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反骨》》 · 颓少 · 2026-07-25
我惊了一下,道:“五十五岁就退休?会不会早了点。”
肖世杰阴阴的一笑,道:“这么大一个基业,他当然舍不得放弃,不过天下迟早是年轻人的,他也不能老抓着不放,怎么说也得给年轻人点锤练的机会。”说着深深吸了口烟,悠然道:“何况,有这么多钱,还不赶紧去及时行乐,岂不是浪费!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享清福的年纪,要出点什么事,不是亏大了。”
“杰哥,你的意思,肖总会在下个星期指定他的继承人?”肖世杰点点头,道:“有个秘密告诉你,老头子刚查出已经得了癌症,所以会有下宣布他的继承人后,就飞赴美国接受治疗。病情发现得很及时,有很大的可能会治愈的。”
我一下明白了肖世杰的意思,肖万全并非是想主动放权,实际是迫不得已,毕竟他的病情使他不得不赶紧提前作出退休的决定。
“那我们该怎么做?”我问道。
肖世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我阴阴一笑,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我怔了一下,道:“不管杰哥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到底!”
肖世杰拍拍我肩膀,哈哈一笑,道:“阿龙,我知道你很忠心,不过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沉吟了半天,才毅然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支持二少爷!”
“为什么这么说?”肖世杰似乎想证明什么,继续询问道。我犹疑了一上,暗想肖世杰这是在暗示什么了。要等到他的完全信任,自己应该和他站在同一线路上。
终笑道:“杰哥你绝对不是池中物。不管想自己终有一天出头,还是做无冕之王,现在选择坚少,其实都是最好的选择!”
肖世杰赞赏地点点头,道:“Good,英雄所见,不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阿坚,绝对不给肖进任何机会。”
我道:“可是依我所见,肖总似乎不太喜欢进少,按理来说下星期他指定的继承人,只会选择坚少的吧。”
肖世杰摇摇头,道:“老头子这人,不太好说的。肖进毕竟是他的长子,而且为他打天下立了很多汗马功劳,手下也有一批能人。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如果他没有查出患病,也许再过一两年,他肯定会选择阿坚,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必须快速做出选择,以阿坚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于和肖进抗衡的。他如果不想家里二子相残,很可能会作出让肖进继承的选择。”
我点点头,暗想肖世杰这话也并非全无道理。肖坚毕竟才刚刚回国,还没有立稳脚根,如果肖万全现在就选择肖坚,很可能激起肖进一派的不满,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但如果他选择了肖进,也许对公司的长期发展并非什么好事,但毕竟可以暂时稳住这个家。无论从何角度来说,肖坚也不会疯到和肖进去死拼这个程度的。
“肖总如果选择了肖进,对杰哥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肖世杰冷冷一笑,道:“这就是我现在担心的。听说前天肖进还请了个气功大师来给老爷子看病博取他的欢心,嘿,虽然是做秀了点,不过听说老头子还挺高兴的。这老家伙,现在有了病,完全一下似变了个人,怕死得很。”
“那坚少有什么动作没?在这节骨眼上,如果不争取一下。很可能会前功尽弃的!”我问道。
肖世杰耸耸肩,无奈道:“那傻瓜平时精明,这次呆犯傻了,当面诋毁那个气功师,说他是江湖骗子,根本信不得,却不知道老头子这些年相当迷信,哪里会听得进去,越这样说只会招致不满。这还不算,他还坚持要老头子出国治疗,可叹他虽然身为儿子,居然不知道老头子的忌讳。老头子有恐高症,是从来不坐飞机的。要他去美国治疗,除非坐船,否则完全是要他的命。”
我哦了一声,暗想没想到世事果然常常出人意料,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肖家会发生这样的逆转变故,看肖世杰急切的脸色就知道,肖进已经又重新夺回其父的欢心。
“这么说来,肖总确实很可能会选择进少了。”
肖世杰轻叹一声,道:“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我也希望这一次我判断错误,否则我们会处在很被动的地位。谁都知道我和肖进一向不合,他如果掌握了大权,虽然我未必会怕了他,不过确实是大大的不利。这次他已经公然对付我,如果再实权在手,恐怕连老头子都压不下他。到时我们会很难办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好?怎么才能支持坚少?”
肖世杰脸上杀气一现,阴阴道:“希望我担心的事并不会发生,否则,我只能出下下策了!”
我心中一惊,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干掉肖进,而且看他的意思,这事要我去做!否则他也不会跟我主动说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肖世杰自然明白我已经猜出他的内心,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事不急,还可以等等看看。不过我们总要做好准备的。你要知道,哪怕就是老头子最终选择了肖坚,肯定也会激怒肖进,这条疯狗到时一定会乱咬人的。他能叫人砍你二十七刀,同样也能砍所有人!包括你我。”
我心中一叹,知道肖世杰这话倒不虚假,以肖进的为人,如果真被肖万全抛到一边,绝对会发狂的,到时他第一个要对付的,绝对不是肖坚,而是肖世杰!毕竟肖世杰才是他的真正眼中钉。
一切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
肖世杰忽然朝前迈出了一步,也学着我的样子,稳稳当当站在了天台的边缘上,忽然笑道:“真的行哦,我也不怕了。”
我笑了笑,心中却在想,如果我轻轻推你一把,这个世界上,会清净很多吧。
只见他张开双手,以一种怀抱天地的姿态沉默了半天,忽然转身对我道:“明天你跟我去海边走走。”
我有些奇怪,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既然不说,我也不会问的,他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这道理我早就懂了。
“通知浩东,叫他也跟着去。对了,叫他准备好够几天的食品、饮用水和帐篷,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可能不太好找地方食宿的。”
我不由奇道:“很远吗?”
肖世杰嗯了一声,道:“两三天的时间吧,我跟若萱打过电话了,你不用再回诊所。我重新给你找了个好点的地方住,一会我叫人把东西搬过去。”
我朝他点了点头,道:“谢谢杰哥!”
肖世杰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好谢的,你为我做这么多事,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早上看工作进程表,看见你表妹前几天从外地拍摄外景回来了。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她对我有成见,所以你受伤的事我一直瞒着她,否则她以为是我害得你受伤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安幼青。这才想起似乎很久没见到她了。赶紧笑道:“没事的,小女孩家总是有点怪脾气的。我什么时候好好找她谈谈。”肖世杰道:“不用不用,小过节,工作上的事,早过去了。你用心做你的事吧。不用在她面前提我。否则她又以为是我又在背后损她了。”
我点点头,道:“那是,她从小就这脾气,爱钻牛角尖。”心中冷笑:你现在要争取我,当然不希望我知道你当初是如何卑鄙地对待安幼青的。可惜我不但早知道了,而且早已经答应了她,一定要干掉你这个人渣!现在的我,一直在慢慢等待机会。
门打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还没吹干的安幼青。
“阿龙你来啦!”安幼青见到我,脸上一下出现惊喜的样子。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怎么,不欢迎我呀?”
“说什么呢!进来吧。”安幼青拉着我的手进屋,笑道:“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我出门拍戏两个月,都不知道打过你多少次电话了,居然都打不通,担心死我了,也不知道是你换号了,还是怎么回事。”
说着有些欣喜地看着我的脸,道:“居然养了圈小胡子,人好象一下成熟了许多!”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胡髯,道:“不止成熟,而且打扮也很有型了呢!老实交待,我不在身边盯着,是不是有了艳遇。小心我告诉周易,让她收拾你。”
我无奈道:“怎么可能,我躺了这么久,有艳遇也没艳福了。”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止住话。
安幼青一惊,道:“什么躺着,你怎么了?”这女子是敏感的,此刻正牵着我的手,忽然就发觉到我的手背上有一道伤痕,不由一把抓过我的胳膊,急道:“你怎么了?”
我赶紧道:“没什么了,受了点小伤!”
安幼青哪还会相信我这句鬼话,一下不由分说,道:“哪儿受伤了,我看看!”我正要说没事,她竟然一把掀起我的衣服,然后啊的一声惊叫,只见我的整个身上,都是无数的刀疤。
安幼青的眼睛一下红了,急道:“你怎么了?怎么会多了这么多伤?是不是肖世杰害你的?我找他算帐去!”
我摇摇头,柔声道:“没事的,已经过去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也不关他的事了。”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我确实是受他所累才挨了这么多刀,不过这事我可真没放在他的帐上。
安幼青纤秀的手指轻轻从我身上一道道疤痕上拭过,眼角噙着泪花,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这么多苦,我要不让你对付他,你也不会这样。让周易知道,会杀了我的。”
我笑了知,轻轻抱住了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道:“真没事的,你没看我现在很强健呀!”说着我轻轻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道:“看见没,一样很有力的!”
安幼青带泪的脸上一下转红了,等我放定了她,才呸了我一声,道:“一天到晚就会嘻皮笑脸的,不知道人家是真的担心你吗?快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她牵到沙发上坐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当然那一战的危险就轻描淡写的掠过了,免得惊吓到她。
饶是如此,安幼青仍吓得后怕不已,手从我的衣服中伸了进去,轻轻爱抚着我的伤痕,柔柔道:“还疼吗?”她的手指中掠过我的肌肤,让我有一丝麻痒的快感,鼻端嗅到她的淡然体香,心头不由一飘,那种长久蛰息后的冲动感油然而生。
安幼青显然是感觉到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抬头轻瞪了我一眼,笑道:“坏家伙,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干咳了一声,道:“没什么。”安幼青把头埋入我的怀里,以细若蚊呐的声音道:“你如果想要,我随时可以答应你的,不过你的身体才刚刚好,最好不要了。”
我长吐了口气,终于忍下了心头的欲火,道:“我还没这么不经诱惑了,再说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的,我可不希望你以报恩的心态和我亲近。”
安幼青嘻嘻一笑,道:“你又何尝喜欢过我了!你心里就一个周易,我最清楚不过了。”
我低下身去,在那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保有这种暧昧就好,男女之间,也并非只能有爱欲存在的。”安幼青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我半天,忽然笑道:“你变了很多,和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真的变了很多,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也许有一天,我真喜欢上你的哦!”
我轻轻一笑,道:“会吗?”
安幼青嫣然一笑,道:“抱紧我!”我怔了一下,还是紧紧抱住了她,柔声道:“怎么了?”
“答应我,一切要万事小心,我可以不报仇,但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的。”
我心中有丝感动,在这灰色的人生中,自己倘若算有点亮点的话,便是这些可爱的红颜知己。
安幼青抬起头来,在我嘴上轻轻一吻,忽然笑道:“我刚刚跟自己发了一个誓。如果有一天,你真能实现你的目标,我一定会用最漂亮的打扮,最热烈的反应,和你好好的欢爱一场!一定会的!”
我一下怔住了,真是件很搞笑的事,我什么时候成了这种香馍镆了。
第五卷 二十八僵局
越野车在海岸线上疾驰,这已经是我们出来的第六天,这六天里,我们去了邻近另一个省的S市,而且几乎走遍了该省数百公里的海岸线。每到一处,肖世杰都拿出地图不停地仔细研究地形,拍摄各种道路交通标识,然后不停地在地图上车圈标识。最后细心地存入电脑。
他一直没说此行的目的,但我知道,我离目标已经又近了一步。几乎可以肯定,我们来过的这些地点,都是他将来可能选择进出海的停靠点。其目的不是走私,就是贩毒。如果我猜得不错,肖万全在那天开会以后,已经把这些事逐步交办给了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行事风格,肖世杰选择的交易方式也许就是通过用快艇向公海转移的方法。这种方法虽然古老,却一直是最有效的,在运输和销脏上具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
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凭自己的记心,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对他特别留意的地方,我也用心记忆,只叹我们来的都是些人烟罕至的渔村和海湾,感觉上许多地方都是雷同的。如果不在地图上标识,只凭记忆,很难记下所有的地点,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以后会选择哪里。
看着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我有些无奈。别说我们这几天一直朝夕相处,晚上也住在同一间大型帐篷内,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即便我有机会,也无法打开他的电脑。那是一台必须用指纹识别才能开机,而且设置有密码的电脑。我虽然对电脑还不至于到盲的程度,但要做到破解密码,这可不是我能做到的。
车是于浩东开的。在绕过了一个小山头后,原本已经打算回程的肖世杰忽然示意大家步行再到附近看看。我们爬上了这个小山头,面对着苍茫的大海,肖世杰拭了拭脸上的汗,忽然笑道:“这位置不错,离公路不远不近,附近的这个小渔村的小码头非常不错。”
于浩东点了点头,道:“是不错,不过这样的地点,我们至少找到了几十处了。”肖世杰嘿嘿阴笑,道:“越多越好,不过看来,只是建几个临时货舱,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呀。”
我心中一动,知道终于找到套话的机会了,不由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问道:“杰哥你要建货舱吗?怎么建在这么些偏僻的地方?感觉没什么效益呀?而且交通运输也不太方便。”
肖世杰和于浩东不由对视一笑,肖世杰拍了拍我肩膀,道:“虽然你才跟我不久,不过这次我能叫你出来,就当你是自己人了。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我想你也能猜到,我并不做正当生意的人。”
我怔了一下,浑没想到肖世杰竟然主动跟我交底。
“我直接说吧,希望你不要生气。你受伤的这几天,我们派人去查了你的底。”
我心中一惊,虽然这是预想中的事,但没想到肖世杰还真的去查了。看肖世杰的面色,似乎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妥。心中一动,不由装出一副稍有点义愤填膺的神情,道:“杰哥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呢?”
肖世杰微微一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不过这是老头子的意思,这次他把事情交给我来办,要我找几个得力可靠的人相助。我第一个就推荐了你,不过他说你是新来的,虽然立了很大的功,但按照程序,不论如何还是要考察证明一下的。”
我哦了一声,心中暗暗升起一丝得意。看来蒙军做的果然不错,肖世杰一定是什么也没有查到了。
肖世杰很欣赏地对我道:“你家乡很漂亮,难怪能养育出幼青这样的大美女。听说你们中学是同一级的?”
我心中冷笑,到了这时候还来框我,幸好蒙军早提前把一切预定的设计背景都跟我详细说过。而且我也和安幼青仔细对过细节,否则如果顺着他的口气随口答个是字,只怕他立马就会杀了我。
赶紧道:“不是呀,我虽然比她大一点,只是一直比她低一级的,因为我小学开始出来混,成绩太差,被迫留级了。而且初二我就退学了,所以文化水平真是很差,大字不识几个。”
肖世杰哈哈一笑,道:“难怪我任命你为副经理,你会说心中不踏实。”我点了点头,道:“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料,我这人除了砍砍杀杀这种刀头活还将就,要我坐办公室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的。”
肖世杰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欣赏你这种勇气!我仔细调查了你的资料,而且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所以我很放心把这事告诉你。你确实是天生就适合混黑道的人。十三岁就出来混,真不是盖的。嘿,你小子的,要不是我去查你的底,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是贩毒失败才跑路的。”
我故意一震,道:“杰哥,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不过我那只是小打小闹,在迪厅里卖点摇头丸,不过我得罪了当地的条子,他们故意联手整我,连活路都不给我一条,我只好逃跑了。”这个背景是蒙军替我选择的,就是要让肖氏一族更加容易让我接近毒品这一行当。毕竟一个有过贩毒背景的混混,无论大小,无论事隔多久,总能让他们更加信任。
肖世杰微笑道:“咱们江湖儿女,本来就是出来混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实话告诉你,我也是做这行的!我这几天带你出来,也是在为这事做些准备。”
我啊了一声,颇有些吃惊地道:“杰哥你也是做这行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做正当生意的呢!”
肖世杰冷冷一笑,道:“正当生意当然也要做,而且做正当生意呢也能赚到钱,不过要想赚取到高额利润,可以说很难很难。哪有捞偏门来得快。”
说着沉吟了一下,又道:“本来这件事我也不愿意让你参与的,我怕幼青知道我让你走这条路会不高兴,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了。你既然以前也干过,而且这么能干,不让你参与,会是我的一大损失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再做这行,我也不会为难你的。做与不做,你可以自己选择!”
我低头沉吟了一下,毅然抬头道:“承蒙杰哥你这么看得起我,我怎么会不答应呢,何况我现在身上这么多命案,没有杰哥你,我只有死路一条,不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舍命去做的!”说这话时,我心中一叹,暗想自己如果没有当初这一信念的支撑,也许真会随波逐流到这一步的。
肖世杰看着我的脸半晌,终于舒眉一笑,道:“说的好!那我们以后兄弟同心!有我就有你,只要我们好好干,别说几千万,即便几十亿,甚至单位是美元,将来也易如反掌!”
一群海鸟从面前飞过,海风轻荡,天海一色壮丽无比。我心中猛然一松,自己这一次是完全赢得了他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走到了成功的边缘!
在回来的路上,肖世杰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是为了贩毒做准备,依他所说,警察最近查得很严,已经掐断了陆上的许多条线,要想大规模的运毒,必须依赖海岸线了。
如果E市是肖氏的大本营,那S市则是他的疯狂敛财点。而且S市也只是一个中转站罢了,从云南、新疆等边境地段进入的毒品,除了极少一部分留在国内,其余都要由S市转口香港,最终抵达美国。这期间的利润是呈几何数倍增的。而且绝对不是几十公斤这么简单。
当然他观察了这么多停靠点,最终选择何处,那是他不会说的。用他的话来说,这些不过是万不得已时的选择罢了。何况这种事只会临时单线联系的。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泄露。在这方面,肖世杰自然有他的谨慎,何况他也刚刚从肖万全手中接过这事,知道大意不得,这不但关系到极大的利益,而且会直接影响到他在肖家的地位。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肖世杰选择叫我帮手也是万不得已的,毕竟他也刚刚接手这项生意,正想做出点成绩给肖万全看看时,偏偏自己最重要的助手秦正阳又被干掉。所以才被迫重新找一些能干之人。可以说我才区区几个月就进入他的核心骨干圈,具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两天后,我们回到了E市,后天就是肖万全的生日。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E市的灯火开始灿烂起来。出门一久,我们三人都有些疲累。车子方进入E市,于浩东已经长呼一口气,道:“不行了,我可得好好地去泡个澡休息一天。”
肖世杰道:“我叫你准备的金牛搞定了没?”于浩东道:“早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分量很足,十足真金打造,杰哥这次可是花了血本了。”
肖世杰冷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这次我们踩点的事办得让老头子高兴,真把面粉的事由我给来经手,别说一头金牛,金恐龙我也给赚出来!”
我怔了一下,道:“怎么,肖总还没有把这事交给杰哥你来负责吗?”
肖世杰轻叹一声,道:“哪有这么容易的,要不是老头子查出患了病症,家里又出事,他又不想让肖坚知道这些事,而且我这几年来又替他做了不少事,只怕再过五六年也未必会轮到我,尽管如此,他也只是口头上答应让我试一试罢了。这次我带你们去踩点,就是他的吩咐的。”
于浩东愤然道:“杰哥为老爷做了这么多事,他居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你,我真替杰哥你不值!”
肖世杰冷冷一笑,道:“这事我倒想得开,毕竟我不是他的血亲,而且这是他的命脉事业,他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何况做这种事,一点玩笑开不得。其实我倒不是担心老头子,我更怕他的那些合作伙伴不同意。”说着他的脸色暗淡了下来,说道:“刚才老头子给了我电话,说要带我去认识一些人。我想顺路也带你们俩去见识一下。”
“去见什么人?”于浩东替我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当然是他的那些合作伙伴,毕竟和他打了十几二十年的交道,也有几分交情,听说他要退休,有几个伙伴专程派人赶来替他庆寿,顺便谈一下以后的合作。当然那些家伙不可能在寿宴上出现,所以只能提前一天见面了。”
“这样呀,那我们俩跟着去妥不妥当?”我试探性地问道。
肖世杰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如果老头子真的准备把这事交给我来办,你们以后就是我的得力干将,自然也要参与其中,认识下他们也不是件坏事。”
这时候肖世杰的电话响了,来了短信息,只见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不由笑道:“那几个家伙手脚真快,居然就来了。幸好我们回来得及时,否则这次可要错过了。”说着对于浩东道:“转去南江路,老头子已经出门了,我们可别迟到。”
车子刚刚绕到南江路,于浩东眼神不错,道:“老爷的车在前面,要不要跟上他。”一眼望去,只见前方约五十米远处,果然是肖万全的座驾。肖世杰摇了摇头,道:“不用,你保持这个车距就行。”
两辆车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疾驰着,到了南江路的尽头,只见肖万全的车向左侧开去。于浩东正准备跟上,肖世杰已经道:“我们转右!”
于浩东奇道:“不跟车了吗?”肖世杰狡猾地一笑:“老头子又不在那辆车上,我们跟了干嘛!再说你没看见前面那辆车很有问题?”
