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萃香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声,然后喝口酒就不做声了——她只是来看看热闹的。
把狗仔文扔到妖怪山在洗澡的依凛那,紫一拢折扇,才咬牙切齿的道。
“说的都对,我们必须给那个愚蠢的,不知收敛的,而且犯了大错,擅自篡改我的记忆,回来不仅不道歉,还依旧没心没肺,恶趣味不改的蠢货一点教训!”
蕾米一锤手,大赞。
“说得好!所以蕾米大人决定了,扣他工资!”
大家:“……”
不约而同,所有人都无视了和萃香一样凑热闹,有事没事就扣工资,还自以为很厉害的蕾米。
紫干咳一声,义正辞严道。
“而在决定给那个愚蠢的家伙教训前,我们得先把他带……”
萃香果断打断了紫,赶紧找了个理由撇开了自己。
“等等,陈安在彼岸,我虽然是鬼族,但没在地狱工作,去不了那里,所以去找他别喊我啊。
在映姬那,擅闯彼岸去找人不是去找死吗,我可不想被她逮着啰嗦三天三夜。”
最后这段话,萃香是偷偷嘀咕的。
紫耳尖,听到了萃香的嘀咕。
而一想到映姬的品行,再接着一想,如果胡乱跑彼岸去,很有可能人没带回来,自己却被发现啰嗦的惨样,紫表情一僵,果断改了话锋。
“算了,我们还是直接讨论怎么教训那个愚蠢的家伙,等他回来直接施行好了”
蕾米顿时嘲笑起来。
“居然怂了,你这个胆小鬼!”
紫磨磨牙,继续无视蕾米。就和其她人嘀咕起来,过段时间该怎样收拾某个愚蠢的家伙了。
……
而在此时,陈安也几乎将阎魔殿转了一大半,能转的地方都转完了。
再次回到房间门前,他就准备进去休息了。
不过想了想,他却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
那是他过去的房间,陈安想看看,这里到底被映姬改成了什么杂物间。
一推开门,陈安却愣住了。
因为这房间并不是杂物间,而是和隔壁他房间一样的客房。
但有一点不一样,这里是有人住的。
走进房间,陈安在床沿坐了下来。
摸着床上那散发着熟悉的淡淡馨香味,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陈安若有所思。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叹了口气。
“唉,说到底,错的最多,最对不起人的还是我啊……”
摇摇头,陈安走出了房间。
……
天子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中,陈安像浮在水面一样浮在空中。
这是他回到幻想乡的一个星期之后了。
因为映姬闹脾气,不怎么待见他,在阎魔殿一直不理他,再加上一直要躲着闻风而来找他玩的十王,还有那些穷疯了的管理地狱财政的人,所以在彼岸呆了两天,陈安再去三途河陪小町待了一天,就回到幻想乡了。
可回到幻想乡,他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因为没人搭理他。
在红魔馆,蕾米,魔理沙,萃香……反正除了那些小家伙之外,哪怕是帕秋莉也不理他。哪怕陈安使劲逗都没用,该不鸟他,就是不鸟他。
去其它地方嘛~
先说说妖怪山好了,也不知道究竟依凛哪里出了毛病,给巡山天狗们下了死命令,居然不让他进山!
想找文文打听一下原因,却得知她不知死活的闯进依凛洗澡的地方,还更不知死活拍了她洗澡的**,结果得罪了依凛,现在正一个人被凄惨的关禁闭中。
偷偷溜进山里去守矢神社,然后又被诹坊子她们赶出来了。
原本还能去寺里找寅丸星她们,可自从知道了白莲的下落,她们第二天就和爱丽丝去了魔界,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至于寺里剩下的神子她们,不说了,因为心情不愉快,结果嘴巴一时管不住,把神子、布都、屠自古三人全惹了个遍,然后就在霍青娥表示爱莫能助后,被她们拿着棍子打了出来。
八云之家和太阳花田……算了,一想到这两个地方,陈安就觉得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明明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曾经可爱又听话的妹妹,现在没一个待见他,还没进门就已经被赶出来了。
甚至连外界的梅莉她们,也不知被紫灌了什么迷魂药,也是不理他。
至于为什么知道,拿好吃的贿赂洛天依后,她偷偷告诉他的。
幽幽子倒是没有这样,但是去冥界除了当厨师之外……呵呵!
唉~这日子,真的不能过了呀。
陈安又长吁短叹了好一会,接着在空中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就开始思考另一件事了。
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该从红魔馆搬出来了。
这个问题原本没想过的,但最近却不得不开始考虑了。
倒不是他被冷落,觉得在红魔馆受气,而是因为想到了历代的博丽巫女。
如果她们从长眠中苏醒过来,总不可能还让她们留在博丽神社吧?
博丽神社也就那么大,住个三五人就顶了天了,十几个,根本住不下去!
红魔馆虽然大,但一片红,太刺眼了,也不适合博丽巫女们的居住。
不仅如此,还有爱诺儿她们,既然已经回忆到了她们,也决定让她们出来工作,总不能让她们没地方住,依旧留在空间里吧?
要是那样就太可怜了,陈安可做不出来。
洁儿的小地盘倒是不错,但是她小气巴巴的,除了莲华和陈安,还有她自己外,连那些手下的秽兽都不让进去。
初当初能进去,还是莲华带进去的。
而且善解人意的初在离开前还特地给陈安留了颗十分特别的世界种子,大概也是替他考虑到了这点。
话说回来,如果从红魔馆搬出来,那又该去哪里住呢?
估计只能自己准备了。
毕竟能播下世界树的地方在幻想乡根本没有,得自己准备才行。
正好,居无定所那么漫长的时间,好不容易能不在流浪,一定要给自己准备一个好家才行。
嗯嗯,还有准备在人里替大家丰富娱乐的计划,也正好省事了。
不用再麻烦一个个的去准备,到时候直接连同自己家一起造出来,用空间门在人里准备入口就行,这样还能给人里省不少地。
还有早苗她们的店,也用这个办法好了。
不仅这些,还可以从爱诺儿她们中选几人在新家当女仆,天天和人接触,学习下感情,也省的以后一直都是三无。
话又说回来,想了这么多,到时候应该把新家准备在哪里呢?
陈安琢磨了好一会,最后决定——先睡一觉在想。
反正也不准备马上搬出红魔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等醒了之后再找时间去想吧。
这样一样,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伸了个懒腰,四肢摊开,就把天空当成床,闭上眼睡觉了。
……
咻~~~~砰!
正当陈安睡的正香时,他忽然脑门一痛,就被什么东西砸醒了。
咻~~~~~
“我靠,好疼!”
陈安痛的捂住脑门,刚睁开眼,还来不及愤怒哪个混蛋敢偷袭他,又是咻一声,天上就掉了个桃子向他脸上砸过来。
陈安吓了一跳,赶紧避开了。
再然后,天上就好像下雨一般,桃子不要钱的往下掉,砸的陈安抱头鼠窜。
好一会,天上才终于不再下桃子,陈安也终于松了口气。
“混蛋!居然敢用桃子砸本大爷,活的不耐烦了吗!”
抬头望着头上那块浮在云层之上的土地——天界,有顶天,陈安咬牙切齿。
“有种!别让大爷找到你是谁,要不然,呵呵……”
为了防止待会在被人用桃子砸,顺便得去教训一下那个乱扔桃子的混蛋,陈安放弃了继续睡觉,而是冷笑一声,向着天界飞去了。
……
有顶天,天人在天界内的居住地之一。
这里花儿美、歌声美,还有酒也美。
在这里,忘却日月穿梭地起舞也好,欢唱至日落月息了的也好,饮酒到疲惫了睡下了也好。
而这样美好的梦幻世界于云之上。
……
坐在天界有顶天大地的边缘上,比那民居天子咬了口刚刚扔剩下的桃子,就鼓着脸蛋,自言自语的抱怨起来。
“呜~好无聊啊~那些臭老头成天就知道下棋喝茶,清心养性,一点有意思的事都不让做,闹得天界这么大,一点有趣的事也找不到,好无聊,好无聊啊~”
“还有桃子,天天都吃,真是讨厌死了!”
愤愤的将手里才咬了一口的桃子用力扔出去,再把嘴里的果肉呸呸的吐掉,天子就躺在地上,看着天上太阳发呆起来。
盯了太阳好久,直到视网膜变得火辣,整个世界除了金色再也看不到其它颜色时,天子这才闭上了眼睛。
伸手抹掉眼睛受刺激而不受控制挂在眼角的泪花,天子心中念到。
果然,好无聊啊~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忽然坐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竭尽全力的大喊起来。
“我讨厌这个地方!好无聊啊!!!”
好一会,宣泄完心里情绪的天子这才停下了大喊大叫。
她双手撑在地上,身后的蓝色秀发被不知从何处吹来,也不知走过了多少风景的微风吹拂起来。
两只裙摆下露出的小腿在空中无意识的摆动,天子就继续发呆了。
虽然是随着侍奉名居守的父母而成为的后天天人,来到天界的时间并没有天界形成的那样长(天界是镇压地上的要石形成,连永琳都没见过天界形成,由此可见古老),但天子来到天界时间也并不短了,甚至于她都击败了不少次前来超度她的死神(天人也有寿命,但不会寿终)。
天界是个非常安静祥和的地方,虽然天人很多,但由于天人完全告别俗世,并且都是由斩除欲望的仙人和那些亡者成佛而来,所以过得都很悠闲,都没有什么欲望。
每天的生活也都是听听音乐,钓鱼下棋这样悠闲的事罢了。
但天子不一样,她并不是靠自身修行,斩除欲望而晋升的天人,而是极其少见靠先人功绩而晋升的后天天人,这种天人没有天人应有的水准,甚至被称为——缺陷天人。
也因此,她的性子并不像其他天人般悠闲,宁静,反而非常活泼。
天界这种悠闲梦幻般的生活氛围在她眼里却好像和监狱一样,而且还非常单调,一点有趣的事也找不到。
因天子这种性格的原因,让她在天界几乎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
因为观念问题,一群是观念平和,像老人般悠哉度日的正常天人,一个是孩子一样爱玩爱闹,我行我素,温室花朵般的缺陷天人,思维就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难得说得上话的朋友,像永江依玖却又是龙宫使,一年都见不到几次人。
天界悠闲的生活让天子非常不满,但却又没有办法。
毕竟她再闹腾,没人理会她也是没用的。
幽幽叹了口气,天子就弯着腰,双手撑着下巴继续发呆了。
这里顺便一提,天界虽然在冥界的高空,但妖怪山的高空也能到达。
忽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什么东西砸在了正在发呆的天子头上。
咻~砰!
“哎呦!”
天子哎呦一声,捂着脑门扭头一看,就发现身边多了一颗桃子,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眼熟。
尤其是上面那一小块被咬掉的地方,更是让她惊奇起来。
“咦,怎么感觉像是刚刚被我扔掉的桃子。”
的确很像,可那颗桃子不是已经被她从有顶天扔下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砸到她头上。
就在天子纳闷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
“废话,这就是你刚才扔的桃子!”
看着那位坐在大地边沿,上身穿着白色衣服,下身蓝色裙子,白色围裙样外衬,腰后扎着蓝色蝴蝶结,身边地上插着把绯色之剑,头上还戴着桃子装饰的帽子的蓝发少女,陈安表示十分火大。
之前决定上天界来寻找乱扔桃子的罪魁祸首,没想到罪魁祸首还没找到,路上忽然又挨了一下。
虽然也因此找到了这里,但陈安还是觉得十分火大啊。
不论是谁,原本悠哉的午睡被打扰变成这样都不会觉得开心吧?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小鬼,刚才往底下乱扔桃子的也应该是你吧?你父母难道没告诉过你要珍惜粮食吗?
从这么高的地方往底下扔东西,不怕砸死人吗?”
天子眨眨眼,傻乎乎的道。
“不怕,我过去从来没有砸到过人呢。”
陈安火冒三丈,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但你现在要怕了,因为你刚刚砸到我了!还是两次!要不是我飞得高,防御力也够强,刚刚就已经被你砸死了!”
天子侧着头,看着陈安不知道为何,忽然不说话了。
发现自己被无视,陈安更火了。
可还不等他继续发火,那里发呆的天子似乎回过神,就满脸兴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身边的绯想之剑也不拿,就一溜烟的小跑到陈安身前。
天子眼巴巴的看着陈安,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呐呐,你是从下面上来的吗?”
被天子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陈安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天子。
“干嘛,还想用桃子砸我吗?”
“不是,不是。”
天子使劲摇头,兴奋的满脸通红。
“我只是想给你道歉而已。”
诚恳的向陈安鞠躬,天子就跑到一边的桃树下,努力垫着脚尖,从树梢上摘下一个又红又大的桃子才跑了跑来。
她双手捧着桃子将它递向陈安。
“来,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噫,用天界随处可见的东西当赔礼,你可真是小气。”
陈安嫌弃的撇撇嘴,却还是接过了桃子。咬了一口桃子,他声音含糊不清的道。
“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好了。
记得,以后别随便往地上扔东西,天界这么高,要是砸到地上的人就不好了。”
告诫了一句,陈安就啃着桃子准备离开了。
他只是来天界教训用桃子砸他的罪魁祸首的,虽然没教训到,但既然罪魁祸首已经道歉了,陈安也接受道歉了,那他来天界的事也算完了,所以还是赶紧回去继续睡觉好了。
好好的午睡被莫名的打搅,真是倒霉透了!
“等等!”
玩耍
陈安刚走了两步,他的袍子就被人抓住了。
回头看着不让他走的天子,陈安有些不满。
“你干嘛?我还有事要去做呢。”
虽然已经决定不找天子麻烦,但之前陈安可是挨了两下,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个……”
天子被陈安恶劣的语气吓了一跳,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表情顿时变得犹豫起来。她支吾了几句,才鼓起勇气道。
“你能留下来陪我玩吗?”
“不……哎,等等。”
陈安原本想拒绝,但一对上天子的视线就一下把拒绝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在那对绯色眼眸之中,除了期待,陈安还看到了孤独。
不仅如此,现在仔细一看,陈安还发现天子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总感觉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另一个人一样,而且那个人也正用期待的目光看他。
陈安心里哟嚯一声,瞅了天子一眼,态度忽然就变好了不少。
“姑娘,你没朋友吗?”
“朋友……”
天子犹豫了一下,才笑嘻嘻的道。
“有呢,依玖就是我的好朋友呢,只不过她很忙,很少有时间来找我玩呢。”
“这样啊……”
陈安沉吟片刻,就笑着答应了天子。
“好吧,反正也被你砸醒了,地上现在也没我能待的地方,天界环境也不错,我就留下来陪你玩一玩好了。”
天子得到这个回答,开心的直跳。
“哈哈,太好了!”
她一溜烟的跑去把绯想之剑拔回来,然后来到陈安面前,对他做出了一个战斗的姿势。
“我准备好了,来吧。”
陈安大奇。
“什么准备好了,你想干啥?”
见陈安似乎没有和她战斗的意思,天子也是十分纳闷。
“呜呀,战斗不是下面玩耍的方式吗?我以前看到那个巫女就是这么做的,为什么你不动手啊?”
陈安:“……”
得,这小妞估计是把灵梦解决异变当成日常玩耍了吧?
啧啧,三观不正啊。
心中吐槽,陈安果断就拒绝了天子的邀战。
“我可不是灵梦那个为了解决异变,成天打上别人家的暴力婆娘,而是一位热爱和平,拒绝暴力的好男人。
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打架想什么样?赶紧的,把剑收起来,我是绝不会和你战斗的。”
陈安这种懒散成性的家伙,最不喜欢的就是战斗那种麻烦事了。
天子放下绯想之剑,看起来十分沮丧。
“唉~如果不战斗,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啊,总不能去学那些老头子一样下棋,或者钓鱼吧?”
陈安摸着下巴,给出了另一个意见。
“我觉得睡觉也不错。”
睡觉不仅悠闲,打发时间也快。
要不是能长眠,混沌之界的那么长时间下来,就算是他也未必受得了。
天子:“……”
她像是尾巴被踩的小猫,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手里的绯想之剑乱挥,她大声道。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
这个破地方,每天除了发呆睡觉什么事也做不了,我不要!才不要这种无聊的日子!
我要朋友!我要玩!我要热热闹闹的玩!”
看天子这么激动,陈安十分无奈。
他放弃了劝天子一起去悠闲午睡的打算,安抚着她。
“好啦,好啦,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玩这些,玩点其它的好了。”
“其它的?”
天子放弃了撒气,重新精神了起来。
“什么,战斗吗?”
“答对了,不过由于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我们换个花样来。”
陈安说着,就打了个响指,变出了两架psp游戏机。
天子大奇。
“这是什么?你的武器吗?”
“错误,是好玩的游戏机。”
陈安抛着游戏机,看着眼神跟着游戏机一晃一晃的天子,笑的十分灿烂。
“不过在和你玩之前,我们不如先下个赌约好了。”
“哎?”
虽然不打算找天子麻烦,但她现在既然自己撞上来,那不趁机折腾折腾她简直是白瞎了他陈安丧心病狂的名头!
眼中狡黠之色闪过,陈安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天子。
“没有彩头的战斗一点也找不到热情,所以我们玩之前下个约定,待会谁输了,就倒立绕着附近走一圈怎么样?”
“哎~好失礼。”
天子一下捂住裙子,噘着嘴十分不满。
“我可是女孩子,穿的还是裙子,你让我倒立走一圈,真是太失礼了。”
“就是这样才能算惩罚,也才能激发你对胜利的追求,全力以赴的玩啊。”
陈安继续胡说八道,见天子虽然一脸‘你说的好有道理’,却还是没答应,赶紧又添了把火。
他斜眼瞅着天子,语气不屑的道。
“怎么,怕输吗?”
天子向来自信,最恨的就是别人瞧不起她了,听陈安这么说,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跳了起来,炸毛了。
她用力挥着双手,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胡、胡说八道!本大人才不会怕输,也不会输!
不就是倒立吗?我和你赌!我就不信了,凭我能击退那些死神的本事会输给你!”
见天子上钩,陈安心中暗笑。
嘿嘿,傻瓜上钩了。
话说回来,超度死神吗?小町似乎蛮想当这种死神的。
欲望生妄念,妄念生眷恋。而过度的眷恋却又容易变成夙怨。
所谓的引渡死神,也只不过是立于船头之上,卑微的按照规矩进行引渡罢了。
穿梭名为三途河的大河,引渡那一位又一位的亡者。
可惜,世上可怜人太多,对于尘世抱有眷念的亡者也太多。
无法放弃眷念前往彼岸,最终将眷念化为夙怨形成悲剧的例子也不少见。
见惯了这种悲哀,却一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呢。
只可惜,小町战斗力虽然在地狱也算出类拔萃,但由于懒散惯了,现在连引渡死神的工作都做不好,压根没指望升职去当超度死神。
莫名想起小町、三途河畔过去的见闻,陈安心里叹口气,才摇摇头放弃了那些杂念。
他随手将一架游戏机扔给天子,笑道。
“为了防止你待会输了找借口说我欺负你,在比试之前,我先教你该怎么玩好了。”
天子可爱的皱了皱鼻子。
“哼!不要在自大了,我才不会输呢!”
说是这么说,天子却还是认真的学起怎么打游戏了。
毕竟输了就倒立走一圈,哪怕是她也是绝不愿意的。
天子很聪明,加上游戏操纵也很简单,所以没一会她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操纵游戏。
操控人物三两下把屏幕里的对手打的落花流水,看着屏幕上再一次出现的KO两个字母,天子觉得十分自信。
从开始学到现在都没输过,对付那个家伙也是肯定没问题的。
想到这,天子越发自信了。
她一抹鼻子,自信满满的对陈安发出了挑战。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安早就迫不及待想看天子狼狈的倒霉样了,欣然允战。
不过为了让天子心服口服,他在游戏开始联机时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为了公平,我们五局三胜。”
天子一点也不了解陈安的好意,她摆摆手,急躁的催促道。
“别废话那么多,快点开始吧。”
“既然你急着倒立给我看,那我也没办法了。”
耸耸肩,陈安就开始了虐菜之旅。
一分钟之后,天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个ko。
“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学会了,怎么会一次也没赢过。”
短短一分钟,陈安就成功给天子遭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五局五败,平均十二秒就输一次,这简直太不科学了!
这种令人不可置信的结果令天子想到了一个可能,她握紧拳头,愤怒的看着陈安,大声斥责道。
“太过分了,战斗居然作弊,你太过分了!”
她天子怎么可能会输,还输得这么惨,作弊,肯定是他作弊!
陈安十分不满。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输不起吗?输了就说我作弊,你才是过分的那个人好不好。”
“我才没有输不起!”
天子大声强调一句,才愤怒的对陈安继续斥责起来。
“但你肯定在作弊!要不然凭我天子的本事,怎么可能会一次也没赢?”
她言之凿凿的再一次下了结论。
“所以说,你肯定在作弊!”
陈安懒得搭理天子,他摆弄着手里游戏机,漫不经心的道。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履行赌约咯?”
“怎么可能!我天子向来说话算话,才不会违约!”
