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不得了啊,蕾米变聪明了啊。
蕾米使劲斜眼。
“拜托,说坏话就算了,表情能别那么露骨吗?是把别人都当成白痴和瞎子了吗?”
“胡说八道!”
陈安一边放血给蕾米当早餐,一边义正辞严的解释。
“如果不让人看出来,那我还说她们坏话干嘛?”
蕾米嘁了一声。
“怪不得天天被人追,活该!”
她用汤匙搅拌一下红茶,抿了一口,顿时满意的点头。
“不错,果然还是你这混蛋的血对胃口。”
陈安看着蕾米好像可爱的小猫满脸幸福之色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蕾米舒服的眯起眼睛,然后忽然眼睛一瞪,勃然大怒。
“混蛋!敢摸蕾米大人的头,想死一万次吗!”
陈安撇撇嘴,明明那么开心,真是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捏一下蕾米脸蛋,不理会她眼睛喷火的样子,想扑上来咬他的样子,陈安就溜达到了一边正低着头蹲在那嘀嘀咕咕,不知道干啥的魔理沙身边。
他拍了拍她肩膀,有些好奇。
“魔理沙,你在干啥?”
魔理沙不理他,只是依旧埋头做着自己的事。
“去死!去死!去死!”
陈安越发好奇了,低头凑过去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只见魔理沙正篡着小拳头,摁着一个布娃娃使劲揍呢。
最重要的是,那个布娃娃上贴着他的名字——陈安!
魔理沙的嘀咕声忽然大了起来,似乎是故意让陈安听见一样。
“让你调戏别的女人,让你调戏别的女人,让你调戏别的女人,去死吧!人渣!”
陈安:“……”
他十分感叹,这是和帕琪学的吗?
反正魔理沙揍那个布娃娃再狠,痛也痛不到他身上,所以陈安干脆就当没看见,摇着头走了。
魔理沙停下动作,看着陈安又跑去和翠香喝酒,顿时大为丧气。
诡了异了,她光明正大扎小人,那家伙看到了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这时扎小人经验丰富的帕秋莉凑了过来,好心提醒起来。
“别浪费时间了,这招没用的。”
她用过,可结果出了能让自己稍微解气一下,就啥用没有了。
也被陈安逮过几次,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因为这样,总感觉哪里微妙的食材,反而越来越不爽,到现在,帕秋莉已经很久不扎小人了。
魔理沙更沮丧了,随手扔掉布娃娃,就垂头丧气的跑一边画圈圈去了。
帕秋莉耸耸肩,就继续回去和魅灵打拳锻炼了。
顺便一提,除了蕾米因为练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效果懒得练了,帕秋莉和小恶魔,外加咲夜,甚至后来加入的魔理沙和小铃倒是都坚持下来了。
帕秋莉甚之,因为陈安过去提过一次,她打拳的时候蛮漂亮的,结果是玩了命的学。
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以后会不会成为另一个武术大师呢。
梅蒂欣跑过去捡起魔理沙扔掉的布娃娃,就拿着布娃娃,插着腰站到魔理沙面前,看起来很是不满的样子。
“居然不爱惜布娃娃,魔理沙你真是个坏蛋!”
虽然不是人偶,但梅蒂欣觉得人偶和布娃娃都差不多,反正都是人类的玩具。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人抛弃人偶了,所以对于魔理沙扔布娃娃的事非常生气。
“嗨嗨。”
魔理沙也知道梅蒂欣的脾气,顿时诚恳道歉起来。
“我错了,行了吗?”
“原谅你了,不过作为惩罚,人偶归我了。”
梅蒂欣对于魔理沙的识趣很满意,不过为了防止魔理沙趁她再一次扔布娃娃,就干脆的把东西没收了。然后才满意的走了。
魔理沙气没出,反而还挨了一顿训,感觉真是十分郁闷啊。又转头看到正和翠香喝酒喝的开心的陈安,顿时更是火气狂飙。
她气恼的左顾右盼,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就用力朝陈安砸了过去。
勾三搭四的家伙,去死好了!
听到破风声,陈安就机警的躲开了魔理沙的袭击。
看着杀气腾腾的魔理沙,他十分纳闷。
“魔理沙,你干嘛用石子扔我?”
魔理沙使劲瞪着陈安,蛮不讲理的道。
“老娘乐意!怎么样!”
陈安:“……”
虽然觉得魔理沙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但却也明白这时候她惹不得,干脆不理她,把酒葫芦还给翠香,又闪一边去了。
躲得魔理沙远远的,陈安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望着不远处美丽的雾之湖,双手放在怀里,就莫名的感慨起来。
“真是祥和的早上啊。”
陈安刚说完这句话,琪露诺和桑尼就扭在一起,从他面前滚过去了。
琪露诺使劲捏着桑尼脸蛋。
“明明我才是最强,居然还敢说自己最强,欠揍!”
桑尼会怕琪露诺?开玩笑!
她张开嘴就想去咬琪露诺鼻子,恶狠狠的道。
“我明明说的就是实话,你居然还敢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欠揍的是你才对吧!”
陈安斜眼。
明明两个都是战斗力只有⑨的笨蛋好不好?
懒得理会她们,只是等到两人又滚到一边,这才再次发出感慨。
“啊,真是祥和的早上啊~”
然后,露米娅就追着芙兰从面前跑过。
露米娅大声嚷嚷着。
“臭芙兰,快把纸鹤交出来!”
芙兰回头做了个鬼脸。
“才不要。”
然后跑的更快了。
陈安:“……”
他黑着脸,表示十分愤怒。
见鬼,还能不能安静的感慨了!
陈安就不信这个邪了!
于是他发出了第三次的感慨。
“啊,真是祥和的早上啊~”
“死影狼,居然敢嘲笑我唱歌难听,快点给我站住!!!”
陈安:“……”
他忧郁的放弃了努力。
算了,还是别感慨,好好做个安静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吧。
唉~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陈安彻底放弃抢救,打算安安静静坐在那发呆,小伞却自己跑了过来。
她扯了扯陈安的衣服。
“主人。”
陈安有气无力的看着她,声音听起来半死不活的。
“小伞,找我有事吗~~~”
小伞一个激灵,完全不知道陈安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衰样。
她四处瞄了几眼,没发现让陈安变成这种衰样的原因,这才小心翼翼说出了来意。
“是恋恋。刚刚我和小铃绕着雾之湖散步的时候看见恋恋了。”
“恋恋吗?”
陈安一愣,沉吟片刻,就忽然精神起来了。
他宠溺揉了揉小伞的秀发。
“小伞,你替我和大家说一下,我今天有事出去一天,不必准备我的饭菜了。”
“哎!?”
小伞十分吃惊。
“主人,你去干嘛?”
“找恋恋!”
打了个响指,陈安就站起来,然后在小伞惊叹的表情中,踏着水面消失在了雾之湖的浓雾之中。
“好厉害~~”
惊叹一声,小伞就去找蕾米报告了。
其她人可以不说,但蕾米一定要说!
……
红魔馆对面,雾之湖湖边。
此刻,恋恋正噘着嘴,坐在湖边往湖里扔着石子。
她胸口的大眼睛微微晃着,翠绿秀发也被从雾之湖吹来的风抚起。
恋恋有些不开心。
说起来,她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的,不过随着和陈安在一起时间越长,认识的朋友越多,似乎情绪也开始变得丰富起来了。
所以,她现在的确有些不开心。
这都一年了,陈安还是没回来。
明明说好了,很快就会回来去看她的,可结果还是这样。
别说去看她,连个消息也没有。
安真是个讨厌鬼!
恋恋心里很不开心的给陈安下一个结论,就用力朝湖里扔了一块石子。
不,不仅他,红魔馆的那些家伙也都是讨厌鬼!
明明把安变得那么惨,居然还有心情开宴会!
哼,全都是讨厌鬼!
恋恋越发不开心了,石子也扔的越发勤了。
但这是湖边,哪里来那么多石子,所以恋恋身边的石子很快就被她扔完了。
随手摸了摸,没摸到石子,恋恋这才发现这个事实。
她瘪瘪嘴,气呼呼的嘀咕起来。
“居然连石子也欺负恋恋,真是讨厌!!”
恋恋用力拍了拍地,就鼓着脸蛋,抱着双腿,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忽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只见雾之湖湖面的雾气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恋恋眨眨眼。
“哎,恋恋眼花了吗?为什么水上能有人啊?”
可爱的挠挠脸蛋,恋恋就爬了起来,拍干净屁股上的土,她探出脚,小心的朝水里踩了上去。
让她试试,水上能不能走人。
脚尖轻轻点在水面,无声泛起了一圈圈美丽的波澜。
“好像不行啊。”
发现自己脚尖已经浸入水里,恋恋有些丧气。
她鼓着脸,忽然生气起来。
“你也欺负我,讨厌!”
恋恋用力的用脚想去踩水,想报复欺负她的水,却忘记这是在湖边,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跌进了水里。
坐在水里,恋恋看着浑身湿哒哒的自己,泪眼汪汪的。
呜,真讨厌,恋恋全身都湿了。
就在恋恋垂头丧气,打算用拍水来宣泄心中郁气时,忽然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然后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接着,一个掩饰不住笑意的面容出现了眼帘。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可爱的恋恋吗?怎么变成可怜的小落汤鸡了?”
恋恋楞楞看着陈安,憋着嘴,水汽就在眼中弥漫。她猛的抱住陈安脖子,大哭起来。
“安,恋恋好想你哦!”
恋恋的反应让陈安有些挠头,他急忙两步走到岸边坐下来,就手忙脚乱的替恋恋擦眼泪了。
“哎,别哭啊。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恋恋哗啦啦掉着眼泪。
“安就是欺负恋恋了。明明说好了很快就回来看恋恋的,可这都多久了?
安你这个讨厌鬼,讨厌鬼!”
恋恋说着,就愤怒的用两只小拳头用力在陈安身上打来打去的。
“我讨厌,我讨厌行了吗?”
陈安感觉着胸膛那丝毫没有力度的小拳头,苦笑一声,就紧紧抱住了恋恋。
“反正只要恋恋别哭,我随便恋恋打好不好?”
恋恋停下小拳头攻击,泪汪汪的抬头看着陈安,然后搂住陈安脖子,闷声道。
“哼,才不要,恋恋才不要打安呢。要是打痛了,恋恋会心疼的。”
这句话杀伤性极大,顿时就让陈安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恋恋对此全然不知,只是缩在陈安怀里,身体有些哆嗦起来。
她忽然可爱的打了个小喷嚏,有些冷的样子。
陈安这才想起来,恋恋刚刚掉进水里,现在全身还在湿呢!
他有些心疼,急忙就用法术弄干了他与恋恋身上的水。
感觉身体变得暖和,恋恋大眼睛在陈安脸上蹭啊蹭的,就嘻嘻笑了起来。
“嘻嘻,好暖和。”
陈安刮了她鼻子一下。
“居然能掉进湖里,你真是个小笨蛋。”
恋恋瘪瘪嘴,有些不满的反驳起来。
“恋恋才不是小笨蛋呢!那刚才是一不小心。”
她又强调一句。
“是一不小心!”
“嗨~”
陈安无奈的应了。
“恋恋聪明,会掉进水里只是忽然犯傻,才不小心掉进去的。”
恋恋这才开心起来。
陈安摸摸恋恋头,然后就和她一起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旧都。”
去旧都,这正是陈安为什么会和小伞说今天不回红魔馆的原因。
他准备去趟地底,看看那些曾在困难时遇到的朋友。
当然,还有阿音和小町她们。
他可是答应了她们,会去看她们的。
恋恋有些开心。
“咦,安是又要和恋恋回地灵殿了吗?”
“不是,只是去看看大家。之后还要回来的。”
恋恋可爱的哀鸣一声,就好像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瞅着陈安。
“哎~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和恋恋回地灵殿,还要回来啊?”
陈安耐心解释着。
“因为大家都已经记起我了啊。好不容易才回到当初,当然要回来啊。”
恋恋噘着嘴,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
“恋恋讨厌她们。安那时候变成那样,全都是她们的错!”
“不,那其实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她们就算什么也不做,我最后还是会那样的。”
陈安说到这笑了笑,不想再提那些过去事。
他转移了话题。
“恋恋,要不要我背你?”
恋恋大声道。
“要!”
她利索的爬到陈安背上,大眼睛缠着陈安脖子,就安静趴好了。
托好恋恋双腿,陈安便向着间歇泉而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去妖怪山,他怕碰上想拿刀砍他,和他拼命的犬走椛!
……
从间歇泉进入地底,陈安背着恋恋顺着路就来到了帕露希看守的石桥。
没看到人,估计是在旧都。
然而就在陈安才刚刚走过桥,却发现并不是如此。
帕露希只是桥那头睡着了。
身边散落着不少酒瓶,身上也是浓浓的酒味。
喝多了吗?
陈安觉得九成九就是这样了。
由于背着恋恋,不好蹲下来,所以陈安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帕露希脸蛋。
“帕露希,帕露希。”
帕露希不理他,还把陈安的手指打掉了。
她翻个身嘟囔起来。
“困着呢,别来烦我。”
恋恋也学着陈安在帕露希脸蛋上戳了戳,然后中肯的下了结论。
“她喝醉了!”
陈安:“……”
他当然知道帕露希喝醉了!
瞅了眼肩膀上恋恋自信满满的小脸,陈安无奈用额头撞了撞她的鼻子,然后不理会地上喝醉的帕露希,向着地灵殿前去。
至于旧都,去完地灵殿再去好了。
……
很快,陈安就来到了地灵殿,不过让他郁闷的是地灵殿好像没人。
除了那些不会说话的宠物外,觉和阿燐都不在。
从它们口中得知,觉和阿燐都出去了。
不过阿空还在,只不过还留在灼热地狱那工作呢。
这个答案让陈安很是纳闷。
因为据那只地狱鸦的话语,他发现阿空好像已经在灼热地狱干了几天活了。
可现在灼热地狱哪有那么多活?
除了替阿燐扔下尸体,偶尔调控一下温度,那可是闲的要死好不好?
思考了一下,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恋恋,阿空最近是不是又哪里惹了小五生气了?”
恋恋嘟着小嘴想了好一会,这才想到答案。
“恋恋忘了,不过好像的确有这回事了。”
虽然对于恋恋天真可爱的记性有些无语,不过陈安也没在意了。只是牵着恋恋的手就去了灼热地狱。
顺便一提,因为怕被觉揍,所以在进地灵殿,陈安就没背恋恋了。
地灵殿对陈安真是不要太熟,当初闭着眼都能走完,更不要提现在了。
所以没一会,他就来到了灼热地狱。
没看到阿空,倒是看到了一只正流着口水,伏在地上呼呼大睡,和普通地狱鸦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呆头鸟。
只不过和地狱鸦不同的是,这只呆头鸟胸口长着红色的眼睛,头上还有白色的绷带。
没跑了,绝对是阿空。
陈安轻轻踢了踢阿空,发现她睡的很沉,没有反应。
陈安眼珠一转,拎住想上去叫醒阿空的恋恋,就有了坏主意。
迷迷糊糊的,阿空似乎听到了歌声。
“烤呆头鸟,我最爱吃……”
不仅如此,她总感觉身体动不了,世界还一圈圈转着。
头有些晕,阿空眨眨眼就清醒了过来。
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被绑住了,世界也的确在转圈,因为她一会看到下面岩浆,一会又看到上面的洞顶。
忽然,阿空又听到了愉快的歌声。
“烤呆头鸟,我最爱吃~”
阿空哇的一声,呆呆想着,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陈安身边,也跟着他一起哼歌的恋恋发现了阿空醒了,就呀了一声。
“呀,安。阿空好像醒了哎?”
陈安早就发现了,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转着手里的棍子。
“没事,应该也差不多烤熟了,先咬一口试试味道好了。”
他收回阿空,然后张嘴就在阿空身上肉最多的地方——鸟胸脯上咬了一口。
阿空:“……”
“哇!!!”
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
恋恋偏了偏头。
“安,阿空还会叫,好像还没熟呢。”
“的确,那在烤一会好了。”
陈安摸摸下巴,觉得恋恋说的没错,于是又把绑着阿空的棍子伸出去,继续用岩浆烤阿空了。
阿空就是再呆,现在也搞明白她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居然不经过她同意,就擅自把她烤了,这不禁让阿空火冒三丈。
高温的火焰呼的从阿空身上窜起来,然后就把绑着她的绳子给烧断了。
陈安大惊,看着掉进岩浆里的阿空,他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糟糕,我的烤呆头鸟没了!”
“哇!!!”
阿空忽然从岩浆里飞了出来。
“哈,午餐回来了!”
陈安大喜过望,还不知死活向着冲他扑过来的阿空招手。
“来来,阿空,过来让我烤了你!”
阿空又是哇的一声大叫,然后就用啄对着陈安脑门,直直撞了下去。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侧身一避,然后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阿空。
他拎着阿空抖了抖,有些不满。
“阿空,你干嘛?”
阿空噌一下变回人,然后挣开陈安的手,就杀气腾腾的继续用制御棒追着陈安揍。
“让你敢烤我,让你敢吃我,让你喊我呆头鸟,给我去死!!!”
陈安左闪右避,愣是没被阿空打到一下。
他看起来十分无辜。
“我没烤你啊,只不过看你睡得不太舒服,让你换个姿势睡觉而已。
至于吃你,那就更扯了,那只是看你好像还没清醒,让你清醒一下罢了。
还有呆头鸟……”
陈安眨眨眼,更无辜了。
“我明明喊的是烤呆头鸟啊。”
阿空:“……”
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居然还敢狡辩,受死吧混蛋!!!”
看着阿空手里的制御棒开始发光,似乎要放大,陈安吓了一跳,他急忙掏出一大把糖,弯下腰诚恳的道歉。
“我错了,赔礼!”
“嗯!?”
阿空发飙放大招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她瞅着陈安手里的糖,眉头皱了起来。
“以为用点糖果就能收买我伟大的灵乌路空,阿空大人吗?告诉你,那是绝不可能的!”
阿空一边义正辞严的说着,一边喜笑颜开接过了陈安手里的赔礼——那些糖。
她吃了颗糖,忽然很不满意的样子。
“居然不是奶糖,差劲!”
陈安默不作声又掏出一把糖。
这次阿空很满意,因为是她喜欢吃的奶糖。
恋恋飘了过来,她扯了扯陈安衣服,眼巴巴望着他。
“安,恋恋也想吃糖。”
陈安二话不说,拉着恋恋躲到一边阿空看不到的地方,然后给恋恋塞了一大把糖。
恋恋抱着那些糖,顿时开心的笑起来。
差别待遇给了恋恋一大堆糖后,陈安又凑回阿空身边。
他碰了碰阿空头上的绷带,感觉十分神奇。
这绷带究竟怎么绑的?变成鸟,变成人居然都能绑在头上,真是太厉害了!
阿空不满打开了陈安手。
“别碰,很疼的。”
她说着还忍不住揉了揉胸,刚刚被陈安当成烤鸟咬了一口,疼死了。
看到阿空的动作,陈安尴尬的干咳一声。
之前忘了阿空可以变成人,不小心咬错地方了。
应该咬翅膀的。
心里嘀咕了两句,陈安问道。
“阿空,你干嘛又被小五关禁闭了?头上的上是怎么来的?”
阿空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一脸郁闷。
“我怎么知道,那天收拾完那些怨灵,回地灵殿后,觉大人说我给她丢脸,结果就让我在这里关禁闭了。
至于头上的伤……”
阿空一下自豪起来。
“那是因为我英勇的战斗才留下的。”
恋恋忽然想起来阿空究竟为什么被关禁闭了。
她神出鬼没的跳出来,大声道。
“阿空骗人!那个伤明明就是战斗完,然后自己去撞洞顶留下的。
结果就变成了那场战斗唯一一个受伤的笨蛋,姐姐觉得丢人,这才让你关禁闭的。”
阿空:“……”
她瘪瘪嘴,忍不住争辩起来。
“可那也是因为战斗啊,要不是我努力作战,哪里可能一个人都没受伤啊!
明明我做了那么多,觉大人居然还让我关禁闭,真是太过分了!”
看到阿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陈安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好了,别生气了。小五不会胡来的,估计是有其它什么理由吧。”
阿空连糖也不吃了,闷闷不乐的道。
“可那也要和我解释一下啊,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让我关禁闭,一个人很无聊哎。”
陈安笑了笑,就替阿空解开了头上的绷带,然后轻轻一摸,阿空头上的伤就没了。
陈安转身带着恋恋朝灼热地狱之外走去。
“阿空,如果真觉得无聊,那就和我一起走好了。
我要去旧都,你去不去?”
阿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手塞颗糖进嘴里,然后把其它糖果藏起来,就朝陈安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
……
陈安:小五!!!
“告诉你,那时候我制御棒随便一扫,就刷的一口气清理了十万只的怨灵,别提多厉害了!”
一路听着阿空那慷慨激昂,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但却完全不靠谱的吹嘘,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陈安才总算来到了旧都。
看着身边还是热血沸腾的阿空,他真是无力吐槽。
十万只,你还真当怨灵都是蝼蚁,一踩就死啊?就你这只不长脑的呆鸟,别说十万只怨灵,就是一万只,它们一只一口水淹都淹死你!
不!
瞅了眼身边某只还在吹的呆头鸟,陈安心里严肃的告诉自己。
对付阿空,其实不要吐口水,只要站在那让她数数就好了。
哈哈。一万只,这只呆鸟一定会把自己数晕的!
