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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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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羞的点点头,答应了。

“嗯!”

噗!

一声水花迸裂的声响,大蛤蟆就忽然从池里跳了出来,然后就一下跳到了陈安身边。

它大声喊着,似乎在问好。

“呱!”

陈安伸手在大蛤蟆湿润光滑,却又不像普通蟾蜍般粘人恶心的身上摸了摸,微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小蟾吗?许久不见,当初的小家伙也长得这么大了,要是华扇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大蛤蟆是妖怪,算是妖怪山最早的那一批居民了。

在当初陈安第一次来妖怪山的时候,大蛤蟆就已经生活在这里了。

当然,那时候它很小。

而华扇从那时候就是它的朋友了。

顺便一提,大蛤蟆虽然没有变成人,但它可不弱!

“呱!”

听到华扇的名字,大蛤蟆叫的更大声了。

雏也是拎着裙摆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她看着陈安很是惊喜。

“安!”

陈安转头看着雏,忽然对她眨眨眼。

“哟,雏。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啊。怎么,走路不转圈了?”

雏双手负在身后,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不了,安说过那样走太慢,雏已经改了。”

“是吗……”

陈安有些挠头,因为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和雏说过这句话。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既然遇到了熟人,陈安也懒得在继续散步了。将吃完苹果变成猫正往他身上窜的橙抱在怀里,就在附近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雏乖巧的坐在了他身边。

陈安望着遥远天空,忽然有些失神。

他问道。

“大蛤蟆,知道华扇她们去哪里了吗?”

“呱!”

大蛤蟆摇头。

“是吗,你果然也不知道啊。”

陈安叹了口气。

的确也是,连翠香和勇仪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迁去了哪里,大蛤蟆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可惜莲华已经走了,要不然倒是可以问问。

大蛤蟆叫了起来。

“呱!”

“问我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吗?”

陈安笑笑。

“没什么,只是许久不见,有点想她们了而已。

而且,一千年早就过去了,东西也差不多该要回来了。”

顺便一提,其实陈安并不是找不到迁出去的鬼族只不过不想找罢了。

因为他的预感告诉他,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见到某些人了。

“呱!”

大蛤蟆眼中流露出思念。它也有些想华扇了呢。

大蛤蟆忽然又呱呱叫了起来。

“呱!呱!”

陈安一愣。

“你想听我吹曲子吗?”

雏对于大蛤蟆到底说什么,基本一句没听懂,看着陈安和它说的那么开心,顿时觉得陈安好厉害。

橙也是喵呜喵呜叫着,两条尾巴也是不住在陈安脸上蹭来蹭去。

虽然是妖怪,也可以变成动物,但她是猫又,还真听不懂大蛤蟆到底在叫什么。

所以对于陈安能听懂大蛤蟆的话,也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呱!”

大蛤蟆点头,显然就是这么想。

“既然你想听,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陈安耸耸肩,就变出了一支长笛吹奏起来。

听到久违的音乐,大蛤蟆十分兴奋,就合着节奏,呱呱呱的大叫起来。

橙眯着眼,迷迷糊糊就缩在陈安怀里睡着。

不仅她,雏也一般,靠着陈安的肩膀,眨着眼,也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角还隐约流露出甜蜜的微笑。

悠扬的笛声悄悄变得温柔。似乎也害怕打扰雏和橙的休息,大蛤蟆的叫声停了下来,只是伏在陈安身边,安安静静的。

阳光从树木间的缝隙中轻轻洒了下来。带着淡淡的温度,斑斑点点,就那样,温柔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似乎听到了什么,陈安偏头。

只听依偎着他肩膀的雏轻轻嘟囔着。

“钱……安……快了……”

这些并不知什么意味的话语。

陈安笑了笑,便伸手温柔抚平了雏额际有些散乱的秀发。

又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橙,他轻声道。

“那么,两位。睡个好觉哦。”

无人回答,只是身旁的大蛤蟆蹭了蹭陈安,然后噗通一声跳进了池里。

手背倚着额头,陈安抬头望着天空。

碧蓝清澈,白云朵朵。

他莫名笑了笑,便低下头,看着在池中只露出背和眼睛的大蛤蟆,安静了下来。

……

不知何时,带着操纵厄运的能力,她孤零零的诞生了。

不明白自己为何物,却在见到那驱厄的人偶时,执拗的将自己看成了它们的同类。

行走在漫长的路上,她开始听到人们的祈求。

“仁慈的神啊,请祛除我们的厄运,保佑我们一生平安吧……”

她是驱除厄运的人偶,带着这样的思想,她成为了神明。

那传闻中带来不幸的厄神!

背负恶之名,却行使善之事!

无论何时,她从没有忘记自己为何变成神。

无人信仰她,但她始终不忘记自己的职责。

收集着人们的不幸,让他们远离不幸,她自己却被厄运缠绕。

数不尽的厄运环绕着她,将所有靠近她的人陷入不幸。

厌恶的目光,恐惧的目光,憎恨的目光刺在了她的身上。

她依旧不忘却自己的职责,却无法承受那些异样的眼神。

最终她离开人间,来到了那远离尘世的幻想乡。

虽然很孤独,但她却再也不用承受那些被误解的痛苦。

时间过了多久呢?

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在这些日子,她自由自在的生活着,虽然孤独,却也过得自在。

再说了,以前不是一样孤独吗?

终于,她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那名为河城荷取的河童少女。

虽然她也如同她人一般,不敢随意的接近她,但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那可是真正的友情呢。

友情,那可是一种让人感觉很幸福,也很令人珍惜的情感呢。

时间又一次过去了,她的朋友依旧只有荷取。

一次听说,幻想乡的雾之湖很美。

她很想去,可惜不认路,也不想麻烦朋友。

一次在山上打转,她见到了一个男人。

好奇怪,明明是个人类,可身上居然看不到任何厄运。

很特殊呢。

那时候,她那么想。

然而,接下来的那个温暖的拥抱,还有那个在厄运中露出的温柔笑容和那句“不要哭,那是犯规哦。”将他真正化为了她眼中最特殊的人。

不太明确那是什么情感,只是在看到他时,会忽然感觉有种充实的幸福和甜蜜。

说是朋友,但却和荷取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呢。

这一点,尤其在他送给她那个挂坠和替她整理家,还有给她介绍朋友时尤为强烈。

因为厄运被储存,它们再也无法伤害其她人,又因为他的帮助,她认识了很多很多朋友。也体会到了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美丽的焰火,热闹的宴会,真诚的笑脸。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幸福呢。

在一次宴会,她看到她的朋友,米斯蒂因为钱买到了他,她很羡慕,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那么做。

她也那么做了。

发挥自己的手艺,她做了很多漂亮的驱厄人偶来换取金钱。

可惜,钱还没凑够,他就不见了。

连带着记忆,他从她的世界消失。

日子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只是偶尔会有些疑惑为什么需要钱?

这一点,她无数次思考过,直到一日,忽然回想起了答案。

啊,原来是因为他呢~

去了博丽神社,去了红魔馆,去了人间之里,去了所有能找到他的地方,却始终找不到他。

那段日子,好难受。

但她最终还是振奋了起来,因为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他回来了。

失去了苍白,他的笑容依旧如同过去那般温暖。

“哟,雏。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啊。”

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感觉好幸福。

……

回想的梦忽然消失了。

黑暗袭来,她再次梦到了什么。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不远处却是他在笑着冲她招手。

“哟,雏。”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住他的手,却失败了。

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不甘心,于是奔跑起来。

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

在看不到尽头的路上,她奔跑着。

然而无用,无论她跑的多快,他还是在远去。

只依稀听见叹息。

“雏,你跑的不够快呢。”

裙摆忽然勾住了脚,她摔了出去。没有感到疼痛,不是因为这是梦,而且因为奔跑的路途变成了悬崖。

坠落无尽的悬崖,她看到了崖岸上的人影正向她伸手。

“雏,你跑的不够快呢。”

依旧是这句叹息,她绝望的伸手大喊。

“安!!!”

雏要死了吗?梦又该结束了吗?

当她觉得自己快要落地,这个也梦将这样消失时,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宽厚温暖的感觉。

只听见这样的声音。

“雏,你跑的不够快呢。

但没事,因为,我抓住你了。”

……

雏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陈安握住了。

陈安替雏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很是关切。

“做噩梦了吗?”

“喵呜喵呜。”

橙早已先雏一步醒了过来,她从陈安怀里爬到雏肩膀蹭了蹭她的脸,也很是关心。

雏摇摇头,明明满头大汗,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是,是好梦呢。”

终于,追上了!

陈安有些挠头,因为看雏的反应,怎么也不像做美梦的样子。

不过看她灿烂的笑脸,陈安估计她也没骗人。

他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雏睡得时间也不短了,现在时间大概已经快到傍晚了。

既然时间不早,陈安也该继续出发了,

毕竟,迷途竹林还得去一趟了。

他回头对雏和橙笑了笑。

“对了,晚上红魔馆宴会,记得去哦。”

雏和橙一起点头。

“嗯!”

