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反骨》》 · 颓少 · 2026-07-25
这第二度格斗,完全不似刚才那种只以拳脚相向了,有血的刺激下,两边带有匕首的人都是一下想起了用利刃来解决。纷纷亮出了匕首,啊啊两声惨叫,又是两个人中刀倒地。没带有匕首的都在刚才那家伙的提醒下,几脚把玻璃门给踹得粉碎,随手拿起玻璃就是向最近身的对方刺去。也不管玻璃是否会先划伤自己。
这种群殴就怕是有人被刺伤,一刺伤后绝对就会升级成屠杀的。在鲜血的刺激下,每个人都会呈现出一种疯狂的斗殴天性。何况这些本就是些混黑道的。骨子里都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我心中微寒了一下,暗想这样下去可不妙,如果有人报警,这里毕竟是E市的会展中心,附近就会有派出所的,不用几分钟就会有警察赶来。正在考虑自己是否要先行闪人时,我们这边已经被对方又干掉了两人,对方毕竟人多,在这干掉一个少一个的场合中,人多就是优势。更何况我在对方出刀后,已经停止了格斗,退在了后面。
“快跑!”我们这边不知是谁首先怯弱了,忽然推开后门就向里狂冲而去,这间偏厅的正门已经被对方所守着,唯一的出口就是靠近我们的一道后门。
在这种群殴中,气势非常重要,如果一方忽然出现心理崩溃,很容易就呈一面倒的态势。这一下肖世杰这边的人都互相望了望,只是迟疑了数秒,已经不约而同地向后门狂跑而去。就连挑起事端的小K都慌不择路,显然他知道自己再不跑的话,只怕连命都要送掉。跑得如此慌,甚至连倒在血泊中的张跃飞都已经不顾。
“想跑!没这么容易!”对方狂吼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秦正阳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由也慌了一下,毕竟肖世杰亦或肖万全都还有时辰广场内开着Party,自己却在这边内斗,而且伤了这么多人,完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他也没法考虑这些了。对方已经如疯狗一般持着匕首或者尖锐的玻璃向他杀了过来。
“我替你挡住!你快跑!”我大叫一声,一下脱下衣服,向当先冲过来的一个黑衣人疾甩过去。只叹此地无水,无法束湿成棍,否则这一下就可以让他脸上掉一层皮。但这一分钟,我已经决定下毒手了。虽说耽搁分把钟会增加我的危险,但对我来说,这是取得秦正阳好感的大好机会。毕竟秦正阳在肖世杰的组织中算是元老级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二哥。替他挡几下,未必就会赢得这些利益为先的人的信任,但起码可以多点好感。虽然不知道这样做会对我将来有什么好处,但抓住任何一个可以抓的机会是我现在应该做的事。
秦正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居然也没有立刻就跑,转过身来一脚踢向一个手持匕首。他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绝对不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手上还是有几两功夫的。只是一人前踢,就把对方的匕首给踢飞,踢着一拳猛然跟上,痛击对方脸上。
我衣服猛然一掀,一下击在最近一人的手腕上。遮住他的手上匕首,一个扫腿把他撩倒在地。然后衣服箍住他的双手,左右一扭,已经夺过了他的匕首。这是绝对专业的空手入白刃,前后不到三秒的时间。甚至已经在夺刀的瞬间已经把又冲上来的另一人给一脚踢飞。动作一气喝成,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动作干净到位,把秦正阳也看得为之愣了一下。
“快走!”我朝他大叫一声,一个凌空扫腿,把企图冲上来的人给吓得稍缩了一下。秦正阳自然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就在我逼开对方的时候,已经向后门冲去。我等他退进门的,手上匕首一扬,有如玩杂甩一般,把匕首在手中翻转了一下,傲然道:“想死的就跟上来!”
当然这话只能是吓唬他们一下了。对现在这群穷凶极恶,杀得性起的人来说,别说我,就算肖进来只怕也挡不住他们的。我把门一关,也跟着冲了进去。
从后门过去,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甬道呈三角形的设置,由玻璃架构而成,光影的变化下,看上去有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于美感来说倒挺不错,但对行走而言则是相当不方便了,让人很怀疑建筑师的水平,为了所谓的艺术美感,连基本的通行功能都减弱了。在这样狭长的甬道中,很难走快,毕竟玻璃虽然是钢化的,绝对安全,但总给人一种很不稳当的感觉。
我和秦正阳只一会就追上了我们这边逃跑队伍的尾巴,这条甬道实在太狭了,根本不能容人快跑,跑在最后的小K一边跑一边骂道:“妈的,谁设计的通道,前面的快走,他们快追来了。”确实,我们都已经听到咣当一声,肖进手下已经踢开了门,向我们冲了过来。
“快踢开门!”只见前面有人叫道。显然前面有门阻住了去路,而且是锁上的。我忽然听到隐约有音乐声传来,不由怔了一下,问秦正阳道:“里面……”
秦正阳也一下反应过来,不由骂了声操!我们都一下醒悟过来,这条甬道居然是通向正在召开圣诞派对的时辰广场的。难怪我们打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制止,隔着这么长的距离,肖万全他们又正在歌舞升平中,哪里会注意到他的这些手下正在自相残杀。而这个会展中心是我们这些人都不可能曾经来过的,根本不清楚居然是这样的建筑结构。
“砍死他们!”正在我们一下怔住了的时候,我们后面追兵已到。肖进手下显然和肖世杰的手下积怨太深,双方都杀疯了。根本不放过我们,已经跟着追了过来。
“快撞门!”我们这边有人狂喊道。咣咣几声,前面开道的兄弟已经在猛烈撞门,后面的全部转过身去,又向我们冲来的肖进手下干了去来。在这甬道中挤成一团,匕首落处,血花一晃,不知道又是谁中了一刀。
咣当一声巨响,前面的人已经一脚把锁昆的门给踹开了。众人情急之下,哪还顾得了这许多,都是蜂拥而出。
哇的一声,随着这道门的打开,不止我们,所有在时辰广场内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中央舞台上正在表演的那些明星嘉宾忽然见到冲进了这么几个一脸是血的人,都吓得呆立在常一个个茫然以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台下是很多桌子,最前排的正是一脸春风得意的肖万全。肖进和肖坚则坐在他的旁边。肖世杰身份较低,一时也看不见被安排坐在何处去了。看见我们冲进来,肖万全和肖坚都是愣了一下。
肖万全的几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虽然情况发生得非常突然,但也一下反应过来,马上从四角冲了过来。但显然已经不可能制止得了,只见还不知情的肖进手下已经冲了进来,先冲过来的那家伙大概打晕了头,基本的场内形势也没看一下,一下就抓起一个巨大的花瓶向我们远远砸过来。
轰!随着这花瓶落地,整个会场一下乱套了,这些明星嘉宾,社会名流都哇哇大叫,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时间,会场中尖叫声四起。这时候肖进和肖万全已经看清了就是自己的手下在群殴,但整个派对已经一下混乱不堪,本来就放着很大的音乐,现在更是根本没人听得见他们叫停的声音。
在狂乱的叫嚣声中,有人已经开始离座寻找出去的路,一下纷乱四起,所有在场的人如同应验了马太效应一般,纷纷跟着四处逃窜。更有人在逃跑中不慎摔倒,惨被后面的人踩着过去。更是叫惨声不断。肖万全和肖坚脸上都急得铁青,却毫无办法。任谁也没有想到,只是忽然冲进来厮打的一群人,会引得整个时辰广场乱成一团。轰的一声,居然是一个巨大花柱被人撞倒,这更让不明情况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遇到了恐怖袭击。
这里面太多人是女性,尖叫声不断,一下整个广场内乱成一团。很多人纷纷向门跑去,但非常不巧的是,门口处显然不久前刚刚搞个某个展览之类,被人为地用胶合板隔成了许多曲折的单间,严重影响了人的进出,更让想逃窜的人叫苦不迭。
我的眼光四处追逐,在纷乱的数百人中,忽然停住了,我看见方艺珍被人撞倒了在地上。茫然失措,几次想站起来却又被人给挤倒。一张可爱的小脸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心念一动,一下在众人的骚乱中冲了过去。什么也没说,一下推开了正在从她身边强挤而过的人,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向着靠墙的位置冲了进去。这时候很多人向我背后挤了过来,差点没把我给推倒在地。
我抱着方艺珍混在四处逃跑的人群中,方艺珍这时候已经认出了我,似乎也松了口气,指着旁边一个花柱后道:“后面有电梯!”
我一下明白过来,显然这电梯就是刚才方艺珍他们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那里。众人这时候只想着夺门而已,哪想得到这里还有电梯可以离开的。倒也没有人来跑我抢。
我按开电梯,抱着她冲了进去,关上了门,呼地松了口气。其实我刚才忽然想到抱着方艺珍跑,并不只是为了救她,还有想自己跑路的,毕竟这里肯定马上就有警察赶来,到时候被封锁在内可大大不妙,绝对要被送进局里去的。
方艺珍忽然抿然一笑,道:“为什么我每次遇到你,都会是很混乱的局面呢?”
这笑容是如此甜美,让我都不由一下看呆了。心中也真是纳闷,好象真是这样,两次都是明星和名流云集的晚会,偏偏到最后都是搞成一片乱麻的。
我笑了笑,道:“也许,因为我是撒旦吧!”
第五卷 十七夺机
空荡的停车场中,一如方才的安静,和上面的骚乱局面相比,这里宛若另一个世界。那守停车场的保安显然非常偷懒,居然又不知道溜哪去了。
“你没车钥匙呀,那好吧,我们走上去,你的助理还在等你的,他们见不到你,会着急的。”我对方艺珍道。对我来说,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谁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这次事搞这么大,伤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有很大的麻烦。
方艺珍嘴角轻轻一皱,道:“才不想理他们!烦死了。尤其是那个阿伟,一天到晚没事就来缠着我,我去哪他追到哪。烦死他了。”
“阿伟?开车的那个?不是你助理吗?”
方艺珍小嘴一嘟,道:“哪有呀,他可是泛亚航运集团的大少爷。”我嘿嘿一笑,脑海中泛起那个非常不讲理的年轻人形象,当时见方艺珍叫他记车号什么的,还以为这人只是个她的普通助理,没想到竟然是个巨型公司的大少。
“我看他人挺帅呀,还很听你话,怎么又惹我们方小姐不开心了?”我打趣道。
方艺珍轻轻叹道:“不是每个人你都要喜欢的,阿伟是我前年到英国念短大时的校友,前几个月才重新联系上的,当时想着是老同学,就一起吃了几餐饭,没想到他就开始……”说到这里,方艺珍一下收住了嘴,显然是意识到把自己的隐私跟我这样身份的人说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我笑笑,也没再追问,只是微笑了下,自言道:“我是不是该找个娱记出来喝杯茶,透露一下有关于某明星的绯闻呢?”
“去死啦!”方艺珍娇笑一声,右手向我轻轻拍来,我一个下意识地躲避轻松避开。方艺珍却啊的一声,手一下扶在旁边的一辆车上,道:“唉呀,我的脚好象崴到了。”
“不会吧。这么一下就能崴伤脚?”
方艺珍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吁了一口气,道:“可能是刚才在会场中被人撞倒的时候就崴到的,我那时候就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现在才一动,就发觉痛得难受。”想想也是这个可能。她摔倒后是我抱她起来的,就没走过路。
我低下身去,也没跟她客气,一把捉住她的可爱幼圆的右脚踝,问道:“是这只吗?”方艺珍啊的娇吟一声:“好痛!”我仔细一看,果然有点儿局部的微微隆起,确实是真的崴到了。
“打电话给你的助理或者那个阿伟吧。叫他们赶紧下来开车门给你送上医院。”本来想送她一起上去,自己赶紧跑路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自己只有再等待一下了。
方艺珍小舌头一伸,小手朝宝马车内一指,笑道:“我电话放在车里了!”
我无奈地苦笑,道:“电话号码也不记得了吗?”方艺珍道:“怎么可能记得的,我对数字最不敏感了。”我缓缓站起身来,道:“算了,反正这信号也不好,有电话估计也要上一层去打。在这乖乖等你的助理下来好了。”说着我四处一望,却没有让她适合休息的地方,许多车上都还有积雪,连靠一下也不行的。
方艺珍用手扶着我,以单腿独立勉强支撑着,小脸痛得通红,一脸可怜地道:“怎么会这么疼的。”
我看她单腿撑了一下,不停地开始跳动,似乎脚有点酸的样子,不由微笑道:“不介意的话,我来抱你吧!”说着我也不等她同意不同意,弯身下去,轻轻就把她勾抱起来。和刚才我救她时完全不同,这时候就我们两人在场,方艺珍的脸竟然唰地一下就红了,低下了头,竟然没敢看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略带玩笑地对她道:“哟,不是吧,还会不好意思。放心,我不是色狼。”方艺珍一脸娇羞,轻轻道:“不是了啦,被人家拍到,会好糗的。”
我哈哈一笑道:“我是无所谓,你可上明天的娱乐头条了。那些无良的八卦记者肯定要大书特书,要不就写超级小天后方艺珍落入淫魔之手,要不就写女明星停车场私会情郎。”
方艺珍哪的一声尖叫,嗔道:“你再乱说!”我悠悠一笑:“行行,不开你玩笑了。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没有邪念的。别人或者都当你是个女明星,但对我来说,你只是个受伤的普通女孩子罢了。我们等一下吧,他们找不到你,应该会下来找你的。”
无料我们等了三四分钟,倒是有见人下来开车,方艺珍的助理和那个叫阿伟的富家子弟却一直没有下来。我正准备向方艺珍提议要不我抱她上去时,这时候脚步声响起,有人影从行车道上下来,方艺珍显然怕现在的状态被别人看到,忙扯了一下我的手臂。我自然明白,一下抱紧了她,疾闪到了柱子后。
只听两个说着话快速向我们这边走来,其中一人道:“你有没有搞错或,这个节骨眼上会没电,你怎么当记者的?”另一个人委屈道:“我有什么办法,这两天这么多新闻,你是不知道我那头有多变态,一天要我跑多少个点。”首先说话那人道:“别说了,我车内应该还有备用电池的,都是索尼的产品系列,应该能和你的摄像机相配的。我说小林,今天我可是够兄弟了,浪费自己的抢新闻时间来救你急,晚上的圣诞大餐你结帐时可自觉点。”小林道:“我说老赵,这个还用说吗?咱们什么关系,别怕,一会我介绍两靓妹陪你平安夜。”
我心头微微一寒,靠,该来的不来,居然来两个记者。
方艺珍显然也知道这两人是最讨厌的娱记了,不由轻轻哇了一声,赶紧把头深埋进我怀里。我并住手指,轻轻拍了拍她,轻声道:“没关系的,他们认不出你的。”
但显然我的判断错了。我忽然听见身边一声轻响,对方已经摇控打开了车门。没想到这两人的车竟然停在我们躲闪的立柱旁边。我要再行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抱着方艺珍和两人正好撞个正着。两人果然是记者,其中一人还扛着专业的摄像机。
那被叫做老赵的记者抬头瞟了我一眼,倒没注意我怀中的方艺珍。但跟在后面的小林却眼睛一亮,盯着方艺珍的长发看着。我心里暗暗靠了一声。方艺珍新染的这淡红色头发实在太过显眼了。要不然我刚才也不会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一眼看见她。这小林显然是个精似鬼的家伙,只凭头发就猜到这会是方艺珍。
老赵伸手从车内拿出备用电池,递给小林道:“你看看合不合适,不行我可也不管了,我要连这新闻也没抢到,不被炒鱿鱼才怪。”这话一出,似乎也觉得小林的眼光似乎有点不对,也再度朝我们看来。
“方艺珍?”小林有些激动地一抓老赵的手,指着我们道:“你看,那人是不是方艺珍?”
我操!我心中呼地长叹了一口气,这些无聊的家伙,看见方艺珍在我怀里,简直是看见个宝一样。
“是是!一定是她!这又鞋子就是她上次开歌友会时穿过的,我记得。”老赵一脸激动地叫道。也不知该说你是敬业还是变态,人家穿什么鞋子你也记得清清楚楚。
“快走,不要理他们!”方艺珍显然也急了,催促我道。
“快拍!你还带有DC的。”老赵一下对小林道,小林哪还用得他提醒,早已经冲了过来,拿起挂在胸前的DC就是一阵猛拍。甚至直接凑近问道:“方艺珍小姐,请问你和这位男子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方艺珍缩了一下头,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对两人道:“你们无不无聊。”她这一抬头,那小林哪还会放过机会,闪光灯快速闪起,把微有点阴暗的地下停车场照得白晃晃的。老赵也不甘落后,早已经从小林身上夺过摄像机,以堪比快枪手换枪弹的速度卸下电池,甚至话筒都已经直接伸到了离我们不过一米的距离。
“方小姐,请给个正面回答,你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方艺珍已经脚疼得难受了,又被这两个记者纠缠,气不打一块出,大声道:“我说你们别拍了,烦不烦呀?”换了其他时候,像方艺珍这样的艺人,一定很有事业的回答,但人疼痛的时候心总是很烦的,更何况现在被我抱在怀里,有种……
数码相机的闪光灯频频亮起,我估计别说方艺珍了,只怕连我的毛孔都被拍得一清二楚了。左右一看,整个地下停车场就我们四人,我冷笑了下,缓缓放下方艺珍来。方艺珍见我眼神似乎很奇怪,不由道:“不要理他们,我们走!”
走?我要真这么走了,自己也完了。你至多上上娱乐头条,在网站上被人狂点击一番,以后找个什么理由搪塞一下就可能过去,反正艺人没有绯闻也要创造绯闻的,何况你确实是脚扭伤了。可对于我来说,现在上镜,就等死吧。
我眼角轻轻闪动,观察了一下停车场内摄像机的位置,只见我们左右两角均有一台摄像机的探头,妈的,讨厌的保全系统。在这里下手显然是不妥的,便忽然微笑道:“我们先上去吧,我们会接受你们的采访的。”
这话一出,不止是两人惊了一下,就连方艺珍都睁大了双眼,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说着我抱着方艺珍向过道走去。两人赶紧向我追来。
才一走到车道的转弯处,四处一看,已经知道这是摄像机的摄像死角,毕竟我曾经在嘉怡做了这么久的保安,对安保系统算是非常了解的。我停了下来,轻轻对方艺珍道:“你扶着墙,小心脚。”方艺珍似乎猜到了什么,赶紧道:“你要干什么?”我没有回答方艺珍,只是冷冷地对着小林和老赵道:“好话我只说一句,我数三声,你们敢不交卡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赵哈的一笑,和小林对望一眼,似乎觉得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
“一!”我眼光一阵冰寒,狠狠望向两人。老赵被我毒辣的眼光吓得怔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把摄像机对准了我。
“二!”我毫不犹疑,再度望向两人。
小林似乎有点心虚了,手垂了下去,没再拍。但对于这些顽固的记者来说,哪里会肯真依我所说乖乖地把储存卡交出来。老赵理是无所畏惧,居然一边录相一边道:“我们现在受到这个男人的威胁!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厉,记者正在调查。”
靠,我连三字都懒得再说了,已经一手抓了过去,一把抓住老赵的摄像机。
“你想干嘛!”老越一边往后退,一边不停地用摄像机继续拍摄,真让人不得不敬佩他的专业精神。
这虽然是专业摄像机,但毕竟是娱记四处携带的数码产品,体积比之普通的要小许多,我很轻易地就一下碍抢了过来。
老赵急道:“你还我机器!”就向我伸手抓来。我一把机器抛给了方艺珍,道:“接着,卸下卡来?”方艺珍哦了一声,接过了这部摄像机,一时反应不过来。显然对她来说,这种暴力行为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老赵已经扑向了我,我心下暗道一声Sorry!已经一个半转身抽腿,啪的一声击在他的腰上,一下活生生地把他直给击飞出了近两米,一下摔倒在地下。这一脚虽然只是我三分力,便即使是小K那么强壮也未必承受得起,更何况老赵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甲。
这一脚之势疾如狂风,方艺珍和小林简直是看都没看清,已经见老赵扑飞出去,摔倒在地惨呼不已。小林面都吓白了,手一下抖个不停。我右手朝他举起,对着他手上的DC轻轻招了招手,头微微一点,示意他乖乖交过来。
小林全身颤抖,捧着部DC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懒得再跟他啰嗦,再拖下去有人来了可不妥。
澎的一声响,拳如奔雷,我一拳就击在了他的下鄂之下。小林啊的一声惨叫,被我一拳给击倒在了墙上。身子如棉般软瘫倒地。我冷冷一笑,走了上去,扯过他的这部DC来,卸下了储存卡,正要丢还给他,又觉得还是不保险,搞不好他是拍在内置储存体上的。自己现在可没功夫研究如何删除。
干脆连DC也抢了。我把DC挂在身上,对着软瘫在地的两个人冷冷道:“我知道你们是哪里的记者,现在给我听好我说的每一个字!如果我看到关于今天的任何一点新闻,不管是谁泄漏的,你们两个也都死定了!”