阿空一个哆嗦,吹嘘声就戛然而止。
她狐疑的四处瞅瞅,错觉吗?总感觉有哪个家伙再说她阿空大人的坏话,一股满满的恶意袭来啊!
恶意满满的陈安瞥了眼阿空,就不动声色的牵着恋恋快步进了旧都。
才刚刚走进旧都,就咻的不知道哪里钻出一大堆的鬼族,然后围了上来。
她们围在陈安身边,就七嘴八舌的和他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陈安大人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哈哈,陈安大人,有空没,一起去喝酒怎样?”
“和陈安大人喝酒,你这家伙傻了吧?不过她说的也没错,陈安大人,去喝两杯?”
恋恋看这么多人围过来,似乎要和她抢陈安,顿时就炸毛了。
她可爱的张牙舞爪。
“走开,安是恋恋的,才不会让你们抢走呢!”
陈安好笑的拉住恋恋。
“恋恋,她们不是要抢我,只是找我喝酒而已。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恋恋鼓着脸,抓紧陈安手臂,还是紧张兮兮的。
“可恋恋就是觉得她们不怀好意呢。”
以前哪有这么热情,哼,一定是找借口,然后抢安。
这么一想,恋恋更警惕了。好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护在陈安身前,谁也不让靠近。
看恋恋这幅可爱的样子,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陈安大人,你依旧那么受小女孩欢迎啊,哈哈。”
恋恋又炸毛了。
“呜哇,恋恋才不是小女孩!才不是!”
陈安哭笑不得,摸摸恋恋头让她安静下来,这才没好气的瞪了那些正放声大笑的家伙们一眼,恐吓起来。
“都给我闭嘴,谁也不许在欺负恋恋,要不然……”
陈安微微一笑,手里就忽然多出了一根羽毛。
大家看见那根羽毛,不知道为何,全都脸色大变,刷的一下全退出去了老远。
其中有人干笑。
“哈,哈哈。陈安大人,你还是快把那玩意扔了吧,我们不逗她就是了。”
“是极,是极,快点把那恐怖东西扔了,吾看了瘆的慌。”
陈安嘿嘿一笑,就把羽毛塞给好奇的恋恋手里,然后拒绝了她们的邀请。
“好了,我还有事,喝酒下次再说把。
还有,喊我名字,别在后面加大人。”
陈安着重强调了后面一句话。他不喜欢别人在他名字后面加后缀,非常不喜欢。
“知道啦,陈安大人。”
大伙见羽毛不在陈安手上,顿时都松了口气,她们异口同声应了一句,接着纷纷对视一笑,才散去了。
陈安见状,忍不住摇头。
说了多少次都是这样,真是一群听不进话的家伙。
阿空大为惊奇。
“陈安,为什么她们忽然就喊你大人了?这不是只有勇仪大人才有的待遇吗?”
以前阿空也和陈安一起来过不少次旧都,可那时候几乎都没人喊陈安大人呢。更别提现在这样,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难道是在地灵殿关了几天,世道变了?那些鬼族喜欢喊人大人了?
还有……
阿空看了眼恋恋手上的羽毛,为什么她们好像都怕陈安手上拿着羽毛,而不怕二小姐拿呢呢?
一时间,机智多谋的阿空陷入了深思。
“你得去问她们。”
陈安懒得解释,牵着恋恋继续走了。
“嘁,小气。”
机智的阿空没想到答案,原本还指望陈安解释一下,却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干脆。
不满的冲陈安背影挥挥小拳头,就继续追着陈安走了。
快步跑到陈安身边,她继续喋喋不休。
“对了,陈安。之前忘了问了,你身体是怎么恢复的?是吃了什么好药吗?还有没有,给我来几粒。
还有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啊?
啊哈,对了……”
陈安瞥了眼叽叽喳喳的阿空,烦到不觉得烦,只是觉得同情,
看来阿空一个人憋了几天,真是无聊惨了,居然变得这么啰嗦了。
陈安心中嘀咕,就当没听见阿空的话,一句也不回答。
只是想说话过过瘾的阿空也不在意,只是东找一个问题,西找一个问题的继续提问。
被烦的陈安没觉得烦,但一边的恋恋却很是不满。
因为她觉得阿空太啰嗦了。
恋恋冲阿空皱皱小鼻子,大声道。
“阿空,快闭嘴,你好啰嗦!”
“呜~讨厌!”
阿空嘟囔一声就闭上嘴,耸拉着翅膀,垂头丧气起来了。
谁让恋恋是二小姐,不能不听她的话呢?
难得安静一下,三人就来到了旧都街道——那恋恋送的,觉开的,陈安取得名,那间名为心理咨询屋的店。
拎住恋恋和阿空的后衣领不让她们进去店里,陈安就清了清嗓门,然后站在那猛然一声大喝。
“小五!!!”
稍待片刻,觉就忽然从店里冲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谁!?是哪个家伙敢叫我小五,欠收拾了吗!”
觉气急败坏的在街上找那个不知死活喊她小五的家伙,但是没找到,于是就把凶恶的眼神盯上了一边的阿空。
觉皮笑肉不笑的道。
“阿空,刚刚喊我的人是你吗?”
阿空看着觉手里的扫帚,只感觉身体一凉,吓得急忙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虽然是只成天作死的呆头鸟,但阿空可从来没胆子喊觉小五——她怕被打死!
“不是你,那是谁?”
觉狐疑看了眼阿空,也知道她没胆子骗她,于是就继续在街上寻找起来。
首先看见的是阿空身边笑嘻嘻,将大眼睛弯成月牙儿,手上还拿着根不知哪里来的白色羽毛,看起来很开心的恋恋。
见觉看过来,恋恋也是轻轻摇头。
“姐姐,不是恋恋哦。”
觉也相信恋恋不会那么喊她,于是继续换目标找。
于是,觉盯上了那些在街上喝着小酒看热闹的鬼族们。
她用扫帚拍着手,眯着眼,笑的十分可怖。
“哟,无法无天的家伙们,是你们谁在喊我吗?
快点出来,让我好好招待一下她。”
看觉如此让人惊悚的表情,所有看热闹的鬼族都是吓得连连摇头,坚决不肯背这黑锅。
“也不是你们?”
觉见那些鬼族点头,忽然越发狐疑了。
奇怪了,既不是阿空,也不是恋恋。现在连这些鬼族都不是,那之前是哪个家伙喊她小五的?难不成是幽灵吗?
就在觉暗自琢磨是不是碰上幽灵,或者干脆就是听错时,头上忽然传来了可恶的笑声。
“哈哈,小五,许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爆呢。”
觉一愣,顿时勃然大怒。头也不抬,就单手掐腰,扫帚指天,破口大骂起来。
“混蛋!我叫觉,不叫小五!”
“嗯嗯,古明地小五嘛~”
“是古明地……等等!?”
正当觉想向刚开始一样反驳时,她却忽然呆住了。
之前气急败坏没想到,现在忽然想起来,整个旧都……不!是整个地底,甚至整个幻想乡会曲解她姓名,敢喊她小五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难道……
觉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点。
她依旧不抬头,将扫帚放下,故作平静的道。
“一年不见,你这家伙还是这样让人觉得欠揍呢。”
这样说,觉就发现有人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了她身边。
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果然是那个一年没有音讯,在她眼里十分欠揍的家伙——陈安。
陈安笑眯眯的拍了拍觉肩膀。
“你不也是一样,一年没见,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呢。”
他说着,就仔细打量了当初一起生活了数月,却始终没见过长相的觉。
粉色短发,那代表觉种族特征的第三只眼颜色和恋恋不同,是粉色的。
穿着除了袖口是粉色褶子,衣领也是粉色,其它部位全是淡青色的上衣。粉色短裙,穿着黑靴白袜,露出中间一截洁白`粉嫩的大腿。
看了觉好一会,直把觉看的都不自然撇开了脸,陈安这才盯着觉的胸,然后拍着她肩膀,一脸同情的感叹起来。
“果然,胸部小小的小五大人名不虚传呢。”
以前看不见只能想一想,现在一看,果然连恋恋都比不上呢。
可悲,可悲啊~
“噗!”
围观群众全都笑喷了,尤其是没长脑子的阿空,乐的都在地上打滚了。
“胸部小小的小五大人,哇哈哈!”
好久没听人说这个称呼,现在一听,还是那么让人觉得搞笑啊。
觉:“……”
她脸一下就黑了,先狠狠给了陈安一脚,让他抱脚乱跳后,就把扫帚拍不知死活,捂着肚子蹲在那傻乐的阿空脸上去了。
再用力一脚踹开抱头求饶的阿空,觉奋力将手里的扫帚一扔,砸到一位笑的最开心的鬼族身上,然后手一挥,弹幕就杀向了人群。
她怒吼。
“笑个鬼!还不快点给我滚回去喝酒,在这看热闹,嫌命长了吗!”
“哇~觉大人生气了,快闪快闪。”
围观群众看着杀过来的弹幕,顿时吓得一哄而散了。
不知何时,陈安已经不跳了,看着一个人就把那些鬼族吓跑的觉,他更感慨了。
“啊呀,看来之前说错了,小五你的脾气不是和以前一样,是更加残暴了呢。”
一人吓一群,可怕,可怕!
“嗯!?”
觉斜眼瞄了陈安一下,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就让他果断怂了。
看着那些在空中飘忽忽的瞄准他,似乎随时就要射过来的心形弹幕,陈安毫无骨气的弯下了腰。
“对不起,我错了。”
觉:“……”
她表情一囧,忍不住吐槽。
“喂,你的节操呢?”
陈安摸摸下巴思考了好一会,才一脸沉痛的道。
“被幽幽子吃了。”
幽幽子什么都能吃,区区节操自然不在话下。
曾经的他是多么有节操的正直男人啊!可自从认识了幽幽子,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毫无心里压力的把黑锅扔到无辜的幽幽子身边,陈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没错,被幽幽子吃了!”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陈安,觉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没了火气。
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觉磨磨牙,也懒得理会陈安了。她消了弹幕,就冲怎么也打不死,刚刚才被踹飞,现在就已经精神满满的躲在一边探头探脑的阿空挥了挥手。
“阿空,过来一下。”
“嗨!”
正缩在一边的建筑里探头探脑打探情况的阿空见觉喊她,顿时就跳了出来。
她小跑到觉面前,为了防止觉又揍她,还特地从口袋里摸了两颗最喜欢吃的奶糖,准备用来贿赂觉。
阿空双手捧着糖,诚恳的道。
“觉大人,阿空请你吃糖,请务必不要计较之前陈安说你胸部小小时,我笑的事了。”
陈安啧了一下。
果然是没脑子的呆头鸟,这道歉说的,简直就是在嫌仇恨还不够,在特地拉仇恨啊。
觉眉头狠狠一跳,差点又没忍住一脚踹飞阿空。
不过她也清楚阿空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只没脑子的呆头鸟,说话做事从不经过大脑,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生气,不生气。
心里安慰着自己,觉却还是忍不住瞪了阿空一眼。
“废话少说,赶紧去把我刚刚扔出去的扫帚捡回来。”
见觉没揍自己,阿空顿时大喜过望。
“是的,觉大人!”
一把将糖塞进觉手里,阿空就向她做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礼,欢天喜地的跑去找那把被觉扔出去的扫帚了。
“唉,这只呆头鸟。”
看着手里的糖,觉摇摇头就把糖给了恋恋。
恋恋虽然已经有了好多糖,但还是开心不已。
“谢谢姐姐。”
冲觉甜甜一笑,恋恋就跑进了店里。
口袋里的糖太多,所以得去店里找地方藏才行。
嗯嗯,还有安送的羽毛,也得藏好才行。
觉笑了笑,又拍了拍陈安手臂,态度温和的道。
“别傻站着了,进去吧。”
陈安耸耸肩,就跟着觉进了店。
……
陈安:我跑!
走进店里,陈安就看到了地灵殿的最后一位成员——阿磷。
红发,扎着两根小辫子,头上有两只可爱的猫耳朵,身穿墨绿色裙子,从裙子底下探出两条猫尾巴,身边还飞着几团蓝色磷火的阿磷此时正在店里打扫卫生。
阿磷猫耳朵动了动,就听见了两阵脚步声。她直起腰,转身就向觉和陈安招呼起来。
“觉大人,您带客人……咦,陈安!?”
陈安笑着冲一脸惊喜的阿磷打了声招呼。
“哟,阿磷,好久不见了。”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了阿磷——胸两眼,这才竖起大拇指夸奖起来。
“嗯嗯,比起小五,阿磷你的还算不错呢。”
“哎?”
阿磷甩了甩尾巴,满脸困惑,没听懂陈安在说什么。
觉倒是听懂了,于是就黑着脸踩了陈安一脚。
陈安刚刚才吃过亏,早就在防备觉这招了,所以发现不对之刻,及时的躲开了。
他摇摇手指,得意洋洋的样子。
“嘿嘿,你踩不到。”
觉瘪瘪嘴,瞪了陈安一眼,也不爱和他计较了。
反正早就习惯陈安嘴贱了,要是什么都计较,当初那几个月早就被气死了。
觉不生气,陈安顿感无趣,就干脆挤开阿磷,帮她扫地了。
阿磷工作被抢,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没啥事做了。想了想,她干脆就变成了火焰猫,爬陈安肩膀上趴着去了。
蹭了蹭陈安脸,久违的气息让她开心的喵呜了一声。
觉回到位置,抿了口之前没喝完的茶水,才冲陈安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晚上。”
陈安效率很快,再加上阿磷之前也清扫差不多了,所以他三两分钟就把地扫完了。
坐在觉对面,陈安就顺手把觉手里的杯子抢到了自己手里。
在觉瞪眼的表情中,他喝了一口,就咂咂嘴下了结论。
“凉了。”
觉用力一拍桌子,简直火冒三丈。
“你这个混蛋,我说了多少次了,要喝水自己倒,别每次都来抢我的水!”
陈安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
“你这个小气鬼,我说了多少次了,一杯水而已,别每次都那么小气。再说了,让我一个看不见东西的人倒水,你害不害臊?”
觉看了陈安明亮深邃的乌黑双眼一眼,就眯着眼冷笑起来。
“可我怎么发现,你这次回来不仅头发黑了,连眼睛也好了呢?”
陈安:“……”
他干咳一声,眼珠狡猾一转,就把眼睛闭上了。
陈安指着自己闭上的双眼,恬不知耻的道。
“别在意那些细节,你看,我现在不是又看不到了吗?”
阿磷,觉:“……”
阿磷喵呜喵呜叫着,两条尾巴甩的飞快,在空中留下不规则的明亮火迹,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喵呜~”(陈安,你还是这么不要脸啊~)
至于觉,她已经被陈安的死不要脸打败了。
觉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懒得和你这不要脸的家伙计较,要不然一定得被气死。”
陈安嘿嘿一笑,就重新把眼睛睁开了。
将杯子放回觉面前,陈安好心的替她添满了水。
“来,请你喝水。”
“这么好心?”
觉诧异的看了陈安一眼,看他笑容可掬的样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半天也没看出哪里不对,最后也就当他脑筋抽了,才这么好心。
觉才刚这么想,准备喝一口陈安替她倒得茶水,尝尝和自己倒得茶有什么区别时,好心的陈安就已经暴露了他的丑恶嘴脸。
只见他忽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真是吓了觉一跳。
“你干嘛?有病啊!”
陈安不理觉,只是趁她吓得抽手时,十分迅速的重新拿起杯子,然后悠哉的喝起茶了。
喝着茶,他还不忘感慨一声。
“呀,真是悠闲啊~”
那神态,那语气,要是和灵梦在一起,一定很有夫妻相。
觉:“……”
她用力篡着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又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这才忍住跳起来打死陈安的冲动。
不得不说,只要和陈安在一起,就很容易让人丢掉涵养,活泼起来(怒火攻心)呢。
觉咬牙切齿。
“混蛋,你不是说这水是给我倒得吗?你拿去喝是什么意思?嗯!?”
最后的那个嗯字声调提的老高,其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陈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逗你玩啊。你不觉得我们一年没见,关系生疏了不少吗?所以我才逗你玩,想要快速恢复我们以前的友好关系啊。”
阿磷甩了甩尾巴,喵呜一声就拆穿了陈安的谎话。
“喵呜。”(其实只有前四个字是真的,后面的都是胡说八道吧?)
觉也是冷笑。
“阿磷说的没错,你只有前四个字说的是真的吧?
一年没见,你那张欠揍的嘴似乎更欠揍了啊。”
陈安讪讪一笑,面不改色的矢口否认了。
“错觉,那一定是你们的错觉,我可是行的正,坐的直的好人,从来不说谎的呢!”
说到最后,陈安还拍拍胸,俨然一副我说的绝对是真的的样子。
阿磷喵呜一声,不屑一顾的扭开头。
行的正,坐的直,从不说谎?呵呵,这句话,连阿空那个笨蛋都不会信吧!
觉也是完全不信,但看在陈安今天刚回来的份上也就懒得和他生气了。
她斜了正努力保持脸色诚挚的陈安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哼,算了。看在你今天刚回来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吧,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和恋恋不一样,在去年那场由恋恋怂恿发起的异变(陈安不在时的冬季,间歇泉)中接触了灵梦等人,觉就明白了,如果哪天陈安再次出现,他也不会像过去一样,安分留在地灵殿了。
陈安惊讶觉敏锐之余,不免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
“半天吧,我在地上有地方住,这次下来只是来看看你们,待会看完阿音和勇仪,我还得去三途河一趟。所以最多只能在旧都呆半天了。”
觉默然,好一会才忽然嘁了一声。
“嘁,红魔馆吗?”
她嘀咕一声,就从柜台底下重新拿出一盏杯子,然后给它和陈安面前的杯子倒满水。
“既然地上还有牵挂,那就这样吧。”
她这样说,又看了陈安一眼,警告起来。
“也亏得你有心下来看恋恋,记得,以后经常来坐坐,要是忘了这里,恋恋一定会很伤心的。”
阿磷偷偷嘀咕一声。
“喵呜。”(是觉大人会生气吧。)
陈安摸了摸阿磷背,就笑着应了。
“知道了,会经常来的。”
他扭头看着店门,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五。你要不要在地上也开一间店?”
觉一愣,马上就拒绝了。
“算了,一个人顾两间店,我可顾不过来。总不能让我丢下这间店吧?”
这可是恋恋送她的,她是绝不会轻易丢下的。
“那倒不用,把两间店当一间开就行了。”
“嗯?”
觉大奇。
“你说什么?什么两间店当一间开?”
陈安刚想回答,却忽然眼珠一转,矢口否认了。
“没什么,你大概是听错了吧。”
他决定暂时先将自己的念头隐瞒起来,到时候在说,给觉一个惊喜好了。
刚好,人里现在正在重整,到时候让阿求给他分点地好了。
不仅是觉的店,还有早苗的面包店……不。到时候干脆让她开甜品店好啦,再让有纪宁她们帮忙,也省的她们在幻想乡没事做。
嗯嗯,还有当初和蓝观看渚表演闲聊时想到的点子。
嘿嘿,到时候一定能给人里的大家带来惊喜的。
看着陈安莫名其妙就笑容满面的样子,觉有些不解。
奇怪了,这家伙究竟怎么了,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开心了?
皱着眉想了会,觉没想到头绪,就懒得多想了。
反正陈安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当没看到就好了。
轻轻呡了口水,觉就和陈安闲聊起来了。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正当陈安和觉,还有时不时插话几句的阿磷说完地上的红魔馆和博丽神社,开始说人里时,之前跑进店里,却一直消失不见踪影的恋恋忽然从外面回来了。
恋恋一进来,就冲陈安欢快的大声嚷嚷起来。
“安,安。”
陈安笑着揉揉跑过来挽住他胳膊的恋恋秀发。
“怎么了?”
觉对恋恋严厉的训斥起来。
“恋恋,都说了多少次了,在店里不许大呼小叫的。一个女孩子这样做,成何体统!”
原本不许大呼小叫的只有地灵殿的书房,但自从有了这间店,地点就多了一个。
“嘻嘻,恋恋知道啦。”
恋恋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头,然后就无视了觉的训斥。
她冲着陈安撒娇起来。
“安,安。我们去参加宴会吧。”
陈安大奇。
“哎,什么宴会?”
勇仪跟着恋恋从外面走进来,刚好听到陈安的问题,顿时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是欢迎你回来的宴会啊。”
鬼族是妖怪的大族,但那也只是相对数量稀少的妖怪来说。实际人数其实也不算太多。
具体的数字,可能甚至连现在人里居民的一半也没有!
陈安只是在幻想乡呆了大半年,而且主要都留在红魔馆,那样都能将人里那么多人认的七七八八了,更何况是当初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妖怪山!
那么些年下来,整个鬼族的人都被他认全了,而且关系也都不错。
虽然这么久过去了,鬼族多了不少新族人,但由于当年勇仪和矜羯罗分族,那些不认识陈安的年轻鬼族都走的差不多了。
剩下留在旧都的鬼族大都是年长,比较念旧土的鬼族,所以很多都认识陈安。
也因此,得知他今天回来,大家都很开心,虽然没有像上次萃香回来一样很多人老泪纵横(萃香是四天王,意义不一样),却还是自发的举办宴会来欢迎他了。
顺便一提,之前被觉赶去捡扫帚的阿空也是因为看有宴会的热闹凑,这才会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欢迎我吗?”