“喵呜!”

“对了,荷取她们如果碰上,也拜托你通知一声了。”

留下这句话,陈安便飞走了。

顺便一提,在雏和橙睡着时,文文已经来过一趟了。

雏看着陈安消失的身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那宽厚手掌的温度似乎还在残留。

她紧了紧手,自言自语起来。

“不仅安抓到雏,雏也抓到安了哦。”

没听懂雏在说什么,橙有些好奇。

“喵呜?”

雏甜甜一笑。

“没什么,我们还是赶紧去找荷取吧。”

带着橙,雏也离开了大蛤蟆之池。

……

一只贪吃的蠢兔子

微微加了点速,陈安飞过人里,很快来到了迷途竹林。

他原本是想一口气飞到永远亭,却又在半路停了下来。

透过竹叶看着竹林里正开心哼着歌,蹦蹦跳跳的某只腹黑兔子,陈安忽然来了坏主意。

“我是因幡帝,幸运的兔子,单纯的兔子,可爱的兔子……”

此时,帝正在竹林里开心的蹦蹦跳跳。

刚刚才阴了一把竹林里的妖怪,这让她心情非常愉快。

帝哼着歌,心里得意洋洋。

嘻嘻,那群智商最高也只有⑨的蠢货,以为有了防备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吃到苦头了吧?

帝想着先前那些倒霉蛋的狼狈样,心情愉快之余,却也有些烦恼。

最近铃仙似乎越来越啰嗦了,待会那些家伙要是去永远亭告状,她肯定又得被啰嗦了。

想到这,帝心里郁闷起来。

都怪陈安那个家伙,要不是他当初带头无视了她贤者的身份,铃仙肯定不敢像现在这样啰嗦她!

更重要的是,那该死的外号!

自从他嘴里喊出了笨兔子之后,永琳也开始喜欢这样喊她,就连铃仙,被惹火了,也会这样!

帝忍不住愤愤骂了一句。

“那个混球!”

一想到这些,帝的心情就变得不愉快起来了。

她负着双手再竹林里踱步,闷闷不乐起来。

同时,心里也开始琢磨再次见到陈安,该怎么整他了。

就在帝挖空心思琢磨未来该怎样折腾陈安时,忽然看到了什么——胡萝卜!

她停下脚步,瞅着不远处竹叶堆上那根鲜艳水灵的胡萝卜,有些狐疑起来。

不对啊,竹林里哪来的胡萝卜,而且看起来还那么好吃的样子。

难不成是其她兔子掉的?

不对啊,这么漂亮的胡萝卜要是真的是那些兔子的,她们肯定早都贡献上来了。

难不成是陷阱?

帝想到了过去的一些惨痛教训,心里越发狐疑了。

她警惕的四处瞅瞅,没看到人,于是就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枝,远远戳了戳那根胡萝卜。

胡萝卜乖乖的躺在那里,没有动静。

咦,没反应,难不成是她多想了?

帝眼珠一转,决定还是先走为妙。毕竟路上忽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一根看起来就那么好吃的水灵胡萝卜,怎么想也不正常。

这么一想,帝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转身就想走。

但刚走了一步,帝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又不对啊,现在陈安那混蛋不在幻想乡,而竹林里又谁敢惹她?

而且竹林里的妖怪都是穷光蛋,她们哪有本事弄来这种好货色的胡萝卜啊。

或许只是手下的兔子自己种的,偷偷藏起来想自己吃,却不小心掉了吧。

再说了,这种好货色的胡萝卜可是难得一见,要是当做没看见走了,被其她兔子捡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样一想,好像也很有道理。

帝开始犯难了。

想吃嘛,又怕被阴。

想走嘛,却又舍不得。

帝想了想,最后还是果断的抬腿就走。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出两步的时候,却又猛的回身一扑。

傻瓜才当没看见呢!

就在帝即将碰到那根胡萝卜时,她却惊异的发现,胡萝卜不见了。

接着,她的两只兔耳朵就被人给拎住了。

不好!!

帝大惊,忽然就意识到这根胡萝卜的确是陷阱!

而会用这种好货色的胡萝卜做陷阱阴她的……

帝大叫起来。

“陈安!!”

陈安一手拎着帝,一手抛着那根水灵的胡萝卜,笑眯眯的道。

“哎呀呀,瞧我逮到了什么?一只贪吃的蠢兔子。”

他用胡萝卜捅了捅帝的脸蛋,十分叹息。

“帝,你这么容易上当,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去吃了的?”

帝勃然大怒,气的眼睛都在冒火。

她挣扎着,就挥着拳头蹬着腿想揍陈安。

“你个混球,居然又敢拿这招阴我,想死了吗!”

帝心里十分后悔。

陈安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要是早知道他回来了,傻子才会上当!

陈安看到已经被他逮到手里的帝,居然还敢这么嚣张,顿时不满了。

“笨兔子,在我手上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太久没吃过苦头了吧?”

他冷哼一声,就用力抖着帝,直把她抖得头晕脑胀起来。

“呜,好晕~”

帝哀鸣着,有气无力起来。

等到把帝的眼睛都抖出漩涡来,陈安这才满意的停手了。

轻巧的将帝放下,又随手把手里的胡萝卜扔给她,他就不客气问了起来。

“喂,笨兔子。你最近有没有碰上什么倒霉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帝:“……”

“哇,居然敢诅咒我,看我不宰了你!”

她甩甩脑袋,刚刚清醒就听到了这种气人的话,顿时就火冒三丈的从地上蹦起来,挥着那根胡萝卜想和陈安拼命。

陈安轻松躲开了帝的攻击,顺手还把胡萝卜又抢了回来。

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胡萝卜,他却十分失望。

“哎呀,你居然没倒霉,真是令人失望呢。”

帝更火了,却也明白自己拿陈安没有办法,只能恨恨瞪了他一眼,就把胡萝卜抢了回来。

“哎,让我在咬两口啊。”

陈安觉得这胡萝卜蛮脆的,没吃过瘾,还想再吃两口。

帝死死抱着胡萝卜,小气巴巴的道。

“这是我的!”

陈安撇撇嘴,嘀咕起来。

“嘁,小气的兔子。”

这可是他给的,居然连再给一口也不肯,真是小气到家了!

帝不想理他,也不嫌弃胡萝卜被陈安啃过一口,就开心吃了起来。

她可是兔子,最喜欢吃胡萝卜了!

帝不给,陈安又变出一根小点的胡萝卜,然后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走,一边走一边说话。

帝咔嚓咔嚓咬着胡萝卜,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混蛋,什么时候回来的?来竹林干嘛?”

“昨晚。”

陈安随手扔开吃完的胡萝卜梗,就把双手交叉,将手藏进了袖子。

他解释道。

“过来是为了打声招呼,顺便来看看你们。”

帝撇撇嘴。

“看我们只是附带,主要还是来看辉夜的吧?”

陈安耸耸肩,没有回答。

事实上,辉夜的确是主要,但帝也绝不是附带。

“对了,永远亭现在怎么样?”

帝一愣,马上就明白陈安问什么了。

“没什么,虽然竹林被淹了,但辉夜在走前给永远亭施了术,所以没什么问题。”

“就连潮湿也在昨天,雨停的时候完全恢复了。”

帝嚼着胡萝卜,斜眼瞅着陈安。

“对了,那几天你跑哪里去了?听紫说,她找你找的都要把外界都翻过来了,结果还是没找到你。”

这些消息,她也是知道的。

陈安沉默了一下,斜了一眼旁边的间隙,摇摇头就随口解释了一句。

“没什么,碰上了一些小麻烦,随便解决了一点过去的心事。”

“心事?”

帝耳朵不自然的一抖,有些惊疑不定。

陈安这种没心没肺家伙的心事,那得多麻烦啊?

居然只用了七天就解决了,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还有小麻烦,相同,能让陈安感觉麻烦,估计也是不得了的事啊!

不过,陈安不想说帝也不问,而且就是问了,他肯定也不会说。

帝摇摇头,也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声音就只剩下了帝啃胡萝卜的清脆咀嚼声。

就在踏上那条进入永远亭的小路时,帝扔开胡萝卜梗,忽然道。

“对了,欢迎回来。”

陈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嗯。”

终于来到了永远亭,帝停下了脚步。

“好了,辉夜估计还在庭院,你自己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踹了陈安一脚,就干脆的走了。

帝刚走没多久,陈安就听到了铃仙愤怒的声音。

“帝!你今天又干什么好事了!?”