两人哪里想到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人,早吓得脸都白了,一边喘气,一边拼命点头不已。我走过身去,从老赵身上翻出了车钥匙,重新走回到刚才那里,跳了了老赵的车,发动了油门,向三人这开了过来。
拉开车门,我向方艺珍招了招手,示意她上来,然后对两人道:“不好意思,借你们的车用一下,一会我会把车停在前方安阳大厦的门口,车钥匙会吩咐前台小姐保管,你们自己过来了取车和摄像机。记得我说过的话,有人问你们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好了。”两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下,哪敢说个不字。毕竟他们也不敢想像方艺珍会是个劫车大盗的。
等方艺珍抱着那部摄像机,颠着脚跳上了车坐下,我对她笑了笑。方艺珍睁大了双眼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究竟要干什么。我笑笑不语,对着睡在墙角的两人道:“我再提醒你们一次,如果我看到有关于刚才事的任何一点新闻,你们死定了!”在两人吓得点头间,我已经向着上面开了过去。
在第二层的时候,我一猛打方向盘,转了进去,幸好自从做这行后,我对可能监视到我的监控器恨之入骨。来的时候已经注意过监控室的位置。
我把车停在监控室旁边,只见三层那保安正在和二层的保安正一边看电视一边就剧情笑哈哈地瞎聊着天,显然根本就没注意到刚才在三层发生的情况,甚至不知道刚才会展中心里发生了骚乱。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得过且过,根本不曾认真工作。
我侧过头去,对着方艺珍柔声道:“你留在车上。”方艺珍赶紧连连点头,只是茫然以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跳下车,走进房间,对着管理三层的那个保安道:“原来你在这呀!”这家伙脸红了下,赶紧解释道:“我见你们今天有人负责,就上来抽只闷烟。”我道:“下面有辆车撞到人了,你们还不赶紧去看看。”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朝摄像屏幕看过去,道:“在哪儿?”我道:“唉呀,好象是道口那里,我就说你们怎么不来,可能是这个地方看不见。”
两人忙点头道:“对对那里是个死角的,难怪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我心下冷笑,暗想就你们这种工作态度,我刚才就真是在摄像头下收拾林赵两人你们也看不见。赶紧道:“你们赶紧去看吧,我帮你们看着这里。”
那二层的保安见三层的保安认识我,完全不虞有诈,连钥匙也没拿就冲了下去,临走还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才等他们一走开,已经开始删硬盘存储上的当天录像资料。心中叹了一下,幸好他们没设什么密码,否则我只有赌警方不会来这寻找今天骚乱事件的资料了。方艺珍显然已经猜到了我在做什么,不由朝我吐了吐舌头,显然觉得我做事情也太认真细心得可怕了。
资料一清除完毕,我已经重新跳上车,开着冲上了地面,以这两个保安的工作态度,显然是根本不会注意到刚才的摄像资料已经被删除了,只会以为是被我开了个玩笑而已。只见很多人正在会展中心的外面围观着。记者云集,更有三四辆警车已经到了现常一辆救护车正呼啸着开来。
“快停车,阿伟他们在那边!”方艺珍忽然看见围观的人群中,阿伟和她的女助理正在东张西望。显然是正在找寻方艺珍。我笑了笑,根本没有停车的打算,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可不想再把自己一头扎进警察堆里去。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能停车!回头麻烦你自己打车回酒店好了。再说你也不想被记者围着你烦吧。”
方艺珍哦了一声,很奇怪地看着我,想了想才道:“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会以为我出什么事吓到的。”我笑笑,道:“这个简单。”说着我掏出电话,打给了正站在女助理旁边不远处东张西望的小K,叫他帮助转告一声这个女助理方艺珍已经先回酒店了。
小K连声喂喂喂,大声问我现在在哪儿?我笑道:“这个你就不需要管了。”小K靠了一声,道:“妈的,警察现在正在烦我们呢!你小子却先跑了,真没义气!”我哈哈道:“烦的是老大们,你有什么了烦的。这事他们能处理的。”在这方面,我确实不用顾虑的,以肖万全的力量,要想摆平这些警察并不是难事,何况这事本就是他的内部斗争,他绝对不希望有什么问题出现的。
车在路上,方艺珍忽然笑了,道:“上次是我甩下助理,这次却是你逼我甩下助理,真有趣哦,为什么每次遇到你,都会发生些特别有趣的事。”我耸耸肩,道:“这么血腥的事,也很有趣吗?”
方艺珍扮了个鬼脸,道:“感觉好刺激,我现在在想,你究竟是什么人,有种我说不出的感觉。”我嘿嘿一笑,道:“你的生活已经够精彩了,还想多刺激。”方艺珍轻叹了口气,道:“不是录音拍戏拍写真,就是排练跳舞开演唱会,成天到处飞,累得不行,哪有什么好精彩的。我恨不得找个时间好好地放个一两年的大假。”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永远都是这样的,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既然你选择了当明星,就要付出比别人多的汗水。”
方艺珍一双可爱的眼睛看着我,亲着漂亮的睫毛,道:“那你呢?是否满意现在的生活。”
“我?”我怔了一下,我这样的人生,是精彩的吗?谁知道!
第五卷 十八Merry Christmas
由于没有车的缘故,虽然来了很久,但我对E市的地形其实还是有点儿模糊的,只是过强迫自己看着地图,把主要的标志性建筑和重要城市通道干道熟记在心而已。当然地图和实际上的区别还是挺大的,何况下雪天,视线不是很明,所以虽然会展中心和安阳大厦间的距离并不遥远,我也绕了个大圈才找到。
车停下,我转头看了一眼方艺珍,道:“就在这下车吧。”方艺珍在点晕眩的感觉,奇道:“在这下车?”我点点头,道:“还真抢别人的车不成。我先把车停在这还人家,你住在哪家酒店,我打车送你过去,要不直接去医院也行。”
方艺珍犹疑了一下,忽然嘻嘻一笑,道:“我有一件事没跟你说,我可是刚下飞机就直接来这的。是阿伟专程到机场来接我的。除了我助理掌握着行程,我根本不知道会下榻哪家酒店。下雪天,飞机晚点,所以我今天时间实在太紧了,连化妆也是在机场搞定的,所以才会来迟到了。”
我叹道:“不是吧,那我刚才打电话通知你助理的时候你又不说。”方艺珍吐了吐舌头,笑道:“让他们急一下也好。反正我还要在E市停留两天,总能联系上他们的。”
“没见过你这样当明星的。做你助理可真是倒霉透了。”我无奈道。方艺珍哼了一声,道:“还说我,我可是你强拉上车的。莫名其妙就跟你来到这。”我笑笑,道:“我可没想拐骗你的,我也没这本事,只不过你内心也不想理那叫阿伟的家伙吧。”方艺珍点点头,笑道:“这倒是实话。”
我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暗了,然而这城市却灯火通明。雪虽然已经小了许多,但在片片落着。灯光映在积雪上,四野一片青白。街道远方的霓虹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让人有种如坠仙境迷雾的感觉。
方艺珍打开车窗,冷风袭入,她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道:“哇,好冷!”
我赶紧关上车窗,道:“别着凉了!你怎么搞的,大雪天也穿成这样。”她穿得实在是太少了,只穿了件薄薄的晚礼服,肩头上披着条披巾。这样的打扮,走到路上,怕是会冻死的。
方艺珍道:“我哪知道E市会下雪的,从机场到阿伟接我上车。再到停车场,然后又到会民中心。一路上都有暖气的。我也没感觉到冷。”说着又轻轻打开一点点车窗,有些欣喜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平安夜遇到下雪呢,白色圣诞,原来真是这么美丽的。台湾可就永远没有这样的圣诞节了。我好几次圣诞都是在欧洲渡过的,可就是没遇上一次下雪的,没想到今天在这遇上了。”
我把外衣脱下,递给她道:“披上吧,别着凉了。”方艺珍也没拒绝,轻轻披在身上,道:“你让我穿,你不怕冷呀。”我笑笑,道:“没事,我是男人嘛,经得住的。再说是我不好意思。把你的平安夜给破坏了。再让你冷感冒,这罪孽可重了。”说着我随手打开电台,换了几个频道,按到一个频道时,方艺珍忽然叫道:“不要换,这是我的歌!”果然音乐中,传来方艺珍略带磁性的歌声:
“……如果这爱伤你太多,就请你离开我,
只要你快乐,愿所有悲伤堆积于我……”
随着电台的音乐,方艺珍双手交叉着放置嘴前,以一种极可爱的神情轻轻唱和。一曲终了,她对我笑道:“很好听吧!我的新专车《满愿石》中的歌曲。”我点点道:“非常好听,我真是很幸运,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我亲耳听到你的私人演唱了。”
方艺珍点点头,忽然望了我一眼,道:“我也很奇怪,居然还能再次遇见你,往年的圣诞节,我都是放大假去国外旅行的,今年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阿伟和他一起过圣诞。没想到现在却是和你呆在一起,嘻!”我奇道:“我还以为你是商业行为呢非来不可的。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又有意陪他过圣诞?”
方艺珍轻叹了口气,道:“其实今天来参加这个晚会,只是恰逢其会,顺路应付一下而已,首先是想来见他的。自从上次发生胡炅的事后,我想了很多,其实我应该善待对自己好的人的,就算不喜欢,也该心存感激才是。阿伟是有点烦,不过大抵太子爷都是这脾气,他其实人不错的,而且和我家是世交,我父母都很喜欢他。老在我面前提他,我这也算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再合不来我也就没辙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倒很随和。”方艺珍嘻嘻一笑,道:“哪有哦,圈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最霸道了,没见我对助理一点不友好吗?”说着望了我一眼,微笑道:“不过真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我最软弱的时候,都会遇见你。而且总会愿意在你面前说这些无论如何不可能跟父母甚至朋友说的心里话。”
我道:“也许只因为我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吧。”
方艺珍轻轻摇了摇头,道:“那也不是,你身上有种很神秘的气质,一种让人让人说不上来的,却会觉得很欣赏的闪光点。”我哈哈一笑,道:“不是真的吧?”方艺珍轻轻嗯了一声,道:“真的,从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给我这种感觉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把我当成一个明星看,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很平等相处的朋友。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却又很霸道。”
我笑笑,道:“明星也只是一种职业吧,相对光彩一点而已。再说了,我有对你霸道过吗?”方艺珍抓着我给她披在身上的外套袖子,轻轻向我打来,笑道:“还说没有!谁抓我的脚的,谁把我带到这儿来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笑望着她道:“有人不是更霸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强吻我!”方艺珍脸一下红了。这一瞬间,我们两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中。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两人间的尴尬,道:“你不是要和阿伟过平安夜吗?那我还是送你回去找他好了,不然他们找不到你,会真的担心的。”
方艺珍轻轻摇头,忽然笑道:“从你刚才不许让我下车开始,我已经放弃了。算是他跟我真没缘份吧。再说我现在脚崴到了,我可不想这个样子跟他去烛光晚餐什么的。被人看见,丢脸死了。”
我这才重新意识到她的脚伤,赶紧道:“现在还很疼吗?我送你去医院吧。”方艺珍道:“还好了,没刚才这么疼了,就是好象有点肿。”我柔声道:“不介意的话,你把鞋脱了,我帮你简单地处理一下。然后再送你去医院。不要耽搁久了,可能会很痛的。”
方艺珍脸似乎又红了一下,道:“你懂不懂呀,忽然间这么讲礼貌了。还是不要了,我没有洗澡。”我无奈地摇摇头,根本不跟她客气,弯下腰去,伸手就抓过她的右脚来,方艺珍啊的一声尖叫,用袖子向我再度击来,笑道:“下流!”
我心里闪现了一点邪念,嘿嘿一笑,抓住她的足开玩笑道:“据说古代呢,女孩子的脚是男人根本不能碰的,无论被谁碰了,可就非君不嫁的。”方艺珍嗔道:“你知道还说。”我悠然笑道:“没事,你要真因为这个原因嫁不出来,我还是会负责的。”方艺珍轻轻踢了我一下,道:“去死啦!”
我听见这句话,心头一下浮现起周易的样子。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在北方的家乡安定下来了吧。这几天偶尔也有打电话给她,但她总是很匆忙的样子。除了老是叮嘱我注意安全外,很少提及自己的事。周易实在太倔强了,决定了离开,就不愿再因为她的存在而影响到我。她的天空,是否也一样有雪呢?
Joey,MerryChristmas!我在心里念道。
方艺珍见我忽然神色有点黯然,奇道:“怎么啦?”
我轻轻摇头,道:“没什么。”旋又恢复了方才的浪子模样,抓住了她的小腿,道:“哇哦,好诱人的丝袜。”其实诱人的不仅是丝袜,而是方艺珍那优美无限的腿形,那是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我深吸了口气,忍住这瞬间的冲动,打开我这边车窗,伸手从窗玻璃的边际剥落了几片冰棱,然后赶紧闭上窗,拿出手帕来把冰棱包上。
方艺珍道:“你在干什么?”我把包着冰棱的手帕递给了她,道:“你自己冰敷一下伤口吧,你穿着连裤袜,我不方便帮你敷的,不过记得不要揉。扭伤切忌热敷和按摩的。”
方艺珍怔了一下,道:“那你呢?”我道:“我下车去回避一下,你敷好了叫我。”说着我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方艺珍一下拉住了我,道:“不要,外面太冷了,你衣服还被我穿着。”我无奈地一笑,道:“冰敷可以止痛的,不过我总不方便看着你脱袜子敷脚吧。”方艺珍嘻地一笑,道:“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你先关上门。我有办法的。”
只见方艺珍脱下鞋,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漂亮的发簪,轻轻刺入丝袜,手下一用力,唰地一下就把自己的右踝部的丝袜给撕破的。只见破裂声中,她那莹玉般的小腿肚立呈眼前,露出了完美无缺的一只足踝。
朝我伸了伸舌头,方艺珍把包着冰棱的手帕轻轻地按压在扭伤的踝部,啊的一声轻吟,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痛,亦可一种另类的快感。
“是不是感觉舒服点?”我问道。
方艺珍点点头,道:“好很多了,谢谢你!”
我的目光落在她车灯下可爱的脚踝上,有些微微异样感觉。心中赶紧警告自己这是一个你永远也不可能去想像的女人,在这样的日子,自己的心里应该只有周易一个女人的。
掏了手机,向周易发了一条圣诞快乐的短信,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怅然。掏出只烟点着了,默默地抽着,没有说话。方艺珍很敏感,问道:“是发给女朋友吧?”我点点头。方艺珍轻轻耸了耸肩,道:“你女朋友不在身边?”我点点头,道:“嗯,很远很远,远得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
“为什么不在一起呢,相爱的人,是应该在一起的!”
我无奈地一笑,道:“人生岂能尽如人意。”
方艺珍看着我有点惨淡的神情,道:“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来到了E市?还有,我始终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只做人的保镖的。你还记得吗?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感觉你真是有很多秘密似的。”
“不是吧,这么久的事,你居然还记得?那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你呀!”方艺珍轻摇着脑袋,左右看了我一下,笑道:“我始终还是觉得你更应该做个警察。而且,我刚才虽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但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上次可不是姓胡的。”
我心中微微怔了一下,强笑道:“那你说我应该姓什么?”方艺珍扮了个鬼脸,道:“忘了,反正不姓胡就是,你到底在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我转过身去,望着方艺珍的俏脸,定定地看了差不多有三十秒,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希望你能替我保守!”
方艺珍见我忽然很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也有些紧张,道:“你快说,我发誓绝对保守秘密!”
我看着方艺珍闪亮的双眸,轻轻一笑,道:“其实,你上次就猜对了,我是一个警察!而且……其实我还是一个卧底!”
“真的?”方艺珍小嘴一翘,笑道:“拉倒吧你,还卧底呢!肯定是看过八卦杂志知道我喜欢无间道电影的。”
我的心忽然有些茫然的感觉,这么久了,自己终于对一个人说出这个憋得很辛苦的身份。方艺珍相不相信,于我是不重要的。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道:“走吧!我知道有一家酒店应该是他们帮你安排的。”说着我跳下车,把已经清除了记忆体的数码相机和摄像机丢在车后座,走到方艺珍这边,替她打开车门,伸手道:“来吧,我抱你,不然把你鞋子给弄脏了。”
方艺珍犹疑了一下,终笑着向我张开双手。
冷风带着细碎的飘雪,扑打在我们的身上,方艺珍打了个寒战,经不住寒冷,在我怀中缩成一团。
我伸手叫了几辆出租车,都是客满,在这平安的雪夜,要想叫到一辆车还真是件难事。我对方艺珍道:“我先抱你回车吧,叫到车再来抱你。”
方艺珍虽然小脸冻得通红,但却轻摇了摇头,道:“不,我陪你一起!”
“为什么?这么冷,会冻坏的!”
方艺珍打着哆嗦,脸上却泛起微笑,道:“你不觉得,从今天起,我们再见不知又要何年了吗?”
我一下怔住了,也许方艺珍的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暗示的成份,但在这一片祥和的雪夜,这样的一句话,却让我忽然有种很触动的感觉。每个与我曾经相识或相知的女子,永远都是惊鸿一瞥,就如此的擦肩而过,再见不知何时。
不管是思怡、宜欣、白绫、林漾、嘉颖、周易,还是眼前的方艺珍。
都市的霓光下,碎雪落在我们的发梢,使方艺珍柔顺的淡红色头发呈现出一种淡争的光泽,在我的外套遮盖下,她紧紧地抱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街灯把我们相互偎依的身影映照在雪地上,我想,这该是可以入画的一幕吧。
出租车到了天秀大酒店,这是肖万全的产来,我没判断错,肖万全确实是准备把这批艺人安排在这家酒店的,因为透过窗子,我已经看见阿伟和方艺珍那个女助理已经一脸急躁地在大堂中焦急等待。显然他们发觉方艺珍的手机根本没带,又没到酒店时,心里已经急成一片了。
我叫司机把出租车直接开上了酒店大堂的门口,酒店的暖气和门僮一起朝我们迎了上来。我并没有下车,只是望着方艺珍,心中忽然有点很莫名的眷念。方艺珍也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看着我。
“我们是朋友,对吗?”过了几秒,方艺珍忽然道。
我点点头,道:“永远都是!”
方艺珍通红娇俏的脸上闪出一丝微笑,沾在她发上的冰屑开始融化,湿了她的头发,使她有一种冻人的美丽。对我道:“答应我,下一次我们再见,不要太远。”
我有些讶异地望了她一眼,方艺珍轻轻道了声:“再见,我相信你说的话!希望你能成功!MerryChristmas!”说着她伸过嘴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吻。
这是冰冷的唇,却如电击般触动了我的全身,到她在门撞的搀扶下走进大堂后,我还有些莫名的震憾。直到司机催促,我才缓缓回过神来。
出租车重新上路,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小K打来的。
“阿龙吗?你在哪呀!赶紧回来。”
我道:“有什么事吗?我跑出来了!要我回哪儿?”
小K以非常焦急的口吻道:“老大发火了,要我们所有人今天全部到会所集中,说要处置今天的事。你快来,不然可惨了。”
我冷笑,发生这样的事,肖万全能不发火吗?
“师父,麻烦你转到龙海路,开快一点,我要去万全会所!”
车如疾风而过,在雪夜中奔驰,这一年的平安夜,我想我会永远记得
第五卷 十九会议
车停在了万全会所的门口,停车场已经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大门口被踩得有些泥泞,显然已经有很多兄弟先进去了。
我对的哥说了声你忙,跳下了车,迎面一阵冷风吹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脚踏在松软的积雪上,喀嚓作响。我感觉到自己那双劣质皮鞋有些进水,脚尖感到刺骨的冰冷。
小K倒挺义气,接我了电话后,果然一直在门口等我,抱紧了双手簌簌发抖着。见我来了,远远就已经开始大声骂道:“我靠,你怎么现在才来。想冷死我呀!”我笑道:“不是吧,你还真等在这。”小K道:“你以为我愿意呀,杰哥叫我在这等你们的!”
我拍了拍他,道:“不好意思。”小K笑笑,道:“说说而已,自家兄弟嘛,用得着这客气。走吧,马上要开会了。今天这情况很严重,迟到会死人的。”
“很严重?”我问道。
小K点了点头,道:“还能不严重,老实说,我站在这里也不全是为了等你,我实在是怕进去呀!”我奇道:“为什么?”小K揉了揉被小伍打得青肿的面颊,道:“还能为什么,这事也算是我惹出来的吧,搞这么大,不知道一会老大会怎么收拾我。”我安慰道:“没事的,这事大家都在份参与,不止你一人的。”说着拍了拍他肩膀,就欲拉着他一块进去!
这时候我们身旁开来了一辆面包车,车门一开,几个黑衣大汉就跳了下来。一下团团围住了我和小K。当先一个恨恨地对着小K冷笑道:“我服你了,小K你他妈还敢在这出现!”
小K哪会怕他们威胁,左右瞪了那些家伙一眼,对当首的一个人道:“想怎么样?不服呀!车峰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那几人脸上一恶,一下围紧过来。我的拳头一下攥紧,只要他们敢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正要剑拔弩张之际,一辆大奔开了过来,换了件皮大衣的肖世杰和开车的秦少阳跳下车来,肖世杰大声骂道:“你们在这干什么?都他妈给我滚进来!”
车峰虽然是肖进的人,但也不敢直接和肖世杰公然做对了。只得举起右手,手指头朝小K点了点,狞道:“你死定了!”说着手朝身后的几个人一挥,道:“咱们进去!回头再收拾他!”进门的瞬间,人人都朝肖世杰略带鄙夷地刺了一眼。
小K朝他们举起中指,骂了一声:“我干!唬我呀,老子吓大的。”我略松了口气,道:“我们进去吧。”说着我们朝肖世杰恭敬地叫了声杰哥好。肖世杰挥挥手,道:“先进去再说。”然后又对小K道:“人都来齐了吧!”
