而已!
“不管了,先冲吧!”夏侯渊看了看自己与身后这支江东军的距离,知道对方是怕自己发觉所以距离有点远。这样一来,包围圈就难免大了一些,自己这支骑兵大队完全可以纵横自如!
“向左!”想到这里,夏侯渊一摆马头,向着黑漆漆的左面冲了过去,五千曹营骑兵也立即跟了上去。
“哈哈!白痴,去死吧!”在四明城头的凌操高兴地大叫道,可惜,他的叫声夏侯渊是听不见的!
“好,老夫正觉得让这夏侯狗贼这么容易就战死沙场太便宜他了,这回正好,他自己进的绝境,可怨不得他人!哈哈哈……”程普大笑起来。
随着这两个人的话音,四明城头顿时热闹起来。
不管众将怎么说,看到夏侯渊转向,无论是城头的周瑜等人,还是在城外领兵的那些将领,却几乎都与程普是一个想法,那就是夏侯渊选的这种死法可以让他们满意了。毕竟周瑜费尽功夫摆下的这么一个大陷阱,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冲出去,那他就不是周瑜了,叫瑜周算了。
不知道自己和手下的五千骑兵在江东众将心中已经是一群死人的夏侯渊依旧带着手下向前冲着,他已经有点暗自庆幸了,选对方向了,这一面没有江东军。
可是,他的这股兴奋劲儿很快就没了。他觉得不对,周瑜用诡计把一支大军留在自己的身后,不可能只是想把自己给吓走,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自己还没有想到。
“蓬!……”坐骑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夏侯渊低头一看,虽然天很黑,可他还是看出坐骑撞上的是什么东西,他的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不好,快撤,快撤……”
“将军……?”部将想问原因。
“地上全是柴草,他们想放火烧了我们!快撤回去!”夏侯渊声竭力嘶地叫道。
“……”
曹军听到这凄厉的喊声,无不低下了头,望向地面,天呐!地上全是只有半膝高的柴草堆!
“快撤啊……”
“快撤!”
……
哪有这么容易,全力奔驰的骑兵大队,要他们突然转向后,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何况,此时,天空中无数的亮点也已经落了下来,是火箭!
“火……火,火……”
曹军士兵们尝到了苦果,再也没有刚才放火烧四明城时的那种惬意了。毕竟,这一回,挨火烧的是他们自己。
“蓬……”夏侯渊挑飞了一堆燃烧着的柴草,让自己暂时离成为烧烤的距离远了一些。“快转向回去,快……”
费了好大的功夫,曹军骑士们才重新踏上了向后的道路。不过,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少了很多战友,这些人,正在烈火中备受煎熬。
好在夏侯渊反应得快。所以,骑兵们冲进这片柴草地并没有很远,所以,他们很快就冲到了这片地的边上。然而,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有句话叫“来时容易去时难”,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刚才没有跟他们交战的江东士兵们已经在他们面前等着了,而在两军之间,是排排的拒马、栅栏。
“冲!冲过去生,冲不过去死!杀啊!”夏侯渊还没有绝望,他们是骑兵,纵然对方用了这么多的阻拦物,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这支军队敢于拼命,就仍然有冲出去的希望。
“杀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夏侯渊的话起了作用,曹军骑士们状若疯狂,不要命似地向江东军冲了过去。不过看看他们身后以及身边的火焰,也就能理解他们此时为什么会如此快的陷入这种疯狂的境地了。没办法,不发疯就要发糊了!
“哼,想冲出来,哪有这么容易?”程普冷笑一声。
“伯符,先为你讨一点利息!”周瑜暗暗说道,然后,他手一挥,“放箭!”