我和于浩东都奇道:“怎么回事?”肖世杰指着刚刚跟着肖万全的车转左的一转轿车道:“看见没有,确实有人盯梢,我们今天要见的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怎么能不小心一点,出了什么事谁也负担不起。”
于浩东点点头,道:“那我们要开去哪儿?”肖世杰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先在城里兜圈吧,他们那边确认安全了,会通知我们的。”于浩东摇摇头,道:“这么谨慎干嘛,又不是做交易。”肖世杰道:“警察可不会这么看!虽然老头子从来不自己出面,但警察可一向知道他有涉及的,只是抓不到证据罢了。”
我们的车缓缓在城里兜转着,差不多绕了半个小时,肖世杰的手机短信又响了,这次却是通知他打开电脑,传了一份电子邮件过来。里面写有新的地址。
我会在后排,悄悄偷看了一下他的屏幕,只见电子写此行的地址:江岸北区天竺园143号。但肖世杰却抬头对于浩东道:“再转一个圈,确认没人跟踪,从阳光巷转过南码头去。”
我怔了一下,心中也不由佩服这些家伙的小心,电话不用很容易理解,但甚至就连邮件的地址也故意写错就可不是一般的谨慎了。要不是我现在偷看一眼,只怕将来要找机会对付他时,也会搞错的。江岸北区对着南码头,不知道243号又是对应着几号。
车缓缓到了南码头,肖世杰确认了没人跟踪,才对于浩东道:“去132号。”我心中冷冷一笑,暗想原来这么简单,所有位数都减一就行。不过却不知道这个规则是临时定的还是一直约定俗成。
南码头132号是一幢带有院子的小别墅,看他的建筑构造,通过后院很可能就能直接上船。而且周围就有好多条公路相连,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确实很容易逃跑。
云台监控头移向我们,肖世杰伸出头示意了一下,铁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走过来迎接我们,这人我曾经在老居粤酒楼见过,是肖万全的一个贴身保镖,看来他们已经先期到了。
我们随着这个保镖走进了别墅大厅,四处一扫,除了肖万全和他的七个保镖处,还有六个陌生面孔。肖万全正坐在沙发上和其他两人攀谈着。看样子,和他交谈的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这几个陌生人的头。这几个陌生人一看其黝黑的面孔就知道不是本地人,极有可能是东南亚一带的,便他们的中文都很流利,如果不仔细听,很难从语言上判断出来。
看见肖万全,肖世杰恭敬地道:“大伯,原来你来得比我还早。”肖万全哈哈一笑,道:“我也是刚比你早到一会,有警察跟着,我绕路过来的。”说着指着肖世杰对那两人:“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侄子肖世杰,大家认识一下。”说着又指着那两人道:“世杰,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指着一位着深灰色西装,四十出头的人道:“这是吴勇。”又指着一相貌干瘦,但双眼很有神的人道:“这是乃巴颂,他们两人我以前都跟你提过的。”
肖世杰朝两人合什,敬礼道:“勇先生,巴颂先生。久仰久仰。”一听肖世杰这样叫他们,我已经知道这个黑瘦的家伙并不是中国人,吴和乃字不过是缅甸人和泰语中的尊称罢了。我在嘉怡时,因为嘉怡有几个柜台出租给了缅甸人和泰国人经营玉器,所以我们偶尔也和这些地方的商人打交道。对这些礼俗我还是懂一点的。
几人寒喧了一下,坐了下来。
肖万全道:“我今天很高兴,没想到老朋友这么赏面子,居然不辞辛苦,千里赶来替我庆生。”
吴勇哈哈一笑,道:“肖老板客气,我们一向合作愉快,听说你准备退休,当然要赶来了。”说着轻轻一挥手,朝手下示意,站在后面的一个他的手下已经捧着一个精美的巨大礼盒送上前来。
吴勇接过礼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只见礼盒中竟然是一尊玉佛。雕功出众,玉质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名贵之物。
肖万全哈哈大笑,道:“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这么破费呢!”吴勇微微一笑,道:“应该的,我们交往这么多年,小小一尊玉佛算得了什么。”肖万全点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指着肖世杰道:“今天我叫世杰来,就是想两位以后看在我的薄面上,还给年轻人多点帮助。”
吴勇和乃巴颂仔细打量了一下肖世杰,吴勇道:“你的意思,是退休以后,生意交给世杰来处理?为什么不是大公子呢?”
肖万全挥了挥手,道:“唉,别提那个混球,他做事冲动,让他做这行,我自己都信不过。”乃巴颂道:“咱们做生意,求的是一个稳字,肖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世杰才和我们初次相见,你就让他全盘代理这生意,会不会不太妥?”
肖世杰脸上微微变色,听这两人的口气,竟然是不太相信他。
肖万全道:“世界是年轻人的,总要有接手的一天,我也不能霸着不放,不给年轻人多点机会尝试怎么行。”
吴勇道:“肖老板,你的家事我们不管,不过我们也知道,你的大公子和这位肖世杰先生一向有磨擦,波猜旺的意思,希望你能处理好这件事,否则我们做起生意来也不太稳当。”说着嘿嘿一笑,道:“肖老板你也该清楚,如果你这边形势不稳,我们很难再出货的。”
肖万全冷冷一笑,道:“我的家事,也不用劳烦猜旺将军来管吧。你们直接说吧,猜旺将军想怎么办?”
乃巴颂点点头,道:“波猜旺这次叫我们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究竟选谁做你的继承人。确定下来了,也方便我们继续合作。”
肖万全脸色一寒,嘿嘿冷笑道:“将军未免也太管闲事了,我选择谁做继承人,和我们做生意并没有冲突吧。我有两个儿子,但都不适合做这行,这没什么错吧。世杰虽然只是我侄子,但我非常信任他。他的能力你们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吴勇望着肖世杰,微微冷笑道:“谁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听说你大儿子和世杰斗得很厉害,在局势不明朗前,你说我们能放心吗?”
肖世杰一直阴着脸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心中显然非常不满。这两个缅泰人,显然是认准了他斗不过肖进,所以不放心和他进行生意来往。但肖万全一觉得肖进行事太冲动,二又不想肖坚介入毒品行当,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局面一时很尴尬,肖万全沉吟了一下,终道:“两位不妨多呆一天,让我再考虑考虑,明天我会宣布我的继承人,过了明天咱们再商量这件事。”
吴勇和乃巴颂对望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道:“那好,肖老板,就依你所说,不过波猜旺的意思,如果你执意要选择世杰做这件事,头三次合作我们要提高两成出价!等我们证明了世杰的能力再说。”
肖万全一下火了,霍然站起,道:“将军这是开什么玩笑,看不起我老肖吗?我推荐的人还能有错。”
吴勇耸肩一笑,悠然道:“我们不过奉命行事,何况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我们可不希望你家里的乱子影响到大家。”
肖万全长长吐了一口气,显然也被气晕了。要不是他忽然查出有病,根本不会急于在这混乱时候决定继承人的。不由狠狠道:“我自己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轮不到他猜旺来干涉。凭什么加价两成?”激怒之下,连波字的尊称和将军的称谓也不提了。
乃巴颂无奈地道:“肖老板,我们这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也知道,最近中缅泰几国打击得很重,陆上的几条线都被掐断了,我们也很困难,别说和你的年轻后辈,即便是和你继续做生意,我们也要提价的。”
肖万全冷冷道:“陆线被掐断那是你们的事,我家的事是我的事,怎么能混在一起。你们告诉猜旺,除了我,没有人吞得下他这么大的货,讲面子也好,讲交情也好,讲生意也好,两成这个要求没得谈。”
两人见肖万全发火,不由对视摇头,道:“那我们先通知将军,然后等你这边决定了最终继续人再来谈好了。”
谈判就此不欢而散,出门上车后,肖世杰拳头拽紧,狠狠道:“妈的,居然认为我斗不过肖进,真他妈想宰了他俩个杂种!”说着眼中杀机一闪。
我心中一惊,知道这次,恐怕他真的要对付肖进了。
第五卷 二十九赌局
肖万全的生日宴会没有我想像中的奢华,因为涉及更权的事,所以没有对外公开,甚至可以说很低调。来的人除了他的一些至交好友外,基本都是家族各系的亲朋下属。准确地说,这更像一个家族聚会。宴会在肖万全旗下的酒楼举行。也就是方艺珍曾经下榻过的那个酒店中。
虽然每个人都只带来了少数有一定身份的手下,但这毕竟是个庞大的家族,仅年轻一辈就有十数人之多。所以偌大一个厅中还是挤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每个人的气色都不好。大厅中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毕竟从今天开始,肖家就面临着改朝换代。
肖万全患病的事早已经不是秘密,所以人人都知道不会存在垂帘听政的事,无论谁上位,都将立刻成为肖家的主事人。就连一身沉稳的肖世杰,都有些坐不住似的,不停地示意佣人倒酒。
麻将桌上传来哗啦的洗牌声。一脸阴霾的肖进心不在焉地站在几个姨太身边看着牌指点。偶尔朝我们这边瞅几眼。肖世杰看在眼里,冷冷一笑,转头对我们道:“吃饭还早一点,兄弟们无聊的话也凑桌打牌吧。”
“好呀好呀!扎金花还是搓麻呀。”正所谓无赌不欢,已经有几个家伙马上开始约人而战。更有人叫嚷道:“当然是扎金花!人越多越热闹,十元的底,一千封顶,要来的赶紧来了。”
肖世杰看了我一眼,道:“阿龙,你也去吧,老头子正和几个大哥在说话,不知道要说到几时的。”我摇摇头,道:“我不太好赌的,再说我今天没带多少现金。”肖世杰笑笑,道:“去玩吧,没事,输多少算我的。再说大家小小玩玩而已,十元的底,还能输到哪去。”
我笑道:“那行,我去随便玩几把,输过一千就收手。”肖世杰哈哈一笑,道:“你这是损我开给你的薪水少是不?”我笑了笑,正要说话,这时候肖进的两个手下走了过来,对肖世杰道:“杰哥这么有雅兴,不如大家一起玩几把呀!”
肖世杰嘴角微微一皱,冷道:“进少的意思?”
一个肖进的手下哼哼道:“杰哥你日进斗金,还怕玩不起吗?”
肖世杰嘿嘿一笑,望了远处的肖进一眼,耸耸肩道:“行,没问题。既然进少这么好心情想输点给兄弟,那我就陪他玩几把。”旁边的众人一下都是色变,知道这堂兄弟两人已经开始斗上了。
这一消息立刻传遍了大厅每个角落,除了那些打牌的姨太,几乎其他兄弟都一下围了过来,大部分都站在肖进这边人的后面。只看各人的站位,就知道在肖氏家族中,肖进和肖世杰这一辈的人也分成了不少派。虽然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大部分人都还处在观望之中,但无疑更多人已经看好了肖进,毕竟选谁也不能选到肖世杰的。
肖世杰朝静静坐在一角的肖坚招了招手,道:“阿坚你也一起来玩呀。难得大家这么有空聚在一起。”肖坚笑了笑,道:“我可不会玩这些,看你们玩吧。”肖世杰道:“很简单的,规则一讲就明,绝对没有你喜欢的桥牌这些难的。”
肖进没想到肖世杰居然也要把肖坚拉起来。不由脸色微微变了下,招招手道:“阿坚坐吧,没记错的话,从你去美国开始,咱们兄弟俩,也有五六年没有在一起打过牌了吧。”
肖坚轻轻一笑,道:“那是大哥你日理万机,工作太忙了,我每年都有回来的,不过你没时间见我这个弟弟罢了。”这两人马上就面临着人生重大改变,很可能从今天起,就是成王败寇的局面。不由说话都开始互相刺起来。
这三人一落座,原本叫嚷的几个年轻人都息了声,缓缓站起来,不敢再参赌。肖进四处一望,骂道:“怎么都退出去了,都给我坐下呀。”
众人互相对望,颇有些尴尬,觉得参与到这三个最具实力的肖家年轻一辈中,总不是件什么好事。
肖世杰轻轻摇头一笑,朝我挥挥手,示意我坐下,道:“阿龙,你也一起来玩几把。”我看了肖进和肖坚一眼,肖进阴阴地盯着我,眼光中泛起一种很毒辣的神色。一望而知,他仍然对我破坏了他全盘计划一事耿耿于怀。虽然西城老刀并不是他的手下,但毕竟是他安排来砍我们的,却被我连伤数人,自然心中极度不爽。
肖坚倒很友好地一笑,向我问道:“幼青还好吗?我前几天老打她电话,她都关着机。”我点点头,道:“表妹前几天是出去拍戏了,大概换卡了,我也联系不上她,不过应该要回来了吧。”肖坚脸上一喜,道:“那好,明天我再约她。”
肖进不屑地一笑,冷冷道:“阿坚,听说你最近很痴迷一个戏子哦,小心这事被老头子知道了会很不爽的。”众人都是神色一变,这话摆明就是警告肖坚,安幼青是肖万全的女人,他身为儿子,最好不要去沾惹。肖坚自然比谁都明白不过。斯文沉静的脸上也不由微微一变,狠狠瞪了肖进一眼。
肖进朝身后的手下示意了一下,道:“太保,既然阿杰都出人,你也来一起玩。”这外号太保的人是他的得力干将,见他发话,朝众人点了点头,缓缓落座。肖进目光如电,四下一扫,道:“还有没有人玩,没人就发牌。”其他人见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架势,哪还敢参与。
肖进拆出一副新牌,把牌推给肖坚,道:“你来发牌,去掉大小王,每人三张,我讲规则给你听。”说着向肖坚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规则。肖坚是聪明人,自然一听就明。
肖世杰忽然笑了笑,道:“我们几兄弟难得在一起玩一次,十元是不是少了点。”肖进微微冷笑,道:“正有此意。那就一百元的底,上不封顶好了。”肖世杰道:“没问题,反正也是替老爷子祝寿,赢得彩头就当酒水钱好了。”说着望向肖坚,笑道:“有没有意见?”肖坚笑笑,道:“无所谓,反正我也还不太懂,陪大家玩好了。不过我没有这么多现金。”
肖进道:“这没问题,大家兄弟,谁也不会欠谁的。楼下就有银行的。”肖坚点了点头,叫过自己的手下来,去下面提款。
我心中轻叹,一百的底,上不封顶可不是小赌怡情这么简单了。自己身上两千多块的现金,只怕看牌就得扔,否则只怕连跟都跟不了几把。
肖进自然是不看牌的,随手抽了一叠钱丢上桌,道:“五百!”肖世杰看了看牌,也是微微一笑,跟着把牌扔了。肖坚道:“阿杰,第一把就扔牌,这不是你的风格吧。”肖世杰冷笑道:“牌不好呢,就别逞强!”一听就知道话里有刺。
我轻轻拿起牌一看,不由轻皱了下眉头,杂花6,7,9。摇了摇头,我把牌一扔。太保看了看牌,面无表情地笑笑,丢了一千上桌。肖坚看了看牌,道:“我可不可心跟?”肖进笑道:“随你了,不过跟也要跟一千。”肖坚啊了一声,道:“要跟这么多呀!那算了,不跟了。”
肖进冷笑,道:“我还没看牌呢,怎么就退这么多家了,阿坚你要有把握完全可以跟的。”肖坚道:“可是我的牌不大呀。”犹疑了一下,还是道:“那算了,跟你就跟你,凑凑热闹嘛。上说着掏出钱夹,数了十张丢上桌。
太保见肖坚跟,想了想,又丢了一千上桌。肖进微微一笑,拿起牌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朝太保道:“你小子,第一把就逼我看牌是不?”然后恨恨道:“难得拿这么一付好牌,居然第一把就看牌了。”说着朝桌上又扔出一叠钱,道:“跟,大你一千!”
这家伙显然是早就存着心来的,居然带了这么多现金。
太保摇了摇头,笑道:“进少你这是难为我呀,算了算了,我一对K也让了。”肖进笑笑不语,太保和他是一家,这点小钱本就是相当于他出的,他也没看在眼里。肖坚哦了一声,道:“就只有我们两了呀,那我是不是可以开你了。”肖进点点头,道:“随你了。”肖坚转身望了望身后,道:“我手下还没有取钱来,算了,那就开吧。”
肖进道:“无所谓呀,先欠着就行,你愿意可以升注的,不开牌直接扔也可以。”肖坚啊了一声,道:“这也可以呀!”肖进冷冷道:“自家兄弟,还能信不过。”只听口气,似乎就是他稳赢的。
肖坚咬了咬牙,道:“那好,我再坚持下,反正我也不太懂的,那就跟吧。到我手取钱来,我看看能输出多少。”然后忽然冷笑,道:“我可以加注吧?”肖坚点点头,道:“没问题。”肖坚道:“那好,我多跟你一万!”
肖进脸色微变,这一秒间,他敢看不出肖坚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了。不由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牌。沉吟了一下,方道:“好,第一把,别玩这么大,我来开你!”说着手一抛,亮了手中的牌,道:“一对Q!”肖坚啊了一声,亮牌道:“我也是一对Q!是个平手呀?”
我和肖世杰都是一阵好笑,原来两人除一对Q以外,居然都是单张4,可是相同牌下开牌者输,肖进居然第一把就吃了这么个哑巴亏。
第一把结束,第一次玩金花的肖坚很轻松就赢了。
余下的几把,我都是看牌就扔,最大一次才是一对小3,根本没有资格说话的。饶是如此,不多时我的钱包也空了。他们四人则是呈一边倒的趋势。第一次玩牌的肖坚简直是神了,把把都大出对方这么一点。肖世杰倒没什么,肖进和太保都是一脸阴色,须知只是这么一会功夫,他们就输了近二十万。肖进或者无所谓,太保已经撑不住了。
“对不起,杰哥,我的钱不够了。”太保道。
肖进正输得脸红,二十来万对他而言并不多,但每次都是这么点差距。他是对方肖坚就是大对,他是顺肖坚就是大顺,他是K头金花肖坚就是A字金花。真让他输得无比郁闷。尤其今天是和他肖坚公认争权的日子,还没先开战就输成这样,哪里会舒服。不由怒骂道:“你他妈的,没钱滚一边去,别拦着我的风水。要不是第一把你一把K也扔了,老子会这么不顺吗?”
众人都是暗暗摇了摇头,太保是他的人,而且也是他叫上座的,居然输急了这样骂。如此不得人心,难怪以他太子爷之尊,却在家族斗争中渐渐失势。
太保脸上现出气愤之色,恨恨而起,走到后面去。肖进切了切牌,道:“再来!”
我对肖世杰道:“杰哥,我钱也不够了,你们玩吧。”肖世杰悠悠一笑,道:“没关系,还有我呢!”说着掏出卡来,对于浩东道:“提十万来给阿龙。”说着冷眼瞟了肖进一眼,悠然道:“人呢,要有点肚量,阿龙是我叫上桌的,我可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赶自己兄弟下桌,嘿!”肖进冷冷看了肖世杰一眼,简直恨不得用眼光杀他了。
众人都是神色一变。我虽知肖世杰不过抓住机会糗肖进一下,也不由得微叹一下,肖进和肖世杰一比,实在是太不会做人了。
众人喝着茶,慢慢等待于浩东去提钱,肖世杰掏出电话,开始玩起了游戏。过了一会,我装在裤包中的手机忽然一响,我掏出一看,不由怔了一下,居然是肖世杰不知何时发出的短信,上面写着:我看牌一跟,你就暗到底!
牌局重新开始,一连几把,我和肖世杰都差不多是一看牌就扔。肖进虽然也赢了几把,不过每次都只是抢了个底,比起输去的,简直是九牛一毛。肖坚虽不如方才旺,但也算打了个平手。
肖进冷冷看了肖世杰一眼,冷声道:“玩不起就就不要玩,每把都看牌就扔,这他妈还怎么玩?”肖世杰悠悠一笑,道:“我可不是冤大头,有钱也不是这么烧法,这样乱花钱,谁放心把这么大一个家交给你来管。”
肖进举起右手手指,狠狠地朝肖世杰指了一下道:“你他妈说话给我注意点。”肖世杰的手下一下围了过来,肖进的手下自然也不甘示弱,双方一下围在桌子旁边。立呈剑拔弩张,星火即燃之势。
肖世杰也没生气,朝手下挥挥手道:“都朝后退,进少输了这么多,火气大点也是应该的。”说着对肖进笑笑,道:“还玩不玩,你要没钱了,那无所谓,大家都去喝茶等大伯好了。”
肖进脸都气僵了,青色上脸,抓过酒瓶来大灌一口,恶声道:“我会没钱,开玩笑,我怕你输不起!”肖世杰扬脸哈哈一笑,道:“我当然不能跟你进少爷比钱,不过几百万我还没在眼里!”
肖进脸上阴沉,冷声道:“好,你说的,最低注五千!敢不敢玩!”肖世杰不屑地道:“行,进少你都开出条件了,我能不答应?”说着看向肖坚,道:“坚少你没问题吧?”肖坚笑笑,道:“我也赢了几十万,大不了陪你们几把,还你们好了。”
我忽然发觉两人的眼神很奇怪地对视了一下,心中一下明白了,这完全就是两人事先约好的,挖个坑要把肖进给埋了。
牌是由肖坚洗的,交给两人示意切牌。肖世杰笑道:“我怎么会信不过坚少。”肖进也恶狠狠道:“好,我也不切!”
肖坚牌也没看,随手丢了五万,冷冷对肖世杰道:“轮到我首发了吧,我开始就扔五万,你要是扔牌,输底也输死你!”