小K点了点头,道:“除了送跃飞他们去医院的几个兄弟,以及被警察当场抓住扣押起来的几个人外,其他在家的都差不多来齐了。”肖世杰点点头,低声道:“一会谁也不许冲动,都他妈给我知趣点,一切有我担着。”
万全会所名为成全,自然是肖氏的重要房产。虽然没处在市中心,不过也是高价地段,在这种地方建一个大型的私人会所,造价可想而知,由此也可窥见肖万全的财力。一楼是个装修精美的大厅,一色镂空的暗红色红木家私。凸出一种富丽堂皇的富豪格局。
大厅中差不多站了六七十人,围着大厅中间一张长约十五米的巨型会议桌分成左右两边而立,看见肖世杰进来,右边的那群人纷纷低头道:“杰哥!”一眼看去,都是肖世杰的人。站在左边的则是肖进的手下。两边恶狠狠地隔桌对视,宛若谈判一般。
坐在会议桌右边的肖进正懒洋洋地斜靠在背椅上,手里转着根粗大的雪茄,双眼微睨,斜瞟了肖世杰一眼,冷冷笑道:“世杰你可越来越有品味了,这件皮衣很适合你哦,在哪买的,叫你嫂子帮我也去采购一件。”
这是我一次近距离观察肖进,和资料上的相片相比,肖进更清瘦一些。眼睛似乎泛着红丝,一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但双眼仍然很精亮。一种很阴毒的感觉,让你看着就不怎么爽。
肖世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左边顶头处找了张位置坐下,道:“大伯呢?还没到吗?”肖进耸耸肩,手指朝楼上轻指,道:“慢慢等着吧,老头子好象还在和老二说话呢。我可不敢去打扰。要不你去试试叫他出来?”
肖世杰拢了拢头发,悠然道:“我算老几,轮到我去。你是长子,未来的领头人,要去也该你去吧。”说着嘿嘿冷笑,道:“不积极主动一点,以后接不了班,可不要怪我事先没提醒。”
肖进阴霾的双眼中一丝狞光闪现,但只是瞬间,脸颊轻轻抽动了一下便又变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吸了口雪茄,哈哈道:“我家的事呢,外人是不需要多嘴的!轮八辈子也轮不到他来说话。”肖世杰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机,阴道:“我是无所谓啦,就等着看好戏行了。说实话,我挺喜欢老二的!”他说的这老二,自然是最被肖万全所喜的肖坚。
两人话里话,各自都刺了对方一下,只看得我心中一阵冷笑。这两人间的斗争,看来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不过看来还是肖进更郁闷一些。毕竟他是长子,于情于理都该轮到他的,所以肖世杰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直接让他郁闷无比。只看他掐雪茄的力道,就知道这人有些沉不住气,一看就是个好勇斗狠,有勇无谋之人。难怪会不被肖万全所欣赏。毕竟肖氏现在已经做大,需要的不止是拼杀江湖的人,而是有管理全盘,有大局观领导才能的后辈。
楼梯一阵轻响,众人抬起头来。只见旋转楼梯上,肖万全和肖坚两人缓缓走了下来。和那天喝早茶时所见完全不同,现在的肖万全,双眉紧锁,眼中闪着一种狰狞的寒光。
缓缓扫了所有人一眼,肖万全在两人中间的龙头位置坐下,又对肖坚道:“你也坐。”肖坚在肖进身旁坐下,对肖进很谦和地道:“大哥好!”肖进理都不理,转过头去,当作没听见的样子。让肖坚略有些尴尬。这兄弟二人间看来确实不是一般地不和睦。
肖万全沉默了片刻,终于发话道:“谁来告诉我,今天到底是什么回事?”腔调并不高,但声声有力,振耳发聩。这一瞬间,他一下不再似我初前所见时那种淫色丑恶模样,而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佬级人物。
大厅中一下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主动回答。
“都哑巴啦?”肖万全在自己儿子和侄子脸上扫了一圈,阴阴道。
肖进抖了抖肩膀,望着肖世杰悠然道:“很简单,有到处放狗乱咬人,我手下兄弟看不惯,帮他管教一下。”肖世杰冷笑,手一摊,道:“大家看到的似乎不是这样吧,我的兄弟现在还有五六人躺在医院里,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我们可是空手,有人却人人带着刀,稍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教训用得到动刀吗?”
肖进神色一变,一下伸手指了指肖世杰道:“你他妈装什么蒜!”说着手一挥,道:“小伍,出来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小伍从他身后站了出来,眼光恶毒地看了小K和秦正阳一眼,然后对肖万全道:“肖总,就是那小子先动手的,然后他们又一起打我。我兄弟知道后看不惯才还手的。”
小K还没怎么,秦正阳已经一下冲到桌前,指着小伍道:“你他妈说话小心点!”肖进的手下身子都是一动,朝前走了一步,恶狠狠地盯着秦正阳。大厅中一下充满了火药味。
肖进一拍桌子,指着秦正阳道:“放肆,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说话。”肖世杰手轻轻挥了挥,示意秦正阳归列,秦正阳悻悻然地盯了肖进一眼,退了回去。
肖进冷笑,对着肖万全道:“爹,你都看见了,有人很屌哦,连让人说话都不许!那好,就什么都不用说啦。”肖世杰刺道:“不想说就闷着,没人当你哑巴!”只把肖进气得一下脸都变色。
“都给我住嘴!”肖万全眼肖在秦正阳和小K身上瞅了一眼,沉声道:“今天的晚会,名为圣诞晚会,其实是我肖氏的年会,来了这么多嘉宾,这下可好,你们表现不错,出了这么一台精彩绝伦的节目,很不错,我真是太欣赏你们俩了!”
两人一下息了下去,心知肖万全确实动怒了。在这个时候,无论谁再说话,都只会让他更看轻了自己。
肖万全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分别指了两人几下,道:“很好,天下人都知道我肖家居然出了你两个混蛋,砸自家的招牌。当着我的面自相残杀,嘿!真是太精彩了。你们还要不要我活?”
一直没说话的肖坚轻声道:“算了,爸,别生气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肖进冷冷一笑,哼哼对肖坚道:“这下你得意啦?”明显地在讽刺肖坚又有机会搏得肖万全欣赏。
肖万全一怒,对着肖进道:“你还有脸说,你有你弟弟长进,今天就不会有这种丢脸事!”肖进冷冷一笑,转过头去吸自己的雪茄。
肖坚似乎也不太介意,只是微耸了耸肩,对肖万全道:“爸,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还没有见报之前赶紧把这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我刚才已经派人打电话给许多当时到场的媒体了,警告他们不许发有关今天的任何新闻。警方那方面我会去斡旋,这次幸好受伤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只要不出人命,我有把握让警方不再追究这件事。”
肖万全似乎非常偏爱肖坚,对着肖进和肖世杰道:“你们两会给我惹麻烦,看看人家怎么做事的。还亏你们是哥哥!”肖坚望了两人一眼,道:“爸,你别生气了。哥哥他们只是没有管教好手下。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
肖进和肖世杰都是一阵冷笑,肖进更是对着肖坚道:“你会处理,行!这事就交给你了,那叫我们来开会干嘛!”肖坚道:“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只是今天出了这件事,你们出面不太妥当。”肖进盯着肖坚的面,阴笑了一下,道:“嗯,行,什么都你说了算,反正老爸从小到大,永远当你是宝,不论我做什么都看不顺眼的!”
“肖进!你给我滚出去!”肖万全见肖进这样讥讽兄弟,不由勃然大怒,指着肖进怒骂道。
肖进一摊双手,一脸不在乎的狞然笑道:“行,我就知道你又要我滚,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说着竟果真一下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手下挥手道:“我们走!让人家逞能去!”说着雪茄朝肖坚身上一扔,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些手下一脸茫然,各自望了望,犹疑了一下。肖进头也不回,道:“都他妈给我愣着干嘛,是不是想留下跟那贱人?”那些手下只好人人向肖万全敬礼,赶紧跟上肖进退了出去。
我心中一叹。知道以肖进这种冲动的性格,除非行险着,否则这辈子也不可能接肖万全的班了。朝肖世杰望去,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显然他也在这样想。剩下一个肖坚,做生意大抵是没问题的,但要跟肖世杰斗,只怕还嫩了点。
肖万全看有肖进拂袖而去,不由气得呼呼喘气。肖坚站起身来,站到他身后,替他捶了下背,轻声道:“爸,你血压高,别生气了,保重身体。”肖万全道:“我能不生气吗?人说龙生龙,凤生凤,我怎么会有他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肖坚微笑道:“大哥也不是有意要气你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一定会把这件事的影响减到最轻,幸好混乱中受伤的那几个来宾伤得不重,我已经安排他们住进最好的医院了,等一会我亲自去探视解释一下,人家应该会理解的。”
肖万全长叹了一口气,道:“幸亏家中还有你懂事。”肖坚柔声道:“爸你就放心吧,你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的,等新年过了,我送你到美国休息一段时间吧。我回来一段时间了,公司的事都基本已经掌握了,你可以放手让我去做的!大哥做事太冲动,不太适合做管理的。”
这话一出,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肖世杰忽然抬起头来,盯了肖坚一眼。连我也是心下一动,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说话得体的肖坚,似乎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人物。
肖万全长叹一声,道:“也罢,我也该去看看小雪了。不知道她念书念得如何了。”肖坚道:“妹妹很听话,明年就要毕业了,不过你最好去劝劝她,否则她真可能不回国了。”他们说的这人,是肖万全的三女儿肖雪,还在美国念书的。
肖万全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肖世杰道:“世杰,今天的事,你也要吸取教训,我知道你和你堂哥从小就不和,但我真不希望你和你堂哥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你爸临终时托付我好好照顾你,我不希望百年之后,他在下面怪我没教好你!”
肖世杰点点头,道:“行,没问题,只要他不动我的人,我也不会和他作对!”肖万全盯着肖世杰看了几秒,终叹道:“这样最好!今天的事就逄了,让阿坚替你们去处理,你不要再插手。”
肖世杰悠然道:“你说什么是什么好了,反正我是个粗人,除了做坏事,别的什么也干不了。”说着抬起头来,对着肖坚道:“你说对不,留学生!”
肖坚面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恢复一副温柔的面孔,轻声道:“哪里!我才回来不久,还有很多要跟堂哥你学的。”
我心中忽然有点替肖万全感觉到悲凉,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在亲情方面却是最脆弱的。所有儿子都是勾心斗角。
肖万全道:“阿坚,这事就由你去善后吧,你先出去做事吧。我还有话要和世杰谈。”说着对肖世杰道:“世杰你跟我上来,我有事要交待你!”肖坚哦了一声,似乎很奇怪肖万全有什么事要避开自己而和堂兄说。
看着肖万全向楼上走去,肖世杰脸上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对我们道:“大家都先回去吧,明天都到公司。”
肖万全有什么事要对肖世杰说呢?为什么肖世杰的表情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站在我身边的小K猛地长松了口气,轻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要被老大打死,没想到什么事也没有。”
“我都说不用紧张了!”我笑着拍了拍他,道:“走吧!”说着我转身看了一眼肖世杰,只见他连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我拉着小K走出了门,向他探听道:“怎么我感觉杰哥很高兴的样子?”小K嘿嘿一笑,道:“他当然高兴了,这还是老大第一次单独留下他。不用说,肯定老大现在对肖进太失望了,有些事想交给杰哥去做了。”
我的心猛然一动。看肖世杰的表情,就知道小K猜得不错,不过会是什么事呢?以蒙军的说法以,肖万全一直是在利用拍电影等为自己的贩毒所得洗钱。这种秘密的事,当然只会是肖万全、肖进寥廖寥数人能知道的。肖进现在越来越不为肖万全所喜,那肖万全如果想寻找自己的江湖继承人,唯一的选择只可能是肖世杰了。毕竟看样子,他也不想让肖坚进入这个圈子的。
我问道:“什么事呀?”小K哈哈道:“老大们的事,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干嘛?”我哦了一声,道:“随口问问,你说的对,如果杰哥上位,我们也好混一点!”小K道:“那个当然了,杰哥现在就是缺钱,要是有钱,就他肖进还想跟我们斗?门都没有。”
这一瞬间,我有强烈的冲动要找个什么借口留下来,去探听两人的说话,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说太危险,现在也还不是时候的。现在的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尽一切的努力,来博了肖世杰和肖万全的信任。
这时候走在前面接电话的肖坚忽然挂断电话,对我们道:“有件事麻烦你们去做一下。”
我怔了一下,肖坚怎么会想起吩咐我们去做事呢?
第五卷 二十任务
我和小K都略带点疑惑地看着肖坚,我们可不是他的人,他怎么会想到叫我们去做事。
肖坚的本意,似乎是想随便找个人帮他做点事,但当我转头的瞬间,他也不由怔了一下,有点奇怪地道:“你是安幼青……”
我向他微微低头问好,笑道:“我是他表哥,上次我们见过的。”肖坚哦了一声,有些恍然大悟似的表情,道:“想起来了,电视塔上的餐厅里,我们见过一面的。”小K唷了一声,轻轻用胳膊推搡了我一下,轻道:“你认识坚少呀?”我没有回答小K,只对肖坚道:“坚少有什么要吩咐我们做的?”
肖坚犹疑了一下,奇道:“你原来在杰哥手下做事呀!”我点点头,道:“嗯,才来不久,是幼青介绍我来的。”肖坚轻轻点了点头,嘴中自言道:“是这样呀!那算了,这事你就别参与了,我重新找人吧。”
我一下反应过来,肖坚要我们做的事,想来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所以他才会想到要肖世杰的手下替他做。但他既然看见是我,当然不想我去做,毕竟他也怕被安幼青和后会怪罪于他。虽然不知道他要我去干什么,但对于我来说,这似乎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从刚才会议上的表现来年,肖坚这人似乎也有点城府的,而且肖万全非常欣赏他,很有可能以后会接掌肖氏,,在他们家族内部争斗没有结果之前,我为他做点事应该是有用的。
当下我道:“坚少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们好了,我们一定能完成的。”
肖坚左右看了看,只见肖世杰的其他人都已经纷纷上车了,一时不容易安排到其他人,只得犹疑了一下,果然道:“这样呀……唉,还是算了,被幼青知道她会不高兴的。我还是等世杰下来再跟他联系好了。”我赶紧道:“没事的,坚少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来公司,本就是为公司做事的,这跟幼青没关系。我也不会让她知道。”
小K虽然只是个古惑仔,也还算是个聪明人,通过今天的会议,也隐约感觉到肖坚以后很可能会上位,自然不会错失这次跟肖坚攀上关系的大好机会,否则肖世杰很可能会安排给其他人去做。当下道:“坚少你有什么事直接安排我们好了,阿龙很能干的,上次老杜的事就是他搞定的。”
“老杜?杜明泽?”肖坚惊了一下,问道。
小K这才意识到跟肖坚说这个可能有点不妥当,让肖世杰知道未必是件好事,但冲动之下已经脱口而出,再收回已经不可能,只能点头道:“是呀!要不是没有阿友,我们现在还没法收拾他的。”
肖坚自然早已经听说过杜明泽遇袭的事,不由轻轻哦了一声,以一种重新认识的目光打量着我,缓缓点头道:“这事是你做的呀!不错,非常干净利索,难怪袁臣杰的官司这么快就有眉目了。”我略带点尴尬地点点头。
肖坚赞赏地望着我,道:“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放心把这件事安排给你们去做。不过你要保证不能让幼青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我微微一笑,道:“表妹知道也没关系的,我以前在家乡就是干这些事的,她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肖坚轻笑,道:“是吗?那最好不过。不过能不让她知道尽量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我的意思,我想你该明白!”
我自然明白,肖坚这人果然不是太简单的,虽然他从小读书长大,毕竟是出身肖氏黑门,从小久经黑道熏陶,耳濡目染之下,行事手段也不会拘于一格,深知许多事最有效的处理方法绝非通过法律。但又想在安幼青的面前保持自己一贯纯洁的面貌,不想安幼青知道自己也跟肖世杰等人所做所为其实并无区别。
我自然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将此事泄漏给安幼青知道。
肖坚放下心来,对我们二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好了,有件事麻烦你们去办一下。会展中心的事发生以后,很多到场的媒体我都打了招呼,许多跟我们家关系不错,生意上也有来往,已经保证不会发相关新闻了。电视台那边我也通过相关渠道沟通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E市时报娱乐天下杂志却一向和我们不和,已经是很多次直接发了对公司不利的新闻。我已经查过了,这次活动虽然我们没有邀请他们,但他们也有派记者到场,我虽然已经派人跟他们打了招呼,但我估计还是不太保险,所以需要你们再逼一下,不要把今天的事被他们给捅出去。”
嘿,原来是要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我和小K对视一笑,暗想难怪你要找我们,原来是这种你甚至不愿意让自己手下去做的下三烂事,可见肖世杰在肖坚心中,完全就是一个只会蛮干傻干的黑社会胚子形象。
我们点点头,赶紧应承下来。这事本就关系到肖世杰,即便肖坚直接跟肖世杰说,也由不得他不做的。
肖坚转过身去,把他的一名随从叫了来过,向我们介绍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这件事的具体细节就由杜敏杜经理向你们交待吧,总之你们记得,娱乐天下是报纸周刊,后天就会出稿付印,你们一定要在后天前摆平这件事,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绝对不能出乱子。这事要做得好,我和世杰都会重重有赏。”小K一脸欣喜,暗想威胁这种事对自己来说也就是小菜一碟,哪还不满口答应。
肖坚走后,小K兴奋地向我轻声道:“哇噻,看业我们要发达了,想不到坚少也这么看得起我们。”我冷冷一笑,道:“别想这么好,没这么容易的。”小K奇道:“为什么?”我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先听听杜经理怎么说吧!”
说实在的,我心中微微有点隐忧,没道理这么重要的事,肖坚会随便交给我们这种小弟去做的,就算不直接跟肖世杰说,至少也要让秦正阳这样的中层管理人员来安排的。他这是什么用意呢?想来应该只有两个可能,如果这事完成了,那对大家都有利。如果没搞定,他就可以在肖万全面前摆一道,说是肖世杰的手下办事不力,把责任全归到肖世杰的头上去。这对他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我们坐上了杜敏的车,一路上,杜敏把娱乐天下周刊的相关情况跟我们介绍了,同时反复叮嘱我们办事一定要干净利落,绝对不能让杂志把这事给印发了去。小K拍着胸脯保证道:“杜经理你放心好了,他们如果有这个胆子,我一把火烧了他们杂志社!”杜敏道:“扯什么呢,用点脑子好不好?现在正在火头上,你少给公司惹事。”
小K被杜敏顶了一句,不由有些尴尬,道:“文也不能,武也不行,难道让我们请他们出来喝茶谈判呀?”杜敏冷笑,道:“你们这小混混,一天到晚就只会打砸抢,用点脑子行不行。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次他们来的记者叫韩晓蔚,现在大概还在家赶稿呢?要对付,对付她一个人好了,坚少不想这事影响扩大。”我心头微一怔,韩晓蔚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对了,在肖世杰的办公室中。秦正阳送进来的那张报纸上,关于我袭击杜明泽的事,也是个叫晓蔚的记者报道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小K啊道:“不会吧,听名字是个娘们,这事我可下不了手,我从来不对付娘们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小K虽然是个混混,不过从来不打女人的!”杜敏冷声道:“你们用什么方法次要紧,我要的只是结果。而且坚少的意思,不能用太暴力的方法,否则搞砸了后果很严重。”小K无奈道:“不打吓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大字不识几个,难道还跟她这种记者去说大道理呀?”
杜敏瞪了小K一眼,道:“靠,白耽搁我时间,我重新找人做好了!”
我脑海中考虑了一下,道:“那倒不要紧,既然小K你不愿意,那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办好了。我自己能对付的。”小K为难道:“不是我不想,这是我的原则,咱们出来混的,也得有个底线原则对不对。”我笑笑,道:“我明白,我自己来吧,成了,这事算是我们俩一起做的,不成,责任我一个扛好了。”说着我对杜敏道:“那个记者住在什么地方?”
杜敏抬眼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轻轻一抖肩,道:“这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通过其他途径搞到了她的手机号。”
小K啊道:“不是吧,她在哪你也不知道,那还叫我们怎么做?”杜敏笑笑:“那是你们的事,总之明天之内搞定,不然大家都麻烦!如果你们做不了,现在赶紧说。”小K哼哼,道:“我们还能有什么搞不定的。”
杜敏把我们送到公司附近,我和小K下了车。小K皱眉着眉道:“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连对方也不知道在哪,我就不这么积极了。”我笑道:“这个倒简单,你回家吧,这事交给我自己来搞。”小K说那怎么行!我道:“无所谓的,既然你下了手,总得有人来做事吧。”
小K略有点奇怪地望了我一眼,哼哼道:“OK,这事算我欠你的,以后你要有什么事要做,我一定帮你!”我拍着他肩膀道:“赶紧去玩你的吧,我知道你约好几个妹妹渡圣诞的,我孤家寡人一个,不如去做事好了。”
小K上下扫了我几眼,忽然笑了,道:“看不出你这人还挺讲义气的。得!从今天起我当你是好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声,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看着小K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忽然有点怅然。自然越来越习惯这种独自一人的行事风格。
我伸手入包,拿出杜敏拿给我们那张韩晓蔚的名片,心里慢慢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既不能太暴力,又要有效果,这确实还是比较难办的。
找了个电话亭,我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我可不想自己的电话被对方知道惹出麻烦。
“喂,请问谁找我!”电话的彼端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请问是韩记者吗?”我问道。
韩晓蔚道:“不错,请问你是……”
我道:“是这样的,韩记者,我有点关于今天的新闻要报料给你。”
韩晓蔚奇道:“什么新闻呢?”我道:“是关于今天下午在会展中心发生的斗殴事件,我有点内幕要报给你!”