听到勇仪的话,陈安有些挠头。
“可开宴会,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勇仪一举酒碗,冲陈安挤了挤眉毛。
“哪里,哪里。四大天王的第五人,一个小小的宴会,一点也不夸张。”
陈安一愣,顿时哑然失笑。
“第五人,当初的玩笑你居然还记得住啊。”
四大天王一定会有隐藏的第五人,因为这个调侃,陈安就理所当然的当了第五人。
“哈哈,你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没忘啊!”
勇仪哈哈笑着,脸忽然贴近陈安,表情变得森然起来。
她低着声音,咬牙道。
“那不负责任的偷跑,也是一样哦~”
陈安:“……”
一听这话,陈安表情一僵,顿时心虚的眼珠乱转。
“啊哈哈,过去的事就别在意的嘛。”
他忽然夸张的哈哈一笑,然后拉着恋恋拔腿就跑。
“小五,赶紧跟上,我们参加宴会去。”
留下这句话,油滑的陈安就带着恋恋和阿磷不见人影了。
勇仪冲摆动的帘子用力挥了挥拳头。
“哼!跑的了这次,就不信你这混蛋下次还能跑的掉!”
……
偷懒的小町
拉着恋恋跑出去老远,直到看不见那间店,陈安这才停了下来。
他松开恋恋的手,拍着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哇哦,幸好溜得快,要不然就惨了。”
光顾着来看她们,差点忘了当初跑人的事了。
啧啧,只希望待会阿音不会像勇仪一样打算秋后算账吧。
恋恋跑的小脸通红,嘻嘻笑了两声,然后轻飘飘绕了陈安几圈,这才好奇的问道。
“安,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阿燐尾巴甩出明亮的轨迹,喵呜一声,一针见血的下了结论。
“喵呜~”(这还用想吗?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跑的这么快。)
恋恋天真烂漫的眨眨眼。
“哎,安,阿燐说的对吗?”
当然对。
陈安心里嘀咕一声,但这句大实话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他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
“别听阿燐胡说。我你还不了解吗?正直无私,怎么可能会做亏心事嘛。”
陈安说着瞎话不仅不脸红,还好意思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没错,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就让天上打雷劈死阿燐。”
恋恋多天真啊,一下就被忽悠过去了。
她继续轻飘飘绕着陈安转圈,笑嘻嘻的道。
“嗯嗯,恋恋信安,因为安对恋恋最好了,一定不会骗恋恋的。”
阿燐却是尖叫一声,一下炸了毛。
“喵呜!”(你这混蛋,有错别让我来背黑锅啊!)
陈安装作没听懂,就理所当然的无视了愤怒的阿燐。
阿燐被无视,顿时更火了,就在她准备发飙,拿爪子挠陈安一脸时——唰!
一道闪亮的电光忽然从黑暗中闪过。
阿燐:“……”
还以为真要遭天谴了,她顿时惊悚的两只猫爪做抱头状,缩在陈安肩膀瑟瑟发抖。
“喵呜。”(呜哇,别劈我,做亏心事的是陈安那个混蛋啊。)
陈安看肩上阿燐那抱头发抖的可笑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
“阿燐,你这傻瓜,地下怎么可能会打雷,刚刚那是阿音啊。”
迅雷之鬼,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喵呜?”(真的?)
阿燐一愣,一想还真是,地底怎么可能会打雷啊。
将一只猫爪子从头上放下来,阿燐睁开眼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直到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的阿音,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另一只爪子。
她挥着爪子,喵呜喵呜的抱怨起来。
“喵呜~”(阿音大人,以后打招呼能别用闪电吗?会吓死人的。)
阿音没理会阿燐的抱怨,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安。
陈安也是没有说话,微笑着,安静的与阿音对视。
恋恋眨眨眼,咬着手指看一下这个,再看一下那个,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倒是阿燐,先是因为被无视垂头丧气了一下,就马上精神了起来。
她感觉陈安和阿音之间不对劲的氛围,尾巴转成了风车,两只淡红色的眼睛也滴溜溜转了起来。
啧啧,这两人给她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就在阿燐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时,阿音终于有了动静。
她垂下眼睑,轻声道。
“陈安,你以前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陈安上前一步,笑着握住了阿音的手。
他微微侧了侧头,这么道。
“你说呢?阿音。陈弦音。”
阿音抬起头,再次对上了陈安那含着笑意和温柔的眼神。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她清冷的俏脸忽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陈弦音。”
阿燐看到阿音笑,吃惊的差点没从陈安肩膀上掉下来。
好不容易抓稳,阿燐八卦之火烧的更旺了。
哇哦,居然笑了,这两个家伙之间果然有奸情啊!
看着陈安和阿音情意绵绵的样子,恋恋忽然挤到了两人中间。
她鼓着小脸蛋,看起来十分不开心。
“阿音,安是恋恋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阿音一人,给恋恋的威胁却比之前被一群人围住还要强烈。
阿音摸了摸恋恋秀发,也不和她吵。表情恢复了正常的清冷,阿音冲陈安点点头。
“陈安,跟我来,大家都在等你。”
陈安好笑的捏捏噘着嘴,死死抓住他手不放开的恋恋可爱脸蛋一下,就跟着阿音走了。
……
“哟,陈安大人,许久不见,你风采依旧啊!”
“好说,好说,本人世界第一帅可不是吹的呢。”
来到宴会场所,陈安和众人寒暄一下,就成功在人群里引发一阵爆笑。
笑声中,不知是谁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臭不要脸也是一点没变呢。”
“是极,是极。陈安大人的脸皮可是和他的酒量一样不得了呢。”
陈安脸一变,就挽着袖子,看那些起哄的鬼族们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好呀,几百年不见,看来你们已经忘了本大爷的本事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是都嫌命太长了吗?”
陈安‘狞笑’一声,就凭空抓出一壶酒,冲着那些鬼族们大喝一声。
“废话休提,刚刚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开的头,赶紧给我出来,不把你灌的爬不起来,我就让你的名字倒过来写!”
……
一场热闹的宴会,陈安成功将除了阿音、勇仪这些酒豪之外的大家,比如黑谷山女等这些酒量相对较浅的地底妖怪喝趴了。
接着让觉将傻乎乎,不听话偷酒喝,结果喝醉了的恋恋带回去,陈安就和勇仪她们说了一声,离开了旧都,向着三途河去了。
三途之河,
那是轮回的超渡所必经第一道难关。一条分开着生者的此岸与亡者的彼岸的大河。
无人晓得河水的流向,只见静水深流、波澜不起。
无分日夜,常年被浓雾笼罩。
川雾若云深,河宽无从计量。
活人无法渡河,河水是黑色的,河中还栖息着各种世上早已灭绝的亡灵鱼。
来到三途河,陈安除了一些亡者的灵魂,却并没有找到小町。
三途河的摆渡死神很多,但幻想乡这里的摆渡死神就小町一个。
找了好一会没找到小町,陈安不禁有些嘀咕了。
“不会又在哪里偷懒了吧?”
对小町,陈安真是太了解了,当初虽然还算勤快,但由于和他天天厮混在一起,被他给带坏了,从勤快的标杆变成懒散、好酒,成天被映姬教训的可怜受气包。
又等了一会,陈安还是没看到小町,心里就已经确认她的确是偷懒了。
就在他开始琢磨是不是该自己过河时,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咕姆,映姬大人,我没偷懒……”
陈安一愣,顿时哑然失笑。
还以为是在彼岸偷懒,没想到居然在这啊。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来到了一块大石头面前,转身走过大石头,陈安就在石头的背后找到了小町。
她正抱着镰刀,靠着石头睡的正香呢。
陈安蹲在呼呼大睡,还时不时嘟囔几句映姬大人的小町身前,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忽然有些心痒痒了。
昨天在幽香脸上没成功,不如改在小町脸上好了。
这样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变成一支笔,就喜气洋洋的在小町脸上乱涂乱画起来。
先画只拿着悔悟棒的可爱Q版映姬,然后在她身边写上一行字‘小町,你又偷懒了!’
接着,再把弯着腰,挠着头,一脸可怜兮兮,一副受气包模样的Q版小町画上去,身边也补上一行字‘映姬大人,小的没有偷懒。’
插着腰,背景阴暗的映姬,再写上‘哦~你以为我会信吗?’
拍着大胸,信誓旦旦的小町跟着出现了‘请务必相信小的,小的的勤快就和映姬大人您的胸怀广阔一样为人所知呢。’
身后火山爆发,挥着悔悟棒敲打小町,勃然大怒的映姬活灵活现的被画出来了‘混蛋!你是在嘲笑我吗!’
正当陈安画的开心,还打算在小町脸上画一圈连环画时,他脑袋忽然被人来了一下。
“混蛋!你是在嘲笑我吗!”
“映姬大人,我没偷懒……”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声音。
陈安瞳孔一缩,就把因为听到映姬的怒骂,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小町脸摁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小町头上,让她挣扎着起不来后,陈安这才看着身后一脸愤怒的映姬心虚笑了起来。
“啊哈,这不是映姬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呢?”
映姬拿着悔悟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原本是抽空来检查一下小町的工作情况,可没想到却看到了某人在编排我的坏话呢。”
“呜呜……”
陈安更心虚了,死死摁着撅着屁股,使命挣扎着想起来的小町,他陪笑起来。
“误会,那绝对是误会。咱两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会说你的坏话啊。”
“是吗~”
映姬古怪的笑容让陈安一时间心惊胆战起来。
他连连点头,徒劳做着最后的努力。
“是的,是的,映姬,你一定要相信我的人品啊。”
“相信你个头!”
映姬情绪激动的挥着悔悟棒,猛的怒吼起来。
“当初不负责任的丢下我跑了,现在回来了居然还敢在小町脸上编排我的坏话,你坐着别动,看我打不死你!!”
陈安:“……”
二话不说,他起身就跑了。
坐着别动,让映姬打死,陈安傻了才这么干!
等到陈安被映姬撵兔子一样的撵走,小町这才从土里挣扎着爬起来。
“呸呸呸!”
使劲吐着嘴里的土,小町又使劲一抹脸,将脸上的泥土抹掉。
抚着胸,荡起汹涌的波浪,小町十分郁闷。
“真是的,那家伙搞什么鬼,我差点被憋死了。”
小町犯着嘀咕,却看着在那挥着悔悟棒追着陈安揍的映姬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映姬大人之前好像说了什么……在我脸上编排……”
小町想到这,顿时悚然一惊。
难不成……
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小町急忙拿起镰刀,用镰刀当起了镜子。
看着镰刀照出来的那张满是涂鸦的脸,小町瞪大眼,手一下篡紧握成了拳头,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竟然……竟然、竟然又敢在我脸上画连环画。陈安,我要杀了你!!!”
小町愤怒的大吼一声,就拖着大镰刀和映姬一起追陈安了。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追杀者,陈安十分郁闷,他大喊起来。
“喂,小町,你追我干嘛?我好像没惹你吧?”
小町满脸杀气,那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的脸蛋上满是涂鸦,看起来不免有些滑稽。
她气势汹汹的挥着大镰刀,向身前的陈安挥去。
“不要再狡辩了,给我乖乖站住,让我砍死你!!!”
镰刀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差点就砍到了陈安头发,发现了这点,陈安跑的更快了。
姿势熟练的小町
抱头鼠窜了好一会,直到映姬和小町都跑不动了,陈安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明明已经喘气喘的都直不起腰,却还都恶狠狠瞪着他的两人,陈安十分苦恼。
“喂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我才刚刚回来,你们就这样,不怕把我吓跑吗?”
他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完全就是他挑起来的了。
映姬膝盖微屈,双手撑着大腿,头上原本端正的冠冕因为剧烈的运动变得有些歪曲,秀发也是被汗水沾湿,沾在了额头。
她喘着气,怒不可遏。
“你还知道回来?啊!和我说说,你这几百年跑哪去了!?还有去年,你那鬼副样子是怎么回事!?哈!还装作不认识我,你这家伙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位妻子!?
还有跑,你倒是跑给我看看,你这次要是再敢像上次一样,你就别回来了!”
看映姬越说越气,最后甚至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陈安顿时变了一个脸色。
他卑躬屈膝的凑到映姬身边,合着双手陪起了笑脸,开始哄映姬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当初那么做也不是故意的啊。你看,我今天这不是回来了吗?拜托拜托,千万别生气啊。”
说着,陈安还冲一边的小町使了个眼色,让她过来劝劝映姬。
虽然恨得陈安牙痒痒,巴不得一镰刀砍死他,但一看陈安求助,小町还是不情不愿的过来了。
我这是心疼映姬大人,才不是看他可怜。
小町一边在心里自欺欺人,一边就帮陈安劝起了映姬。
“映姬大人,陈安说的没错,你可千万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家伙,虽然是个人渣,混球,恶趣味满满的欠揍家伙,但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当初他丢下我们走了,一定是有苦衷的。
再说了,他当初走后我们不是也都忘了吗?去年才想起来,这样算来,他也才走了一年。
才一年而已,映姬大人你就别在意了。”
虽然对于小町借机说他坏话有些牙痒痒,但这时候也不是在意这种细节的时候了,他附和着小町,还信誓旦旦打起了包票。
“小町说的没错,才一年而已,映姬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呗。
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映姬斜眼瞥了陈安一眼,抽了抽鼻子问道。
“真的?你保证?”
陈安斩钉截铁。
“当然!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让小町被你啰嗦死!”
小町:“……”
小町表情一僵,顿时暴跳如雷,气的脑袋都冒烟了。
“好哇!我好心帮你,你这混蛋居然还敢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这个……”
陈安一时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眼珠一转,他就机智的略过了这个问题。
他假惺惺一笑,就开始转移话题。
“呀呀,映姬,你的冠冕歪了,让我来帮你戴正好了。”
小町更火了,胸部气的乱抖,镰刀也激动的乱挥。
“你这混蛋,不要无视我呀!”
陈安替映姬扶正冠冕,又给她挽好了额际凌乱的秀发,就淡定的继续无视小町。
映姬这时也已经恢复了常态,她威严瞄了正气的哇哇叫的小町一眼,就让小町瞬间变成了哑巴。
然后清了清嗓子,她猛的一下就将悔悟棒敲在陈安头上。
“陈安,你有罪!”
就在映姬即将像曾经一样,开始对陈安长篇大论时,陈安却忽然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等一下!”
映姬眯着眼,又给陈安来了一下。
“嗯~你想干嘛?是想不认罪吗?”
“怎么可能!”
陈安叫屈一声,就心黑的把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酒壶,准备看热闹的小町拖下了水。
“只是我觉得小町也有问题,她刚刚可是在偷懒睡觉,你不说说她没问题吗?”
映姬一愣,摸摸精致的下巴思考片刻,就同意了陈安看法。
“说的没错,差点把小町给忘了呢。”
啪哒一声,随着小町手里的酒葫芦掉在地上。她整个人瞬间就苍白化了。
完~蛋~了~
看着映姬看过来满是杀气的眼神,小町先给了一脸幸灾乐祸的陈安一个愤怒的眼神,然后合着双手,瞬间给映姬跪了。
她跪在地上,就偷偷捏了大腿一下,瞬间入戏,泪流满面,然后手臂捂着眼睛,开始痛哭流涕的求饶。
“对不起,映姬大人,小的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安:“……”
他被小町这如此熟练的业务状态真是吓了一大跳。
我靠,几百年没看,小町求饶的本事长进的不得了啊!
看那跪地的姿势,看那流泪的悔恨,听那真挚的言语,不得了,不得了啊!
心中给小町的演技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陈安就对又把视线看向自己的映姬虚情假意的笑起来。
他一本正经的道。
“这个,我觉得我们换个地方听说教,比如去彼岸比较好。”
映姬再给陈安来一下。
“说吧,这又是为什么?”
“很简单啊,你不觉得一个良好的环境有助于提高你的说教热情和我们的听教愉悦度吗?”
映姬悔悟棒不受控制的挥舞,就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似乎有点道理呢。”
陈安大喜。哈!忽悠成了!
“当然有道理了,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人啊!快走快走。”
二话不说,陈安把还跪在地上痛哭着自我检讨的小町拉起来,再一把握住映姬手就冲向岸边的船,向彼岸去了。
半小时后。
映姬愤怒的喊声响彻了彼岸。
“陈安!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听我说教,快点给我起来!!!”
原来,一到彼岸,才听了映姬说教十分钟,陈安就已经枕着小町大腿睡着了。
还呼呼的打着呼,看起来睡的很香呢!
被映姬使劲捏着耳朵,陈安哪怕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从小町的膝枕中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挠着头发十分抱怨。
“映姬,彼岸这种漂亮的地方,你不让我好好睡一觉,不觉得太煞风景了吗?”
要不是为了睡觉,他何必忽悠映姬来彼岸啊。
听陈安这话,映姬顿时气的满脸通红,她愤怒的拿悔悟棒使劲敲着陈安头。
“你有罪!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一个大男人别这么懒散,别这么懒散!这都过去了多久了,你居然还是这样!有罪!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有罪。”
陈安一边用没有诚意的口吻认错,一边就打着哈欠往跪坐在身边,正一脸深刻的自我检讨的小町大腿上躺,想来个美美的回笼觉,
他声音含糊不清道。
“你慢慢说,让我补个觉先。”
映姬火冒三丈,悔悟棒敲得更快,也更用力了。
“起来!快点给我起来!”
陈安:“呼~呼~”
他打着呼,似乎已经睡着了。
看陈安装死,映姬气的直磨牙,却拿他没办法。
这世界上不怕她啰嗦,还敢不给她面子,明目张胆在她的说教中睡觉,而且怎么也叫不起来的也就陈安一个人了。
其他人要是敢这么做,一记悔悟棒下去马上就得让他跳起来。
可陈安不行,悔悟棒对他没有重量,打跟没打一个样。
说也没用,这家伙没脸没皮到了极点,上一分钟说答应,可到了下一分钟马上就能把教训抛到脑后,然后继续我行我素了。
气恼了好一会,映姬对陈安无可奈何,于是就准备把脾气撒到可怜的小町身上了。
小町见映姬一脸不爽,眼神不怀好意看过来的样子,顿时浑身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看映姬张嘴的动作,早吃过无数次苦头的小町那不祥的预感给重了。
刚想像之前那样,来场痛哭求饶的戏码时,映姬的悔悟棒就已经毫不留情的敲到了她头上。
映姬严厉的说教起来。
“还有你!小町!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身为摆渡死神就得有摆渡死神的样,好好给我认真工作,摆渡亡者。
不要每次就知道偷懒,偷懒被我抓到还演戏,你这种不良行为的风气……”
小町:“……”
听到演戏这个词,她顿时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起来了。
小町明白,只要映姬说了这个词,那么她的演技再好,假哭的再大声,自我检讨在深刻也没用了。
呜~都怪这家伙!
恶狠狠瞪了腿上呼呼大睡的陈安一眼,小町就忽然一弯腰,将陈安脸埋进了大胸里,阴损的想把他用胸憋死。
不过很可惜,陈安哪怕不呼吸也是不会死的,所以他睡的依旧香甜。
映姬不知为何表情一僵,声调就猛的高了起来。
“小町!!!当着我面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是以为胸大了不起吗!?”
小町一个哆嗦,咻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她苦着脸,吓得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
糟糕了,居然忘了映姬大人在这。
“不敢?我看你很敢呢!”
看着小町那荡漾的广阔胸怀,映姬咬牙切齿的给她脑袋狠狠来了一下悔悟棒,让她抱头哀鸣,才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说教了。
就这样,时间在映姬对小町的说教声中过去。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荡在彼岸花海中的说教声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从永昼的彼岸高处往下看去,在不知何处的花海中有着这样一副场景。
一位男人怀里拥着一位身体娇小,绿发的美丽少女。而在他身后,也有一位穿着华丽的红发女孩紧紧拥着他。
这样看去,总有种莫名的温馨呢。
……
“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锐,充满着气急败坏之情的喊声徒然在彼岸响起,将陈安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掰开抱在他腰上的小町手,然后松开蜷缩在怀里的映姬,就坐了起来。
看着面前正瞪大眼睛,一副气急败坏样子看着他,看起来和映姬长得很像的女孩,映姬的妹妹,他的小姨子——四季映华·亚马萨那度。
陈安笑眯眯的和久违的小姨子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我那笨蛋的小姨子映华吗?一段时间不见,你看起来似乎更呆了呢。”
映华:“……”
映华火冒三丈,尖锐的喊叫差点刺破了陈安耳膜。
“你才是笨蛋小姨子!你才是一段时间不见变得更呆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拿悔悟棒虚指着陈安,气势汹汹的道。
“废话少说。快点把姐姐大人还给我!”
陈安揉了揉耳朵,斜眼看了映华一眼,他就把也被吵醒,正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映姬搂进了怀里。
他撇撇嘴,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映华。
“没门,映姬可是我的,你这个小屁孩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打扰我和映姬交流感情。”
映华被陈安如此嚣张的态度气的直跳,悔悟棒也一个劲的乱挥。
“你才是小屁孩!你才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废话,快把姐姐大人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安嘿嘿一笑,逗着这位不知多久没见,却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姨子。
“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打算学映姬那样拿悔悟棒打我吗?
嘿嘿,我可是你姐夫,要是你敢这么没礼貌,小心映姬说你哦~”
“你…你…你…”
映华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陈安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论斗嘴功夫,一百个她也不是陈安的对手,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天天被他气的要回去找映姬告状了。
映姬可是好姐姐,看映华被陈安欺负的这么惨,急忙就挣开陈安搭在她肩膀的手,爬起来安慰映华了。
“映华,别和陈安斗气。你也知道,这家伙虽然向来不留口德,说话气死人不偿命,但从来没有恶意。
而且他是你姐夫,和他吵可没礼貌,最重要的是,你还根本吵不赢他。”
“姐姐!”