我正要拿起牌看,忽然看见肖世杰已经看牌了,并且对肖进道:“跟,拿到这么手好牌,不跟岂不是对不起你!”心中一下想起他的短信,不由心中暗笑,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便随手理了二万五丢了进去。
这下倒是肖进愣了一下,浑想不到我这个每手牌都看看就丢的打工仔居然也敢暗牌,而且随手就是二万五。不由眼光一下暴闪,道:“年轻人,别拿你老大的钱不当数。”我笑笑,道:“没有呀,你说得对,每把牌都看牌就扔,输底也输死了,不如不看牌搏一次!”肖坚笑笑,道:“杰哥你手下好有胆魄,那我不暗牌也说不过去了。”说着也是随手扔了二万五出来。肖进脸色一变,手指关节都喀嚓一声。
两人明牌,两人暗牌,居然一连三轮都是如此。
“妈的!”肖进不多时就扔了几十万进去。见我和肖坚仍然没有看牌的打算,自己也开不了牌。终于狠狠道:“滚一边去,搅屎棍!”说着朝手下道:“提钱来!”说着朝我狠狠一望,道:“我他妈跟你们一百万,叫你别说暗牌,连明牌豹子也跟不起。”
肖世杰笑笑,道:“玩出这损招了,很没品味,有钱很屌呀!和我一个手下呕气,也不怕闪了牙齿!”说着朝于浩东道:“你提了多少钱给阿龙来。”于浩东笑笑,道:“不多,两百万!”说着又把保险箱一开,递给了我。
众人一下神色大变,终于知道肖世杰早就存心要肖进的难看了。肖世杰冷冷一笑,道:“一百万而已,两百万还够再暗四把的。”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肖进今天输得难看了。
牌局继续,等我再两百万丢出去的时,肖进和肖世杰已经都扔了五百万左右。肖坚则笑着退出了比赛。一张巨大的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金钱。这可不是筹码,而是一张张真金白银。只看都让人眼寒。我浑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有参与这种一掷千金的豪赌的一天。
屋中寂静无声,连打麻将的那些姨太都不再敢出声。所有人都静静观看着我们三人。
肖进的额头上已经现出了汗水,手关节喀嚓响着,我知道,他杀我们的心都已经有了。
我在推出这两百万后,在肖世杰的眼神授意下,终于看了看牌,不由心中一阵狂笑,2,6,8的杂花小牌,这把我拿到现在最小的一把牌,居然也值两百万。当然,我知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看肖世杰了。
“开牌吧!”肖世杰朝肖进悠然道。现在的底注已经到了一百万,要开的话还要再加倍。
“我他妈的偏不开,跟你拼了,再砸五百万!”肖进虽然叫人取了几次款,也早没现金了。叫过经理,唰唰开出现金支票,丢在桌上。
肖世杰耸耸肩,道:“都要吃饭了,何必拼这么狠呢!好,你不开,我开好了。你什么牌?”
肖进喘着粗气,忽然哈哈一笑,道:“你他妈去死!”说着牌朝桌上一扔,居然是A、K、Q的顺金。
众人都是神色大变,浑没想到看势已经快发疯的肖进居然拿着这么一手好牌。
肖世杰忽然朝他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你不知道阿坚在美国是开职业赌场的吗?别说三条三,即便是三条A也不是什么难事。”
肖进脸上一恶,怒道:“你说什么?”
肖世杰已经把手一挥,把牌摊在桌上,清清楚楚:三个3的豹子!
“妈的,你们居然敢作弊!”肖进简直是暴怒了,一掀桌了了,屋内一时一声狂响,无尽的金钱一下倾卸而下,屋中乱成一团。
“肖进,放肆!你给我住手!”忽然门口了肖万全的身影,只见他跟着几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我不由暗暗摇了摇头,知道肖世杰和肖坚确实是联手逼怒他失态,以肖进在宴会上的这种表现,所有的努力算是白费了。肖万若肯选他,才是奇了。
第五卷 三十龙头
肖世杰见到肖万全来,赶紧起身鞠礼道:“大伯千万别动怒,我们不过和大哥开个玩笑呢!”肖万全脸上浮起一层阴云,看着一地纷飞散乱的纸钞摇头冷笑道:“玩这么大,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肖世杰和肖坚相视一笑,道:“今天是大伯的寿辰,世杰岂敢造次,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次大伯要去美国定居一久,我们几兄弟商量了一下,都想出点力,准备凑钱给大伯在美国好好地建一个漂亮的别墅,咱们名为赌,实际是有进无出的。不过变个方式,以娱大家增添气氛罢了。”说着转头朝肖进悠悠笑道:“大哥你说是不是呢?”
肖进没想到肖世杰居然会这么说,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知道肖万全正在气头之上,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深深吸了口气,强笑道:“阿爸,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我是长子,这次你要出门,我知道美国那地方开销很大,所以于情于理我当然都要多出点。”肖进也不是傻瓜,虽然心中恼火,恨不得干掉肖世杰,但亦知道在这种特殊日子,为这点钱惹火了肖万全可不是什么好事。
肖万全哪会不知道肖进是被黑整了,但一来自己的生日,家族中人云集,自也不便真的发火;二来肖世杰这番话也算一个好的台阶,遂轻轻叹气,道:“即便你们是一片好心,可也别闹成这样,还把台给掀了,这不是让长辈们笑话。说我肖万全教子无方吗?”
肖坚笑笑,道:“爸,我们不过和哥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你知道的,我有很久没玩牌了,刚才一时手痒,小小弄了一手,倒惹火了大哥,是我的不对。”说着向肖进道:“哥,对不起了,我也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下,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大。”
肖进脸都有些铁青了,双拳一捏,强笑道:“没事没事。咱们两兄弟,还能当真了。不过没想到你在美国这么几年,倒学了一手好赌技,什么时候教教哥哥我吧。”说着对肖万全道:“爸,刚才的事是我没做好,你知道我的脾气,有时候太过急躁了,刚才一时失态,惊到爸爸和几位叔伯,还请海涵。”
肖万全朝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们把桌子给摆好,把散乱的现金给重新整理起来送入保险柜。对肖进叹道:“你从小就这毛病,我早习惯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太不关心你弟弟的事了,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阿坚在美国一边读书,一边和人合搞了个赌常我还问过你这有没有前途,你当时心不在焉的,现在好,出丑了不是!”
肖进一脸尴尬,讪笑道:“是是是,爸你教训得是。阿坚只是合伙人,牌技也这么高明,他手下的荷官还能差到哪去,开赌场一定有赚!赶明儿我可跟得阿坚好好学学这手。”说着朝肖坚狠狠一看,哼道:“弟弟你会教我吧?”肖坚微笑道:“雕虫小技,大哥如果真想学,我一定不会藏私,就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这个天份了。”这两人说话也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肖万全看在眼里,不由轻轻一叹,显然对他们二人都极度不满意。
这时候被肖进掀翻的桌子已经收拾好了。肖万全叫过几个年轻后辈来,见过和他同来的几个长辈叔伯。这些人不是肖万全的表堂兄弟,就是和他一起创建天星社的旧僚。只看一个个凌厉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可以轻看之辈。
这些人和肖进、肖坚、肖世杰等后辈无不相熟。随便寒喧了几句,看神色也没真生气的。毕竟这些人都是从杀手流氓打拼出来的,以肖进当场掀桌子的粗鲁举止也不会真个在意了。这本就是他们的一贯作风,肖进能学成这样暴戾,其实也得拜这些前辈的熏陶。在从小的耳濡目染下,他能学斯文才是怪事了。
这时候差不多已近晚间七时,由于肖万全和几个天星社的老辈密谈,开席时分一再拖延。此刻众人见肖万全到了,便纷纷把自己的贺礼奉上。这里来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贺礼中金器、玉器、字画、丝绸等贵重品无一不足。就连我也和肖世杰的几个手下凑钱,由一个比较懂行的兄弟去古玩市场买了一幅一万多块的字画送上。据说还是名字作品,当然是不是赝品我们谁也不清楚了。
一时间,祝肖万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灰的客套话响彻全常看得出来,由于患病的缘故,他确实比几月前消瘦了许多。但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仍然红光着。
看众人都等得有点饿晕了,肖万全赶紧吩咐酒店上酒菜。众人按资排辈,按照辈份三五结伙而坐。就连肖世杰也不能在主桌上就座,我们更不可能了,远远地坐在了挨近房门的远桌。但比起往日守在门口做保镖的始终要好上一些。看了看正站在门口认真守卫的那些个保镖,我忽然想起在蒙军手下的日子,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在肖万全感激来宾,提议大家共同干杯之后,不多时杯盏之声纷纷响起。众人纷纷吃将起来。[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和其他正式社交场合不同,这是肖万全内部餐会,许多天星社的新老成员都在其中,许多人都是初次相见,看打扮和举止就知道没几个高素质的,更甭提社交礼仪。酒一下肚,很多人的声音就开始大了起来。一时间内整个大厅内纷纷攘攘。幸而我正在伤势的恢复期中,不能太沾荤腥,亦不能过度饮酒,兄弟们知道我的事,也不强行向我压酒,所以在很多人都醉眼迷离,粗话满天以后,我却还始终清醒着。
然而吃饭不喝酒始终是无味的,不管再高档的酒席,吃上几口也终让人胃口全无。这些家伙大都是江湖中人,遇上这种龙头过生日有人买单的场合,哪还不放开了的海喝。说实话,肖万全今天也确实够阔气的,茅台、五粮液、水井坊什么的名贵中国酒随便点。
酒局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已经有很多人喝得满脸通红,东倒西歪,舌头大得话都说不清了。
我如同一个局外人似的冷眼朝主桌那方睨去,只见肖万全由于患病的缘故,似乎也是滴酒未沾,肖进、肖坚和肖世杰各存心事,也都是浅尝即止,只看脸色就知道他们都没什么醉意。都在等着肖万全宣布最后的决定。谁都知道,饭局后肖万全将在密室中宣布由谁来接掌天星社的新龙头。
果然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肖万全朝主桌一众中年人示意了下。众人一起离桌,向电梯门走去。肖世杰朝我走了过来,对我道:“我现在和老头子们去顶楼会议室开会。你叫兄弟们等着,都喝醉了,你看着点他们,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如果肖进的手下来挑衅,能忍就忍一下,等看看最终结果再说。”
我点了点头,低声道:“万一老头子还是选择肖进,我们该怎么办?”肖世杰看了看肖进一眼,冷笑道:“他有这个机会吗?这位子很烫手,像他那种粗人,真让给他坐。他也坐不下来的!”说完眼中射出阴毒的杀气。我心中一叹,来如果肖万全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他人还未到美国,可能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毕竟他这次决定了要乘船前往,这么长的时间,发生什么事都可能。
天星社的全体高层和那些老大的贴身保镖悉数朝楼上去了以后,我看着整个大厅中的形势,心想肖世杰也颇为多虑了。毕竟两边人虽然互相看不惯,但在这种场合,倒也还算冷静,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磨擦,酒桌的设置也被隔成了两边,泾渭分明,中间是其他老大的手下,加上还有许多女眷。何况来的都是各派中稍具实力的中层,少了许多冲动的小弟,虽然酒高了点,看形势也没可能打闹起来。
我既然不喝酒,饭饱后也没什么事可做,看着整个厅中的杯盏狼藉,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兴萧索。不由掏出只烟,缓缓向安全通道走去。伸了伸懒腰,倚在楼道的扶梯上独自一个人吞云吐雾着。
抽了几口,刚放烟蒂丢掉,正准备走回大厅,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听一个带着点怪异腔调的男声道:“我说小雪,再等一下吧,这么多部电梯,马上就会有的了,为什么偏偏要爬楼梯呢?”
那个被叫做小雪的女子笑道:“吃完晚饭后半小时,本来就应该运动一下的,你这么懒动,才九层楼就要坐电梯,再过几年非发福不可。反正都迟到了,走走楼梯又如何?”
话音声中,一个披着头波浪发的女子已经出现在这层楼梯的尽头。大概二十二三的样子,身材娇小玲珑,样子倒仅是中上之姿,不过有种青春灵动的感觉。眼睛非常明亮,不让看着很舒服。
这女子显然没想到在这楼道中居然有人,不由愣了一下,问道:“先生,请问九楼的餐厅是不是从这转?”
我轻轻嗯了一声,指着左边的门道:“从这往里走。”那女子笑了笑,说道:“谢谢。”说着转头道:“凯文,这不就到了,都说很快的啦,两分钟的楼梯而已。”
那个被她唤做凯文的男的这时候也绕过楼梯,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件深色的西服,人倒挺有型,不过发型和样子都很拘谨,只看样子,就可以猜到是个知识份子。
这凯文显然身体有点虚,才爬了九楼,居然爬得有点气喘。扶着扶手吁道:“你爸这酒店怎么设计的,居然餐厅也安排在九楼,看来以后我帮他设计好了。”
我怔了一下,心中暗暗靠了一声,这女的难道是肖万全的女儿?不是说在美国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雪嘻嘻一笑,道:“你没见今天有人在这办结婚酒席呀,二楼的餐厅也被人占了。不过还真别说,我也第一次见到九楼还设个大餐厅的酒店。看来这一定是我那傻瓜大哥出的主意。不过没办法,等我爸下次再盖酒店。我一定让他请你这个大建筑师来搞设计。”
凯文直摇头,呼气道:“设计真的很有问题,太不人性化了,安全通道居然设计得这么狭窄,而且整幢楼整体虽然豪华,但很匠气,古板死了,你看这楼梯就知道这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理念。”
小雪哈哈笑道:“我就奇怪了,凯文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古板死的家伙,怎么设计出来的建筑这么有灵性。”
凯文笑道:“好歹我也在国外呆了么多年,再古板也有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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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小雪,心中不由轻叹,看来这女子确实是肖万全在美国读书的那女儿了。因为不止从他们继续的这几句谈话中可以推断出。即便从相貌上这小雪也和肖进、肖坚有几分神似。况且我曾经听说过肖万全的女儿就叫肖雪的。和蒙军给我的资料上的相片相比,肖雪的样子变化很在在。不是有这些联想,换了其他时间,我肯定认不出来。
肖雪拉了凯文一把,笑道:“老兄,你加把油吧,你这个样子过得我爸那一关。我爸的传统思想里,可是认为男人没力气就等于不可靠的。”
我心中暗笑,看来这四十多岁的凯文居然是肖雪的男朋友,而且看样子肖万全并不知道,不知道等一会三人相见,肖万全会是什么表情。毕竟看上去肖万全除了胖得多,只看样子真没大这凯文几岁。不过对我而言,这两人到挺相配的,还算男才女貌吧。
这时候两人走过了我身边,肖雪朝我轻轻微微着表示感谢。牵着凯文的手向餐厅中走去。张头望了一下,啊的一声道:“我爸呢?”凯文笑道:“你不是问我吧,这我可不知道了。我连你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肖雪道:“不是了,看来我们真来迟了,他们都走了。”
凯文探头看了看,点头道:“哇,都喝成这样了,看来我们真来迟到了。”
肖雪哼哼道:“都怪你啦,我都说不用买什么礼物了,你偏要去买,结果选来选去,一样都不中意。”
我心下一笑,看了看凯文手中提着的袋子,不知道最后他们选择了什么作为肖万全的生日礼物。
凯文无奈提甩了一下手中的大袋子,道:“你又不说是爸爸的生日,到了这才跟我说,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嘛。”
肖雪嘴一歪,哼道:“我可还没嫁给你,我别就当他是你爸哦。”凯文无奈道:“行行,你说了算,现在怎么办?你爸也不在了,我们直接去家里吧。”
我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此时忍不住插嘴道:“对不起,请问是肖雪小姐吗?”
肖雪回过头来,奇道:“你认识我?”我笑了笑,道:“原来真的是大小姐,肖总他们还没走的,不过上楼去了。”
肖雪听我叫她大小姐,不由道:“你是我爸的手下?”
我点点头,道:“算是吧,不过我是跟杰哥的。”肖雪上下看了我一眼,哦了一声,问道:“我爸他们去哪儿了?”我指了指另一侧门外的电梯,道:“他们上楼去了,你们要去吗?我带你们去好了。上
肖雪一下笑了,道:“好呀!那谢谢你了,我也给他个惊喜好了。”说着一拉凯文,道:“走吧,我们跟他走。”然后又对我道:“你怎么称呼?”
“叫我阿龙好了。上我向电梯门走去,心想看这凯文的衰样,如果走楼梯的话,再爬十楼估计非得全身淌汗不可。
电梯门开了,站在电梯里,我朝肖雪看了看,道:“你们刚从美国回来吗?”肖雪嗯了一声,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了一眼,似乎奇怪这么一个普通的手下怎么会有兴趣探听这种事。
电梯是高速的,一会就到了顶楼。才一开门,我就看见那些个大佬的保镖一个个正严装以备,站立在会议室的门外。这是一场涉及天星社未来的会议,谁都不敢造次。肖万全选择在自己的生日后迅速召开这样的会议,除了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有自身的考虑,毕竟在警方很清楚他不是什么正当商人,盯他很紧,他选择借自己的生日宴会召开帮派内部大型会议,可以避开警方的耳目与盯梢。
或者是肖雪出国太久,又或者这几个保镖都太年轻的缘故,显然也不认识肖雪,见我们向会议室走去,不由一阵紧张,道:“对不起,请离开这里。”
肖雪望了我一眼,道:“我爸真在里面?”我点点头。肖雪哼了一声,径直向门口走去。对着欲挡她的两个保镖身后的一人道:“徐哥,连我都不认识啦?”
那个徐哥我之前见过,是肖万全的贴身保镖,此刻听见肖雪的话,不由眨了眨眼睛,啊的一下色变道:“唉呀,大小姐,是你呀,这里灯光不太亮,我都没认出你来。你怎么会来这的。”肖雪笑笑,道:“五六年没见了吧,你居然一点改变也没有。”
徐哥道:“老爷在里面开会,要不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肖雪笑笑,道:“不用,这些叔伯我哪个不认识呀!我就直接进去好了,吓他一跳。给他个惊喜。”
徐哥似乎觉得有所不妥,不由踌躇道:“这样不太好吧,要不我还是先通报一声好了。”这时候我们隐然听到里面发出争吵声,肖雪奇怪地问道:“里面怎么了?”徐哥尴尬地道:“没什么吧。”肖雪不再理会他,一拉凯文的手。径直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徐哥啊的一声,又不敢阻挡,只得任由肖雪推开门进去。
门才一开,我已经看见里面肖进正站起身来,指着肖坚在大嚷道:“阿爸,我可以不做龙头!但如果阿坚做,我就是不服!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没有这个资格,E市所有帮派都不会服他。”
我心中冷笑,暗想果然不出所料,看样子里面正在出乱子呢。
里面众人显然见门一推开,不由都停下争吵,一齐向门口望来。
会议室并不大,我虽然只是站在他们的身后,对里面的情形也一望即知,围着一张长长的椭圆会议桌,围坐的十几个天星社要人按身份和地位依次而就坐。肖世杰坐在最末,最远处一个正是气得脸色发白的肖万全。
只看他的脸色,就可以猜到,刚才会议一定发生了极大的争吵,不用说,自然是肖万全决定要肖坚继承他的位子,肖进有些发狂了。
肖万全见到肖雪,不由脸上惊了一下,一下站起身来,道:“阿雪,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回来的吗?”肖进和肖坚也神色一变,道:“妹妹……”
肖雪小嘴一嘟,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气道:“怎么我每次见你们,你们都吵个不停。”
肖进冷冷看了肖坚一眼,道:“你来得正好,妹妹你来说句公道话,我难道就真这么不招人喜欢吗?所有人都看我不顺眼。”肖坚微微一笑,道:“是我不好,让大哥生气了。”这人果然没肖进这么沉不住气。
肖万全忽然冷道:“都别吵了,小雪你先出去一下,我们解决完这事再来说家事。”
肖雪脸一下红了,道:“我就不是家里人了吗?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面说的。”
靠近门口的肖世杰站了起来,朝肖雪温柔地道:“堂妹,大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真有点事要商量一下,你先回避一下,一会杰哥带你去吃烧烤好吗?”
肖世杰这番话不谓不情理,但肖雪可不理这一套,急道:“我不管你们在吵什么,总之我就不喜欢看见你们互相抵毁!十多年了,你们怎么就根本不像一家人似的。只要集在一起,就是吵个没完,妈妈要是还在世,知道你们这样,会很伤心的。”
肖进和肖坚见肖雪提起过世的母亲,不由都有点神色黯然,低下头没再说话。
肖万全走了过来,拍了拍肖雪的肩膀,柔声道:“阿雪,你先出去,我们一会都来陪你好了。”
肖雪眼圈一下红了,一抖身子,甩开肖万全的手,道:“我偏不!我又是不知道你们要争什么,不就是个龙头位置吗?都是一家人,值得争成这样吗?”