韩晓蔚一听之下,显然很兴奋,连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连声道:“那好,我正在写今天的新闻稿呢,你要是有线索,我们当面详谈好吗?”我笑道:“好的,不过既然你现在在忙,而且现在也太晚了,要不我们改天吧。”
韩晓蔚果然是很急切得到内幕新闻,忙笑道:“怎么会没有空呢!而且今天是平安夜,哪里说得上忙了。再说我现在写的事就是关于今天的,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呢?”
我胡扯道:“这事有很大的内幕,我想当面再详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正义感的记者。所以跟报社要了你的手机号,其他记者我可信不过。”
韩晓蔚道:“谢谢你的信任,这个你放心,如果资料有价值,我除了付给信息费用外,绝对保护你的隐私,你要是经常看我写的新闻,就该知道我向来不怕黑恶势力的。”我心中冷笑,暗想可惜你遇到的偏偏是黑恶势力。我试探着问道:“那篇关于杜明泽遇袭的新闻是不是你报导的?”韩晓蔚道:“是我写的,我一向署名晓蔚的。”
果然是你!我心头微微冷笑。那我对付你,也是一举两得的事了,不但可以完成肖坚交办的任务,而且肖世杰也会满意的。
只是,苦了你!
在挂掉电话后,我打了个电话给陈临峰。这家伙果然很牛,大平安夜,居然也没有陪阿珠,还是一个人在家搞程序,看见是我的来电,不由奇道:“什么事,不是叫我出去玩的吧!”
我笑笑,道:“我知道你不好这个的,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陈临峰道:“什么事,你直接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客气的。”
我笑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够直爽。”
第五卷 二十一诬陷
按照我和韩晓蔚在电话里约好的地点,我提前到了一家开在大桥下的咖啡屋见面了。这地方是我事先仔细考虑过的,以前曾经和周易来过,所以我对附近的地形比较了解。最近的派出所也在数公里以外。万一我被逼要使用暴力或者有什么意外,也可以从容离开。
这时候已经近夜里两点,换了平时早就人烟稀少,但今天是平安夜,尽管如此时分,街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年轻人们相拥而过,热闹非凡。街灯明亮,映在白雪上,亮如白昼。
这家咖啡屋名为恋旧,内部装饰一如其名,很有一种怀旧的风格。几对恋人正在喁喁细语。门口堆了个巨大的雪人,戴着小红帽,看上去挺可爱的样子。已经是入夜了,室外严寒刺骨,屋内却温柔如春,散发着咖啡的清香。柜台里老板正在慢慢研磨着咖啡豆。
我要了一杯香浓的咖啡慢慢品着,耳畔音乐在慢慢流淌,是一首很好听的“Longlongwaytogo”,等了约莫二十来分钟,一个戴着白色的毛线帽,穿着件厚厚淡绿色羽绒服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她张望的眼,我知道是韩晓蔚到了。
我抬起手来向她轻挥了一下,示意她过来坐。韩晓蔚笑了笑,向我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和熙的笑容,非常甜美,是让人一见就很产生亲切感那种笑容。
“你就是……”她道。
我笑笑,道:“你是韩记者吧,我姓刘,叫我小刘就行了。你喝点什么?”说着我向服务生招了招手。
韩晓蔚笑道:“我已经跟自己说要戒喝咖啡的了。不过今天既然来到咖啡屋,总是受不住引诱呀,那就喝一杯吧。”说着要了一杯葛兰特咖啡。我笑道:“还好了,我别说什么葛兰特,连什么是卡布奇诺都搞不清。就知道个雀巢,还是经常看见广告。”韩晓蔚嫣然一笑,道:“我也没什么品味,喝咖啡不是加糖就是加奶的,人说真正喜欢喝咖啡的人,都要自己磨煮的。看来我们都懒人。”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挺吸引人的气质。很让人容易产生信任感。只是几句话就让人如沐春风。
两人品着咖啡,韩晓蔚终于忍不住谈到正题,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随身记录本来,道:“你说吧,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的,都可以跟我放心谈。咱们就像聊天一样就好。”我装出一副稍为犹疑的面孔,道:“还是由你来问好了,我从没和记者说过话,不知道怎么接受采访才好。”
韩晓蔚道:“没关系的,你当我是一个好朋友就行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问你答也行。”我点点头,道:“你问吧,我有什么知道的都会说的。”
韩晓蔚笑道:“那好,我这就问吧,你不要紧张,这不是电视台采访,也不是做现场录音,就当我们是好朋友一样就好。你要知道,我这人很好交朋友的。”说着轻轻按了下录音笑,开始记录。
“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我故作怔了一下,道:“这样好吗?我可不想我的名字见报。”
韩晓蔚眯着眼一笑,道:“那个不会的。绝对不会提到你的名字,而且我也不是不信任你,不过按照我们的惯例,为了信息来源比较可靠,需要掌握一点知情人的资料了。你放心,我绝对会替你保密的。”
我心中冷笑,暗道这世上如此多的假新闻烂八卦,又有几个记者会有真正的职业操守,会真正去了解真相。只要标题够噱头就行。
我伸手入包,掏出一张名片来。名牌制作非常精美,上面写着:“明泽映像电影制作公司市场企划部副部长刘强。”
我把名片递给韩晓蔚,道:“这是我的名片,后面有我的手机号码。你以后随时可以和我联系的。”
韩晓蔚接过来,轻轻翻转了一下名片,道:“果然是搞电影制作的,名片都设计得这么精美。”
我心下冷笑,暗想陈临峰的作品,还能差到哪里。这张名牌是我在和杜敏、小K分手后,打电话叫陈临峰赶着帮我设计制作的。以陈临峰的电脑设计水平,要做一张精美名片完全是小菜一碟。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叫他上网查询了一下明泽映像的有关事项,这个市场企划部是确实存在的。否则如果韩晓蔚比较了解明泽映像,很可能会穿帮的。当然,手机号可就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号码了。
韩晓蔚见我有名片,完全再没怀疑之心,笑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你放心,我以职业操守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把你的真实信息公布出去。”我心中冷笑,暗想你是信任我,可是我可就对不起你了。
“那我开始问了,你既然是明泽映像的人,怎么会了解今天的事呢?今天的晚会是肖万全开的,怎么又会跟明泽映像扯上关系。”
我扮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老实说,我今天会来跟你说这些事,是因为我不打算再在明泽做下去了。我现在对明泽太失望了。”
韩晓蔚奇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轻轻啜了口咖啡,扮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韩晓蔚道:“你别担心,我会用心记录的,该写的我会写,不该写的我得经你同意,绝对不会写,甚至如果你需要,我完稿后可以交给你审核。”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那我就直接说吧。其实今天在会展中心发生的斗殴事件,实际上是杜明泽派人来捣乱的。他的目的就是砸了肖万全的场子。”
韩晓蔚哦了一声,幸运地叹道:“原来内情是这样呀,幸好有你报料,否则我就误听人言了,我还听人说这件事是肖万全的手下互相不服对方,引发斗殴所致。”
我装出一副你上当了的神情,道:“这个消息本就是我们传出去的,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外人相信这件事跟杜明泽一点关系也没有。”
韩晓蔚奇道:“真的吗?可是我刚才打电话给派出所我认识的警察,他也是这样说的呀,说这次打架斗殴被抓到派出所的人都是肖进和肖世杰的手下呀。而且伤者也是肖世杰的手一居多。”
我心下暗暗冷笑,没想到你关系网还这么强,肖坚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警方那边绝对不会泄漏消息,你居然还是能探听得到。
幸好我早有准备,耸耸肩道:“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为什么吧?”
韩晓蔚奇道:“为什么,难道是杜明泽怕警察追究到他身上,所以买通了肖进手下的人。”
我心下哈哈一笑,暗道你倒好,还自己猜测起来了。点点头道:“你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其实今天的事,挑起事端的都是杜明泽安排进肖氏的卧底了。相信你也知道肖进和肖世杰向来不知,所以杜明泽一早就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很久以前,就派了人进去做卧底。”
“卧底?”韩晓蔚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道:“杜明泽为什么要派人到肖氏做卧底呢?”
我笑笑,微微叹道:“你也知道,肖万全是国内的影视大鳄,杜明泽是过江猛龙,为了争夺市场,两人间当然要有一场龙争虎斗的。他们前不久为了争电影明星袁臣杰的事,闹得很不愉快。而且两人间本就因为事业竞争有过很多磨擦,彼此间互相恨之入骨,所以早就互相搞了很多小动作。其实杜明泽之所以被人打断腿,也是被肖万全派人打伤腿所致。”
韩晓蔚点头道:“这事我知道,我上次还写过一篇相关文章的。看来你说的确实是真的。”我心下暗暗叹气,暗想你要是知道打断杜明泽的腿,现在又在诬陷他的人就是我,不知道会做何想法,会气成什么模样。
我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看见你上次写的那篇文章,知道你是个勇于揭发真相,也敢于和黑恶势力斗争,有良知的记者,才会在离职之前,把这些内幕告诉你的。”
韩晓蔚奇道:“你是因为看不惯杜明泽的这些所作所为,才选择离开明泽映像的吗?”
我轻轻摇摇头,叹道:“他们两人间的争斗,是市场行为所致,我们是拿薪水吃饭员工,这些事本来也跟我没关系的。我其实最看不惯的是……”说着我隐忍了一下,又继续扮出一副到底该不该说的犹疑模样。
韩晓蔚被我的样子惹得心急,道:“没事,你说吧!”
我咬了咬牙,终于扮了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杜明泽的电影公司,除了拍正规电影以外,其实还拍了很多A片销往海外大肆谋利!”
韩晓蔚啊的一声尖叫,把旁边正静静聊天的那些情侣都惊得朝我们望了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韩晓蔚急问道,显然她觉得这个内幕更是暴得刺激无比。
我轻叹一口气,轻道:“其实我们虽然名为市场企划部,实际上就是替杜明泽物色各种漂亮的女孩参与拍摄A片了,你知道,东南亚最大的A片产地在日本,其次是韩国、台湾、泰国等国家和地区。但他们已经拍得太多太滥,所以市场吸引力已经越来越少,对好色者而言,国内女孩更有吸引力的。”心中越说越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个屎盆子扣得可够大的,不知道杜明泽知道,会不会气晕了。
“这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你有什么证据吗?”在这点上,韩晓蔚倒一点不糊涂。
我轻轻摇头,道:“证据当然有,不过我已经想过了,我是不可能去法庭做证的,也只能向你报一报料了。”说着我伸手入怀,掏出MP4,道:“要不我放一段给你看吧!”说着我轻轻按了开关,只见MP4的液晶屏中,出现了明泽映像的片头,然后我直接跳过,只见液晶屏上忽然闪现了男女做爱的镜头。
韩蓝蔚脸一下红了,道:“不看了不看了,好恶心!”我心中好笑,暗想这不过是明泽映像香港公司拍摄的一段三级片片段而已。是我刚刚在阿临峰那里,临时下载的。我赌的就是以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看过这类型的三级片,更不可能分得清三级片和A片的区别。
我轻叹了一口气,道:“就是这样了,所以我感觉自己也是罪孽深重,再在这儿做下去,我可能会崩溃的。”韩晓蔚脸上的红潮犹未褪去,半天才道:“杜泽明胆子真大,竟然敢直接把公司名字敢打上去。”我笑笑,道:“这些片子是发向海外市场的,所以他也无所谓了。”
韩晓蔚道:“真是谢谢你提供给我这些资料了。你不介意把这个视频资料拿给我吗?”
我笑道:“怎么,你也喜欢看这些?”
韩晓蔚脸一下又红了,道:“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看这些,不过有证据的话,我写出来,他们反驳不了的。”
我点点头,道:“这个视频效果太差,如果你需要,我回头可以提供给你光碟资料,不过我先声明,我不希望你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
韩晓蔚奇道:“为什么?”我轻叹道:“怎么说他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我把内幕情况提供给你,只是希望他声败名裂,不再做这缺德事罢了,但我还不想他做牢的。何况他一个老人,现在又伤了腿,我不想做是太绝。这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这样说明,我心中自叹了一下,现在最缺德的人,恐怕是我吧。
韩晓蔚犹疑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放心,我只会在报纸上半点名的批漏出来,只是如果警方引起注意,我恐怕也就不能控制了。”我轻轻嗯了一声,道:“相信这事见报以后,他也不敢再做下去了。否则在国内,他肯定没有立足之地的。”
站起身来,我向韩晓蔚道:“我马上就准备离开E市了,希望能尽早看见你把内幕给披露出来,也不枉我的苦心。那些光碟资料,我会在离开E市之前寄给你。”
韩蓝蔚道:“放心,我今天晚上就会去赶稿,明天就可以付印,这绝对是性的新闻。”说着神色都有些激动起来,道:“你告诉我这么一些事,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我微微一笑,道:“真要感谢的话,请我喝咖啡吧!”
韩晓蔚嘻嘻一笑,道:“没问题!再多请几餐都可以。”
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洒而起。
看着韩晓蔚开心地钻进出租车样子,我心中忽然有些不忍,自己用这样可耻的手段来欺骗一个原本很正义的女孩,是不是太过呢?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如果让肖坚或者肖世杰派其他人来对付你,很可能会用暴力手段的,这样的话,你会伤得更重。
走到街边绿色的邮筒前,我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地址是写给韩蓝蔚的,里面是一张一万元现金支票,十天有效期。这钱是肖世杰在我打杜明泽腿后给我的报酬。
对着信封,我心中念了声:晓蔚,对不起,你很可能因为今天的假新闻发出后被迫辞职。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这算是一点点补偿吧,对你的物质上的补偿,对我而言,则是良心的补偿。如果这也可以补偿的话。
抬头看天,雪花漫天而下,美丽无比,轻轻落在我的眉梢和脸颊,是一阵冰凉的触觉,我笑了笑,手轻轻一扬,把信封推送入了邮筒。
第五卷 二十二赠车
刷!随着肖世杰伸手一拉窗帘,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呈现在我们面前。阳光扑洒而入,屋内为之一亮。放眼望去,窗外一片白色的世界,银装素裹,有一种异常纯净的美。虽然雪已经停了两天,但屋顶的积雪仍然是没有被践踏与破坏过的。窗前的冰棱开始滴水,雪开始化了。
屋内就三人,肖世杰、肖坚和我。
两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份娱乐天下的周刊。一边看一边不停摇头,就连平素不苟言笑的肖坚都有些忍禁不住的笑意。
肖世杰笑着把周刊丢在桌上,对我笑道:“你他妈也太损了,老杜拍AV,亏你想得出来,这屎盆子扣得可真大。”
我也自笑了一下,道:“对不起,不知道这样的处理方法对公司会不会有影响。”看他们俩的神情,我知道这注我押对了。
肖世杰懒洋洋地倒在椅靠上,瞅了肖坚一眼,道:“这你得问坚少了,他现在负责公司的具体管理。”
肖坚道:“怎么说才好呢?阿龙的方法虽然和我的初衷有点背离,不过我觉得这方法更巧妙,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要把大前天发生的这事给完全给捂下去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毕竟很多来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交际范围都很文阔,而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事情的传播速度远远超出你我所能想象。我当时一直很担心这个问题,现在可好,什么都解决了,黑锅由老杜来背。”
肖世杰哈哈大笑,道:“阿龙你这招可真是太损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了,完全是一石三鸟之计。既让所有嘉宾把怒火都发泄到老杜身上,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又不怕这事情走漏风声;最妙的是又把一个大大的屎盆子扣在老杜的身上,那家伙以前拍过不少三级片,也是罪有应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说着又兴奋地道:“对,还有一个作用,这事让老杜发飚了,已经正式起诉娱乐天下周刊,那个叫晓蔚的记者这次可吃不了兜着走。这死女人,几次和我们作对。我早看她不爽了,这次和看她还能猖狂到哪去!而且不用我们出手,就由AV老杜代劳了。哈哈,简直是一石四鸟呀!好个借刀杀人,果然妙计,妙计!”
我面上陪笑,心中却有些默然,这次其实最受害的就是韩晓蔚了,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根本没法再在记者这个圈子里待下去。我的一计,已经可以说毁了这个女记者的职业梦想。不过没办法,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我努力的大方向中,总有些无辜人是要跟着陪葬的。
肖坚点点头,道:“确实是妙计,而且这么快的时间就见报,我想在发生这事的到时候,老杜应该还在医院里还在狂笑的,不过可惜,他才笑了一天,就可以吐血了。”
肖坚说完,看了看我,赞赏地道:“杰哥,你很有福气哦,得到这一智勇双全的悍将。我听爸爸说,这次老杜断腿,也是由阿龙出手的,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警方调查了这么些天,根本毫无头绪。”
肖世杰微微点头,道:“不错,阿龙确实够勇够狠,而且很有计谋,才来公司不久,就为公司连立了两大功劳。”说着望向我,很奇怪地一笑,道:“幸好当初老爸是把你安排给我,没有安排给大哥!嘿,我不知道该赏你什么才好。”
我心中微一凉,自己是不是太过锋茫毕露了,当下赶紧低头道:“我从小就是混混,做什么事都是义字为先,杰哥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当竭力相报。杰哥你上次给我的报酬已经很多了,我不能再要求什么。何况这本就是我们做小弟的份同之事。”
肖世杰和肖坚对视一笑,肖世杰道:“你这话说得我好象是黑社会大哥一样。”肖坚也莞尔道:“难道不是吗?你从小就喊打喊杀的。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听妹妹说你和哥的事,唉,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你们才好。”
肖世杰冷笑道:“小雪这丫头,还会在背后数落我们,不过没办法了,我和进少都不是念书的料,没你们这本事,像我和他这种人,也只能继续在江湖上混饭吃了。”
肖坚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和大哥相处……”说到家事,不由停了一下,看了我这个外人一眼。肖世杰微笑道:“没什么,有话直说好了,我和你哥不和,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阿龙也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我赶紧道:“要不我先出去吧。”肖坚笑笑,道:“那也不用,我们也没说什么事。”看了看我,忽然笑道:“我知道该赏什么给阿龙了。”肖世杰道:“赏什么?”肖坚悠然道:“我刚才来这的时候,正好看见阿龙打车过来。你要不介意的话,我想把我出国前那辆雪铁龙让给他来开。做事情没辆车可不行。”
肖世杰嘿地一笑,道:“当年可是你的爱车,你舍得呀!”肖坚道:“这次我回来,老爸已经给我安排了辆新车,以其在车库内闲置着,不如给兄弟们用好了。”肖世杰点点头,道:“你没问题,我当然不会说个不字!”说着转头对我道:“阿龙,还不谢过坚少!”
我心头微惊,这奖赏也太大了吧,赶紧道:“我不过做了一些份内小事,怎么能要坚少的车呢?”肖坚笑笑,道:“一辆车算什么。你要介意的话,就当我借给你开行了!这总没问题吧。”肖世杰哈哈一笑,道:“坚少难得这么大方,我可交不出来。”两人对视一笑,我也只好点头应承,再谢坚少如此巨赠。谁都明白,名为借,实际上就是完全送给我开了。
不得不说,这两人确实相当会笼络人心。当然对我来说,不管人哪个角度来说,有辆车也要方便许多。
这时候门被轻轻敲响,进来的是秦正阳。秦正阳拍了拍我肩膀,道:“干得不错呀!兄弟!”说着向肖世杰汇报道:“刚才我们派在老杜身边的人已经传来消息,老杜这次火大了。已经准备正式提起起诉讼,告杂志社诽谤。”我心下微动,想不到杜明泽的身边竟然确实有肖氏的卧底。自己当初瞎掰,竟然还蒙对了。
肖世杰哈哈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这记者文字功底确实不错,让人人都知道写的就是明泽映像,却又在关键词汇上含糊其辞,真要告到法院,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打得下来。我看庭外调解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不管怎么说,也让他大大地栽了个跟头,真是爽呀!”
肖世杰说完,霍然站起,对着秦正阳道:“马上就是新年了,我心情不错,晚上你负责召集所有兄弟,一起到夜来疯放纵一下顺便庆祝新年。把我那瓶八二年的Petrus带上,让你们尝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好酒。”
肖坚轻轻哇了一声,笑道:“杰哥看来你小日子过得不赖哦!”肖世杰道:“坚少你要有空也一起来吧,咱们哥俩也很多年没有好好聚一下了。你回来后天天忙着公司的事,小心把身体给搞跨了。赚钱再重要,适当的休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肖坚轻叹口气,道:“当初爸送我出国学习,就是想我以后回来帮他打理生意,再累也得撑着了。等我上了轨道,适应了这边的节奏,才可能有点个人时间了。”
肖世杰耸耸肩,道:“那只好下次啦,难得大家今天兴致都不错,你却扫兴。”肖坚无奈道:“我也不想的。何况你知道,要是大哥知道我跟你一起喝酒,肯定不悦的!”