陈安失笑不已。

“这只兔子。”

他摇摇头,便向着庭院走出。

院中的优昙花开的热烈,辉夜正在给它们浇水。

淡色夕阳下,院中的一切被辉映着,美丽异常。

陈安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少女,轻声呼唤着。

“辉夜。”

辉夜一愣,缓缓的回头,看到陈安,她眼波流转,忽而灿烂一笑。

“哥哥大人。”

少女灿烂的笑容明艳不可方物,一瞬间,夕阳也为之褪色。

陈安微微一呆,却也很快回过神。

他轻笑着走过去,从辉夜手里拿过了水壶。

“难得看到你亲自浇水呢。”

辉夜抿嘴笑笑。

“闲着无事,也就难得勤快一下。”

既然有陈安替她浇水,辉夜也不继续傻站在这,她跑进走廊里的房间,然后从房间里拿出茶具就摆在了走廊。

辉夜给自己泡了壶清茶,闻着茶水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她轻抿了一口。

辉夜望着院中正替空了的水壶打水的陈安,忽然感叹起来。

“哪怕那么久不见,哥哥大人也还是如此呢。”

明明已千年不见,感觉却还是那么熟悉。

陈安微笑,没有作答。

辉夜也就稍微感慨一下。

毕竟深刻的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去,再说了,记忆恢复时,那遥远的过去就感觉刚刚才发生过,所以就更加从容了。

辉夜抿了口茶水,便抛去了之前的感慨,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和陈安闲聊起来。

“哥哥大人,近来的生活怎样。”

“还好啦。”

陈安忽然就感慨起来。

“除了前段时间被紫骗,而不敢回来,也就没什么了。”

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五马分尸,那些恐怖的恐吓可还清晰的回荡在脑海呢。

幸好那些都只是扯淡,要不然他现在可未必见得到辉夜了。

辉夜抿嘴一笑。

“居然能把哥哥大人吓得不敢回来,看来紫大人对于恐吓很有一套呢。”

陈安郁闷的撇撇嘴,不置可否。

的确,紫对于恐吓很有一套!

辉夜调侃一下,就抱怨起来。

“哥哥大人过得不错,可我过得就不怎么样了。

每天都是待在这个小地方,可真是有些无聊呢。”

陈安忍不住笑了。

“你居然还会无聊,不是资深宅女,在永远亭宅了一千年了吗?”

辉夜有些没好气的白了陈安一眼。

“谁说宅女就不会无聊了。每天除了浇花、喝水、发呆就一点事也没有,简直无聊透顶了!”

她越发抱怨了。

“还有永琳,最近也不知在研究什么药,来去匆匆,简直神出鬼没。

帝也是,亏她还是贤者呢,结果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捣蛋,给永远亭惹一大堆麻烦,刚刚还有人来告状呢。”

陈安看着辉夜絮絮叨叨的,忍不住哑然失笑。

“辉夜,怎么忽然感觉你一下变成了怨妇,哪来的这么多抱怨?

帝那家伙,你还不应该清楚吗?她不应该叫贤者,而是闲着没事干的闲者!”

就和紫一样!现在的幻想乡去哪找贤者,全都是闲着没事,只能每天去找事的闲者!

“什么怨妇,哥哥大人你可真是失礼!”

辉夜好看的瞪了陈安一眼。就又开始抱怨了。

什么日子无聊啊,什么地方太小啊,什么妹红就算恢复记忆也还是那么粗鲁啊,什么睡懒觉,铃仙会啰嗦啊等等等等,这些抱怨简直差点把陈安埋了!

好不容易在辉夜的抱怨中将水浇完,陈安忍不住腹诽起来。

怨气居然这么足,看来辉夜的生活是够呛。

放下水壶,陈安就走过去,也给自己倒了茶,懒得浪费时间去品,他一口喝完茶,然后就让辉夜穿上鞋,拉着她就走。

辉夜被陈安拉着手,不由自主跟在他身后。

陈安的夸奖和回忆

她有些诧异。

“哥哥大人,你想带我去哪?”

“红魔馆。”

陈安回头笑了笑。

“不是说无聊吗?红魔馆开宴会,时间也还早,我们散步去好了。”

辉夜眨眨眼,便安静跟着距离陈安小半步的身后,她反手握住陈安手,轻轻嗯了一声。

“嗯。”

辉夜看着身前的陈安,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上次和哥哥大人一起散步是什么时候呢?

哎呀,时间太长,已经记不得具体时间了。

不过无所谓,他终于来找她了。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陈安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了。

刚走出不远,两人就看到了帝和铃仙。

铃仙正虎着脸,劈头盖脸的冲帝教训。

“帝!你上次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再恶作剧了吗?

怎么刚刚才过了一天,你又开始乱来了!”

帝漫不经心抖着耳朵,就把铃仙的质问过滤了。

她的话也信,真是傻瓜!

铃仙见帝不仅不认错,还这种态度,顿时更火了。她深吸口气,然后大喊一声。

“笨兔子!!!”

帝:“……”

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僵,就一下蹦了起来,反应十分激烈。

“混蛋!都说了,别喊老娘笨兔子!老娘可比你这个傻瓜聪明十万倍!”

铃仙哼了一声。

“笨兔子。”

就是再聪明,不听话也是笨兔子。

帝:“……”

她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去把陈安干掉了。

要不是他,铃仙这只软兔子哪里会骂人啊!

想陈安,陈安就到。

他笑眯眯的把一根胡萝卜递给铃仙。

“铃仙,来。吃根清爽的胡萝卜消消火。”

看到陈安,铃仙先是一惊,就一下把耳朵竖了起来。

她十分无语。

“我是月兔,不是兔子啊。”

“哎,不吃吗?”

陈安有些挠头,紧接着手里的胡萝卜就被帝夺走了。

“哼哼,她不吃,我吃!”

帝不屑的看着铃仙。

“居然不吃胡萝卜,真是丢兔子的脸!”

铃仙折着耳,有些不满。

“都说了,我是月兔,不是兔子!”

帝撇撇嘴。

“不都长着兔耳朵,差的到哪去?”

陈安想了想。

“她的身材比你们好。”

铃仙、帝:“……”

铃仙有些脸红,帝却是恼羞成怒了。

“闭嘴!老娘比她聪明!”

陈安点点头。

“没错,但她身材比你好。”

帝差点没把手里的胡萝卜扔到陈安脸上去,她吼道。

“都说了,老娘比她聪明!

要是你再敢说身材两个字,小心老娘干掉你!!!”

陈安怎么可能会受帝的威胁,他义正辞严。

“铃仙的胸比你大,屁股比你翘,身高比你高,性格比你好,长相比你靓!”

他保证,这句话里绝对没有身材两个字!

铃仙脸更红了,差点就没羞得钻到地底下去。

真是的,这都是什么话啊!

辉夜忍不住抿嘴,轻轻笑了起来。

当事人,帝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因为这句话比嘲讽她身材不行,还要令人生气啊!

胸没铃仙大,屁股没铃仙翘,身高没铃仙高,性格没铃仙好,长相没铃仙靓!

帝暴跳如雷,搞半天她居然没一点比得上铃仙那个笨蛋!

这绝对是在挑衅,绝对是!!!

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过火了,陈安又补充起来。

“对了,你还是有比铃仙强的。”

帝狠狠咬着胡萝卜,把它当成陈安咬,冷笑起来。

“怎么,以为夸我一句,就可以没事了吗?”

“不!”

陈安摇头,一本正经说出了他的‘夸奖’。

“你比铃仙蠢!”

帝:“……”

她怒摔胡萝卜,不知从哪里抓出一把大木锤,怒吼。

“杀了你!!!”

被黑化的帝挥着木锤在永远亭跑了三圈,陈安这才躲开她。

他和铃仙说了一声,让她待会带着帝,通知永琳去红魔馆参加宴会,就和辉夜离开了永远亭。

两人漫步在静谧的竹林,黄昏的辉煌从竹叶缝隙中投下,在竹林里印出点点的迷离色彩。

明明是傍晚,竹林却起了淡淡的雾,朦朦胧胧的,让世界变得不清晰起来。

陈安伸直手臂,看着自己被雾朦胧的手,忽然笑了起来,

“哎呀,忽然想起来当初落在竹林的时候呢。

变成了普通人,失去了记忆,就莫名出现在了这里,想想那时候的反应,也真是好笑呢。”

“嗯?”

陈安收回手,微微勾勒着唇角。

“那时候,我居然会被一声狼叫给吓跑,你说好笑不好笑?”

辉夜一愣,不由感觉诧异。

“狼叫?迷途竹林有狼这种生物吗?”

陈安感叹着。

“是啊。原本还奇怪竹林哪里跑来的狼,后来遇到萌狼,也就明白了。

那时候叫的就是她吧。”

他摸着下巴,又开始思考起来。

“话又说回来了,当初能在那种情况下遇上文文,也真是算缘分啊。”

要是没有竹林那般的初遇,陈安敢保证,他和文文绝不会有现在这种关系。

更甚者,他或许根本无法认识文文,妖怪山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好。

现在的妖怪山,可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妖怪山了。

他的朋友,那些鬼族们已经全都不在妖怪山了啊!

辉夜抿嘴一笑。

“是啊,也的确如此。

那时候文文为了她的八卦素材,简直完全不怕死,居然擅自闯进永远亭,还直接跑到我房间,结果被帝一碗水给变成了那样。

要不是文文中了毒,还有哥哥大人那些日子舍己为人的照顾,想来她不会与你扯上关系的。”

“舍己为人吗?”