肖进忽然抬起头来,怒看了肖万全和肖坚一眼,道:“妹妹说得没错,不就是个龙头,我也可以不争,不过我就是不服阿坚做!就算我不说话,我想我的手下和全社的兄弟也不会服。”
肖坚哼哼一声,道:“你这么冲动鲁莽,要换你来做,不服的人只怕更多!”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肖坚也一改往日的低调作风,和肖进针锋相对。
肖万全大怒道:“都给我闭口!”说着嘴上一下喘起粗气,竟然低下身子不信地干咳起来。
肖雪一下冲了过去,抱住肖万全道:“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先歇歇气。”转头对凯文道:“你快去倒杯水来。”凯文哦了一声,赶紧向饮水机跑去。
肖万全深深长叹一声,轻轻抚了一下肖雪波浪般的长发,忽然眼中显出柔情,道:“都是爸不好,害你担心了。”肖雪哭道:“爸,你别急,你身体不好,不能生气的。”
肖万全长吸了一口气,忽然嘿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身道:“今天的会议暂时到这里结束吧。”
一众天星社的高层都啊了一声,有人问道:“那什么时候再开。”
肖万全缓缓摇了摇头,似乎一瞬间老了十岁似的,和我初见他时那种喜好渔色的奸雄模样再无一分神似,疾病已经在数月中彻底让他改变了许多。这时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我心中暗暗一叹,他这个样子,如果蒙军见到,恐怕也懒得再对付了。
肖万全望着自己的三个儿女,惨然自笑了一下,道:“还开什么,这么互相不服,选择谁都只会自相残杀。”
肖进显然情知自己早已无望夺龙头宝座,不由道:“还是由阿爸你继续这个位置好了,大家说是不是。”众人纷纷四望,暗想看来真只有这样子。
无料肖万全道:“我不行的,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体有问题,我要离开国内至少一年,这段时间不能没人管。位置一定要有人来坐。”眼光忽然暴闪,望向肖雪,忽然笑道:“有我去美国治疗的这段时间,我想让阿雪来坐龙头的位置,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哇的一声,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一惊!
第六卷 一春雪
妈的!肖世杰一拳猛击在门上。这一拳如此刚猛,震得的空空过道中发出低沉的回声。
嘭的一声,我们把门一关,肖世杰才长呼了一口气,仰倒在沙发上。半晌后才冷笑:“想不到老头子居然玩阴的,使出这一招奇兵。哼,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来做管事,也不想想,这么黑白两道通杀大的一个公司,她杠得下来吗?”
“你的意思,肖雪这次来,是有目的性的?甚至早就和老头子商量好了?”我现在的情势已经完全站在了肖世杰这一边,很自然的也学着肖世杰的话把肖万全称作了老头子。
肖世杰冷笑道:“这还用说吗?一哭一唱的,真当我们都白痴吗?妈的,这丫头可真够狠,才上任一天,居然就叫我交帐本。好象我暗中吃了她肖家多少钱似的。”
我道:“我有点不太明白,老头子的偏门生意,甚至都不愿意让肖坚知道,他居然会让肖雪来做龙头,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来掌管天星社?又有什么让人服众的地方。”
肖世杰眼光微闪,轻轻摇头道:“老头子自然只是不想他两个儿子争斗,才使出这权宜之招,不过我看他这次失算了。你别小看了肖雪这丫头,她可不是什么好货,外表看着倒单纯,其实一点不简单。从小到大就霸道嚣张得紧,行事毒辣,嘿,我现在还记得她小时候养的宠物都是用来虐待的。如今想起她当年虐猫虐狗的血腥事我还会发恶梦。这女人看着纯洁,其实天生就是个狠角。行事之狠绝丝毫不弱于暴男,完全继承了老头子的血腥血统。试想她要不是这种人,老头子怎么会选择她。只不过这次两人居然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连我都一直以为她在国外,忽略了她。这丫头可不是一般人。”
我怔了一下,如果肖世杰所说是实,那我可也真看走眼了。肖雪看上去确实完全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年轻女子。而且她出现的时机,应该也只是一个巧合。按我所见,应该不似肖世杰说的如此夸张。
“她再狠也有限吧,毕竟她长期在国外,又是女性,比肖坚的根基还弱。而且老头子一走,她失去了倚靠,要想服众,只怕很难。况且我觉得老头子这个决定也未必是件坏事,总比肖进做龙头好得多,也许对我们还算有利的。”
肖世杰点点头,道:“这话是没错。不过还是不能小看了这丫头,你没见老头子才一提名她,就有这么多叔伯长辈都公开支持,可见这群老家伙早在暗中商量过了。而且她虽然只是暂时接掌,但我们要想从中获得利益,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只怕……”
“她的头脑如何?我的意思是她除了狠以外,够不够狡猾?”我问道。
肖世杰轻叹道:“这丫头当然聪明,她能念上美国名牌大学,可不是靠老头子的钱,是自己考上的。甚至我一直觉得在学习的天份上,她比肖坚还聪明得多。”
说着犹疑了一下,缓缓道:“不是我对她有成见,而是这丫头实在太有一套的。我说件事给你听听你就明白她有多阴毒了。几年前,老头子很迷恋一个叫姓冯的国内名模。甚至一改他干完就扔的习惯,准备真把这姓冯的名模给纳了。这事被肖雪这丫头给知道后,为了阻止老头子给她找后妈,马上飞回国内。要老头子暂停这门婚事,但老头子已经被姓冯的迷晕了。哪里会答应,而且警告她不许对姓冯的这个模特下黑手。”
我脑海中忽然冒起了一个很久没想起的名字,道:“冯妤静?”肖世杰点了点头,奇道:“你知道?”我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我在一些娱乐杂志上看过的。”这点上我倒不怕肖世杰会有什么怀疑。毕竟这事是曾经见过报的,冯妤静也算是当年国内一流的名模。
肖世杰哦了一声,道:“确实,当年也算一件很八卦的新闻了。”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肖世杰阴阴一笑,道:“还能怎么样,肖雪在止婚未遂后马上略施小计,就把这姓冯的名模给送去了另一个黑道大佬蒙军的身边。搞得现在老头子还以为是蒙军夺己所爱。导致两边纷争不断。差点引发了原井水不沾河水的两大黑道势力大火拼,嘿,这全拜这小丫头所赐。”
我哦了一声,暗想原来还有这种过往。不由道:“这么说来,肖雪确实很有手段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在E市从肖氏的口中听到蒙军的名字。
肖世杰冷笑道:“何止有手段,简直阴险狠毒。这事别人不知道,老头子也蒙在鼓里,不过这可瞒不过我。我还记得,那时候蒙军一行来E市,老头子想巴结他一起做军火生意,就热情款待了他们一段时间,没想到在这段时间里,这小丫头居然爱上了蒙军的侄子阿勇,但这阿勇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根本不理会她,反倒也喜欢上了这姓冯的名模。这丫头一怒之下,为了报复阿勇,居然把冯妤静用春药给放倒了,丢进了蒙军的卧室中,使了个一石二鸟之计,还想借此要老头子丢尽脸面,再不敢打续弦的主意。而且要阿勇和老头子甚至他伯父蒙军也从此结下仇怨。”
我心中一震,原来其中竟然有如此隐情。难怪蒙军、阿勇、冯妤静三人间一直隐隐约约有什么不得人知的内情。不由探道:“原来内情是如此呀!不过我看报纸上说,这姓冯的女人最后似乎还是铁了心地跟了蒙军了吧。”
肖世杰点点头,道:“话说起来,这蒙军也算是个人物,那天晚上喝醉了,醒来后才发现冯妤静躺在身边,他倒也敢做敢当!虽然情知这女人是老头子就要过门的女人,肯定是有人施阴谋。但居然也认了,甚至不惜和老头子交恶,领着冯妤静就回家了。嘿嘿,这样的大佬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只把老头子都差点气得吐血了。”
我哦了一声,心中终于明白了这几人间的爱恨情仇。当日我在A市受伤住院之时,和同间病房中的阿勇曾经聊了许多。他也曾和我隐隐约约地透露过一些。但时到今日,我才明白这原来其中种种。居然是由于一个小女子的妒忌心理。而且这件事应该不是肖世杰吹嘘出来的。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事的详细过程应该是这样。
冯妤静虽然答应了嫁给肖万全,但不用说是肖万全胁迫的成分更重,冯妤静心中定然不会喜欢。这个时候,她忽然遇见了英俊帅气的阿勇。一见倾心之下不由相见恨晚。两人之间说不定还偷偷交往过,但在被肖雪设计的那一夜之后,蒙军对待此事的风度气质定然让冯妤静也大大为之心折,又或者是为了更多机会和阿勇相处等不为人知的内情,所以才毅然选择了跟从蒙军至今。
我心中一动,不由道:“这件既然老头子也蒙在鼓里,我们何不找个机会把这个内幕说给他知呢?”
肖世杰摇头道:“时过境迁,现在再来说只能是诋毁了,何况这事我所以知道……”说到这似乎觉得有不妥,就没再说下去。
我一下明白了,肖世杰所以对此知道得这么清清楚楚,只怕这事也有份参与,甚至下春药这种下流招数只怕也是他教给肖雪的。这和他一向阴险下乘的为人非常吻合。当然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愿意我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个血性汉子,自然不想我见到他下流卑鄙的一面。只可惜他这不肯示人的阴暗一面,我早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不细说,我自然也不追问,只道:“不管如何,这始终是她的一个小辫子,不但可以让我们了解她的本性,甚至也许对我们有利用的价值。”肖世杰无奈一笑,道:“只怕这丫头如今翅膀硬了,想抹去这些不光彩之事。”意思说得很明显,肖雪如今得掌大权,也许会因为肖世杰知她的底而出手对付。看方才肖世杰气恼砸门的神情,这担忧应该不假。毕竟冯妤静的背叛一直是肖全万心中一块堵石,否则他不可能为了这个跟蒙军结怨至今。如果让他知道这是肖雪从中作梗,以他的个性,虽然事隔经年,又碍于父女之情,未必会如何训斥肖雪,但也绝不会再让肖雪暂时继承他的位置。如果这一切均如肖世杰所说,以肖雪的性格,断不会轻易放过肖世杰的。害人者终被人所害,这本就是千古颠扑不破的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肖世杰双手手指轻轻相对敲击,沉声道:“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你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小视的女人,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应付这件事。不管是进还是退,都要赶在肖进和肖坚的前面。”
事发突然,一直打好主意要和肖坚联手做掉肖进的他,也不得不赶紧改弦易帜,重新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我缓缓抬起头来,直视他的惨白面孔,轻声道:“她和你好歹也算是堂兄妹,你们感情如何?”肖世杰似乎怔了一下,奇怪我为何有此一问,马上过来,嘿嘿阴笑着反问道:“一个这么多年来都还能让我做恶梦的女人,我能对她有什么好感情?”
“那她对你呢?还有她和进少、坚少的关系呢?”我追问道。
肖世杰长呼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道:“无论如何,他们毕竟是亲兄妹,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总比我亲吧。这次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查账,摆明了就是要拿我开刀树威。否则为什么不查肖进的。谁都知道,肖进的黑钱来得比我多得多。”说着眉头一拧,狠狠道:“我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他肖家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终于等到老头子肯让我参与些赚大钱的买卖,嘿,这下倒好,她肖雪居然来掺合。”
“你的意思,肖雪会阻碍这件事?”
肖世杰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这次老头子决定让我接手白粉生意,很多老家伙都不同意。妈的,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这么看不惯我。甚至连泰国佬涨价的事也算到我头上来。我看这次他们联起手来支持肖雪这丫头,就是想把我给推下马,想重新换肖进来做这事。所以我一直怀疑这事肖进也有份。你没见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做龙头也无所谓。八成是早就和这死丫头提前沟通了。”
我点头道:“这么说来,确实有可能,甚至我觉得这事不一定是老头子的意思,很可能就是进少见自己可能没机会,但为了阻止坚少上位,才把肖雪这丫头给拉回来出奇兵的。”
肖世杰脸部肌肉一抽,狠狠道:“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点,现在想起来确实有可能。这丫头和肖进的关系向来是他们三兄妹中最好的。肖进每次去美国,从来不去看肖坚,却每次都要去看肖雪,去年还送了辆限量版的跑车给她。那可是天价的。”
在我们两人的揣测下,逐渐把这事的起由给剥了出来。但不管是何种可能,对我们都是极端不利的。这时候的我,也隐然把肖世杰当作了“自己人”,毕竟我的计划要成功,他是一枚重要的棋子。这时候的肖世杰,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心腹,甚至不惜把很多秘密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好好把握,这半年就白活了。
为了这个目标,我也不能让他失势。
当下我狠狠道:“如果她真的要对付杰哥你,我第一个就不会答应的。她能乖乖听话最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我右手手掌上举,狠狠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姿势。
肖世杰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冷冷一笑,拍了拍我肩膀,道:“阿龙你果然够狠,有你在,她若想对付我,一定会很失望的。”
我沉声道:“无毒不丈夫,大丈夫立世,须当不顾小节。”肖世杰哈哈一笑,道:“好,有你这句话,一个黄毛丫头,又能奈我们何,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我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越来越改变得冷酷了。曾经施少强跟我说过,做卧底最重要的一个底线原则,就是即使自己犯罪也不能唆使他人犯罪来达到目的。曾几何时,自己连这最基本的原则也开始慢慢丧失了。不知道是刚才肖世杰的一番话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让我对肖雪这女子开始感觉到非常讨厌。还是我骨子里本来就有一种很邪恶的自我。
数天后,不能乘飞机的肖万全已经转道香港,搭上了去美国的渡轮。陪同他前去的除了他的贴身保镖和护士外,还有肖坚。不过肖坚是乘坐飞机先期抵达的,帮肖万全在美国提前办理一些医疗入住的事宜。
肖万全离开E市的那天,很多人都去送行,看着他向大家挥手致谢的瞬间,我心中忽然一阵冷笑,暗想如果我的计划进行正常。你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不出很久,我一定会把你的整个组织给一手瓦解,到时你只有被全球通辑或者寻求某国政治保护的份。
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晚,三月末的天仍然是春寒料峭的,居然还下了一场小雪,空气中流淌着湿寒的清新空气。我走下车,搓了搓有些发冻的双手,向E大的校园走去。今天张吟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空看她的表演,我看了看时间表,正好有空闲,便答应了下来。
张吟站在校门等我,小脸有些冻得通红。像个可爱的小苹果。她穿着件可爱的粉色毛衣,绒帽两边挂着两个小毛线球,看上去娇俏可爱。在纯白的世界中宛若出尘的仙子。几乎所有路过她身边的男生都会回头去看她。
看见我,她的脸上泛起笑意,小跑着过来道:“阿龙哥哥,很久不见了哦。”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一段时间没见,似乎彼此间有点儿陌生了。
她张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看着我,欣喜地笑道:“看来你完全好了。”我笑笑,道:“怎么会想起让我来看表演?”张吟哼了一声,小嘴一嘟道:“别人想看我还不乐意呢!”我向她身后望了望,道:“你姐姐呢?不是说她也要来吗?”
张吟小舌一咋,道:“谁知道她的,我才告诉她你也要来,她就忽然说有事不能来了。你们闹矛盾了吗?我怎么感觉她在回避你似的。”
我怔了一下,奇道:“我伤好后一直没见过你姐姐呀,再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有矛盾!”张吟小鼻子一皱,道:“那就奇怪了。管她的,也许她刚刚找到新工作,确实很忙吧。”
我笑笑,道:“一定是这样了!”心中有丝无奈地苦笑,暗想张若萱绝对是有意识地回避我,至于为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她是肖世杰的人这个毋用置疑。什么时候见到她,也许该套一套她,总感觉这女子身上似乎有种不为人知的神秘。
雪后的校园,透露着一种纯白的美丽这里不是宿舍区,所有风景破坏得不是很严重,风吹过,植被上的积雪漱漱而落。
张吟很大方地勾住了我的手,我笑道:“不怕你男朋友看见呀?”张吟笑着切一声,道:“两个答案:一,我没有BF。二,我的BF多得数不清。所以我都不怕他们看见。”我笑道:“被喜欢你的那些男生看见不是打击死他们!”张吟嘻嘻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气死他们,再说你是我大哥哥,我挽着你又什么关系。”
果然是校庆了,楼顶上都有很多特别的装扮和彩旗,此情此景,让我忽然想起在F大的那段日子。那样的一个午后,白绫也是这样挽住了我,大大方方地从校园中穿越。那天的太阳辣得很。
时光如梭,不止天气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红颜依旧,然而已是新人。
“你的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张吟看了看表,道:“还有四十分钟在剧场的表演才开始,我一会去换装,现在先把票给你,这可是内部票,不是所有学生都有的哦。”我哈哈一笑,道:“连学生也不够看,你还给我呀?”张吟眨眨大眼睛,笑道:“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看表演。大家扯平了。”我笑笑,道:“我可欠你们医药费呢,不如找天时间叫张医生出来,我请你们吃大餐。”张吟道:“一言为定!”
表演是在E大的电影院中举行的。张吟叮嘱我一会一个人自己进去,她先期去后台化妆了。我站在电影院前的球场上,无聊地看着四周,只见许多有票的学生已经断续入场,还有许多在前面的广场上打着雪战,喧嚣着,追闹着。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一张张年轻飞扬的脸,看着他们口中吐出的热气,我忽然有种苍伤之极的感觉。这种青春的感觉,已经远远离我远去。
这些欢乐的年轻人,并没有小我很多岁,但人人无忧无虑的,谁也不会明白我的心事。校园广播的音乐远远传来,是首韩剧《冬季恋歌》的主题音乐。
我掏出烟,拍了拍裤包,才想起老毛病又犯了,居然又忘记了带火。四处一望,却连一个抽烟的学生也没有见到。正准备放弃时,忽然当的一声从身侧传来,是熟悉的Zippo火机的叼开音,我猛然转过身过,只见一只纤秀的手向我迎面而来,拿着一个点燃的火机。火苗在风中轻轻摇弋。
我顺着这只纤秀的手轻轻往上看去,只见一张娇好的容颜出现在我的眼底。
头发是波浪的,很随意地扎成左右两个小马尾,一种很蓬松的美。但我还是猛然惊了一下。这张脸上我非常熟悉的。
我完全没想到,这出现在我面前的女子,竟然就是肖雪。
第六卷 二密议
肖雪灵动的双眼轻轻向我眨了一下,面上带着些狡黠的微笑。我愣了一下,轻轻把头升了过去,就着她手上的火吸着了烟。呼吸间,青烟从我的嘴边轻吐而出,拂过了她柔美的面孔。
“你好……哦,不,肖总好。”我得承认,我虽然从肖世杰那儿已经得到了她的许多不是太好的旧闻,但站在她面前,我还是很难把这样一个看上去很知性美的女性和一个阴毒的城府女子联系起来。
“肖总?”肖雪自笑了一下,道:“现在是轻松时段,公司以外,我不太习惯你们这样叫我,何况我不过暂代我爸处理一段时间的公司事宜罢了。”肖万全的公司虽然已经很大,但核心却一直是家族式管理,当然这是因为涉及到很多特殊犯罪内幕的原因,所以肖万全说一声,肖雪就已经算是正式上任了。
“哦,这样呀,那我该如何称呼你比较适合?”我略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上班时间,却被上层看到我在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肖雪笑道:“叫我Michelle好了。我的英文名。我习惯别人这样叫我的。”
“Michelle?米雪儿?”我迟疑了一下,问道。
肖雪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上下看着我,似乎很在趣的样子,忽然笑道:“中文是这样翻译的了。很难得哦,你的英文发音很准。看来我还是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们,我一直以为除了二哥,其他几个哥哥的手下都是些大老粗的。上次我把我这英文名告诉大哥和杰哥,他们根本就记不住的。”
我脸微微红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英文的,也就是初中水平。不过我很喜欢听英文歌曲,所以一般的单词还记得一些的。西城男孩有首Seasonsinthesun,里面就有这个名字的。”
肖雪点点头,轻笑道:“我听过的,GoodbyeMichelle,Mylittleone。我也挺喜欢这首歌的。”
这几句关于歌曲的聊天,似乎一下拉近了距离,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肖总你怎么会来这的?”肖雪嘴角轻笑,道:“还叫我肖总!”我哦了一声,道:“对不起,Michelle,我很少叫人英文名,有点不太习惯。”
肖雪笑着反问:“我怎么就不能来这。我可是在这念的附中。甚至在这里念过半年大学才去的美国。我的很多中学同学都在这儿念过书的。”
我哦了一声,道:“那你也是来参加校庆的了?”