肖世杰脸色微变,道:“他是他,你是你,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打小就和你和得来的。”肖坚道:“那是,杰哥你从小就很照顾我了,以前在学校我被人欺负,还是你替我摆平的。”
我心下微笑,看来肖万全家的事还真是微妙,谁都对庞大的家产有野心,但从现在看来,肖世杰和肖坚似乎在有意走近。肖坚要想上位,自然要消除肖进这一障碍,以他现在的资历,虽然为肖万全所喜,奈何离家多年,在E市还没有自己的事业根基,要想赶走肖进绝非易事。自然要倚仗肖世杰。而肖世杰却也是一头饿狼。现在虽然表现出一副局外人的架势,早晚也要吃定肖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一文一武,如果联盟起来,要想把肖进赶出局,似乎是早晚的事。
果然我没有猜错,肖世杰道:“直说吧,你到底能不能来!”肖坚欣然一笑,道:“(奇.书.网)我可没说不去哦!杰哥你发话,我能不来吗?不过我得处理完公司的一些文件才能来的,可能会来得比较晚。不过我哥那边,你确实要帮我保守下秘密。”
肖世杰道:“这才是兄弟嘛!放心,那地方是我的地盘,他的人不会去那边的。再说大家也不过喝喝酒看看表演轻松一下,他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肖坚道:“那行,我晚上会晚点到,你们先玩着,不过我先声明,那瓶Perus我不来你可不许开了独饮!”两人哈哈大笑,看着还真是兄弟情深,一团和气的样子。
肖坚离开时,把车库钥匙丢给了秦正阳,吩咐他开车送我去拿车。一路上,秦正阳脸色都很好,似乎有什么喜事似的。
我道:“怎么啦,正阳,看来气色不错!”秦正阳哈哈一笑,道:“咱哥俩神气不错,今天我老婆跟我说怀孕了。”我笑道:“哟,那真得恭喜下了!”秦正阳笑道:“你也不赖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兄弟爬得这么快的,不止杰哥,连坚少都这么赏识你。看来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我赶紧道:“也就是倚仗着点小运气而已,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们学的。”秦正阳悠然道:“你就甭客气了,换了别人,也许我会嫉妒,不过那天在会展中心一战,我就知道你是个够义气的兄弟,你能出头,我绝对支持的!晚上我们好好喝一杯,为你庆祝一下。”
我只好扮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你就别来寒蹭兄弟我了。我这算什么,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这才是真正值得庆祝的事。我看阿嫂将来一准生个大胖小子。”秦正阳摇摇头,道:“我可希望她能替我生个女儿!”我奇道:“为什么,你喜欢女孩子?”秦正阳无奈道:“生男生女本来无所谓的,不过女孩子要相对乖一些。你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今日无明天的,生个男孩子肯定没时间管教,以后是也走上我们这条道,那可就真是造孽了!”
看着他略有些惨淡的神色,我不由心中也有点微凉,如秦正阳也这样感叹,那我又该如何。在曾经的朋友中,我早已经是个失踪人口。生儿育女,更是想都不能去想的事。
深吸了口气,我道:“正阳,你跟杰哥多少年了?”秦正阳回忆了一下,道:“五、六年吧,以前跟过其他几个老大。嘿,在江湖上也差不多混了十三四年了。我十五岁出来混,晃眼就是这么多年,真是时光如电呀!”
“有没有想过退休?”
秦正阳无奈地摇摇头,道:“退休?怎么退?你以为我们是警察呀!像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是黑道命,爬得越高,积怨越深,你要不做了,想砍你的人不知有多少!”
说着朝窗外街边几个头发金黄,衣服鲜奇的一群年轻人点了一下,叹道:“每次看见这些家伙,就感觉看到自己的过去,现在的年轻人,都让《古惑仔》害的,以为混黑道有多风光,其实只有我们才知道,真能混出名头的又有几人?还不就是些低级打工仔。早明白这些就好了,现在可是悔这已晚,只有继续撑下去了,到撑不住的那天再说。”
我一下沉默下来,警察有警察的苦累,古惑仔也有自己的血泪。然而他们毕竟都是幸福的,至少曾经风光,最不济也可以叫屈的。然而只有我这样的边缘人,什么都要一个人承受,打落牙齿和血吞。在人生的轨迹上,我已经渐行渐远,甚至远远背离了卧底这份职业,我现在算是什么人,为了什么而存在。嘿,连自己也想不明白。
夜晚很快地来临了,我开着肖坚赠送的这辆雪铁龙,穿梭在都市中。有车,意味着我已经在E市扎下了根,而且离自己梦想也更近了一步。按照现在的趋势,如果再有些积功,也许不用很久,就能真正赢得肖家的信任。
夜来疯的灯光标识出现在了眼里,远远就能听到喧嚣的音乐声。很快,就是年终了。
自己曾经说过再不来这的,没想到没几天就食言了。不过,和上次相比,所有的一切一切,又都发生了巨大的逆转,曾经的敌人肖世杰,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上司。而且越来越信任我。当然,他越信任我,离我对付他,就越来越近。换句歹毒的话来说,他只会死得更难看!
脑中忽然闪现出刀架在周易脖颈上时,她那惨白却倔强的娇容。夜来疯仍然和那日一样热闹,而佳人芳踪却已逝。让人感叹。
今时不同往日,我也不怕夜来疯的人认出我来,就算再遇上东城小马那群人,我也可以坦然面对了。肖世杰说得对,E市敢和他叫板的本就没多少人。
才刚下车,就看见身边走过几个穿着暴露的女郎,着实吓了我一跳。在这样化雪的冬日,居然能有这第不畏寒的年轻人,只能叹国家甚幸了。看来夜来疯的温度真是非常高。
忽然听到有人叫道:“龙哥!”声音听着倒熟悉,回过头去,不由愣了一下,居然是小K这家伙。几天没见,这家伙居然把一蓬头发染成了纯白。看着有种怪怪的感觉。
小K一手搂着一个妞,说不上很靓,但身材都相当不错。小K向两个女孩示意:“傻站着干嘛,还不叫龙哥!”两个女孩都是脸带甜笑,齐对我道:“龙哥好!”
我无奈地摇头,对小K道:“怎么叫我龙哥了,听得我那个别扭。”
小K嘿嘿一笑,道:“这不明摆着吗?现在谁不知道你红了,我现在那个悔,那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去。以后还多照顾兄弟我呀!”我轻轻靠了一声,道:“瞎扯什么呢,杰哥他们呢,到了没有?”
小K左右一看,耸耸肩道:“谁知道,我一下午都在这附近打桌球,下午接到电话,吃完饭就直接过来了。我们进去等吧,说不定兄弟们早到了。”
我点点头,跟着小K一起进了夜来疯。只见里面和那日一样,仍旧在哥舞升平中,灯光迷醉,无数男女正在狂热地热舞着。
小K大刺刺地向肖世杰那日坐的包厢那边走去,对我道:“这里是杰哥的地头,这家包厢,除了我们的人,没人敢来坐!”
左右一望,小K道:“靠,这些家伙,怎么搞的,居然一个也没有来!”
我也愣了一下,看现在时间都差不多夜里十点了,居然除了我和小K,一个都没有来。小K叫过服务生,问道:“杰哥他们来过没有?”那服务生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呀!杰哥今天要过来吗?那我跟老板去说一声,要不要先给你们上酒水。”小K知骂道:“这不废话,不喝酒谁爱来你这!”
我们喝着酒,等了了十来分钟,我心中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对小K道:“我是不是记错了,是今天吗?”
小K伸手在两个女孩身上乱捏一把,回过头来,道:“这还能有错,正阳哥下午通知的。不信你打个电话给他。”
我点点头,伸手拿出电话,不由怔了一下,电话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电关机了。难怪一下午都没有电话打来。
“我手机没电了,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小K嘿了一声,伸手从裤包里拿出电话,不由唷了一声,道:“哇,不是吧,这么多未接来电!靠,惨了,顾着玩3P,都没听到他们的电话。”那两女孩唷地朝他撒娇,骂小K说话下流。
我皱了皱眉头,心头忽然浮现出一种很强烈的不测感。放眼望去,我忽然感觉到四面的很多的座位中,竟似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
小K回了电话过去,骂道:“我说阿柏,怎么回事,你怎么还不过来!”然而他的眼神一下怔住了,惊道:“什么?你说什么?正阳哥死了?怎么回事?你他妈说清楚一点。”
只是这一瞬间,我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就在我电话停电的那个时段,秦正阳肯定已经遭遇到什么不测,但他们却无法联系到我。而小K也因为忙着玩女人,根本没有听到电话通知。但秦正阳怎么会死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心头忽然有点悲凉,想到自己早上还曾经和他一起聊过天,想不到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出事。
小K拿着电话的手似乎也有点颤抖,颤声道:“是真的呀!对对,龙哥在我旁边,他手机没电了。好好,我们马上就过来。”
我道:“怎么回事?”
小K挂断电话,疾声道:“杰哥叫我们赶紧回去,说正阳哥出事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点了点头,正要说那我们走,然后我忽然看见坐在小K身边的一个女人眼睛忽然一下瞪圆了。
我一下转过身去,只见二十来个面色狰狞的壮汉,已经忽然一下向我们这儿围了过来。小K也一下意识到出事了,面色变得有些发青!
我心中冷笑,看来这夜来疯真是来不得的,来一次就发疯一次,看这次的危险,比上次还严重得多!
第五卷 二十三血战
我眼睛疾扫一周,心中快速黑数对方人数。
靠!十八,十九!而且隐约可见,远台的桌子还有十多人正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只看这些人的眼神,不用说,也是一路人的。
心中一沉,心知这一关是自己出道以来最凶险的一次。直可比当年救思怡时的场景,甚至更有过之,毕竟那时候对付的都是些毛头小子,而眼前的却个个是彪形大汉。况且人数上还多得多。
小K一下站了起来,口中轻骂了声妈的!他的两个女人脸都一下就吓白了。小K朝她俩一挥手,道:“你们闪一边去。”两女的哪还用他提醒,早吓得抖着跑开,连包都没顾得及拿。
狂嚣的音乐中,旁边似乎有人已经注意到这个杀气腾腾的局面,一个个吓得赶紧闪开,倒一下挪开了好大的位置。
小K看了我一眼,有些怯弱地道:“跑吧!”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来不及了!”只见近二十个壮汉已经迅速围了上来,完全封堵着了我们的出口位置。
当先有一个穿着皮衣的恶男忽然怒吼一声:“砍他!”话音一落,已经是明刀在手!
妈的!今天实在大意了,枪、刀什么的都没戴着身上,只想着和一群兄弟出来,还会怕了谁,没想到竟然落了单。
唰唰两道刀光迎面向我砍来,对方的目标,竟然是直接对准了我。完全要致我于死地!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呢?凶险无比的情势完全容不得我再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拼了!
雪亮的刀锋已经向我身上疾砍而致,我拳头一紧,向后疾闪一步,随手抓起酒瓶向对方猛砸而去。
咣当一声碎裂声,对方竟然也是一使刀的好的和,一刀就把我飞来的酒瓶给击得粉碎。“砍死他!”只听这群人叫嚣着向我和小K乱刀砍至。
整个迪厅一下混乱不堪,女人的尖叫声、桌子的推攘声、酒瓶的坠地声响彻全常音乐响起,竟然是一首Bonjovi的经典It'sMyLife。热血的音乐一下燃烧了我的心。
去死吧!我心中怒吼,抓起高背椅向冲到我面前的一个持刀男子砸去。用椅子架住他的这一势大力沉的砍击,脚下一个扫腿,已经把他一个踉跄袢倒在地。
绝对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对我现在来说,干掉一个少一个。手一翻,我整张椅子已经向他头上猛砸下去,啊的一声惨叫,这家伙整张脸已经被我击得变形。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两柄刀已经向我手臂猛削而至,我猛然急退,其中一把刀的刀尖已经唰地一志的,撕裂了我的右臂外套,甚至感到皮肤都有刺灼的划伤感。要不是退得非常快,这一刀已经把我整只右手给卸掉了。
我操!我心中火想,然而对方七八反乱刀已经如影而至。我甚至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只能一味退让。
啊!旁边的小K胸上已经上了一刀!鲜血四溅。
“快跑!”我一掀桌子,简直是使尽了全身力道,往堵住门口的那几条壮汉怒砸而去,在他们闪躲的瞬间,我一把拉过小K,就欲拉着他往门外逃去。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回望处,小K另外一只手已经被对方一刀砍掉,我一把甩开小K,不用说,他已经跑不掉了。我可不想跟着他一起陪葬。
唰唰!对方完全不是想伤人,而是想把我们剁成肉酱,只听小K闷呼一声,这次连哼都没哼出来,已经又中了十来刀。第一次对方拔刀的瞬间,小K的鲜血都和肉四溅,不知会死得有多难看。
我已经不可能再回救他的,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出生天!
我一声怒吼,向最近的一个家伙冲了过去。就在近身的瞬间,我腿下一个滑步,闪过了他劈头向我砍来的一刀,一拳击在他的腰肋空当之下!
这一拳是我最大的力量,即便是头牛,也得断骨不可!
嘭,一声闷击,我已经一拳击断了他的肋骨。手上一抓他持刀的手,向后狠命一别。只听喀嚓一声,他的肱骨和肩胛骨交合处已经被我给大力劈断。然后我顺手向前一推。
啊!这家伙惨叫声中,已经替我挨了同伴未及收回的两刀。就在他们被这一惊变吓得愣住的瞬间,我已经一把夺过了这替死鬼的手中刀。
刀在手中,只是稍为惦量,已经知道这是绝对的杀人利器,看光泽和硬度就知道绝非一般的西瓜刀,而是用机器用裁纸刀改造而成的。别说砍人,就是砍铁也足够了。
去死吧!我夺刀在手,心中勇气一下猛升。向那两个还一下误伤同伴,心中还发着懵的刀手挥刀砍去。这两家伙见我不逃反上,不由都是一愣,欲再度拔刀而上。
迟了!
唰的一道刀光掠过,我已经一刀斜砍在当首一人的手背上。这刀不是一般的锋利,简直是所谓砍瓜切菜,这家伙的一只手腕竟然如砧板上的白菜一般,一刀两断。只见他的脸上一下不可思议的神情,整个脸部变成一种强烈收缩地抽搐。望之可怖之极。
另一个脸上变色,手都不由抖了一下。就在他这一抖之间,我已经一个原地侧踢,一脚撩在他的下阴之上。他惨叫一下,身子下意识地一弯,去捂自己的下身。我已经手起刀落!一刀劈在了他的锁骨之上。
喀嚓一声,这家伙半边身子摊了下去,也是在我砍掉对方手腕后,心中稍有点残念,这一刀稍松了点力,否则这一刀已经可以把他整个手臂都给卸掉了。当然这半生,他也是个残废了。
一脚把他踢飞,我一个翻身,已经跃过了护栏意欲逃跑。虽然只是瞬息之间,我已经干掉三个,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个个手持利刃,只凭一己之勇是绝对干不过对方的。
就在我越过护栏之时,呛呛几声脆响,已经有不怕死的家伙乱刀砍在护栏这下,只要我稍为慢上一点,就得挨上数刀。
这时候全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当中,很多人向门这边冲来。我眼神左右移动,知道自己要想成功跑掉,必须冲过面前的这几人挡阻,混入逃跑的人流之中,否则等到所有人都逃跑掉,我很难摆脱被乱刀砍死的局面。即便能侥幸撑到警察赶到,对自己来说更是另一个复杂难缠的局面。
心中计定,这也才是电光火石间的事,当下如野虎涧一般,身子才一跃过护栏,已经凌空一刀向意图阻门的两个人挥刀砍去。
“拦住他,不要让他逃了!”身后有人叫道。
迎面冲一的两人提刀向我削砍而致。我心中冷笑,人未到,脚下已是一脚把一张椅子踢飞过去,这椅子甚是厚实。抵得我脚上一阵生疼!但对方当先一个在冲势之下,忽见椅到,一下避闪不开,脚上被飞椅砸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就在这一秒之间,我已经向右边一人冲了过去。
呛!两刀相击,一声金鸣,火星四溅。我手都是为之一振,这家伙的臂力远超出了我的想像。两人抖腕间,又是再度刀锋相击。呛呛呛!三声脆响,这家伙刀法相当精湛,攻守非常有尺度。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能把他击倒。
这时候被我椅子给击倒的家伙已经站了起来,而我身后一阵暴响,已经有追兵也跟着跃了过来。
就在要被前后夹击的情况下,我手上发力,一阵怒吼!啊的一声,以一种搏命之势向那家伙砍去。这家伙脸上一狞,也是持刀猛迎过来。
刀犹在空,我却是一虚招,身子缩身斜滑,竟然以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向下滚去,一下堪堪避过了这一招,让他的这一刀反倒迎上我身后的追砍。这前后两边都是势大力沉的攻击,然而他们根本没料到我会忽然消失在他们的刀前。
只是这零点几秒的差距,已经决定了我和他的生死,我已经一刀割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身子只是这么一僵,竟然来不及躲避,被自己人给乱刀砍在身上。
然而我的背部还是一阵入骨的生疼,原先被我给用椅子击倒的那家伙砍出的这一刀我还是没能完全避开。虽然我已经尽力缩身,他这一刀,还是结实地从我背上削划而过。
现在的我,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我几乎是以狼狈不堪的滚势,连连在地下几个翻滚,才勉强避开了这一轮砍杀。滚到一张椅子旁边,我抓起椅子就向他们狠甩出去。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不停地流血。一种让人无法抑制的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杀戮可以激发出一个人的勇气和血性,但疼痛和失血却只会自己让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这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我心中非常明白,自己再不逃走,就得跟小K一样,被乱刀砍杀在此。
然而他们的第二轮冲杀已经又再行逼近!
又是两人向我猛砍而至。叮叮叮!火星溅闪中,我已经和他们连错三刀!唰的一声,就在我完善的一刀砍翻一人后,自己大腿上又中了另一人的一刀。我一个站不稳,差点就扑倒在地了。这家伙狞笑着又向我冲来。当刀一刀凌空而击下,我勉力伸手一挡。
咣一声响,两刀相架,这家伙好大的力,我在腿受伤下,支撑已经严重不足,只见他狰狞的面孔朝我咆哮着逼来,手上劲力加大,硕大的头颅完全逼近了我!
去死吧!我双手握刀,步步后退间,头向前猛力一砸!澎!这家伙被我脑门一撞,一下吃痛,手下稍松劲,我哪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声怒吼!一下推开了他,手上一横。刀光一闪,这家伙啊一声怪叫,歪斜着倒了下去。
在我干掉数人以后,原先一直坐在身后的数人也坐不住了,一个个挥刀而出,完全封死了我的所有出路!在一番翻滚之后,我已经离大门越来越远。已经不太可能从那边冲杀而出。
二十多双饿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右手刀轻轻斜挥落,冷冷看着他们,顺着墙角慢慢走着。我倒要看看,谁是第一个来受死的。他们如果乱刀而下,我必死无疑,便总要有几个是陪葬的!
终于有一个冲动的家伙率先忍不住了,啊的一声冲了过来!只看他出刀的姿势,就知道这是一个雏儿。这世上总是有些人太过高估自己的能力!
找死!我身子一闪,寒光闪处,已经一刀刺入他的小腹!轻轻一扒,我抽出刀来,把那人向前一推,对着他们吼道:“来呀!想死的上来试试!”
没有人应声!所有人见我一招就又干掉一个,都不敢再轻易上前试。但他们也不急,见已经困住了我,况且我又受了伤,只是跟着我缓缓移动。
我被砍倒的这两刀伤得并不轻,背上和大腿上如灼烧般抽痛。我能感觉到血在顺着我的脊梁和大腿缓缓滴下,星星点点淌了一地。头脑中开始有点发黑的感觉。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我忽然生出些绝望的感觉。
手在强烈的痛痛下,开始有点不能抑制地抽动,我强抑着自己的手抖,不想让这群饿狼看见我握刀的手在开始颤抖。
但抖动的频率却越发快了。
“砍死他!”忽然有人举刀大喊!无疑他已经看出我快撑不住了。众人在一声催促下,纷纷乱刀砍下。我用尽全身残余的力量,一圈轮扫,把手中刀舞成一个花圈,口中嘶喊着,宛若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老虎,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刀光中血花四溅,我已经分不清这是我的血还是对方的血。只见全身都是不尽的刀伤。四周扑满了倒地的尸体。
他们的双眼都带着颤抖,谁也没有想到会被我干掉这么多人。
然而我已经知道我已经是油灯将荆这一轮拼杀,已经用尽我全身残余的力量,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挡住对方的新一轮砍杀了。
难道我真的要毙命于此?我拼命喘着粗气,倚靠着墙,在这濒绝之境,我混沌的脑海中忽然异常的空灵。许多往事在这一瞬间忽然在心头如电影般闪过。父母哥姐的容貌、勇刚和马列他们的笑容、施少强和蒙军冷笑的面容……许许多多从我身边走过的青春女子。
当然,还有周易那天使般美丽的面容和白净纯洁的身躯。
Joey!你在他乡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地很想她,新年快到了,你还好吗?
耳畔闪过一段音乐,很悠扬且伤感,不知从何而来,宛若来自天国,又或者是我心头的臆想吧。似乎是黄Sir从楼下坠落的那首凄美的背景音乐。无间道之再见警察。
我长喘着气,手中刀一松,徐徐落下。双眼从围着我的这群饿狼脸上扫过,每个被我扫视到的人都不由颤抖了一下。
我伸手入怀,掏出只烟叼在嘴上,入怀处满手是血,就连烟都被浸透了,根本不可能再点燃。看来这最后的心愿,我也无法实现了。
来吧!我等着你们,我冷笑着,看着所有人,看着谁是我最后的陪葬品。
“上呀!没胆啦?”