天子信誓旦旦的说着,话锋却又一转。
“不过因为你作弊,这轮战斗不算,我们再来一轮。”
陈安瞥了天子一眼,也不反对。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再和你打一轮吧。”
天子大喜,刚想继续和陈安开始对战,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瞅了眼陈安的游戏机,再看看自己的游戏机,然后就一把抢过陈安的,把自己的塞给了他。
“为了防止你继续作弊,我们换台机子来。”
陈安笑着摇摇头,就随机选了个人物,继续开始虐菜了。
几分钟后,一连赖了五场不去倒立走圈的天子终于没脸继续赖下去了。
“咕呜,讨厌,又输了。”
她垂头丧气的把游戏机塞给陈安,就准备履行约定去倒立走路了。
陈安大声提醒道。
“喂,记得,五圈哦。”
天子嘟着嘴,恨恨瞪了幸灾乐祸的陈安一眼,越发垂头丧气了。
“知道啦,我不会耍赖的啦。”
虽然是温室里的花朵,但诚实守信这点天子还是做得到的。
再说了,要是耍赖,陈安不和她完了怎么办?
相比回到自己一个人,天子还宁愿丢脸一点,然后继续和陈安玩。
“那你加油,别偷懒。为了避免你说我占你便宜,我就不看你狼狈的样子了。先睡一会,等你走完了再来喊我。
对了,别偷工减料啊。”
陈安嘿嘿一笑,就闭上眼,靠着棵桃树休息了。
天子愣了愣,又嘟囔起来。
“哼,别瞧不起人了,我才不会耍赖呢。”
这么说,天子就老老实实的一个跟斗,然后双手支撑着身体,开始履行约定——倒立走路了。
当陈安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从睡梦中醒来时,他发现天子还在那努力的倒立行走。
他欣慰的点头,
很好,虽然有些我行我素、自视甚高,但的确是个守信的小姑娘。
嗯嗯,的确是小姑娘,那条可爱的桃子内裤也很适合她呢。
瞥了眼天子,陈安就不在继续注意她了。
他抬头一看太阳,然后掐指一算,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不对啊,居然才睡了半个小时,最近偷懒功力怎么退化这么的厉害?
不行,必须加强锻炼,要不然以后连偷懒都不会了,这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认识到了事情严重性,于是陈安一脸严肃的准备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不过失败了,因为之前还在倒立走路的天子已经走完了五圈。
她理了理裙子,就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弯腰拿起陈安放在身边的游戏机,她凶巴巴的虎着小脸,残忍打断了陈安准备锻炼偷懒睡觉本事的打算。
“快点,我们继续打,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陈安有些不乐意,他试图说服天子放他去睡觉。
“这个……不如我把游戏机借你,你自己一个人玩?”
“不行!”
天子大声否决了陈安的小算盘。
“我已经遵守约定倒立走完了五圈,你也必须遵守约定陪我玩,不许逃跑!”
看天子如此坚决,陈安不由哀叹。
“可我想睡觉啊,而且我忽然觉得倒立走路一点也不好玩了,提不起兴趣怎么办?”
天子鼓着脸,舞着小拳头,十分气恼。
“提不起兴趣也得打!赢了我就想跑,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个……”
陈安犹豫了一下,眼神余光在附近扫了扫,看着如此美丽的天界环境,忽然就来了主意。
“嘿,不如这样,我们换个赌约怎么样?”
天子自信满满的样子。
“没问题,只要你陪我玩,你想赌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
陈安眼珠一转,笑的和偷到母鸡的黄鼠狼一样狡猾。
他一本正经的道。
“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把这块地给我。”
反正地上暂时没法待,空中睡觉又有被天降桃子砸头的危险,所以不如在天界找点地,方便以后睡觉好了。
这里安静美丽祥和,还没有人打扰,简直就是偷懒的不二圣地!
天子大吃一惊。
“哎!!!你说什么!?”
“赌地盘啊。”
陈安笑眯眯的道。
“你不是说什么都和我赌吗?怎么,想反悔吗?”
“才、才不是。”
天子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只、只是这里虽然归我管,可是、可是有顶天不是我的哎,不能随便拿来赌的。”
陈安厚着脸皮和小姑娘耍赖。
“那我可不管,反正我就和你赌这个,如果不赌,我就不和你玩,去睡觉。”
“这个,那个,别呀!别呀!”
成天窝在天界的天界蹲天子哪是陈安这个坑蒙拐骗,厚颜无耻技能都点满,还心黑无比的老油条对手,所以一下就慌了手脚。
犯难了好一会,看陈安闭上眼,似乎真有睡觉的打算,小白兔天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一咬牙,一跺脚,乖乖上套了。
“好,只要你和我玩,我就和你赌!”
真是个单纯好耍的小姑娘。
陈安得意一笑,就挽起袖子,拿起游戏机和天子再次玩耍起来。
两分钟后,天子再次失败。
她双手抱着头,绝望的哀鸣起来。
“呜,居然又输了,完蛋了啊~”
和自暴自弃的天子完全相反,此刻的陈安志得意满。
他站起来四处打量着脚下这块从天子手里赢来的土地,表示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真不愧是天界,光是环境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啊。”
天子瘪瘪嘴。
“可这也很让人觉得无聊。生活成天到晚一成不变,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安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小姑娘,做人别那么挑剔,人的一生那么长,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刺激?
最重要的,还是珍惜眼下的美好,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要知道,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哦。”
说到最后,陈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黯然。
是呢,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
我行我素的天子根本听不进陈安的忠告,反而还嫌他啰嗦,气呼呼打掉了他的手。
“这是我的地盘,我才是主人,才不要你来啰嗦呢!”
陈安缩回手藏进袖子,也瞬间恢复了往常笑眯眯的样子。
他故作遗憾的样子。
“不好意思,你刚刚已经把这里输给我了,现在,我才是这块地盘的主人呢。”
天子:“……”
天子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了。
她垂头丧气的哀鸣道。
“姆呜,只、只是借给你而已。记得别到处乱走,要不然被人发现了,我就惨了。”
陈安安慰着不安的小姑娘。
“嗨嗨。反正这块地方我只是拿来睡觉的,没事不会乱跑的,你就放心好了。”
天子郁郁寡欢的样子。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从天真的小姑娘手里骗到了一块好地方,陈安十分满意,接下来也没找什么借口推辞,或者又找什么约定来折腾她。而是本本分分的陪着小姑娘打了一下午游戏。
当然,由于后来的游戏没有赌约,所以本着胜负不重要,心情才重要的念头,陈安没在像开始那样干脆利落的赢得胜利,而是经常性放水让天子赢上几把,好让小姑娘开心。
毕竟再好玩的游戏,如果一直输,谁也不会觉得开心的。
……
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直到夕阳西下,只余留淡淡红霞于天际之时,陈安才收起游戏机,要和天子告别了。
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袍子。
“好了,小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想玩的话,我明天再来好了。”
“喏,你的东西。”
天子不舍的把游戏机递给陈安,不放心的嘱咐起来。
“说好了,明天我会在这等你,可别不来哦。”
“嗨嗨。”
陈安应着,就笑眯眯的把天子递过来的游戏机推了回去。
“哎?”
陈安拍了拍怀里放游戏机的地方,笑道。
“我一个人玩不了两架,那架游戏机就先借给你了。好好练,明天可别还是一直输。”
“差劲的家伙,我才没有一直输呢。”
天子不满嘟囔着,把游戏机收了回来,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游戏机,她很喜欢呢。
“小姑娘,记得我的名字,我叫陈安,那么,就这样再见咯。”
陈安走到大地和天空的交界处,最后又回头和天子挥了挥手说出了自己名字,才后倾身体,从天空掉了下去。
“陈安……吗?”
天子愣了愣,就冲到陈安之前站立的地方,冲着下面的云层大喊起来。
“陈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天子!比那民居天子!”
“天子吗?是个好名字,只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叫地子的妹妹呢?”
坠落的陈安听到天子的喊叫笑了笑,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
钓鱼
接下来的日子,帕秋莉她们依旧不待见陈安,对他每天一有空就往外跑,不知所踪也似乎毫不在意。
哪怕是紫,经常性的偷窥也没有了。
陈安也乐的如此,反正他知道他和大家的关系不会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冻结而破裂,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维持多久,但他也懒得多想,乐的清闲。
每天一有时间就去天界陪天子打打游戏,顺便偷懒睡觉,或者去人里找大狸子喝喝酒,带几个小鬼头四处玩耍;还有去永远亭找辉夜赏赏月,听她和妹红拌嘴吵架,惹惹帝,调戏一下铃仙那只软兔子;还或者去听慧音抱怨,顺便还和妹红躲了一次因满月而躁动,化身半兽形态的慧音。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个早上,还没到起床时间,陈安就被人推醒了。
不是像往常一样的露米娅她们,而是大妖精和米斯蒂。
“陈安,陈安。”
大妖精轻轻推着陈安,直到把他推醒了才停了下来。
陈安打着哈欠,挠着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大妖精,这么早叫我起来有事吗?”
大妖精手里拿着昨天陈安准备的钓鱼工具,开心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去雾之湖钓鱼啊,昨天不是约好了吗?”
米斯蒂连连点头,也是语气活泼的道。
“大酱说的对,我们来喊你去钓鱼呢。”
因为寺子屋教的东西并不多,两人也不像芙兰、露米娅、琪露诺三人一样跳脱的什么也学不进去,所以早就不在寺子屋上课了。
也因此,哪怕今天寺子屋有上课,她们也不必去,而是可以和陈安去钓鱼了。
顺便一提,莉格露也不去寺子屋了。
陈安睡眼朦胧,听到两人的理由,差点没忍住又躺回被窝去。
他十分无语,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可现在才什么时候,我还没睡醒呢。”
虽然没钟看时间,也不像莲子一样可以随时确定时间(其实可以的,但他嫌麻烦),但陈安敢肯定,现在时间绝没有到他该正常起床的时间。
要不然也不用人来喊,他自己就会起来了。
看陈安似乎有些不满,大妖精顿时就不安起来,她笑容敛去,语气慌乱的解释起来。
“可、可如果不早点去,被帕琪和蕾米她们看到就去不了了啊。”
米斯蒂也是补充起来。
“是啊,蕾米已经说了,没有她的允许,这段时间谁也不许理你了。”
“嘁,那个家伙真是不像话。”
陈安嘀咕一声,也总算明白大妖精和米斯蒂为什么这么早来找他了。
是怕被发现,然后不能一起去钓鱼吗?
知道了这点,陈安也就不发牢骚了,他伸了个懒腰,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好吧,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现在去好了。”
一边起床叠被子,陈安一边教训大妖精。
“大妖精,你以后胆子能大点,人也能自信点吗?学学琪露诺,虽然不指望你和她一样自信到犯傻,但也别一句话就犯怯啊。
刚刚那样,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会以为我欺负你的。”
大妖精害羞的垂下头,虽然是被教训,但因为陈安言语中透出的关心,脸上却悄悄流露出了笑容。
她轻声细语。
“不行呢,我试过,可怎么也学不来⑨酱那样自信呢。”
“陈安,别为难大酱了,⑨酱那种自信谁也学不来呢。”
琪露诺那只傻乎乎的⑨智商和自信成反比的本事,的确是谁也学不来。
“我也没让她和琪露诺一样,只是让她努力自信点嘛。”
陈安唠叨了两句,可见大妖精还是那样,也就懒得再说了。
“算了,说了那么多次都没用,这次就不说了,我先洗把脸,你们稍等片刻。”
随手把床头的袍子捞起来交给米斯蒂,陈安就去洗脸了。
顺便一提,由于决定以后找机会从红魔馆搬出去,所以红魔馆和阎魔殿的房间现在还没连在一起。
……
“话说回来,这么早出发,你们早餐不要做了吗?”
“没事的,我们昨晚已经拜托咲夜和魅灵了,今早不在没问题的。”
“是这样啊,你们可真是有心了。”
从房间出来,陈安一路和两人闲聊,很快就看到了红魔馆出口。
没有直接出去,陈安先敲响了魅灵房间的门(由于是门番,魅灵的房间离出口很近的。)
“魅灵,魅灵。”
“谁呀,这么早……”
没多久,房间门就打开了,魅灵从门后探出了头,看她睡眼惺忪,秀发散乱的样子显然也还没起来,而是被吵醒来开门的。
原本还想抱怨两句,可看到陈安,那些抱怨就被吞回了肚子里。
魅灵有些意外。
“哎,相公,这么早喊我有事吗?”
陈安笑着点点头。
“是啊,因为有事出去,早餐我就不在红魔馆吃了,和你通知一下,省的你做多了。”
米斯蒂和大妖精这时也从陈安身后探出头。
“还有我们也不用做了哦~”
看大妖精手里的东西,魅灵就猜到他们三人这么早出去干嘛了。
稍微羡慕了一下,她就爽快答应了。
“知道啦,你们玩的愉快,我待会会留意的。”
“那就多谢祝福了。”
笑了笑,陈安就领着米斯蒂和大妖精出门了。
现在时间还很早,天甚至还没亮。
皎月沉坠,群星隐匿,旭日未升。
黎明前向来是最为黑暗之时,所以从红魔馆出来,三人就陷入了一片沉寂的黑暗中。
伸手不见五指,讲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不过这点黑暗对陈安和米斯蒂都不算什么。米斯蒂是夜雀妖怪,过去还在兽道上开了深夜烧烤摊,本来就是深夜活动的,只不过在来红魔馆后,为了和大家玩才努力改成了昼行。
在这种让普通人不知所措,乌漆墨黑的环境中反而最让她自在了,这不,才刚刚出来,她就已经欢快的唱起歌来了。
至于陈安,虽然不像米斯蒂样是深夜活动的妖怪,但事实上,白天和黑夜对他也真心没什么区别。
只要他愿意,能让他看不见东西的黑暗,除了混沌之界估计再也没有了。
就算是混沌之界,陈安也不是看不到,只不过那里什么也没有,所以没有必要看!
不过两人没事,大妖精就不一样了,她提着钓具,听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跟在陈安和米斯蒂身后,深怕一不下心就因为看不到而撞上什么东西。
陈安敏锐发现了这点,所以特地停下脚步给大妖精准备了个手电筒,然后拿过她手里的钓具。
这还不放心,最后更是牵着大妖精的小手,才继续上路的。
大妖精偷偷瞥了眼陈安,在手电筒照亮的光线中,脸似乎有些红。
行至湖边,米斯蒂这才停下了歌唱。
她睁着在黑暗中似乎发着光的粉色眼眸看着陈安。
“陈安,我们在这钓鱼吗?”
“不不不,我们得走远一点,要不然早上被散步的小伞她们发现就钓不了鱼了。”
米斯蒂一想也是,要不是为了躲开大家,她也不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你的,我们再走远一些,去湖对面钓鱼好了。”
她可爱的偏偏头,对陈安灿烂一笑,就继续欢唱着在前面带路了。
又沿着湖岸走了好远,直到确定晨练时应该不会有人散步到这,三人这才停下脚步,准备钓鱼了。
现在时间很早,湖边雾水浓重,是不能直接坐地上的。
陈安变成三把小叠椅,再从手里装有钓具的包中取出三把钓竿。
细心教会米斯蒂和大妖精如何使用这种外界的钓竿,然后做好鱼饵,三人就安静的坐在岸边,开始钓鱼了。
不知是不是由于最近经常在雾之湖钓鱼,又或者是那只⑨和⑩最近因为上学,机灵了不少,顺带着影响了雾之湖里的那些蠢鱼,令它们智商也提高了不少,导致这次钓鱼一直没有收获。
直到旭日东升,带来生命与活力的第一束晨曦落在雾之湖,在湖面映出粼粼波光之时,雾之湖边的钓鱼三人组才终于有了收获。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的第一次收获并不是由陈安这个成天闲的没事就坐在湖边钓鱼,自诩钓鱼高手的陈安带来。
而是大妖精,这位第一次钓鱼的可爱女孩。
“哇哦~上钩了耶~”
看着湖面那开始聚集的雾气中下沉的鱼标,惊喜的大妖精赶忙握紧手里被水里鱼儿大力拉扯的钓竿,使劲往后拉着鱼竿,憋红着脸不让它被鱼儿拖走。
不知水里那条咬钩的鱼儿究竟有多大,大妖精努力了半天,愣是没把它钓起来,反而还差点被它脱下了水。
也幸亏陈安做出的钓竿质量够好,没断,要不然鱼儿肯定脱钩了。
好不容易站稳,没让自己被鱼儿拖下水,大妖精就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陈安。
“陈安,能帮个忙吗?”
“没问题。”
陈安满口答应,就放下自己的钓竿去帮大妖精了。
陈安可是个钓鱼老手,深知钓鱼和用吃的钓幽幽子不一样。
幽幽子是愿意在他面前当傻瓜,所以才那么好钓,可鱼就不一样。
为了保命,它们被钓到的时候可是会竭尽全力逃跑的。
虽然可以用蛮力一下把鱼钓起来,但陈安并没有那么做。
享受着正常人钓鱼的乐趣,他一次又一次的松线,紧线,耗费鱼儿的体力,顺便还给大妖精和不知何时也放下钓竿,正看着湖面上那因鱼儿挣扎而不断泛起的激烈水花兴奋的满脸通红的米斯蒂讲解钓鱼的技巧。
“哇!钓上来啦~”
经过一番努力,在米斯蒂和大妖精的共同欢呼中,陈安终于把鱼拉上了水面。
鱼儿在空中挣扎,摆动身体溅散出无数晶莹水花。在晨曦的照耀下,水花折射出无数细小的光彩落在笑眯眯的陈安和兴奋的米斯蒂和大妖精红扑扑的脸上。
看上去,真是十分美丽呢。
拿起放在水里的渔网将鱼儿放进去,三人就继续开始钓鱼了。
这一次收获似乎打破了之前一直钓不上鱼的魔咒,于是在两位女孩不断的惊呼中,鱼儿一条又一条的上钩,直到太阳斜角60°,大约九点多时,三人才停下了钓鱼。
看着渔网里满满的收获,陈安十分满意。
他收起钓竿,笑着招呼身边的两位女孩一起去准备迟到的早餐了。
“好了,涸泽而渔这种事还是别做,钓了这么多,就给湖里剩下的鱼一条活路。我们还是赶紧搭建篝火,烤鱼吃吧。”
米斯蒂和大妖精对视一眼,刚巧米斯蒂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米斯蒂脸一红,就捂着小肚子和笑起来的大妖精乖巧的点头。
“嗯。”
从渔网里选了三条体格中等偏下的鱼,陈安就自觉挽起袖子,让两位女孩去树林里找点柴火,开始进行屠宰工作了。
手指于鱼头一弹,让三只鱼先安乐上路,陈安这才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以指尖做刀尖划开鱼腹,接着操控着水流将里面的内脏清洗出来,放进一边准备好的土坑里埋上。
再捏着鱼尾一抖,就将鱼身上的鳞片全给抖落了下来,了鱼也就处理好。
陈安刚将处理好的鱼插上木枝,米斯蒂和大妖精也都抱着一堆干树枝回来了。
烤鱼的工作两位勤快的女孩没让陈安插手,她们燃起火堆,就一起把陈安赶到一边去了。
“陈安,料理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先去一边坐着,等好了再来吃吧。”
坐在湖边,陈安想着米斯蒂之前对他说的话,真是十分感慨。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能对比的吗?看看米斯蒂和大妖精,再看看幽幽子和紫。
亏她们两活了那么长时间,还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和勤奋都没有,真是太令人悲哀了呀!
心中长吁短叹的说着某两人的坏话,陈安却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瞄着雾之湖那波澜不惊,却咕噜咕噜在冒水泡的水面好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嘿嘿坏笑了起来。
身手敏捷的从一边拿起钓竿,然后一甩钩,陈安就开始钓‘大鱼’了。
……
烤鱼
“欧拉欧拉欧拉,鹭鹭,鹭鹭,勤快的鹭鹭~
雾之湖的人鱼,可爱的人鱼,美丽的人鱼~”
哼着歌,漂亮的鱼尾巴欢快一摆,诺鹭姬就在水里欢快而悠哉的游荡起来。
虽然现在住在红魔馆,但身为人鱼,诺鹭姬还是十分喜欢水的。
所以一有空,她就会回到雾之湖畅游一番,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都是如此。
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在吃过早餐,陪着小伞和露米娅她们一起去人里,然后送露米娅她们去寺子屋,便与小伞和约定好的赤蛮奇结伴一起去吓唬人,吓唬了一阵后,忽然觉得无趣的诺鹭姬就和影狼回来了。
毕竟吓唬人虽然有趣,但诺鹭姬并不像小伞一样能靠恐惧吃饱,所以玩多了自然觉得无趣。
说起无趣,诺鹭姬忽然就想到了陈安。
自从前段时间帕琪和蕾米下了给肆意妄为篡改大家重要的记忆,回来不仅不道歉,诉说一下原因,反而还像过去一样我行我素,四处乱跑的陈安一点教训,让所有人都不许在他主动道歉和说出真相前搭理他的命令后,红魔馆似乎变得冷清和无趣了不少呢。
蕾米有事没事就任性,闹着脾气臭骂陈安两句;帕琪时不时被惹火,拿着魔导书、没有形象追着陈安打;梅蒂欣和魔理沙连同一起对陈安恶作剧,失败后狼狈惹人笑的样子;
这些有趣的事,那些有趣的事似乎都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想到这,诺鹭姬不禁有些抱怨。
所以说,大家为什么要那么苛刻啊?
虽然曾经失去了记忆,但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陈安是个怎样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恶趣味家伙虽然是个嘴巴不把门,总是喜欢胡说八道,惹人上火的混蛋,但也不是会随意做篡改别人记忆的过分人啊。
他当初会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啊。
恋恋过去不是也说了吗,他当初在地底的时候可是很凄凉呢。
双目失明,白发苍苍,甚至偶尔回到地上,还被大家伤害。
可他回来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说过那些,更没有对造成他当初那样的大家任何一人苛责过。
既然如此,大家为什么还一定要指责他,让他道歉呢?