江东军将士们接到命令,前排立即蹲下,露出了他们身后那一排排的弓弩手。
江东军在孙坚的时候,就已经在洛阳城外见识过许成手下强大的弓弩手的厉害。所以,孙坚生前就开始模仿这一兵种训练起自己的弓弩手以及刀盾兵大军,并取得了不小的战果。然而,自孙坚中伏死后,江东军由孙策开始带领。一来,江东没有什么人能跟孙策相抗衡;二来,孙策本身是一个喜欢冲锋陷阵的人物,所以,江东军这支强大的弓弩手大军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机会出来显示一下威风。可是,孙策北伐徐州仍然把这支军队给带了出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用到罢了。后来,孙策也中伏了,生死不知,这个时候,周瑜被推了上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军队中有这么一支强兵,更加知道许成曾用这一兵种跟其他兵种配合而获得连连大捷。所以,这一次,他用上了这支军队。
“嗖……”
“嗖……”
不断的惨呼声在曹军将士们的中间响起,并传到夏侯渊的耳朵里。可是,夏侯渊却只能当作没听见。他刚才一见江东军露出这么多弓弩手来,他就知道完了,是的,完了!他身边的骑兵已经少了很多,就算仍然是满员的五千人,也无法冲过这么多弓箭手布成的箭阵,更何况他本来就曾经在张辽手下吃过弓弩手的亏。
“将军,不能再往下冲了!”那名副将一直跟在夏侯渊身边,此时,他一把拉住了夏侯渊的坐骑,引起了一阵“咴咴……”声。
“混蛋,你干什么?”夏侯渊怒瞪了他一眼,并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很清脆的一声“啪”!
“将军,”副将用手捂着脸,不顾天上的弓箭,地下的火烧,脸上的火辣辣,急切地说道:“将军,我们往回冲吧,从火中冲出去,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可要是这么直冲过去,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说什么?”夏侯渊先是大怒,旋即冷静了下来。是的,前面是江东大军,就算能冲过这箭阵,人家还有那么多的刀枪等着自己这群人呢,可往回冲……
“罢了,”夏侯渊叹了一口气,又向四周大声喊道:“往回冲,从火里冲出去……”
他的这话让江东军中的一些人听到了,不过,这也是夏侯渊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他或许已经想到了,或许是没有时间去想,在这一片火地的后面,仍然有“好东西”等着他。“想过去,除非天掉过个儿来”,这是江东军将领们对他这句话的回应。
然而,周瑜一切算尽,仍然没有算到一点,那就是——夏侯渊不见了!
大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江东军也一直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并且,在前面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还不断地朝火里面加料。可是,就在大火过后,他们寻遍了这片充满了恶臭的土地,也没有找到夏侯渊的尸体。
“难不成夏侯渊这狗贼跑了?”有人这么问道。不过,这话立即就被所有人推翻,推翻者没有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只是用了一句话:“这不可能!”就达到了效果。
是的,在那片火地的边缘,是一堵两人多高的柴草堆成的一面墙。而火地之后,是一地的陷马坑,每一个坑下都插满了尖刺。而且,在这些陷马坑的后面,是在战时就立即从城内出来的一万江东军在巡视,想从这里跑出去,可能吗?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谋
“说不定,夏侯渊这狗贼已经被烧成灰烬也不一定!”也有人这么说,但是也难以成立,那火势很大,可是,夏侯渊一身金甲,不可能全都化成灰吧?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夏侯渊想来已经死定了,何必再管他的事情?”又有人这么说道,这话获得了江东众将的赞同,是啊,他们虽然消灭了这五千曹军骑兵,可是,事情可还没有完呢,他们仍然身处险境,四面是敌,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不过,不能拿夏侯渊的人头去孙策面前献功,仍然让一些江东军将领感到可惜。
“不用管夏侯渊的下落了!”等到此战结束,周瑜立即如召集众将,“诸位将军,看到此地的火光,乐进一定会加速向这里前进,我们虽然获得了一声全胜,但是,由于赶路、大战接到了一起,我军已是疲惫之师,为避免损失,我们不能与乐进交战,所以,唯今之计,只有立即开出这四明城,拉开与乐进大军的距离,以获得休息的时间,大家能不能身众位将士宣讲一下,让大家再坚持一晚,能做得到吗?”
“周将军,你请放心,诸位将士不费吹灰之力就覆灭了这夏侯渊,还在兴头上,士气高得很,莫说再坚持一晚,就是三天又如何?”董袭如此说道,他话音刚落,江东众将也一个个拍胸脯表示支持周瑜的决定,保证属下能再坚持一晚乃至更久。
“好!周瑜在此多谢众位将军!”周瑜对着众将做了一个揖,“既然诸位将军都没有异议,我命令,全军拔营,继续前进,夏侯渊已除,我们可不必再有所保留,全速开向徐州城,一定要在乐进追上来之前,拿下它!”
“得令!”江东众将齐声应喝,高昂的士气,一表无遗!