所有人都是脸上一变,却没有人敢应一声。
我不屑地惨然一笑,缓缓摇头道:“这么没种,怎么出来混!”
“你死定了!”有人狞道。我呼呼地喘着气,咳咳,差点咳得连腰都伸不直,看来自己的肺也受伤了。要不是以刀支地,我早已经倒了下去。
脑海因失血越来越黑沉,眼睛也越来越模糊,似乎听到远处传来警笛的鸣叫。这对我,无疑催命的。
那些家伙听见警笛声响,都是脸上变色,马上有人道:“不要考虑,快上去砍了他,赶紧跑!”唰的一声,十多柄刀光刺入我眼。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那旋转的巨大射灯发呆,这一秒间,我已经放弃了抵抗。
再多杀一个人又能如何,我心中自笑一下,手中刀落在地上。就在刀落地的那一秒间,喀一声响,整间夜来疯的所有灯光都一下熄了。音乐也一下停了下来,整间巨大的迪厅,竟然一下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怎么回事?”有人骂道。
“小心,不要误伤到自己人!”
就在我一边茫然之际,一只手忽然拉了我一下,有一个清晰柔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道:“跟我来!”也是我已经弃刀受死,否则只这一拉,我已经砍断了她的手!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又为什么会来救我?我那濒死的心忽然一下振奋了起来
第五卷 二十四新年
我似乎闻到一股特别的清香悠悠传来,我迷糊地张开双眼,只觉浑身一阵刺痛。痛得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模糊的视线中,天花板是白的,窗帘也是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纯白的一片。这是什么地方。天堂吗?
一阵抽痛让我颤抖了一下,告诉我还活着。我的脑海中慢慢闪过一些画面,自己在黑暗中被一只小手牵引着离开了迪厅,似乎是被人推上了一辆车,然后就彻底地晕迷了过去。甚至连牵我手的是什么人都没有看清。
我勉强转了转头,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洁白的床上。白色窗微开着,白色纱帘在凉风中轻轻飘动,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长发女子正坐在窗前,手拿只铅笔伏案写着什么。她的柔顺长发如瀑而下,我能看见她可爱的耳垂和雪白的脸颊。
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一阵干裂,忍不住轻道:“水,有水吗?”
她的手一下停住了,纤手中的铅笔轻轻一转,放在了桌上,转过头来,喜道:“你醒啦?”
这是一张美丽的脸庞,宛若天使,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屋的白色,让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真。有点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我勉强笑了笑,道:“有水吗?这是什么地方?”周身的疼痛,让我就是笑一下,也感觉牵动了全身神经,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嘶哑。
女孩一脸的笑意,很开心地站起来,去屋角饮水机倒了一杯水过来,端到我面前,对我道:“还烫的,你忍一下,我给你吹一下!”说着她轻轻张开小口,对着水杯轻轻地吹气,淡淡的水汽拂过她的脸庞,有一种惊艳的美。
“你别动,等我扶你起来。”她放下水杯,轻轻扶住我肩头,重新塞了个枕头进我的后背,动作相当的细心温柔。然而我还是啊的叫了一声。只是稍为动一下,便感觉自己好象又中了一刀似的刺疼。
“对不起,是不是触到伤口了?”女孩慌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没关系的!谢谢你!”这时我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原来这屋中的沁人淡香,竟来自于她的身上。非常的清新淡雅,宛若深山中幽幽空兰。
女孩对我淡淡的一笑,笑意如春水。她的脸上竟似没有一丝瑕疵,甚至眉毛也是没有修过的,天生的柳月型。若非我已经恢复了神智,否则真会以为自己遇见了仙子。
“你总算醒了,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我轻轻摇头,女孩嘻嘻一笑,抬起小手落着玉指道:“一、二、三,到今天,可是三天了哦!”
这时候盖着我的薄被轻轻滑落,我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纱布缠裹得紧紧的。除了她身上的清香,还闻见一股药味从被中扑鼻而出。三天,我竟然沉睡了三天!
女孩轻轻扶着我肩头,把水杯凑近我嘴边,道:“你慢点喝。小心,可能还烫的。”我很想说我自己来吧,但手才欲动,女孩已经道:“不要动,你还受着伤的。”
温水缓缓进肚,我感觉自己的元气有些奇迹般地恢复。便连精神也似好了许多。
“这是什么地方?谁帮我上的药?”
女孩温柔一笑,道:“这是我家呀!除了我,还能有谁帮你上药?”说着自己也莞尔一笑,道:“其实骗你的啦,我可没这本事,是我叔叔帮你医治的,他可是很有名的外科医生!”
“那你叔叔呢,他在哪?是你们救了我吗?”我缓缓问道。忽然觉得一阵气闷,才说完就咳嗽起来。这一咳之下,全身更是如散了架一般。女孩柔声道:“你伤很重,不要说太多话了,你要想弄明白,听我说就行!”
我轻轻嗯了一声,道:“谢谢你!”
女孩摇了摇头,道:“你不用谢我,其实是我姐姐救了你的,你要谢也该谢她。当然还有我叔叔,我只是帮了个小忙罢了。”我微微怔了一下,道:“你姐姐?”
女孩点了点头,轻轻嗯道:“对,我姐姐张若萱。对了,我叫张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姐姐好象也不知道你叫什么的。”
张若萱?我脑海中一一泛起那个舞台上的绝色女子。嘿,想不到会是她救了我!
“我姓胡,胡丙龙,叫我阿龙就行了!”
“胡丙龙,胡丙龙。”张吟反念叨着我的名字,笑道:“你名字挺奇怪的。”说着唉呀一声,道:“我自己怎么又问你这么多问题,都说不让你说话的。”说着咋舌一笑,神态可爱无比。
我缓缓道:“没事的,我身体还行,恢复很快的,再说你不是说了,我都睡了三天了,也该说说话了吧。”这次我说得很慢,避免让自己受伤的肺叶再度引发咳嗽。
张吟歪着小脑袋仔细看了看我,道:“你真是很厉害哦,知道吗?叔叔说你身上一共有二十七处刀伤!他说换了别人,死十次也足够了,而你居然还能撑过来,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我淡淡笑了一下,暗想难怪自己周身都给捂得像个棕子似的,原来竟然挨了这么多刀,当时都杀得麻木了。除了痛和亢奋,根本分不清自己中了多少刀。
张吟接着道:“我们拉你上车的时候,你全身都像个血人,真的好吓人的。”
我微笑道:“谢谢你们。”张吟笑道:“我只是负责把总闸给关了,其他也没做什么。你不用老谢我。要谢一会等我叔叔和姐姐回来,你谢他们好了,尤其是叔叔,是他帮你输血和做手术的。累了一整天。”
我心中感激,道:“不论如何,我都要谢你们的。没有你们,我现在已经被人剁成肉酱了。还有,我怎么不在医院,却在你家里呢?”
张吟道:“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叔叔说你体质大异于常人,恢复一定很快的。其实这里也可以算是医院了啦,这是我叔叔的私人诊所。”
“那不是很麻烦你们。如果我死在这,你们会很麻烦的。”
张吟道:“呸呸呸,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医生的天职就是医治病人。别说你是我姐姐救回来的人,即便是条受伤的流浪狗,到了我叔叔这里,我叔叔也会用心医治的。”
我勉强一笑,道:“你是在说我是流浪狗吧!”
张吟道:“才没有呢!是你自己说的。”说着抿然一笑,笑态可掬地道:“好了,我帮你去做点吃的,叔叔说你醒了就可以吃点流食了。”
我看着张吟走了出去,全身又开始疼痛起来。过不了多时,竟又昏昏然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已是天黑。
张吟已经不在身边,换成了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样子很清奇。在中午张吟坐的那张桌上用笔记本电脑写着什么。
我道:“你是张医生吧?”
张医生转过头来,笑道:“小伙子,你醒啦?我还听张吟说你下午就醒过一会了,没想到这么快又睡着了,害她白替你做饭了。”
我歉叫意地道:“对不起,莫名其妙就又睡过去了。”
张医生笑着摇摇头,道:“你受这么多伤,多睡眠有好处的。再说有点嗜睡反应也是正常的。”说着伸手在我额头上探了探,道:“你体质可不是一般的好呀,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伤者,居然受这么多伤都没发烧,也没有什么并发症!像你这样的人,如果生活有规律,恐怕活一百岁也嫌少了。”
我惨然一笑,暗想自己每天都在走钢丝一样,别说一百岁,一百天了没敢多想。
“你是张若萱的叔叔吧,她们呢?”
张医生看了看表,道:“不早吧,这两丫头不知去哪疯了,何况不有一会,就是新年了,她们肯定要夜里很晚才回来的!听说海湾那边有新年焰火,从我这勉强也能看到,到时我打开窗让你看吧。”
新年?意思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夜晚了!
时光悠悠,青春渐老。一年就已经这样过去,我终于也要捱过这一年了。
这时候张医生叫一个小护士上来,帮我喂了些稀粥。好几天没有进食,只觉腹中空空,但却也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碗就再吃不进去,张医生也不催我,只吩咐我好好休息,打开窗帘,关上门走了出去。
屋里就点着一盏调到最暗阶的台灯。有些昏暗,但我已经再无睡意。看着天花板发呆着,心头浮想起这一年的往事,于其他人,这只是普通的一年,但对我来说,这过去的一年,实在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得让人想来竟然有点恐惧的感觉。
去年的今天,自己还和马列一同值着夜班,还记得我们站在嘉怡大厦的天台上,对着天地大呼:我是世界之王!然而一年以后,什么都已经改变了。
微黑的房间忽然了阵光亮,我怔了一下,侧头朝窗外看去,只见焰火在遥远的天际团团升起,闪化成星星点点的七彩,美丽无匹。
新年,就这么的来了。我所有的朋友,你们好吗?
Joey,亲爱的,新年快乐!这时候的你,和我一样的在想着彼此吗?
怔望着窗外变幻多彩的烟火,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自己连打个电话给周易的能力也没有。
暗夜中数着秒,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你轻点,他肯定睡着了,别吵醒他!”张吟似乎在对某人道。
张若萱一张美轮美奂的俏脸笑盈盈地出现在我床前。看她蹑步而行的姿势,我心中也有一份感动。“嗨!”我笑着和对她打了声招呼。张若萱惊呼一声:“哟,你真醒了,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再睡,就是猪了!”
张吟把台灯调亮,把椅子抬过来,对张若萱道:“姐姐你坐吧!”
张若萱笑道:“什么时候装这么老实。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次抬椅子给我坐吧。算了啦,我可受不起,我坐床角得了。”说着挪了挪被角,轻轻坐在床上,看着我道:“你好些了吗?”
我还没说话,张吟已经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刚才问过叔叔了,叔叔说阿龙一切恢复正常。再有一两个月就能下地了。”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要我在这床上呆一两个月,怕会憋出病来。
“谢谢你们!”我对张若萱和张吟道。
张若萱右眼一眨,扮了个鬼脸道:“有什么好谢的,应该的嘛!”
我奇道:“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救我?”
张若萱头轻轻抬起来,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勇敢的男人吧!”说着对我一笑,道:“你还记得不,其实我们以前见过的,上一次你也在迪厅里打架。我一直在后台偷看的。”
张吟一下笑了起来,道:“阿龙哥,我姐自从那天回来,不知道跟我说过多少次,她遇见了一个盖世英雄!”张若萱狠狠回望了张吟一眼,嗔道:“你再乱说,小心下个月我不给你零花钱。”张吟咋舌道:“不说不说,反正某人春心萌动就是了。”张若萱伸手打了张吟一下,道:“你还说!”看两女的娇样,我心中微微一荡,这两秭妹显然感情极好。
我嘿地一笑,道:“我哪是什么盖世英雄,也就一个小混混罢了。”
张若萱忽道:“你是的!当然,主要是因为我恨透了波哥!他太下流可恶了,曾经在我的酒里下药,我恨不得杀了他,你那天打得他一点脾气也没有,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痛快无比。”
我心中一怔,自己当初因陈临峰的事出头,竟然误打误撞,换来人救了我一命!这似乎是冥冥中的天数。而曾经猖狂无比的波哥却早已经魂归天国。
“你现在才下班吗?”我问道。
张若萱摇摇头,道:“好几天没上了,出了这么大件事,迪厅也被封了,我们是去和朋友到海边看烟花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道:“是我连累你了,害你连工作丢了!”
张若萱笑笑,道:“说什么呢,是我自己不想做了,只是老板对我不错,我一直没有恰当的离开借口,现在好了,我也可以就此换份工了,反正领舞我也干腻了,每天醉生梦死的,也不是长久之计!真要继续在这些地方混的话,要我的地方多得去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笑道:“那我得跟你们老板说声对不起了!”
张若萱长呼了一口气,道:“这事可闹得不是一般大!知道吗?一共死了六个,重伤十一个,现在估计全城的警察都快抓狂了。”
我心中一阵怔然,想不到自己的手上竟然有这么多条人命!
张吟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既然把你救出来,就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张若萱也道:“你是被别人围攻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事除了我们姐妹和叔叔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你就放心休养好了。”
张吟更道:“哇,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刺激的场面呀,比电影电视还火暴多了,当时差点吓死我了。不过现在看见你这么个虚弱的样子,根本和那时候的你联想不在一起。你知道吗?那天你的样子好可怕!我都不敢看你的眼睛。但又觉得你全身都有一种很英雄的气慨。杀得那些人连走近你的勇气都没有。”
我轻轻嘿了一声,无奈叹道:“我连对方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你知道是谁要杀我吗?”
张若萱皱皱眉,笑道:“我连你叫胡丙龙,也还是刚刚才听妹妹说的!我还想问你他们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对付你呢!”
我无奈道:“我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张若萱道:“说来这事还真奇怪,我从侧面探过我认识的警察。听他说警方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这次受伤和死亡的人中,有很多是E市不同黑帮的。东西城区的人都有。不知道怎么会走到一起来,而且受伤被抓的人都交待说只说是奉命砍人!我看他们连你是谁,为什么要砍也都不清楚。”
张吟道:“我倒听我同学说过,这次是黑社会大火拼。有很多社团参与,把E市所有的黑帮都卷进去了。现在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张若萱皱眉道:“你这小丫头,好好的书不念,关心这些事干嘛!”
张吟道:“你以为我想呀。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几个太子爷,坏死了,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好象是有黑社会撑头的,所以才这么嚣张,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上的大学。把好好一个学校搅得乌烟障气的。”
张若萱道:“他们没有来难为你吧?”
张吟道:“怎么没有,你妹妹我好歹也是一个青春玉女靓丽校花,这些家伙一天天烦得我,像苍蝇似的!我一见就恶心。不过这次我就偷笑了,明明是以众欺寡,却被寡所欺,听说被龙哥干掉的人中,还有他们的老大,我看这些小瘪三这次脸丢大了!看他们以后在学校还怎么跩。”
我心中怔了一下,如果张吟的话属实。那在我晕迷的这几天中,E市应该是掀起了一股江湖仇杀的风暴。不用说,这导火索肯定跟肖世杰或者肖万全有关。因为对方那天这么多人集中在夜来疯,绝对不是想来对付我的,他们的目标只可能是肖世杰。但因为肖世杰忽然因为秦正阳出事,而放弃了来这,所以只好把矛头对准了落单的小K和我。
如果张吟说的和张若萱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砍杀我的近三十人,就是来自不同的帮派,是什么人有力量集中这么多不同的帮派共同集中对付肖世杰呢?
以肖世杰在E市日渐扩大的势力,能和他抗衡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少数和他实力相当的人,也大都不轻易得罪他。毕竟他身后还有肖万全这张王牌。纵有人惹得起肖世杰和肖进,但要想嚼动肖万全,那都是无异鸡蛋碰石头。以肖世杰的财力和霸主地位,不是蒙军这等人物,是不可能有人敢和其较劲的。
想到肖进,我心中猛然一颤,难道这次对付肖世杰的人,会是肖进?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肖进现在被肖万全所冷看,直接打入禁宫。而且最为肖万全看中的肖坚已经回国,已经成了肖进和肖世杰的眼中钉,但肖坚直接威胁到的却是肖进的太子地位。对肖世杰这个外人暂时影响不大。
但至少在我看来,肖坚和肖世杰正在悄悄地走近。肖坚做为一个刚刚归国的书生,要想和其兄争肖门大权,必然要依借于肖世杰越来做大的黑道实力。毕竟那天会议以后,从肖世杰喜悦的神色看,就连肖万全,也开始有点把权力下放给他了。
连我都能察觉到这点,肖进更没有理由感觉不到的。但有肖万全在位一天,他自然不敢公然对付其弟,唯一能做的自然只有把怒火泄到一直和他做对的肖世杰身上,而且可以据此从侧面打压肖坚的势头。
如果我是肖进,要对付肖世杰,也不会自己动手的,必然要通过其他人来替自己出手,以肖进的财力和地位,要说动其他帮派一起联手对付肖世杰,应该也不是件很难的事。况且,以肖世杰的嚣张,没有很多人会喜欢他的。除掉他,对大家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以我在肖世杰身边呆的这段日子,我已经掌握了不少内情,肖世杰的地盘基本都富得流油的地段。对于E市的黑帮来说,谁都想分一杯羹的。
念头在我心中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我甚至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论断是绝对正确的,只恨自己卧伤在床,否则这将是我一个大展鸿图的机会。
这时的我,倒希望肖世杰能活得久一点。否则等我伤好时,他如果也挂了,那我做为他的手下,就很难再有机会赢得重夺大权的肖进的信任。
现在的我,只有全力支持肖世杰上位,我替他挨的这二十七刀,不能是白挨的!
“你在想什么?”张若萱看我眼神似乎有点奇怪,不由问道。
我笑笑,道:“我在想,等我好了,帮你妹妹收拾下那些不知所谓的太子爷!让他们不再敢来烦张吟!”
张吟一喜,道:“真的吗?不许反悔哦!”
我笑笑,对她们两姊妹道:“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我反悔,会天打五雷轰的!”
第五卷 二十五龙哥
日子在指尖流淌,随着我身上一层层纱布的揭开,每天换药的次数的越来越少,我离痊愈已经为时不远。在张医生的悉心医治下,自己的身体同能在加速的恢复之中。
这是一段有难熬的日子,虽然张家的两姊妹只要有空,都会来陪我一下,但毕竟一个要念书,一个也重新找到了工作,其实每天来的时候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屋子里都是我一个人。要不是张吟把自己的便携式DVD从学校拿回给我用,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打发这两个月的时光。
张医生宛若看着一件自己的心血作品那般,以一种很欣慰的目光看着我说:“这么重的伤,两个月恢复到这样,真是件奇迹。你的身体机能实在是太强悍了。一个两月前差不多全身了缝了近千针的人,居然现在又活生生地站了起来,真是件不中思议的事,我要说给其他医生听,绝对没人肯信。”
在他的首肯下,我缓缓解开衣服,进行了两个月来第一次淋裕看着自己全身各疤痕处新嫩肌肉纹理,我忽然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你知道身上的硬痂是什么时候掉的吗?我告诉你,是在不经意间。
站在水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面容,自己不由笑了笑。手轻落处,剃刀从脸上须泡处平刮而下,一阵薄荷的清凉传到我的鼻中。便连剃须,也是久违的了。
“怎么不全剃光,下颔和人中处还留一圈胡子干嘛?”不知何时,张吟慢慢走到我身后,看着镜中的我笑道。
我用毛由拭净了脸上的须泡,冲洗着剃刀道:“偶尔改变一下形象也不错吧!”张吟以一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看着镜中的我,点了点头,道:“嗯,还是挺有男味的!”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上身还没有穿衣服,赶紧道:“不好意思。”张吟微微一笑,道:“哈,你还会害羞呀!你躺在床上这么久,身上哪处是我没有见过的!”
我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赶紧一边收拾剃刀一边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怎么下课下这么早。”
张吟眼睛眯笑着,有些不怀好意地的打量了一下我,道:“大哥,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可是上星期假了!”
我哦了一声,道:“这么快就放假呀!”张吟道:“当然啦。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呀。不过下个月就是校庆,基本上所有住在本地的学生这个假期都被抽到参加各种准备活动,郁闷死我,本来计划好出门走走的,看来要等暑假了。”
我笑笑,说道:“你这么漂亮,文娱表演没抽到你,那才是怪事了。”张吟嘟了嘟小嘴,无奈道:“总之是很烦的了,那些男生笨死了,排个舞几天也排不清爽。”看着我的背影,她的脸上又泛起偷笑的笑容。
我被张吟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不由道:“有什么好笑的,没去过游泳池呀!到处都是没穿上衣的男人。”张吟嘻嘻一笑,道:“见你躺着的时候倒没怎么觉得,现在见你站起来,才发觉你身材很不错哦!”
晕死我,现在的女生,也不知道头脑中在想些什么,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只得无奈道:“好什么呀,一身的伤疤。”确实,一眼望着,自己身上简直没一处不是或长或短的疤痕。
张吟道:“有伤疤才好呢!男人太白净,一点味道也没有。”我摇摇头,道:“小丫头,想什么呢?”张吟娇笑道:“我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欣赏你了。”
我奇道:“为什么?”
张吟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的背影轻笑道:“姐姐最喜欢野性的男人,她要是见到你现在的模样,怕会流口水哦!”我本想板起脸训她几句,但话到嘴边,一种久违的不安份情怀竟又随之荡起。
竟然向她取笑道:“要不要手帕?”张吟奇道:“要手帕干嘛?”我嘿嘿一笑,道:“我怕你也流口水呀!”