再说了,如果大家这样一直冷淡下去,陈安也一直不道歉,那该怎么办?难道还一直维持现在这样吗?
真是的,那种事光是一想就让人觉得很不好啊。
心里抱怨着近来发生的事,诺鹭姬却忽然发现自己离湖畔不远了。
她鼓着脸考虑了一下,就觉得不应该再去想那些让人烦恼的事,而是该上岸去找影狼汇合了。
然而,就在诺鹭姬下了这样的决定,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衣领传来一阵大力,然后她就被那股力量拉扯到了水面之上。
还没等诺鹭姬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了一阵可恶的坏笑。
“哟哟,瞧我钓到了什么,一只好吃的小妞哎~”
“好吃?”
诺鹭姬一愣,顿时勃然大怒。
她激动的在空中甩动鱼尾巴,鱼鳍(耳朵)也因为愤怒抖动起来,就指着岸上正拿着鱼竿笑嘻嘻看着她,还敢说她好吃的陈安大骂。
“好吃你个头!你这个混蛋才是好吃的呢!快点放我下来,要不然待会有你好瞧的!”
陈安嘿嘿一笑。
“那可不行,我可是第一次钓上人鱼,要是就这样把你放了不是太可惜了?
刚好肚子饿了,你就行行好,给我留下当早餐吧。”
说着,钓竿一抖,陈安就把诺鹭姬甩到跟前,心情愉快的把她拎了起来,然后向着火堆那里去了。
当然,为了防止好吃的诺鹭姬逃跑,在把她拎在手上时,陈安就已经给她下了咒,让她动弹不得了。
身体忽然不能动了,这让诺鹭姬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混蛋不敢煮我的。
心里安慰着自己,诺鹭姬就硬气的继续对陈安臭骂。
“混蛋!识相的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待会生气起来一定会狠狠揍你呢!”
她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色厉内荏的对陈安恐吓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生气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怕的哦~!”
陈安斜眼瞥了眼这时候还不知趣恐吓他的诺鹭姬,就使劲把她抖了起来。
诺鹭姬顿时被抖的眼睛转圈,哀鸣起来了。
“啊呜,好晕~”
走到火堆边,他就冲看着他手里拎着的诺鹭姬一脸好奇的米斯蒂和大妖精招呼起来。
“来来,我运气不错,钓了一只好吃的小妞上来。
这小妞可是人鱼,不仅大只,还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
陈安又抖了抖诺鹭姬,还伸手在她柔软滑嫩的脸蛋上戳了两下,然后装模作样的嗯嗯两声,险恶的道。
“嗯嗯,这只好吃的小妞幽幽子可是一直很眼馋呢。不过机会难得,这次不去找幽幽子,我们自己吃好了。”
诺鹭姬惊恐万状,瞬间不敢晕了,她身体一个劲的哆嗦。
“混、混蛋,你不会真想吃我吧?”
看着诺鹭姬这样,米斯蒂和大妖精差点没笑出来。
她们都知道,陈安是绝不会吃诺鹭姬,这样是在吓她呢。
诺鹭姬其实也知道,不过就是心虚。
陈安义正辞严的继续恐吓诺鹭姬。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不吃你,我废那么大劲把你从湖里钓起来干啥?好玩吗?真是别开玩笑了!”
呵斥了一句,陈安就左右看了起来,似乎再找什么东西。
在诺鹭姬越发惊恐的表情中,陈安这么说。
“不过你这么大只,我得先找根结实点的树枝才行。”
就在这时,影狼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大根的木棍。
她冲着陈安大喝一声。
“等等!”
看到拿着武器出现的影狼,诺鹭姬欣喜若狂,赶忙大声求救起来。
“影狼,快点来救命啊,陈安这混蛋想吃我啊,超恐怖的啊~!”
陈安眯着眼,看着三两步冲到跟前的影狼,先将好吃的诺鹭姬藏在身后,这才口吻不善的质问起来。
“怎么,萌狼你想虎口夺食吗?”
“不!”
在诺鹭姬绝望的表情中,影狼果断一摇头,接着木棍往地上一插,就干脆利落卖了好朋友诺鹭姬。
她正气凛然的道。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这么大一只鹭鹭你们肯定吃不完,所以我也想参一口。这根用来架鹭鹭的棍子就是我的投名状!”
陈安一愣,顿时大喜。
“好!那我们就一起吃这只好吃的小妞啊!”
诺鹭姬:“……”
她绝望的哀鸣起来。
“影狼,陈安,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
大妖精和米斯蒂看到这样,终于忍不住笑做了一团。
吃诺鹭姬,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把她绑在棍子上,装模作样要烤了之后,陈安就把快要吓晕的诺鹭姬放了下来。
看吓得手软脚软的诺鹭姬蹲在那站不起来,陈安乐的哈哈大笑。
“小妞,居然吓成这样,你这个傻瓜!”
影狼也是笑的说不出话。
“鹭鹭,你果然是个笨蛋。”
诺鹭姬气急败坏的反驳起来。
“啰嗦!要不是你们两个混蛋一起吓我,我会变成这样吗!?
还有你!影狼!!!”
她声音瞬间高了起来。
“刚刚居然敢那么做,我记住你了!待会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影狼笑容一僵,忽然一锤手,急忙就趁着诺鹭姬还站不起来的机会溜了。
“啊哈,我想起来还有事做,就先走一步,拜拜!”
诺鹭姬:“……”
见影狼居然溜了,她更火了,不过暂时没办法去追影狼,诺鹭姬就把不怀好意的眼神瞅在了陈安身上。
没事,帮凶跑了,这里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待会好心点,直接打他个半死好了。
察觉到诺鹭姬身上散发的恐怖恶意,陈安也准备溜了。
和米斯蒂,大妖精告别,然后使劲在诺鹭姬脸上揉一揉,陈安就左手拎着一尾鲜鱼,右手拿着大妖精给他的烤鱼,在诺鹭姬的怒吼中油滑的闪人了。
至于去哪,当然是去博丽神社啦。
有鱼不去给灵梦送一尾,怎么行!
……
博丽神社,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净。
当陈安来到这里,除了在院中扫地的灵梦,这里谁也没有。
“哇哈,灵梦,早上好,我来给你送好吃的了。”
陈安笑着对灵梦拎起手里那尾还活蹦乱跳的鱼。
“今早钓到的鱼,怎么样,想吃吗?”
灵梦眉头跳跳,顿时没好气的道。
“别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可不是幽幽子!”
“嘿嘿,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
讪讪一笑,陈安就在灵梦越发没好气的目光中进了神社。
因为是春天,院子里的樱花落了满地,扫地的工作量还是蛮大的,所以陈安在厨房找了个盆子放好鱼就出来帮灵梦扫地了。
一边扫,两人一边闲聊。
“灵梦,这两天有看到紫吗?”
“嗯?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经常——不,天天来我这蹭饭呢。”
灵梦话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起来。
“话说回来,她最近几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怎么样,而且你来的时候似乎还特地避着你,不肯搭理你。怎么,你最近又哪里惹了她吗?”
陈安面露苦恼。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不搭理我了。不仅她,帕琪,魔理沙她们也是一样呢。
害得我现在红魔馆和图书馆都不敢呆,只能往外面跑,要不然就得被她们冷着脸对待一整天呢。”
灵梦神色一动,啧啧称奇起来。
“哟嚯,居然会这样,可真是稀奇呢。”
陈安摇头叹口气,就略过了这个让人烦恼的事。
他回头看了眼神社的本殿。
听着那里传来的某位因为由于灵梦不负责,导致信仰薄弱的神明大发脾气的喊叫,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看到别人的不幸,果然就让人心情忍不住愉快呢。
心里无节操的下了这个结论,陈安就对灵梦调侃起来。
“灵梦,你神社里的神明又在骂你没有责任心了。
没有勤快的去给她招揽信仰也就算了,上次居然还用被雷劈的大树糊弄她当御神木,她可是非常不满呢。”
灵梦表情一僵,就摆摆手干笑起来。
“噶!哈哈,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似乎又听到了什么,陈安更乐了。
“居然还把御神木当晾衣杆,灵梦,你可真是不得了哎。”
灵梦更心虚了,干咳一声,就狡辩起来。
“咳,这个,这不是那次晾衣服的架子坏了,我才不得已用御神木的吗?
细节,细节就别在意了。”
“哦?”
陈安眉一挑,一指神社旁边那棵晾着衣服(裹胸布,巫女服,灯笼裤,白内裤),一半焦黑,一半生机勃勃翠绿的御神木,漫不经心的道。
“那么现在呢?也是晾衣架坏了吗?”
灵梦:“……”
虽然没喝酒,但灵梦这次似乎也听到了某神明的怒吼,所以气恼的瞪了不给她面子,使劲给她拆台的陈安一眼,就心虚的不敢搭话了。
不满
陈安哈哈一笑,也不在继续拆灵梦的台,转开了话题。
“灵梦,近来神社的参拜客应该不少吧?怎么样,你的塞钱箱有动静了吗?”
这个问题不知道触及了灵梦哪根敏感神经,让她咻一下,情绪激动的蹦的老高。
灵梦气急败坏的咒骂起来。
“有呀!可后来不知道哪个混蛋,每次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来偷香油钱,结果直到现在,我的塞钱箱还是那么一个铜板!
那家伙太过分了!偷窃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都不偷干净!给我留下一个铜板还有一张写着命中注定穷鬼一辈子的纸条,真是气死老娘了!”
暴跳如雷的灵梦用力挥着扫帚,扫帚带起的风将脚下那才扫好的樱花瓣吹的四处都是。
“别给老娘逮到是哪个,要不然一定打她个半死,然后吊起来风干!”
其实灵梦曾经试图抓过这个贼,可在塞钱箱附近躲了半天,躲得浑身酸痛却死也等不到贼,经过了几次,这才放弃了抓贼。
顺便一提,每次抓贼时,灵梦塞钱箱里的香油钱都会不翼而飞,并且还会额外多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白痴巫女!
再顺便一提,灵梦非常怀疑那个贼是紫,不过笔迹不对,紫也一直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最重要的是灵梦完全没想到她为什么要黑香油钱,最后才没去找紫麻烦。
最后还要顺便一提,由于灵梦只在意放在塞钱箱里的香油钱,而不是钱本身,所以她除了偶尔去人里或香霖堂有用钱外,从来不把钱从塞钱箱取出来,哪怕被偷了那么多次也一样!
陈安被灵梦的宣言吓了一跳。
“打半死吊起来风干!?嘶~!你可真是够凶的啊。”
“嗯!?你想被先被我打的半死风干吗!”
被灵梦杀气十足的眼睛一瞪,陈安吓得急忙改了口。
为了防止自己先被打的半死风干,他就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道。
“吊起来风干真是太仁慈了!应该把她倒吊起来风干,而且在期间还得记得按时给她浇水才对!”
倒吊、风干、浇水。
灵梦一愣,似乎想到了那样的场景,顿时大赞。
“说得好!”
陈安瞅了眼摩肩擦踵,似乎恨不得马上去就把那个该死的贼逮回来,进行残忍倒吊、风干、浇水待遇的灵梦,心中顿时嘀咕起来。
嘶~果然是个凶婆娘。
幸好紫没被发现,要不然她就惨了!
不用证据线索,陈安就已经可以非常确定那个在灵梦嘴里该死的贼是紫了。
至于紫为什么要当贼——呵呵,让灵梦一直当可怜的贫穷巫女让她嘲笑,还能顺便欣赏灵梦因为被偷而气急败坏的样子,这两个理由还不够吗?
别人不敢说,但紫——够了!
……
一边愉快的陪着灵梦扫地,一边听她一脸苦大仇深,恶狠狠的咒骂那个该挨千刀的臭贼,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扫完地,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给陈安沏了杯茶,在给他一份难得留下的旧《文文新闻》打发时间,灵梦就去做饭了。
灵梦说的不错,紫的确是在躲陈安。要不然这时间紫早就该坐在神社里敲着桌子催灵梦上饭了。
看着《文文新闻》,陈安忽然似有所觉,瞥了眼身边一闪就消失的间隙,摇摇头就继续看报纸了。
八云之家。
原本还兴冲冲准备去神社那蹭饭的紫现在正一手撑着脸颊,一手不爽的敲着桌子。
好一会,她忽然抓狂的大叫起来。
“啊!!!那个愚蠢的哥哥为什么会在那啊!我的午餐,我的午餐!”
蓝从房间门口经过,看见在里面抓狂的紫感觉有些意外。
“紫大人,你今天怎么没去神社,是午餐没胃口吗?”
“怎么可能!”
紫怒吼一声,就郁闷的鼓起脸蛋,一脸颓废的趴在了桌上。
她有气无力的道。
“还不是那个愚蠢的哥哥,今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没到处乱跑,现在正在神社等着开饭呢。”
“安吗?”
蓝若有所思,看着紫这种难得一见,好像小女孩一样赌气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
“紫大人,为什么安在那你就不去了,是最近和他闹了什么矛盾吗?
我看你最近似乎都很不开心呢。”
“说什么蠢话,那家伙哪里敢惹我啊。只不过那个愚蠢的哥哥最近太不像话了,回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来登门道歉。”
紫小女孩赌气般,气鼓鼓的道。
“明明只要道个歉,我就什么都原谅他了,偏偏一直不来,真是气死人了。”
紫超级想有空就偷看某人在干嘛,也超级想不开心就跳出去臭骂某人一顿开心,更超级想回到过去那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战。
可某人一直不开窍,那天又和那么多人说好某人没认错前绝不搭理他,这让虽然无节操,但某些地方死要面子的紫怎么拉的下面子啊!
蓝十分纳闷。
“道歉?他哪里做错了吗?”
真奇怪,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紫一下坐直,就生气的拿折扇直敲蓝的脑门。
“你这只蠢狐狸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才导致脑子没用坏掉了?
居然会问他哪里做错了这种蠢问题,是真的脑子坏了吗?”
蓝疼的龇牙咧嘴,不过早就习惯紫虐待动物,也就没和她计较了。
再说了,要是真抱怨,不敲头,去拔她尾巴毛才惨呢!
直到现在,那些被拔掉的毛还没长回来!
蓝跪坐在紫对面,一脸恭敬。
“紫大人,蓝洗耳恭听。”
她倒是想听听,陈安到底做错了啥。
紫哼了一声,就收回了扇子。言简意赅。
“记忆。”
“记忆吗?原来如此。”
蓝恍然,可身后九条尾巴晃了晃,眉头却皱了起来。
“紫大人,这便是你生他气的缘由吗?”
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这还不够吗?擅自篡改我重要的记忆,还好几次,回来却一直没有道歉,没有解释,这难道还不够让人生气吗?”
“可安在外界好像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啊。”
紫十分不爽。
“可那一点也不正式。只是随口说出的道歉,而且什么也不解释,一点诚意也感觉不到。”
说白了,紫闹脾气的原因,也就一句想让陈安登门,来个有点诚意的解释和道歉而已。
事实上,不仅是她,幽香、帕琪等人也大都是如此。
至于上次的回来就消失,只不过是给她们找个借口爆发罢了。
“这样啊……”
蓝沉吟着,忽然正色道。
“紫大人,你觉得安是个怎样的人呢?”
紫一愣,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没心没肺,不正经、恶趣味到无可救药,死好人……”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紫才一拍手,下了结论。
“总而言之,一个混蛋!”
见紫的回答个人情绪这么重,蓝不由叹气。
“可紫大人还忘了说了,在那混蛋的外面下,安还是一个非常负责任、也非常重感情的人。”
其实对陈安的优点,蓝心里还有很多的,但她知道紫肯定听不见去,所以只挑了这两个重要的来说。
紫眉毛一挑,有些不爽了。
“什么意思?夸他吗?”
嘴里才说出那个愚蠢的哥哥坏话,这只蠢狐狸就夸他,是欠收拾了吗?
“并不是,蓝只是在说明一些事实罢了。”
蓝神态庄重,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感情。
“蓝并不清楚安的过去,但蓝在还不是紫大人你的式神前,曾和他进行过一场非常漫长的旅途。
紫大人,你应该明白,安是一个非常懒散的男人。他巴不得每天都能悠闲的睡大觉,而不是到处乱跑。
可蓝在和他旅行时,直到遇到幽幽子大人前,却从未见过他在哪里停留。
一直不停留的前进,前进,前进。在这期间,我们遇到过很多的人,也帮过很多的人,可我们却依旧没有停留过。
不,甚至于没有和他们深入接触过。
直到遇到幽幽子大人前,安帮过很多人,可却从来没有和他们过多接触,都是帮完就走。
而幽幽子大人……”
蓝忽然叹口气。
“安会留在那,其实不仅仅是因为那时候的幽幽子大人孤独无依,也有自己累了的原因吧。”
紫默语。
眼中跳动着不可名状的情绪,蓝继续说着。
“蓝并不清楚他究竟为何会那样,也不知他为何会变成那样,只是明白,非常深刻的明白,安并不是真的如同表面那般玩世不恭,似乎永远都开心。
逆境中也能微笑,这是非常难得,也非常令人赞叹的品质。
但如果将能换个字眼,将这句话改成:逆境中还也要微笑呢?
紫大人,这就不是令人赞叹,而是令人感到悲伤了。
蓝并不清楚安的微笑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但蓝明白,他有的时候很令人感到心疼呢。”
蓝眼中带着追忆和哀伤,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在高崖上听着陈安演奏,和他依偎在一起的时间。
“孤高之崖,纵情欢唱。
紫大人,在那些时候,那些曲子都异常伤感呢。”
紫扯了扯嘴角,似乎不置可否。
“呐,这样吗?”
“是呢。”
蓝缓了口气,轻声道。
“不仅如此,还有对于分离这点,紫大人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与重要的人分开,自己一人背负着那份思念前进,那种痛楚应该很令人难以忍受吧?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重情之人呢?
幽幽子大人逝去之时,冴被封印之时,还有靈梦死去之时,他的反应紫大人应该都看在眼里吧?
无论当时多么痛苦,第二天却依旧能笑呢。
虽然他那时候的笑容十分勉强,虽然他那时候的笑容十分难看,但我们这自诩坚强无比的人却依旧连那种笑容也根本笑不出来呢。”
“美好的记忆在离别时总会变成不可言喻其重量的负担,压的人喘不过气。
半年时间是很短的,尤其是对于我们来说。
可去年恢复记忆,却得不到他消息的那半年对我却比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还要难熬。
只是思念一个人的负担就如此可怕。
紫大人,你得知他的背上究竟负担了多少思念,又经历过多少离别吗?
是一?是十?还是一百呢?
而且,他又一个人背负那些痛苦走过了多少时间呢?
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呢?”
蓝幽幽叹了口气,咬着红唇,心疼之余,也是有些生气。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心疼之余,也像紫大人一样生气呢。
不是气他篡改我的记忆,而是气他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他一起背负那些。
不想让别人陪他痛苦吗?真是的,这种温柔未免太自私了啊。”
紫听着蓝真挚的诉说衷肠,莫名的烦躁就突然涌上了心头。
她烦躁的抓抓头发,折扇用力一敲桌子,大声叫起来。
“烦死人啦!那家伙究竟怎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想要他道歉,你叽叽歪歪的烦死人啦!
区区式神而已,居然敢教训主人,是太久没教训,皮痒了吗?”
紫大声呵斥着蓝,看起来却越发烦躁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那家伙总是喜欢那样自私的承担一切,偏生还从来不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告诉你,要是他不来道歉,我是绝不会搭理他了!”
愤怒的大喊一声,生气的紫就跳进间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蓝摇头轻叹。
“紫大人,其实你生气的地方也是和蓝一样吧?
不一样是他自私的背负所有,不让我们和他一起背负吗?”
……
间隙,艮之境。
在这被暴动的猩红眼眸和黑暗包围的境界妖独有领地中。
紫现在异常愤怒。
“凭什么我想要道歉还要被人啰嗦?明明这一切都是那个愚蠢的哥哥的错!
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让我和他背负,真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撒娇,所有一切都靠他的小鬼头吗!”
“请将这份罪交给我,我会替你完完全全的背负下去的。
哈!?这到底是什么蠢话!?
混蛋!混蛋!混蛋!
我可是八云紫!境界大妖怪八云紫啊!只是一点小小的罪孽,凭什么要他帮忙扛?瞧不起人吗!那个混蛋啊!!!”
……
我踢!
紫的愤怒不论,视线回到博丽神社。
午餐过后,陈安正在陪着枕着他腿在走廊休息的灵梦一起午后晒太阳时,这里又迎来了客人。
是魔理沙。
穿着厚厚的春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围巾,她就从扫帚上跳了下来。
看到走廊上的陈安,她原本还晴朗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横眉冷对,魔理沙就恶意的对陈安找茬起来。
“喂,你怎么在这?”
“嘿,你这话说的奇怪了,博丽神社又不是不让人来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魔理沙恶声恶气的道。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不爽,快点给我滚蛋,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妨碍我愉快的心情。”
听魔理沙这么说,陈安没不满,灵梦倒是先不开心了。
从走廊坐起来,她抗议道。
“魔理沙,这可是我的地盘,我还没说话,你就当着我这个主人的面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魔理沙撇开脸,根本没有认错的打算,
“对不起,我一点也没觉得过分。一点都没!”
当着她面掀人裙子,调戏别人,只是态度恶劣,没有拿八卦炉打他就算她脾气好了!