听到这个词,陈安就想到了当初竹林里的苦难生活,苦笑起来。

“当初到底是哪个缺德家伙出的主意?一次就给那么点吃的,连牙缝都不够塞啊!”

那些食物,陈安现在用脚趾想,都明白肯定是故意的。

而且那么长时间,还一只兔子和妖怪都没碰上,也就能骗骗当初因为失忆,啥也不懂的他了。

话又说回来了,连失忆都那样,看来烂好人的品质真的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辉夜俏皮一笑。

“哥哥大人猜。”

陈安失笑。

“辉夜,你这么可爱,还以为自己是孩子吗?”

辉夜眨眨眼,没有回答。

就算她不是孩子,在他面前也总是孩子呢。

不明白辉夜的想法,陈安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当初究竟是哪个缺德家伙出的主意呢?

永远亭人虽然不少,但有能力,也有资格做那样事的人应该也就四个。

帝,迷途竹林的真正主人。

辉夜,永远亭的公主。

永琳,永远亭的月之贤者。

铃仙,其她三人不管事,永远亭的负责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帝!

但随即否决了,他了解帝。那只狡猾的兔子喜欢恶作剧没错,但更多的是整人,骗人,阴人,让别人狼狈好让自己开心。

可那时候的情况并不是那样,他一路上除了没吃的,没碰上任何麻烦,这不符合帝的性格,所以不是她。

辉夜和铃仙完全不用想,一个安静的宅女,一个温柔的兔子,完全没理由那样。

这样一来,结果很明显了。

陈安撇撇嘴。

“永琳对吧?”

明明那时候也不认识她,居然还那么做,真不愧是名为八亿的老女人,心可真黑。

辉夜也不意外陈安能猜到,她俏皮一笑。

“猜对了。”

辉夜难得的活泼,脚步轻快起来。

她负着双手,一边在竹林里蹦蹦跳跳,一边说着。

“永琳是标准的月人心思,所以不怎么喜欢地上人。

当初会躲在这里,也是不想和地上人多有牵扯。

不过有哥哥大人上次那件事,再加上灵梦她们,永琳这种看法最近倒是改观了不少。”

陈安有些嘀咕。

“看不起地上人吗?真不愧是月都出来的。”

月之都的人大都如此,觉得地上充满污秽(生死),所以连带着也不怎么看得起地上的人了。

当然,瞧不起的有,但羡慕的也有。

毕竟月之都就那么点地方,虽然科技很发达,但毕竟是在月球,环境实在不怎样。

而且等级森严,低级的月人——就如同铃仙那样长着兔耳朵的士兵,基本没什么权利。待遇还低的要死!

月之都是有货币的,但陈安几百年前在月之都和几十年前去月之都,那些低级士兵的工资基本就没变过!

而且月人不会老死!

所以他们都活的很久了,可也正是如此,月之都对他们就好像囚笼,他们就好像被关起来的小鸟!

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尤其是那些低级月人,都非常羡慕地上的生活。

不仅因为想要脱离囚笼,也因为……很美啊!

比起灰色的钢铁月之都,碧蓝色的地上可是美丽的无以复加!

绿色的森林,蓝色的大海,清澈的天空,这些只梦在他们梦里出现过的景色可是无比诱人啊!

顺便一提,关于月之都的等级制度,陈安极不喜欢,加上性格又是平易近人。所以和月之都的关系不仅是月夜见那些月都高层,绵月姐妹那种说是公主,实际上却不怎么受待见,也又不怎么有存在感的中间部分,外加低级月人们,也是有很多朋友的。

再顺便一提,如果铃仙当初能坚持到陈安参加战争,直到现在,她应该也能知道他和月之都的关系。

辉夜并没有听到陈安的话,有些疑惑。

“哥哥大人,你说什么?”

陈安耸耸肩。

“没什么,只是觉得或许应该让月之都那些人来这里旅个游,改变一下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傲。”

辉夜觉得陈安真是异想天开,她好心提示道。

“这是不可能的,没有允许,所有月人都是禁止来到有地上的。这条规律,就连当初我还是公主,永琳也还是月之贤者时也是无法轻易违背呢。”

陈安微笑起来,意味不明的道。

“那可不一定,只要月夜见她们答应,再给她们想办法隔离生死,这种事不是轻而易举吗?

再说了,地上可不是只有永远亭才有月之民哦。月之都可是有EagleRabbit,地面侦查部队存在的哦。”

之前说了,陈安和月之民关系很好,不仅是月之贤者,还有那些神明之类的存在也都一样。

月之民之所以不愿意来地上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因为地上有她们觉得可怕,能危及到他们生命的污秽——生死!

月之民永生不死,是因为他们拒绝了生死,但如果沾染上污秽,也就是生死,那么他们就有可能死去。

也因此,他们才会将生命看做污秽,将地上视为污秽之地。

如果陈安能将污秽隔去,以此说服月之民,那么让他们来地上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辉夜很久之前就离开了月球,并不清楚EagleRabbit,地面侦查部队的存在,只是对于陈安说出月夜见有些惊讶。

“怎么,哥哥大人认识月夜见大人?”

陈安没有回答,因为他和辉夜已经走出竹林了。

望着已经开始消失的夕阳,陈安长舒了口气。

“走吧,辉夜。要是在磨蹭,待会可就赶不上宴会了。蕾米她们也八成会啰嗦我的。”

辉夜不在多问,只是抿嘴一笑。

“知道了,哥哥大人。”

两人飞了起来,冲进了天空最后的夕阳之中。

……

萌虎

……

就这样,因为时崎狂三那个败家娘们大手大脚乱花钱的缘故,我不得不放弃了她们玩几天,我就在沙滩上睡几天的美好计划。而去成为了一名救生员。

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就是放假时间,我居然还得工作,真是太悲剧了!

我曾以为放假还得工作就够悲剧的了,但我错了,因为事实证明,我的悲剧仍在继续。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傍晚的时候,我刚刚上任成为救生员时,恰好海边就发生了一起令人哭笑不得的人员溺水事件。

是一个女孩,她在海水深度大概在半米多四十公分的浅水区溺水了。

她身高足有一米多上十来公分,居然在深度还没一米的水里溺水了,真是哭笑不得。

这种情况都能溺水,她到底得多蠢?

因为她似乎只有一个人,并没有同伴陪同一起,再加上那片海滩那时候人并不多,所以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估计已经被搞笑的溺死了。

我将女孩从海里捞了上来,然后给被因为溺水而喝了满肚子海水,并且昏迷过去的女孩做了急救。

心脏摁压和人工呼吸。

废了一番功夫,我好不容易把女孩救醒,而那之后得到的待遇让我深刻的明白了,女人——哪怕那个女人还只是个小女孩,果然也都是忘恩负义的生物。

那个女孩,我把她救醒之后,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想要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下毒手。

过分!简直太过分!

我一边在心里痛心疾首的询问莲华,现在人们的感恩心究竟去哪了,一边左闪右避,躲着那个在被我救醒后,咬了我一口不罢休,还不知跑哪里拿了把木刀冲回来想砍死我的女孩的攻击。

我再一次躲开斩击,看女孩明明已经开始喘气,却还是执拗的用尽全力挥刀想砍死我的样子,不禁有些无语了。

“喂,小鬼,你够了没有?我之前把你从海里救起来,你不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还好像把我当成了你的杀父仇人?

用刀追了我这么久,你到底想干嘛啊?”

“啰嗦!给我去死啊!”

女孩怒喝一声,回应我的又是一记奋劲全力的残暴斩击。

我侧开身子,轻易的躲开攻击。

木刀带着破风声从我面前划过,然后重重的砍在沙滩上,沙粒飞溅,沙滩上就被斩出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女孩在挥出这一记木刀后,终于放弃了继续攻击。

她看了一脸无奈的我好一会,忽然就瘪瘪嘴,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哇!欺负人,你这家伙欺负人!”

我吓了一跳。

“喂,你没搞错吧?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拿木刀砍我,我连还手都没有,怎么欺负人了?”

“就是欺负人。”

女孩抽了抽鼻子,哭哭啼啼的就对我大肆指责起来。

“你亲我嘴,摸我肚子,抓我胸占我便宜,害得我以后嫁不出去不说,刚才打你居然还敢躲,你这个人渣!”

我:“……”

听到她的理由,我顿时满头黑线。

“喂,你是不是因为溺水,结果导致脑子进水了?我刚才那是在占你便宜吗?我那明明就是在救你好不好?

而且那样就嫁不出去,你以为现在还是古时候吗?”

女孩哭声一下止住了,她瞅了我一眼,十分狐疑。

“你说的真的?你刚才真是在救我,不是占我便宜?”

我:“……”

我靠!亏我还以为这个拿刀砍我的凶残女孩,是个像时崎狂三那样恩将仇报的家伙,原来不是,而是她压根就没搞清楚情况啊!