张吟脸一下有些微红,切了一声,笑道:“怎么,伤好了?嘴也开始贫起来是不?早知道让人家砍死你!”我笑道:“还凑合,后悔了不是?把我这色狼从火坑中救出来。”
张吟把衣服扔到我身上,笑道:“良心被狗吃了!接好啦,给你买的。”我伸手接住,轻轻一抖,是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披上一看,大小非常合适。不由哇了一声,道:“这可真感动死了,白吃白住,还有新衣服穿。”
张吟哼了一声,板起脸来:“想得美,帐都给你记着呢!别想赖帐!你就是做奴隶也得还清这医药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道:“想不到二十块钱的假冒梦特娇,穿到你身上还挺适合的。”我悠然道:“人帅嘛,穿什么都适合。”张吟呸了一声,笑道:“没见过你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
我笑笑,就要去扣上衣扣。张吟啊的一声止住,道:“不要扣,这样穿牛仔裤和不系扣衬衫的感觉挺好。”说着拿出手机来朝我比划了一下,喀嚓一声拍了下来,赞道:“很像男模哦,非常有型!回头我发给姐妹们看看,说是我老公。让她们吃醋。”
我直皱眉头,道:“你不是想说我帅吧,这就不要打击我了,我自己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张吟嫣然一笑,道:“不会呀,你确实很帅的,就合我的口味!男子只有张脸有什么用,猛男才讨我们喜欢啦!打个比方,我宁愿喜欢小眼睛的王喜也不会喜欢谢霆锋的啦。”
靠,现在的女生真让人郁闷。样子打扮一个个纯洁像天使,行事可真是越来越疯疯颠颠。真不知道是社会变了,还是我落伍了。要不是我在病床上和她姐妹俩的二月相处,对她们已经非常熟悉。恐怕还真会一时都受不了的。这是两个非常开朗的女子,经常彼此间开些无伤大雅甚至稍有过火的玩笑。
“你伤完全好了没有?”张吟看着对镜子梳头的我问道。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道:“很久没活动,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不过你叔叔说,普通人似我这样的伤,要想恢复到当初的状态,至少要一两年。”
张吟啊了一声,道:“不会吧,那你要帮我收拾的那几个小瘪三,不是得一年以后?”
我笑笑,道:“我可没说我是普通人!”
张吟呸了一声,笑道:“真不要脸!”我双手交错,掌心上翻,举过头顶活动了几下,道:“确实恢复得不错嘛!”
张吟道:“那是你有福气,叔叔说你这次非常运气,全身虽然到处是伤,但没有一处是绝对的要害,大部分都是皮肉之伤,除了失血厉害,甚至没怎么伤到肌键神经这些。只要保持物理练习,不会有大的影响的。”
我点点头,道:“真的很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再有福气,也是白搭的。”心中却知道自己之所以在这种血战中还能守护住各种重要部位,绝对不是运气这么简单,而是多年来的苦练发挥了成效。在那乱战之中,看似乱砍乱杀,实际上一直是护住了重要部位。更以气势压倒了对方,让他们下手时心有胆惧,怕和我同归于尽,所以不敢发出全力。否则以这些刀之锋利,自己就算能勉强活下去,现在也是一废物了。
张吟笑道:“真要谢我的话,今天陪我出次门吧,我想你也憋得烦了吧!”
陪你出门?我怔了一下,道:“不太妥吧!我这样子能出门吗?”
“有什么不妥的,你真以为这件衬衫是假冒的呀!”张吟气道。“人家看今天是你的生日,才买件礼物给你的!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理都不理你。”
我的生日?我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张吟一定是看了我的身份证,以为上面那个日期是我生日的。
虽然这日子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还是心中感动了一下柔声道:“我不是说这个了啦,我是说我没经过张医生的同意,怕不能出门的。你能记得我的生日,我真的很感激的,谢谢你!”
张吟笑道:“我才没这么容易生气呢!我叔叔肯定同意的了。你是不是怕上街,被警察抓到呢?你放心,这段时间,还算风平浪静了。再说你是纯属自卫,真被警察抓住了,我们也可以帮你做证的。”
我摇摇头,暗想自己手上这么多条人命,即便是自卫,又能如何。更何况我的情况比你所能想象的要差得多。
“走吧!”我道。
张吟哇了一声,笑道:“叫你走你还真就这样走呀!你真是在屋中呆晕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冷的。就穿一件衬衫怎么行。”说着从桌下拿出一个包,递给我道:“接着,里面有衣服和裤子,是姐姐给你买的,她今天要出差,叫我转交给你,对你说声生日快乐!”
我接过张若萱替我买的整一套由内至外的衣服,心中一下有些怔然,自己何行何能,竟然在这最落泊的时节,得到这俩姐妹和叔叔的无私帮助。心中燃起一种近于亲情的感觉,这种感觉,这么多年来,我只有春姐身上有过。
张若萱确实是个很有品味的女子,替我买的毛衣外套都相当合身,而且搭配有型。对着镜子,自己感觉到都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走下楼下,我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这原本平凡不过的世界,竟然有如此美好的感觉。一样的人来人往,一样的高楼大厦,但看在眼时,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心态。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感。
“接着!”张吟忽然伸手朝我轻轻甩了甩,她的手上,竟然是一串钥匙。很久不拿这玩意,都差点忘记了。我刚接过钥匙,不由惊了一下,只见楼旁边,正停着肖坚赠送给我的那辆雪佛兰。
“这车……”我心下一阵疑惑,就算是张吟亦或张若萱替我开回来,也没理由知道这辆车是我那天开着去迪厅的呀,这事我可从来没提过。
“有人帮你开回来的啦!”张吟笑笑,道:“你这车还挺漂亮的。”
“谁?”我疑问道。
张吟吐吐舌头,道:“我可不知道,你问我姐吧!你出事那几天,她接了个电话,就拿了你的钥匙帮你开回来的。”
谁的电话呢?怎么会知道这车是我的。我心中浮起一片疑云。张吟已经催促道:“走啦,想这么多干嘛,明天她回来你自己问她不就行了。”
“想去哪玩?”车在路上,我问张吟道。张吟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去游乐场吧,我好久没去了呢!”
不是吧!我差点晕了,游乐场?
张吟见我这么无奈的样子,不由一笑,道:“你和你女朋友以前经常去什么地方呀?没关系呀,你可以当我是你女朋友的。
我心头一下浮起周易的影子,叹道:“女朋友呀,还不就是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
张吟皱了皱眉头,道:“多没意思,好吧,那就去看电影。反正我也很久没看过电影了。”我笑道:“真去看?”张吟道:“也好吧,看看最近有什么贺岁大片。反正我主学的是新闻,选修的是戏剧,多看看电影没错就是了。”
我笑道:“那好,你指路,我不太熟悉这边的路!”
来到永威电影城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自己差不多十年没有进过一次电影院了。张吟确实还是个孩子,买了一大堆爆玉花抱着,对我道:“我要看迪斯尼的新动画片!”
我是无所谓,正要买票,忽然看见巨幅海报中方艺珍的巨幅头像!不由一下呆住了,只见电影海报上写着:“超级小天后方艺珍影坛处女作《边缘》”。脑海中一下浮起,初遇方艺珍的时候,她曾经说过准备要参以拍摄一部讲述卧底的电影,没想到过了半年,竟然真的拍完了。
张吟见我神色似乎有点奇怪,不由笑道:“怎么,你喜欢方艺珍呀?我有同学看过了,听说这是讲卧底警察故事的,挺感人!反正我也挺喜欢听她的歌。我们看这部行了。”我轻轻哦了一声,心头一片迷惘。
漆黑的电影院中,我看着方艺珍巨大的人像,心中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故事是很老套的那种,但非常煽情,男女主演都很表演到位,方艺珍给人的感觉一点不像处女作,表演非常真挚。我甚至感觉到张吟在不停地拭泪。当卧底的男主角到死也没能证明自己是个警察,相反死在警察的乱枪之下,唯一知道内情的女记者方艺珍却要强忍泪水,噙着泪报道这是一件黑社会大仇杀时,张吟一下紧紧地抓住了我胳膊大哭起来。
泪水浸湿了我的肩头,我轻轻揽紧的张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从电影院出来,她的眼还浮肿着,带着点羞道:“早知道这么赚人眼泪,我就不看了,大过年的,害我哭成这样。”
我笑笑,道:“挺好呀,还能为电影感动,证明他的心不是年轻的。”张吟抬头看看我,道:“我看你就没哭呀!你意思是你心老了?”
我没有下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看阴霾的天际,悠悠道:“你又为什么要哭呢?”张吟道:“男主角死得好惨哦,连唯一理解他的女友,也无法替他证明身份!”我嘿了一声,道:“我要有一天死了,方艺珍会替我证明的!”张吟惊道:“你说什么?”
我摇摇头,笑道:“我说什么了吗?”张吟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长呼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还要去哪儿玩?”张吟气道:“我明明听你说方艺珍什么的,最讨厌这样了,话说半截!”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叫道:“张吟!”
我们转过身去,只见几个打扮光鲜另类的年轻男女朝我们走了过来。张吟脸色一下变了,恨道:“怎么会遇到这些讨厌家伙。”
其中一个穿着件黑色风衣的的年轻人淫笑道:“我说张吟,怎么一见我们脸色就变!咱们好歹是同学吧。”我一下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张吟曾经说过的很讨厌的那些校园古惹仔。
张吟啐了一口,道:“小虫!干什么?”
这外号小虫的家伙嘿嘿笑道:“打了多少次电话你也不接,想不到咱们还是这么有缘,放假了也还能遇见,我说张吟,情人节你准备怎么过,我可是一直等着你哦!要不咱们一块兜风去。”说着一指街边一辆敞蓬跑车,得意洋洋地道:“我老爸给我新买的,要不要试试!”
张吟脸色一恶,道:“谁跟你有缘。靠!有跑车稀罕呀!”说着一拉我衣袖,道:“我们走!”
“哟,这谁呀!居然敢泡我老婆!”小虫朝着我哼哼道同。张吟骂道:“你放尊重点,谁是你老婆!”
小虫哈哈一笑,道:“全E大谁不知道你是我小虫的女人,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吆喝起来。对我们耀武扬威的。
另几个女的感觉上似乎也是张吟的同学,怕惹出麻烦,忙上前劝和道:“算了,小虫,人家张吟是靓女,你搞不定的。”这话无疑火中加油,小虫一下骂道:“我小虫还有请不动的女人?张吟,你说,你跟不跟我们走。”
张吟忽然奇怪的一笑,悠然道:“你想把我,也先得问问我老公吧!”说着故意挨在我身上,朝那小虫伸了下舌头。我心中不由一笑,看来张吟今天是存心把我拉下水了。
我不屑地一笑,手伸过去,轻轻揽了一下张吟,朝他们冷笑道:“就你们这素质,念大学真委屈你们了。”小虫朝我冷眼一闪,恶道:“你他妈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冷笑道:“就凭你们,做混混也没资格!”
“我干!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句试试。”这几个太子党果然是嚣张惯了的,竟然一下围了上来。我也不知道该好笑不是好气。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都已经混到大学了,居然还这么不懂事。
张吟轻轻用肘击了我一下,轻声娇笑道:“你伤还没好,能不能搞定呀!”
我无奈地道:“你不用这么黑吧,这不是存心逼我出手吗?”
小虫见我们低声嘻笑着,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哪容得在兄弟面前这么难堪,伸手道:“我今天不收拾你,我他妈不叫小虫!”身子一插,就欲同我冲来。
“你们干什么?”忽然他们身后有人喝止道。我转头一看,不由惊了一下,这来人竟然是肖世杰的手下于浩东。平常也经常有见,不过交流并不太多。
那个叫小虫的家伙一看见于浩东,不由惊了一下,低头道:“东哥!”看神态竟然是他的小弟一般。
“浩东,你怎么会在这?”我问道。
于浩东一笑,指着电影院的招牌道:“这家电影城本来就是公司的,我刚来办点事,竟然看见你了。”我怔了一下,看于浩东的神色,竟似不觉得我忽然消失了两月很奇怪似的。
于浩东转过身过,朝小虫喝道:“你们几个家伙傻眼了吗?连龙哥你们也敢得罪!”
小虫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喃喃道:“龙哥,哪个龙哥?”于浩东恶道:“谢谢,还能有哪个龙哥。”旁边一个人扯了扯小虫,向于浩东轻声问道:“不会是那个在夜来疯……”
于浩东微一点头,脸上随即一恶,朝他们道:“想死呀,杰哥交待说过谁再提这事就要谁的命!你们忘啦?”
小虫和他身边的几个人一下脸色全变了,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便似看见活阎王一样呆了半晌才赶紧低头道:“龙哥好!”
我晕了一下,我躺在床上养伤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又变成龙哥去了?看小虫他们如此敬畏的神情,似乎很多人都早知道了那一晚上发生的血案是我做的。
心中不由一叹,连小虫这些学生都知道,那这事迟早要传到警方耳里。
第五卷 二十六上位
于浩东朝那几个小子挥了挥手,道:“嘴给我封死点,如果我听到点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小虫他们以一种无比惧怕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忙不迭地点头。
“滚!”于浩东骂道。小虫他们早已经在冒冷汗了,听见这话,如蒙恩赐,赶紧吓得转身就走。那几个女生还傻乎乎地问道:“怎么啦,怎么忽然间就走了。”小虫脸色一变,寒道:“叫你们走就走,这么啰嗦干嘛。”
于浩东等他们离开,方朝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恢复得不错哦!”我点点头,道:“还行。这些是你的小弟呀!”于浩东点点头,道:“一群太子党,父母都是高官富商,手里有几个臭钱的。招了做小弟,顺便也为兄弟谋点福利。”
我哈哈一笑,道:“你倒是会打算盘。”
于浩东阴阴一笑,低声道:“招这样的小弟,比绑票他们父母还来钱快。”说着上下看了我一眼,道:“恢复得好快,我们原本打算再过两三月再来看你的。没想到你就壮得跟头牛似的了。”
我奇了一下,道:“再来,你们来过吗?”
于浩东哈哈一笑,道:“当然,你受伤那天,我们料理完正阳的后事,所有兄弟就都去看过你了,不过你那时已经昏迷着不醒人事的了,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你那天伤得实在太重,我们也不可能把你送去正规医院,所以杰哥吩咐凡是O型血的兄弟都去张子范的门诊帮你输血的。嘿,你身上也许也有我的血液呢!”
我一下怔住了,原来救我的不仅仅是张家姐妹,竟还有一大班兄弟。
于浩东见我的表情,不由奇怪道:“怎么,若萱没跟你说吗?”我转头望向张吟,道:“是这样吗?”张吟笑道:“我还以为姐姐跟你说过了呢!是呀,那天晚上来了一大堆人,我一个也不认识,都争着要帮你献血,护士只是验血和准备都忙得快晕过去了。”
“你们怎么又会知道我在张子范的门诊那儿?”我问道。
于浩东嘿地笑道:“那天你是关机了吗?我们联系不上你,后来杰哥想起来若萱也在迪厅,就打电话给她。问她你在不在那,一听才知道你和小K已经出事了,但我们已经来不及赶来,杰哥就叫若萱想办法帮你救出来。”
我心中一下明白了。难怪他刚才的表情一点不觉得忽然见到我很奇怪,原来所有兄弟都早知道我在疗伤中。心中忽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己的命得救,竟然还有肖世杰的一份功劳在内。而自己处心积虑要对付的却是他。这真是个有趣的讽刺。
心中忽然有点凉意。心中那个一直以来的疑惑忽然解开了。张若萱为什么要救我?面对这么凶残的杀戮局面,换了任何一个女子,按照常理,都不会仅因为欣赏我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事的。更何况张若萱和我不过匆匆见过一面,连我是好是坏都不知道。不过这么久以来,为什么她也不肯说出实情呢。这倒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不过车肯定也是肖世杰叫张若萱或者其他兄弟帮我开回来的,这倒不须再疑。
告别了于浩东,我在回程的路上一言不发,即便我知道肖世杰叫张若萱救我,只是因为我够武勇,对他来说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便不能不承认,这次我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张吟很奇怪地看着我,道:“你有什么心事?”
我笑笑,道:“对了,你不是说一会要去学校彩排吗?我现在送你去吧!免得你一会又要兜个来回。”
张吟点了点头,道:“那你呢?要去哪?”我没有回答,只是柔声道:“谢谢你的礼物!真的!”张吟脸上泛起可爱的笑容,道:“你喜欢就好,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那些家伙以后再不敢来骚扰我了。好吧,我去做事吧,男人有男人的事情的。我在前面路口下车,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临下车时,张吟忽然转过身来,朝我伸了伸舌头,道:“生日快乐!”然后朝我挥挥手。望着张吟可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嘴边轻轻一笑,眼上犹自有她围巾飘动的身影在晃动不已。
电梯才到肖世杰公司所在的这一楼,我不由怔了一下,几乎所有路过的肖世杰手下,都是一脸敬畏地看着我,人人向我争着打招呼道:“龙哥你好啦?”看得出,经过这一件事,我的地位真是大大不同了,当然,这可能是肖世杰的授意。”
站在肖世杰的门口,可爱的女秘书朝我笑了笑,道:“比以前有型多了嘛!”我嘿嘿道:“是吗?”女秘书轻轻嗯了一声,以一种欣赏的目光道:“衣服很有品味,非常适合你,而且……你蓄须挺好看的!”说着按响了电话,道:“肖经理,胡先生在外面你要见他吗?”肖世杰哈地一笑,大声道:“让他进来!”
我才一走进肖世杰的房间,他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我,张开双手朝我爽朗一笑,道:“欢迎回来,我们的英雄!”
我愣了一下,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肖世杰放开手,对我说道:“坐!”
上下看了我半天,肖世杰忽然一笑,道:“你这家伙,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多刀砍不死你,休息这么些天,居然比以前更精神了!我刚才接到浩东的电话,说你伤好了,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是恢复得这么快。”
我以一种感激的目光朝他点点头,道:“这都亏杰哥你,要不是你叫若萱救我,又叫兄弟们帮我输血,我现在早没命了!”
肖世杰道:“说什么呢!那些家伙原本是来对付我的,不过变成你代我受过了,害你挨了这么多刀,内疚的应该是我!”说着笑道:“不过还好,回报也不错,你现在可也算是江湖第一红人了。夜来疯一战,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只是听若萱跟我提起,听得后怕,真不知当时你是怎么拼的。”
我轻轻摇头,叹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看今天那些浩东新收的小弟都知道这事,只怕警察随时就会来请我喝茶了。”
肖世杰挥手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对内人人都知道这是龙哥你的英雄壮举,对外我们的口吻是一致的。这一切都是小K一个人做的!反正他也死了,一切死无对证!就让他做一次悲情英雄吧。我已经吩咐过当时在场的所有迪厅工作人员都做过证明了,也就是说,在警方那边,你是一个纯属不存在的人。警方现在已经定性为集团仇杀。虽然影响大了点,不过没事,这事我能压下去。”
我怔道:“这次来袭击我的那些人,他们难道也不会说吗?”
肖世杰悠然一笑,道:“三十多人砍一人,还死伤损失这么重,这么丢脸的事,如果还举报到警方那边,那他们真不用在E市混下去了。”说着冷冷道:“何况,出了这么大一件事,警方面子上也很难看的。能低调处理的话,对谁都有好处!”看他如此自信的样子,我心中不由轻叹一下,肖氏在E市的势力实在是够大。简直到了可以黑手遮天的地步。
肖世杰对我笑笑,道:“有些事是天意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如果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我要想保你,换了平时,怎么说也得向警方交几个替罪的,不过现在好了,小K一个人就搞定了。这家伙是个孤儿,跟我之前混过很多社团,仇家也不少,这样死法正符合他的风格,而且警方那边也说得过去。咱们可连安家费也省了。”
我面上装作点头赞同,心下却叹了一声,肖世杰果然太冷血了,典型的利益至上者。要不是我表现实在太抢眼,他根本不可能为我做这些事的。
“袭击我的是些什么人?”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肖世杰微微点头,道:“问得好!”说着反问道:“知道这么些天我为什么都没有再来看你吗?”我摇摇头,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
肖世杰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寒茫,沉声道:“在你养伤的这段日子里,我花了很多时间做了一件事,就是要查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根据我的调查,这次来袭击你的人,一共涉及到四个不同帮派的人。这四个帮派,本来都是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居然会一起集中行动,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说着轻轻一叹,道:“而且正阳也是他们干掉的。”
我心头浮现秦正阳的身影,忽然有一丝怅然,毕竟还有那天,他还跟我说起,他妻子有孕了。
肖世杰续道:“根据我查探的结果,他们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我的全部人马一网打荆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被他们捅了七刀的正阳居然没有立刻死去,还打来电话提醒我注意,否则我现在只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冷笑道:“那也未必,如果那天我们一大群兄弟在场,谁知道身首异处的是谁。”
肖世杰摇摇头,道:“你以为他们就出去了区区三十人来对付我们吗?只不过秦正阳认出了他们的人,临死前告诉了我。我虽然联系不到你,但却立刻打电话警告他们的老大,如果再跟我做对,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临时退出了三个社团罢了。”
我道:“你的意思,那天对付我的,只是一个社团而已?”