灵梦有些恼了。
“你这家伙……”
见灵梦似乎要和魔理沙吵起来,陈安赶忙安抚。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何必闹得不开心。反正我下午还有事,在你这也待的够久了,我马上就走就是了。”
后面这句话,陈安是和魔理沙说的。
虽然不太清楚魔理沙最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冷淡,但陈安也没在意。
在他看来,现在的魔理沙就和与家长闹脾气的女孩一样——事实上除了家长不对,其它的倒也差不多。
毕竟说到底,魔理沙现在还十八岁没到呢!
话说回来,娶未成年少女算不算犯罪啊?
陈安思想忽然跑了调。
他琢磨着,最后觉得应该不算,因为这是在幻想乡嘛。
再说了,除了把魔理沙骗回家,其它的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这样一想,陈安就心安理得了。
他拍拍灵梦肩膀,又笑着和魔理沙挥挥手,就离开了博丽神社。
陈安走后,灵梦才没好气的冲魔理沙喝了一声。
“好了,陈安走了,你现在满意了吧?居然会这样对他,也不知你最近是否吃错了什么药。”
好不容易才回来,居然会是这种态度,真是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到无语。
“我才没吃错药呢!”
魔理沙一边走向走廊,一边愤愤不平的反驳起来。
“我只是想给那个家伙一点教训而已。”
灵梦大奇。
“呜?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陈安又惹你?”
用力将扫帚放在身边,魔理沙更愤懑了。
她看起来怨气十足的样子。
“是没惹我才让人生气呢!好不容易回来,红魔馆也不怎么待,成天就知道往外面跑,真是不像话!”
灵梦忽然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等等,他会这样不是因为你们都吃错药,对他冷淡、不顺眼的不得了,这才逼他每天往外面跑的吗?”
虽然这段时间没去红魔馆,但陈安这几天,甚至刚刚都有和她抱怨过几次这件事,所以灵梦知道。
魔理沙话头一滞,仔细一想,发现灵梦说的好像还真对。
以前陈安虽然三天五天就会往外跑,到还真没现在这么勤,除了晚上,白天几乎都不在红魔馆。
魔理沙不说话,灵梦顿时更没好气了。
“瞧瞧,瞧瞧。自己做错了不知道,成天就知道往别人身上推责任,也亏得陈安脾气好,要不然肯定早都受不了你了。”
魔理沙瘪瘪嘴,不满的反驳道。
“他受不了我,我还受不了他呢!不着家也就算了,成天还就知道沾花惹草,像不像话啊?”
“沾、沾花惹草!?”
灵梦真是被这个词吓了一跳。
“那家伙会去沾花惹草?你没搞错吧?”
灵梦如此惊讶,让魔理沙不由纳闷了。
“我哪里会搞错,那家伙上次在红魔馆宴会上不就是这样吗?
当众掀女人裙子,那是得多恶劣的人才能做的出来啊?”
提起这件事,魔理沙就火。
“还不仅如此呢,那混球居然还调戏慧音,简直品德败坏到了极点!”
灵梦眨眨眼,看着魔理沙,忽然忍不住乐了。
“魔理沙,你不会以为他那就是在沾花惹草吧?”
魔理沙大奇。
“难道不是?”
灵梦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是个头啊,到底哪个白痴会用像掀裙子那种恶劣的行径去沾花惹草,那不是纯粹去找揍吗?”
魔理沙一愣,这才忽然反应过来。
没错啊,究竟得蠢到什么地步才能认为那种恶劣到丧心病狂的行径可以沾到花,而不是被人打死啊!
灵梦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一脸恍然魔理沙继续道。
“那家伙本来就是那种性格,喜欢用恶劣的行为去营造热闹。
你当初不是也说了,那时候才认识没多久,他就敢捏你屁股。
你敢说,他那是在沾花惹草吗?
认识他那么久了,你还不清楚他吗?别看成天有空就调戏人,可实际上一点歪心思和色心都没有。
要不然,你以为以文文那么无节操的性格和行为,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成功达到目的?”
魔理沙哑口无言。不过就这样认输也不是她的性格,魔理沙嘴硬道。
“可他身边的人这么多,难道不是花心吗?”
灵梦一摊手,面露无奈。
“喂,我想你似乎又搞错什么了。因为真要说,并不是陈安花心,而是他被花心才对。
本质上,那家伙和我很像,都是个不怎么在意自身欲望,活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自己。
我是为了维护幻想乡,而他是为了别人。”
灵梦想到这,突然改口了。
似乎是在自嘲一般。
“不,与其说是像,其实我差他好远才对。因为我好歹还会为神社的香油钱,自我纠结一下,可他却似乎压根没什么自我欲望,真的都是为了别人。
如果你认真去观察,去思考,你会发现他的那些恶劣行径根本就不是在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是在替别人制造热闹和欢笑。没看到,最后热闹到了,他却经常消失了吗?
真是的,那种奇怪的性格也不知道怎样养成的呢。”
又感情,有坚持,却又似乎什么都看淡,没有欲望。这种矛盾而古怪的性格究竟是怎样养成的呢?
魔理沙张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灵梦说的非常对,恶趣味的陈安本质上的确是个淡泊的人。
和灵梦一样,都是能一杯茶自己一人安静度过一天的人。
灵梦也的确比不上陈安。
对追求目标的努力即为欲望的具现,灵梦追求香油钱,追求幻想乡的和平。这样看来,她的确还算是有一身切求的欲望的。
而陈安,他似乎从来没在什么事上努力,就是有,也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不仅是欲望,还有心态,灵梦也是完全比不上他。
或许灵梦能一个人安静祥和的度过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一个月,但绝不可能那样过一年、两年。
但陈安……真遗憾,谁也不知道看起来不着调的他平静下来,究竟能安静多久。
一年?一百年?或许……一万年?
魔理沙想着,不由自嘲起来。
“说的也是,那个压根就没色心的家伙怎么会花心,明明是大家被他吸引让他被花心而已。”
文文、帕秋莉,甚至是卖身的灵梦和看起来是被他拐的自己也一样啊!
“孺子可教~”
灵梦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声,就忽然对魔理沙伸出了手。
“给钱!”
看着面前这只手,魔理沙莫名其妙。
“哈!?你说啥?”
看魔理沙如此不上道,灵梦顿时火了。
她搓搓手指,一脸鄙视的看着魔理沙。
“我费劲口舌给你说这些,你难道以为是免费的吗?”
在魔理沙惊愕之中,灵梦眼冒金光,那两个闪亮亮的$符号差点闪瞎魔理沙的眼睛!
看在灵梦刚才那些话的份上,魔理沙勉强忍下了一扫帚拍死面前这只死财迷的冲动,而是决定忍气吞声,忍下这口被敲诈的恶气。
她咬牙切齿。
“多!少!”
灵梦大喜,眼中金光更闪了。
她装模作样干咳一声,才一本正经道。
“嗯哼,看在咱两交情这么好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一口价,十万!”
陈安手里弄不回来嫁妆,就在魔理沙手里敲回来吧。
这么一想,灵梦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再次重复。
“十万!”
魔理沙:“……”
这是打折!?魔理沙被灵梦如此夸张的胃口气笑了。
“好!好!我给你!”
她深吸口气,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就抓起扫帚向塞钱箱那里走去。
在灵梦期待的眼神中,魔理沙站立在塞钱箱跟前。
她回头对灵梦灿烂一笑,然后猛的一脚踹飞塞钱箱,然后又狠狠在上面踩了几脚,怒吼。
“给你的十万!”
灵梦:“……”
表情僵住了。
她僵硬的转了两下眼珠,然后看着魔理沙脚边被踹倒的塞钱箱瞬间就黑了。
灵梦双眼赤红,抓起御币仰天怒吼。
“魔理沙!我要——杀!了!你!”
“来呀~笨蛋!”
冲灵梦挑衅的勾勾手指,魔理沙骑上扫帚赶紧跑了。
这时候留下来,绝对是找死,找死的事傻瓜才做!
……
突梦(上)
离开博丽神社后,陈安在山下停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去哪里。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他最后不得不发现,一时间,他居然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妖怪山去不了,红魔馆懒得回去,人里和永远亭倒是没啥问题,不过如果去了,那么下午估计也走不了了。
他可是和天子约好了,今天下午去和她打游戏的。可不能失约。
“嘛~算了,既然没地方去,那就直接去天界好了。
提早到,或许还能美美的睡一觉。”
自言自语着,陈安就飞上高空,穿入妖怪山的云间,向着天界去了。
来到天界,陈安本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却意外的在角落的桃树底下发现了天子。
她双手抱着游戏机放在怀里,桃子装饰的帽子低低压着脸,正靠着树干呼呼大睡。
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帽檐下露出那红扑扑的脸蛋上醒时自信、飞扬的色彩被恬静所取代,秀发飞扬,还时不时如同孩子般嘟嘴,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陈安看了天子好一会,才笑着摇摇头。
“睡着的时候这么安静,和醒时真是完全相反呢。”
并没有叫醒天子,而是脱下袍子给她盖在了身上。
似有所觉,天子抓紧了袍子。
陈安又是一笑,就走到树的背面坐下,望着天上正空的太阳出神了一会,他就靠着树干,闭上眼也睡着了。
……
“那位女孩……陈安……救救她。”
睡梦之中,陈安忽然听到了什么。
“救救她……请你救救她……”
似乎只是一瞬间,混沌的意识就被白色所取代。
看着面前这位擅自拉着自己闯进她梦里,长相如同天子,可却是和天子的活泼不同,给人感觉十分温柔的白发少女,陈安十分纳闷。
“你说什么?让我救谁?”
他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除了自己和少女之外的任何人。
陈安更纳闷了。
“除了你没人啊,你不会是想让我救你吧?
喂喂,这我可办不到,你就是天子,只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她,要是把你弄出去,原来的天子会不见的。”
白发天子摇摇头。
“不,我并不需要拯救……我是想让你救她。”
话音落地,白色世界瞬间变了一个样。
散发着阴暗阳光的太阳悬于高空,荒凉,破财的大地上满是碌碌的人。
如同看电影的局外人般,天子和陈安明明立于那些身着肮脏、陋缕人群中,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
陈安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哟嚯一声。
“哟嚯,这种暗日,是在地狱吗?”
他打量着身边走过的人,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残忍、狡猾、阴暗、疯狂、血腥等等各种负面情绪。
陈安皱起了眉。
“不对啊,地狱可是负责洗涤罪孽,让亡者不背负罪孽去往生的改教所。
虽然罪人很多,但可都是有人盯着的(就是虐待,让其偿还生时犯下的罪孽),怎么会有凭这些人乱走?”
虽然是在劳作,可这些人看起来完全没有被管教的样子,这可不对劲。
陈安可是去过地狱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要是被人发现了,狱卒可是要倒大霉的!
似乎又发现了什么,陈安忽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里不是地狱!”
看着不远处忽然混乱起来,然后进行大乱斗的人群,陈安下了这个结论。
这种混乱绝不可能是地狱那种规矩森严的地方,绝不可能!
一直沉默的天子开口了。
“错了呢,这里其实就是地狱。只不过不是我们的地狱呢。”
“嗯?”
陈安一愣,瞬间就猜到了一个答案。
“难道……这是……”
天子确定了陈安的猜想。
“是的,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她有些哀伤。
“我是本体因为孤独而觉醒出来的,因为觉醒的原因是无法忍受束缚的孤独,所以我获得了可以穿梭时空的力量。
但因为本体并没有完全觉醒变成我,所以那种力量受到了抑制。
我无法以身体穿梭时空,只能用意识。
而在过去,我意识穿梭时空时感觉到了与我意识波动相近的意识。
好奇之下,我便顺着感觉找到了那人。
那是一个让人感觉疯狂、冷漠的女孩。
她除了头发颜色,其它的地方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的确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看到她,我就好像在照镜子一般,那是种微妙的感觉呢。”
“但似乎也是因为这样,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心中的痛苦、绝望和仇恨。
这种感觉让我十分惊讶,同时也好奇她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无法与她交流,于是为了寻找答案,我又再次穿梭时空。
努力了好久,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天子以莫名的眼神看着陈安。
“那是十分悲哀而悲痛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仇恨,她或许在我看到她时就已经死去。
陈安,你能帮帮她吗?”
身边的人群消失,再次出现的却是一位和天子长相一样,也戴着相同帽子,却是黑发,戴着枷锁,咬着牙,背负沉重石块,汗流浃背劳作的少女,
陈安看着那位少女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并没有追问那悲哀而悲痛的原因,他挠了挠头。
“真是的,话都说到这了,还擅自把我带到这来,怎么让人拒绝啊。
唉,好人难做啊。”
摇摇头,陈安对天子露出了笑脸。
“好吧,我答应你了,告诉我这是哪,又该怎么帮她吧。”
天子对陈安深深一鞠躬。
“那就麻烦你了。虽然有些斩后奏,但由于小女子能力不足,无法破开时空将你直接带到那,只能以梦境形式这种方式让你这部分的意识降临那。虽然无法在给予你更多帮助,但以你的力量应该能帮上她的。
你无需多做什么,只不要让人欺负她,将她带离那个名为地狱,实际也是地狱的地狱便好。
放心,你不用担心找不到她,我会将你带至她最需要帮助时的身边的,麻烦你了。”
又是一鞠躬,这个世界就破碎了。
“等等……”
只来得及喊这一句,陈安就坠入了黑暗。
当再次回过神来,陈安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陌生之地。
天空不再是暗日,而是不祥的血月。
握了握拳,那种被削弱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感传来,陈安真是无语极了。
“啧,虽然感觉不一样,但果然还是天子啊,一样的我行我素。
不是说了,只要告诉我这里在哪吗?以梦境的方式降临部分意识顶个屁用啊!”
抱怨了两句,陈安也就无奈的接受了事实。
“算了,虽然没办法发挥全力,但那小妞也总算对了一件事,这点力量够了。
话说回来,梦境吗?嘛~那就说明不用怕耽搁时间了。
一场梦,再长也是一瞬间啊~”
摇头晃脑的感叹两声,陈安就打消了回去,然后在直接过来的打算,向着不远处喧嚣传来的黑暗中去了。
……
“哈哈,小妞,我已经看上你很久了,趁今晚这个机会,来让大爷爽爽好了。”
“嚯嚯,女人在这种破地方可是稀有货色,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嚯嚯,女人,别反抗。看你白天工作的那么多,吃的又那么少,这么长时间下来,应该也没力气反抗了吧?乖乖站着别动,嚯嚯,少受点苦,也能享受到更好、更多的乐趣呢,嚯嚯嚯。”
经历了白天的高强度劳作,当少女疲惫的回到自己居住之地时,却在半路被人围住了。
看着周围这几位污言秽语,满脸不怀好意的男人,少女十分警惕。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我喊人吗?”
“嘿嘿,女人。你已经来了这里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这个破地方吗?那些该死的家伙只需要我们替他们工作,完全不管我们死活……啊,不。其实是管的,但只要别弄出人命就好。”
一名披头散发,头长一只独角、长相怪异,手臂长可过膝的男性鬼族发出诡异的笑声。
“只不过我们可没打算弄出人命,就是弄出了人命,也不是那种人命呢。”
“说的对!嚯嚯。”
“就明白,工作流放一千年就放我回去,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们才不会这样好心。
不给食物,工作强度也比所有人都强,还给我戴上枷锁,是想让我虚弱,在这一千年受尽屈辱、折磨吗?”
少女垂下眼睑,面无表情的摆出了战斗架势。
“真可惜,我可不是那种恶迹来临,却不会反抗的人。
当初在天界能成为反抗军,在地狱也不会就此人命。
既然你们这些淫虫上脑的家伙想对我做那种作呕的事,我就好心点,送你们去解脱好了。”
叮当!叮当!叮当!
激烈的金属碰撞声在黑暗中响起,少女就冲向了敌人。
她明白,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这群家伙出手。
双拳难敌四手,虽然身为天人,身体强度超乎常人,但敌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光是那个鬼族就够让她麻烦了,更何况周围还有绝不会弱于他的敌人。
要是正常状态下的她还好,可现在她身上戴着限制战力的枷锁,还经过数月饥饿的高强度工作,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或许正是因为发现了这点,这些人才会在今晚暴露他们那令人作呕的欲望。
“呀呀呀~兔子反抗了耶~”
男性鬼族怪笑着伸出了手。他轻而易举抓住了天子挥过来,一点力道也感觉不到的拳头。
舔了舔猩红的舌头,他就一把掐住了天子脖子,冷笑起来。
“都说了乖乖的别反抗,给自己省点力气不就好了?这么无力的拳头还想反抗,真以为自己还是刚来的时候吗?”
天子紧咬牙关,双手抓着鬼族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以此借力发出了不甘的反抗。
男性鬼族依旧是轻而易举的挡下了攻击,他用力将少女扔在地上。
“没用的,女人。乖乖的躺着,等我完事了就放过你。”
“嚯嚯,错误。是等我们都完事了才对。”
“对对,是等我们都完事了才对!”
男性鬼族大笑着,就满脸渴望的向少女走去。
少女想继续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没有力气了。
她绝望的看着逼近的男性鬼族和周围那些淫笑的人们。
就在男性鬼族到了身前,少女忽然高声咒骂起来。
“该死的杂碎,你们骗了我,明明只是囚禁,你们欺骗了我!复仇!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去复仇的!!”
男性鬼族无声狞笑,脱下身上肮脏的衣服,就在其他人吹着口哨的欢呼中将魔爪伸向了绝望的少女,
唰!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一道银白色的光忽然出现在了黑暗。
它由远及近,瞬间出现在少女身前,斩断了男性鬼族的手。
鲜血狂涌,男性鬼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就恐惧的大声哀嚎起来。
“手!我的手!”
“哟哟,虽然知道这不是老地方,但若是萃香和勇仪她们知道鬼族出了你这种败类,想必也会很困扰的吧?”
随着这样的话语,一位穿着和破烂肮脏的地狱犯人完全不同,穿着白色衬衣,灰色长裤,腰上别着鞘,正将一把能在微弱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红色,一看就令人感觉头皮发麻的太刀插进鞘,一头黑色长发,一身干净到简直让人震惊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赫然就是陈安!
突梦(中)
身上不见的袍子是因为在天界给了天子,结果导致过来时身上就没有了,至于那把太刀是路上变出来的。
虽然力量不足,但变这种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不知为何,明明感觉陈安只是个普通人,但断手的男性鬼族看着他却感觉浑身发寒。
这个笑眯眯的男人那种眼神——那种给他感觉森然、可怖,好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令这个男性鬼族浑身战栗起来。
这位依靠敏锐直觉从无数次危险中逃离,也用这种直觉确定敌人强弱的鬼族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男人——强到可怕!
如果惹他——
会死!会死!会死啊!
“可恶!你们先上,我带这个女的回去等你们。”
他咬咬牙,快速给断手止血,就一把抓起地上的少女,丢下身边那些叫嚣着向突然冒出来,打断他们好事,身上还干净的让人嫉妒的陈安杀去的伙伴就想先逃跑。
“杀了他!”
“这个干净的小白脸肯定不是犯人,吃了他!”
“好久没吃人了,嚯嚯,这么干净的人,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啊。”
“哎呀,我可不想脏手啊。”
陈安困扰挠头,看着面前叫嚣着冲来的敌人无奈叹口气。
“算啦,反正都是一群下了地狱还死不悔改想做那种恶劣事的渣滓,再送你们上一次路好了。”
摇摇头,陈安手握刀柄,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银白的绚烂剑光在黑暗中暴起,带来的却是沉默的死亡。
噗!噗!噗!
只是那一瞬间,一连串倒地声响起,那些叫嚣的人就变成了无法再开口的——死人!
噌!
将太刀插进鞘,陈安就笑眯眯向那位出卖同伴,想带少女一人逃跑,却因为他动作太快,还没走出两步的男性鬼族走去。
“哟,小子,你想带我看上的姑娘去哪啊?”
男性鬼族看着步步逼近的陈安和他身后的那些尸体惊恐万状。
“别过来!别过来!”
惊恐的后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忽然把手上的给少女用力抛给了陈安。
陈安轻轻一跳,就轻巧的把空中被抛过来的少女接在了怀里。
少女眼中流露出屈辱和仇恨。
真遗憾,因为那句我看上的姑娘,她将陈安也视为那些想对她做什么的人了。
只可惜,现在的她连刚才那些人都打不过,更别提能一招解决那些人全部的陈安了。
我一定要活着!我要报仇!
牙龈咬出血,少女就低下了头,不让陈安看见她满是仇恨的眼睛。
她发誓!她一定会活下去,无论怎样都会活下去!
然后——杀了他,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给你、我把、我把女人给你,你别、别过来……放我走,放我走……”
因为那由于死亡带来的发自内心的恐惧,男性鬼族恐惧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冲陈安磕头。
“饶过我,饶过我……”
陈安郁闷坏了。
“喂喂,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有种我才是坏人的感觉?”
陈安是个好人,也并不喜欢动手和杀人。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动手和杀人。
对于某些人好心和手下留情,那简直就是傻瓜!
很遗憾,陈安并不是这样的傻瓜。
别说答应天子保护、拯救怀里这位少女,就是光凭男性鬼族刚才的那些举动就够陈安下手了。
如果这里不是地狱,视情况陈安或许能饶他一名,但可惜,这里是地狱,真正的地狱!按正常情况下,这里的犯人,啧啧,死十次也不嫌多!
所以虽然有种‘为什么我好像才是恶人’的郁闷,但陈安并没有因为男性鬼族痛哭流涕的求饶而动摇,而是果断的一刀结果了他。
解决了所有敌人,陈安这才有闲心观察怀里的少女。
和之前在天子梦里看见的她总感觉更瘦了些。
不仅如此,她闭着眼,一副认命的样子也给陈安一种微妙的感觉。
诡了异了,为什么那种‘我是坏人’的感觉更强烈了?