这么冒失,她家人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海边的?不怕她惹出什么麻烦吗!

看女孩看我眼神越来越狐疑,我顿时没好气了。

“废话,就你这还没发育的小屁孩,我傻了才对你有兴趣。”

女孩:“……”

听我说她小屁孩,女孩的表情一下变得凶狠无比,她抓起身边木刀,咻的一下跳起来,就挥刀对我斩了下来。

“去死吧!”

……

夕阳渐离,热情的色彩将天际染的通红一片。

大海是天空的颜色,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因为随着天空像少女羞涩的面颊被一点点被染红,酒红色的色彩也在大海蔓延。

海面起伏的波浪闪烁着柔和的光,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

浪花朵朵,它们蜂拥着涌上岸,然后化为沙滩上的湿痕消失不见了。

此刻,夕阳下,我正向着时崎狂三之前给我的酒店位置前去。

而那位不知名的凶暴女孩,正抱着木刀走在我前面。

我们一前一后,在沙滩上留下两排并不相交的脚印。

忽然,女孩停下了脚步,她挥着木刀,凶巴巴的看着我。

“喂,你这家伙干嘛一直跟着我?”

我十分无辜。

“我可不是跟着你,只不过我要去的地方得从这个方向走罢了。”

要不是这样,我傻了才和这个动不动就拿木刀砍人的凶暴女孩走一条路!

女孩斜眼瞅着我。

“真的?你要去哪?说给我听听。要是敢骗我,我一定砍死你!”

说着,她又做了个挥刀的动作,看那表情和挥刀的力度,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我心里嘀咕了。

所以说,要不是方向相同,我怎么可能和这个凶暴的家伙一条路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凶残,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似乎察觉到了我在说她坏话,女孩更不爽了。

“喂,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砍你了!”

我心里再次祝福一下这女孩以后嫁不出去,然后就为了防止再被追着砍,急忙解释起来。

“是依音酒店。我和我朋友,还有我妹妹都住在海边的依音酒店。现在时间不早了,所以我得赶去和她们汇合。”

“依音酒店?算你回答正确好了。”

女孩不爽嘁了一声,就不情愿的把木刀抱好了。

“真是的,居然会和这家伙住在同一个地方,真是倒霉透顶了。”

女孩嘟囔着,又瞪了我一眼,就加快速度跑掉了。显然是不想和我继续一起走了。

我耸耸肩,也乐的一个人走。

谁让那女孩那么凶暴呢?要是和她继续一起走,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她拿刀追着砍了!

……

依音酒店并不算太远,所以我很快就到了那里。

一进大厅,我看到了就时崎狂三和梅莉,她们一人一根棒冰,正坐在大厅里聊天。

至于她们哪来的钱买棒冰,那是用我今天的工资。

因为钱包不在我身上,我也不需要用钱,所以工资我是让时崎狂三带着梅莉去领的。

要不是这样,我之前也不会一个人留在海边,更不会一个人回来了。

似乎发现了我,梅莉丢下时崎狂三,一溜烟就跑到了我身边。

她高举手里棒冰,十分懂得心疼我。

“哥哥,工作了那么久,一定渴了吧?我的棒冰给你吃。”

我笑了笑,就宠溺揉揉梅莉秀发,拒绝了。

“算了,我不渴,梅莉自己吃吧。”

“好吧。”

梅莉虽然有些失望,但毕竟是个孩子,所以一会就兴高采烈起来了。

她拉着我向时崎狂三走去。

“哥哥,你还没去看我们的房间吧?嘻嘻,酒店的房间很漂亮呢。我和时崎老师带你去看看好了。”

时崎狂三来到我身边,一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棒冰,一边就和我抱怨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慢啊?这么久才跟来,我都快饿死了。”

我撇撇嘴,对这个有精神病,还一直给我添乱的家伙,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

“饿了不会去吃晚餐啊?和我抱怨什么,有病啊!”

时崎狂三媚笑一声,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语气说不出的娇媚。

“哎呀,这不是在等你嘛。当家的男人没回来,我和梅莉却先去吃了,这多不像样啊。”

时崎狂三这样,让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太恶心了。

还有什么叫当家的男人,说的这么暧昧,被人误会了可就惨了!

我急忙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推开了时崎狂三。

“走开,走开。声音这么恶心,我都快吐了。”

“哼,没情趣的家伙。”

时崎狂三不满瞪了我一眼,然后就牵着梅莉想走。

发现了这点,梅莉急忙用小手抓住我的手,然后三人就手牵手,一起走了。

……

夜幕降临了。

无数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铺出望不见边际的长河。

壮阔而繁密。

远离尘嚣,海边的夜景总是那般美丽。

抬头仰望,上方夜空灿烂辉煌。伫立凝视,远方黑暗深邃迷离。而低首俯视,下方的大海则是如诗如画一般的梦幻。

吃过晚餐,时崎狂三丢下我,带着梅莉不知道跑哪去玩了。

我没地方去,所以却只能回到了房间——时崎狂三开了两间,一间她和梅莉,一间是我的。

然后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往外望着夜晚的海景。

海面映照着夜空,却波涛起伏,褶皱了那壮阔的星河,月光如薄纱般轻洒而下,被宽容的大海接纳,然后回之以梦幻的色彩。

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

欣赏了好一会夜景,我却忽然在沙滩上看到了什么——那是傍晚我遇到的,那位不知名,脾气凶暴的女孩。

她此刻正一个人坐在沙滩上,身后背着那把木刀,身边还放着个包。

月光下,那孤零零坐在沙滩上的女孩,看起来有些寂寥和无助。

望了那位女孩好一会,发现她似乎没有离开沙滩的意思,我不由神色一动。

“莲华,看到那边那人了吗?”

莲华的回应无比迅速,几乎我话音刚落,她就回答了。

“看到了,是傍晚那个追着你砍的孩子。”

“果然是她啊。”

我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起来。

“身上穿着衣服,身边还放着行李一样的包裹,看起来,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啊。”

“怎么,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不必了,这种事,我自己去问问就行,反正留在房间也没事做。”

因为莲华并不怎么喜欢查看别人,我也不怎么喜欢靠她去打听的隐私,所以我拒绝了她。

要不是这样,时崎狂三的事哪里瞒的住我啊!还不是不想随意打听时崎狂三的隐私,而且想让她自己说,要不然我早就知道了!

我拒绝了莲华,便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来到大厅,我原本是想问问大厅的接待知不知道海边那女孩的事的,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问问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终于来到了海边。

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脚印,我站在了女孩身边。

看了她一眼,我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大海去了。

“喂,小鬼。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你才是小鬼!还有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女孩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像傍晚一样拿刀砍我,然而并没有。

她只是因为我的衣服穿的有些奇怪,多看了我一会,就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然后抱着双腿沉默了下去。

我来这并不是为了和她一起看风景的,所以无言了一会,我继续询问。

“小鬼,我看你身边的包应该是行李吧?怎么,是和家里人闹脾气,被赶出来了?”

女孩哼了一声。

“别开玩笑了,虽然他们不喜欢我,但也不至于把我赶出来。我只是房卡丢了,进不去酒店罢了。”

“进不去酒店?”

我一愣,有些奇怪。

“房卡丢了,你不会去补办吗?这种事和酒店的负责人说一下,他不至于不让你进去吧?”

“啰嗦!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多管闲事难道好开心的吗?”

女孩态度还是那般恶劣。但抿抿唇,她最后还是说了理由。

“我才12岁,所以房卡是我父亲替我办的。房卡丢了想补办,一定得和他打电话才行。”

我十分不解。

“那就打啊,既然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为什么还要拎着包坐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没有手机吗?如果是,我借你好了。”

说着,我就拿出了手机。这手机是我前两个月买的。当然,是我自己的工资。

“你好烦哎!”

不知我的话哪里刺激到了女孩,她态度忽然变得更恶劣了。

“在啰嗦,信不信我砍你啊!”

我并不受威胁,十分认真的道。

“就算你砍我,我也得说。因为要是我不帮你,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晚上留在海边,很容易出事的。”

我走到她身边,向她递去了手机。

“来,快点给你家人打个电话,然后进酒店去吧。”

女孩并不领情,她一脸凶狠瞪着我,就用力打开了我手。

“走开!走开!都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快点给我走开啦!”

见她这样,我也无可奈何。只得道。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逼你。我来给你电话好了。”

女孩一愣。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

我摇摇头,给出了我的答案。

“但警察局一定认识,所以我打算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你。”

女孩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就劈手想要夺走我手上的手机。

“给警察局打电话,你有病啊!”

我高举手机,任凭女孩蹦蹦跳跳,气的眼睛冒火也不让她抢到我的手机——她太矮了!

“如果不想我打电话给警察局,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家里打电话。”

我发现了,这女孩其实并不是没法和家人打电话,而是压根就不想和家人打电话!

“都说了,你好烦啊!”

女孩愤怒的冲我大喊一声,从背上拔出刀就要砍我。

“可恶的家伙,给我去死啊!”