映华喊了一声,跺跺脚就泪奔了。
这是安慰吗?怎么听的更气人了。
“哎哎,映华,映华!”
见映华跑掉,映姬大急,急忙就追了上去。
“真是的,怎么都跑了?”
见两姐妹都从视线中消失,陈安挠挠头却也没有去追。
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谁让映姬说教很厉害,但对自己的妹妹映华却显得嘴笨。
每次映华被他气的半死来安慰,到最后都变成了补刀,所以习惯了就好。
再说了,映华那脾气陈安还不了解吗?虽然跑了,但过不了多久,她肯定还得跑回来找麻烦。
最后
虽然因为我和时崎狂三身上都是血,需要避开别人,但一路疾驰,用了几分钟,我也到了家。
一到家,趁梅莉还在看电视,我急忙抱着时崎狂三冲进了浴室。
随着我的前进,脚上干涸的血液在走廊留下一个个不甚明显,却刺眼无比的乌黑脚印。
似乎听到了我走路的动静,梅莉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敲着浴室的门。
“哥哥,是你吗?”
我无心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让她赶紧回去看电视。
梅莉并没有走,而是继续问。
“哥哥,地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时崎老师有来吗?”
“那是油漆哦。”
回答梅莉的不是我,而是我怀里的时崎狂三。
她俏皮的冲我眨眨眼,不等我开口,就装出轻松的语气继续回答梅莉。
“姐姐我刚刚来的路上一不小心被油漆泼了一身,陈安现在正帮我洗澡呢。”
“咦,时崎老师和哥哥一起吗?”
“是啊,鸳鸯浴嘛~”
时崎狂三对我一笑,笑的十分妩媚。
“你说是吗?陈安”
我:“……”
我靠!这女人果然欠揍啊!这时候居然还敢调戏本大爷,信不信我揍你!
“不要胡闹!”
我狠狠瞪了时崎狂三一眼,就和外面的梅莉解释起来。
“梅莉,别听那只精神病乱说。我和她屁事没有,只不过她刚刚又被流星砸了,所以受了伤,我才替她收拾一下。”
梅莉哦了一声,懂事的她一向懂得什么该好奇,什么不该好奇,所以就走了。
“那我先去烧开水拿药,哥哥你慢慢收拾时崎老师吧。”
“是姐姐!”
时崎狂三也不管走掉的梅莉听不听得见,就强调一句。
她鼓着脸,忽然陷入了深思。
“奇怪,收拾我,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我也觉得蛮奇怪的,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种枝末小节的时候了。
当即打开喷头和浴缸的开关,好一会,用手试试,发现水热了,我才把时崎狂三放到了喷头下面,用水来洗刷她身上、秀发上那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
我并没有直接开始替时崎狂三清洗身体,而是先脱掉自己身上满是鲜血的袍子,这才开始脱时崎狂三身上的衣服。
时崎狂三此刻虚弱的连抬手都做不到,所以压根就没有反抗我的力气。
当然,她好像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不仅没有反抗,她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很期待的样子。
“啊呀,陈安,要不要趁现在来一次?
蹭你吃蹭你喝了那么久,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向留不住钱,不如这次就让我用身体来还好了。
嘻嘻,我还是第一次,这句话我可没骗你哦。”
“闭嘴!我说了多少次,大爷对精神病没兴趣!”
一边骂着这种时候还胡说八道的时崎狂三,我手上动作却不停,三两下就连同她身上裙子,外加内衣内裤一下拔了个精光。
看着浑身赤裸,还一直冲我抛媚眼的时崎狂三,我忽然忍不住骂了一句。
“该死!”
居然一点伤痕也没有,又是他妈的内伤,这个白痴到底怎么搞的!
热水冲刷着我和时崎狂三身上的鲜血,将浴室地上染成了刺眼鲜红。
冲了几分钟,等到地上的红色开始变淡,我这才抱着时崎狂三坐进了浴缸。
要是她一个人,我怕她淹死!
被血染红的热水浸没,温暖的感觉顿时将我和时崎狂三包裹。
我一边给怀里的时崎狂三洗头,一边问。
“狂三,现在给我说说你之前到底在干嘛,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死了那么多分身。”
“我在自杀啊。”
时崎狂三闭着眼,脸上却是笑嘻嘻的。
“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了,我喜欢杀人,也喜欢被杀吗?
我和我的分身自相残杀,一下就满足了两点呢。”
我二话不说,夹起时崎狂三就“啪”的一声,用力在她在臀上打了一下。
我严厉呵斥着。
“给我说实话!当我没发现吗?那些分身根本不是你杀得,她们身上一点枪伤都没有!”
那些尸体,不是像我怀里的时崎狂三一样没有伤痕,就是被碾碎,被扭曲,那根本就不是时崎狂三她本人下的手!
时崎狂三一点也不在乎我打她臀部,只是将脑袋伏在了我胸口。
她闭着眼,湿润的长发遮盖了表情。
时崎狂三轻声道。
“给我点时间,陈安。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做好了准备,我一定会把我的事告诉你的。”
我沉默片刻,才哼了一声。
“记得你的承诺,要不然一定给你好瞧。”
“嗨嗨,陈安老师。”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睁眼望着身下的血水,眼中闪过了奇异的光彩。
花了近半个小时,我才把时崎狂三的身体洗干净,把浴缸已经红的不像话的水放掉,再放上干净的水,如此重复两次,等到浴缸里只剩下清澈透明的清水,我再把水放到一般,便当浴缸里那撩人的春色不存在,和时崎狂三嘱咐起来。
“等我一下,我去拿我的衣服过来。”
时崎狂三冲我眨眨眼。
“真的不打算让我肉偿吗?很划算的哦。”
“闭时嘴吧你!”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扭头看了看镜子,发现身上没有血,也没其它什么异样,就离开了浴室。
当然,和时崎狂三什么都没穿不一样,我身上是有衣服的,虽然只有一条裤衩,但还是有的。
我离开的浴室,时崎狂三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想着之前的事,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真是的,难得给他机会,却还是那副模样。
明明口头花花的要死,怎么到关键时刻总是那么正经,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拿着衣服回来,我将时崎狂三从浴缸里抱出来,抱在怀里就开始给她擦身体。
擦干了,我才给她穿衣服。
看着我拿来的那些衣服,时崎狂三十分嫌弃。
“喂,衣服是你那种老土的袍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内裤都是你的啊。”
我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家又没女人,你住的时候又不在我家放衣服,我去哪里找你可以穿的衣服啊。
有的穿就不错了,叽叽歪歪的,小心我揍你。”
我一边给时崎狂三套衣服,还一边忍不住心疼。
“还有这袍子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现在总共也才三套,给你这个家伙穿,真是浪费死了。
记得,这只是暂时借你的,过两天你的衣服干了,你可得还给我。”
其实除了我自己做的,并且一直带在身上的这几套,我还有其它袍子。
不过那都是别人替我做的,怕坏了,所以做了处理都收进现在暂时打不开的空间里去了。
原本是想用袖里乾坤带身上的,不过我现在状况不对,再加上还是那个理由,我怕它们坏了,所以还是收进空间里安全。
时崎狂三瘪瘪嘴。
“干嘛那么小气,一件自己能做的衣服,送我不就得了。”
“尺寸都不对,送你干嘛?”
时崎狂三更不开心了。
“借口,通通都是借口,你这个小气鬼!”
把时崎狂三抱起来,看她不开心的样子,我不由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别噘着嘴了,以为自己还和梅莉一样是孩子吗?
如果真的想要,明天我去买点布料,给你做一件你能穿的好了。”
就算我的她能穿,我也不打算给她,穿过衣服的送人,怎么可能嘛!
时崎狂三这才满意的点头。
“我要漂亮的。”
“嗨嗨。”
我无奈的应着,就抱着她出去。
来到看电视的房间,我从一边的橱柜拿出时崎狂三经常用的被褥铺好,就把她塞进去了。
冲一边原本在看电视,但看到时崎狂三,就从桌子上倒了杯刚刚烧好的开水坐过来关心的梅莉嘱咐一声,让她看好时崎狂三,我就去厨房了。
真是的,亏我今天准备了那么多东西,结果到头来,除了汤什么也吃不上。
我心里抱怨,就分两次将汤和米饭端到房间去了。
因为时崎狂三动不了,所以晚餐是我给她喂的。
细心的喂她吃完晚餐,再把自己的被褥抱来,我就打算在这里睡一晚了
虽然有梅莉陪着,但时崎狂三现在这样。我觉得还是也留在这看着比较好。
我将电视的声音调小,摸了摸缩在我怀里,不知何时睡着的梅莉秀发。轻声道了句晚安。
似乎听到了我的祝福,梅莉可爱的睡脸上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小心的将梅莉放到时崎狂三身边,看着那原本总是要折腾到深夜,此刻却似乎也已熟睡的时崎狂三。我轻轻叹口气,就给她腋了腋被子,然后在她身边靠着墙,就那样看电视看了一晚。
时崎狂三偷偷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笨蛋。”
她这么说,终于沉沉睡去。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虽然受的伤严重,但时崎狂三身体好,而且还有自己让身体快速恢复健康的方法,所以没几天,她身体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由于怕她又去做傻事,我一直把她留在我家看的紧紧的,不让她回去那个监狱一样的家。
而遵守约定,我在这几天照顾她的空闲中,也给她做了件袍子。
当然,由于是给她穿的,她还要求漂亮,所以送给她袍子的样式和我不太一样。
是天朝古代的仕女服(宋服),和我身上那除了黑色,什么也没有的简朴袍子不一样,那仕女服是颜色是白色的,而且上面还绣有图案——很多的花。
看得出,时崎狂三蛮喜欢我送给她的衣服,虽然只试穿过一次,但至这几天我就没看她脸上笑容消失过。
日子就这样过去,终于,开学的日子到来了。
我骑着车,一大清早的就载着梅莉和时崎狂三去学校报道了。
因为我是班主任,所以在到学校和时崎狂三分开后,由于忙于班级里的事务无法分心,也不知道时崎狂三干什么去了。
直到我终于解决了那些杂事,回到办公室后,一个消息让我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时崎狂三——辞职了!
借口说要结婚了,所以时崎狂三在今天正式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并且不等校长答应,就和除了我的所有同事告别,然后收拾东西一个人走了。
这消息原本我还不知道,是回到办公室后,一脸羡慕嫉妒恨的堋淮焕相和布珐告诉我的。
因为在学校公认,时崎狂三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他们全都认为时崎狂三要结婚的对象就是我。!
但事实上,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时崎狂三和我压根就没那种关系,而据我了解,她也根本没有其他来往的男性。
而她今天居然借结婚的借口辞职——我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也不管今天下午其实还有课,我让堋淮焕相替我请个假,顺便中午的时候照顾一下梅莉,就飞奔到停车场,骑着自行车向家里赶去了。
“狂三!狂三!”
到了家,我一边急迫的呼喊着,一边拿出怀里的钥匙,急匆匆冲进了屋子。
不出我的意料,时崎狂三不在!
不仅人不在,就连她这几天被我从她家里带来的行李也全都消失了。
发现了这点,我顿时怒火攻心。
“那个白痴!”
怒骂一句,我正想向莲华打听一下时崎狂三现在的去向时,却忽然在时崎狂三房间(有电视的房间)的矮桌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封叠放整整齐齐,厚厚的信!
我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先看完信,之后再向莲华追问时崎狂三的去向。
我拿起那叠信,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笔迹工整清秀,给人感觉就和时崎狂三本人一样,赏心悦目。
信没有标题,内容如下:
‘陈安,虽然我很想和你当面告别,但我好像做不到呢。因为我了解你这家伙,要是我真的和你面对面告别,你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嘻嘻,其实我倒不怕这个,我是怕,我到时候会舍不得走呢。
为了防止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我只好软弱的留下字条,趁你不在偷偷离开了。
陈安,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抢时间吗?
还记得我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回答,是喜欢哟。
我喜欢杀人,也喜欢死亡。
但事实上,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点,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喜欢,而是非常不喜欢。但因为某种原因,我却必须那么做。
看到这,你一定很想知道那是什么原因吧?
嘻嘻,要是别人我一定不告诉他,但既然是你,我那天也答应告诉你,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那是因为啊——我想回家。
我非常非常的想回家。可是我回不去。
我并不是人类,家乡也不是这个世界。原本我生活好好的,可是有一天,我身边却因为突然的空间震出现了可怕的空间裂痕。
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但我没有,空间裂痕没有杀死我,可它带给我的痛苦却比死亡还要强烈。
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而且回不去了。
一个人流落异乡,身边全是陌生的,不怀好意的,甚至连本质都不同的人和物。
陈安,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我觉得你大概不明白吧。
那是种与整个世界背离的孤独和恐惧,那种让人无法言语的情绪让我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绝望和痛苦。
很痛苦呢,那痛苦甚至让我觉得无法呼吸!
陈安,我不想一直承受那种沉沦般,避无可避的痛苦,所以我要回家。
回家,那开始是目的,但现在似乎却变成了让我坚持下来的信念。
为了回家,我不得不去杀人。因为我需要时间,时间是我的力量,而回去,我却必须消耗很多的力量。
可令人绝望的是,无论我怎样努力,我似乎都看不到任何一点回去的希望。
不对,不对,不对,无论用哪种程度的力量开启空间震,我始终无法连接我的家乡。
失败了多少次,我自己都不明白呢。
死亡其实是件很痛苦的事,闭上眼,世界一片黑暗,无助的感觉思绪从身体被剥离,远去,然后消失。那种感觉,那种感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嘛!
我曾不止一次怀疑,难道我错了吗?我其实根本回不去。
可既然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也不得不去做,正如我之前所说,回家已经成为了我所能坚持下来的信念。
我试过很多种办法,但最后我发现我回家的希望只有——空间震。
依靠空间震的力量突破次元。像来时一般,只要努力,我总能回去。
然而世界是很残酷的。
因为我并不知道能让我回去的空间震的频率,也不知道我到底该用多少力量去打开空间震。
我依靠曾经的记忆做了无数次尝试,可全都失败了,我破开的次元全部都是时空罅隙,而进入时空罅隙的后果无一例外,只有——死亡。
一次次的死去,一次次的陷入绝望,我终于变得麻木。
我曾经认为,我或许会在这种绝望中直到永远,但我错了。
因为在那时,我遇上了你。
我依旧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你的场景。
那是我心灵麻木的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关注陌生人的我却在那樱花飞舞的世界,在那人潮之中,却几乎一眼就发现了你。
是你的样子太过引人注目,还是说那是你和我说过很多次的缘分呢?
我不明白,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我在看周围有没有漂亮女孩,然后打算上去认识一下。’
嘻嘻,这种话,亏得你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梅莉说呢。
说实话,虽然觉得你有趣,但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印象其实有些差呢。
一个口头花花的色狼。
那大概就是我那时的看法吧。
但随着时间共事的时间加长,我对你却逐渐改变了看法。
因为我发现,你这个所谓的色狼最多也只会口头花花,而且那口头花花更多的还是让大家开心罢了。
关于这点,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家伙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
虽然平时总是不着调,但似乎只要有你在,大家就都不会不开心呢。
无论是谁,无论遇到什么事,碰上你,到了最后都会开怀一笑,忘了那些不愉快吧。
而除去你那口头花花和平日的不着调,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家伙。
虽然你这家伙非常厚脸皮,总是把自己夸成天下第一帅(这点,我绝对持否认意见,你这个厚脸皮!)。’
看到那个括号里面的注释,我忍不住磨磨牙。
那只精神病亏得还是老师,居然还敢说谎,别给我逮着,要不然一定揍她屁股。
结束
我心中暗恨,就继续往下看。
‘虽然总说你不要脸,但其实你这家伙接触久了,却依旧不得不承认你其实也没说谎,还真是有点小帅啊。
优点也很多。温柔,细心,包容……一时间,我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完你的优点啊。
真是的,明明就是一个混蛋,怎么会有那么多优点呢?
和你比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差劲呢。
我们是敌人,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这么认为。
但你这个敌人却有些不一样。因为我无法明确的肯定,我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敌人。
我还记得那时,我在杀两个色欲熏心的小混混被你撞上的时候。
‘你这个倒霉的家伙’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倒霉的不是你,而是我啊。
你这家伙简直太不对头了,明明无论怎么看,平日里无论怎么接触,就是一个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普通男人嘛,怎么可能会那么强!
我可是精灵哎!虽然受伤了,但居然被你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真是令人震惊的事啊!
我刚开始认为,我会输是我受伤,但世界却总是那么残酷,无论什么努力,我都无法战胜你,甚至看不到一点胜利的希望。
不,那不仅仅是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吧,如果真的较真,那其实更应该是绝望才对。
说真的,你真的很强,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心灵。
明明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却依旧能甘于平凡,不自负,不娇纵,甚至还能依旧那么好心,宽容。
你是个烂好人!这是我对你的另一个评价。
我们明明就是敌人,但你却从来那样烂好心。
无论第一次战斗,还是第二次战斗,还是其它时候,你总是那样。
第一次我想杀你,可你不仅没有干掉我,甚至还把受伤的我带回家照顾。
知道我那时怎么想的吗?
‘真是的,居然照顾敌人,这家伙是白痴吗?’
可不可否认,从那次开始,我彻底开始对你另眼相看了。
在这世界我也呆了跟久了,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了不少,但像你这种让人感觉无可奈何,又让人觉得感动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依旧清晰记得,那时候从你手里接过那杯水时,心好暖和。
不过虽然优点多,但你这家伙缺点也是一大片呢。
厚脸皮,不着调,喜欢欺负小孩,还小气的不得了!
哼哼,只是蹭你点吃的,居然每次都和我啰嗦一大通,真是讨厌!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你这家伙果然一点也不了解女孩心吗?
木头!木头!木头!
上次被你脱光衣服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你这家伙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真是的,我的身体就那么没有诱惑力吗?还是说,你这家伙的正经其实是刻在骨头里的?
哼哼,无论哪种,我都祝你以后永远找不到妻子!’
找不到妻子?哼哼,不知所谓的笨蛋。大爷的妻子早不知道有了多少了!
我心里鄙视一番那只精神病,就翻开了下一张纸。
‘祝福完毕,就让我们回到正题,继续说说我对你这家伙的看法吧。
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哥哥,这两点我无可否认。
梅莉曾经和我说了一些她自己的事,也说了她和你的事。
其它的事还有,可有一点我却不得不吐槽一下。
那就是——你刚刚见面居然就好意思要小梅莉收养?真该说,你不愧是陈安吗?脸皮厚的不像话呢!
你是个好老师,这点也无法否认。
我是和你一起成为老师的,那些孩子们的进步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无论怎样的孩子,无论怎样调皮捣蛋,无论成绩多么差劲,你总是能一视同仁的看待,也能细心而又耐心的教他们。
也因此,他们都很喜欢你呢,哪怕是莲子,那一直受你这家伙欺负的可怜孩子,她也是一样呢。
可对于这点,我却不一样。
虽然同事们都说我和你一样是个耐心的好老师,但我知道我那都是伪装。
对于那些可爱的孩子,我刚开始其实非常的不耐烦,尤其莲子,那位你说活泼到不知死活的小鬼。
说真的,对那个孩子,有时候我真想把她吊起来揍……不,要不是她是孩子,或许不是吊起来揍,而是吊起来当靶子了吧。
事实上,也是因为这点,那看起来大咧,其实很敏锐的莲子才不喜欢我吧。
最后,我还得再说一次,你真的是个好男人。
成为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嘻嘻,这点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想,学校也有很多女老师这么认为呢。
真可惜,我看不到你这家伙最后会和谁走在一起。要不然我一定会给你送上一份完美的结婚礼物。
嗯,去弄张假的怀孕化验单,然后大庭广众下和你说不要你负责。
嘻嘻,这种事一想就让人觉得十分有趣呢。
只可惜,我做不到。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为你祝福了。
请你幸福。’
我心中无语,嘴角却忍不住勾勒出弧度。
那是礼物吗?真是个胡来的家伙。
我摇摇头,继续下翻。
‘啊,回头一看,原来我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说了那么多话,真是令人意外呢。
不过虽然意外,但我却依旧还有话说呢。
陈安,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绝望的时候,给了我希望;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痛苦的时候,给了我关怀;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孤独的时候,给了我温暖;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任性的时候,给了我包容。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翻开那一张写满了谢谢你的纸,我继续看那已经到了结尾的信。
‘真的真的谢谢你。
而在这最后,我该和你道别了。
我累了,要不是你,绝望或许早已经把我压垮了,可哪怕有你,那绝望也已经让我疲惫不堪了。
我想结束这一切。就像我那天问你的。一直找不到希望怎么办呢?你和我说——改变。
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选择了改变。
我决定放弃那种没有任何希望的努力,打算做那最后一一搏。
其实,这件事我过去也有想过。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但我现在终于,也必须下定决心了。
因为我发现,随着和你一起的时间越长,我似乎变得越来越软弱了。
这可不行,因为我是时崎狂三,才不会让软弱侵蚀我。
和你说个秘密,其实我在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结束了。
可是没想到,那时候你居然刚好打电话给我。听到你的声音,我发现自己一下又软弱了下来,然后又苟且幸福了不少日子呢。
但是,现在——
我只能说,再见了,陈安。
请你忘了我——虽然最后很想这么说,但果然,我其实就是个自私的家伙。
所以,我真正想说的是,请你永远记得我,记得我这个一直嘴硬的想要你命,却始终无法得手,也无法真正下手的敌人。
请你记得我这个曾经因为恶作剧,想要你倒霉,说过我爱你的精神病。
请你记得我的笑容,记得我的样子,记得我所有的一切,最重要的是。请你记得我的名字——时崎狂三。’
我没有遗漏的看完这一叠厚厚的信,沉默片刻。便将这叠信小心的收好了。
我收好信,便自言自语着站了起来。
“莲华,你说那家伙是不是笨蛋?明明都说了,有困难来找我,我会帮她,她为什么就是不肯信呢?”