滚蛋,他可是好人,特地来救人的!
心中嘀咕一句,陈安就抱着似乎认命的少女离开了这里。
之前他可是听见了,这里是有看管人员的,出了人命,血腥味还这么重,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
虽然不怕,但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
陈安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
一口气跑出去老远,在地上找了个估计是住人的地洞,陈安就带着少女钻了进去。
洞里的空间还蛮大,不过似乎是没人住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陈安一边对这个洞里的空间表示满意,一边毫不脸红的痛斥挖出这个地洞得人。
挖出这么大的地方不住人,究竟是哪个神经病,真是浪费啊!
将怀里的少女放在地上,陈安戳了戳她脸蛋。
“喂喂,姑娘,你叫啥名?”
虽然是来帮她的,但天子可只说了要他帮她,其它的一点没说。
啧啧,简直太不负责了!
少女死人一样,不动不也说。
陈安也不生气,只是继续在少女身上乱捏。
捏捏手臂,捏捏大腿,再捏捏脸蛋,最后还恶趣味的捏开少女的嘴,似乎在检查她的牙口一般。
如此一番下来,少女终于无法忍受了。
她猛的睁开眼,看不到灵气的眼眸满是凶狠和仇恨。
“你想上就上!捏来捏去的是把我当牲口吗!”
虽然心里已经认命,但少女此刻还保留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被人当牲口一样对待,绝不允许!
少女恶劣的态度没吓到陈安,可她的话却真的让陈安受到了惊吓。
他后退两步,警惕看着少女。
“你想干嘛?告诉你,我可是卖身……啊呸!是卖艺不卖身的男人,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淫威之下的!”
少女:“……”
她凶狠表情一僵,就暴怒的嘶吼起来。
“杂碎!你是在耍我吗!明明就和刚才那些人一丘之貉,抢我到这,却又装成这样,是觉得我的屈辱不够吗!”
娘希匹的,我就知道,我果然是坏人。
心里郁闷嘀咕着,陈安就笑眯眯的摆摆手。
“错误错误错误,我和刚才那些家伙可不一样,对你可没有什么龌龊的念头。
之前那么做,只是在救你而已。
还有啊……”
陈安语重心长的戳了戳少女脸蛋。
“女孩子就应该精神点,前面那种一副认命的消沉样可是一点也不可爱。”
少女一点也不相信陈安,她一张嘴,就凶狠的想咬掉陈安手指,却被他躲开了。
“别胡说八道了!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男人没一个好人,全是淫虫上脑的渣滓,混蛋!”
“姑娘,你这么说可就太瞧不起人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可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恬不知耻夸着自己,陈安却忽然给了少女一个手刀。
“还有,我可是你的恩人,这么对恩人说话可真是太没礼貌了哟。”
少女不声不响,只是握紧双拳,然后猛的窜起,向陈安挥拳发起了攻击。
陈安见状不仅不怒,到底还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就应该这样精神。
跌撞着也要狂奔;哀嚎着也要生存;绝境中也要奋起。
姑娘,如果没有这种逆境奋起的精神,没有希望,那么人活着又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
刚才那种消沉是在向残酷的现实认输、妥协吗?
千万别!记得,无论收到多大的痛苦,也得开心的活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以后才能有机会弄死他丫的残酷现实啊!”
陈安大笑着躲开少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接着就纵身一跃,重力如同被逆转一样,让他头朝下,向踩在大地一样立于洞顶。
陈安思维跳跃的极快,脚踩洞顶,一手叉腰,一手指地,一下就从对少女循循善诱的人生导师变成了犯二的神经病。
他神采飞扬的道。
“姑娘,大声告诉我,你有梦想吗!”
“哈!?”
少女完全没跟上陈安的节奏,也发现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碰都碰不到他。
她喘息着停下攻势,抬头呆呆的看着头上那个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大道理,正神采飞扬问她有没有梦想的男人。
似乎……真的不是坏人呢……
看着那个男人,这个念头不可抑制的涌上了心头。
陈安指着少女,慷慨激昂,大声发出了他的宣言。
“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来!姑娘,让我们就在现在,就在这里,大声喊出自己的梦想吧。”
背景火山爆发,语气越发激昂。
“我们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少女:“……”
她呆呆看着陈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笑的十分大声,也十分开心。
可笑着笑着,她却忽然哭了出来,双手抱头,哭的也十分伤心。
她绝望的号哭着。
“呜、呜呜……明明,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啊……呜呜,为什么啊……”
陈安翻身落在少女身边,安慰拍了拍她肩膀,却没有说话。
他明白,经过了之前那种大起大落,少女内心其实早就该不堪负重。
这时候,只要让她大声哭出来就好了。其它的,无论说什么都是废话。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那些废话陈安现在也说不了。
他压根就不明白这少女的过去!
过了好一会,少女发泄的痛哭才停了下来。
她脸依旧埋在双腿中,用带着抽泣的声音说道。
“之前错怪你了,对不起。”
“哈哈,虽然有些郁闷,但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陈安摇头晃脑的感叹一番,最后道。
“所以说,原谅你了。”
他坐在少女身边,又失礼的在她手臂捏了两下。
少女抬头看了眼陈安,这次并没有愤怒。
她平静的道。
“想反悔吗?”
“龌龊的思想!”
陈安没好气的瞪了眼少女,对于她如此不信任自己人品表示非常不满。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陈安的人品!什么时候说过谎话,说一不二,一诺千金说的就是我明白吗?”
陈安脸也不红的胡说八道好一会,才说出了为什么会在她手臂捏来捏去。
“我只是好奇,有这种身体强度的你应该不弱啊,之前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打败?”
少女扯了扯嘴角,然后看向了手脚上的枷锁。
“是这些枷锁限制了我的力量,而且……我已经好久没吃饱了。”
一拍头——少女的,陈安恍然。
“原来如此!”
他十分感慨。
“让人干活,还不给吃饱饭,真是比蕾米还黑啊~”
蕾米虽然成天到晚扣他工资,还咬他放血,但可从来不会在待遇上苛刻呢。
嘛~那只黑心的紫也是一样的。
一边感慨,陈安就一边神奇的从身后摸出一块香喷喷的白面包。
他一把搭住少女肩膀,强硬的让她坐直,就笑眯眯将面包塞进了她嘴里。
“来来,看在我是大好人的份上,这块面包就归你了。”
“哪来……”
少女惊愕瞪大眼眸,还来不及惊讶陈安究竟从哪里拿出来的面包,就已经被面包堵住了嘴。
面包的香甜在嘴中弥散,瞬间就让少女忘了惊愕,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三两口吃完面包,少女正想把手指上的面包屑舔干净时,却发现面前又多出来一块蛋糕——还是奶油的!
少女瞪大眼睛,迟疑看了眼陈安。
“这也是……给我的吗?”
陈安笑着耸耸肩。
“你说呢,姑娘?”
得到了回答,少女一把夺下蛋糕,继续狼吞虎咽。
忽然,她又哭了出来,泪水滴在手中的蛋糕,然后被吃进嘴中,在甜蜜的奶油味中扩散出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已经绝望,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
经过之前的事,少女已经明白,在这种地方拥有希望,那才是最可怕的绝望!
陈安咂咂嘴,一时有些困扰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在睡觉,莫名其妙被拉过来救你的?
说实话,少女肯定不会信,所以陈安就没说了。
他拍了拍少女肩膀,爽朗笑道。
“如果真要说,那就是我愿意。哈哈,谁让我是好人呢?”
少女瞳孔剧烈收缩了几下,呆滞的咽下嘴中的食物,语气复杂的难以言喻。
“好心吗?呵呵,对我这种下了地狱的人好心,你也真是个蠢货呢。”
陈安收回搭在少女肩上的手,然后又塞给她点食物和水,就后躺在了地上。
“算了,懒得和你多说,我有些困了,得先休息一下。
啧啧,也不知道梦里会不会做梦呢。”
念叨着在少女耳中莫名其妙的话,陈安就闭上眼睡着了。
看着身边对自己毫无警惕心的陈安和面前摆放的食物和水,少女表情更复杂了。
她一口一口吃着食物,忽然低声道。
“果然是个蠢货呢!”
……
突梦(完)
当陈安睁开眼,发现眼前出现的是陌生的岩石。
接着耳边就出现了一阵陌生的呼吸声。
坐起来,扭头看了眼正靠在洞壁休息的少女,陈安这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不在幻想乡,而是在另一个世界进行拯救陌生少女的任务呢。
总有种玩游戏刷副本的感觉啊。
心中感叹一下,陈安就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了。
其实天子要求他做的很简单,别让少女被欺负,堕落,然后带她离开地狱就行。
说真的,这点要求真是太他娘的简单的,因为陈安会瞬移,带个人瞬间离开地狱简直不要太容易!
但陈安却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发现少女现在的心情状态很不稳定,要是图方便直接带她离开地狱,然后走人,陈安也实在不清楚她以后会怎样。
要知道,他可是陈安,就算这是以梦的形式降临,但这个世界从今以后也只会有这么一条道路。
天子之所以能让他来救少女,还能找到关键时间,还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平行线多,时间轴也还存在。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到了这,位面归一,时间轴断裂,这里可再也没有可以后悔的机会了。
也因此,陈安放弃了图方便直接离开地狱的打算。而是决定陪少女一段时间,直到她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既然答应救她,那就得负责才行。
反正也是梦,不怕时间呆的太久。
正好,他现在真是有些好奇这里的地狱和原来世界的地狱有什么区别。
四处走走,如果到处都是像昨天看到的环境一样,那就狠狠的大闹一番好了。
想到这,陈安顿时一锤手,下了决定。
“决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越狱啦!”
来到地狱时间已经不短,少女早就养成了警惕性强的本能,所以在听到陈安的声音,就一下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陈安。
她一愣,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事。
神情松弛了一下,她就站起了身。
“食物我还给你留了些,还有多谢你昨晚的帮助。”
少女一鞠躬,就转身离开了。
陈安一愣,就赶忙追了上去。出了地洞,他跟在少女身边。
“哎哎,姑娘,你打算去哪?”
少女瞥了眼陈安,低声道。
“太阳出来了,为了不给你带来麻烦,我得回去工作了。”
“工作!?”
陈安简直无语了。
“你没搞错吧,昨晚发生了那种事,你还打算回去工作?难道不怕以后在发生吗?”
“那还能怎样,这里是地狱,无论我躲在哪,他们也总能找到我。
我就算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
少女眼神凄楚的重复道。
“这里是地狱!”
陈安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哎呀,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里是地狱呢。
既然身在地狱,应该也没必要畏手畏脚的了。
怎么样,姑娘,有兴趣和我做一件能改变现状的事吗?”
“嗯?”
陈安语出惊人。
“我带你逃离地狱!”
没理会少女震惊的表情,陈安一摊手,笑嘻嘻的道。
“当然,你不答应也没问题,因为我还是会带着你一起越狱。
一个人上路实在让人觉得无趣,而我昨天又救了你,为了报答,你得在路上给我当同伴,遇到麻烦也得给我背黑锅才行。
对了,既然要逃离地狱,那自然就不能戴着枷锁这种东西,我替你砍了它好了。”
不给少女拒绝的时间,手握刀柄,寒光一闪,锁在少女手腕上的枷锁就脱离,然后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陈安斩出第二刀,少女脚上的枷锁也脱落了。
陈安收回刀,看着身无束缚的少女满意点头。
“很好,这下你应该回不去了。”
少女揉着手腕,又在原地跳了两下,似乎还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已经自由了。
好一会,她才狂喜的仰天大笑起来。
“哇哈哈,自由,我自由啦!”
陈安也是一笑,然后转身站在了少女身后。
“姑娘,先别急着高兴,我们可还没离开地狱。
而在这之前,我们还得解决一下一点小麻烦而已。”
失去了束缚,少女也似乎失去了之前的那种对世事无能无力的凄楚。
“小哥,既然你已经替我做了这么多,我也的确该回报你一下。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让我的力量成为你的力量,然后一起打穿这狗屁的现实吧!”
少女抬手捂着头上帽子,黑发无风舞动。她看着四周那不从何时围绕过来的地狱狱卒和被驱使过来犯人,咧嘴狂气的大笑起来。
“嘻嘻,记得我的名字,我从今就叫做堕天子,来自地狱的复仇者!那群杂碎,等着我吧!
哈哈!”
大笑着,堕天子就和陈安迎面冲向了敌人。
他们的目的——凿穿地狱!
……
“呜姆~总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
伸着懒腰,天子就从熟睡中清醒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做了一个好长~好长~好长~的梦。
她梦到陈安和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却似乎是罪人的少女在一个旷阔无垠,暗日血月,好像监狱的荒凉地方大闹了一场,后来还聚集了好多相同的罪人和敌人逃离了那个地方呢。
可惜,最后陈安为了给大家断后,似乎是死了呀,明明在梦里那么厉害,还那么帅气,怎么就会死了么?
更可惜的是,她一直都是旁观者,要是能加进去,不仅能帮陈安,也一定很刺激吧。
天子心里遗憾着,却忽然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唔~话说回来,为什么她的梦里会有陈安啊?还把他营造的那么帅气,这不科学啊。
帅气的事,刺激的事,这些事的主角不都应该是她天子吗?
这样一样,真是做了个令人气愤的,糟糕的梦啊!
天子愤愤不平的想着,就决定打打游戏,让自己心情愉快一下,也顺便打发一下时间,等过分的闯进她梦里,还更过分的变得那么帅气的陈安到来。
正当天子想拿起游戏机时,她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袍子。
这件袍子似乎是……陈安的?
奇怪了,他的衣服怎么会在自己身上?
天子纳闷的挠挠头,耳边却忽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她扭头一看,就看见陈安站在不远处,面对天空吹奏着笛子。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陈安停下了演奏,回头看向了这里。
他笑道。
“哟,天子,你醒啦。”
呼啸的风从远方吹来,吹起陈安那一头飘逸长发。黑发飞舞,隐隐约约遮住他含笑的脸庞。
莫名的,天子看的有些出神。
好一会,她才忽然回过神。
“居然觉得他更顺眼了,真是奇怪。哼,肯定是那个臭梦搞得鬼。”
郁闷的嘟囔一句,天子就从树底下跳了起来。
她一手拿着游戏机,一手抓着袍子,用拿着游戏机的手指着陈安,她活力十足的大声道。
“陈安,来战斗吧!今天我一定能全胜的!”
“哦,是吗?”
陈安手中长笛消散,挑挑眉,就笑着变出了游戏机。
“那么如你所愿。”
……傍晚,带着九十九胜,十败的战绩和天子‘我明天一定会全胜’的败犬宣言,陈安心情愉快的踏上返回红魔馆的路途。
虽然那个梦陈安最终没走到终点,但无所谓了,因为他看到了她们走到了终点。
而且堕天子也已经有了更多值得依靠的伙伴,即使没有他,离开地狱也不必再担心被人抓回去。
话说回来,早知道最后战斗时不告诉她们他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战斗后也要回来的事了,总感觉会有什么**烦。
飞行在空中,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虽然看不到,但右脚腕的确是多出来了一条脚链。
一个大男人戴脚链,总有种莫名的微妙感呢。
心里嘟囔了一句,陈安就向着下方的红魔馆落下了。
“大哥哥~”
刚落在红魔馆门口,露米娅就已经欢呼着跑了过来。
她扑进陈安怀里,就噘着小嘴,不满的冲陈安抱怨起来。
“大哥哥,你今天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啊,露米娅等了好久呢。”
陈安一把抱起露米娅,就在她可爱的脸蛋亲了一口,让她开心的傻笑起来。
他十分无奈。
“我也不想啊,可谁让蕾米和帕琪最近一直不待见我,不出去,你总不能让我可怜兮兮的留在红魔馆遭她们白眼吧?”
露米娅完全无条件的站在陈安一边,别说有理由,就是没理由也是一样。
所以一听陈安这么说,她立刻替他愤愤不平起来。
“帕琪和蕾米那两个坏家伙居然敢欺负大哥哥,露米娅讨厌她们,以后再也不要和她们玩了。”
如此童真的宣言让陈安忍不住一笑。
他捏捏露米娅的小鼻子。
“只要露米娅别像她们一样不理我,我就很开心了。至于其它的,还是算了吧。要不然露米娅也和大哥哥一样被孤立,大哥哥可是会心疼的哦。”
露米娅开心的眯起大眼睛,双手搂紧陈安脖子,使劲蹭着他脸,就信誓旦旦保证起来。
“大哥哥放心,露米娅会一直、永远最喜欢大哥哥的。”
“大哥哥也会一直喜欢露米娅的。”
陈安用鼻子亲昵的蹭蹭小家伙脸蛋,就抱着咯咯笑起来的她进了红魔馆。
……
回归
在因为早上差点被烤了,直到现在还在后怕的诺鹭姬怒骂声中吃过晚餐,又说故事哄了三个小家伙和三妖精休息后,陈安并没有像前几天一般因为蕾米不理他而无事去休息,而是离开了红魔馆。
不是去迷途竹林的永远亭,或者妹红那,而是来到了雾之湖。
坐在雾之湖边,看着月光下波澜不惊,显得无比美丽的雾之湖,陈安脸上依旧挂着往日温柔的笑容,只是眼中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伤感情绪。
他挽起右腿裤脚,看着脚腕上多出的那条银色脚链,嘴角扯了扯。
“真是的,给什么不好,偏偏给脚链,一对还只给一条,不知道无论什么被拆散了见不到,都会很不好受吗?”
自言自语着,陈安却忽然叹了口气。
他冲身后的树林招了招手。
“魅灵,既然跟来了,就别鬼鬼祟祟的藏在后面看,赶紧出来吧。”
陈安话音刚落,魅灵就挠着头发,不好意思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哎呀,真不愧是相公,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呢。”
陈安没好气的瞪了自从他出门,就一直偷偷跟在身后跟踪的魅灵一眼。
“还好意思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和露米娅她们一样玩跟踪,丢不丢人?”
魅灵摸摸鼻子,越发不好意思了。
“恰巧看见了,因为好奇相公你这么晚出来干嘛,就跟来咯。”
她坐在陈安身边,笑眯眯的道。
“相公,你来这是为了看风景吗?”
“谁说不是呢。”
陈安扭头看了眼红魔馆的方向,便若无其事的撒了谎。
“蕾米,帕琪她们不理我,没事做只好出来看风景,散散心咯。”
一提这个,魅灵也忍不住替陈安报起了不平。
“哎,近来也不知大小姐和帕琪吃错了什么药,一直在和相公你闹脾气呢。”
陈安笑了笑。
“随她们去吧,脾气闹得再久,也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见陈安如此看得开,魅灵不由感慨。
“相公,你可真是看得开呢。”
还怕陈安是因为受不了那种冷落才大晚上跑出来,现在一看,真是她杞人忧天了啊。
“哈哈,活的太久啦,这种小事都看不开就太没用了。”
陈安轻笑一声,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魅灵。我回来时间也不短了,却一直没看到美铃出来,能让我看看她吗?”
魅灵一愣,秀气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很不开心。
“怎么,相公不喜欢我吗?”
陈安失笑,亲昵刮了一下魅灵琼鼻。
“说什么傻话,你和美铃不就是同一个人吗?喜欢她,怎么就会不喜欢你呢?”
他抬起左手腕,露出了袖子下的饰品,文文的扇子,灵梦的平安符,包括那只被美铃血染红的千千心结。
看着红色的结,陈安眼中柔情万种。
“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有点想那位傻傻的,用血给我做礼物的笨蛋妻子了。”
魅灵咬着红唇,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不服气的腔调。
“哼,不就是千千心结吗。美铃能做,我也能做。”
陈安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了魅灵的柔软手掌。
“笨蛋,这可不是可以比较的事,我可不想你和美铃一样做傻事。
再说了,美铃就是你,她送的不就是你送的,不开心什么啊?”
美铃伤害自己给他做礼物,当初陈安可是为此大发雷霆过一次,怎么可能还让魅灵去做!
魅灵心一柔,就反手握住陈安手,将头倚在了他肩膀。
她轻声一笑,声音柔情似水。
“嘻,听相公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很高兴呢。”
陈安轻轻抚摸肩膀上魅灵的柔顺秀发,笑着没有说话。
就这样,两人间的气氛忽然沉默起来。
雾之湖畔,两人依偎着,清凉月光洒下,带起迷幻的美丽。
无言无语,似乎连天地都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觉得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安认为魅灵睡着时,她却忽然抬起了头。
伸手搂住陈安脖子,魅灵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眼中情丝万缕,她就如同孩子般将身体躺在了陈安怀中,叹息似的道。
“相公,千万别忘了我哟。”
陈安温柔抚摸着那张精致,英气的脸庞,柔声回应着。
“啊,不会忘了你的,傻瓜。”
魅灵凝视着陈安,从他眼中只看到了温柔和疼惜。
那只和陈安依旧相握的手微微一用力,她笑着闭上了眼。
“那就放心了啊,相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让她来照顾你吧,再见了,亲爱的相公。”
这么说,魅灵就轻轻闭上了眼,如同火焰的色彩点点从发梢出现,身上的气质徒然一变,变得更加柔和了。
相握的手从未松开,那温暖的感觉透入心扉,让美铃抖动着长长的睫毛,从长久的沉眠中睁开了眼。
就在那一瞬间,一张久违的笑脸映入眼帘,她愣了愣,便灿然一笑,眼中柔情似水。
“相公,我回来了。”
陈安单手搂住了她,笑着这么说。
“嗯,欢迎回来。虽然,你其实从未离开过。”
美铃愣了愣,无言,笑容却越发温柔了。
两人十指相扣,美铃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是呢,我从未离开过呢。
两人依偎着坐在湖边,久久不语,总有种莫名的安宁呢。
……
距离美铃归来时间已经过了三天,帕秋莉和蕾米依旧对陈安横眉冷对,视若无睹。紫也依旧不见人影。
魔理沙态度似乎有些解冻,不过只是将看见他就凶改成了看见就跑而已。
话说回来,帕秋莉还好说,和小孩子一样脾气的蕾米这次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不搭理他,真是令人十分意外呢。
今天一早,陈安就去了妖怪山,想看看那里现在让不让通行。
运气十分之好,因为踏入妖怪山遇上的第一人就是和他不共戴天的犬走椛。
我靠,运气真差!