这次我并没像上次一样躲开,而是伸手接住木刀,然后一使劲就把木刀夺了过来。

女孩暴躁的喊叫起来。

“混蛋!快把我的刀还给我!”

我微微一笑。

“替你保管一会,等把你的事解决了,我再还你。”

女孩咬牙切齿,又和我抢了一会,最后发现抢不到,这才自暴自弃的大喊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我和你说就是了!”

她一屁股坐在包上,就闷声解释起来。

“我不和家里打电话是因为我和家里人关系根本不好。

这次来海边,他们本来就很不高兴。要是知道了我房卡丢了,他们肯定不会给我补办房卡,而是会强迫我回家去的。

哼,我今天才刚来海边,才不要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看他们脸色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不由有些沉默。

怪不得宁愿一个人大晚上坐在海边,也不愿意给家里人打电话,原来是这样。

女孩瞥了我一眼,声音杀气腾腾的。

“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快点把刀还给我,然后给我走开!”

我并未依言还刀,反而问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没法住酒店,是打算在海边吹一晚上的海风吗?”

女孩气哼哼的瞪着我。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穿的怪模怪样的白痴管的着吗!”

“如果是别人,我还真管不着,但既然是你嘛~那就不一样了。”

我耸耸肩,将木刀插在腰带上,然后伸手拎起女孩,就提起她的包背在了背上。

女孩见状大急,也没时间介意我失礼的举动,急忙就要抢回自己的行李。

“喂!你干嘛,抢劫啊?快点把我的东西放下还给我啦!”

我躲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真是十分无奈。

“还给你,然后让你留在这吹海风吗?别扯了,我可做不来这事。”

我冲她点头做了个跟上的动作,背着包就继续走。

“好了,既然傍晚救了你一次,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帮你这次好了。

快点跟我走吧。我在这酒店有房间,我去和朋友睡一间,我的就给你住好了。”

女孩楞楞看着我的背影,忽然咬咬唇,快步跟了上来。

她大声嚷嚷着。

“混蛋!等我拿回木刀,我一定会给你好瞧!”

看着身边凶巴巴放着狠话的女孩,我微微一笑。

“放心好了,在你没走之前,我一定不会把刀还给你的。”

女孩气急。

“混蛋!你明明说了马上就还给我的,你这个骗子!”

我吹了声口哨,就左顾右盼的开始装傻。

“哎呀,今天夜色真不错。你说是吗?小鬼。”

女孩大怒,看她表情,简直就像想扑上来咬我两口的样子。

她气的眼睛都要喷火。

“混蛋!别叫我小鬼,我今年马上就要12岁了!12岁!”

我瞅了她两眼,她的身高真是让我十分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啊。

“小鬼,你确定是12岁,而不是10岁?我妹妹才9岁,可她的身高已经和你差不到哪去了哎。”

女孩子发育的早,12岁早就该长个了。可这个女孩——啧啧,如果年龄是真的,实在是替她的未来堪忧啊。

估计会和洛伊一个样,一辈子都只能是可悲的小不点啊!

女孩暴跳如雷,跟在我身后一个劲的跳。

“混蛋!混蛋!混蛋!都说了,别叫我小鬼啊!”

她忽然一记飞踢向我踹来,怒吼着。

“给我记着,我叫蓬坂大河啊!”

我机敏的一个蹲身躲开蓬坂大河的飞踢,然后身体猛的一退,就让她双腿分开坐到了我脖子上。

我左手提着包,右手扶着蓬坂大河的背,不让她从我脖子上掉下来,就继续前进了。

“知道了,以后我就喊你大河……呃,大河好像不怎么好听,还是改个称呼好了。”

也不管蓬坂大河有没答应,我就开始琢磨了。

琢磨了三秒钟,我眼珠一转,忽然就来了主意。

“有了,以后我就喊你萌虎好了。你的性格和老虎一样凶。大河又和英文的老虎读音差不多。”

我越说越觉得萌虎这个称呼不错,就点点头,自顾自下了决定。

“嗯嗯,决定了。以后你就叫萌虎了!”

蓬坂大河对我擅自给她取外号真是怒不可遏,狠狠一记手刀砍在我头上,就双手用力揪着我耳朵怒吼起来。

“你这个白痴!都说了,我叫大河啊!!!”

就在这样的吵闹,我和萌虎……啊,不。是蓬坂大河消失在了海边。

……

晚安

我脖子架着蓬坂大河向着酒店里的房间而去,却在上楼的电梯中意外的碰见了之前不知道跑哪玩去了的时崎狂三和梅莉。

我有些意外。

“狂三,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梅莉没个几小时回不来呢。”

梅莉笑的十分甜。

“我和时崎老师都想哥哥了,所以就提早回来了。”

梅莉这样还好说:但时崎狂三嘛~

给梅莉这句话打了个大大的折扣,我就对时崎狂三虚情假意的笑起来。

“狂三啊,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对于我这么热情,时崎狂三有些狐疑,她斜眼瞅着我。

“干嘛?还有你脖子上的女孩是谁?怎么一会不见,你就骗了个小女孩回来。”

“什么骗,她明明是捡来的!”

也不理会蓬坂大河被我话气的又在我头上用手刀乱砍,我继续对时崎狂三陪着笑脸。

“是这样的,因为萌虎没地方住,所以我把我房间给她睡了,所以你晚上把房间让给我,自己能出去睡大街吗?”

蓬坂大河、时崎狂三:“……”

蓬坂大河原本是想发火的,但听到后面的话,她火一消,差点没从我脖子上掉下来。

一个劲的砍我脑袋,她十分无语。

“喂,有这么拜托人的吗?你这家伙是不是白痴啊?”

时崎狂三也是恨得牙痒痒,狠狠踢了我小腿一脚,她果断拒绝了。

“想抢我的地盘,让我去睡大街,门也没有!”

“没人情味的家伙。”

我嘟囔一句,就苦着脸犯愁了。

“唉,既然你不肯睡大街,那看来只有我去睡大街了。”

其实我不睡大街,也睡酒店房间也行的,因为房间很大,住两个人根本没问题。

不过我可不敢和蓬坂大河一个房间,和那个虽然长得小,但脾气和老虎一样凶的女孩一间房,我怕睡着的时候被她拿刀砍死。

其实换一下,两人一间,让我和梅莉一起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让时崎狂三和蓬坂大河一个房间,我也不放心——我怕时崎狂三一时发神经把蓬坂大河干掉了。

其实我和梅莉、时崎狂三一个房间也没问题。谁让房间的穿是双人床,大的不像话。别说我们三个,就是再加上蓬坂大河,一张床都是绰绰有余的。

可遗憾的是,我宁愿睡大街也不愿和时崎狂三一个房间——我还是怕她忽然发神经。

毕竟她一直想杀我,和她睡一起,我简直不要太蠢!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我不愿和时崎狂三一个房间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像我这么帅,要是和她一个房间,她要是心怀不轨对我下手怎么办!

莲华声音冒了出来,她吐槽道。

“你的脸皮,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一点啊?”

“下辈子。”

电梯刚好停了,我心里回了一句,然后又在后面补充一句也不可能。我就架着蓬坂大河和时崎狂三、梅莉向房间去了。

……

到房间门口,时崎狂三笑眯眯和梅莉与我道了声晚安,就狠狠把门关上了。

显然,那个女人是不打算给我忽悠她把房间让给我,然后她自己去外面欣赏夜景的机会了。

可恶!亏我好心给她机会去外面欣赏夜景,她居然这种态度!

那个没人情味的家伙,她以为这房间是用谁的钱啊!

我心里愤愤不平,真是恨不得一脚踹开那扇门,然后把时崎狂三从窗户扔下去,占据那张舒服的大床。

虽然真的很想把想法付诸行动,但为了防止事后酒店找我赔偿踢坏的门,我最终还是不甘心的放弃了踹门的打算,架着蓬坂大河进房间了。

我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行李放下,然后让蓬坂大河从我脖子上下来,再把木刀还给她,嘱咐了两句,让她别把房间里的东西弄坏,弄坏了我可没钱赔后,就打算离开了。

虽然很不爽刚才时崎狂三的态度,但我其实也没真打算要她的房间,之前只是逗她开心一下罢了。

就像我平时总是对她斤斤计较,可不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从来没有真的在意吗?

至于为什么那么做,那是因为——生活啊,还是吵闹一点比较开心。这点尤其对时崎狂三那种心里压抑不少情绪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有了平日吵嘴的宣泄,她心里的压抑自然会少一些。

至于我离开房间去哪嘛~之前不是说了,睡大街吗?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而且我又不会生病,也不怕遇到小偷抢劫犯,时崎狂三和梅莉也有房间。所以我对于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蓬坂大河,然后去睡大街还真没什么困扰。

看我要离开,蓬坂大河却喊住了我。

“喂,你要去哪?”

我奇怪看了眼蓬坂大河。

“去休息啊。这么晚了,我不去休息还能去干嘛?居然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蠢问题,你的脑子不会和你的胸一样,还没开始发育吧?”