肖雪轻轻嗯了一声,道:“对!我最好的朋友在这念研究生的。她们一会有个节目,知道我回国了,硬拉我来看表演的。我们以前都是很喜欢话剧的。”说着悠然一笑,道:“如果我在这一直念下去,也许今天的表演也会有我的份哦。”
“那真是太巧了。刚才你忽然出现,真把我惊了一下。”我笑道。
肖雪道:“你呢?为什么在这出现?也是一看表演吗?对了,你是不是叫胡……胡丙龙?不好意思,我刚回来,一下记不住这么多名字。如果记错了你的名字你原谅。”
“没错,我就叫胡丙龙,叫我阿龙就行!你说的对,我有朋友在这念书,也是叫我来看她的表演的。”我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下,公司上下这么多人,她居然才来不久就记住了,这女子的记心不是一般的好。”
“女朋友?”肖雪笑道问。我摇了摇头,道:“普通朋友了。”
肖雪笑了笑,也没再追问,但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忽然望着前面的广场一角道:“几年没来这,变化很大哦,记得以前,这有一棵古树的,我们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玩。想不到就这么的不在了。唉,如果能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该有多好。”
看着她那略有些伤感的样子,我心中有点纳闷,真很难把这样一个具有怀旧情调的雅人和肖世杰口中形容的她联系在一起。是肖世杰故意诋毁她,还是这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很双重的人呢?
我看了看她身后,奇道:“你就一个人来吗?”肖雪道:“没,和朋友一起来的,不过她已经去后台准备了。”
“你男朋友没有一起来?”
“你说凯文?对,他去谈他的项目了。他这次是有公事,在国内中标了一个大的设计合同,所以才顺路陪我回国的,否则怎么可能拉得动他一起来。”
我脑海中泛起那个扶着楼梯扶手,不停喘气的中年男人,不由轻笑了一下。
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我正准备提议入场,肖雪已经道:“好冷,陪我去喝杯热饮吧。”我自然不好拒绝,点了点头,陪着她向影院门口的餐厅走去。
要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奶茶。肖雪用双手捂抱着杯,笑道:“校园中的东西真是便宜哦。”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暗想以你现在的身家,只怕什么都是便宜的了。
就着吸管轻轻吸了两口,肖雪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道:“我看过你的履历,很不可思议哦,你才来几个月,就成了杰哥的副手。”
我怔了下,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借喝奶茶,脑中暗自沉吟了数秒,微笑道:“我不过做了些小事,杰哥和肖老板赏识我,给我个机会罢了。”
“小事?谦虚了吧。我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哦!以一己之力把老杜搞得灰头灰脸,而且以一挡数十,搞得我大哥很难看。相信所谓智勇双全,也就是形容你这样的人吧。”
我干咳了一声,正想自己该找点什么措辞。肖雪已经望着我,脸上带着些奇怪的神情。“其实我对你这个人很有兴趣。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详谈一下,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见。”
“详谈?谈些什么?”我愣了一下。
肖雪脸上的微笑忽然逝去,转而变成一付很严肃的神情,道:“听好我说的每个字!我虽然才来接掌公司,而且得到了许多前辈的支持,但我也知道公司现在危机四伏,我几个哥哥间是非常不合的,相信这点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
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肖雪到底要表达些什么,但看她非常严肃慎重的样子,也知道她将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对我而言,即便只是暂时接管,但要把这危机四伏的企业给维系下去,仅有长辈们的支持仍是不够的。我需要一些能干的人来帮我。”肖雪望着我的双眼,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目标,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想通过公司得到什么?”
我装糊涂,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肖雪冷笑道:“很简单,你一定有你的目的,金钱?美人?权势?亦或其他。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
我抿了下双唇,沉声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问题跟我的追求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肖雪笑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无须说得太深。如果你真要我说破,那好,我想你来帮我。你可以任意开出条件,由我来权衡。”
我虽然猜到她的意思,但没有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不由微愣了一下,怔了半晌方道:“为什么找我?”
肖雪面无表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道:“在商言商,我的行事风格,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我才来公司,还有很多大量的事情要去处理。直接说吧,我确实很需要像你这种能干的人帮助。其实……其实我现在能和你在一起喝奶茶,并不是巧合,而是我问了张若萱,说起你来,才知道你今天下午会在这的。”
“张若萱?”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你并不是陪朋友来,只是因为要找我谈话才来的学校?”
肖雪微微一笑,道:“张若萱和我是高中同学的,我们一直是非常好的朋友,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欺骗你。我的老同学确实约了我的,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也会来,我肯定不会来学校的,我现在事情很多,没有这么多空闲的。”
我哦了一声,心下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笑道:“这么说来,张若萱是你的卧底?”肖雪微微冷笑,道:“说不上卧底,只不过我拖她帮忙,帮我盯着肖世杰罢了。他太阴险,我从小就不喜欢他。但我人在美国,所以能做的只能是通过她来了解一些事。”这一刻的她,说话非常有力,再也不叫杰哥,而是直接叫肖世杰的全名。
我盯着她的双眼,道:“我很奇怪一件事,你该知道我是肖世杰的手下,你就不怕我把这事跟他说?”
“张若萱是个好女孩,如果你把这事告诉了肖世杰,我想你该知道肖世杰会如何对付她,我想这样的事,你不会做的。”
我微微冷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
肖雪的双眼一动不动,沉声道:“直觉告诉我,你不会!”
“直觉?做大事怎么能凭直觉的。”
肖雪轻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为什么第一个目标就是肖世杰呢?我想你该知道,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在查他的帐。”
我点了点头,道:“你刚才说过,你从小就不喜欢他。”肖雪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那是不够的,他毕竟是我堂哥,我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想到对付他。”
“那是什么原因?”我问道。
肖雪道:“很简单,他太有野心了,不但想吃掉我两个哥哥,而且想吞掉我爸的整个公司。除了我爸能压得下他,我可以非常肯定我两个哥哥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我不在位,自然没法管这些事,但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责任,我就一定要处理好。绝对不容许他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
我轻轻摇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把你的计划全部告诉我,就真不怕我会把这事告诉他?”
肖雪双眼一亮,不屑地一笑道:“别说我知道你不会,既然他知道又能如何,现在是我说了算!有我在一天,他就别想有什么作为。”这一刻的她,再不似方才在雪中那个无限感慨怀旧的普通女子,而完全成了一个充满凌人气势的女中英杰。
“你这么肯定我不会,我真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做出的判断。”我追问道。肖雪的突然出现,把我的原定计划全打破了。我必须重新做出决断,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肖世杰和她约好的一个套。现在的我,永远把谨慎放在第一位。
肖雪忽然长叹了一声,轻轻推开奶茶,缓缓道:“如果还有另外讨厌他的,其实也跟你有关吧。”
我怔了一下,奇道:“和我有关?”
肖雪点了点头,道:“我所以这么讨厌肖世杰,因为他从小就是一个变态,尤其是对女人。有件事我一直不想说,但你既然这么追问,我可以告诉你,张若萱所以跟他,完全是在他的下流手段胁迫之下。这件事,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表妹,她应该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我心中嘿地笑了笑,原来这件事肖雪居然也知道。当然我还是装作毫不知情,奇道:“我表妹,你说幼青?她怎么了?这又关她什么事?”肖雪点点头,道:“对,安幼青,肖世杰对你表妹做过什么,你可以去问问她,然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相信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了。当然,除非你不是个男人。那就当我完全看错人了吧。”
我道:“你的意思,他对我表妹做过什么坏事?”肖雪点点头,道:“对,非常下流恶心的事。也许这样被他伤害过的女人还有不少,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才更讨厌他。”
我心中的天平倾斜了一下,看肖雪的样子似乎不像在演戏,如果是她和肖世杰联手来设计我的话,似乎用不着把这事也说出来。我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住了。我现在是在钢丝上行走,一步也错不得。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问道。
肖雪笑笑,道:“我有必要花这么多时间来诋毁一个人吗?何况他还是我的堂兄。”
我点点头,道:“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要选择我,我不过一个普通的混混,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肖雪悠然一笑,道:“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混混吗?”我心中猛然一跳,通道肖雪看出了我什么端倪?幸而她只是一笑而过,已经接着道:“你千万莫看轻了自己,能被我爸和肖世杰赏识,甚至让我大哥都有些惧怕的人,怎么能算是一个普通的混混。要知道我大哥可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而且好勇斗狠,但我听说,现在听到龙哥的名字,他都很头大的,说你比条饿虎还狠,打起架来简直不是人。”说着看着我嫣然一笑,道:“其实我倒很奇怪一件事,以你这么出色的人,怎么会甘心为肖世杰的手下?”
我吐了一口气,微笑道:“我有你说得这么出色吗?”顿了一下,我再道:“何况你刚才不是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嗯,所以我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金钱?权势?美人?”
我笑而不答,心中暗道:我的目的比你毒得多,你也许只是想把肖世杰从肖家赶出去,我的目的却不但要干掉他,迟早还要把你一家都给OVER了。
“为什么不愿意回答?”肖雪似乎看穿我的内心,咄咄逼人地问。
“没有呀,在想该怎么回答你才好。”
肖雪道:“需要多给你点时间来想吗?三天够不够?”我摇摇头,道:“你直说吧,想我帮你做什么?”
“怎么,不开条件,就问义务?”肖雪笑意上脸。
我道:“也得看自己能不能做到,惦量一下再说吧。”
肖雪似乎很自信已经说动了我,笑意更盛了,道:“其实我想你做的很简单,我知道肖世杰最近一定会有动作,我只希望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其他一切如常。”
“什么时候才最关键?”
“你很聪明,一定能知道的。”
我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道:“这个提议似乎很不错,不过我有什么好处。还有,我怎么才能信得过你。”
肖雪嘿地阴笑一下,道:“我现在是龙头,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不信我,还能信谁?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没有你也可以对付他的,我找你,只是想多点把握而已。于你一点损失也没有。何况我已经说了,条件任你开,相信只要不是天大的代价,我都可以而且做到的。”
她说得不卑不亢,合情合理,看来我真没有理由拒绝。不过我心头忽然闪过非常荒谬的感觉,怎么自己的一生,都是做卧底和内奸的料埃
我心中迅速决断着,终于猛然抬起头来,毅然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肖雪点点头,道:“你说?”
我缓缓道:“我要接手他的地盘和势力人马!”
这要求似乎也出乎了肖雪的意料,她呆了一下,才道:“说说理由?让我知道我凭什么答应你?”
我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不想他倒台后我被你大哥乱刀分尸。”说着我面上转冷,缓缓道:“我想你也该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我不想这么无辜,成为你家族权势之争的牺牲品。”
肖雪冷笑,道:“这么大块蛋糕,不怕吃了噎着?野心太大,未必是件好事。”
我亦冷笑:“野心?你来找我,就应该不怕我漫天要价。何况我要的并不多,我要的只是想自保。我帮你对付肖世杰,于你也许只是维护家族利益,但看来看去,对这件事最高兴的人应该只有肖进,我可不想成为他过河拆桥的第一块桥板。”
“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道:“不错,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我还会有别的理由吗?”
肖雪想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道:“OK,我答应你。”说着脸上浮起笑容,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精明,和你这样的人合作,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
我悠悠道:“你是龙头,说合作那还不是难为小的吗?只要你说一声,别说让我做这样一件事,即便让我去死也不能拒绝的。”
肖雪轻轻摇头,忽然以一种真诚无比的眼光望着我道:“我才刚刚来,位置还没稳,我确实很需要能干的人帮我。何况,我更希望你把我当朋友。别忘了,我一向把张吟当成妹妹的,这小丫头很喜欢你,我可做不出让她伤心的事。”
“她喜欢我?”我愣了一下。
肖雪嘻嘻一笑,道:“当然,难道你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容易被有英雄气质的男人所吸引的。”
我不置可否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奶茶塑料杯,朝她招了一下。肖雪笑笑,也抬起杯子,朝我手中杯轻轻一碰!
望着肖雪柔美的脸庞,我心中忽然生出丝寒意,这女子确实一点儿不简单。甚至我还一点不清楚肖万全分配了多大的权力给她,会不会让她接触毒品和枪支这些事。按理说要做天星社的龙头,是不可能不接触到这些的。但我实在很难把一个外国一流大学的女学生,和一个掌管黑道大权的大佬联想到一起。
但如果她接手的只是些表面的企业,真正的犯罪主体还控制在肖万全和那些天星社的各分社老头子身上,那我如果帮她除掉了肖世杰,其实也等于剥夺了自己找到犯罪证据,把他们一网打尽,绳之以法的机会。
然而,我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一切,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六卷 三偷窥
音乐剧缓缓谢下帷幕,虽然我对这类艺术形式并不感冒,但也能看出这是一出精心编排过的剧目,所有参演的学生都表演得很投入。身边的学生都在热烈地鼓掌和尖叫。打扮成美丽公主的张吟不停地向观众鞠躬致谢。我甚至能远远地看到她双眼有些湿润了。这一刻,她掠俘了所有人的心。
雪白的柔纱蕾丝边公主装把她装扮得如童话中的仙子,很有一种Casplay的奇异效果。在众人的喧嚣中,我缓缓走出了剧常边走边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很精彩的表演,谢谢你的邀请,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肖雪说张吟喜欢我以后,我忽然觉得和她再见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因为周易的缘故,也不是我对张吟天使般的面容一点不动心,只是我知道,没有结果的爱,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对这而言,这只会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负累。看着雪白苍茫的天地,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匹独行在荒地雪中的狼,有些无端的寂寞。
数天后,出差公干的肖世杰回来了,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他的样子很严峻,示意我把门关上。我把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向他报告了一下,问道:“杰哥,你这次出门有什么收获没?”肖世杰沉吟了一下,终于有些泄气地道:“这次我到各分社团走了一圈。妈的这群老家伙果然都铁了心地支持肖雪,人人当我不存在似的,一个子儿也不能提供给我。总有一天我要他们知道,现在这样看轻我,会付出什么代价。”说着眼中冒出夺目的凶光。
我没有表情地附合道:“杰哥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们要他们知道今天是错得多么厉害!我们需不需要先拿一个老家伙开刀?”
肖世杰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现在还不是时机,现在老头子去了美国,肖雪这丫头又当权,她正在找机会挑我的刺,才来几天就把我的地下财务公司给禁了,真以为我是好对付的,妈的,可惜她有肖进罩着,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太冲动!”
我点点头,问道:“可是如果她继续冻结我们的资产,这群老家伙又不肯提供资金给我们,我们不是只能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肖世杰右拳一合,指骨关节发出裂响,重重在桌面上一击,寒声道:“这群老家伙,以为用钱就可以卡住我,哼,真当我乞丐呀!我用不着求他们。”
“怎么,杰哥你从其他地方找到资金了吗?”我略有些惊讶地问道。
肖世杰摇摇头,道:“我准备和波猜旺的人谈一下,可不可以我们先付三成订金。等我们出货后再还他。”
“这不太可能吧?他们会同意吗?”我道。
肖世杰无奈道:“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我现在手头上确实没这么多现金,所以我打算先答应他们涨价两成的要求。我总不能等到他们等不及了要肖进来和他们做吧。至少现在这条线老头子给我了,要是肖进插进一脚,到时我们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肖世杰如此急切的样子,我情知他确实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刻。这种时候,需要的只是一把火,就看我如何帮他给烧上了。
我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道:“如果这样的话,倒不妨试试,不过我们不能只走这样一条路。否则如果他们不同意或者漫天要价,那亏的只是我们。”说这话时,我心中冷笑,我现在只怕你连想贩毒也做不成。那我也没有进入这条道的机会,更甭提从中挖到证据了。所以哪怕违背卧底不能诱使人犯罪的原则,我也一定要逼你往死路上走!
何况你本来就是该死的!
“依你说,我们该如何做?”肖世杰显然也一直在担心这个。
我阴阴地一笑,道:“杰哥你的公司没钱,肖进那可多着呢!你忘记了,肖坚曾经说过,肖进有一个自己的小金库的。”
肖世杰精神一振,猛然道:“你说得不错,这家伙去年和几个澳门人联合坐庄,开欧洲杯的盘口,大赚了一票。腰包正鼓着呢!”我笑道:“当然了,希腊队可替他们赚了不少。”
肖世杰缓缓点头,也阴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事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只要从他那搞到钱,一可以让我们有充足的本钱和泰国人合作;二可以狠狠地打击他的嚣张气焰。只要我和泰国佬搞好了关系,好好地合作几次,那些老头子还能再给我眼色看?”
我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心中亦冷笑,心想肖世杰这次可是中了我的道了。别说我现在已经和肖雪拉上了线,即便这次整不了你,只凭你想动肖进的主意,也一定是两败俱伤之势。而我则大可凭我是肖雪卧底这一身份置身度外。说不定还能就此提高自己的地位。
在和肖雪接触以后,我已经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策略。我心里深知,要把肖万全整个犯罪组织给一手瓦解,只对付肖世杰是没有用的,看他现在的趋势,完全是自身难保,连出头也难。我更不可能把赌注押在他能有朝一日重掌大权上,现在的我,只有把他当作一块垫脚石了。先灭了他,再借他的势力做大做强自己,这样我才有更大的机会接触到整个肖万全的组织,掌握更多的犯罪内幕。
既然肖世杰已经无法让我实现这一目的,我只有一脚把他给踢开。我既然能成为肖世杰的红人,就一定有把握成为整个肖家的红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校园中和肖雪接触以后,我心中忽然燃起了无比的自信。
一个星期以后,在我和肖世杰的精心策划下,我们已经制订出了一个名为“庄家”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唯一目的,就是设法把肖进存在他基地内的钱给拿出来。赤裸裸的说,就是抢劫!
根据我们安插在肖进那边线人的情况及我们的测算,肖进这笔靠赌球黑庄所分到的钱,应该有五千万之巨。这个数字对肖万全的公司来说,并不是太大额度,但对于肖进个人而言,作为现金,这笔钱已经非常巨额了。这是他的私人小金库,有着自己的盘算,所以连肖万全也没告诉,直接就以现金的形式放在他的地下室保险柜中。这笔钱他所以没有洗,一是不想肖万全知道,二是他做的很多偏门生意都需要现金,通过银行转帐并不安全。而且他在盘庄上大捞一笔以后,自然不想就此罢手,手头自然需要些活钱以备不时之需。
只可惜,他的这个小金库,早被肖坚给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和肖世杰联手,通过赌博的形式小小摆了肖进一道。
于浩东和我坐在二楼餐厅里,看着马路对面的咖啡屋。肖进的车正停在路旁,他的六个保镖分成二四,两个在咖啡屋内陪同,四个在门看值守及看着车。这家伙似乎嗅到了什么,连续几天都非常谨慎。不管随时随地都有一大堆随从跟着。
于浩东拿出望远镜,以窗帘布掩饰,朝咖啡馆的窗子注视了一下,道:“线报没错,和他约会的确实是叶灵。”说着淫笑道:“这女人胸够大的。妈的,便宜了肖进这狗日的。看看他那双咸猪手,都放到哪去了?早知道有这精彩一幕,就戴着相机来了,还可以去报社小赚一笔。”
我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望远镜,掀开窗帘一角,朝街对面看了看。只见穿过咖啡馆的窗子,可以清晰地看见肖进和一个很漂亮妖娆的年轻女子正在笑着聊天。肖进一向强悍的脸上难得地挤出向丝温情脉脉的笑容。他的右脸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此刻讪笑起来,更添丑陋。
镜头移向叶灵,我把焦距一调,只见这女子一眼的媚相,有种风骚入骨的华丽感觉。镜头朝下,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衣,白皙乳沟毕现镜头之中,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我放下望远镜,笑道:“你要有钱了,不要说叶灵,就连林若亦也能上的。”于浩东无奈地叹道:“我们这种打工仔,这种艳福就不去指望了。退休进能找到个贤淑女子当老婆,有钱去海边盖幢小别墅,这辈子就知足了。”
我们正在观察的这个叫叶灵的女子,是一个影坛新人,据说还只是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被一个名导赏识,连着出演了两部电影,虽然每次都是出演配角,但窜红的速度已经算非常快。在影坛已经炙手可热,刚拿下了一个最佳新人大奖。可惜只看现在的情形,现在已经成了肖进的手中猎物。在这方面,只怕除了肖坚和肖雪,他们一家都有这种玩弄明星的喜好。
“肖进很阔气哦,每次约人,都把整间餐厅或者咖啡馆全包下来。”我看着咖啡馆门口提示暂停营业的水牌说道。这已经是四天之内,我们如狗仔一样,连续三天追踪到他们二人偷偷地约会。只是前两次,我们的位置都不好,不能像这次一样如此清晰地看见两人的动作而已。
镜头中,我们甚至能看得肖进的手不时地在叶灵大腿根部抚弄着。他屋内的两个保镖很知趣地转头向外,整间咖啡馆再没其他人,所以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手也渐渐从叶灵的大腿上移,揉弄起她的胸部来。于浩东低骂了一声,再度入下望远镜,道:“妈的,再看下去老子也要欲火上烧了。”
我阴笑道:“这不正好,连你这都反应,肖进还能好得到哪去?”于浩东嘿嘿一笑,道:“你说得不错,看来这家伙的忍耐力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好。”
果然肖叶二人也禁不住情热如沸,只见肖进低头在叶灵耳边似乎说了什么,二人一齐站起来,齐向门外走去。
先出来的却是肖进,只见他先进了车,过了一会。叶灵才款款走了出来。已经戴上了帽子和墨镜。衣服的上沿也高高遮起。看得出,这两人虽然急着苟合,却还算稳重,毕竟这种事被记者追踪到,可是随时会掀起掀然大波的。
看着叶灵谨慎地四处望了望,钻进肖进的车。我亦站起身来,对着于浩东道:“开工啦!”于浩东点点头,随着我向楼下走去。
我们的车远远地跟着肖进的两辆豪华轿车缓缓行着。只见他们上了城边的高速道,开出了E市市区。不用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肖进在城南海滨的一处私人别墅。
我们把车速放慢,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我们要做的,本就是件见不得人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非男人的事。这种恶毒下流却绝对有效的主意是肖世杰自己出的,这方面,他显然非常有心得。
于浩东一边开车,一边淫笑道:“你说进少今天会在什么地方干这娘们。”我不屑地道:“只要不在厨房就好。听兄弟们说,他们现在除了厨房,其他地方的设备都装好了。”
于浩东哈哈道:“杰哥这次可下了血本了。听说这套设备是专门从美国买回来的。不比市面上的垃圾港版货,不但摄影效果一流,还有很强的录音功能。”我笑而不语,心想这本就是肖世杰让人恶心的一种下流喜好。
一周前,在我们得知肖进开始追这个叫叶灵的明星后,已经拟定下了计划。根据线报得知,肖进每次玩弄这些小明星,都是在自己的海边别墅内。所以我们几天前已经派人偷偷进入这幢平时并无人看守的别墅。在很多隐蔽角落安装上了高性能的隐蔽型发射式摄像头。通过外面的监控设施就可以即时收录到里面的情况。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威胁叶灵帮我们做事。而且这也是一条一石二鸟之计。即便威胁叶灵失败,也算手中拥有针对肖进的一张王牌。无论如何,肖进都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春宫画面被人记录,一定是很难堪的。不过这当然只是下下策,我们的目的还是打算通过威胁叶灵,达到我们的目的。
这时候已经近了别墅区,车流量已经很少,为了不被他发觉,我们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反正对我们而言,该准备的都早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保证接收效果,在接到我们电话后,放着监控设备的面包车已经提前停在肖进别墅的不远处。我们把车停在旁边,跳下车来。一直负责监控的小罗打开遮着黑帘的车窗,伸出头朝我们笑了笑。
于浩东问道:“怎么样?没问题吧?”小罗伸手作了个OK的手势,笑道:“效果很好,回头需要的话,我刻成D9的格式,人手一碟,让大家都爽一爽,看肖进还他妈敢跟我们嚣张不!”