看着正恶狠狠瞪他的犬走椛,陈安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就笑眯眯的对她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自尊心强烈的贫乳少女小椛吗,这么早就出来巡逻,可真是勤快呢。”
犬走椛:“……”
她勃然大怒,果断拔刀就砍。
“大胆陈安!擅闯妖怪山便罢了,还敢对在下出言不逊!?站着别动,让在下送你这活的不耐烦的混蛋去三途河报道吧!”
“怕你啊!”
陈安不屑的对犬走椛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转身就跑。
一边跑,他还一边叫。
“杀人啦,杀人啦,贫乳的小椛杀人啦。”
犬走椛:“……”
被陈安如此不要脸的举动气的哇哇乱叫,她就提着刀,怒不可遏的追杀陈安了。
她发誓,今天一定要逮到这个嘴贱的混蛋,然后打他个半死,再亲自送他去三途河报道!
犬走椛的计划当然没成功,因为陈安那个狡猾无节操的家伙领着她在妖怪山到处乱跑乱叫宣传了一阵,就奸诈的直接用瞬移跑掉了。
发现了这点,犬走椛真是气的裹胸布都要被胸撑爆了。
将一棵大树当成陈安,拿着刀发泄似得乱砍,犬走椛暴跳如雷的怒吼响彻山林。
“混蛋!在下下次一定会打死你,把你碎尸万段呀!!!”
……
调戏了犬走椛,陈安愉快的离开妖怪山,就向着寺里去了。
他想去看看,寅丸星她们从魔界回来了没有。顺便在看看神子她们,几天没见,实在是觉得嘴痒……啊,不。他可是矜持慎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几天没逗她们嘴痒,应该是想念才对,嗯嗯,想念才对啊。
给自己找了个义正辞严的借口,陈安就来到了寺门口。
“别跑!你这死呆头僵,快点给我站住!”
“才不要!笨蛋布嘟嘟,噗!”
“哇呀,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啊!”
大摇大摆的走进寺里,陈安就看见布都正火冒三丈的追着喊她布嘟嘟的芳香在院子里乱跑。
而霍青娥和神子,还有屠自古三人却对此视若无睹,悠闲的坐在一边喝茶。
“走开走开。连脚都没有的笨蛋坐什么凳子啊。”
毫不客气的挤开屠自古,陈安就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淡淡的苦涩在口中弥散出浓郁的甘甜,其中似乎还带有一种莫名的香甜。
陈安满足的长舒口气,就摇头晃脑感叹起来。
“好茶~”
虽然灵梦有他一直提供茶叶,也不在那么吝啬茶水,但由于过去养成的习惯,她泡的茶还是经常性的用泡过n次的茶叶。
那味道~~啧啧,还不如去喝白开水呢!
相比之下,还是神子她们够享受。
陈安十分舒畅,屠自古却火冒三丈。
她气的直跳……啊,不好意思,她没脚跳不了,应该是一个劲的飘才对。
屠自古大骂。
“混蛋!那是我喝过的茶!”
抢她位置,抢她喝的茶,还敢发出如此感叹,真是欠揍啊!
陈安一愣,表情顿时嫌弃起来。
“噫~我就说嘛,茶里怎么还有奇怪的味道,原来是骨头你的口水啊,真是恶心。”
陈安这么说,就牛嚼牡丹似得一口喝干了茶,然后脸也不红的使唤起被他嫌弃的屠自古。
“骨头,倒茶!”
屠自古:“……”
“好,倒茶,我给你倒茶!”
她怒极反笑,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壶,把壶口对准陈安脑袋,就那么往下一倒,给陈安倒茶了。
哗啦啦。
随着水流声,茶香溢满院中,陈安就消失在了位置上。
“骨头,一直这么凶,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哦~”
站在神子身后,陈安一边调侃,就一边继续喝茶了——趁所有人不注意,他把自己的杯子和神子的换了。
屠自古更怒了,完全失了风度,指着陈安就继续大骂。
“老娘嫁不嫁的出去关你丫的屁事,有闲心管我,还不如管管你自己吧!不管管你那张破嘴,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打死的!”
就当没听到后面的话,陈安就事论事,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谁说不关我事,咱两关系这么好,你要是一直嫁不出去,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说着,陈安就拍了拍身前正纳闷自己杯子里的茶怎么没了的神子的头。
“就像这个,我过去替她操心了那么久,结果直到现在,还是一直没嫁出去,而且估计以后也不可能嫁出去了。
啧啧,你也看到了,因为这样,神子脾气多暴躁啊,成天到晚就知道拿棍子打人。
一个神子就够我受得了,要是骨头你也变成这样,那还得了?”
日常
神子:“……”
她脸刷的一下就黑了,额上青筋也开始一跳一跳的。
陈安看不见,所以不知死活的继续提问。
“你说,你嫁不嫁的出去关不关我事啊?”
屠自古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关系呢……才怪!”
正当陈安认为忽悠过屠自古时,她脸一下就变了。
怒摔茶壶,她暴跳如雷。
“你以为我会那么说吗!告诉你,偶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苏我屠自古!”
陈安吓了一跳,吓得手里的杯子都盖在了神子头上。
一个瞬移接住被屠自古怒摔的茶壶,在回来放在神子头上,他赶忙转身就跑。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好说你个头,给老娘站住,看老娘打不死你!”
神子:“……”
看着正和屠自古满院子跑的陈安,神子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最后黑成锅底,阴的滴水。
她咬牙切齿的拿下头上的茶壶和茶杯,然后看着那只茶杯就表情扭曲的笑起来。
“好,好的很!不知廉耻的抢我水,说我坏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我的脑袋当茶几。
看来几天没教训,这家伙越来越皮痒了啊!
很好!很好!那我就好心点,给你松松骨头吧!”
在霍青娥看向陈安的同情目光中,神子用力一摔茶杯,就挥着笏板,怒吼着向陈安扑了上去。
“陈安!让我拆了你!”
“我靠!母老虎发飙了呀!”
陈安看身后的神子一惊,跑的更快了。
他冲已经逮到芳香,正拎着她在一边啰嗦的布都求救起来。
“布嘟嘟,骨头和神子要杀人了,快点过来帮帮忙啊。”
布都:“……”
她二话不说就丢下芳香,杀气腾腾的向陈安杀来。
“居然又敢那么喊我,果然,比起芳香,还是你该死一点!”
陈安:“……”
果断闭嘴,开始专心逃命了。
因为陈安作死而逃过一劫的芳香回到霍青娥身边,看着院中如此热闹的场景,真是十分惊叹啊。
“真不愧是安大哥呢,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神子大人她们变得如此精神呢。”
说实话,神子,布都,屠自古都不是脾气暴躁的人,安安静静才是她们最常见的样子。
神子曾经是位高权重的圣德太子,长处上位,脾气自然不可能差到哪去。
布都和屠自古两人都是神子得力的部下,甚至因为有些天然呆,修养有的时候比神子还好。
加上那个时代的熏陶……嘛,说是大和抚子应该都没问题了。
只可惜,只要陈安在场,她们的修养似乎都会一下消失不见呢。
看着正被追的满院子乱窜,还一个劲大喊“母老虎,骨头,布嘟嘟饶命”的陈安,霍青娥笑的十分温柔。
“因为他是安嘛,一点被世俗拘束,一点架子也没有的安嘛。
别看每次一来都得把神子她们气的要死,可实际关系却是好的不得了呢。”
是的,就是因为关系太好了,也没有世俗对待各种人那似乎理所当然的态度,当然,主要一点估计还是他恶趣味太重。神子她们才能毫不顾忌的在他面前抛掉所以修养,甚至开口闭口自称老娘吧。
芳香摸摸自己曾经冰冷、僵硬,现在却像普通人一样温暖、柔软的脸颊,忽然笑了。
“说的也是,安大哥就是这种神奇的人呢。”
……
逃了大半天,陈安最后还是被神子三人联手逮住了。
三人都说要拆了他,但实际都没有动手,只是一起狠狠臭骂了他一顿,然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闹完这件事,时间也临近了正午。
随着霍青娥带着芳香去做午餐,陈安就和剩下的神子三人一人坐着一面,围着桌子闲聊起来。
陈安呡了口茶——他用的霍青娥留下的茶杯。
“母老……咳,神子。最近几天没来,星她们回来了没有。”
原本是想喊母老虎的,不过被神子杀气十足的眼神狠狠一瞪,陈安就识趣的改口了。
“没有,要是她们回来了,你觉得寺里会这么安静吗?”
布都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双手抱头哀叹起来。
“希望她们回来的时间晚点,要不然好不容易有的清净就没了。
成天到晚听她们叽叽咕咕的念经,真是吵死了啦~!”
屠自古倒是持相反意见。
“我倒是想让她们回来早点。先别说白莲大人是我们封印的,我希望她能早些解封。
就是她们不回来,我们就不能离开寺里出去找属于自己的地方,这个理由也够了。”
布都一下精神了起来。
“对哦,我差点忘了,我们只是暂时留在寺里,等白莲大人回来的确是要离开的。”
她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唔,到时候搬到哪去呢……”
神子叹了口气。
“这倒是小事,只希望白莲回来后别怪我们就好了。
被封印了一千多年,一定很恨我们这几个罪魁祸首的。”
屠自古也跟着叹起气来了。
“一千多年了,当初的人和事都已经化作了时间尘埃,逝去的再也找不到了。
除了我们,也就白莲大人她们是相识之人了。
希望她别怪我们吧,要不然……”
她摇头一笑,笑的有些凄凉。
当从沉睡中醒来,却发现世间早已千年过去,一切都恍如隔世。
除了几位同伴,那过去熟知的人,熟知的事全都已经化作历史中的一捧黄土,随风消逝着不见了。
这种情况下,若是连白莲这位相同境遇,也是这时候难得的同世人都不待见她们,那还真是……一想就凄凉呢。
陈安放下茶杯,柔声安慰道。
“放心好了,白莲并不是小气之人。
封印她也是我托你们做的,她要怨也是应该怨我。
如果她到时候真不待见你们,你们就把事推到我头上来就好了。”
虽然不知现在对他如何,但过去去看白莲时,她并没有对神子等人怨恨。
屠自古深深看了眼陈安,忽然低头呡口茶,轻笑起来。
“哎呀,陈安。你平时要是都有这么正经就好了。”
陈安摸了摸鼻子,也笑了,他一摊手,看起来十分无奈。
“正经?我身上能有这种优良到丧心病狂的品质吗?”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就笑了。
“说的也是,正经这种东西谁都可能有,就是你这家伙不可能有啊,哈哈。”
陈安耸耸肩,故作无奈道。
“就是嘛,我正经就和你们嫁的出去一样是不可能的嘛~”
他说着,还摇头晃脑的感叹起来。
“这样一想,残酷的现实还真是令人感到可悲、可叹、可哀啊~”
神子、屠自古、布都:“……”
她们不约而同的把手里的茶杯奋力砸向陈安,同时怒吼。
“闭嘴!!!”
后倾身体,陈安险之又险的躲开三只砸过来的茶杯,接着手一挥,那三只茶杯就重新回到了桌上。
他愤愤不平的样子。
“干嘛这么凶,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二话不说,三只茶杯又飞了过来。
之前的那幕再次发生了,不过这次陈安可不敢在作死了。
瞧瞧神子她们的眼神……嘶~再说话,应该会被她们干掉吧?
想到这,陈安顿时一个寒颤,然后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他望着茶杯,就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看起来十分欣赏。
“嗯嗯,今天天气不错呢。”
神子、屠自古、布都:“……”
神子无奈扶额。
“真是的,每次看到你这种没有技术含量,把别人当傻瓜的装傻行为,都忍不住有种想揍你的冲动呢。”
屠自古和布都点点头,大为赞同。
生怕自己真的挨揍,陈安顿时干笑。
他摆摆手,决定再次转移话题。
“哎呀呀,别在意这种细节。我们还是回到之前你们嫁……”
“嗯!?”
被三双杀气腾腾的眼眸盯着,陈安很没骨气的再次怂了。
心里暗骂三只母老虎,活该嫁不出去!陈安就陪笑起来。
“失口,失口。我其实是想问问,白莲回来之后,你们想搬到哪去?”
陈安很欠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如果真的一火就打,那可就得一天到晚了。
加上之前已经教训过了,神子这次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眼神险恶的看了陈安一眼,神子应道。
“不太确定,不过肯定会留在幻想乡的。”
布都赶忙补充起来。
“还有一定得离这和尚寺远点。”
她实在是受够寅丸星她们成天到晚念经的声音了,受够了!
屠自古好笑的看了一脸坚定的布都一眼,却没有向她一样提出这种要求。
屠自古本来就是念经的僧侣,只不过后来转修成了现在的道家,所以并不反感佛经。
她看了陈安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那你呢?陈安。以后是打算一直留在红魔馆吗?”
屠自古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如果是的话,就劝神子把未来的道庙搬雾之湖去,如果不是,那就再看吧。
当然,屠自古必须强调一点,她会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雾之湖离人间之里比较近,仅此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神子和布都也都来了精神。
“说的也是,陈安,你以后打算一直留在红魔馆受人剥削吗?”
陈安叹了口气。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估计是不可能了。”
布都十分好奇。
“什么事?难不成是忍受不了那个孩子一样的红魔馆之主的剥削了?”
“不是,只是因为一点其它事,我无法像过去那样悠闲的长留在红魔馆,得自己出去找个地方去了。”
提起这件事,陈安就十分烦恼。
“不过说是打算搬出去,我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蕾米她们说这件事。
总感觉就这样说要走,会被蕾米和帕琪干掉的。”
没理会陈安苦恼,更没有趁这个机会嘲笑他活该,布都追问道。
“你打算搬去哪?”
陈安耸耸肩,漫不经心道。
“呐,谁知道,到时候再看吧。”
见布都她们似乎还想说什么,陈安急忙打断了她们。
“等等,这件事以后有空再说,我们还是先接待一下寺里的客人吧。”
客人
“哎?”
在三人惊奇之中,陈安冲那位不知何时出现,正躲在大门后,探头探脑往寺里看的少女招招手。
“哟,小姑娘,我看你在那看了似乎很久了。怎么,不准备进来坐坐吗?”
吓!?
少女被陈安突然的招呼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就缩到了门后。
幽谷响子躲在门后,陈安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拍了拍小胸部。
“哇哦~亏我还以为没被发现,原来早就被被发现了,真不愧是大法师大人呢。”
自言自语念叨了两句,幽谷响子有些犯难了。
原本只是来看看原本一直响着念经声的寺里为什么忽然失去了经声,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了。
应该一走了之吗?可要是这样走了,是不是会让里面的大法师大人印象不好,觉得她没有礼貌呢?
幽谷响子这样一想,在一想之前陈安喊她时的态度,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唔~看大法师大人(幽谷响子不认识陈安,也没来过寺里)的样子似乎是个温和的人呢,要不要干脆直接趁这个机会加入这座寺呢?
加入寺院,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深深的扎进幽谷响子的脑海,让她越发心动起来。
幽谷响子是山彦,一种居于山谷,响应回音,一种非常常见——本应该是非常常见的妖怪。
不过近年来,因为各种原因,山彦的个体数正持续减少,直到现在,幽谷响子所在的山谷更是只有她一位山彦了。
幽谷响子是回音的妖怪,如果有人冲她喊叫,她自然也会开心的回应。
但问题是——没有呢。
她所在的小山谷一直没有人会去呢。
没有了同伴,没有了来客,一个人留在山谷里的她觉得很寂寞呢。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那里才会只剩下她一人吧。
不过这种寂寞在这座直到现在也没有名字的寺庙坐落在幽谷响子居住山谷的附近后,就被驱散了。
中正祥和,令人心情平静的佛经声每天都从寺院里远远传到山谷,不仅让一直寂寞的幽谷响子有了事做,也让她因此非常的憧憬这里。
能颂出那种那种感染她的佛经的僧侣一定是位厉害的大法师吧?而有那种大法师的寺庙也一定是很好的寺庙吧?
好想加入那里,在寺里念经,也好想跟着那位大法师大人一起修行呢。
从寺庙出现后,幽谷响子心里就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
但她只不过是一位弱小的草根妖怪,所以出于自卑心理一直没敢过来,更没有来向寺里的大法师大人(目前是寅丸星)来诉说她的心愿。
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一个人每天在山谷里虔诚的跟着远远从寺里传来的佛经声朗诵罢了。
虽然对于心里的愿望无法实现有些遗憾,但这已经让幽谷响子十分幸福了。
但是,这样小小的幸福却在前一段时间被打破了。
不知什么原因,寺里传来的那中正祥和,令她感到平静幸福的念经声不见了。
她曾以为那或许是寺里的大法师累了,或许是因为大法师出门了,这才会让佛经消失。
但事实却似乎并不是如此,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现在,那祥和的诵读佛经的声音也再没响起来过。
这一度让幽谷响子非常不安。
她害怕寺里的大法师大人出了什么事,更害怕这座寺也像当初来的没有征兆一样,消失的也没有征兆。
所以犹豫了好久,那种因为自卑而怯步不前的心理到今天,终于被那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打破了。
她从居住的山谷中走出,大胆的来到这在她眼里十分神圣的寺庙,想来看看这里究竟是为何才会失去了诵经声。
原本只是想偷偷观察一下的,没想到却被人发现了。
这让她惊慌之余,却也莫名感到了勇气。
她回头瞥了眼,眼神似乎穿透了厚厚的门板,看见了之前那和友人交谈,没有丝毫架子,令她感觉十分有趣的大法师大人。
或许,真的可以呢。
又犹豫了好一会,幽谷响子握紧双拳,终于鼓起了勇气,决定进去寺庙向她心目中的大法师大人诉说想要加入寺院的愿望。
就在幽谷响子鼓起勇气,决定不再躲避,而是进去寺庙时,她回头却忽然吓了一跳。
原来是陈安,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寺中走出,来到了她身后。
“小姑娘,你来这座寺有什么事吗?”
陈安笑着看着小姑娘,脸上温和的笑容令小姑娘不由觉得安宁。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幽谷响子心里还是有些局促不安的,可陈安如此温和的态度却让她一下就觉得心安呢。
真不愧是大法师大人,真有气度呢。
心里小小的崇拜一下,幽谷响子就冲陈安一鞠到底,大声说出了她的想法。
“大法师大人,请问您能让我加入这座寺,成为您的弟子吗?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无论怎样使唤,我也一定会认真的去做。请务必收下我。”
陈安一愣,就明白幽谷响子认错人了,把他当成寅丸星了。
白莲没回来,寺里的主持就是寅丸星。
他面露苦笑,虽然不想打击幽谷响子,却还是不得不摇头拒绝了。
并没有趁此机会胡说八道,忽悠抱有憧憬,难得鼓起勇气,却不清楚事实的小姑娘。
陈安难得正经,认真道。
“真是遗憾,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还是不得不拒绝你呢。”
幽谷响子豁然抬头,眼中满是失落。
她自嘲道。
“果然,我还是异想天开了吗?我这种不入流的鱼腩妖怪想成为大法师大人的弟子真是……不怎么可能呢。
如果成为了寺里的人,也一定会给大法师大人带来困扰的吧?有我这样弱小的弟子,说出去也一定很丢人呢。”
失望的叹口气,幽谷响子又恭敬的朝陈安鞠了躬。
“大法师大人,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因为寺里的诵经声没了,有些担心寺里出什么事。
现在看来,是我可笑的杞人忧天了。如果因为我刚才的言辞给您造成困扰,还请见谅。对不起。”
第三次鞠躬后,幽谷响子便满怀失望之情,准备离去了。
“等等。”
然后,一只大手就摁在了她肩上。
幽谷响子回头,态度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不满,依旧恭敬。
“大法师大人,您唤我还有事吗?”
看小姑娘如此态度,陈安却不由苦笑。
“小姑娘,别走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呢。”
“嗯?”
幽谷响子一愣,就忽然一喜。
“大法师大人,您难道决定收下我了吗?”
神子从陈安身后走出,看着幽谷响子十分好笑。
“天真的小姑娘,你来寺里之前难道就从没有打听过寺里的僧侣究竟有哪些吗?
就算没有,你也该知道一点,这寺里的僧侣都是女的。
而这位……”
神子拍了拍苦笑的陈安肩膀,脸上笑意更浓了。
“这位你认为是大法师大人的陈安大人可是男的。
他只是大法师的朋友,压根不是寺里的僧侣。他拒绝你,不是因为他瞧不起你,而是他不可能收下你的。”
看着愣住的幽谷响子,神子越发觉得好笑了。
居然能把陈安当成寅丸星,这小姑娘还真是懵懂的不知世事呢。
话又说回来了,陈安居然能被误认是大法师,真是有种出乎意料之外,却也合乎情理之中的莫名感觉呢。
唉,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恶趣味,变得正经呢?