蓬坂大河:“……”

她额头青筋暴跳,贝齿也咬的咯咯作响。

右手死握着刀柄,左手也死死摁着右手,脸色憋的通红,看起来似乎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看她这样,我不禁大奇。

“萌虎,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憋的难受的模样,是肚子痛吗?”

我一指浴室方向,好心提醒起来。

“浴室在那,肚子痛就赶紧去吧。憋坏身子就不好了。”

蓬坂大河小脸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忍得更难受了。

见状,我不得不怀疑她其实不是肚子痛,而是在练什么变脸绝技了。

看看,脸由正常变红,然后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最后又从白变黑。

短短数秒,居然就能让脸变了这么多种颜色,不得不说,真是太厉害了!

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莲华呵呵一笑,蓬坂大河也是有了动作,她松开左手,轻轻叹了口气。

“唉,既然你一定要找死,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她就暴起发难,浑身黑气的拖刀向我冲来。

“失礼的家伙,受死吧!!!”

我:“……”

二话不说,我转身就跑。

我逃命技术可是经过百般困境磨难,千般绝望锻……好吧,其实都没有。

可就算没有,我也可以自豪的说我的逃命本事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莲华又开始吐槽了。

“喂,只会逃命,这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啊?”

我左思右想,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没有。

当然,这种大实话我是不会说的,要不然岂不是得丢脸?

“我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帅吗?”

莲华:“……”

我给出了标准答案,就不再理会沉默的莲华。而是把视线投向了那边用木刀撑着身体,气喘吁吁堵在门口的蓬坂大河。

“喂,萌虎。你干嘛又追我啊?”

蓬坂大河气喘吁吁,一副累的不轻的样子,却还是一直用大眼睛盯着我,似乎想用眼神杀死我一般。

她的回答十分残暴。

“我,我要,要砍死你这个嘴上不把门的白痴!”

我心里无奈叹口气,不得不悲催的发现,我之前的预想还真有可能实现。

那就是,我要是真的留下。休息的时候真有可能被砍死的。

我心里狠狠夸了自己几句有先见之明,就向蓬坂大河,也就是门走去了。

“好了,不和你闹了。闹了这么久,我也该去休息了。”

蓬坂大河不砍我了,而是堵住了门。

“告诉我,你去哪休息?对面吗?”

我爽快点头了。

“没错!”

蓬坂大河低头想了想,然后让开了。她哼了一声。

“别以为房间给我,我就会感谢你。走之前,我一定砍死你。”

“嗨嗨。”

我笑着揉一揉蓬坂大河头,就在她龇牙咧嘴的愤怒表情中离开了房间。

……

离开了酒店,我就随意在附近找了条沙滩椅躺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按和蓬坂大河说的,去时崎狂三那,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骗她的。

我敢打赌,之前我要是说了实话,她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虽然那家伙脾气凶暴,爱拿木刀砍人,但毕竟是个女孩。

我一个陌生男人和她一个房间,哪怕不睡一起,想必她也不会自在的。

反正都帮了她那么多,就好人做到底,让她自在、开心的玩完这几天好了。

莲华叹了口气。

“你这个笨蛋,总是喜欢勉强自己。”

我双手枕在后脑勺,望着夜空轻笑。

“睡房间和露宿对我其实都一样,所以不算勉强啦。

再说了,对我来说一点微不足道的付出,能让别人开心。为什么不呢?”

“你啊,每次这时候都这么说。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谁让事实就是如此呢。”

我微微一笑,闭上了眼。

“好了,我休息了,晚安。”

“嗯,晚安。”

……

“沙,沙。”

夜深人静,在不绝于耳的波涛声中,躺在椅子上睡着的我耳朵动了动,忽然听到了人在沙滩上行走的轻微动静。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月亮早已升于正空,正开始逐渐下落。

时间到凌晨了。

“呼~呼~”

带着细微喘息声,脚步声开始接近。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轻,直到最后,脚步消失了。

喘息声近在咫尺,几乎就靠着我的耳朵。

那个声音这样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就是睡外面,为什么要骗我说去对面?”

“嗯,因为我忽然想欣赏夜景了,城市里看不到,所以我就出来了。”

我这么说,就坐了起来。将跪坐在沙滩上的蓬坂大河拉起来,就轻轻拍去了她小腿、膝盖上的砂砾。

我对她笑了笑。

“那么你呢?你这么晚出来又是为什么呢?”

蓬坂大河咬紧了唇,将下唇咬的雪白一片。

“晚上起来的时候,我在窗户看见你在这里,所以就下来了。”

“哎,特地来找我的吗?”

我一愣,不由挠头了。

“找我做什么?东西不是都已经还给你了吗?”

蓬坂大河不答,只是抓起我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才闷声闷气的道。

“别自恋了,我才不是特地下来找你这个骗子。我只是觉得无聊,想下来散散心而已。”

我笑着摸摸蓬坂大河的秀发。

“这样啊。那么萌虎你现在散完心了吗?如果是,就赶紧回去休息了。要是休息不好,你明天可没有精神玩。”

蓬坂大河哼了一声,就拍掉了我在她头上的手。

她虎着精致的小脸,狠狠瞪了我一眼。

“啰嗦!我的事不用你这个笨蛋管!”

“嗨嗨!”

我应了一声,就又躺回椅子上去了。

“不管你了,我先躺一会。你记得早点回去就行。”

蓬坂大河想了想,忽然就脱掉鞋,然后爬上椅子,坐在了我肚子上。

她十分任性。

“不回去了。我决定坐在这,然后看一晚上风景。”

我一下坐了起来,抱住呼哧一下从我肚子滑到我腿上的蓬坂大河,就训斥起来。

“喂,你傻啊!海边风这么大,坐一个晚上,你也不怕生病啊!”

“都说了,你好啰嗦哎!”

蓬坂大河小拳头用力在我胸口锤了两下,简直任性的不得了。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想在坐在这看风景就坐在这看,你管的了吗?”

她凶巴巴的瞪着我。

“再说了,你这个骗子不是也一样傻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得,我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还在生我之前骗她的气呢。

又和蓬坂大河大眼瞪小眼耗了一会,发现她似乎真的打算陪我看风景看一个晚上。

她这么执拗,真是让我无奈至极。

我长长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我和你一起回酒店去好了。只要我回去,我就有资格说你了吧?”

“哼,啰嗦!”

蓬坂大河这么回应,但看样子显然是默认了。

真是的,口是心非的家伙。

心里嘀咕着,我就抱起一直坐在我怀里蓬坂大河,弯腰拎起她的鞋,向酒店去了。

在路上,我先打起了预防针。

“先说好,晚上休息的时候,你不能拿刀砍我啊。”

蓬坂大河语气凶恶。

“哼,放心,我一定会砍死你这白痴!”

“还有,你睡觉的时候得穿多一点,要不然占了我便宜。我可就亏大了!”

蓬坂大河沉默了一会,凶神恶煞。

“我一定一定会砍死你!”

“对了,萌虎。你真的有10岁吗?”

蓬坂大河毫不客气,啊呜一口就咬我肩膀上了。

“啊呜!我一定一定一定会砍死你!!”

“我靠,你怎么咬人啊!我喊你萌虎,你就真把自己当老虎了是吗!”

就这样,在蓬坂大河的各种暴力行径中,我和她消失在了沙滩上。

……

时过境迁,一百年很快就过去了——好吧,开个玩笑,事实上距离我到海边,到现在也只是过去了五天罢了。

而在这五天,我也在和蓬坂大河斗嘴中,和她混的熟的不能再熟了,换句话来说,就是熟透了。

而在这几天的接触中,我也逐步了解了蓬坂大河。

她家也住在京都,据说家里很有钱。而她马上12岁也没骗我,因为她暑假过后就要读六年级了。

学校没听过,不过听她说宗教性女子学校。成绩还算不错,不过因为脾气问题,是个问题学生。

和家人关系十分不好,所以这次来海边才会自己一个人来,并且哪怕房卡丢了也不愿打电话向家里人求助。

喜欢丢三落四,房卡就是这样丢的。

平日里虽然总是口不对心,但很直爽,准确的说是大大咧咧。

动不动就喜欢拿刀砍我,暴力倾向极其严重。

超级不听话,做事总由着性子来,还爱和我吵架,总是喊我白痴,穿越的古代人。对了,不仅我,时崎狂三也是一样倒霉,被她恶劣的喊成了三八,而且还说她刘海那么长,长得一定很丑。

当然,对于梅莉她倒是不毒舌。

嘴皮子还算可以,不过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并且经常输了就哭。

所以总体来说,她就是一个傲娇、凶暴、做事直来直去、任性,毒舌又有点爱哭的冒失家伙。

家务技能零,除了会自己洗澡刷牙,别说洗衣服,就连叠辈子、扫地都得我帮她。

完全不会游泳,是个超级旱鸭子。几乎可以说入水就沉,这也是她当初差点被淹死的真相,当然,其实还应该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蠢!