莲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叹息一声。
“那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愣了愣,不置可否。
“或许吧。”
原本我是想直接出门,但目光不经意看到了什么,却不由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墙上悬挂的那支前段时间时崎狂三送给我的笛子,沉默片刻,最终将它带上了。
虽然并不怎么喜欢用除那支当初借给华扇之外的笛子,但现在我也没得选择。
再说了,买都买回来了,总不能放在家里发霉吧?所以还是带上好了。
虽然并没什么用处,但到时候吹上一曲给时崎狂三送别也是好的。
我刚刚出门,莲华便问道。
“你要去找她吗?”
我无奈一笑,蹬开了自行车的脚蹬。
“是啊,那个笨蛋,我一定要去狠狠骂她一顿才行呢。”
“需要我告诉你她在哪吗?”
“嗯,虽然不想麻烦你,但现在也只能拜托你了。”
我推着自行车来到马路上,恰巧碰见了隔壁的山板黑续。
山板黑续看到我先是一愣,就热情的和我打起了招呼。
“哟,陈安。学校今天不上课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今天有点事,所以请了假提早回来了。”
“有事?”
山板黑续挠挠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关心起来。
“是时崎小姐和你闹了什么矛盾吗?我之前看到她一个人搬着行李走了哎。”
“不是闹了矛盾,只是她要回家了。”
我长长叹口气,就对着满脸意外之色的山板黑续告辞了。
“好了,我得赶时间去找她和她告别了。就先走了,再见。”
骑上自行车,我就向着莲华刚刚在我耳边说的地址全速前进了。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将我的长发吹的在身后飞起。路边的风景快速的在我身边经过,然后远远消失。
没一会,我便来到了目的地,那座公寓。
这里正是莲华告诉我的地方。
时崎狂三就在这公寓的天台。
我停好车便快步冲进公寓,顺着老旧的楼梯一口气冲到了楼顶。
公寓年久失修,那扇通往天台的门早已损坏,所以一上来,我就看到了时崎狂三。
她此刻正穿着我送她的衣服在那烧东西。
她的所有衣物和行李在天台上那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焚烧殆尽。
烈火发出噼里啪啦放肆的声响,将站在火堆旁的时崎狂三脸颊映的通红。
我上次大概猜对了,这座公寓除了时崎狂三,估计再也没有其他住户了。
要不然也不会时崎狂三在天台烧东西,这里却看不到人了。
似乎察觉到了我到来,正静静看着火焰燃烧的时崎狂三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她这次给我的感觉和过去大不一样。失去了过去潜藏的绝望和疯狂,她此刻看起来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长长的黑色刘海遮蔽了左眼,但她的右眼里却满是轻松。
时崎狂三笑容满面,语气就好像平时一般轻松惬意。
“陈安,你是在阻止我的吗?我这次可是下了决心,不会认输了哦。”
“不,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送行的。”
我摇摇头,就当没看到时崎狂三脸上的诧异,走到了她身边。
我看着面前那燃烧着时崎狂三的过去和所有,然后将它们化为灰烬与烟尘随风而逝的火堆,不由轻叹一声。
“狂三,为什么要烧这些?”
时崎狂三负手一笑,语气说不出的轻松。
“下决心啊,烧掉这些和我的过去告别,然后轻装上阵,进行最后一搏。
而且这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以后都不在需要它们了。”
说着,她忽然拎着衣摆转了个圈,俯身冲我俏皮的笑起来。
“看到了吗?虽然我打算和所有过去告别,但你送我的衣服我可没烧,因为我想让它和我一起走呢。”
“这样啊……”
我抿抿唇,忽然转身,用笛子在时崎狂三额头上轻轻敲击一下。
“你这个蠢货,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有困难来找我吗?为什么总是不听啊?”
“因为你帮不了我。”
时崎狂三侧过身,不与我的眼神对视。
“那种事,没人帮的了我。”
我继续用笛子敲着时崎狂三脑袋。
“傻瓜,自己做不到,不要也一厢情愿的认为别人做不到啊。”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
我笑了笑,又用笛子敲了她脑门几下,这才收回了笛子。
“狂三。”
“嗯?”
“都这时候了,你能告诉我,我们究竟算不算朋友?”
“不算!”
时崎狂三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和你是敌人,你死我活,我死你活的敌人。”
“真是的,怎么这时候还是这种回答啊?你这个嘴硬的家伙。”
“才不是嘴硬,这就是事实!”
时崎狂三气哼哼的说着,就忽然双手一拍,展开了空间震。
面前的火焰扭曲,然后形成了一个漆黑的空间洞。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我得走了。”
“等等。”
就在时崎狂三起身一跃,准备跳进空间洞时,我忽然伸手摁住了她肩膀。
我十分认真。
“狂三,我最后再问一次,我们真的不是朋友吗?”
时崎狂三原本还想抱怨我为什么阻止她,可一看我认真的样子,却一下哑了,
她眼神心虚的与我错开,回答依旧是那个。
“没错,我们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
“这样啊……”
我长长叹口气,松开了时崎狂三的肩膀。
“好吧,虽然你的答案有些不满意,但我却一直把你朋友呢。现在,就让我这个朋友最后送你一个礼物吧。”
我对时崎狂三一笑,然后就在她错愕的表情中一下跃进了空间洞。
发现了这点,时崎狂三顿时惊恐起来。她伸手想抓住我,却晚了一步。
眼见我消失在了空间洞,时崎狂三绝望的大叫起来。
“陈安!!!”
空旷的天台上除了火焰声依旧放肆,无人回应。
火焰扭曲着进入空中漆黑的空洞,然后消失不见。
时崎狂三楞楞看着那个空间洞,忽然无力的跪倒在地。
她知道,那里通往的绝不是她的家乡,而应该是——死亡!
“陈安……”
她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感觉脸颊有些湿润。
时崎狂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颊,却发现脸上不知何时已沾满泪水。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汹涌而出,模糊了时崎狂三的视线。
“奇怪,奇怪,奇怪,好痛,好痛,为什么心会好痛……”
时崎狂三痛苦的抱着头,晶莹的泪水洒了满地,却很快被旁边的火焰蒸发。
“呜,为什么,心好痛啊!”
时崎狂三痛苦的**着,耳边似乎又想起了那句话。
“狂三,我们是朋友吗?”
“是,是啊!”
时崎狂三绝望大叫着,就奋不顾身的冲进火焰,跃入了空间洞。
“陈安,我们是朋友啊!!!”
就在时崎狂三即将进入空间洞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了这样的低语。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以为死去的我忽然又从空间洞回来了。我和她在空中拥抱在一起。
时崎狂三欣喜的大叫。
“陈安!!!”
不等她再做出什么表达,我忽然在空中一个转身。
“这就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那么再见了,时崎狂三。我的朋友,祝你返乡愉快哟。”
我轻笑着在时崎狂三耳边低语。就伸手轻轻一推,将她推进了空间洞。
时崎狂三没入空间洞不见了,她除了一句话,什么也没来得及留下。
而那句话,我想我不会忘的。
“陈安,请你记得我!”
我一个轻巧的翻身落在地上。望着那火焰上的空间洞消失不见,我知道,我又经历了一次离别。
而这次离别,我想以后也再不会有相见的一天了。
我拿起笛子,轻轻抚摸着它,这是我那位让我不要忘了她的朋友,那名为时崎狂三的女孩送我的礼物。
虽然无法带在身上,但我会珍惜它的。
离别的伤感蓦然涌上我的心头,让我忍不住拿起笛子吹奏起来。
没有固定的曲,没有固定的调,我随心而奏。
在旋律中,烈焰中那张清晰的面容似乎也随着那些灰烬随风飞上天空,然后飘散了。
我吹着笛子,望着天空那些消逝的灰烬,心中轻叹。
再见了,时崎狂三。
微风吹拂,烈焰与我无言相顾。
一时间,世界除了那有些愁绪的笛声,什么也没有了。
……
日常
时间不会因为缺少谁而停止前进,生活也不会因为缺少谁而无法继续。
虽然时崎狂三走了,但我的生活还在继续。
一眨眼,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十月份。
在这期间,除了刚开始被那些误会的同事和邻居各种安慰,还有梅莉伤心了一阵外,我想时崎狂三的离去也没给我带来什么困扰了。
谁让我是陈安,那活了数不尽的岁月,早已经习惯离别的陈安呢?
今天是星期三,我像往常一样,给梅莉做过早餐,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向学校赶去。
由于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份,已经是深秋季节,而樱花学校又坐落在山上,山上还载满了樱花树,所以那条前往学校的坡道满是落叶。风一吹,枯黄的樱花叶和零星几片火红的枫叶就漫天飞舞,真是说不出的美丽。
肩上挎着梅莉的小书包,我推着车走在坡道上。
梅莉走在我身边,正天真烂漫的用小手去抓空中飞舞的落叶。
斜眼瞥了努力半天,却一片落叶也没抓到,正垂头丧气的梅莉一眼,我随手一抓,就在她惊叹的表情中将面前飞过的火红枫叶抓在了手里。
“哇哦,哥哥,你好厉害~”
“那是因为你笨!”
鄙视了一下大惊小怪的梅莉一眼,我就将手里的树叶递给了她。
梅莉也不计较我说她笨,急忙接过树叶,喜滋滋的道。
“嘻嘻,好漂亮的叶子,拿去做书签,一定会让莲子羡慕的。”
人向来是经不起念叨的,这不,梅莉刚刚说到莲子,背着小书包的莲子就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
“老师好。”
她冲我打了个招呼,就凑到了梅莉身边。
“呐呐,梅莉,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在喊我。”
梅莉晃了晃手里的枫叶,十分显摆。
“是哥哥送我的漂亮枫叶,没看到吗?待会到学校我要把它做成书签,怎么样,羡慕吧?”
莲子瘪瘪嘴。
“嘁,一片破叶子而已,我才不羡慕呢。”
说是这么说,但莲子脸上还是不由流露出羡慕之色,
倒不是羡慕梅莉的叶子,只是羡慕那是别人送她的而已。
虽然不是孤儿,但莲子的父母向来不怎么管她,都是持放养的态度,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野了。
还有朋友,别看莲子性格活泼,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但估计是因为有超能力,人还聪明,结果在班里除了同有超能力的梅莉,一个朋友也没有。
也因此,礼物之类的几乎没有收到过。
对于虽然聪明,但还是孩子的莲子那不会掩饰的羡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是莲子的老师,十分清楚她情况,再加上看事透彻,一下就猜到她羡慕什么了。
真是不负责的父母。
我摇摇头,又从空中抓了片顺眼的枫叶,就将她递向了莲子。
“喏,送你了。”
莲子一愣,急忙就用小手接过了枫叶。
珍惜的将枫叶用书夹着放进书包,她就对我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谢谢老师。”
“没什么,一片叶子而已。”
我笑了笑,随口问道。
“对了,听三禾老师说,你昨天上他的课又调皮了,是不是真的?”
顺便一提,三禾是二年级,阿不,现在应该是三年级,顶替时崎狂三的新来老师,全名三禾林。
啊,再顺便一提,他是个男的。这也就是说,三年级除了琦耶老师之外,再也没有女老师了。
这种事,对于我的那些光棍同事来说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心无旁骛,专心的工作了,哈哈。
莲子心虚的眼珠子乱转,为了防止被我收拾,她决定还是死不承认比较好,所以眨眨眼,她坚决否认了。
“没有!”
生怕我不信,莲子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老师,你也知道我是个多么乖巧,多么聪明,也多么讨人喜欢的孩子啊!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在三禾老师课上睡觉打呼,被他叫醒后还对他扔纸团,那是绝不可能的!”
我:“……”
我斜眼瞅着把自己暴露而浑然不知,还一副言之凿凿模样的莲子,忽然觉得有些牙疼。
上课睡觉打呼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老师扔纸团,该说真不愧叫不知死活吗?
还有,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一点心虚也没有的本事哪来的,我可不记得我上课有教这个。
莲华毫不犹豫的吐槽了。
“这还用教吗?只要和你这个不要脸,还无节操的无耻家伙待久了,再正直的人也会变得和你一样无耻!”
我:“……”
胡说八道!
我勃然大怒,心中怒斥莲华。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正直,诚实、节操满满可是公认的!你这臭小妞居然敢昧着良心说本大爷无耻、不要脸,惹毛了大爷,信不信本大爷分分钟拿满溢的节操甩死你!”
莲华嗤笑。
“居然敢说这种话,你果然一如既往的无耻呢。”
看不见莲华什么神态,但我觉得一定很欠揍。
磨磨牙,我就和她拌嘴起来了。
我身边被忽视的莲子奇怪的瞄了我几眼,就好奇的戳了戳梅莉手臂。
“哎哎,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自言自语起来啊?”
梅莉早都习惯了我这样,见怪不怪的摆摆小手,老气横秋的道。
“没什么,你就当哥哥又在犯傻就好。”
“哦。”
莲子应了一声,似懂非懂的样子。又看了还在和莲华拌嘴的我一眼,决定这段时间还是乖一点比较好。要不然老师生气,又犯傻了就不好了。
这么想,小莲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大声道。
“嗯嗯,老师其实一点也不帅,穿的品味从来都那么老土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我:“……”
呵,呵呵,居然敢当着本人的面,明目张胆的说我长得不帅,这只叫不知死活的小鬼果然欠收拾啊!
我呵呵冷笑了两声,果断停下和莲华拌嘴,拎着莲子,开始日常欺负……咳,是教育她了。
我必须让她明白,说谎是不好的!
莲华:“呵呵。”
……
狠狠教训了莲子一通,我无视了莲华那句“欺负小孩的人渣!”的唾弃,心情愉快的领着泪眼汪汪的莲子和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梅莉进了学校。
和看门的安保打了个招呼,我将梅莉的书包递给她,就对她嘱咐起来。
“梅莉,记得上课时帮我看看莲子,如果她上课再捣蛋,你就来和我说。”
梅莉乖巧的点头。
“嗯。”
莲子小脸一拉,大为不满。她张牙舞爪的对我恐吓起来。
“喂,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乖巧的莲子上课什么捣过蛋了,乱说话,小心我让警察抓你哦。”
我斜眼瞅着莲子,十分无语。
刚刚才教训过,现在居然还敢威胁我,果然是不长记性的不知死活。
“不仅警察,我还会打电话和教训厅告状,说你……”
见莲子越说越来劲,我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记手刀,让她痛呼一声,捂头闭上了嘴。
莲子捂着头,瞪着我,愤愤不平的道。
“老师,你干嘛又打我啊!你这是虐待儿童知道吗?”
我没好气的敲了敲她头。
“闭嘴,记得我说的话,上课的时候乖一点,别给其他老师捣乱。”
莲子鼓鼓脸蛋,就对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噗!才不要听你的,你这个欺负小孩的坏老师!”
“记住哦。”
我笑了笑,也不再说,只是捏了捏她鼻子就推着车走了。
冲着我背影又做了个鬼脸,莲子也和梅莉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哼,臭老师,成天就知道欺负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呜,算了,乖一天就乖一天好了。要不然老师生气了,以后不和我玩就惨了……”
虽然没有当面答应我,但莲子今天的确很安分,除了依旧不知死活的在我课上和我斗,其他课都是老老实实的。
就这样,在朗朗书声中,这个平和的上午就过去了。
小学的课并不多,而且一般相同的课还是连在一起的,而我的课今天都是在上午,所以除了傍晚来接梅莉,下午我就不必留在学校了。
刚好家里食材已经没剩多少了,所以我打算在这个空闲的下午去买点食材。
正好前两天答应梅莉给她做大餐,就今晚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就出发去了市中心。
之所以是去市中心,而不是在家附近买,不是我闲的无聊,非得给自己找事做。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附近卖菜地方的食材估计都已经卖差不多了,就是还有,剩下的也都是劣等货。
也因此,我才会大老远跑去市中心买食材。那里有大商场,商品分量足,食材一般都卖不完,而且货色也都不错。当然,也有点弊处,就是麻烦点。
每次去,做车都得几十分钟。
不过为了梅莉开心,麻烦就麻烦点了。
话又说回来了,不知是不是直觉太敏感了,总感觉今天会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事。
是错觉吗?
莲华难得没鄙视我,轻声道。
“你的直觉,似乎从没错过呢。”
“说的也是,就让我们稍微期待一下,今天能遇上什么有趣的事吧。”
我笑着自言自语一句,就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中,双手藏进袖子挤进了人潮中,向着地铁站广播给出的站台走去。
……
妖怪
来到市中心,我出了地铁站。
京都的大商场很多,在汹涌的人潮中思考了一下,我最终决定去最近的那个商场买食材。
至于为什么,不是说了吗,它最近!
确定了目的地,我就挤出人潮向着那进发了。
因为很近,就算走路也就二三十来分钟,所以我并没有去挤公车,而是直接走路过去。
走在去商场的路上,正当我单方面听莲华又开始对我啰嗦,希望我早点下定决心时,一位女孩忽然从建筑之间的罅道中窜出来拦住了我。
她先是贼兮兮的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人注意之后,这才压低声音,用带着地方口音的腔调对我说道。
“嘿,这位穿着复古的小哥,俺这有好东西,你要吗?”
我一愣,就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女孩。
褐色披肩秀发,鼻梁上架着圆眼镜,灰褐色交加的裙子,长得很漂亮。
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她身后那条大大的狸猫尾巴。
看到那条几乎和女孩一样大的狸猫尾巴,我忽然笑了。
果然,我的直觉没骗我,我真的遇上有趣的事了。
居然能在京都这种大城市看到在外界几乎可以算是灭绝的妖怪,还是大白天,真是令人意外啊。
是用幻术掩饰了尾巴吗?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心中思考,表面却不动声色,还笑着问道。
“这位姑娘,你是来向我推销的吗?”
见我没像一般人直接走掉,女孩不由一喜,接着把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是哩,只是俺最近缺钱用,所以才拿着一些祖传的好东西出来卖哩。”
我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祖传的好东西?是什么?能拿出来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哩。不过为了防止被人看到,俺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女孩满口答应,又像开始一样贼兮兮四处看了两眼,才扯着我衣服,想把我拉进了一边的巷道。
我也不反抗,顺着她拉扯的力道进了巷道。
我倒是想看看,这只珍惜的妖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进了昏暗的巷道,女孩这才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警惕的四处打量两眼,她这才从怀里摸出了一片——树叶!
我指了指女孩手里的枯黄色的树叶,神色微妙。
“姑娘,你不会是想把这玩意卖我吧?”
居然拿树叶来骗人,够奸诈的啊。
女孩脸上露出狡黠之色,就拿着树叶,一副我占大便宜的样子,开始对我胡说八道。
“是哩,这可是俺祖传了好几代的宝物,一枚成色十足的金戒哩,要不是俺最近实在缺钱,才不会把它拿出来卖哩。
怎么样,只要十五万元,俺就把它卖给你。”
我瞅了瞅女孩手里的树叶,真是无语至极。
十五万,就这一片破树叶,还是枯的,也亏得她提的出来!
我在樱花学校的待遇已经很好了,可每月工资也才二十万!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算了吧,这祖传的宝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特地在祖传的宝贝这五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但女孩明显没在意。
她有些急了,一下抓住了我衣袖,不死心的抢救起来。
“哎,哎,别哩,别哩,如果嫌贵,俺再便宜一点就是哩。十万,十万怎么样?”
我似笑非笑。
“十万?”
女孩连连点头。
“是哩,是哩。俺看你觉得不错,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也是缘分,就便宜点十万卖你哩。”
说到这,她脸上还装出心疼之色。
“要不是金店需要证明,俺才不会贱卖哩。”
嘁,什么证明,是怕事情败露,被人找麻烦吧。
我撇撇嘴,再次拒绝了。
“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了,一片枯树叶十万,你当我傻啊!”
女孩大吃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她脸上露出警惕,强笑道。
“你,你在说啥哩,什么树叶,为啥俺听不懂?”
我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她身后因为心情激荡而摇摆起来的大尾巴。
女孩瞳孔一缩,神色越发警惕。
她不在装傻,脸色难看起来。
“你是谁?为啥来找俺麻烦?”
我靠!这家伙搞错没有,我什么时候找她麻烦,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把我当傻子,想从我手里骗钱才对!
看女孩紧张兮兮,似乎随时要动手的架势,我无奈的一摊手。
“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只是要去买东西,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
明明就是你把我拦住,想用破树叶从我手里骗钱好不好?”
女孩的狸猫尾巴摇了摇,原本阴暗的巷道忽然变了一个样,变成了广阔的草原。
她哼了一声。
“哼,俺才不信哩。快说,你到底来找俺干啥,是想对俺动手吗?”