如果这样,一定更招人喜欢吧?
神子看了陈安一眼,嘴角却微不可查的勾勒起来。
算了,这家伙如果能变得正经,那么估计也不是他了吧?
或者说,那才是真正的他呢?
望着陈安的侧脸,神子心里忽然叹了口气。
希望不是后者吧。
这时,幽谷响子也终于从愕然回过神。
看着陈安,她脸刷一下就羞得通红。
原来不是大法师大人瞧不起她,而是她自己傻乎乎的闹了大乌龙啊!
见幽谷响子羞得似乎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藏起来的可爱样子,陈安也知道她明白真相了。
他笑着揉揉小姑娘的头发。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了吗?不是因为我瞧不起人,而是因为我不能。
你不必妄自菲薄,虽然我无法答应你,但寺里的人我都清楚,她们都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的人。如果你真想加入这座寺,她们肯定会很高兴的答应的。”
正眯着眼享受陈安摸头的小姑娘听到这,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这座寺吗?”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因为寺里的人都出去了。”
“唉~!怎么这样啊~”
看小姑娘垂着耳朵,又有些失落的样子,陈安哑然失笑。
他逗着小姑娘。
“真是心急的小姑娘啊。怎么样,我给你个一件。如果真急的话,寺里还有几位道士,不当僧侣,去当道士怎样。”
小姑娘呜呜摇头,一对柔软的耳朵在空中飞舞似得摇摆起来。
她摆着手,态度十分坚决。
“呜呜,不要,不要。我喜欢念经,也喜欢听诵经,所以我要当僧侣,才不要当道士。”
“神子,你被人嫌弃了哟。”
陈安调侃了一句神子,就收获了啰嗦一句。
陈安向小姑娘做了个请的姿势。
“主人虽然不在,但这里还是欢迎客人的,怎么样,小姑娘你有兴趣进去看一看吗?”
小姑娘呆呆的眨眨眼,就用力点头,开心的笑起来。
“嗯!”
……
蝶舞
陈安带着小姑娘在寺里参观了一圈,期间还顺便让她在殿里拜了拜佛,并教会她怎样敲木鱼,还给她念了几遍经。
虽然不是僧侣,但可不代表陈安不懂佛法。相反,如果真要说,别说寅丸星、白莲,就是命莲在世也没有他知道的多。
顺便一提,道术其实也是一样的。
接着,在小姑娘崇拜的目光中,陈安就向她发出了邀请,让她留在寺里一起用午饭。
犹豫了一下,小姑娘就很开心的答应了。
而在这期间,陈安也得知了小姑娘的名字,幽谷响子,是山彦妖怪。
而幽谷响子也知道了陈安的名字,原本是想换个称呼继续喊大人的,不过被陈安拒绝了。
他不喜欢别人喊他大人!
由于是住在寺庙,加上神子等人也都不是喜欢奢侈享受的人,所以今天的午饭很朴素。
除了盘豆腐和寺里自己种的一些蔬菜,也就一条因为陈安来,霍青娥让芳香特地去附近溪里抓来的鱼了。
幽谷响子看到那条鱼,开始还有些纠结自己想加入寺庙,是不是应该戒荤。不过被陈安劝了劝,说她还没加入,不必在意,而且僧侣也不忌荤(和天朝不一样,瀛洲僧侣不忌荤,还可以结婚),也就放下心里负担,兴高采烈的吃了。
她可是草根妖怪,以前吃的可都是野菜呢!加上霍青娥手艺很好,结果差点没把舌头给吞了下去。
为此,她还被芳香笑话了呢!
吃过午餐,正当陈安带着芳香和不想那么快走,而留下的幽谷响子躺在寺庙的屋顶上晒着太阳准备午睡时,从天边忽然飞来了几个小点。
陈安原本没在意,不过忽然感觉气息有些熟,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黑点居然是前段时间和爱丽丝去了魔界,一直没有消息的寅丸星等人。
顺便一提,因为是去解救白莲,有求于人。虽然有爱丽丝这位魔界公主带路,但为了避免误会,寅丸星她们并不是开着圣辇船去的,而是将圣辇船就在了寺庙底下,才跟着爱丽丝去拜访魔界的。
发现了寅丸星她们归来,陈安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他没在那些人中发现白莲。
又仔细看了看。
寅丸星、村纱水蜜、娜兹玲、封兽鵺,云居一轮,云裳,甚至看到了爱丽丝和上海、蓬莱两个小家伙,但就是没看到白莲。
这让陈安十分纳闷。
奇怪了,难不成阿星她们没把白莲带回来?不应该啊,白莲的确已经迷返,封印也的确可以解除了,怎么可能会带不回人啊?
正当陈安纳闷时,寅丸星她们已经飞到了近处,也都看到了正坐在屋顶上的陈安。
一看到陈安,众人中的村纱水蜜顿时眼睛喷火。
她降低高度,悬在陈安面前的空中,就愤怒的对他责问起来。
“陈安!你这家伙到底给白莲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她宁愿被继续封印,也不肯和我们回来!”
陈安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白莲不愿解开封印?”
这不科学!当初明明说好让他一定回去替她解开封印的,怎么一下又不肯了?
村纱水蜜越发愤怒了。
“废话!要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们会丢下白莲大人自己回来吗!
会这样,还不是白莲大人不回来,还把我们赶回来了!”
“不可能,你们一定弄错了什么。”
见陈安似乎不相信,寅丸星和爱丽丝也都开口了。
“安(老师),水蜜(她)说的是真的,白莲(圣白莲)大人的确不愿解开封印。”
“这不可能!”
陈安见寅丸星和爱丽丝都这么说,一下就从屋顶跳了起来。
在幽谷响子和芳香惊叹的目光中,陈安就好像走在地上一样在空中踱步起来。
好一会,他才咬咬牙,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到底是为了什么,白莲才不肯回来!
“响子,阿星她们就是寺里的人,你不是想加入寺庙吗?待会和她们说就好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冲幽谷响子点点头,陈安就消失在了这里。
见陈安消失,村纱水蜜顿时大怒。
“混蛋,居然跑了!”
“冷静点,安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走应该是去找白莲大人了。”
寅丸星很冷静,也很了解陈安,所以明白他不是跑了,而应该去了魔界才对。
爱丽丝和没和村纱水蜜一样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娜兹玲也都点点头,赞同了寅丸星的话。
没怎么和陈安接触过的封兽鵺对此十分好奇。
“没爱丽丝你带路,他怎么去魔界。”
爱丽丝笑了笑。
“老师知道路,而且他会瞬移的,如果愿意,一眨眼就能到魔界,比我们上次去不知道方便多少倍呢。”
“瞬移?”
封兽鵺眨了眨眼睛,忽然更好奇了。
“耶,既然有那么方便的本事,他为什么还要爱丽丝你带我们去魔界,而不是直接带我们过去呢?”
所有人:“……”
她们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忽然都微妙了起来。
村纱水蜜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她没好气的道。
“还能什么,肯定是嫌麻烦……等等!”
村纱水蜜忽然反应过来,顿时又开始暴跳如雷。
“对啊!那个混蛋会瞬移啊!居然敢因为懒让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那个混蛋!!!”
所有人面面相觑,表情更微妙了。
说的是啊,这么一说,他的确是个让人无语的混蛋啊。
时隔近两年,陈安再次来到了封印白莲之所,也再一次看到了她。
阴深幽暗,污水横流,蛛网密布,恶臭弥散,如此恶劣的环境就是圣白莲被封印了一千多年的地方——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封印,但陈安可没有苛待过白莲。
封印白莲的地方是在魔界法界的异空间,这里虽然没有阳光,但始终有柔和白光弥散于四处照亮一切,环境也是差不到哪去的。
洁净,温暖,完全没有冰冷囚牢的任何一点迹象。
而被封印的白莲,除了四肢被套上从虚空中延伸出来,没有一点重量,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锁链,还有四周那看不见,却实际存在的结界外,压根也没有被封印的样子了。
此时,白莲正盘坐在地上,一手兰花指,一手拨动念珠,神色庄严的诵经中。
在身边,那由于被囚禁时间太长,期间无聊做的魔人经卷正漂浮在身边。
卷轴被长长的拉开,繁奥的符文在空中弥散。没有风,没有力,拉开的卷轴却如同波浪一般起伏,自动朗诵着与白莲此刻所诵相同的经文。
看着结界里的白莲,陈安忽然感觉不知如何开口了。
说真的,他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愿意来见白莲的。
不是讨厌她,而是因为她被封印是因为他,不仅如此,还有另一点比较特殊的原因。
那就是由于白莲被封印,陈安过去可是经常来看她的。
具体的次数仅此于去看望博丽神社地下的博丽巫女她们,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了。
也因此,为了不给她白莲留下困惑,她也被封印了几十,乃至上百次记忆,可以说比得上其她所有人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
也正是因为后面这个原因,陈安才会在当初答应白莲亲自来接她,给她解除封印,最后却一直没来,而是让寅丸星她们来了。
实在是觉得不敢面对白莲啊!
话说回来,白莲又是为什么不肯和寅丸星她们离开呢?
这个问题,在陈安看到白莲后,让他更困扰了。
因为无论怎样看,他也没从白莲身上看出什么异样。
嘴角含笑,给人的感觉温和、庄重、安详,这压根不像有什么心理问题的人,而且她可是十分期待解封,所以完全不应该拒绝解封这件事的啊。
就像他当初被驱逐,后来可是抓住机会立马就跑来这个世界了。
白莲的情况虽然和他比小巫见大巫,但性质是一样的,到底为什么才会拒绝解封呢?
陈安思索着这个问题,依旧沉默看着封印里的白莲。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莲忽然停下了诵经,魔人经卷悄然合起,落在了她手上。
白莲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了在封印外看着她,却与过去无数次不同,一直悄无声息的陈安,眼中闪过了莫名复杂的情绪。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白莲才忽然笑了。
“陈安,你总算来了。贫僧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陈安愣了愣,看着笑着的白莲,就不由自主的转开了脸。
他轻声道。
“白莲,你不是很想离开这吗?为什么却不肯解开封印?”
陈安这么说,心里的古怪越发强烈了。
因为白莲——太正常了!
白莲微微一笑。
“错误的开始会造成错误的结果,错误的结果也会造成错误的妄测。
陈安,你是怎样得出贫僧不愿离开这个囚禁了贫僧如此之久的囚笼这个错误的猜想呢?”
陈安再次一愣,就把视线转了回来。
他看着白莲,感觉真是越发古怪了。
“既然你没有不愿解开封印,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不和阿星她们离开,反而还甘愿留在这?”
“因为贫僧在等你啊。”
白莲看了看画满地上的那些符号,脸上笑意更浓了。
“出家人不打妄语,做人也要言而有信,这可是贫僧心里一直恪守的尊严。
在不记事时,贫僧曾记下43次你允诺贫僧会带贫僧离开这里,而记忆恢复,这43的数量却又多了一十二。
总计五十五次,陈安,如果贫僧那时与水蜜、星她们离去,你可就违背了那五十五次的诺言了。”
她望着陈安,脸上笑容如同孩子一般纯真。
“你说这样,贫僧能心安理得的与星她们离开吗?”
陈安动动嘴唇,半响才垂首道。
“对不起,我失约了。”
“会说对不起,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呢。贫僧还认为,你会说:啊,今天天气不错,然后含糊过去呢。”
陈安:“……”
他表情一变,还忍不住后退一步,看起来大吃一惊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想这么说!?”
我靠!一千多年下来,这当初和神子比,蠢得有点萌的女人变精了呀!
难不成,这就是人老成精,圣白莲超进化,从呆萌的蠢尼姑变成了传说中的女妖精!?
可怕!太可怕了!
白莲:“……”
看着陈安那微妙的表情和眼神,她顿时笑容一僵,变得勉强起来。
“陈安,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了吗?”
我靠,真成女妖精了!
陈安悚然,就赶紧给自己撇清了嫌疑,他大声叫屈起来。
“怎么可能!我陈安可是好男人!正直诚实友善……天下第一帅气的好男人。”
想了想,陈安最后还不要脸在自己夸自己的形容词后面加了个天下第一帅气。接着,在白莲微妙眼神中,他脸也不红一下,继续开始叫屈。
“你说,像我这样完全的好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心里说别人坏话?
嗯!?人老成精,说你从蠢的可爱的尼姑变成女妖精也是绝不可能的!”
陈安拍着胸,信誓旦旦。
“没错,那是绝不可能的!”
白莲:“……”
纵然知道陈安是个不要脸混蛋,但还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
一千年下来,白莲自认养气功夫比起曾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却还是差点没把手里的念珠砸陈安脸上去。
她牙关紧咬,死死捏着念珠,心中狂念南无三。好半天才总算咽下了这口恶气。
白莲笑容可怖。
“贫僧活的太长,变成人老成精的女妖精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陈安老成的摆摆手,笑容满是欣慰。
“好说好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嘛~”
白莲:“……”
叮当!!!然后砰!一声,她手里那串念珠终于没忍住和陈安身前的结界来了个亲密接触。
陈安吓了一跳,然后看着白莲气的眼睛都要喷火的样子时,这才忽然反应过来。
娘咧,怎么脑子又抽筋了?
心中痛斥自己怎么这么机智,能把白莲气成这样,陈安就赶忙装傻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就好像地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陈安双手负在身后,言语中满是欣赏。
“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
白莲:“……”
喂!那是地上,你怎么看到天气不错的啊喂!
凭借出家人的风度和长久独自一人培养出的冷静,白莲总算是忍住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
她动了动手脚,就在叮当乱响的锁链碰撞声中冲陈安没好气的呵斥起来。
“好了,别装傻了,快点帮贫僧解开封印,贫僧还想出去看看水蜜和星说过的寺与神子她们呢。”
“嗨嗨。”
陈安笑眯眯的抬起头,然后抬起手,手指在那层看不见的结界上轻轻一弹。
“散!”
随着这样一声轻喝,肉眼可见的波纹就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然后——悄无声息的,无数如雪般的光点飘落,结界就那样不见了。
而在白莲惊讶的目光中,美丽的光雪中,那由虚空延伸而出,禁锢她四肢的锁链也发生了变化。
微微光彩从锁链表面绽放,然后越发闪耀。直至最后,无数美丽、色彩斑斓的蝴蝶从光中飞舞而出,锁链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蝶舞于圣白莲,这幅画卷果真是无比美丽呢。”
看着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被蝴蝶围绕,一脸惊叹的白莲,陈安赞叹一句,便笑着侧身弯腰,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
他这么道。
“虽然由我这个罪魁祸首来说有些不合时宜,但谁让这里只有我在呢。
那么,欢迎回来,白莲。”
白莲微微一愣,便颔首笑了。
“啊,贫僧回来了。”
光之中,那笑容真是十分美丽啊。
……
愤怒
时间回转一些。
魔界,万魔殿。
这里是整个魔界的中心,也是整个魔界的主人,创造了整个魔界,包括所有魔界生物的魔神,重度女儿控,跟踪能力为负值,在某人眼中智商极其感人的呆毛神——神绮的住所。
对于魔界之主神绮来说,今天并不是个什么好日子,因为今天是个分别的日子。
不仅她那可爱、亲爱又挚爱,才回到魔界几天的乖女儿爱丽丝今早刚从魔界离开。
还有她那曾经不打不相识的挚友,魅魔也即将在今天离去了。
饮尽最后一杯酒,魅魔便从座位起立,向神绮道别了。
“好了,酒也喝完了,那么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神绮,以后有机会再来魔界找你喝酒。”
神绮十分不舍,头上的呆毛似乎都为此打了结。
“咿呜,魅魔,一定这么急着走吗?不如再留段日子,过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去幻想乡好了。”
魅魔爽朗一笑。
“算了吧,神绮,找爱丽丝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我就不陪你掺和了。
再说了,原本早就该走了,只不过一直没得到消息,去了三途河和幻想乡也没找到他,这才一直留在这的。”
魅魔说完,心里还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可不想陪你这明明绝对会被发现,却总是死不悔改玩跟踪的笨蛋一起挨训。
丢不起那人!
神绮哎了一声。
“那你现在又该去哪里找那个人呢?不是没有消息的吗?”
魅魔看向某个方向——今早爱丽丝她们离去,也就是前往幻想乡通道的方向,眼神一下变得柔和起来。
“嘛~无所谓啦。我前两天已经从那些人口中知道他回去了,所以是时候该去找他了。
虽然不知道上次见面为什么我会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但果然,这也是无所谓啊。
忘了他那么久,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还真是有种迫不及待想见他的冲动呢。”
低头看了看自己雾状的下身,一向爽快的魅魔却忽然苦恼起来。
“哎~也不知道再次见面他会不会训我,明明让他帮助成为了长生者,最后却又擅自变成了亡者。
怪不得那时在三途河看见他,他表情那么古怪,后来帮我变成恶灵后还狠狠骂了我一顿。
当时还认为他莫名其妙,现在一看,他那时应该还认得我,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了。”
说到最后,魅魔又叹了口气,不免愁眉苦脸起来。
她倒不是怕被训,只是不想看到他生气而已。
就好像看到了魅魔说的情况,神绮顿时大怒,激动的一下就蹦了起来,头上那撮呆毛也因此欢快的抖起来。
“什么!?他居然敢欺负你!魅魔,如果你回去真被他欺负了,就回来找我,我去替你报仇!”
她挽了挽袖子,十分自信。
“凭我神绮大人的威名和气势,到时候一定让他吓得跪下来求饶。”
没错!谁不知道她魔界之主神绮大人的厉害,区区一个男人,吓跪他简直不要太轻松!
魅魔瞥了明明一点威严也没有,却总是自信满满的神绮一眼,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跪下来求饶,别到时你这笨蛋被他气哭了才是。
呆毛神名不虚传,呆毛一动,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世界传来的深深恶意。
她眯着眼,狐疑的四处瞅瞅,没发现什么不对,这才不爽的嘁了一声,没有理由就把黑锅扔某人身上去了。
“嘁,肯定又是那混蛋在说我坏话,到时候一定打死他。”
魅魔:“……”
心里替那位在神绮嘴里连个名字都没听过,总是被混蛋混蛋喊的,替她背了黑锅的倒霉蛋默哀三秒钟,魅魔就一本正经的转移了话题。
“神绮,你真的不考虑告诉我那个抛下你和爱丽丝两人的人渣男人名字,然后让我替你去教训他一顿吗?
你不是说,他也在幻想乡吗?”
魅魔眼中寒芒闪动。
“居然敢对我的友人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事,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
神绮摆摆呆毛……啊呸!是摆摆手。
“算啦算啦,那个混蛋我自己会去教训的,就不劳烦你了。”
魅魔无奈一摊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她们说话时已经走出了大殿。
魔界的太阳已经高升,时间不早了。
发现了这点,魅魔也终于不在耽搁了,要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就告辞了,下次再见吧。”
神绮眨眨眼,虽然还有些不舍,却还是点点头。
“好,再见。”
她将手指竖立在面前晃了晃,俏皮一笑。
“还有记得下次给我介绍下你最近一直挂在嘴边的夫君哦~”
魅魔哈哈一笑。
“你不也是吗?下次可也得给我介绍一下你说的那个混蛋才行啊!”
两人这么笑着,却不知为何心里都有种微妙的感觉。
同时想起了重要的人,还都得到了消息他在幻想乡,这真是让人有种奇妙的不安呢。
似乎都想到了这点,两人目光忽然交错了一下,然后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种心虚。
希望别是那种真相吧。
心里祈愿了一下,魅魔就飞走了。
等到魅魔离开后,神绮的女仆,梦子才开口问道。
“神绮大人,您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出陈安的名字?
您不觉得,魅魔大人口中的那位夫君很像他吗?”
神绮瞥了眼困惑的梦子。
“我当然知道,可就是知道才不肯说。要是真的是他,你说让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她抬头看向魅魔离去的方向,忽然轻叹了口气。
“你又以为魅魔也是什么不知道吗?只不过也是不想尴尬,才一直没有告诉我她夫君的名字。
唉,虽然都有猜想,但只要最后一点不拆穿,总是能留点余地的。”
梦子恍然,也明白魅魔和神绮为什么会有调侃,却一直没有详细打听对方嘴里的人了。
她忍不住又道。
“那如果有一天,您确认陈安就是魅魔大人的夫君了呢,那又该如何是好?”
头上的呆毛苦恼的转了几个圈,神绮想不到答案,就不负责任的把这问题扔给别人了。
“不管啦,反正到时候再说了。就是真的是,那也是那混蛋惹出来的,关我和魅魔什么事?”
呆毛忽然噌一下竖的笔直,神绮气恼起来。
“说到底,那家伙最后不还是跑了,我和他可什么关系也没有。没错,什么关系也没有!”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相信,神绮最后还特地强调了一遍。
低头看了眼缠在腰上的那块纯白太极挂坠,她忽然又气哼哼的一跺脚。
“哼!那个混蛋,别让我逮到他,要不然有他受得。
上次在幻想乡居然敢装作不认识我,还敢嘲讽我,下次见到,一定要打死他才行。”
陈安嘲讽您还少吗?
梦子这么想,然后决定沉默,不予神绮回应。
“回去了,找个时间,我们也去幻……咦?”
气恼的自言自语好一会,神绮刚想回去万魔殿,却忽然发现腰上的那块纯白太极挂坠有了动静。
“怎么回事?”