我摇了摇头,道:“千万不要,我们的目的只在叶灵,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惊动肖进。”小罗点头道这个自然。
面包车经过改装,里面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附属的接收器外设。现在屏幕上正清晰地展示着别墅中的情形。小罗笑道:“不枉兄弟们加了这么多天的夜班,效果不但非常清楚,而且切换非常方便。”说着随手在键盘上了几个键,已经显示出了九屏镜头,在其中一个类似卧室的房间内,肖进正和叶灵正在激情地拥吻着。
小罗淫笑了一下,鼠标移到这个小屏上,轻轻敲了下回车,只见屏幕迅速转变成全屏,真的是非常清晰,果然是高档偷窥器材。
画面中,只见肖进一双毛手已经从叶灵的衣襟中伸了进去。叶灵伸下手去,轻轻敲了下他的手,似乎不太乐意他这么急进的样。于浩东嘿嘿笑道:“妈的,这妞还他妈装纯呀。”小罗嘿嘿冷笑,道:“别说这只是个骚货,即便真是个天使,进了肖进这色狼的屋,还能跑得了吗?刚才在这骚货去卫生时,我已经看见他在酒里下药了。”
果然依小罗所说,肖进似乎说了什么,似乎是提议的样子,已经开始拿起一瓶红酒倒着。于浩东道:“不是说有声音吗?怎么没有?”小罗耸耸肩,笑道:“我没开声音了,怕自己受不了。”于浩东淫笑道:“怕什么,这次你干得这么出色,还怕杰哥不赏你女人发泄。就算杰哥不说话,晚上我作东,咱们兄弟一起去爽下,听说秦永新开了间夜总会,很多小姐素质不错哦。”小罗面上泛起淫恶的笑容,手中鼠标一点,只见音箱中传出两人的碰杯声。声音采样果然也是非常清晰。
只见叶灵依在肖进的怀中,一脸痴迷地娇嚷道:“人家付出这么我,你可不能食言哦!”肖进双手乱摸,嘿嘿淫笑道:“这当然,现在谁不知道我那死鬼老爸已经走了,肖氏就我说了算。别说让人出演主角,就是保你成为下届影后,都没问题。”
叶灵点点头,娇声道:“我自然知道进哥你神通广大,不过我听说你们公司现在是你妹妹来管辖了哦?”肖进哈哈一笑,道:“你耳目倒灵,不过肖雪是个傻丫头,她又最听我的话,我让她做什么她还不就做什么。”
我轻轻摇了摇头,暗想难怪肖进你这么不成器,肖雪岂是你说得如此简单。以你这么差的识人眼光和低下的智商,也只配当别人的手中工具。
这时候两人的动作已经开始大了起来,叶灵喝完酒后,似乎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任由肖进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春情猛然荡漾起来。媚眼如丝,不停地喘息着,双手竟然主动去解肖进的裤带。不用说,下面就是口暴和苟合了。
叶灵身材相当不错,在肖进的几下轻扯之下,已经展现出无限美好的上身,颤动的双乳不停地跳动着。我微微注视了一下于浩东和罗亦飞两人,只见两人喉头都为之蠕动了一下,这种现场偷窥明星做爱的感觉显然对他们刺激无比。
我心头却丝毫没有任何偷窥的欲望。轻轻拍了拍他们,道:“你们刻录好,加上面部特写。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特殊的情况。”说着我敢不等他们回答,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海风轻轻拂在我的面上,凉凉的。我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摸出只烟点上,看着无边的海际,心头一阵纳闷。自然怎么沦落到做这么肮脏的事情了呢?
嘿,人生真是很无常的一件事。
第六卷 四威胁
黑夜降临了,这是个和风的春夜,星暗月明。我静静站在电影城的片场外,倚着车门,半闭着眼,任春风轻柔地拂拭着脸。一切幽静无比,除了偶尔从片场中传来几声导演用扩音器发出的嘶喊声。
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到了凌晨时分,心中苦笑一下,还真拍个没完没了了。低头看看脚下,已经积了七八支烟蒂。不知不觉,自己都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了。
又是一刻钟过去,终于听到导演道:“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十点接着补拍第十五常”众人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拍摄场地。
过了一会,片场中开始陆续走出人来。大牌一点的演员自然都有助理负责收拾一切,普通演员则简单地收拾一下离开。一时间车声发动声此起彼伏。不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看得出精神不是很振作,即便是平常看上去漂亮俊俏的那些个美女帅哥演员,面容上也都各自带着憔悴。毕竟今天的拍摄差不多持续了一整天。谁都想赶紧回去冲凉休息。
眼睛一亮,只见刚刚褪去戏服的叶灵和一个导演模样的中年人闲聊着走了出来。那导演道:“不错不错,你今天的表演很出彩,就是台词没用功记呀,害我们NG了好几次。”叶灵嘻嘻笑道:“知道了,赵导,晚上回去我一定会用心看剧本。保证明天不再犯错。”
导演颇有些暧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都很看好你的。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制片人跟我们提了一下,说投资方有意要你出演下一部电影。那可是部大制作。你要能把握住这一次机会,对你的成长绝对有好处。”
叶灵一脸欣喜,惊道:“当真?”赵导嘿嘿道:“成不成还要看你的个人努力了。”叶灵一脸信心地保证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赵导点点头,道:“赶紧回去休息吧。记得再熟悉下台词。”我不由在他们身后暗自笑了笑,看来肖进也不是打空头支票了。
这些人三俩打了声招呼道了晚安后,乘着不同车离开。我看着叶灵和她那小助理钻进车后,也捏灭了最后一支烟,启动了车。缓缓跟着她们的车行进着。
二十多分钟后,叶灵的车绕过了一个小区。这是由几幢高层建筑组成的一个封闭式小区。和其他演员不同,她在当地是有房子的,所以并没有入住酒店。
我跟着她们开进了小区。小区的保安似乎正在打瞌睡,甚至都没有拦我一下。我把车停在她们旁边,看着叶灵和自己的助理交待了几句,任由助理把车开走。大概是交待明天什么时候来接她之类的意思。
等那个女助理开着车从我身边走开,我也跳下了车。跟着叶灵向电梯走去。叶灵打着哈欠,等待着电梯门的打开。我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窈窕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叶灵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很有礼貌地向她点头一笑,道:“这么晚才回来呀?”叶灵虽然觉得我很陌生,但对我的搭讪仍然报之一笑,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再理我。我也没说话,只是微笑了下。等电梯门一开,和她一起进了电梯。这里有监控录影。不是向她摊牌的时机。
叶灵按了十七楼的按钮,我则直接按到了顶楼。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人静静相视,电梯一侧银亮的钢面清晰地反射出她不停打哈欠的样子。看得出来,经过一天的拍摄,这女子不是一般的疲倦。
这女子确实很有风韵,虽然在这深夜里,头发略显得有些凌乱,但娇好的轮廓,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和那完美的身材,仍然使得她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让人热血的吸引力。我脑海中浮出出她和肖进在床上激情缠绵的动作,想起那雪白如玉的身子和盈动的美丽双乳,心中亦微微荡了一下。心下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淫荡也许也是一种实力的。
十七楼很快就到了。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叶灵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僵硬的脖颈,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就在电梯门刚刚要关闭的时候,我手一伸,拦着了电梯门,也跟着她走了出去。叶灵显然注意到我这个比较异常的动作,回过头来,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微笑,悠然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在这深夜寂静的楼道中,时光宛若静止一般,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叶灵以一种女性自卫的本能马上收缩紧身子,双手把包抱紧在胸前,略有些紧张地看向我。
我笑笑,道:“没什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罢了。”我确信自己的笑容很温柔,但叶灵还是有些惊恐了。转过身去,就欲向楼道那边走去。
“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不过你如果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我冷冷道。
叶灵毕竟不是普通女人,一下转过身来中,再次冷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我伸手入怀,掏出几张相片,向她递了过去,不屑地一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看了你就会明白。”
叶灵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把相片拿了过去,神色一下变了。那几张相片上,正是他和肖进正在抵死缠绵的镜头。这是小罗精选出来的,正好把两人的正面表露无遗。
叶灵的脸色一下变得我比苍白,拿着相片的手都抖动了一下。可以看出,这几张相片的出现,对她不是一般的打击。
我伸过手去,轻轻把相片从她手中抽了回来,道:“怎么样?可以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
叶灵一脸的茫然,脸色慢慢地由白变青,忽然一下抬起头,以一种恶毒的神情看向我,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做这样的事?”
我把右手中指置于双唇间,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这么大的,柔声道:“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我想吵到别人并不太好吧。”
叶灵粗粗地喘着所了,半晌才略为平息下来,沉声道:“你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微微一笑,道:“我想我们还是进屋谈的比较好吧。”叶灵咬着双唇,狠狠望了我一眼,终于转过头去,从包中掏出了钥匙。
我跟着她步入她的房间,房间装饰得很漂亮素净,全木地板的铺设,浅绿和米黄色的墙体,使整间房间呈现出一种很温馨的氛围。我啧啧赞叹了两声,道:“房间不错。”
叶灵狠命地把门砸了关上,后靠在房门上,冷冷看着我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满不在乎地躺倒在沙发上,悠然道:“不需要这么害怕。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说着我右手轻轻一展,向沙发指了指,笑道:“过来说吧。”
叶灵显然心中还是翻江倒海的,当当当地走了过来。身子倒在沙发上,脚一踢,把鞋都踢到了远处,双手在布艺沙发的椅靠上狠狠拽了一下,似乎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毕竟是个艺人,虽然心中暴怒,但不多会已经冷静下来。抬起头来对我沉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笑笑,自己站起身来,朝阳台一边走去,道:“厨房是在这吧?”叶灵没搞明白我的意思,怒道:“你要干什么?”我嘿嘿一笑,道:“怕你想不开,把你刀给扔了。”说着我拉开冰箱,翻了两听啤酒出来。
“接着!”说着我扔了一灌给她。叶灵一把接过,哼哼道:“这么自然!这里是你家还是我家?”
我拉掉拉环,微笑道:“这不是我们研究的重点吧。”
我这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显然一下激怒的叶灵,只见她一下暴怒了,大骂道:“你他妈去死!”竟然把这灌啤酒向我狠砸了过来。
我右手疾伸,以迅雷之势伸手一抄,一下接了过去,轻轻摆在茶几上,冷笑道:“不喝也别摔吧。”说着我随手抓了个抱按枕丢给她,道:“要砸也砸这个吧。”
叶灵双手狠狠捏着抱枕头,倒一下冷静过来。望着我冷然道:“你直说吧,你们偷拍我,到底想做什么?开价吧,要多少钱!”
我轻轻摇摇头,悠然点着了烟,一边喝着冰啤,一边笑道:“钱我也很想要,不过你给得了多少?十万?二十万?”
叶灵脸上一寒,恶道:“别想得太美,我给不了这么多!”
我点点头,道:“要勒索的话,我也找肖进呀,何必找你!”
叶灵道:“你们这么处心积虑,到底要我做什么?”我轻轻喝了个啤酒,笑道:“很简单,想你帮我们做件事而已。事成以后,我唯不会再骚扰你,相片也都会销毁。绝对信心保证。”
“我凭什么相信你?”叶灵冷冷地看着我道。
我耸耸肩,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灵显然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道:“你们这么做,还他妈是不是男人。”
我微笑道:“无所谓,随你怎么看了,你当我不存在也行。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报警。”
叶灵脸色一变,狠狠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摇摇头,道:“我没说你不敢,也不说不许你报警!不过后果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说着我拿出相片轻轻一弹,悠然道:“大不了你改行当AV女优。我们还可以帮你在网上做免费宣传。人气一定非常不错。”
“太过份了!”叶灵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动,脚狠狠在茶几上踢了一下。
“冷静一点,我承认我们的手法是很卑劣,不过只要你肯合作,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叶灵冷冷道:“不要拐弯抹角的,直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事。”
我点点头,道:“这才对嘛,大家有话好好说。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做的。只要你好好听我的吩咐,事成以后我们一定会把所有录影资料都交给你亲手销毁。”
叶灵沉默了半晌,终于不置可否地道:“你说吧,我得看是什么事,否则我怎么能保证我能做到。”
“很简单,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一件小事了。”说着我伸手把背着的包移到腿上,道:“你只需要把肖进灌醉或者趁他睡着了什么的,替我们把他的公司钥匙给搞到后,交给我们复制。然后再想办法套出他在公司金库内的密码。”
叶灵急道:“钥匙还好办,但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密码的?”
我懒洋洋地一笑,道:“这个就需要你动脑了。随便也印证一下你的魅力。”
“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你们想通过我得到什么,可是我知道,即便我做到了,让他知道,他也会杀了我的?”叶灵道。这女子并不是这么没头脑,自然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事,也知道如果帮我们做了,肖进以后一回想,自然知道这事跟叶灵有关。
我轻轻摇头,道:“你还有美好的前途,这么轻言放弃可不应该是你的风格。”
叶灵怒道:“可是这根本是我没办法做得到的事!你让我怎么做。”我笑笑,道:“不要妄自菲薄,试试看再说。其实这事,也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困难的。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肖进的金库,和他的办公室其实在同一间屋里,你如果不能从他的口中套到密码,那也没关系。”说着我打开挎包,拿出了肖世杰交给我的一个静止摄像仪。对叶灵道:“你把这个放在适合的位置,让我们可以看到他按密码时的手势就行!”
叶灵接过这个非常微小,加上探头也才两只香烟大的仪器,奇道:“这就行了?”
我点点头,道:“别小看了这玩意,价值可不菲,无线即时传播的,你只需要放在比较隐蔽却又能探到他开门时密码的位置就算完成了,是不是很简单。”
“如果被肖进发觉,我不是死定了?不行不行!”叶灵急道。
我懒洋洋地一躺,道:“换我的话,这么优惠的条件就赶紧答应了。你这么怕肖进发觉,就不怕明天全世界都是你粉色影像?”说着我看着叶灵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答应了,我私人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事后我会帮你把这个摄像仪器给拿回来。这样一来,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他怎么会猜到跟你有关。就算猜到,他也没有证据的,你抵死不知就行了。”
叶灵在我反复的劝说下,眼神开始变得有点犹疑不决。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心里动摇了。便把她先前砸向我未遂的那灌啤酒打开,递给她道:“你放心好了,我们针对的只是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个人很喜欢你的电影,也希望你一帆风顺的!”
叶灵茫然地接过啤酒,态度再不似刚才那么抗拒,沉吟了半晌,终于缓缓道:“我可以试一下,但你们一定要保证事后一定要把所有相片和影像资料都交给我。”
我微微点头,道:“这个当然。”叶灵道:“可是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再勒索我?”
我道:“你可以选择不信的,实在不行,报警好了。”说着我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道:“这里是五万块现金,代表我们的诚意。”
叶灵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我把五万元给她,道:“我们很公道,你为我们做事,当然要有报酬的。这是两万元的订金,事成之后,不但归还你所有影像,还有八万打到你的帐上。这下你该相信我们的诚意了吧。”
叶灵一下愣住了,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这样的要胁。但看她望着信封,一下就炽热起来的眼光,我知道肖世杰说对了。用肖世杰的话来说,对付叶灵这样的女人,威胁与利诱都不可缺,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我把啤酒灌举起来,朝她示意了一下。叶灵显然终于意已决,也缓缓拿着啤酒灌,和我轻轻相击了一下。我笑道:“合作愉快!”叶灵无奈地一笑,自嘲道:“我能愉快?”
我笑笑不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丢在桌上,站起身来道:“上面有联系电话,你做好了事随时通知我们,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我个人很有耐心,可是其他人没有。”
叶灵嘿地苦涩一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走到门口,我转过身来,对着她笑道:“其实你演技真的很不错,要成功的话,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踏实一点,也许更好。”
叶灵一下怔住了,脸上微微变了变色,似乎很不悦我这番说教,又或者是我的话触动了她的内心。
走下楼来,看着深蓝的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自己怎么会跟叶灵说最后那句话呢?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应该就是我吧。
第六卷 五小姐
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E市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陷入了沉寂。只有酒吧云集的几条街上仍然很热闹。街边的树上挂着淡蓝的彩灯,看上去如一簇簇焰火,在这黑夜显得非常夺目,漂亮无比。
沿街的音乐声缓缓传来。几个醉场的年轻人在朋友的搀扶下从我身边歪斜着走过。一个长发拉得顺直的女子蹲在街边的下水道入口处不停地呕吐着。因为她蹲着的缘故,短短的衣服向上滑去,灯光下露出莹白的背部肌肤,我甚至能看见她的丁字内裤是黑色的。半露出的臀部上部刺着一朵艳丽的玫瑰。
就在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她啜泣起来。弯着腰痛哭不止。回头望了望她,我忽然做出了连自己也觉得莫名的举止。居然掏出包纸巾。
我拿着纸巾的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这女子很讶异地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望向我。街灯映在她脸上,这女子面色娇好,但妆化得有点偏重了。酒吧的灯光里或者会显得很漂亮,但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映射得却是惨白。脖颈上挂着一付小小的精美十字架。
“干什么?”这女子止住了啜泣,冷冷地望向我。
我笑笑,轻声道:“没什么,需要纸巾吗?”说着我手掌一翻,示意她我不过递给她纸巾罢了。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好的雅兴想到帮助个陌生人,尤其是个陌生女人。曾经我就因为对一个公车上的陌生女人的相助而改变了太多太多人生。
在心已经越来越冷血的今天,我想要不是因为和叶灵刚才的相处,我是断然不会有现在这个行动的。从一个热血青年,到无耻的用下流的计策伤害一个陌生女人,想不到一年的时光,竟然让我改变了这么多。在拿着纸巾伸向这名哭泣的女子时,我心头甚至冒出“救赎”这个词汇。
女子冷冷地看着我,忽然神色一寒,竟然骂道:“滚你妈的,装什么好人!”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呕吐物的奇怪味道向我扑来。
我皱了皱眉头,心头略微飘起点怒火,但随即便无所谓了。跟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较劲并不是我的风格。
我微笑了一下,稍稍点了点头,道了声不好意思。转身继续前行。只听厄的一声,随即一阵稀哗声响起。那女子显然又开始一阵狂吐。我心中轻轻唷了一声,掏出纸巾捂住了自己,很久没看见一个女人如此失态了。让我都是一阵强烈的恶心。
背后传来那女子继续的咳嗽声,转过街角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她摔坐在地上,不停地抓扯着头发。
我赶到肖世杰他们所在的夜总会的时候,肖世杰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看见我来,哈哈地笑了几句,道:“怎么这么晚才来,那妞很难搞呀!”我道:“还行,相信她不敢出什么花招的。”小罗亦笑道:“龙哥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妞吗?”说着对我笑道:“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搞了很久呀?说说,这妞爽不爽?”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虐道:“去你妈的,要爽当初怎么又不去,硬把这事推来给我。”小罗唷了一声,嘿嘿道:“妈的,我现在只习惯看着她的AV狂打手枪了,怕真当面见了她,老二都硬不起来了。”这话惹得大家一阵狂笑。
肖世杰虽然醉着,头脑还算清楚,挥了挥手道:“都他妈给我悠着点,这事知道的就闷着,传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说着提高腔调道:“知道不!”众人轰然应道。于浩东道:“杰哥你放心,咱们为这事也花了不少心血了,谁不知道轻重。”
肖世杰点点头,道:“知道就好,大家都给我自觉点,我可不想出什么纰漏,谁要出了漏子我就剁了谁!”