与此同时,与周瑜所料到的完全一样,远远地望着四明方向的火光,乐进带领数万步兵也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不过,他的心情却是愉快的,他认为这火光是夏侯渊放火造成的。
是!他猜对了一小半!
夏侯渊确实放了火,还引起了不小的火势,可是,比起江东军的大火,夏侯渊的那点儿火就显得太逊了。五千骑兵全军覆没,再加上曹营一员大将,这更加严重的一大半乐进他没有猜到。
所以,当他率军到达四明城的时候,见到城外那一片狼籍的惨象,闻着那被烧焦的尸体所发出的恶臭的时候,他整个的惊呆了。
良久,他才在手下将士们的叫声中回过神来,一边颤抖着,他一边下达了几项命令:一,马上派人翻找夏侯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派人向徐州送信,加紧城防,以争取能多抵挡一阵江东军的进攻;三,立即派人将此间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主公曹操,请他立即发出援兵;四,全速前进,加速追赶江东军,一定不能让周瑜在他们到达之前攻下徐州城,因为那里正存放着大批的钱粮。
等他下完命令,刚刚带领大军没有行进多远,后面留下寻找夏侯渊的队伍就跟了上来,他们带回了夏侯渊,一个连皮儿也没伤着一点儿的曹营大将,只是,这个夏侯渊已经没有了呼吸,至于他的死因——窒息!
据这些负责找人的士兵们讲,他们是在一匹战马和几个士兵的尸体下面找到夏侯将军的,当时,夏侯将军的脸被压在一个小坑里。乐进想了一下,大致猜到了夏侯渊的死因,为此,他仰天长呼,“老天呀,你不公平!”
是的,不公平!夏侯渊本来是可以活的!
当时战场上,周瑜预先做好了一个适于放火的陷阱,夏侯渊身处火场,无处可逃,可是,他却并没有放弃生存的信念,他下了马,用几个士兵的尸体将自己牢牢地盖住,以阻挡火势,为了不被烟薰,他还在脸下挖了一个小坑,烟是向上飘的,下面的空气应当还是能呼吸的,可是,人算又岂能及得上天算?一匹战马被烧死了,尸体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夏侯渊的身上,还好,夏侯渊他没有被压伤,可是,他的却被压到了头部,整个脸被压在坑里,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被压晕了,也可能是起不来了,总之,就这样,他死了,被活活给憋死了。
“罢了!”乐进看着夏侯渊那因为窒息而显得狰狞的面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停止前进,命令全军休息!”
“将军,为什么不追了?”他手下将领中有人问道。
“唉!夏侯妙才为我军大将,却被周瑜轻易败于小小地四明城外,五千骑兵无一得以生还,我们却没有见到一名江东军士兵的尸体,他们这是完胜啊!如今,没有了夏侯将军骑兵的牵制,周瑜一定会全速赶往徐州城,但他又岂会不防着我们这支步军?我自认用兵之能胜不过夏侯妙才,手下兵马又少于江东军一倍,若是急急追赶,说不定会中他奸计,那样的话,我又怎么对得起主公?况且,我军看到此地火光之后便一直马不停蹄地赶来,军士们已经疲劳,又岂能让他们就这么行军呢!”乐进说道。
“可是,若是因为我们不能及时赶到而让徐州城有失,将军岂不是要获取罪吗?”又有将领问道,他说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此次,夏侯渊身死,曹操一定会暴跳如雷,若是他们不能完成任务,反让江东军从容拿下徐州城,谁话道曹操会怎么处置他们?而且,获罪的恐怕会不只乐进一个,他们恐怕都会有份儿。
“哼!”乐进冷哼一声,恨声说道:“周公谨若敢全速前进,不过是欺徐州城内兵力不足而已,可他现在毕竟不是在江东,这里是徐州,是我们的地盘儿,在这里,他无法得到准确地消息情报,只能一步步摸着走。”
“将军此话何意?”手下们不懂。
“徐州重地,主公岂会真的让它空虚?那次狙杀孙策之后,臧宣高虽没有加入到追剿江东军的行列,可为了照应已然没有多少兵马留守的的徐州城,他一直奉主公之命驻扎于徐州边境上的琅琊郡,为的就是能同时策应青徐二州。得到周瑜进犯的消息之后,他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派人告诉他周瑜的厉害,让他不可轻敌就行了!周瑜想不打败臧霸就进入徐州城,简直就是做梦,等我军赶上去,前后夹击,我不信他还能如此从容!”乐进冷冷地说道。
听了乐进的话,曹军众将都缓了一口气,暗暗佩服曹操有远见。
可是,他们,还有乐进,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以为臧霸拦住周瑜的时候,这位臧大将军却早已不在琅琊了。
奉许成的军令,高顺率张颌、张绣等将领,领大军进驻平原郡,并且分出一支兵马进驻黎阳,兵压黄河!