神绮大奇,解开绳子就将太极挂坠放在了手掌中。
白色温暖的光从挂坠上散发,就见它忽然像是有生命般摇晃了起来。
接着在神绮和梦子惊讶的目光中,太极挂坠开始迅速分解成光粒,然后眨眼的功夫就形成了一只梦幻般美丽的光之蝴蝶飞了起来。
“呼呜~我的挂坠!”
见戴了千来年的心爱太极挂坠忽然飞了,神绮呆毛噌的竖笔直,一下就急了,她急忙伸手去抓那只蝴蝶,却发现根本抓不到,哪怕抓住了,蝴蝶也会散成光点从指缝中溜掉,然后重新变回蝴蝶。
光之蝴蝶在神绮身边转了两圈似乎是在告别,便翩然向着天空飞去了。
看着那只蝴蝶越飞越远,然后在空中消散,神绮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个混蛋,我的挂坠啊!”
跺跺脚,神绮就拿出魔杖,杀气腾腾的向一个方向——也就是法界,封印白莲的位置快速飞去了。
她明白,能对她的太极挂坠做手脚,把它弄没的,还不让她发现问题的人,除了当初把太极挂坠给她的陈安外,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而陈安当时也说了,太极纯白化之后,就代表封印可以解除。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既然太极挂坠消失了,那就说明封印也应该解除了才对。
而解除封印的不可能会是今早已经走了的爱丽丝她们,也不可能会是白莲自己。
最重要的是!封印器具在她手上,能越过她替白莲解开封印的,依旧除了陈安,还能是谁!?
而陈安……当初偷偷跑了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把她心爱的太极挂坠弄没——
神绮出离愤怒了。
“混蛋!给本大人受死啊!!”
怒吼着,神绮就出现在封印之所中,然后挥着魔杖就向陈安凶狠的砸了下去。
刚刚把白莲送到幻想乡的寺里去,正在考虑是不是该去看看神绮,而没和白莲一起回去的陈安被突然出现,还杀气腾腾把魔杖挥向他的神绮吓了一跳。
急忙一个侧身躲开攻击,他就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
“神绮,你这笨蛋呆毛神想干嘛?怎么一来就想揍我啊!”
听到那个称呼,神绮更火了。
她呆毛愤怒的乱颤,咬牙切齿。
“好呀!做了恶事不识悔改,居然还敢喊我那个讨厌的绰号,我果然还是应该宰了你啊!”
因为知道当初能教她那么多种乱七八糟种方法跟踪的陈安实力肯定差不到哪去,愤怒的神绮也就不打算留手了。
力量在身后凝结,眨眼间成了数对深黑色的翅膀在身后张开,然后恐怖的气势弥散,让空气滞涩,空间扭曲了起来。
甚至,在被黑气渲染的昏暗的光线中还出现了不少闪烁的空间裂缝!
陈安见状,真是被吓进去了。
不是因为神绮的力量,而是因为她居然真的对他动真格了!
他无法对神绮动手,只得大声质问。
“神绮,你到底想干嘛?这么大动静,是真的想和我动手吗!”
“毁灭的三日曲——最终曲·终焉之末!”
神绮没有回答,只是一声大喊,魔杖在空中一顿,接着身后黑色翅膀急剧张大,空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多,然后乒!一声轻响,这个封印的异空间就瞬间碎掉了。
可怕的魔力在魔界的法界疯狂聚集,以神绮为中点,形成了一场比最强大的风暴还要可怕的旋风,如同末日景象一般,魔力还在天空形成了一片不祥的浓厚乌云,遮天蔽日!
雷霆在天空那遮天蔽日的墨黑色乌云中暴动,发出如同一阵阵响天彻地的咆哮。
翻船
“始。”
魔杖轻轻一抬,随着宣判的轻语,绝望的恐怖降临了。
带着无法言喻其威势的力量,审判的雷霆撕碎了空间,它们张牙舞爪,咆哮怒吼,愤怒的在空气中撕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空间裂缝,狠狠劈向了陈安。
如果被劈中,大概连山脉也会被劈的粉碎吧?
如此莫名其妙的被攻击,哪怕对象是神绮,陈安也终于有些火了。
圣人都有火,何况他还不是!
“所以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长发被暴风吹的在空中飞散,陈安愤怒的大喊一声,右手就对着那些咆哮击过来的恐怖雷霆一抹,像擦去画板上图画一般让它们消失。
不等神绮再次攻击,陈安就左手虚握,右手虚拉,做出了个拉弓的姿势。
没有实体的弓被拉开,接着一支光之箭就那样出现了。
陈安神色凛然,怒喝。
“别再胡闹了!!!”
箭的速度比光、比世间的任何一切都快,没有任何征兆,甚至看不到任何的轨迹,陈安手中的箭消失,然后天空那代表毁灭的风暴、乌云和雷霆都消失了。
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比一瞬间还快,快的让神绮都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等她终于反应过来,便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纯净的美丽天空,才发现什么都没了。
乌云,风暴,雷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无声无息,消失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如同之前的那只蝴蝶一样。
“没了……”
神绮呢喃一声,手中魔杖忽然就无力的松开了。
身后的黑色羽翼开始消散,她缓缓落在地上,然后看着走过来,一脸生气的陈安就忽然哇的一声,像孩子一样大哭了出来。
“没了,呜……没了呀……”
之前莫名其妙被神绮愤怒的放大招攻击,陈安十分气恼,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刚想生气的教训她几句,就被神绮的突然大哭给弄慌了手脚。
他十分无语。
“喂喂,明明是我被攻击,你哭什么啊?
别哭,我靠!你别哭啊!”
看神绮不仅不停止哭,反而像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抹着眼睛哭的更伤心的样子,陈安更慌了。
再也不敢斥责神绮,他赶紧合着手,卑躬屈膝的给她陪起了笑脸。
“别哭,拜托,千万别在哭了。”
神绮不理会,哭的更大声了。
“呜!东西没了……”
低声下气陪笑了好一会,发现没有效果,陈安烦躁的抓抓头发,差点没给神绮跪了,然后求她别哭。
该死的,这笨蛋呆毛神今天到底吃了什么药啊!
又苦言相劝了好一会,发现神绮还是没有停止哭的样子,陈安终于无语了。
我去,明明是一个人创造了整个魔界的魔神,怎么这么爱哭啊!
他心中泛着嘀咕,终于拿神绮没有办法了。只能站在一边干看,指望神绮哭累了,自己停下来了。
陈安不劝,神绮的哭声却忽然小了一点。
她偷偷瞥了身边一脸无可奈何的陈安,就突然哇的一声,哭声又大了。
她一个劲的大声哭诉。
“欺负人,你欺负人……”
咦,这只笨蛋呆毛除了我,还有人能欺负吗?
陈安一愣,好奇的四处看看,没发现其他人,在一看神绮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指对准了他,于是就明白神绮嘴里那个欺负人的家伙就是他了。
发现这点,他顿时苦起了脸。
“喂,你没搞错啊,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我才对吧?
你莫名其妙的就跳出来攻击我,声势还那么大也就算了,我也是一直没有对你怎样啊。
就算拉了一箭了,我也只是把你的攻击消除而已。
说到底,你到底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我根本就不知道,还好心劝你那么久。
为什么欺负人的还会变成我啊!”
神绮不管不顾的满地打滚,继续哭诉。
“不管不管,就是你欺负我。要不是你这家伙,我的饰品怎么会没了,还有……哇,欺负人,欺负人……”
陈安痛苦的捶捶头,实在是被神绮无理取闹闹的头都大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神绮的饰品没了会赖他,但这种时候也没闲心去在意这种细节了。
他双手合十,又开始陪笑了。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哭,我就把你没掉的饰品给你找回来。好不好?”
神绮泪眼朦胧的看了陈安一眼,抽噎着,言语中满是怀疑。
“真、真的?你真的能把我那个变成蝴蝶跑掉的太极挂件找回来?”
陈安:“……”
他用力一拍神绮脑袋,终于明白神绮为什么会说她的饰品是被他弄没得了。
可不就是嘛!那个曾经给神绮的太极挂件不仅仅是让她观察白莲情况,也是维系那四条锁链的源头。
锁链被他变成蝴蝶飞了,太极挂件不跟着一起飞了才怪!
话说回来了,一个挂件而已,怎么会这么激动?
奇怪的看了神绮一眼,看她噘着嘴,抱着脑袋,似乎又有哭的趋势,陈安吓得赶紧抛开疑惑。随手一抓,就给她把变成蝴蝶飞掉的挂件给变回来了。
他把太极挂件递给神绮,哪怕脸都觉得笑僵了,还是继续陪着笑。
“来来,你的挂件,我给你找回来了。”
神绮大喜,也顾不得继续哭和抱怨陈安之前接机拍她脑袋报复的事,赶紧就把挂件夺到了手里。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发现无论什么细节都没错,这才确定了是自己的挂件。
小心的把挂件挂回腰上,神绮瞥了还在怕她哭,而陪着笑脸的陈安。
眼珠和呆毛都狡黠的一转,神绮忽然计上心头。
她双手捂脸,又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呜~欺负人,你还是欺负人……”
陈安:“……”
他差点没跳了起来,简直都要被神绮逼的找绳子上吊了。
耐心,耐心。
强忍着掐死神绮,然后一脚把她踹飞的冲动,陈安苦言相劝。
“喂,我不是已经把太极挂件给你变回来了吗?我到底又哪里欺负你了呀!”
“不管不管,你就是欺负我了。呜~我要找小爱,和她说你欺负我……啊呜,好可怜,我好可怜……”
神绮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还说要去找爱丽丝,陈安真是彻底没了办法。
“找小爱,也亏你说的出来啊……”
陈安脸皮薄,节操满,天不怕,地不怕,但唯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哭了。
而神绮,她和他的关系可是非常好,自然更怕她这样了。所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求饶了。
“好啦,别哭了。和我说我到底又有哪里欺负你了,我改,我改!”
神绮哭声一止,捂着左眼的那只手手指分开,似乎在偷偷看陈安。
“真的?只要我不哭,你就什么都答应我?”
陈安:“……”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的话在神绮嘴里会改了一个意思,但陈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忙不迭点头。
“没错,没错。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神绮:“……”
她沉默着,就在陈安错以为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做错了时,神绮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耶!”
如小阴谋得逞的小女孩似的举手欢呼一声,原本哭哭啼啼的神绮瞬间变了个脸,脸都要笑成花了。
头上的呆毛欢快转起圈来,神绮十分兴奋。
她双手叉腰,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成功了,终于能嫁出去了啊!”
嘻嘻,真不愧是魔界之主,借着这个机会终于把那混蛋套上了,真是太机智了!
看神绮变脸如此之快,还有那句意义不明的话,陈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
“呆毛神,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能嫁出去了?”
“当然是我啊!”
被陈安喊了那个讨厌的称呼,神绮居然没生气,还喜气洋洋起来。
呆毛越转越欢,她负着手,看着陈安笑嘻嘻的道。
“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我吗?我的条件就是要你娶我。
嘻嘻,决定了,曾经没成功的婚礼马上就进行好了。”
向陈安做了个成功的手势,神绮连人都开始转圈了。
她兴奋的自言自语起来。
“嗯嗯,事不宜迟,马上就去吩咐梦子,让她赶紧准备好了。”
陈安:“……”
呵,呵呵,呵呵呵。居然被阴了,还是被那只智商感人的呆毛神阴了,这让一直自诩机智的陈安悲愤之余,也不禁有种痛不欲生,然后找块豆腐撞死……啊不,应该是找块豆腐拍死神绮的冲动。
先在心里狠狠给不要脸、阴险、恬不知耻阴他的神绮来了十巴掌,陈安就决定跑路了。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和神绮成亲,那幻想乡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下去了?
呵呵,他敢用琪露诺那突破天际的智商对天发誓,要是他敢留在魔界和神绮成亲,不用回到幻想乡,只要消息过去,帕秋莉她们立马就会杀过来干掉他!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陈安也只能决定怂了。
虽然是被阴,但既然答应了,陈安也不打算反悔,只是决定拖。至于拖到什么时候,那就看神绮什么时候能忘了这件事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虽然我作死也不会死。
心里无视了后面半句,给自己找了个不想作死的借口,陈安就开始要溜了。
他面露震惊,就一指神绮身后大叫起来。
“哎!有只野生的笨蛋!”
神绮愣了愣,下意识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咦,什么也没有啊……”
她鼓着脸,困惑的转过了头,然后——
愤怒的喊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法界!
“陈安,你个骗子!!!”
……
丧气
趁着神绮不注意,陈安就溜回到了幻想乡。
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他真是十分郁闷。
没想到啊没想到,向来只有他阴人的份,今天居然又被人阴了。而且阴他的还是个那只智商感人的呆毛神。
果然,以后对任何直率、豪爽,还有那些看起来蠢得要死的人都要保持戒心吗?
当初被萃香她们阴过,没想到今天居然又是如此。
唉~!学坏了,真是一个个都学坏了呀!
心中长吁短叹了一会,陈安就噌的一下把烦恼给抛到脑后去了。
得过且过,顺其自然,纠结烦恼什么的还是死一边去吧。
反正都已经溜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这样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选择性遗忘了之前自己被阴的蠢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
琢磨了一下,他就向人里去了。
刚刚被笨蛋耍,心情实在不愉快,所以陈安决定去人里找貒藏喝酒叙发一下郁闷。
至于天界……算了,这几天天天都去,今天就算了吧。
反正已经把游戏机送给了天子,天子有游戏玩,应该不会在意他的。
当然,想归这样想,陈安下了决定以后还是用纸鹤给天子发了消息了。
这样一来,也省的天子到时候误会什么。
……
人间之里。
现在的人里和前段时间,陈安刚回来时看到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了。
在人类居民和妖怪居民所有人的努力下,人里那些破败的建筑已经悉数消失,又变回了曾经热闹非凡的村庄。人里的居民脸上也重新洋溢起了开朗的笑容。
而在村外,那些被洪水淹的一塌糊涂的田地也已经被重新育好,正有不少人在进行春耕,期待着今年的收成。
走过村外那片不少人热火朝天耕种的土地,陈安就来到了人里。
虽然人里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陈安现在却并不像开始那样抱有——人里恢复正常,就将梅莉她们带进来的想法了。
他打算等到自己的居所确定了之后,才会让梅莉她们进来。
因此,即便他特地拜托慧音和阿求给他在人里中准备的几栋屋子已经准备好了,他也暂时没有接她们进来,然后开店的打算。
在人里转了转,和铃仙那只漂亮的软兔子聊了会天,打听了几句帝那只笨兔子和辉夜她们近几天的状况,然后收获了铃仙对帝又调皮的抱怨一堆,陈安就继续前进了。
原本是想去找貒藏的,不过却在半路发生了意外。
看着面前打着伞从一边巷口跳出来,拉着眼皮,吐着舌头,扮着一点也不吓人,反而还很可爱鬼脸想吓他的小伞和她身后正把头飞在天上晃悠,装出一脸阴暗的表情,帮助小伞吓他的赤蛮奇,陈安真是十分无语。
他斜眼瞅着两人。
“小伞,赤蛮奇,你们这是在干嘛?想吓我吗?”
元气满满,满怀期待的小伞看陈安压根没有受到一点惊吓,反而还跟没好气的样子,顿时鼓着脸蛋,垂头丧气起来。
“呜,还想给主人一个惊喜,看来失败了。”
近来因为吓人成功率很高,小伞就欣喜的认为自己的吓人技术提高了,所以刚才从远远的看见陈安才没跑过来打招呼,而是跑到他前面躲在一边,然后跳出来准备吓他一跳,来彰显一下自己提高的技术。
但很可惜,她显然失败了。
赤蛮奇撇撇嘴,绑着十字星样紫色蝴蝶结的脑袋就那样飘在空中绕着陈安转起来。
她十分郁闷。
“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和小伞那么突然跳出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吃惊的感觉吗?”
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时因为看不见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也是这样,这胆子真是太不科学了
陈安撇撇嘴。
“有什么好吃惊的?难不成我应该大喊一声:啊!今天天气不错吗?”
赤蛮奇:“……”
她表情一囧,忍不住吐槽了。
“喂,什么叫:啊!今天天气不错。你不觉得你说的那句话前后语气很不搭调吗?”
陈安一愣,
“是吗?”
小伞向来坚强,所以垂头丧气了一阵,她就恢复了精神。
她连连点头,十分赞成赤蛮奇的话。
“是啊是啊,前面是感叹语气,后面又那么平淡,一点也不搭调呢。”
“这样啊……”
陈安摸着下巴,就瞬间略过了这个细节。
看着一直在面前晃来晃去的那颗吸引人一脚踹上去的脑袋,他忽然感觉有些汗。
见鬼,赤蛮奇这小妞到底得有多闲,才能一直把头飞在空中啊?
随手一抓,陈安就抓住了没有一点防备的那颗脑袋。
他晃了晃赤蛮奇的头,十分没好气的教训起来。
“你这家伙也够了吧?从一开始到现在,你的头就在我面前晃荡,很碍眼的哎。
难道就不怕我一脚把你的头当球踢吗?”
赤蛮奇柳眉倒竖,登时大怒。
一直跟在小伞身后的无头身体冲上来,劈手夺下自己的头安在脖子上,她就冲陈安叫嚣起来。
“混蛋!又敢抓我的头,活的不耐烦了吗!”
陈安眼珠一转,就决定无视赤蛮奇,他笑着摸摸小伞头。
“小伞,你能告诉我,你今天来人里干嘛吗?是在这里玩吗?”
被无视了,赤蛮奇顿时火冒三丈,她张牙舞爪,大声叫了起来。
“喂喂!看过来!你这混蛋看过来啊!”
小伞小猫般眯起一对异色的眼睛,语气欢快的回应陈安。
“是呢。因为莉格露跑去太阳花田玩了,主人又不在红魔馆,所以我就来人里玩了。”
她十分自豪。
“嘻嘻,主人,你之前不在不知道,我今天可是吓到了很多人了哦~”
陈安瞥了眼因为他还是不理她,看起来更火,一个劲在那跳脚的赤蛮奇,心里嘀咕起来。
废话,就算你吓人技术再差,长得再可爱,可身边飞着个脑袋,是个正常人都会吓进去的。
当然,这种大实话陈安可没说出来打击小伞,而是当做不知道真相,夸起了她。
“不错不错,小伞最近越来越厉害了。”
“嘻嘻。”
小伞顿时开心的笑了,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挽住陈安手臂。
“主人,那你今天又是来人里干嘛,也是来玩的吗?”
陈安闻言,忽然就回想起了之前的事,顿时心酸起来。
“不是啊,我是来找人喝闷酒的啊。”
小伞一愣,有些奇怪。
“唉,主人。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来喝闷酒啊?”
陈安越发心酸了。
“是啊,终日打雁,今天你英明神武,机智过人,帅气无比的主人终于失了手,被雁啄了眼啊。”
他蹲下身,拍了拍小伞肩膀,就语重心长的嘱咐起来。
“小伞,你以后千万要记得,一定要小心那些看起来率直、豪爽,或者笨蛋的人。
因为如果不小心,你有可能有一天就会在她们手里陷入绝望的深渊啊~”
就像他,因为不小心,已经被迫买了两次身啊!
小伞眨眨眼,完全没听懂陈安究竟在说些啥,也完全没弄懂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心酸。
不过即便如此,小伞还是乖巧的应了。
“知道了,主人。小伞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陈安摸着小伞秀发,欣慰不已。
“很好,很好。”
看着陈安那一副孩子懂事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了的表情,旁边一直被无视的赤蛮奇终于爆发了。
她胸膛起伏不定,怒吼。
“混蛋!不要一直无视我啊!”
陈安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终于无法继续无视赤蛮奇了。
他对打扰他教育小伞的赤蛮奇十分不满的。
“喂喂,没看我正和小伞说话吗?那么大声干嘛?”
陈安斜眼瞅着赤蛮奇——的胸,毒舌起来。
“一会没搭理你而已,居然如此凶暴。果然,胸小的人都是暴脾气吗?
也怪不得你身材那么平,呵,气量那么小,身材怎么好的起来啊。”
就像蕾米、依凛、犬走椛,全都是这样!
话说回来,如果气量和乳量是挂钩的,那么曾经的老话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些被这句话夸做气量大的不得了的人难道乳量其实也大的不得了吗?
一时间,陈安陷入了深思。
赤蛮奇:“……”
她牙齿咬的咯咯响,差点没给陈安气疯咯。
她上前一步,伸手揪住陈安衣领就把他揪了起来。
她脸贴近陈安,咬牙切齿的道。
“居然敢这么说,你这家伙果然是想死吗?嗯!?”
“怕你啊?”
陈安回过神,就不屑的撇撇嘴。
区区一只赤蛮奇而已,居然敢恐吓他,真是自寻死路!
陈安这么想,就决定给自寻死路的赤蛮奇一点教训了。
用什么招呢?
陈安思考了一秒钟,就想到了绝招。
那就是传说中的必杀技——有事喊妹妹!
气势逼人的瞄了眼睛都要喷火,嘴都要咬在他鼻子上的赤蛮奇,陈安就扯着嗓子冲不远处一天到晚闲得无聊在人里晃悠,现在刚好路过这里的妹红大喊起来。
“妹红,救命啊!有人想欺负你哥哥啊!”
“纳尼!?居然敢欺负本大爷亲爱的哥哥!赤蛮奇,本大爷看你丫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妹红一愣,顿时勃然大怒,她呸的一下吐掉嘴里的竹签,就杀气腾腾的就向这里过来了。
“刚好,之前就有人找我告状说你在人里吓人。原本还想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
现在看来……”
妹红虚空抓出一团火焰,狞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