肖世杰微微点头,笑道:“不错,那天晚上对付你的就只有西城老刀的人,否则如果四个社团都在,就算随便一个社团来几十人,加起来也起码一两百人,你龙哥再生猛,只怕也要被砍成肉酱的。”我心中不由呼了口冷气。
“西城老刀!”我念叨着这个名字,知道这是西城区一个很凶悍的帮派,霸占着西城区所有的大排档和环线所有黑车的控制仅。
“不错,西城老刀,妈的!这家伙早想把触角伸到东城来,不过我没想到他胆子真这么大,居然在我警告他以后,还不撤人。这次他公然对付我,我和他之间已经没任何商量的余地,迟早要剁了他。”
我沉吟了片刻,道:“这么多社团,忽然集中在一起对付我们,谁会是背后的主使?”
肖世杰眼睛一亮,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道:“你真很聪明,那你猜一猜,会是谁呢?这个人你也该认识的。”
我心中猛然一收,心知这次我已经猜对了,缓缓道:“我只希望,不是进少!”
肖世杰长呼了一口气,道:“可惜,偏偏是他!”望了我一眼,悠悠一笑,道:“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算漏了几点。他没想到秦正阳竟然中了七刀,还没有立刻死去。更没有想到,他能出得起钱请动这些帮派替他出手。我又何尝出不起钱,而且未必会比他出我少!他这一次干不掉我,这辈子也再休想了。就在你疗伤的这段日子里,我已经和E市所有的帮派都谈判好了。”
我心中一下明白了,难怪在发生这么大事后,这两月能保持风平浪静,一方面肯定是警方保持了高压态势,另一方面自然是由肖世杰花了大钱,和各方进行了沟通。
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如果这事真是肖进做的,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肖世杰缓缓摇头,嘿嘿冷笑道:“他当然抵死也不认,不过老头子比谁都清楚,已经在家族会议上,狠狠批了他一顿,他暂时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不过我比谁都清楚他,他这一次整不死我,一定还要寻找机会的。”
说着脸上神情一振,道:“阿龙,你这次干得非常不错。虽然付出了血的代价,但却狠狠地削了他的猖狂势头。而且因为这件事,老头子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以后很多事都会依靠我。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用心跟我干。将来香车美女,要多少有多少!我已经通知所有兄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副手。以后我们兄弟齐心,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我点点头,沉声道:“杰哥放心,他们干不掉你我,迟早要他们一一还来!”
肖世杰哈哈一笑,道:“这真叫天赐于我,老头子现在开始让我替代肖进的位置,我又得到阿龙你这一员猛将,我到要看看,E市的天下,谁敢还与我争锋。”
我手心忽然也有点渗汗,自己替他挨了二十七刀,也算值了,毕竟赢得了他的信任。当下我道:“坚少那边怎么说?我觉得在目前他应该是我们要争取的人。我感觉杰哥你要真正上位,他是不能不争取的人。”这一分钟,我知道自己要再想完全替代秦正阳的地位,不但要在勇字上做文章,头脑方面也要让肖世杰欣赏的。何况这事肖世杰早有打算,我说出来,也不怕他觉得我表现处太露骨。
果然肖世杰赞赏地我一眼,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换了正阳,就不会把形势看得这么清。你说说看,你对肖坚这人是怎么看的。”
我沉吟了片刻,终于缓缓道:“不能小看!但有弱点。”
肖世杰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肖坚也是个想做大事的人,不过他根基未稳,现在还不成气候,不过他有老头子支持,暂时跟他搞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事。”说着对我笑了笑,道:“我说阿龙,你真他妈是个人才,老头子当初没把你安给肖进,真是我的福气。”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类似的话。
我正色道:“杰哥你待我恩重,要是没有你让弟兄们帮我输血,我现在只怕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我胡丙龙向来是个重情之人,你对我好,我一定会誓死效忠于你!”
肖世杰霍然站起,大赞一声,道:“好,就凭你阿龙这句话,从今天起,有我就有你!这E市的天下,迟早是你我两兄弟的!”
说着转过身去,从酒柜里拿出那瓶PETRUS,一边开瓶一边道:“上次没有喝到,这次就你我二人享用!”
一阵扑鼻的酒香迎面而来。“干!”肖世杰朝我举杯道,显得豪情万丈。要不是我对他实在太了解,说不定真会感动的。当的一声,两杯相碰,碰杯声中,我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他日我背叛你时,不知你会做何想法。
“通知所有兄弟,晚上聚餐,另外,你通知装修公司,帮胡经理准备他的新办公室!”肖世杰叫进漂亮女秘书来吩咐道。
我怔了一下,正所谓否极泰来,自己离目标的达成,又近了一步。女秘书媚眼朝我打了一下,款款走了出去。
肖世杰哈哈一笑,淫笑道:“这妞床上功夫很不赖,要的话说一声,尽管拿去用,一定服侍得你不想下床!”
第五卷 二十七死命
风拂面而过,闭上眼,感觉到耳边有嘶嘶破空的声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流动。站在天台上,整个E市如剑刃般直破云霄。站在天台的边缘,极目四望,有一种晕眩的美。
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内,肖世杰有了大的发展动作,已经把这幢大型商业楼的顶端两层都给买了下来。加上原有的九楼,办公空间大大改善。我明白他的意图,他忽然高调而行的原因只有一个,要为将来扩充人手,大展拳脚做准备,他已经再不甘心只做肖氏家族中的一个形同虚设的打手附庸。
我的伤愈,正好赶上了这次公司拓展。所以我的新办公室一起整体搬迁上新的楼层。我和肖世杰的办公室是相邻的,推开门,就可以自由来到这个宽大的天台。
房间还没有装修好,几个工人正在用滚轮涂着乳胶漆。我四处看了看,觉得装修味道不是很让人舒服,便走到天台上来。
这儿风水不错,可以看见整个都市,甚至可以欣赏到海景,远处的高楼间,有一只都市中很难见到的秃鹫在展翅高飞。望着它那翻腾滑行的矫健身影,心头忽然浮起一部很喜欢的电影《暗战》中的背景音乐。那是首我不知名的音乐,现在却意外清晰地在耳畔想起。看着霞光从高楼间穿越而过,我忽然雄心万丈。
“在想些什么?”肖世杰不知何时也推开门来到了天台。站在我身后道。
我望着苍茫天地,长长吐了口气,道:“思考下人生!”
哈!肖世杰递了支烟给我,笑道:“人生?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谁又能证明自己的人生!”说着翻过护栏。小心地走到边缘来,道:“你胆子可真大,半只脚都悬空了,我可没你这么生猛。”
我望了下自己的身下,确实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不由笑道:“恐惧只是心理的影响,脚下只是一级二十厘米高的小小的台阶,即便叫你闭上眼身子朝前三十度倾,任何人都不会有问题的。其实只要克服障碍,即便是两百米,也是一样的。”
肖世杰轻轻嗯了一声,又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还是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还是没你这么大的胆子。唉,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看你站得这么逍遥,我却感到再走一步就心里都不安稳了。”
我笑笑,道:“其实我也一样,比如你忽然叫我做你的副手,感觉还不是一样,总觉得这身份离我太遥远,很不踏实了。我就一小混混,忽然间有自己的办公室,还真不习惯。”
肖世杰看着我,轻轻摇摇头,轻笑道:“这是件好事呀。一间办公室算什么,只要有梦想,一切都会成为现实!阿龙,你是我少数看得起的人之一,只要我们一起打拼,什么都会有的。”
我点点头,道:“可惜我对影视这一行实在了解太少了。真有点担心我会负杰哥你的厚望。”
肖世杰嘿的一笑,道:“这一行其实也很简单的。不过你要明白,要想赚钱,做这行还是太慢了,而且我想你帮助我的,并不是这件事。要找个好的管理人员,我有更多的选择。”
我心中一动,道:“那什么赚钱快?你的意思是……”
肖世杰神秘地一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下个星期天,老头子要过五十五岁的生日,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会在庆祝会上宣布退休。”
我惊了一下,道:“五十五岁就退休?会不会早了点。”
肖世杰阴阴的一笑,道:“这么大一个基业,他当然舍不得放弃,不过天下迟早是年轻人的,他也不能老抓着不放,怎么说也得给年轻人点锤练的机会。”说着深深吸了口烟,悠然道:“何况,有这么多钱,还不赶紧去及时行乐,岂不是浪费!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享清福的年纪,要出点什么事,不是亏大了。”
“杰哥,你的意思,肖总会在下个星期指定他的继承人?”肖世杰点点头,道:“有个秘密告诉你,老头子刚查出已经得了癌症,所以会有下宣布他的继承人后,就飞赴美国接受治疗。病情发现得很及时,有很大的可能会治愈的。”
我一下明白了肖世杰的意思,肖万全并非是想主动放权,实际是迫不得已,毕竟他的病情使他不得不赶紧提前作出退休的决定。
“那我们该怎么做?”我问道。
肖世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我阴阴一笑,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我怔了一下,道:“不管杰哥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到底!”
肖世杰拍拍我肩膀,哈哈一笑,道:“阿龙,我知道你很忠心,不过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沉吟了半天,才毅然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支持二少爷!”
“为什么这么说?”肖世杰似乎想证明什么,继续询问道。我犹疑了一上,暗想肖世杰这是在暗示什么了。要等到他的完全信任,自己应该和他站在同一线路上。
终笑道:“杰哥你绝对不是池中物。不管想自己终有一天出头,还是做无冕之王,现在选择坚少,其实都是最好的选择!”
肖世杰赞赏地点点头,道:“Good,英雄所见,不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阿坚,绝对不给肖进任何机会。”
我道:“可是依我所见,肖总似乎不太喜欢进少,按理来说下星期他指定的继承人,只会选择坚少的吧。”
肖世杰摇摇头,道:“老头子这人,不太好说的。肖进毕竟是他的长子,而且为他打天下立了很多汗马功劳,手下也有一批能人。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如果他没有查出患病,也许再过一两年,他肯定会选择阿坚,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必须快速做出选择,以阿坚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于和肖进抗衡的。他如果不想家里二子相残,很可能会作出让肖进继承的选择。”
我点点头,暗想肖世杰这话也并非全无道理。肖坚毕竟才刚刚回国,还没有立稳脚根,如果肖万全现在就选择肖坚,很可能激起肖进一派的不满,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但如果他选择了肖进,也许对公司的长期发展并非什么好事,但毕竟可以暂时稳住这个家。无论从何角度来说,肖坚也不会疯到和肖进去死拼这个程度的。
“肖总如果选择了肖进,对杰哥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肖世杰冷冷一笑,道:“这就是我现在担心的。听说前天肖进还请了个气功大师来给老爷子看病博取他的欢心,嘿,虽然是做秀了点,不过听说老头子还挺高兴的。这老家伙,现在有了病,完全一下似变了个人,怕死得很。”
“那坚少有什么动作没?在这节骨眼上,如果不争取一下。很可能会前功尽弃的!”我问道。
肖世杰耸耸肩,无奈道:“那傻瓜平时精明,这次呆犯傻了,当面诋毁那个气功师,说他是江湖骗子,根本信不得,却不知道老头子这些年相当迷信,哪里会听得进去,越这样说只会招致不满。这还不算,他还坚持要老头子出国治疗,可叹他虽然身为儿子,居然不知道老头子的忌讳。老头子有恐高症,是从来不坐飞机的。要他去美国治疗,除非坐船,否则完全是要他的命。”
我哦了一声,暗想没想到世事果然常常出人意料,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肖家会发生这样的逆转变故,看肖世杰急切的脸色就知道,肖进已经又重新夺回其父的欢心。
“这么说来,肖总确实很可能会选择进少了。”
肖世杰轻叹一声,道:“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我也希望这一次我判断错误,否则我们会处在很被动的地位。谁都知道我和肖进一向不合,他如果掌握了大权,虽然我未必会怕了他,不过确实是大大的不利。这次他已经公然对付我,如果再实权在手,恐怕连老头子都压不下他。到时我们会很难办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好?怎么才能支持坚少?”
肖世杰脸上杀气一现,阴阴道:“希望我担心的事并不会发生,否则,我只能出下下策了!”
我心中一惊,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干掉肖进,而且看他的意思,这事要我去做!否则他也不会跟我主动说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肖世杰自然明白我已经猜出他的内心,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事不急,还可以等等看看。不过我们总要做好准备的。你要知道,哪怕就是老头子最终选择了肖坚,肯定也会激怒肖进,这条疯狗到时一定会乱咬人的。他能叫人砍你二十七刀,同样也能砍所有人!包括你我。”
我心中一叹,知道肖世杰这话倒不虚假,以肖进的为人,如果真被肖万全抛到一边,绝对会发狂的,到时他第一个要对付的,绝对不是肖坚,而是肖世杰!毕竟肖世杰才是他的真正眼中钉。
一切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
肖世杰忽然朝前迈出了一步,也学着我的样子,稳稳当当站在了天台的边缘上,忽然笑道:“真的行哦,我也不怕了。”
我笑了笑,心中却在想,如果我轻轻推你一把,这个世界上,会清净很多吧。
只见他张开双手,以一种怀抱天地的姿态沉默了半天,忽然转身对我道:“明天你跟我去海边走走。”
我有些奇怪,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既然不说,我也不会问的,他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这道理我早就懂了。
“通知浩东,叫他也跟着去。对了,叫他准备好够几天的食品、饮用水和帐篷,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可能不太好找地方食宿的。”
我不由奇道:“很远吗?”
肖世杰嗯了一声,道:“两三天的时间吧,我跟若萱打过电话了,你不用再回诊所。我重新给你找了个好点的地方住,一会我叫人把东西搬过去。”
我朝他点了点头,道:“谢谢杰哥!”
肖世杰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好谢的,你为我做这么多事,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早上看工作进程表,看见你表妹前几天从外地拍摄外景回来了。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她对我有成见,所以你受伤的事我一直瞒着她,否则她以为是我害得你受伤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安幼青。这才想起似乎很久没见到她了。赶紧笑道:“没事的,小女孩家总是有点怪脾气的。我什么时候好好找她谈谈。”肖世杰道:“不用不用,小过节,工作上的事,早过去了。你用心做你的事吧。不用在她面前提我。否则她又以为是我又在背后损她了。”
我点点头,道:“那是,她从小就这脾气,爱钻牛角尖。”心中冷笑:你现在要争取我,当然不希望我知道你当初是如何卑鄙地对待安幼青的。可惜我不但早知道了,而且早已经答应了她,一定要干掉你这个人渣!现在的我,一直在慢慢等待机会。
门打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还没吹干的安幼青。
“阿龙你来啦!”安幼青见到我,脸上一下出现惊喜的样子。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怎么,不欢迎我呀?”
“说什么呢!进来吧。”安幼青拉着我的手进屋,笑道:“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我出门拍戏两个月,都不知道打过你多少次电话了,居然都打不通,担心死我了,也不知道是你换号了,还是怎么回事。”
说着有些欣喜地看着我的脸,道:“居然养了圈小胡子,人好象一下成熟了许多!”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胡髯,道:“不止成熟,而且打扮也很有型了呢!老实交待,我不在身边盯着,是不是有了艳遇。小心我告诉周易,让她收拾你。”
我无奈道:“怎么可能,我躺了这么久,有艳遇也没艳福了。”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止住话。
安幼青一惊,道:“什么躺着,你怎么了?”这女子是敏感的,此刻正牵着我的手,忽然就发觉到我的手背上有一道伤痕,不由一把抓过我的胳膊,急道:“你怎么了?”
我赶紧道:“没什么了,受了点小伤!”
安幼青哪还会相信我这句鬼话,一下不由分说,道:“哪儿受伤了,我看看!”我正要说没事,她竟然一把掀起我的衣服,然后啊的一声惊叫,只见我的整个身上,都是无数的刀疤。
安幼青的眼睛一下红了,急道:“你怎么了?怎么会多了这么多伤?是不是肖世杰害你的?我找他算帐去!”
我摇摇头,柔声道:“没事的,已经过去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也不关他的事了。”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我确实是受他所累才挨了这么多刀,不过这事我可真没放在他的帐上。
安幼青纤秀的手指轻轻从我身上一道道疤痕上拭过,眼角噙着泪花,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这么多苦,我要不让你对付他,你也不会这样。让周易知道,会杀了我的。”
我笑了知,轻轻抱住了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道:“真没事的,你没看我现在很强健呀!”说着我轻轻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道:“看见没,一样很有力的!”
安幼青带泪的脸上一下转红了,等我放定了她,才呸了我一声,道:“一天到晚就会嘻皮笑脸的,不知道人家是真的担心你吗?快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她牵到沙发上坐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当然那一战的危险就轻描淡写的掠过了,免得惊吓到她。
饶是如此,安幼青仍吓得后怕不已,手从我的衣服中伸了进去,轻轻爱抚着我的伤痕,柔柔道:“还疼吗?”她的手指中掠过我的肌肤,让我有一丝麻痒的快感,鼻端嗅到她的淡然体香,心头不由一飘,那种长久蛰息后的冲动感油然而生。
安幼青显然是感觉到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抬头轻瞪了我一眼,笑道:“坏家伙,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干咳了一声,道:“没什么。”安幼青把头埋入我的怀里,以细若蚊呐的声音道:“你如果想要,我随时可以答应你的,不过你的身体才刚刚好,最好不要了。”
我长吐了口气,终于忍下了心头的欲火,道:“我还没这么不经诱惑了,再说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的,我可不希望你以报恩的心态和我亲近。”
安幼青嘻嘻一笑,道:“你又何尝喜欢过我了!你心里就一个周易,我最清楚不过了。”
我低下身去,在那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保有这种暧昧就好,男女之间,也并非只能有爱欲存在的。”安幼青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我半天,忽然笑道:“你变了很多,和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真的变了很多,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也许有一天,我真喜欢上你的哦!”
我轻轻一笑,道:“会吗?”
安幼青嫣然一笑,道:“抱紧我!”我怔了一下,还是紧紧抱住了她,柔声道:“怎么了?”
“答应我,一切要万事小心,我可以不报仇,但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的。”
我心中有丝感动,在这灰色的人生中,自己倘若算有点亮点的话,便是这些可爱的红颜知己。
安幼青抬起头来,在我嘴上轻轻一吻,忽然笑道:“我刚刚跟自己发了一个誓。如果有一天,你真能实现你的目标,我一定会用最漂亮的打扮,最热烈的反应,和你好好的欢爱一场!一定会的!”
我一下怔住了,真是件很搞笑的事,我什么时候成了这种香馍镆了。
第五卷 二十七死命
风拂面而过,闭上眼,感觉到耳边有嘶嘶破空的声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流动。站在天台上,整个E市如剑刃般直破云霄。站在天台的边缘,极目四望,有一种晕眩的美。
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内,肖世杰有了大的发展动作,已经把这幢大型商业楼的顶端两层都给买了下来。加上原有的九楼,办公空间大大改善。我明白他的意图,他忽然高调而行的原因只有一个,要为将来扩充人手,大展拳脚做准备,他已经再不甘心只做肖氏家族中的一个形同虚设的打手附庸。
我的伤愈,正好赶上了这次公司拓展。所以我的新办公室一起整体搬迁上新的楼层。我和肖世杰的办公室是相邻的,推开门,就可以自由来到这个宽大的天台。
房间还没有装修好,几个工人正在用滚轮涂着乳胶漆。我四处看了看,觉得装修味道不是很让人舒服,便走到天台上来。
这儿风水不错,可以看见整个都市,甚至可以欣赏到海景,远处的高楼间,有一只都市中很难见到的秃鹫在展翅高飞。望着它那翻腾滑行的矫健身影,心头忽然浮起一部很喜欢的电影《暗战》中的背景音乐。那是首我不知名的音乐,现在却意外清晰地在耳畔想起。看着霞光从高楼间穿越而过,我忽然雄心万丈。
“在想些什么?”肖世杰不知何时也推开门来到了天台。站在我身后道。
我望着苍茫天地,长长吐了口气,道:“思考下人生!”
哈!肖世杰递了支烟给我,笑道:“人生?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谁又能证明自己的人生!”说着翻过护栏。小心地走到边缘来,道:“你胆子可真大,半只脚都悬空了,我可没你这么生猛。”
我望了下自己的身下,确实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不由笑道:“恐惧只是心理的影响,脚下只是一级二十厘米高的小小的台阶,即便叫你闭上眼身子朝前三十度倾,任何人都不会有问题的。其实只要克服障碍,即便是两百米,也是一样的。”
肖世杰轻轻嗯了一声,又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还是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还是没你这么大的胆子。唉,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看你站得这么逍遥,我却感到再走一步就心里都不安稳了。”
我笑笑,道:“其实我也一样,比如你忽然叫我做你的副手,感觉还不是一样,总觉得这身份离我太遥远,很不踏实了。我就一小混混,忽然间有自己的办公室,还真不习惯。”
肖世杰看着我,轻轻摇摇头,轻笑道:“这是件好事呀。一间办公室算什么,只要有梦想,一切都会成为现实!阿龙,你是我少数看得起的人之一,只要我们一起打拼,什么都会有的。”
我点点头,道:“可惜我对影视这一行实在了解太少了。真有点担心我会负杰哥你的厚望。”
肖世杰嘿的一笑,道:“这一行其实也很简单的。不过你要明白,要想赚钱,做这行还是太慢了,而且我想你帮助我的,并不是这件事。要找个好的管理人员,我有更多的选择。”
我心中一动,道:“那什么赚钱快?你的意思是……”
肖世杰神秘地一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下个星期天,老头子要过五十五岁的生日,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会在庆祝会上宣布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