小罗道:“我说杰哥,咱们兄弟忙了这么久,拿点什么犒赏犒赏呀?”肖世杰打了个哈欠,左手一推,把一直斜靠在他身上发浪的一个靓女推给了小罗,歪嘴咧笑道:“拿去用吧!萧技不错哦!”
小罗大喜,一把抱住那靓女,大声道:“多谢杰哥。”那靓女娇嗲一声道:“杰哥,你就舍得把我送给别人呀。”肖世杰一脚踹过去,道:“叫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干什么。”靓女被踢得一声吃痛惨叫,哪还敢再多话,只得低头唯诺,赶紧缩入小罗的怀里。
肖世杰显然喝得有些高了,情绪有些激昂,朝身后的一手下道:“大眼,跟老板说,叫他把这附近最好最漂亮的小姐都找过来,喝酒过夜钟全包了,你点下人头,一人两个,老子今天开心,也希望让兄弟们爽爽,想燕双飞骑四马什么的自己去开房搞去。”
众小勇都是一阵高兴,齐呼老大万岁!肖世杰嘿嘿淫笑,抓过另一靓妞,当着大家的面就是一阵乱啃。惹得那女子一阵淫声浪语,娇嗲不止。
大眼行动迅速,不多时已经和嬷嬷嘻笑着领着十多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少女过来。对着我们抛着眉眼挤了过来。肖世杰的手下自然不客气,都是左拥右抱。
我可不好这口,心下冷笑了下,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先走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无料大眼忽然一把抓住了我,道:“龙哥,不是吧,每次大家在一起玩,你就都不找女人,不会你在夜来疯连卵蛋也被砍掉了吧!”说着哈哈大笑,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众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龙哥居然喜欢同志。”我无奈地转过身来,敲一下他的头,佯怒道:“谁他妈造谣,我不过有点困了!不想再喝酒了。”大眼嘿嘿笑道:“放心,打个女人服侍下,松松骨,一准解乏了。”
肖世杰朝我点了点头,悠然道:“阿龙,去。干几个,别让兄弟们看轻了。”我心中苦笑一下,暗想自己要和他们这些人打成一片,有些事真是不能免俗了。
嬷嬷朝我上下看了看,笑道:“哟,龙哥是不是要求高呀?来来来,我帮你重新介绍几个不错的。刚来没几天的,一准新鲜,还是百分百的在校大学生哦!”众人一阵轰笑,道:“妈的,大眼你怎么搞的,原来好的都还在后面。”
我心中颇有些无奈,却也推辞不得,只得笑道:“行,拿来瞅两眼,顺眼就留下。”嬷嬷荡笑道:“没质素的我能安排难你,不让杰哥打死!”
谁知嬷嬷一去叫人七八分钟,居然都没有回来。肖世杰的其他手下都早淫不及待了,纷纷拉着女人告辞离开。看样子已经到了散场时。我心中猛然一松,心想这样也好,正合自己心思,虽然我对性向来看得很淡,也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但对花钱玩女人却是有些许鄙夷的。尽管我对这些女人并无任何轻视之意。
这时候嬷嬷拉着个低垂着头的女子走了过来。对着我直道:“唉哟,龙哥,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妹妹今天过生日,一众姐妹帮她在房间里庆生,所以耽搁了一下。”说着凑近我,低声窃语道:“这可是新来的大学生,还没出过台的。要不是龙哥你,我可舍不得让她出来的。”
我笑道:“无所谓呀,聊聊天就成。”嬷嬷道:“哟,这哪成呀!”说着压低声音道:“也就是装纯洁了,这丫头是自己犯贱,跟着同学跑来坐台的,不过脸皮还是薄,死活过不了那一关,要不我帮你找点药,住酒里一放,保她乖乖听话。想怎么弄都行!今天可是她的生日,你软语几句,保证她侍候得你欲仙欲死。”
这时候肖世杰也熬不住了,开始叫于浩东收拾东西。
我看着肖世杰已经准备走开,心下笑笑,只想快速了结这事,嘴上不由对着嬷嬷道:“不用出台的,在这陪我喝杯酒就行了。我可不强迫人的。”嬷嬷笑道:“还真是头一次看见龙哥这样的男人。行,那我让阿玲好好陪你喝几杯!”
无料那女子忽然冷冷一笑,道:“谁说我不出台的!给得起钱就行。”
嬷嬷哈哈一笑,道:“哟,阿玲看来对龙哥动心了。放心,杰哥的二把手,还能出不起钱。”
我微怔了一下,视线无心地朝那嬷嬷带来的年轻女子瞟了一眼,不由心下嘿地一笑,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方才我在外面街边看见狂吐的那女子,只是重新梳整下了头发,换了身衣服,又补了补妆,看上去没方才那么憔悴罢了。尽管灯光昏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脖颈上的十字架很特别,最下面是个骷髅的装饰,让我记忆犹新。
这时候肖世杰由身边的女人和于浩东搀扶着站了起来,对着我道:“阿龙,你尽管玩,帐算在我头上,我可给你先付了,你别丢兄弟们的脸,要是搞不定这妞,回头传出去,我都替你脸红。”说着瞅了那嬷嬷带的女子一眼,嘻笑道:“样子还不错,心情享受吧,明天联系。她要是侍候得你不爽,我让兄弟们轮流调整她。”我哈哈一笑,道:“行!”
不知道是肖世杰说了话的缘故,还是出于对刚才她骂我的报复心作祟。我忽然笑了笑,朝嬷嬷点了点头,道:“行,就这么说定。”嬷嬷嘿嘿一笑,道:“龙哥你玩开心哦,不满意我再帮你换。”说着一推那女子,道:“阿玲,好好陪龙哥,这可是杰哥身边的大红人。”这被唤作阿玲的女子朝我翻了翻眼,毫无表情地:“知道了!”
等嬷嬷摇晃着肥大的屁股走开,阿玲朝我望了一眼,道:“先生是要喝酒唱K还是带我出场呀?”我打了个吹欠,笑道:“真出台?”阿玲斜瞟了我一眼,冷笑道:“靠,你是不是男人呀!这么多废话!”
我有些好笑,道:“行,那跟我回家吧,有点累了!”阿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抓起挎包跟着我走出了夜总会。
我发动了车,转头瞟了一眼她,道:“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阿玲面无表情地哼哼道:“烦不烦,我又不是肥婆,吃什么夜宵。减肥不花钱呀!”我笑笑,这女子和初见时一样,说话非常冲,不过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微微打开了车窗,让风清醒了一下自己略为有点发困的头脑。又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在漆黑的车内,映着窗外的街头的灯光,少了些脂粉的掩盖,她的轮廓竟然出奇的漂亮。可惜她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一阵浓烈的酒味让这丝许美好也消失殆荆
我怎么会想到带她过来呢?这样想时,自己都有点儿纳闷。
肖世杰替我安排的公寓并不太远,不多时已经到了。阿玲摇扭着腰肢走到我的身边。从她身上传来浓郁的香水味,让人薰薰欲醉。
我打开电视,里面正放着一场西甲联赛,才想起似乎有许久没有看过一场球赛了。不知道是爱好变了,还是自己已经放弃了太多。
开了罐啤酒独自品着,望了略有些拘谨的阿玲,我笑道:“要不要来一罐?”阿玲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奇怪我什么动作也没有。沉寂了一下,才说道:“你不是带我来看球的吧。”
我手朝里间指了一下,道:“卫生间在里面,先去洗澡吧?”阿玲看着一点激情反应都没有的我,道:“有新毛巾吗?”我道:“用我的吧。”阿玲嗯哼了一声,道:“那算了!”
我笑道:“不是吧,做你们这行的女人,还介意用客人的毛巾?”
阿玲脸色一变,忽然瞪了我一眼,怒道:“别这么我废话,你到底做不做!”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你要不愿意,不做也行!”这下倒是阿玲怔了一下,略有些奇怪地道:“那你带我来你家干嘛!”我笑笑,道:“你不是说了,看球呀!”
阿玲不屑地摇头,道:“神经病!老娘今天可真是晦气,第一次出台,居然遇见个软货。”说着就抓起放在桌上的挎包,站起来欲压门而行!
“要走我不拦你,不过不拿钱了吗?”我望着她的背影道。
阿玲转过身来,很奇怪地望向我,道:“拿什么钱?”我笑道:“总不能让你白出台的吧!”说着我掏出皮夹,随手扯出几张道:“五百够不够!”
阿玲眼睛闪了一下,很奇怪地问道:“不做也有得拿?”我点点头,道:“当然,不然叫你出台来干嘛,不过本来是想你陪我聊聊天的,看来你不太愿意,那就算了。”
本欲想夺门而出的阿玲停下了脚步,缓缓走回沙发,看着我道:“真的只是想聊聊天?”我轻轻嗯了一声,道:“做也不是不行,不过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没什么欲望。”
阿玲轻轻摇摇头,望着我道:“你倒很特别,没见过你这样的客人!怎么?失恋啦?”阿玲道。亦缓缓落坐下来。
我轻轻摇摇头,道:“不是,不过今天做了件违背原则的事,不太爽。”
阿玲睁大一双眼看着我,忽然笑了,道:“怎么,扶盲人过马路?帮老太拎包?还是砍人时手软了。”我也嘿的笑了,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坏?”
阿玲懒洋洋地耸耸肩,道:“肖老板的手下还能有什么好人?”说着冷哼道:“谁不知道东城区没人敢惹你们的。”这下倒是我有些吃惊,道:“说得这么直接,你就不怕我们?”
阿玲悠悠道:“怕什么呀,我们不过是些陪酒女郎。你们都是大哥,至于跟我们过不去?”
我嗯哼一声,道:“说的也是!对了,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阿玲点点头,似乎自嘲地笑道:“是呀!刚好二十岁,所以才想把自己给卖了。嘿,没想到居然还卖不掉!”
我拿起啤酒朝她微抬了抬,道:“生日快乐!”阿玲轻笑道:“谢谢!”我笑道:“不客气,可惜没准备,不然买份礼物送你。”
“什么意思,怎么对我这么好?刚才递给我纸巾,现在又跟我说生日快乐!”阿玲忽然有些狡黠地笑道。
我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是记得的!我以为你醉得只知道骂人了。”
阿玲轻轻点头,道:“当然记得,不然我怎么会选择你,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卖了!”
我看着她那因呕吐而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微笑道:“你不是说我是坏人吗?那怎么还选择我?”
阿玲嘿道:“来这种地方玩的男人,谁不是一样了。你起码还算有点同情心吧。”
我笑笑,道:“怎么不找个帅哥!”
阿玲呸了一声,道:“帅哥!长得好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笑着打趣道:“也不需要这么肯定吧,说得这么咬牙切齿的,被这种男人甩过吧。”阿玲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把她的心理给出卖无遗。
只见我提起这事,她的脸色忽然变了,眼光中都甚至泛出妒恨的强烈光茫。脸色非常狰狞,似乎一口气喘不过来的那种感觉。终于一下抢过我的啤酒,抬起头一饮而荆
我正有些惊异于她的变化,阿玲已经狠狠地把空罐砸在桌上,竟然一下向我抱揽了过来。我一阵茫然间,她的嘴唇已经狠命地亲上了我。酒味和唇彩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并不好闻。
我微挣开她的唇,问道:“怎么了?”然而她又再度用双手箍紧了我,拼命地吻向我的唇、脸和耳,双手也迅速下滑,向我的裤带落去,竟然一下解开了我的皮带。右手已经直插而入,穿越内裤的阻拦,一下紧紧握住了我的男根。
一阵温热的紧握感从她的手心强烈地传递而来。我一下有了强烈的生理冲动。
阿玲嘻嘻一笑,道:“我还真以为你无能的呢!”说着似乎自语一般地喃喃道:“从你开始,我要让他戴无数顶绿帽!”
我心中一下明白她如此反应强烈的原因,心中微有些涌起的欲望一下子消失殆荆双手微微用力,轻推开了她,冷冷道:“为个变心的男人这么做,值得吗?”
阿玲一听之下,脸色一变,甚至脂粉都无法遮住她脸上的无比惨白,眼睛忽然一红,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我摸了摸身上,有些无奈地道:“这下连纸巾都没有了。”阿玲没有回答,一下扑到我肩上,不停地哽咽,嘶道:“为什么我对他这么好,他还是要背叛我!我要报复他,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柔弱肩膀,有些无奈地道:“这叫报复?他如果真变心了,你这种选择,只是伤害自己而已,对他能有什么损失的!”阿玲嘶嚎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他难过!”
我嘿嘿冷笑道:“意思是他还是在乎你的?”
阿玲缓缓止住哭泣,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连我的生日,他都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陪着那贱人!”说着眼圈又是一红,开了另一瓶酒自喝起来。然后不停地弯下腰又咳起来。
靠,不知道她今天是喝了多少,只喝了几口,她竟然又一下弯着身子向卫生间冲去,不用说,抱着马桶又是狂呕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对着马桶不停咳嗽的她,心中暗暗摇头,这女人犯贱起来真不是盖的!我可不想搅她的私事,不由沉声道:“现在很晚了,这里很难叫到车,你要走也行,要跟我睡也可以,不过不管怎么说中,都先洗个澡吧。”
无论刚才如何冲动,连着看见两次她做呕的样子,都没法再有感觉的了。何况我本来就无意的。
阿玲似乎也觉得在我面前连着两次失态很在点难堪,换了刚才她的脾气,早就夺门而出,但现在连衣服上都吐得又是一身。根本无法出门的。不由抓过卷纸拭了拭嘴,对我低声道:“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
我微笑道:“没事,热水中集中供的,一开就有,你洗洗吧。”阿玲点了点头。我又笑道:“得,这下是我介意你用我毛巾了。”阿玲也笑了,道:“死样!”说着一拉门,道:“我洗澡了!”
真是搞怪的一天,听见水声响起。我自笑了一下,重新看起球赛来。正在想西甲的正适合我这样的夜猫子时,以后不妨多看看时,忽然听见电话铃声从阿玲的挎包中传来。
“喂,你手机响!”然而她冲凉的水声实在太大,我的声音她根本没听见。我也就再懒得管。任由电话响起。无料这电话竟响个没完没了。一分钟一次地反复打来。如此三次,我被吵得有点烦了,不由翻开阿玲的包,拿出她小巧的手机,只见屏幕上写着岚姐两。不由摇了摇头,按响了接听键。
“喂,你找阿玲吗?”我问道。
“对呀!你是谁?”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竟然有点儿似曾听过的感觉。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说你是她夜总会的姐妹吧,别烦了。她正在洗澡呢!晚点你再打来吧。”
电话那边的女声忽然一下伸高了腔调,怒声道:“你是谁,你想对我妹妹怎么样?”
“你妹妹?”我哈哈一笑,道:“不是吧,你做人姐姐,还能不知道她做什么工作的?当然是要做她该做的事。”我笑虐道。
电话那边的女子一下急了,道:“你究竟要对我妹妹做什么!你现在在哪?快说!”
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用一条长长浴由裹着娇好身躯的阿玲轻轻推开了门,对我道:“不好意思,有宽松点的衣服可以借用下吗?”她洗掉脸上的浓妆,其实还真是一个挺清秀的女子。长毛巾裹在她身上,双乳微微隆起,一双修长洁白的小腿。美丽娇好的身材尽展无遗。如果她方才是这个样子,也许我真会控制不住的。
我拿着她的手机朝她晃了晃,道:“来接你电话,不知道你哪个姐妹忽然发疯了!”
阿玲愣了一下,走过身来接电话,轻轻嗯了一声,脸色一下变了,急道:“对不起,姐姐,我,我没干什么。”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暗想这还真是她姐姐?
只见阿玲狠狠望了我一眼,似乎很气恼我刚才说的话。对着电话道:“好好,我一会就回去!你别过来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说着低声对我道:“我姐问你这是哪儿!”我嘿的一笑,道:“不是真的吧,真是你姐?她不知道你在夜总会当小姐?”
阿玲急道:“你还说!快说地址呀,我这次死定了。”
我笑道:“不是吧,你居然还有怕的人?”说着我把地址告诉了她,心想这样也好,否则真把阿玲留宿下来,难说真会发生什么的。有她姐来把她接走也不错。
阿玲把我的详细地址告诉了电话那边,当挂掉电话后,脸色一下苍白起来,颓然坐在沙发上,急道:“你怎么能接我的电话呢?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我的!”
“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你姐?”
阿玲惨然点了点头,道:“她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夜总会做事的。刚刚才审了我朋友,然后就来找我,这次完了,我死定了!”说着啊的大叫一声,慌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么怕,还告诉她地址,找死呀!”阿玲急道:“我怎么敢不告诉她,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她了!”说着跳起来,道:“不行,我得赶紧换回原来的衣服,被她看见我这个样子,我可死定了。”
我摇了摇头,暗想现在的女人可真是不知所谓,为了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甚至会疯到想去卖自己的身体来报复,却又如此怕被家人知道。
然而阿玲原来的衣服都已经丢洗衣机里,不说呕吐的痕迹,都已经被水给浸透了,根本没法再穿。我只得把她领进卧室,翻出件衬衫来,对她道:“先暂时穿这个吧。”阿玲急道:“这怎么行!被我姐看见,会误解的!”
我简直是要笑晕了,道:“不是吧,你都肯出来做,还怕这个?再说穿这个总比你用毛巾裹着强吧。”阿玲只得低下头去,接受我的安排。
我走出卧室,关上门,心中暗想自己今天算哪门子事,居然遇见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
这时候门忽然一阵猛烈的敲击声。有个女声叫嚷道:“开门!”
靠,不是吧,来这么快?我晕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犹疑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我一下愣住了,这站在门外使劲敲门的竟然是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女警。我一眼望出,这人我曾经在肖世杰最初的办公室见过的。跟着一个叫王宝的警察败类来的一漂亮警花。居然是她!我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下可是真麻烦了。
我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终于想起这女人的名字。没记错的话,叫项岚。
项岚一看见我,一下急道:“我妹妹是不是在这?”
我虽然知道她就是刚才电话中的女人,但还是犹疑了一下,才点头道:“你找谁!”
“我找我妹妹项玲!快说,她在不在这!”
咣的一声,卧室门开了,穿着我长长衬衫的项铃俏生生地走了出来,站在客厅中对着项岚凄然道:“姐姐!”
项岚一见项铃的打扮和头发湿着的样子,不用说也猜歪了,不由脸色一变,怒视于我,大声道:“死色狼!”我嘿的一笑,正要解释,然而她忽然掀起一掌向我脸上猛削过来。
我虽然反应非常快,但真没意识到她会忽然动手,头向后一闪这下,脖颈上还是被她的指甲给擦了一下,一下出现一道腥红的血痕,皮肤有种刮伤刺痛的感觉。
妈的!没搞错!我一下也怒了,伸手一抓,一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骂道:“你干嘛打人!”
第六卷 六惹祸
就在我一把捏住项岚手腕的时候,忽然一个沉重浑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想干嘛!”声音很有威慑力,显然是对我而发的。
项岚被我一把捉住了手,面色也不由一变。头稍稍一侧,对着后面的人道:“小马,这事你不用管,我会自己应付的。”我缓缓放开项岚的手,轻声道:“不好意思,我想你们误会了。”
“误会?你还说我误会!”项岚提高腔调,对着项玲道:“妹妹,你怎么穿成这样!”我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把门全打开,道:“进来说吧。”
项岚似乎也觉得自己穿着制服,如此站在楼道中吵闹有些不妥,便微微点了点头,走进厅来。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却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相貌堂堂的年轻警察。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如此近距离地和警察相对,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但逃亡的经历让我已经日渐成熟,断不会因这种突然的相遇就吓得面无人色。毕竟我知道,我的样子已经改变了许多,不管是发型还是打扮,尤其是开始蓄须以后的改变更是巨大,让我对着镜子也经常怀疑这还是不是我。当然也许最重要的改变,是气质上的。
“姐姐,你想错了!我什么也没做的。”项玲显然见到项岚,非常害怕,脸上都有些慌张失色的感觉。
项岚俏脸一寒,凌然道:“你给我住口,你在做什么我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儿轮不到你说话!有什么回家再说,我丢不起这人!”
项玲身子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低下头去,有些委屈地道:“姐姐,我真没做什么!你别想歪……”
项岚吼道:“叫你住口,你是不是真想存心气死我!”声音非常大,连我也给震了下,真想不到看上去如此清纯斯文的她竟然也有如此的语言暴发力。项玲这下再不敢说话了。只得低下头去,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斥责。
小马轻声道:“项岚,你不要生气,你妹妹还年轻,有什么我们慢慢谈。”
这话本说得可谓非常到位,但项岚根本无视,猛然道:“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管!你下去把警车开远一点,我不想惊动到其他人!”