我一眨眼,绿色的广阔草原就变回了原来阴暗的巷道。
幻术对我可没用。
我摇摇头,更无奈了。
指了指自己,我解释道。
“喂,你看清楚,我除了眼睛好点,身上可没有灵力。”
女孩一愣,忽然才想到这点。
说的也是,要是我身上有灵力,她也不会找我了。
想到这,她神色才缓和下来。
“真哩。你真的不是来找俺麻烦的哩?”
看女孩似乎信了,我不由自豪起来。
嘿嘿,在本大爷的装傻神功下,这只大狸子就算在精明,不也被我忽悠过去了。
莲华嘲笑起来。
“会装傻很厉害吗?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我偷偷撇撇嘴,决定不理这个不和我作对就不开心的小妞。继续对这只大狸子忽悠。
我拍着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当然,我可是爱好和平,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男人,而且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特地大老远跑来找你麻烦啊!”
“真的哩?”
女孩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我面不改色,充分发挥出了我那出色的演技,态度坚决道。
“真哩!”
好一会,女孩没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嘁,还以为碰上一个好骗的笨蛋,结果是个麻烦的家伙,真是扫兴哩。”
郁闷的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女孩身后大尾巴一扫,又忽然瞪了我一眼。
“还有你,今天的事别说出去,要不然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哩。”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女孩就转身向着巷道另一头跑了。显然是不想继续和我废话。
我看着女孩快速消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就跟了上去。
莲华十分困惑。
“你跟上去干嘛?”
“去看看啊。你不觉得能在京都碰上妖怪很有趣吗?”
我一边鬼鬼祟祟,阿,不。是光明正大的在那只大狸子看不见的后面远远吊着她,一边和莲华探讨。
“对了,居然能在这看到妖怪,你说京都这么大,还会有其他妖怪吗?”
莲华沉默片刻,才肯定的道。
“没了,除了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统妖怪就她一人。”
对于莲华如此肯定,我愣了愣,就反应过来她刚才沉默的时候肯定检查过京都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肯定了。
想到这,我不由摇头。
“莲华,你可真是闲的无聊。”
只是随口一个问题,居然特地把京都检查了一遍,虽然不费力,但她也未免太认真了吧?
要换做是我……
我想了想,觉得我应该会无视这个问题,然后找地方睡觉去。
这样一想,我和莲华一比,性格果然是天差地别呢。
亏得还和我说,谁和我一起待久了都会变得和我一样。明明在这世界就没比莲华和我一起时间久的人了,怎么她就不会和我一样?
莲华残酷的说出了事实。
“因为我要是也和你这个懒散的家伙一样,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我刚想反驳莲华,让她别瞧不起人,但认真一想,我居然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太他娘的对了,要是换成我当世界意识,大概会什么也懒得管,直接找地方偷懒,然后睡到世界毁灭吧?
这样一想,我不由庆幸,然后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莲华,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还没被我带坏,真是太好了。”
莲华:“……”
这一瞬间,我觉得,莲华一定很无语。
……
那只大狸子住的地方似乎离这里不远,因为只走了十几分钟,她就不在巷子里晃荡,而是跑进了一座公寓里。
我在离公寓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虽然再走近一些那只大狸子也发现不了,但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要不然意外被发现了,误会我不怀好意就不好了。
因为不好跟着进去公寓,大狸子也看不见,我闲的无聊,就干脆换个目标,观察起公寓了。
这公寓有些老旧,外墙有些地方都开始泛黄了,估计年头也很久了。
京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瀛洲的首都,而且是临海的大城市,从国外来的很多货流都得经过这,是个相当繁华光鲜的地方。
但有光就有暗,有正就有反,这几乎是所有世界通用的定理了。
所以在繁华的京都看不见的地方,自然也有破败的角落。
这里大概就是了,虽然位置虽然在市中心,还临近地铁站,但由于不接近商业町,而且说是市中心,却是接近最外围的地方。所以是个十分破败的地方。
我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四周的建筑也都和那公寓差不多,而且由于附近还有很多高楼大厦,光线还不怎么样。
发现这点,我不由摇头。也不知道那只大狸子搞什么鬼,明明是妖怪,怎么会住在种环境差劲的地方。
是怕住人太多的地方,被人发现自己身份吗?
就在我开始琢磨是不是这样时,那只大狸子忽然出现了。
她背着个包裹,正一脸郁闷的从公寓里走出来,嘴唇还不停动着,也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看她那一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衰样,我忽然好奇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莲华立刻给了我答案。
“她没钱交房租,被人赶出来了。”
我:“……”
我头一歪,吃惊的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我靠!这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啊!居然能有穷到没钱交房租,然后被房东赶出来的大妖怪,这也太令人无法相信了吧?
不过既然是莲华说的,那自然是真的。反正我相信她肯定不会骗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莲华忽然哼了一声。
我没空理她,因为我发现那只时运不济的大狸子正向我这方向走过来。
原本我是打算躲躲的,不过因为远远听见那只大狸子的嘟囔,似乎说是接下来一段日子要去睡天桥,于是我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至于为什么?啧啧,因为她太惨了。
明明尾巴那么大,是不折不扣的大妖怪,却凄惨的只能睡天桥,说真的,我就没见过比她混的还惨的大妖怪。
我啧啧两声,就冲那只大狸子打了个招呼。
“哟,姑娘,看你一脸衰样,是因为没钱被房东赶出来了吗?”
“你咋知道哩?”
大狸子下意识应了一句,可回过神,就指着我,猛的大叫出声。
“是你!”
我笑眯眯的点头。
“是啊,正巧跟踪你路过,原本只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怎么样,然后走人的。不过看你混的这么惨,我就留下来了。”
大狸子紧紧抿着唇,看起来十分警惕。
“跟踪俺,你这家伙果然是来找俺麻烦的吗?”
我果断摇头,摆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都说只是跟踪路过哩,再说哩,俺可是爱好和平的男人,又是一个普通人,能找你什么麻烦哩?”
刚被人赶出来,就又遇上我这个看穿她是妖怪,还恶趣味学她说话的家伙,大狸子原本就差劲的心情变得越发差劲了。
虽然因为我的解释似乎放松了警惕,但对我的态度却十分恶劣。
“那你究竟想干啥哩?是来看俺笑话吗?”
她说着,还恶狠狠的对我挥了两下拳头。
“还有告诉你,别学俺说话,要不然俺揍你,信不信哩?”
“信哩,信哩。”
看到我点头,大狸子身后的狸猫尾巴快速的摇起来,简直暴跳如雷。
“信你还学,俺真揍你信不信!?”
说真的,我还真不怕你揍我。
我心里嘀咕,却看大狸子似乎真有动手的架势,不得不干咳一声,识趣的放弃了恶趣味。
“对哩……”
大狸子柳眉倒竖,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嗯!?”
“咳,对了。刚才似乎听到你说晚上要去睡天桥,是不是真的?”
见我终于识趣,大狸子这才满意。当然,说话的态度还是像刚才一样恶劣。
她斜眼瞅着我。
“是哩,怎么,想打听俺的去向,然后再找机会找俺麻烦?”
我靠!你这只愚蠢的大狸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多少遍我是爱好和平的男人!爱好和平的男人!鬼才会闲的无聊找你这种愚蠢的大狸子麻烦呢!
大狸子:“……”
二话不说,她把手上的包裹向我砸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一个蹲身躲开了包裹攻击。
举手接住那个包裹,我看着突然偷袭的大狸子十分不满。
“喂,你这家伙干嘛啊?”
大狸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谁让你骂俺,没砸到你算你运气好。”
我大吃一惊,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一不小心嘴巴又没把住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懊恼的拍拍头,我无视了耳边莲华说的“你是故意的才对。”那句话,就对大狸子陪起了笑脸。
“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大狸子:“……”
大狸子对我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颓废的摆摆手,似乎不生气了。
“算哩,算哩,俺懒得和你这家伙啰嗦哩。既然你只是好奇路过,那快点把俺的包裹还俺,赶紧滚蛋吧。俺还有事,没时间陪你继续玩哩。”
我摸着下巴,忽然正经起来了。
“是去找天桥吗?”
“关你啥事哩,快点把东西还给俺,俺要走了哩。”
大狸子懒得理我,上来就想从我手里把她的包裹强回去。
我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抢夺,笑着发出了邀请。
“嘿,既然没地方住,不如去我家怎么样?”
大狸子动作一顿,脸上浓郁的不满之色瞬间变成了惊愕。
“哎!?你说啥哩?”
我笑眯眯的道。
“我说去我家住啊。”
怕她误会什么。我又补充道。
“放心,俺家还有个可爱的小不点妹妹,不会对你做啥的哩。”
大狸子这次没有生我的气,她皱着眉看了我好一会,发现我态度真挚,也没有恶意,才眯着眼问道。
“为啥要让俺去你家住哩?是在可怜俺吗?”
我耸耸肩,笑着对大狸子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我做事从来不会因为可怜别人去做,而是因为我喜欢才做。”
大狸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只是因为喜欢吗?”
“哈哈,无论做什么,有一句我喜欢难道还不够吗?”
我爽朗一笑,拎着大狸子的包裹转身就走。
“好了,废话说的也够多了,赶紧走吧,我待会还得去买点东西呢。”
大狸子看我越走越远的身影,在原地愣了愣,却没有跟上来。
发现了这点,我回头对她喊了起来。
“大狸子,你在发什么愣啊,不是说了,我还得去买东西吗?还不快点跟上,真想晚上去喝风吗?”
大狸子听我的招呼,终于一咬牙,一跺脚跟了上来。
她一边跑向我,一边大声喊着。
“混蛋!别胡乱给俺取外号,俺有名字,二岩貒藏,是二岩貒藏!”
我冲跑到身边的二岩貒藏毫无诚意的点点头。
“嗨嗨,大狸子。”
“你听不懂人话吗?是二岩貒藏啊混蛋!”
……
夜晚
为了防止二岩貒藏半路溜了,她的包裹一直是我替她背着的。
再去商场的路上,我和二岩貒藏一路闲聊,也大概了解了她的情况。
她叫二岩貒藏,是狸猫大妖怪。
原来是在瀛洲一个叫佐渡的地方生活的,不过前段时间因为老家开发,而在当地没了容身之所,这才来到了京都过活。
因为是狸猫妖怪,还是很强的那种,幻术玩的很有一套,除了我,以前从来人发现过她的妖怪身份,所以就在京都扎根下来了。
不过虽然扎下了根,但生活却过得不怎么样。
毕竟幻术玩的好,但是妖怪的身份还是不容置疑的,加上身后那条大尾巴,直接造成了一般的工作不能做,人多的地方不敢去,要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
再加上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证件,京都又是大都市,没有森林,平日里只能靠偶尔打打零工,外加行骗过日子了。
顺便一提,虽然会拿树叶变假货骗人,但其它情况二岩貒藏倒是很本分,不偷不抢,要不然也不会混的这么惨,甚至会因为几个月没钱交房租,直接被人赶出来了。
听二岩貒藏说完这些,我不由感慨。
“嘿,我就说嘛,京都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妖怪,原来是从其他地方迁过来的啊。”
“是哩。”
二岩貒藏点点头,就冲我大肆抱怨起来。
“原本俺在老家生活的好好的,结果那些人类却在俺老家乱来,挖山砍树,害俺不得不背井离乡,大老远的跑这里来过日子哩。”
我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了。
环境恶劣不说,人心也变得乱七八糟。我以前走过不少地方,可正统妖怪几乎都没见过,倒是那些被各种怨气催生出来的玩意见过很多。”
二岩貒藏似乎深有同感,也陪我叹气起来。
“是哩,别说同类妖怪,就连不是狸子的妖怪俺都好久没见过哩。就算偶尔见过,也是向你说的那种,被怨气催生出来,满心怨恨,连神智和模样都没有的诡异玩意哩。”
说到这,二岩貒藏扶了扶眼镜,看着周围的人潮和那些钢铁建筑忽然感慨起来。
“毁灭旧的东西,又创造新的东西,人类真是种神奇又可怕的生物哩。”
她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在嘲笑什么。
“不仅是东西,物种也一样哩,曾经的敌人——妖怪被赶走了,却又因为自己而催生出了更加残忍的妖魔,呵,人类哩。”
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二岩貒藏沉默了下来。
我心里赞同二岩貒藏的一句话,人类的确是种神奇而又可怕的生物。
因为他们相信,非常识的物种(这里指的指付丧神和信仰神明)能够诞生,可又因为他们不相信,非常识的物种又能灭绝。
我再借用二岩貒藏的一句话,呵,人类哩。
我摇摇头,决定不再讨论这种不关我屁事的屁事,转移了话题。
“大狸子,你喜欢吃什么?待会买食材的时候顺便买点回去好了。”
二岩貒藏恼怒的看了我一眼。
“别喊俺大狸子!”
“嗨嗨,说吧,大狸子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气呼呼的嘟囔一句,二岩貒藏却也拿我没办法,毕竟嘴长我身上不是。
她扶了扶眼镜,决定狠宰我一顿,让我钱包出出血,好平息她心里的怨气。
于是她毫不客气,张口就说了一大堆名贵食材。
我认真听她说完,然后才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好的,你说的这些我全部不买。”
二岩貒藏:“……”
我看着她那精彩变换的脸色,心情十分愉快。
嘿嘿,想把我当凯子宰,等下辈子吧!
就这样,我愉快哼着小曲,带着黑着脸,看着我咬牙切齿的二岩貒藏走进了商场。
……
虽然说什么二岩貒藏说的食材什么也不买,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是客人,所以买完梅莉喜欢吃的一些食材,我就开始询问她喜欢吃啥了。
虽然二岩貒藏之前一口气说买那么多,好像很不客气的样子,但到真买时,她却拘谨起来了。
贵的食材根本不看,只是随意拿了点便宜的食材,还全是素!
这种反差让我十分无语,原本还想让她多挑点,却死也不肯,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我亲自给她挑点食材了。
付了钱,让二岩貒藏帮忙拎些食材,我们就离开了商场。
由于时间不早了,再像来的时候走路去地铁站是不可能的了,但又有二岩貒藏在,做公车也不怎么好,所以找了辆出租,我们就向地铁站去了。
现在三点多,临京都工作的人们下班还有段时间,所以地铁上并不拥挤。
在地铁上找了个位置和二岩貒藏坐下,看着她一进地铁就左顾右盼的样子,我有些纳闷。
“大狸子,你在看什么?”
“别喊俺大狸子哩!”
二岩貒藏气呼呼的提醒一句,就不理我,继续在地铁里观察起来了。
“俺在看地铁里是啥样的哩,来京都这么久了,这可是俺第一次做地铁哩。”
我一愣,不由哑然。
“不会吧,地铁都没做过,有没那么凄凉?”
又看了好一会,二岩貒藏才总算满足了好奇心,她不满的道。
“说啥呢,俺过得才不凄凉哩!只不过地铁里人太多,俺自己又有赶路的方法,所以才从来不来地铁的哩!”
似乎怕我不信,她做了个口型,对我无声强调道。
“俺会飞!”
“嗨嗨,你过得很好,你过得很好。”
见我毫不诚意的样子。二岩貒藏不由觉得憋气,可也依旧拿我没办法,于是气鼓鼓的撇开脸,望着窗外,不和我说话了。
一路无话,在两人沉默中,地铁很快就到了站。
除了地铁站,我先是回家将买的东西放好,再嘱咐二岩貒藏让她留在楼下房间看电视,等晚上再给她安排休息的房间,我就打算走了。
二岩貒藏忽然喊住了我。
“哎,陈安。你就这么走哩,不怕俺卷了你家值钱的东西跑了吗?”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会吗?”
二岩貒藏侧开脸,答非所问。
“俺是妖怪哩,真的不怕俺吗?”
我偏偏头,看了她好一会,直到她低下头才摆摆手,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既然把你带回来了,自然不会怕你的。
至于卷俺家东西跑路。”
我奸诈一笑。
“嘿嘿。俺也不怕哩,因为你的行李俺藏起来哩。”
二岩貒藏愣了愣,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包裹,才撇撇嘴,恢复了开始的神气劲,她使劲瞪了我一眼。
“嘁,你个混球,别学俺说话!”
“嗨嗨!”
依旧是毫无诚意的点头,我转身就想走,然后身后又传来了二岩貒藏的喊声。
“喂,陈安。你从来都是这么相信人的吗?”
我脚步顿了顿,就继续走了。
“大狸子,我只相信我觉得能信的人。”
“别喊俺大狸子哩,混球……”
二岩貒藏嘟囔着,忽然叹口气,打消了趁人不在,背着包裹走人的想法。
她看着空荡的房间,神色复杂难明。
“真是哩,居然会相信俺这个刚认识的妖怪,真是个白痴哩。”
我并不知道家里二岩貒藏的想法,急匆匆跑到路边的车站,乘着公车就向学校赶去了。
望着车窗外的那些或骑车,或走路在我视线中消失的学生,我不由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4:47,我更挠头了。
原本还以为时间够,没想到却在路上遇上了二岩貒藏那只珍惜的妖怪,结果耽误了些时间,现在学校早都放学了,唉,希望梅莉别等急了吧。
几分钟后,汽车总算到了学校下的站台,我下了车,急忙就向着山上的樱花学校跑去了。
进了学校,来到停车的地方,我就四处打量起来,想看看梅莉有没在这。
一般情况下,梅莉放学都会在这里等我的。
可惜我找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梅莉。
是在班级吗?
“老师!老师!”
“哥哥!”
就在我这么想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喊我。我扭头一看,发现是莲子和我没找到的梅莉。
原来她们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怪不得我没看到。
梅莉跑过来抱住我大腿,噘着嘴问道。
“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我等了好久了。”
我蹲下身抱着梅莉,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
梅莉鼓鼓脸,又冲我抱怨了两句,就大方原谅了我。
“算啦,既然哥哥不是故意的,那就原谅你好了。”
“那就谢谢梅莉了。”
我宠溺揉了揉梅莉的头,就转头看向了莲子。
“莲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瀛洲小学放学很早的,最迟到三点半也该放学了。
梅莉要不是因为等我,要和我一起回去,哪怕走路,这时候她也到家了。
莲子提了提肩上的书包,笑嘻嘻的道。
“看梅莉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学校可怜,我这个她唯一的好朋友,就好心留下来陪她玩了。”
梅莉瘪瘪嘴,大声反驳着莲子。
“骗人吧!明明是家里没人,才懒得那么早回去,还好意思说是好心留下来,莲子你这个笨蛋!”
莲子大怒,双手掐腰,用大眼睛瞪着梅莉。
“你才是笨蛋呢!”
“你是笨蛋!”
“你是!”
看莲子和梅莉互瞪,我不由好笑。然后制止了两人。
“好了好了,明明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吵什么吵啊。”
莲子,梅莉:“……”
她们异口同声的大叫。
“哥哥(老师)才是笨蛋!”
见两个小鬼居然敢说我笨蛋,我呵呵冷笑一声,就一手拎着一个摇晃起来。‘狰狞’的道。
“你们两个小鬼是三分钟不教训就皮痒是吗?居然敢说我是笨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莲子在空中挥着手,气的大叫。
“坏蛋,你这个欺负小孩的坏蛋!”
梅莉也是气鼓鼓的瞪着我。
“哥哥,你这个讨厌鬼!”
和两个小家伙闹了一阵,我才一手拎着一个,把她们在车上放了下来。
一个放后面,一个放前面。就骑着车出了校园。
坐在车梁上,莲子好奇的问道。
“老师,你要送我回去吗?”
“不是哟,是带你回家。”
我笑眯眯的道。
“刚好家里没食材了,晚上就把你当猪肉炖汤好了。”
莲子:“……”
“你才是猪呢!”
莲子气的哇哇大叫,张牙舞爪的就想打我。
“喂喂,小心点,车要倒了啊!”
“嘻嘻,哥哥加油。我晚上要喝莲子猪肉汤。”
“混蛋!你才是猪肉呢!!!”
我们三人吵闹着,向着家里去了。
……
莲子的父母今晚都不在家,这是我在路上从梅莉嘴里听到的。
所以到了家,我让梅莉和莲子先进家门,自己就去一边停车,拿出手机给莲子母亲打电话了。
之所以给她打电话,是因为我想让莲子今晚住在我家。虽然很聪明,但毕竟是个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怎么想也是不令人放心的事,
“喂,请问莲子的母亲,佐宇见夫人吗?”
和莲子母亲交流了一阵,我没费多少口舌就成功让她同意了让莲子今晚留在我家住宿。
“啊,有小偷!!!”
收起手机,我刚走进屋子,就忽然听到了梅莉的大叫。
小偷!?
我一愣,顿时勃然大怒。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偷到本大爷家里来,活的不耐烦了吗!
捏了捏拳头,我随手拿起一边的鸡毛掸子,就气势汹汹的向着梅莉叫声传来的房间去了。
话又说回来了,我是不是忘了啥?
我气势汹汹的来到房间,鸡毛掸子虚指屋内,刚想大喊一声“何方妖孽!”然后拿扫鸡毛掸子揍那个不长眼的小偷时,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哥哥(老师),你干嘛?”
“陈安,你拿着鸡毛掸子干啥哩?”
被房间里一大二小三双眼神微妙,好像看到神经病一样的眼睛盯着,饶是本大爷的厚脸皮也一时觉得有些尴尬。
我去,我就说忘了啥,原来是忘了家里还有一只野生的大狸子啊!
之前梅莉喊的小偷,说的大概就是她吧?
气氛僵了一会,莲子忽然大笑起来。
她捂小着肚皮,乐的满地打滚。
“哈哈,老师,你看起来好傻哦!”