一时间,青州危急!臧霸得报之后,不敢稍有耽搁,立即派人通知了一声徐州城内的车胄和郭嘉一声,就带着兵急勿勿地回青州布防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收到乐进的急件,又知道臧霸已走,徐州城内目前唯一的一员大将车胄,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正襟危座的郭嘉,就好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哪怕这根稻草的成色并不太好,脸色有点苍白,他也要牢牢地抓住,“奉孝先生,我们该怎么办?你可要为我出个主意啊。”
“……”没有回应,郭嘉反而闭上了眼睛。
“奉孝先生?’车胄小声地叫了郭嘉一声,他可不敢对着郭嘉大呼小叫,至少,目前不敢。
“唉!想不到,想不到啊!”郭嘉终于睁开了双眼。
“奉孝先生,我们都没有想到,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去想一想如何才能保住这徐州城,而不是在这里叹气!”车胄抱怨道,他目前可是担惊受怕,虽然说他也是曹操手下的一员大将,能被派来镇守徐州,独当一面正说明了他自己的能力,可是,夏侯渊的本事可是在他之上的,这一点勿庸置疑,连夏侯渊也被人家给轻轻松松地给灭了,如今,对方挟大胜之势,又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呼啸而来,虽然他占据城池,可没有多少兵马,这种情况之下,他又如何能够不急。
“周瑜!”郭嘉又闭上了眼睛,“我大汉果然是藏龙卧虎,英杰无数啊!先有许成以一己之力大破天下诸侯,又有江东小霸王横扫江东,如今,又出了一个周瑜,唉……”
“奉孝先生!”车胄不满意了,怎么这位老哥赞起敌人来了,哪怕这些都是事实,可那些人在自己这边看来可没有一个好鸟。
“车胄将军不必着急,在下只是抒发一下感叹罢了!”郭嘉微笑着说道。
“奉孝先生,我能不急吗?你赶快想一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坐在这里干等那周瑜来吧!”车胄也不跟郭嘉废话,直奔主题。
“对付周瑜并不难,虽然臧霸将军不能来,可我们并不缺少兵马!”郭嘉微笑道。
“我们还有兵马?”车胃满头雾水,徐州不缺少兵马?我怎么不知道!
“徐州豪族林立,只要能让他们派出自己家中所属的青壮,组成一只大军不成问题!”郭嘉并没有让车胄等,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这些人答应的可能性不高,依我看,他们恐怕宁愿逃出徐州城,也不会派出人手来的!”车胄摇头说道。
“所以,我们要找人来带头,带动这些徐州豪族来捐出兵马,”郭嘉说道。
“谁能带头?难不成是那个投靠我们的曹豹?他可不行啊!他以前行,是因为掌有徐州兵权,可现在,他什么也不是,只是挂了个将军的名头,那些人不会卖他的帐的。”车胄说道。
“当然不是曹豹,他不够格,我要说的是陈登陈元龙!”郭嘉微笑道。
“陈元龙?”车胄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很快,他又抬起头来,“恐怕不行吧,此人在主公攻破徐州之后就不再出仕,很显然是不想与我们合作,这一回,他能跟我们一条心吗?”