小马没料到项岚连自己的话也听不进去。不由有几分尴尬。点了点头,随即又狠狠瞟了我一眼,右手食指朝我点了点,道:“你给我注意一点,你再敢动手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项岚哼道:“你还不走!”
小马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我走了,我在楼下等你,你有什么事直接叫我!”说着又怒视我一眼。项岚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是道:“对不起,小马,谢谢你送我过来,但我希望你当这件事什么都没有看见。”小马轻轻吸了口气,点点头朝楼下缓缓走去。
不用说,这小马应该是开车送项岚过来的,而且两人的位置应该离我这并不远,否则不可能来这么快,而项岚显然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事在她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买淫嫖娼,而且涉案人居然是她妹妹。难怪她会如此动手。
我心中也微微松了一下,看项岚的意思,似乎想私了什么的。这对我也算是件好事吧,虽然我根本什么也没做过。但我真不想把这事影响扩大,这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项岚等小马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伸手向后一推,啪的一声巨响,已经把门给关了起来。关门的声音非常响,在寂静的夜里是如此的清晰,震得我身子都有点一颤。
我笑着站起来,正要去打开冰箱给她拿瓶饮料。但项岗已经沉声道:“你老实点,笑什么笑!给我转过身去,对着墙站立。”
我苦笑一下,道:“不需要吧!”
项岚怒道:“什么不需要,给我去靠墙站着。”项玲看着她一脸愤怒的姐姐,轻声道:“姐姐,不关他的事!”
项岚蔑视了我一眼,转头对项玲道:“我没叫你,轮不到你说话!”项玲吓得一缩嘴,再不敢多话,只得一脸歉意地望着我。看来真是万分惧怕她这个做警察的姐姐。
项岚见我还是一脸的诡异笑容,半点没听她话的意思,脸然一寒,怒道:“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抓到派出所去!”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至于吧,你凭什么抓我!”
“你欺负我妹妹!哼,你还笑!给我站起来。”项岚怒道。
我点点头,道:“行,你这么强烈要求的话,警察阿姨我可不起的。”说着我悠然站起,缓缓向窗子走去,自笑道:“麻烦你带你妹妹赶紧离开,我真没有碰你妹妹,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项岚喘着粗气,以一种非常毒辣的眼光看着我。非常毒,甚至让我全身有种发悚的凉意,只见项岚对项玲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项玲摇头道:“姐姐,他真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没骗你!”
“哼,你还说没骗我,要不是我审问你的同学,还真被你蒙在鼓里了,真以为你天天好好地在上学,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项岚双眼都急红了,怒道:“你要找工积累社会经验,我一向很赞同的,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去打这种工,你说,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爸妈,怎么对得起你自己!”
项玲道:“我,我只是一时想不开,但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你想像中的那种事,我只是在里面陪人喝酒!”
项岚怒道:“你还想骗我!陪酒需要脱光了衣服陪吗?需要陪到别人的家里来吗?好,你说是没我,那我问你,这人叫什么名字?”说着一脸杀气地望向我。
项玲一下哑巴了,她确实不知道我的名字。项岚冷哼道:“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跟着来人家的,这么晚,你真当我白痴吗?”
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眼睛一下红了,开始啜泣起来,哭道:“对不起,姐!是我错了。”越哭越伤心,竟然弯下腰去捂着脸狂哭起来。
项岚急道:“你哭什么,你以为哭几声我就会原谅你了吗?就算我原谅你,你觉得你能原谅自己吗?”说着项岚自己眼睛也红了,泣声道:“妹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做什么不好,却要去做妓……”
我暗暗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两姐妹再这样疯下去,自己还真不用解释了。完全就成了一个标准嫖客。
看着项玲那可怜的样子,我心中忽然有些不忍,不由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还是你想逼死她!”
项岚怔了一下,但还是对我恶语道:“我教训我妹妹,关你什么事!你给我老实待着,我告诉你,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也许你妹妹是做错过事,但我确实没碰过你妹妹,不过年轻人,谁没有做错过事呢?”
“你给我住嘴!”项岚一下怒了,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罐就向我猛砸过来。
我还在抚着被她指甲划伤的脖项吃痛,忽然感觉不妙,赶紧低头有一闪,咣地一声,啤酒罐猛击在窗玻璃上。幸而她手劲虽大,但啤酒罐已经是中空了,所以玻璃还算没碎。
“喂,我说,不需要这么暴力吧!我都说我没碰你妹妹了,你不信我也该信她呀!”
项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得心中非常烦躁,怒道:“好,你说你没碰我妹妹,那你说,你把我妹妹带来这想怎么样?”
我哼哼道:“不想干什么,喝酒呗!喏!就你刚才砸的我这啤酒罐。”说着我轻轻摇了摇头,道:“不错,我知道你妹妹在夜总会做事,但这又如何?工作而已。而且她为什么要在里面做事,你身为姐姐的为什么不问清楚,就只知道一个劲地骂!就你这样,怎么配当人姐姐的!”被她连着攻击两次,我也上火了。
项岚没想到这样一个她眼中的嫖客居然会忽然数落起她来,不由朝我冷笑道:“行啊你!居然还来教训我了!”
我亦冷笑:“彼此彼此。你当我是嫖客没关系,但你妹妹确实什么也没做,我不希望你冤枉她。”说着我加重语气,沉声道:“你如果觉得不爽,可以抓我,没证据也行。我不在乎的,嫖娼而已,你们警察除了治安拘留或者罚款,还能如何?当然我想这样唯一的后果不是打击到我,只是毁了你妹妹的前程而已。”
其实我说这话是以退为进的,我怎么可能真跟她到派出所的。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心中不由自笑了一下,自己居然会惹上这种事,真够衰的。
项岚见我如此毫不在乎的神情,不由也愣了一下,显然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根本不觉得羞耻的嫖客。
我见她的眼神有点儿犹疑,知道她已经有点动摇,不由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我真的希望你给你妹妹一个说话的机会,她做错了事,但所幸并没有错得太深,你如果真的关心妹妹,就该听听她这段时间的事。她现在穿着我的衣服,只是因为她吐脏了,没有换洗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都是事实。衣服还在洗衣机里,你可以去看!”
项岚确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刚才只是一下激怒了,在我侃侃而谈下,这会儿终于平静了些,看着我的面色也和缓了些,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沉吟我话中的真假。终于,项岚望了项玲一眼,道:“妹妹,他说的话是真的?”项玲轻轻嗯了一声,道:“他真的没有碰过我,他只是想我陪他聊聊天的。不过我喝醉了,把衣服都吐脏了。”
我微微笑了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单独跟你妹妹勾通一下,再来审问我好了。这样你也可以清楚地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既然是警察,也该知道就这么一点时间,我们也不可能提前做什么交流勾通的。这种分开审问,可信度总是高的吧。”
项岚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必了,我相信你说的!”
我嘿的一笑,道:“怎么,刚才说什么也不信,现在又这么轻易就相信啦!”项岚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冲动了一点,其实我也知道,我妹妹从小到大,从不敢在我面前撒谎的。再说她如果真存心骗我,又何必告诉我你们的地址呢!”
我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心中亦暗暗一笑,难怪项玲如此惧怕于你。你脾气这么火爆,别说是你妹妹,只怕你身边所有人都不敢跟你二气的。不过看来确实也非一个一点理都不讲的人。
项岚仔细打量了我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轻轻一笑,道:“开始审了吗?OK,你是警察,你说了算。我叫胡丙龙!之前并不认识你的。”
“为什么找我妹妹陪你聊天?”
我迟疑一下,缓缓道:“不知道!心里有点烦吧。”
“为什么会烦?”项岚这刻一下又变回了警察的身份,居然开始追问我来。
我无奈地道:“这个不需要交待吧,谁没有心烦的时候?”
项玲也轻声道:“姐姐,你要骂骂我好了,真的不关他的事,他是个好人的。”
项岚冷笑着睨了我一眼,哼道:“好人?我可以相信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坏事,不过不代表我认为他是个好人!何况你以为我相信你们,就代表我原谅你了吗?”
项玲低下头去,轻轻道:“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项岚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就跟我回这有,从今天起,我绝对不许你再去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工作!”项玲点了点头,道:“我再也不会去了!”
项岚朝屋内四处扫了扫,朝我道:“就你一个人住?”我点点头,道:“是呀,有什么不对?”项岚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把你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交来,我会随时找你的。”
我心中震了一下,暗想电话倒没什么,身份证可不成。你要上网一查,发觉查无此人我可不是露馅了。但如果贸然拒绝的话未必是件好事。
心中如电疾闪,已经有了计策,忙堆笑道:“你要找我很容易的,我是世杰影视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这么大,我跑不了的。”说着我从名片夹中抽出一张名片向她递了过去,道:“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服从调查的!”说着我还佯装轻松地笑道:“不过我真不希望你把我看成一个嫖客。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无辜的!”
项岚接过名片,忽然很奇怪地看向我,道:“你是肖世杰的手下?”我心中唉的一叹,自己情急之下,居然忘记了项岚曾经来过肖世杰的公司的,那时候就相当看不起肖世杰和王宝的为人,可见她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好警察。而且身为警察,自然听过关于肖氏企业的不好传闻。肖万全家的人,能有什么好名声。更不用说一直充当打手的肖世杰,我说是他的副总,完全是自讨苦吃。
然而我已经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道:“对,他是我们总经理,我们公司就是北辰路那边。很容易找的,随时欢迎你到公司做客。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项岚并没有回答我的询问,只是嘴角轻轻哼了一声,道:“还真是肖世杰!嘿!还以为真是误会了你。”言语一下变得非常不屑,显然肖世杰在她心中,真没什么好印象。然而我只听她的语气,已经非常谢天谢地了。看来项岚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要是换了高层一点的,知道肖氏底细的警察,也许就不会把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而是回去再行调查我的背景了。
项岚看了看仍然低着头一脸可怜样的项玲。不由摇了摇头,道:“跟我回去吧!我们俩姐妹,真该好好勾通一下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项玲点了点头,道:“那等我一下,我把那衣服重新换上!”
项岚急道:“说你糊涂你还真不跟我客气,都湿脏了还怎么穿,就穿这个吧。”说着把自己的警察外套给解下来披在项玲的身上。贴身的衬衫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非常夺目,不得不承认,这两姐妹花都是非常让人养眼的。比起来,项岚更胜一筹,确实无愧于西城区警界之花的称号。
我赶紧道:“阿玲的衣服等洗好了我会送过来的,你们留下个地址,我明天送上来。”
项岚冷冷道:“不必了,那种衣服,不要也罢!”项玲轻声道:“可是我也要还他衣服的。”项岚狠狠扫了她一眼,道:“你还说,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笑话!”可这毕竟是实情,她也只得无奈对项玲道:“行了,这事你别管,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他的。”
两女生走出门外,看着项玲怯生生的样子,我知道她随项岚回家可有得好受了。以我所见,项玲脾气也够大的了,但在项岚面前却连话也不敢多说,可见项岚平素有多吓人。但我更担心的是自己莫名其妙惹上了这样的女警,真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
“我送你们下去吧!”
项岚哼道:“不必了!”说着一拉项玲,道:“走吧,我可不想再在这种地方多呆一秒!”当下拉开门走了出去。项玲回过头来,一脸歉意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对不起!”然后赶紧低着头跟着项岚走了出去。
我嘿的自笑了一下,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心中有些茫然,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惹到这样的莫名事。
电视上的比分定格为二比零,巴赛罗那又赢了。我茫然地的拿着遥控器反复换着台,心绪如麻。不知道过了多少,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怔了一下,透过猫眼看了下外面。不是吧!来的居然是那个叫小马的警察。心中一阵纳闷,这家伙不是送两姐妹回家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打开了一线门。只见门外小马正冷冷地看着我。
“还有什么事吗?我们都说清楚了!这只是个误会。”
“误会?”小马脸上狞笑了一下,竟然一推门,劲道非常大,差点没让我把头撞在门上。
我惊道:“怎么了?”
小马冷冷一笑,道:“不收拾你一下,你还真以为女人是可以随便玩弄的!”
话音示落,他居然一脚向我踹来!势大力沉,直击我的膝盖要害!
这一下突变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去复返的警察,竟然是要单独对付我的。
当然,这么容易就能踢伤我,那我也不用混了!
我下意识地腿一张,让他这一踹落空。一下闪到厅中空旷处,怒道:“喂,你干什么?”
小马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能闪开他这一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阴声道:“看不出来身手还挺灵活的嘛,居然还敢躲!”
我盯着他的步形,道:“警官,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真没有对她怎么样,不信你问她们去。”
小马冷冷看向我,道:“我当然问了,肖世杰的手下嘛。”
我嗯了一声,道:“是呀,你应该知道我们和你们王副队长关系不错的!”赶紧搬出王宝来,不然这家伙真跟我疯打上,闹大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料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小马冷声道:“嘿!别以为拿王宝说事我就会放过你,别以为你们有王宝罩着就可以做威做福!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摆弄所有警察的贼。我告诉你,不是所有警察都是王宝那种败类!会吃你们这一套。”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这家伙是为什么而来。显然这家伙非常讨厌肖世杰,而且跟王宝应该不是一个分局的。平素已经非常见不惯王宝的德性,现在逮住机会,那还不趁机收拾一下。我刚才这番话,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马忽然冷笑着缓缓伸手一推,已经关上了门。看他的神色,果然是要想借着收拾嫖客这个借口好好收拾我一下了。
我心中暗叹了口气,看这场面很难收拾了,自己这一次,完全是惹祸上身。
第六卷 七 选择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微微后退了一步。小马朝我不屑地笑,右手四指一并,居然向我勾了勾手,阴阴地道:“是不是很怕!”我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想要不要还击。
小马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真的怕了。忽然狞道:“我他妈就看不惯你这种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今天撞见我,活该你倒霉!”
我冷笑:“穿着制服就来打人,你不怕我去告你!号码可还挂在你衣服上的。”
小马嘴角闪过丝微笑,道:“威胁我?嘿!只要你有这本事,我随时欢迎,不过,先让我过过手瘾再说吧!”说着忽然一拳向我猛击过来。
我侧身一闪,右手一抬,疾削而下。一下猛削在他向我击来的右手臂下。这一下急如迅雷,要不是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不要过份进逼,只用了三分力上,只怕这一下就让他好看。
然而小马显然没我想象中这么差的,见我一下猛削而至,竟然在这瞬间忽然一下弃手。身子一沉,竟然借势左手一搭,以擒拿手反抓向我。
我这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招竟然被他所破,心头也微微一怔,马上以招拆招。双手一旋,两人一下形成互缚之势。互相双手交叉,抓住了彼此的上臂。狠狠对峙而立。
小马对我的这几下应对显然也很意外,哼道:“不错哦,居然看走眼了。还是个行家!”我轻笑道:“你也不赖!”
两人口中似乎只是在闲谈,其实双手在互相加力,势要把对方给反扭过来。然而小马的力道也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要不是我马步还算扎实,一个大意之下差点就被他给掀倒。
当然,最意外的还是他了。只见他脸上都涨红了,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丝毫奈何我不得。也不由脸色微变,眉下双眼一寒,忽然发难,竟然一下猛然踢起右膝,向我小腹猛抵过来。
可惜他还是轻看了我,在我面前出阴招。他真的还嫩了点。我只见他肩膀一抬,早已经知道他要动膝,这下我可不跟他客气了。再温柔下去我搞不好被他一下废了。
啪的一声,我后发而先至,两人的膝盖猛然撞击在一起。在关节的硬度上,他是没可能跟我比的。
啊的一声怪叫!小马一下放松了我手,一下弯下腰去,捂着自己的右膝直揉。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一拳就把他给击飞出去。
当然,对我来说,远远没有这个必要!
我吐了口气,揉了揉被他双手给捏得有些生疼的两臂,摇头道:“要想打人呢,先惦量下自己的斤两。”
小马显然不甘心就此受挫。缓缓立起身来,狠狠望向我,冷冷道:“看不出来还真有一套!”我道:“过奖,没你这么本事。可以随便对普通公民施展暴力!”
“笑话!你是普通公民的话,肖世杰是可以授勋了!”小马歇了方息,已经是一声怒吼,一拳向我面上击来!
我心中一叹,这家伙是存心要纠缠个没完没了了。面对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我只能又是一闪。然而他已经连攻而至,呼呼呼就是三拳挥出,这家伙显然学过拳击,直拳相当迅猛,隐在破空之声。
嘿,好久没有对付过拳击手了!我心中不屑,动作却不敢大意,不停地左右闪避。
小马三拳落空,还以为我怯弱了,双眼掠过凌烈的寒光,竟然忽然一个侧踢向我荡来,我没有和他硬碰,一闪之下,他的这脚又告落空,竟然啪的一声,把我音箱上的一个装饰花瓶给击飞而去。直撞在远处门框上。发出清彻的脆裂声。可见这一脚是多么的狠稳。
妈的!我心中一怒,要知我的客厅并不大,除非是想把屋中砸个稀烂,否则根本不适合搏击之用,然而面对铁了心要收拾我的小马,我也不能再跟他客气下去。否则再闪得几下,就算他奈何我不得,我这屋子也要被打成个马蜂窝。
心动间得了便宜的小马又是一脚向我直袭而来。
那铠亮的尖头皮鞋如利刃一般直削我胸前。
再跟你客气,就不是我了!我心中暴怒!一下右拳猛挥而出,以手抵脚,一拳正击在他的小腿之上。在他吃痛的瞬间,我已经还以颜色,原地一个起跳,在这数平方米的空间来了一个凌空扫腿!
对我这样受过严格训练的搏击手来说,只要我愿意,即便是在一格卫生间的格子里都可以轻易施展出杀着。对两个真正的武者来说,就算贴身扭打,也绝对不是地痞流氓间的那种毫无章法的撕杀搏斗。
空间越小,徒手间的搏斗要求的就必须是更快捷,更有暴发力和杀伤力。
啪的一声,我这一下扫腿已经掠过了他的面门,在他头向后倒闪避的毫秒之间,我身子刚落地,又借势原地一下旋转,又是一脚直踢向他击去。
小马显然也是受过专业搏击课程训练的。在这逆境中也没有慌张,双手一架,竟然一下架住了我的右腿,随即两手用力一拉,竟然想把我扯近身前用重拳击之。
这一下应变如果是对普通人,倒是非常好的反击之术,可惜他遇见的是我!我大吼一声,啊的一下单腿如泰山压顶之下向他疾压而下,哪里管他抱与不抱。这一压是如此深重,他这时已经退到了沙发边,再也退无可退,只得拼死抵祝可惜他的马步和腰力远远不够抵抗我这一架之力的。
他的腰向我渐渐弯去,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难看。唯一的方法就是赶紧闪手然后倒在沙发上,可惜他依然迟了。就在他的双手还没有来得及撤手之时,我的右拳已经向他迎面击到。小马的脸一下白了。
嘭!饶是我在最后的瞬间一下收回了九成力,我这一拳还是正正击在了他的左眼圈上。小马的脸一下僵了。这一拳对他心理的打击,比他受的生理伤害要重得多,任谁都知道,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一拳把他脸给击得变形,甚至我如果手上有刀,这一下就可以把他的眼睛和鼻子都给剜下来。
呼!我轻轻吐了口气,拳头一松,化为掌形,轻轻在他脸上拨了一下。腿劲一松,小马身子一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捂着左眼喘气不止。
我扶正了被他刚才碰歪的高架台灯,摸出烟点上。冷冷地看着他道:“回去后别急着用热鸡蛋敷淤,可以先用冷敷一下,不然明天会血肿的。”
小马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很奇怪,他的神情中并无什么气岔不平的恶毒之色,倒似乎自笑了一下,嘿地摇了摇头,自嘲道:“这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我笑笑,道:“那也好,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
小马怔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我笑了笑,道:“今天我输得很服气,不过我不会罢休的。你告诉肖世杰,下个星期我会来接王宝的位置。你告诉你,有我马小保在一天,他不要想着再像以前那样猖狂!不要给我找到他的纰漏,否则我一定送他去蹲监狱。”这下倒是我有些意外,原来他来找我的麻烦,更重要的原因居然是想打压我而达到向肖世杰树威的目的。这样的方式倒真的很让人有些惊讶。
说完马小保向门口走去,在伸手拉门的瞬间,忽然又转过头来,对我冷冷一笑,道:“对了,还有你!你身手很不错,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跟错了人。”
出乎我的意料,马小保并没有狠命关上门,而是朝我冷笑了一下,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看着他走出了门,我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的麻烦事怎么越来越多,直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势。
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叫马小保的年轻警察,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路人甲乙丙叮
随后的一天,在无风无浪中渡过。在叶灵没有联系我们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等待,有些让人感觉到煎熬。幸而肖世杰并不急躁,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来说,要对付肖进并不是件很急的事。毕竟叶灵仍然在我们掌控之中,相反到是我有点不安,不知道叫项岚的这个女子,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