我:“……”
干咳一声,我厚着脸皮,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若无其事的放弃了那个傻得冒泡的姿势。
我用鸡毛掸子敲着手,看着不给我面子,还在满地打滚的莲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莲子~”
听我温柔的声音,莲子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咻的一下就躲在了墙角,
莲子看着我,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警惕。
“干啥?”
“干啥?”
我微微一笑,然后猛的窜到莲子身边,就一把拎起见势不妙就想溜的小鬼头。
我把莲子摁在大腿上,就举起鸡毛掸子使劲打起她小屁股。
一边打,我还一边义正辞严的教训。
“让你上课不听话,让你上课捣蛋,让你上课……”
莲子疼的哇哇大叫。
“哇!好疼!”
好一通教训后,我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莲子。
莲子捂着小屁股跑到一边,泪眼汪汪的对我控诉起来。
“老师,你是个坏蛋!”
我吹着口哨,就当没听见莲子的话。
二岩貒藏看着我这个不要脸欺负小孩的家伙,神色极其微妙。
“哩,你这么欺负小孩不要紧吗?”
我一把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放在桌上,笑的十分爽朗。
“不要紧,谁让我是她老师呢。体罚学生,不是老师应该做的吗?”
二岩貒藏神色更微妙了,忍不住吐槽道。
“啊咧,不知道为啥。听你这么一说,俺忽然有种看见流氓的感觉哩。”
我摆摆手,义正辞严的否认了。
“错觉,那绝对是错觉,我可是正直无私,关爱孩子的优秀人民教师哩。”
二岩貒藏:“……”
她斜眼瞅了眼还在那捂着小屁股叫疼的莲子,忽然咧了咧嘴,那种看见流氓的感觉忽然没了。因为流氓没我这么不要脸!
偷偷看了眼无语的二岩貒藏,梅莉又偷偷扯了扯我衣服,小声问道。
“哥哥,这位大姐姐真的是你朋友吗?”
之前进来时忽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要不是二岩貒藏解释的快,梅莉已经把她当成小偷了。
我隐瞒了今天才和二岩貒藏认识的事,点点头道。
“是啊,一位好朋友呢。因为暂时没地方住,我就让她来我们家了。”
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
“对了,她叫大狸子。”
梅莉眨眨眼,拍了拍小胸脯似乎放心了。
“哦,那就好。”
虽然严格来说这是梅莉的家,但很遗憾,除了刚来的第一个晚上,之后日子当家做主的都是我。
她看着脸臭臭的二岩貒藏,十分礼貌的打了招呼。
“大狸子姐姐好。”
二岩貒藏拍着桌子,看着我火冒三丈。
“混蛋哩!俺都说了俺不叫大狸子,俺叫二岩貒藏哩!”
与此同时,那只刚刚被收拾的不知死活也一下蹦了起来。
她人小鬼大,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十分唾弃的样子。
“噫!原来老师不仅是个喜欢欺负小孩的坏蛋,还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渣!时崎老师刚走没多久,你居然又有新女……哎呦!”
剩下的话被我用鸡毛掸子砸回去了。
看着在那捂着额头满地打滚,还一个劲大喊“老师是人渣”的不知死活,我哼了一声。
“好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我得去做饭了。
梅莉,你带大狸子去楼上找个房间,以后一段时间她就住这了。”
我站起来,一脚踩住滚过来的莲子,没好气的道。
“还有这只不知死活,我已经和她母亲打过电话让她今晚留下了,你待会也带她去你房间,你们两个晚上一起睡好了,”
说着,也不理会大吃一惊的莲子和二岩貒藏强调别喊她大狸子的声音,我就去厨房了。
一个多小时后,当我将最后一份菜起锅时,冲看完房间,正在待客厅看电视,顺便拿自己长久岁月中经历的一些有趣是编成故事哄两个小鬼头开心的二岩貒藏,和那两个津津有味的听她讲故事的两个小鬼喊了一声吃饭了,晚餐也就开始了。
晚餐除了莲子那个小鬼头装作挑食,嫌七嫌八的给我找茬给我收拾一顿,还有二岩貒藏似乎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一上桌就丢妖怪的脸流口水,然后狼吞虎咽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吃过晚餐,我让梅莉和莲子两个小家伙继续陪二岩貒藏去看电视,收拾完残局后,就一个人爬上了屋顶。
原本还想去房间拿笛子的,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今天是满月,如玉一般明亮的圆月悬挂于夜空,周围还点缀着数不尽的繁星,看起来十分美丽。
尤其是那轮圆月,看起来就和烧饼一样好吃。
烧饼?
想到这个形容,我忽然乐了。
真是的,明明已经数百年没见过幽幽子了,结果她对月亮吃货般的形容却似乎一直没有从我记忆中褪去呢。
这么久不见,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是不是也在和我一样看着月亮,然后可爱的捂着小肚皮说肚子饿了呢?
如果是,那么又是在和谁说呢?紫?还是妖姬呢?
不得而知,但反正肯定不会是我了。
我伸出手,手背挡住了夜空,只有些许淡淡月光从指缝中倾泻出来,接着一握掌,我就好像将整个世界抓在了手里。
抓住世界吗?
这个想法让我咧嘴又笑了起来。
“莲华,我似乎抓到你了呢。”
莲华,她不就是世界吗?
莲华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斗嘴,她语气十分温柔。
“傻瓜,我不是早就被你抓住了吗?”
我愣了愣,手不受控制的松开,心里莫名有些堵。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这种对话我似乎经历了很多次。只不过和这次相反,我一直都是被抓的那个呢。
啊,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穿越了时间,回到了不知道多久,那还没有认识莲华,甚至还没驱逐到混沌之界的过去呢。
“小安,吾(妾身…)抓到你了哦。”
“阿安,我抓到你了呢。”
那些温柔而绝世,给我无限关怀和眷恋的人最终却因为我的恶劣行径,走上了与我势不两立的对立面。
而那对所有的都冰冷,但唯独对冰冷的我古灵精怪,俏皮可爱,把所有的眷恋和心都记挂在我身上,希望我开心的笨蛋人儿却也因为我的愚蠢,彻底消逝了。
不,不仅是她们,哪怕是到了现在,在这个世界,除了莲华和洁儿还在,那些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也都不知怎样。
就像之前想到的幽幽子她们,曾经多么美好的回忆,现在却也只余留在我脑海了。因为我们早已陌路。
曾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永远相依,那明明不存在欺骗,发自内心的誓言到最后却都也变成了滑稽的可笑,被自己亲自背弃。
一次次离别时,总笑着对自己说我不在意;一次次被遗忘,总笑着对自己说我又自由了;一次次孤独中,总笑着说我早已习惯。
一次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可到了最后,当心里又有牵挂,在幸福之时,才会忽然想起那些,然后感伤何为身不由己。
在这幸福的背后,不知埋藏了多少悲伤和自我欺骗。并且到了最后,这幸福也必将化为那被埋藏的悲伤和自我欺骗的一部分。
就在我沉浸在那莫名的思绪中时,莲华忽然说道。
“陈安,想知道她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莲华并不想看到我这样,所以在转移话题。
我抿抿唇,笑着应了。
“好啊,你这个死也不肯露面,就知道偷看别人的小妞就给我说一说她们现在究竟怎样好了。”
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刚好是满月,你就和我说说月都,依姬、丰姬还有我那些朋友好了。几十年不见,她们现在过得怎样呢?”
“你才藏头露尾,只知道偷看呢。”
莲华哼了一声,才道。
“放心,绵月依姬和绵月丰姬现在过得都不错。虽然记忆被埋藏,但因为曾经嫁给你了,那种她们已经嫁人的印象不知不觉的被月夜见那些人接受,所以已经没人打她们主意了,现在正在月之都对练。”
我摸了摸鼻子,强迫自己忘却之前的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
“是吗?那就好,要不然这次可没有我给她们当挡箭牌了。”
这里顺便一提,绵月姐妹和我成亲其实算是机缘巧合,因为其中一位被逼亲,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小鬼,结果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大姐绵月丰姬出了个馊主意,就是在被逼亲成功前,干脆嫁给别人好了。
于是,那时候因为第一次月面战争交换因为某种原因无法高出力的紫被留在月球的我就进入了她眼球。
没办法,谁让我是被她妹妹绵月依姬逮到的,所以她就负责盯我在月都上的一举一动。
那段时间,我和严肃的依姬几乎形影不离。
虽然依姬性格严肃,但自来熟的我对性格严肃的家伙可是很有一套的,再加上月都等级严格,人情淡漠,所以一段时间下来,自来熟,热情的我和依姬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顺带着,和她姐姐,那位不拘小节的丰姬关系也差不到哪去。
也因此,我倒霉的成功躺枪,莫名其妙就被绵月姐妹强婚了。
说真的,当初听到依姬居然会同意这件荒唐事,我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了。
当然,机缘巧合归机缘巧合,但更重要的还是有感情因素的。
要不然绵月姐妹也不会选我,我也不会答应了。
不过说到强婚,我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想起当初那女人拎着刀,然后把刀架我脖子上来逼我娶她的事,我现在一想,都忍不住倒吸了两口气。
因为太可怕了,没想到比依姬还严肃,一向冷冰冰的她会做出那么激进的事,幸好当时机智的用洁儿转移了话题,打完后也溜得快,要不然就完蛋了!
看我表情,莲华一下就猜到我在想谁了。她忍不住嘲笑起来。
“谁让你自己没事自找麻烦,一天到晚不嫌事大调戏她,后来又给她挡了几下。这也就算了,明明那时候都残了,一副快死快死的惨样,却还身残志坚,继续在战场上调戏她。
你又不是不明白月夜见,标准的月人,极度缺爱!再加上行事果决的不得了,她事后不找你麻烦才怪!”
我嘁了一声。
“说什么傻话,你不是也应该了解我吗?本大爷最看不来别人一天到晚板着脸严肃的样子。
月夜见一天到晚冷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样子,我不调戏她调戏谁?”
莲华忽然冷笑一声,然后就报出了一大串名字。
“依姬,嫦娥,探女……”
莲华就好像点名一样,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堆名字,几乎将月之都的我认识的人都报了个遍。
她挨个点完名,又鄙视道。
“不仅她们,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最后甚至还将魔爪伸向了月之都的对面,那个所谓被丈夫杀了孩子,对嫦娥仇恨刻骨的女人,纯狐!”
我:“……”
其她人还好说,我能当做没听见,但纯狐嘛~
我干咳一声,义正辞严的对莲华训斥起来。
“好了,你一个世界意识关爱世界的事不做,那么三八干嘛?快点,别扯那些不重要的破事,再和我说说其她人现况怎样好了。”
“那还不都是你的破事!”
莲华鄙视一句,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继续和我说其她人的情况了。
我注视着夜空的银月,倾听着莲华诉说。似乎又看见了月都上的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当莲华零零散散将月之都我认识的朋友说了个遍时,我才恍然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笑了笑,我闭上了眼。
“莲华,晚安。”
莲华温柔的道。
“晚安。”
不满
果不其然,才过了没多久,跑掉的映华就已经跑了回来。
她冲着因为无聊,又开始在睡的死沉死沉的小町脸上画连环画的陈安恶声恶气的问道。
“喂!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了防止小町醒过来导致没画完的连环画前功尽弃,陈安听到映华的话是头也没抬一下。
他一边埋头苦画,一边回答映华。
“前两天刚回来。”
“前两天?”
映华一愣,顿时柳眉倒竖,愤怒的质问起来。
“前两天!?那你怎么今天才回来!?是没把姐姐大人放心上吗!?”
“别误会,只不过有其它事缠住了而已。
话又说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指望把映姬抢回去吗?怎么还会在意这种事?”
说到这里,陈安还回头冲映华笑了笑。
从一开始知道映姬是因为被亲了一口,导致不得不和他在一起后,映华就一直看他不顺眼,想把自己的姐姐大人从陈安手里抢回来。
这也是她开始一直找陈安麻烦的原因了。
映华瘪瘪嘴,嘴硬道。
“嘁,别、别胡思乱想,我才没有想你,只是替姐姐大人鸣不平而已。”
虽然一开始的确是恨占她姐姐便宜,还借故把人拐走的陈安恨得要死,但后来却不会了。
谁让陈安一直都是口头花花的厉害,却从来不毛手毛脚的。
甚至,在刚开始,古板的映姬认为自己是陈安的人,准备按规矩同房时,陈安也是从来没有同意过,哪怕映姬觉得不妥要求。也是一样。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最终要走,还有陈安不喜欢勉强映姬的问题在内。
要不是这样,映姬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的态度对陈安啊!
别说能之前那样自主的缩进陈安怀里休息,能不给他冷脸就不错了!
别看现在映华看到陈安还是大声嚷嚷着想抢回姐姐,可那不过是过去遗留下的习惯和气不平陈安每次都气她罢了。
在小町脸上画完最后一笔,陈安一个响指,笔就消失不见了。
他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映华。
“啊呀呀,原来小姨子大人也有想我啊,真是令人意外呢。”
映华脸悄悄一红,就故作凶狠的瞪了陈安一眼。
“别、别胡说八道,没听我说是没有想你吗!”
“嗨嗨,嗨嗨。”
陈安笑了笑,也没和映华顶嘴。他盘膝坐直,巧妙的用身体挡住小町脸上的画不让映华看见。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追着你走的映姬呢?”
“姐姐啊……大概还在后面吧。喏,你看,那不是吗?”
映华垫着脚尖回头看了看,然后悔悟棒就指着远方,另一只手还冲那个方向挥舞起来。
“姐姐!姐姐!”
看到了映华,映姬急忙加快速度飞了过来,一落地,她就无奈的教训起来。
“映华,你怎么跑的这么快,姐姐差点就没追上。记得,下次跑慢点,别让姐姐找不到了。”
映华挠着脸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她狡辩道,
“我跑的可不快,是姐姐大人你追的太慢了。像你追某个家伙的时候,跑的可是比我还快呢。”
说着,映华还瞥了某个家伙一眼。某个家伙吹了声口哨,就若无其事的转开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你还狡辩!”
映姬用手指戳了戳映华脑门,恨铁不成钢的道。
“审判的时候那么简练,怎么一到这时候话就多了?”
映华偷偷撇撇嘴,嘀咕起来。
“嘁,那么麻烦的东西,要不是因为是工作,你还那么啰嗦,我早就不干了。”
映华虽然是阎魔,但除了喜欢研究法理和判例,其中尤其是法外,日常和工作时却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整理能力差的一塌糊涂,房间的整洁程度甚至和魔理沙的雾雨魔法店有的一拼。
还有审判亡者时,过程也是和映姬每次都长篇大论相反,几乎都来都是直接说审判结果,而且从来不解释得出审判结果的依据——嫌麻烦!
要不是那是工作,还有无法反抗自家那啰嗦饶舌的姐姐,她早就不干了。
顺便一提,如果什么时候意外发现了小町偷懒,她也会当做没看见,而不是去和映姬打小报告。
再顺便一提,现在由于亡者太多,审判其实都是非常简洁明了的,除了映姬这种喜欢说教的阎魔,大多审判都是几句话就过去的。
当然,和映华不一样,审判结果的依据都是会说的。
“说得好!”
陈安可是比映华还怕麻烦,虽然不是阎魔,也不需要他去审判,但审判过程却也看的不少,一直都觉得看的都麻烦。
现在一听映华的嘀咕,顿时忍不住大赞,十分欣赏这种怕麻烦的优良工作态度。
映姬顿时就火了,啪的一下,悔悟棒就敲陈安头上了。
“有罪!身为映华的姐夫,她犯错不劝她改正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鼓励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行越远,有罪!有罪!”
陈安十分无辜。
“喂喂,我可没有鼓励映华,只是欣赏她这种直爽的性格罢了。
人生苦短,如果一直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你难道不觉得很可悲吗?
就像你一样,如果有人强迫你不许啰嗦,你觉得生活会开心吗?”
见映姬动作忽然一顿,陈安一摊手,十分得意。
“呐呐,你看,你不是也赞同我说的话吗?”
居然会被陈安这个给自己懒散找借口的家伙给说动,这不禁让映姬觉得十分羞愧。
看着陈安笑眯眯的样子,这份羞愧顿时化作了恼怒。
映姬挥着悔悟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敲在陈安头上,怒吼。
“我才没有赞同!你这个满嘴歪理,懒散到无可救药家伙,给我觉悟吧!”
就在映姬对着陈安卖力教训,映华幸灾乐祸的在一边看热闹时,陈安身后,一直在沉睡的小町呜姆一声,就伸着懒腰醒了过来。
“啊~睡的好饱~”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町就愉快的和映姬,映华两人打了招呼。
“映姬大人,映华大人,早上好啊。”
没人理她,两个人一直盯着小町的脸不放。
忽然,映华小声念出了小町脸上那连环画的最后一句台词。
“姐夫,我爱你……”
一直沉默的映姬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不知为什么,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呢……”
陈安眼神乱飘,看着满身黑气的映姬、映华心中直叫苦。
糟糕,坏事了!
就在陈安开始琢磨是不是该跑路时,映姬的手一下摁在了他肩上。
她脸贴近陈安脸,表情阴测测的,看起来说不出的恐怖——至少在陈安眼里是这样。
“陈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这个……那个……”
陈安眼神飘得更厉害了,映姬眼中的杀气让他忍不住满头大汗。
陈安感受着肩膀上那越来越用力的手掌,试图抢救一下自己。
他干巴巴的道。
“听我解释,请务必听我解释。那些画只是画着玩,绝对不是我想调戏映华。”
“原来是想调戏映华啊……”
映姬轻轻一叹,然后身后火山爆发,猛的怒吼起来。
“居然敢调戏我妹妹,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给我受死吧!!!”
陈安:“……”
看着映姬手里那闪光的悔悟棒,他浑身一哆嗦,果断爬起来拔腿就跑。
……
被映姬、映华,外加后来发现自己脸上又被陈安乱涂乱画而暴跳如雷的小町追着在彼岸来了场万米马拉松,然后陈安就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接着,陈安就老老实实跟着映姬去了映姬在彼岸的家。至于映华和小町——尤其是小町,都被映姬赶回去工作了。
顺便一提,阎魔这种负责审判的地狱工作人员,是住在彼岸的。
由于平日审判工作的地方都是阎魔居住的地方,所以映姬的屋子——准确的说是阎魔殿还是蛮大,也蛮气派的。
一路和以前认识的死神,鬼打招呼,站在古色声香的阎魔殿门口,陈安不禁感叹。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仅附近的人没什么变,就连这地方也和过去一模一样呢。”
陈安身边,映姬白了他一眼。
“说什么傻话,这里可是彼岸,死神,阎魔,鬼全部都是长生者,才几百年过去,怎么可能会换人。”
“不会吗?可我以前怎么听说地狱人手不足,到处拉人?”
“那事倒是有,不过那些由新来地藏补上的阎魔不在这块区域。”
映姬解释了几句,就领着陈安进了阎魔殿。
她小妻子似得唠叨起来。
“你住的地方我前段时间给你整理起来了,待会我带你去。
有空别在彼岸乱跑,更别去找十王大人她们打牌赌博,要不然被我发现了,有你好瞧的。
哦,对了。说到十王大人,还有一点忘了说了,最近地狱财政困难,你可别犯傻跑到是非曲直厅去,要不然被那些穷疯了的家伙逮住,有你麻烦受的。”
之所以提示这么多,自然是因为陈安过去的劣迹斑斑,曾经的他,在阎罗殿与十王聚众赌博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还有其它的劣迹更是多的数不清!
至于财政问题为什么找陈安嘛~那是因为陈安能变东西!
虽然是个很敬业的阎魔,但是人都有私心。映姬知道陈安懒散,虽然她自己天天都在啰嗦,但却也不希望他真的麻烦缠身,导致不开心。
和这点比起来,地狱的财政又不是她负责,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知道了,我不会在彼岸乱跑的。”
映姬的啰嗦此刻却是让人无比感动,陈安柔声应着,又道。
“我现在在幻想乡有地方住,所以我不会在彼岸长留,只要别被当场撞到,十王她们抓不住我的。”
映姬瞳孔一缩,脚步一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你打算在幻想乡常住,而不是留在这吗?”
陈安摸了摸鼻子,就对映姬安慰的笑了笑。
“放心好了,虽然留在幻想乡,但我也不会扔下你,把你一个人留在阎魔殿的。”
映姬脸色好了点,但依旧难看。
“那你想怎样,我可是阎魔,大部分时间都得留在阎魔殿工作,可没法子和你去幻想乡生活。”
“放心,放心。”
陈安笑眯眯的搭住映姬肩膀搂住了她。
“我可是陈安,活着就能度过三途河来到彼岸的男人,这点事对我来说只是小问题罢了。”
其实活人是可以来到彼岸的,不过不是从三途河,而是从冥界,非常麻烦。
“别自大了,我还不了解你吗?除了嘴上本事厉害,歪点子多外可没见你有什么本事。”
说是这么说,映姬表情却还是松弛了下来。就像她说的,她了解陈安。陈安虽然很不着调,但对于这种保证一般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如果保证了,自然能够完成。
两人继续在阎魔殿那古色生香的长廊走起来(阎魔殿是古式宫殿——天朝类型),明明是两人,脚步声却奇异的只有一阵,原来是重合了。
陈安双手搭在脑后,就给映姬说起了他的办法。
“我会留在幻想乡的红魔馆,但我待会会将阎魔殿的房间和红魔馆房间的空间连接起来。
到时候,你只要打开我在阎魔殿房间的门就可以去找我了。”
映姬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那扇门后的空间被转移,跑到地上去了吗?”