“他必须跟我们一条心!”郭嘉笑道,“他陈元龙之所以在主公占据徐州之后不与我们合作,不过是想以此为要挟来获取更大的利益罢了。他以为,他陈氏一族是徐州望族,主公必定会倚靠他来稳固在徐州的统治。可是,他想不到的是,主公根本就不理睬他们这些徐州豪门,这样一来,他为了表示清高,就不得不继续做他的缩头乌龟,做出一副思念故主的样子。可是,此人绝不会甘心就这么下去,本来,陶谦过后,他最有希望成为徐州州牧,坐上这一方之主的位子,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刘备,刘备过后,又是主公,他的耐心恐怕早就快被磨光了。而且,相信他也看得清形势,不会再做那不切实际的美梦,这一次,我们就送他一个机会,让他在徐州人面前亮一次相,他不会放过的。”
“奉孝先生,你说的是不错,可是……”车青仍然眉头紧锁,“如果这支军队组建起来之后,它会听谁的命令?陈登?还是主公?这么一支军队控制了徐州,我们……”
“哈哈,车胄将军过于担心了,你想一下,江东军若来,乐进将军也必至,他陈登岂敢胡来。主公的实力有多强他也是清楚的,唯今之计,他只有屈服于主公的麾下,要不然,他就只能做他的平头百姓去,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因为那样一来,时间一久,他们陈氏一族就会失去现在的地位。”郭嘉继续为车胄分析道。
“好,既然奉孝先生你已经拿定了主意,就按你说的办!”车胄虽然不太想这么做,可一来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二来,就是出于对郭嘉的信心了。
“那么我们就亲自去一趟陈府,多给那陈元龙一点儿面子吧!”郭嘉笑着说道。
不久之后,正在家中书房与其父陈圭下棋的陈登就接到了家人递上来的拜帖,看完之后,陈登把它们又递给了陈圭。
“父亲大人,郭奉孝此来,您看他是想干什么?”陈登向他老子问道。
“呵呵,徐州正处于危急之中,你说他们来此会有何贵干呢?”俗话说,“老而不死谓之贼”,看看陈圭说话时贼笑着的样子,就会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话传下来了。
“嗯!看来咱们陈家休想安宁了,依父亲大人您看,我们该如何应对?”陈登又虚心向老父请教。
“你打算怎么办呢?先说说看。”陈圭大概是想先考一考儿子的能力。
“郭奉孝为智谋之士,我陈家若插手徐州之事,就算能得利,也要防着他一手,以免中他奸计!”陈登不假思索使回答道。
“不错,你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陈圭说道:“现而今的形势,对我们陈氏一家来说,锋芒不露则招疑,锋芒毕露则招忌,你要仔细把握其中度量,不要过了,尤其是要记住,不可与他们相争,现在,不是争的时候!”
“儿子明白了!”陈登仔细想了一想,缓缓点了点头。
又与陈圭商量了一下,陈登在自己家中的客厅接待了郭嘉和车胄。
“早闻奉孝先生大名,为曹司空麾下第一谋士,只恨无缘得见,如今能得见大贤,陈登不胜荣幸啊!”一下来,陈登就对郭奉孝大加奉承,对旁边的车胄,则是十分淡漠,只是稍微拱了拱手就算见过礼了。
“哈哈,陈元龙为徐州高士,难道也信世人的虚言么?”郭嘉不动声色,接口就说道:“我与车胄将军此来,可是有求于元龙先生你的噢,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哦?能有什么事会让奉孝先生和车胄将军联袂而至呢?你们二位都办不成的事情,在下如今区区一个白身,又岂能帮得上什么忙呢?”陈登想不到郭嘉连寒喧一下都不来就直奔主题,心下一惊,连忙把想好的话奉上。
“陈登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为了徐州的存亡,在下和奉孝先生来此是想请你带头,带动徐州各世家豪族组织人手,好加强徐州城防的!”郭嘉没有回答陈登的提问,反而是车胄来了一招快言快语,将事情直接给挑明了,这一下,陈登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好厉害,果然是有备而来!”陈登看了一眼郭嘉,暗暗心道。他可以肯定车胄这么说是出于郭嘉的授意,这么一明说,他陈登就只有正面做出回应了。答应了,自然好,可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们可还没有说他陈登会得到什么好处呢,现在要是答应了,说不定就是白干,人家就当使傻小子了。可要是不答应的话,这可就是趁机要挟,后果更加难料,谁都知道周瑜只能在徐州闹腾一阵儿,他要是被灭了或是最终逃了之后,曹操肯定会秋后算帐的。
几句话就被逼到这种境地,陈登心下对郭嘉又存了三分戒惧,“徐州本地豪族众多,陈某一个恐难以说动这么多人啊!”既然要出头,又不能太露出自己的影响力以免招忌,当然是要拉出几个陪衬了。
“元龙先生在徐州的威望,我们岂有不知?”郭嘉微笑道:“在下相信为了避免这徐州城陷落于江东军之手,先生定能想到法子招集人手的。”
“是啊,大不了本将军陪先生挨个儿转上一圈儿,这样,那些人应该会卖面子了吧!”车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