“啊哈,是啊。原本还没想到这法子的,不过怕你误会我又扔下你,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也幸好之前在旧都想给觉在地上开店时想到了空间转移,要不然陈安还真该苦恼该怎么办了呢。
不过说起这件事,陈安也在考虑是不是在地灵殿和人里这么做了。
这样以后恋恋来红魔馆玩,就不用每次得跑那么远了。
还有莲子她们,要是把她们留在人里,自己却住在红魔馆,她们肯定不会同意的,就算勉强同意,也绝不会开心的。
映姬撇过头。
“别胡说八道了,你爱怎么样怎样,我才没空误会。”
这时候要是惹映姬,绝对是找死,所以陈安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还有,那扇门我会动点手脚,特定的方法才会去红魔馆,也省的到时候十王她们来抓我,被她们跑去红魔馆抓到。”
“哼,随你便吧。”
虽然有了折中办法,但映姬心里还是很气恼,拿起悔悟棒给陈安来一下,就气呼呼的加快脚步走了。
陈安耸耸肩,也赶紧追了上去。
来到映姬在阎魔殿给他准备的房间,陈安不由一愣。
“咦,这不是映姬你的屋子吗?带我来这干嘛?”
虽然长久时间没来,但陈安可不会连自己曾经住过很长时间的房间——的隔壁都认错。
“亏你还记得。”
映姬哼了一声,就推开了门。
屋里很整洁,桌子,床,等等设施一应俱全,却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陈安更奇怪了。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怎么好像压根没人住?”
虽然陈安似乎不打算住这,但映姬还是去给他整了整床褥。
她铺好被子,便坐在床沿若无其事的道。
“这里的确没人,我很久以前就搬出去了。前段时间才重新整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陈安挠挠头,看了眼被墙隔着,却依旧可以模糊看见的隔壁,有些纳闷。
“哎,那我以前的房间呢,为什么不让我住那?”
映姬斜了陈安一眼。
“那么长时间过去,我早已经把那屋子当杂物间了。”
映姬忽然哼了一声,就板着脸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懒得和你继续浪费时间,反正阎魔殿和过去一样,你待会自己去转吧。
当然,如果想回幻想乡,我也不拦你。
我先去工作了,再见!”
怨气十足的留下最后一句话,映姬就重重关上门,大步走了。
陈安苦笑,都这么说了,还怎么敢走啊。
要是真直接走了,下次回来会直接被映姬打出去吧?
摇头叹口气,陈安也就打消了直接开门回红魔馆的打算。
随手变出张白纸,对着纸说了几句话。便将纸折成纸鹤,往空中一抛。接着,奇异的事发生了。
只见纸鹤扇动着翅膀,发出唰唰清响,就忽然活了过来。
它绕着陈安飞了几圈,就直接遁入虚空,消失在了这里。
“希望她们别生气吧。”
陈安自言自语一句,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难得回来,之前又睡了那么久,就在久违的阎魔殿转转吧。
……
愤怒
红魔馆,图书馆。
唰,唰,唰。
一阵不甚大,如同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图书馆响了起来。
帕秋莉正在看书,听到这声音开始还不在意,但过了好久,那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不由有些恼了。
她抬头瞪了小恶魔一眼。
“小恶魔,看书就看书,一直翻书……哎?”
帕秋莉忽然愣住了,因为她发现小恶魔并没有翻书,甚至没有在她身边看书——她在书架那整理。
这个发现让帕秋莉有些纳闷了。
不是小恶魔,难不成是小铃?
扭头一看,小铃倒是在身边,不过也没一直翻书啊。
察觉到了帕秋莉在看她,小铃抬起头,在铃铛清脆的响声中,她好奇问道,
“帕秋莉大人,你怎么了?”
帕秋莉扶了扶眼睛,秀气娥眉微微皱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种烦人的声音在耳朵响,可却一直找不到是什么。”
小铃一愣,接着一指帕秋莉头上,
“帕秋莉大人,你说的是那个吗?”
帕秋莉抬头一看,看着在头上不停盘旋的纸鹤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吵她的不是翻书声,而是那只纸鹤飞舞时翅膀扇动的声音。
是芙兰在恶作剧吗?
不怪帕秋莉这么想,自从陈安前两天回来,芙兰就一直显摆她的那些会听她指挥的纸鹤。
闹得今早露米娅还在和她抢呢。
又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纸鹤就从空中降低高度,来到了帕秋莉面前。
在小铃震惊的表情中,纸鹤忽然口吐人言,是陈安的留言。
“帕琪,我在映姬这有事留几天,过两天再回去,勿念。”
说完这段话,纸鹤就好像失去了飞行的动力,啪嗒一声飘落在了桌上。
小铃大为惊叹。
“哇,用纸鹤传话,陈安可真是厉害。”
“厉害个头!”
帕秋莉气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十分愤怒的样子。
“才刚回来两天居然又往外跑,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还有映姬,这名字是女的吧?那混蛋,过去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和多少纠缠不清的人啊!”
小铃干笑,聪明的不做回答。
“很多吧。”
小恶魔闻言走过来,就掰着手指,不知死活的分析起来。
“幽香大人,紫大人,爱丽丝……”
小恶魔一连串的数出自己知道的名字,完全没注意到帕秋莉越来越黑的脸色和小铃正拼命和她使眼色。
当小恶魔数完知道的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动了动小翅膀深思一会,就开始继续作死。
“对了,寺里的人关系似乎和陈安都不错,还有博丽神社,听紫大人说,初任巫女……”
“够了!”
就在小恶魔兴致勃勃的八卦时,帕秋莉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坏了。
她书本用力一拍桌子,就给小恶魔下了残忍的死刑。
“小恶魔,把谨言慎行这个词给我用所有你知道的语言各抄写一万遍!明天我检查!”
小恶魔身体一僵,顿时绝望的哀鸣起来。
“不要啊~!九十七种语言,还有那么多种地狱语,全部写一万遍会死人的啊~~~”
其中尤其是地狱语,有的超级难写的哎!
帕秋莉冷酷无情的道,
“我改主意了,全部五万遍好了。”
小恶魔:“……”
忽的一下,被残酷事实打击的她身体就化为灰尘。
不等小恶魔在复活继续作死,帕秋莉就一捞魔导书,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图书馆。
她倒是要去找人问问,那个没听过名字的映姬,到底是个什么人!
看小恶魔欲哭无泪,浑身苍白化的样子,小铃强忍着笑道。
“小恶魔,你吃了那么多苦头,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啊?帕秋莉大人之前那么火大,你居然还敢说,我可真是佩服你的胆量呢。”
小恶魔不理会小铃,只是垂头丧气的去拿纸和笔了。
全部五万遍,看来这几天除了罚抄,啥也不用干了。
……
怒气冲冲的离开图书馆,帕秋莉就向着红魔馆院子去了。
原本是想去妖怪山找文文,也就是那只在帕秋莉眼里毫无节操的死乌鸦去打听消息的。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听魅灵说文文在红魔馆,在院子和萃香喝酒,所以才中途转移了目标。
现在时间已是傍晚,天边的黄昏如同被优雅渲染的画卷一般宁静。
而在这宁静致远的意境下,红魔馆的院子却是无比热闹。
被露米娅缠了一天,芙兰终于不耐烦了,她两只小手叉腰,气呼呼看着对面的露米娅。
“喂!你这臭家伙别再追芙兰了,要不然芙兰要生气了!”
露米娅也是双手叉腰,势均力敌的瞪着芙兰。
“露米娅才不怕你呢!快点把好玩的纸鹤交出来,要不然露米娅也要动手了!”
琪露诺也早就看那纸鹤眼馋了,所以站在露米娅身边,也是气势汹汹的道。
“没错!芙兰,快点把好玩的纸鹤拿出来一起玩,要不然我也要生气了!”
桑尼和琪露诺玩的很好,但也很不对付,所以她毫不犹豫一拉斯塔就站在了芙兰身边。
她对着琪露诺大声嘲笑着。
“别开玩笑了,区区一只⑨而已,有什么好厉害的。”
琪露诺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异常自信。
“笨蛋桑尼,因为老娘可不是一般的⑨,而是幻想乡最强的⑨的!”
桑尼呵呵一笑,更加鄙视了。
“说到底,那还不只是只⑨吗?”
和桑尼与琪露诺的关系一样,莉莉白和斯塔也是玩的好,但是由于总是喜欢抢对方东西吃,也是十分不对付,所以学着桑尼站在琪露诺对面,莉莉白就站在了斯塔对面。
她憋红着脸,大声喊道。
“那也总比你和斯塔她,琪露诺能一个打你们两个呢!”
这可是事实,琪露诺在雾之湖可以算是妖精首领,可是打惯了架,战斗力完全超出了一般妖精,是妖精规格外。
虽然一直和桑尼打的难分难解的样子,但真打起来,别说桑尼一个人,就是光之三妖精全上也打不过她!
这就像芙兰和露米娅一样。
听到自己不如琪露诺,桑尼一下就跳起来,炸毛了。
“纳尼!居然敢瞧不起我!想打架吗!”
“来就来,谁怕谁啊!”
琪露诺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然后嚯的一声大喝,就用拳头对着桑尼的眼睛来了一下。
“偷袭!?看招呀!”
徒然受袭,桑尼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然后捂着那只乌黑的眼眶,就张牙舞爪的向琪露诺去了上去。
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露米娅也是一扑而上,想把芙兰兜里的纸鹤抢过来。
芙兰才不肯给,于是就和露米娅纠缠起来了。
至于莉莉白和斯塔,两人都是不喜欢打架的主,虽然莉莉白一开始有兴奋就扔弹幕的习惯,但在太阳花店工作了这么久,早就把这个坏习惯改掉了。
所以两人没和桑尼她们一样打起来,而是站在一边为她们加油去了。
“她们可真是精神啊~”
看着几人又闹起来,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诺鹭姬和莉格露同时一声感叹,就赶紧拉着露娜和大妖精上去拉架了。
蕾米端着杯热腾腾的红茶,肩膀上架着把白色阳伞,正坐在院子走廊——上面的穹顶上悠哉欣赏着天边那如画般美丽的夕阳。
“琪露诺,别打,别打了!”
“露米娅,你也别抢了,要是喜欢,等陈安回来向他要就好了。”
“呜~可露米娅没那么多纸鹤~”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吵闹,蕾米只是瞥了眼就不在关注了。
一群熊孩子闹腾而已,还轮不到她尊贵的蕾米大人放下身段去关心。
咲夜端着放着红茶的盘子站在蕾米身边,见她一脸不屑的样子,顿时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老毛病一犯,就忍不住吐槽了。
“事实上,大小姐你是管不了吧?”
虽然是红魔馆威严满满的大小姐,但蕾米那小脾气也就能和陈安和咲夜试试。一般情况下,除了芙兰会听话,没人会听蕾米的胡乱指挥,哪怕露米娅她们也不会。
顺便一提,和露米娅吵架,这点不在一般情况下——熊孩子嘛~!
蕾米:“……”
蕾米身体一僵,不仅手里的红茶差点掉了,就连人也差点直接从穹顶跳了起来,她涨红着脸大声反驳着。
“别、别胡说八道了!一群小鬼头而已,凭蕾米大人的威严,怎么可能管不了啊!”
“但大小姐你的威严……”
咲夜眼神微妙的看了眼蕾米胸口,就幽幽叹了口气,一脸悲伤的说不下去话了。
蕾米差点没给咲夜那微妙的眼神和表情给气死。
她平平的胸部起伏不定,脸色涨得更红了。
“啰嗦!啰嗦!啰嗦!”
斜了眼被咲夜的吐槽气的炸毛的蕾米,也坐在走廊穹顶上的萃香喝口小酒,不由感叹。
“哎呀呀,对于蕾米,咲夜的吐槽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她身边的文文先拿着相机给愤怒的蕾米拍了张照片,这才笑嘻嘻的附和起来。
“谁让蕾米总是像个小孩,一点大小姐的成熟威严也没有呢?”
蕾米正在气头上,远远听见文文在这编排她,顿时气的就把手里的杯子扔了过来。
她破口大骂。
“你这死乌鸦才像小孩,才没有大小姐的成熟威严!蕾米大人威严满满明白吗!?威严满满!”
“嘁,谁信啊。”
文文撇撇嘴,接着天狗扇一扇,就把空中飞过来的杯子和红茶扇走了。
咲夜眼中精光一闪,然后飞走的红茶杯子就出现在了她手上。
重新给杯子添满红茶,咲夜才安慰起蕾米。
“大小姐,不必生气,你威严满满虽然是个谎言,但在下一定会信的。”
蕾米:“……”
会心一击!
蕾米气的白眼一翻,就干脆利落的从穹顶掉了下去。
叹息
恰逢此时,帕秋莉也刚好从红魔馆里出来看着蕾米从天上掉下来,然后蹲在一边画圈圈,又开始嘀咕要开除咲夜的样子,不禁好笑。
真是的,亏得平日里总说自己是威严满满的大小姐,这受气之后的表现不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吗?
没理会在那画圈圈的蕾米,帕秋莉就在院子里左顾右盼的找起人来了。
找了好一会,除了几个闹在一起的小家伙和诺鹭姬她们,帕秋莉却并没有找到文文。
帕秋莉十分纳闷,自言自语道。
“奇怪了,魅灵不是说那只死乌鸦在院子吗?人呢?”
就在帕秋莉纳闷时,从头上忽然传来了文文的大骂。
“你这成天戴着睡帽乱晃的死图书居然又敢喊我死乌鸦,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射命丸文,文文!是清正廉明的鸦天狗记者,鸦天狗呀!”
萃香看着身边双手掐腰,柳眉倒竖的文文失笑。
“清正廉明?也亏得你敢说啊。”
帕秋莉抬头一看,也看到了上面的文文。
一看到文文双手掐腰,还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嚣张样子,帕秋莉瞬间忘了自己来找文文干什么的了。
她呵呵冷笑一声,然后扭头,啐了一口。
“呸!死乌鸦!”
文文顿时暴跳如雷,一下从穹顶跳下来,就和帕秋莉吵起来了。
萃香喝了口酒,躺在穹顶看着天边那渐落的夕阳,再次发出一声感慨。
“呀~真是个祥和的傍晚呢。”
“不要脸的三流八卦记者!”
“死图书!”
“咲夜,我要开除你,我要开除你……”
“哇哦~露米娅快过来看,芙兰看到蜜蜂了哎~”
“咦咦~蜜蜂?在哪?在哪?真的哎,唔~我们跟着它,一起去偷蜂蜜吃吧。”
院子里的声音似乎说明了这一点。
……
经过一番势均力敌的对骂,帕秋莉和文文终于偃旗息鼓。
和文文吵了一架,发泄完了心里的郁气,帕秋莉才斜眼问她。
“死乌鸦,你今天又来红魔馆干嘛?”
一样不拿正眼看帕秋莉,文文哼哼唧唧的道。
“当然是来找陈安的咯,难不成还是来找你这个死图书的啊?”
说到陈安,文文忽然郁闷起来了。
“话说回来,陈安到底跑哪里去了,我都和萃香大人喝了半天酒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在期间,文文还特地去了博丽神社和人里找过,可惜都没找到人。
“他去地底了。”
萃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文文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萃香是头朝下浮在空中的。神奇的是,虽然头发和铁链都倒垂,但裙子居然反重力的没有落下,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文文吓得走开一步,就抱怨起来。
“萃香大人,你好好的坐上面不坐,这样吓人干嘛?”
萃香灌口酒,哈哈笑了起来。
“说什么傻话,我这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吗?
陈安那家伙今早就去了地底,现在估计被勇仪她们逮着在旧都喝酒吧。”
文文忽然大为沮丧。
“这么说来,他今天不是很可能不回来吗?”
曾经和鬼族共同生活,文文自然十分了解鬼的酒量,被一群鬼族拉着喝酒,而且还那么能喝,看来短时间是别想看到陈安了。
想到这,文文更沮丧了。她嘀咕起来。
“什么嘛,亏我还想今晚夜袭,看来又没戏了。呜,我的天狗蛋啊~”
萃香眨眨眼,啧了一声就无视了文文的嘀咕。她可是鬼族,虽然有些小狡猾,但豪爽大气的鬼族本性可没变,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拉着勇仪她们一起去阴陈安了。
倒是帕秋莉,她斜眼看着垂头丧气的文文,忽然有一种用魔法把她直接干掉,做成鸟肉煲喂幽幽子的冲动。
好不容易克制了这种诱人想法,帕秋莉深深吸了两口气,才竭尽全力用魔导书一拍文文脑袋,恶声恶气的问道。
“死乌鸦,我问你个事,你认识一个叫映姬的人吗?”
“哎呦!”
文文捂着脑袋惨叫一声,脸差点没被帕秋莉给一下拍到地上去。
她捂着头站稳,冲着帕秋莉气急败坏的道。
“死图书,你干嘛打我啊!”
帕秋莉笑的十分开朗。
“我乐意。”
文文:“……”
她撸了撸手臂,就打算和帕秋莉拼命了。
“等等,要打可以,你得先告诉我你认识一个叫映姬的人吗?”
帕秋莉忽然做了个手势制止了文文。又转头看向还倒悬在空中喝酒的萃香。
“萃香,你说陈安会被你的同族拉住喝酒,那叫映姬的这人是鬼族的吗?”
“映姬吗?”
萃香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只不过由于是倒悬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古怪。
旁边的几个小家伙觉得这样好像很有趣,还特意学萃香这样,但都没成功,尤其是露米娅,那个笨笨的小笨蛋更是咻的一下,以头朝下的姿势掉在了地上,正在那泪汪汪的抱着头叫疼呢。
想了好一会,萃香才咂咂嘴,遗憾的道。
“不好意思,虽然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鬼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文文并没有将这个名字的人局限在鬼族,所以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她有些不确定。
“死图书,你说的映姬是四季映姬大人吗?”
“四季映姬!?”
萃香手一抖,酒葫芦差点没吓掉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悲惨的回忆,就赶紧喝喝酒压惊了。
萃香脸上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
“帕琪,你怎么会说这个人,该不会是碰上她了吧?”
帕秋莉一愣,然后摇摇头。
“没有,但那混蛋之前来了消息,说是要在映姬那待几天,可我又不认识这人,所以才来找你们文文。”
萃香松了口气。
“那就好,要是那个啰嗦的阎魔真的找上门,我可就得找地方避难去了。”
四季映姬是负责幻想乡亡者审判的阎魔,有空时就经常到幻想乡转转,然后向人,尤其是那些长生的大妖怪说教。
别说翠香,就连紫和幽香她们都有点怕映姬。
因为太啰嗦了,而且说教的话还都对,没得反驳。
那种一句话不能反抗,只是被老老实实啰嗦n久的回忆,谁也不会觉得好受的。
萃香曾经被映姬逮到过几次,那种被啰嗦的滋味,啧啧,现在一想还是觉得可怕至极啊!
“话又说回来了,你说的映姬应该不是她,毕竟四季映姬是阎魔,在彼岸……”
就在萃香放下心,开始给帕秋莉分析时,文文却忽然打断了她话。
“等等,萃香大人,我觉得死图书说的映姬应该就是四季映姬大人。”
“嗯?”
文文自豪的挺起胸。
“陈安和我说过,不仅是摆渡死神的小町,就连那位阎魔大人,四季映姬也是他的人呢。”
萃香:“……”
噗的一下,她嘴里的酒就喷在了文文脸上。
顾不上道歉,萃香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就一下从空中倒栽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把角从土里拔出来,萃香才惊恐的道。
“你确定?陈安和那个啰嗦的家伙有关系?”
文文一抹脸上的酒水,越发自豪了。
“当然,当初在外界时,我可是见过陈安把小町从三途河喊来,很亲昵的样子呢。”
帕秋莉不认识映姬,更没经历过被映姬啰嗦的情景,所以并不了解萃香为什么那么震惊。
她也不想去了解,只是看着不知道自豪什么的文文大怒,又是一书本拍到文文脸上,帕秋莉怒吼。
“你这死乌鸦,究竟在自豪些什么东西啊!!!”
被帕秋莉狠狠教训了一顿,文文就和帕秋莉,萃香,还有去了人里和博丽神社刚刚回来的魔理沙,突然冒出来的紫和自暴自弃完毕,过来凑热闹的蕾米五人开始讨论了。
“所以说,陈安现在应该不在地底,而是在彼岸,四季映姬大人那。”
文文先下了个总结性的前提发言,才一挥手道。
“好了,总结完毕,解散!”
众人:“……”
一书本把捣乱的文文拍趴下,帕秋莉接上话茬。
她握紧小拳头,恶狠狠的道。
“那个混蛋!才刚回来居然又往外跑,我们必须给他个教训!让他深刻明白一下什么才是分寸!”
魔理沙也是火光大冒,义愤填膺的道。
“说的没错!那混蛋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昨天晚上大庭广众掀人裙子还不够,居然还在人里调戏慧音,真是太过分了!”
陈安调戏慧音这件事是魔理沙今天回人里看父母时,雾雨老爹无意中和她说的。
“纳尼!?”
趴在地上装死的文文忽然跳了起来,她大喜过望的样子。
“陈安居然连慧音都下手了,真是太厉害了!不行,我的去和他说说,一定得努力把依凛大人和天魔……”
话还没有完,文文就咻的一下掉进脚下突然出现的间隙,消失在了这里。
“果然是无节操的文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