不会游泳还一个人跑海边来,而且还独自下海,那不是蠢是什么?

对了,最后顺便一提,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是肉。啧啧,果然不愧叫萌虎吗?和老虎一样,都是食肉动物。

日常

就在我心中感慨时,我忽然被人踹了一脚。

转头一看,发现踹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念叨的蓬坂大河——那只旱鸭子萌虎。

她和时崎狂三一样,身上穿的是十分幼稚的儿童泳衣。

毕竟是海边,要是不穿泳装就太不像话了。

当然,虽然蓬坂大河和时崎狂三穿的差不多,但两人给人的可欣赏性是完全不能比较的。

毕竟时崎狂三有胸有屁股,就算穿的是保守的不得了的幼稚泳装,还是很动人的。

可蓬坂大河——真遗憾,我现在再次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年龄上对我撒谎了。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期间又在她胸部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有!

我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不由叹息。

可悲的身高,可悲的身材啊!

蓬坂大河咬牙切齿,愤怒的脸都红了,她又是用力一脚踹了过来。

“你这个白痴,居然又说我坏话,我一定要踹死你!”

有了前车之鉴,我这次自然不会再中招,所以机敏的后退两步,我就躲开了蓬坂大河的攻击。

我一摊手,一脸无辜的叫屈起来。

“喂,我什么时候又说你坏话了?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身高和身材我好像压根没说出来吧?

蓬坂大河捏着拳头冷笑。

“没有?真以为我是聋了,没听见你在说我身高和身材的坏话吗!

还有你那种表情,你这个白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找死吗!”

她捏紧小拳头,嚯的一声就愤怒的一拳朝我打了过来。

“嚯!去死吧,你这不知死活的白痴!”

我靠,怎么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果然,我真是太诚实了呀!

我一边心中感叹自己果然不愧是不知道说谎的正直好男人,一边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就萌虎那凶残的性格,要是真被她逮住了,那可就惨了!

三两步跑到一边玩沙子的梅莉和躺在那晒阳光浴的时崎狂三身边。我就指使着梅莉替我挡枪。

“梅莉,替我拦住那只身高还没你高的蠢萌虎。”

“哥哥,你又让我给你挡灾。”

梅莉不开心的瘪瘪嘴,却还是站起来拦住了蓬坂大河。

蓬坂大河气的直跳。

“混蛋!混蛋!有本事过来我们一对一单挑,每次都让梅莉拦我,你这个混蛋!”

我厚着脸皮,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叫骂,而是开始忽悠时崎狂三,打算忽悠她代替梅莉替我去挡枪。

梅莉太小了,肯定拦不住蓬坂大河多久的。

不,错了。应该说要不是蓬坂大河也蛮疼梅莉那个小鬼,她或许连那多久都拦不住。

为了实现我那光荣而伟大的栽赃计划,我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开始大肆往蓬坂大河身上泼脏水。

“狂三,我刚刚又听到萌虎说你坏话了!

她说你是臭三八,丑八怪,品味差劲的笨女人,万年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我最后才一拍时崎狂三雪白大腿,在她抽搐的嘴角中,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总而言之,你就是个又丑又笨,身材差劲,精神有病,而且永远不可能会有人要的老处女。”

我一边说,一边又光明正大的在时崎狂三大腿上摸了两下,占占便宜……错!应该是测试时崎狂三大腿的弹性才对!

毕竟我可是纯洁正直的好人!占别人便宜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做!所以我绝对只是在牺牲自己的形象,替时崎狂三检查才对。

唉,谁让我就是这种舍己为人的好人呢!

我一边在莲华的作呕声中感慨,一边继续占便宜。

啧啧,不得不说,虽然时崎狂三是只精神病,但大腿摸起来手感还是蛮不错的嘛。

满分,给满分。

蓬坂大河暴跳如雷,平坦的胸脯气的起伏不定,看起来就好像大了一圈一样。

“混蛋!混蛋!混蛋!那些话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你这个白痴!”

我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怒吼,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占便宜,同时继续煽动时崎狂三,让她去和蓬坂大河掐,然后我好在一边看热闹。

“怎么样,听了这么多,你火了没有?告诉你,萌虎嘴超损的!说的其实不止那么点,不过怕你气吐血,所以我才没全部说出来。

所以赶紧的,站起来去找萌虎麻烦,狠狠教训她一顿,我在后面看热……啊,不对,是在后面给你加油。”

一个不留神,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幸好我一向机智,及时改了口。

我一拍胸,做出十分讲义气的样子。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当然够义气。”

时崎狂三笑面如花,就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把手枪。

“所以为了报答你,我打算送你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是打算把你的手枪送我吗?”

我一愣,顿时大喜。因为时崎狂三的枪蛮帅的,要是骗到手,以后拿去唬人一定很有效!

想到这,我越发喜悦了,于是果断扒开时崎狂三双腿,往她屁股底下看了看,想看看另一把步枪有没在她屁股下面。

可惜,我没发现另一把枪,于是只能就伸手去拿时崎狂三手上的手枪。

虽然步枪看起来比手枪帅,但既然没找到步枪,也只能退一步要手枪了。

唉,为什么时崎狂三能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枪,我却摸不出那把步枪呢?以后一定得问问才行。

我一边琢磨以后该怎么从时崎狂三嘴里套话。一边继续伸手去拿枪。

我就当没看见时崎狂三已经完全黑掉的脸,十分感激的冲她道了谢。

“这么帅气的手枪送我,谢谢了啊。”

“谢你个屁啊!”

时崎狂三简直都要被我的举动气炸了肺,她没有风度的爆了句粗口,就一脚蹬在我胸口,就把我踹开了。

眼看那可以用来装帅的手枪马上就要到手了,我居然被踹开了。

这让我十分不满。

“狂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送我的手枪不给我就算了,居然还踢我,欠收拾吗?”

“是你欠收拾吧!”

也没见时崎狂三什么动作,就一下从太阳椅上弹了起来,她拎着**势汹汹的向我冲了过来。

“占我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我坏话,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蓬坂大河也终于摆脱了梅莉,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说的没错,打死你这个白痴。”

看两人一起向我冲过来,我顿时大惊失色。

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就够麻烦了,两个人一起上,那还不是死的很有节奏啊!

“狂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又什么时候说你坏话啦?那些坏话明明就是萌虎说的好不好?好心和你说,你居然还追我,你这不识抬举的臭三八!我祝你和萌虎说的一样,当一个万年老处女!”

果断从沙滩上爬起来,我一边大叫,就一边战略撤退了。

时崎狂三:“……”

见我这时候居然还不忘狡辩和往她身上泼脏水,她真是怒不可遏啊!

毫不犹豫从身后掏出那把我之前没找到的另一把步枪,时崎狂三就挥着双枪向我杀了来。

“混蛋,看我宰了你!!!”

蓬坂大河瞅着我和时崎狂三追逐离开的身影,在一看身边咬着手指看着她的梅莉。犹豫了半响,终于嘁了一声,放弃了也追上去的冲动,转过身陪梅莉玩去了。

……

虽然被时崎狂三当兔子撵了大半个沙滩,期间还被她在没人的地方给了我几百枪,但最终,我还是成功的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时崎狂三追不上我、打不过我,而是因为她追我的时候把脚崴了!

而且因为那时候她还在追我,跑的贼快,结果崴脚时还摔倒了。

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及时窜过去给她当了肉垫,那个笨蛋肯定有苦头吃。

这个蠢货!

怀着抱怨,我这个被追杀的人,最后却不得不背着崴了脚,走不了路,最重要是一直追杀我的时崎狂三往回走了。

我一边走,一边冲背上的时崎狂三抱怨。

“你这个白痴,跑几步居然都能把自己弄伤了,还能更蠢一点吗?”

一脸颓废的趴在我背上,时崎狂三也是十分郁闷。

“你以为我想啊,可谁让你这家伙那么能跑,为了追你,我当然得拼命咯。”

我撇撇嘴,嘁了一声。

“追我?你别逗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精神病没有兴趣。”

时崎狂三反唇相讥。

“你也别逗了,我追你只是单纯的想干掉你,其它的只是你这个自恋的家伙想的太多了,明白吗?”

“不明白。”

我十分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你说你想干掉我,是你死我活的敌人,那你还天天跑我家去蹭什么饭?把敌人的家当成你自己家,你不觉得丢人吗?”

最重要的事,她这只精神病,从来不给钱啊!

“不觉得。”

时崎狂三骄傲的一挺胸,十分理直气壮。

“用尽一切办法让敌人不舒服,那才是我的风格。

吃你的,喝你得,住你的,你肯定不爽,你不爽我就开心。这是心理战,明白吗?”

我斜眼。

“那现在是什么战?或者只是单纯的在折磨我的身体吗?”

“哎?”

我若无其事的撇开脸。

“你这么重还让我背,不是折磨我的身体是什么?

要是身子骨弱点,我或许已经被你这个肥婆压死了。”

我说到这,忍不住唾弃一声。

“蹭我吃的长胖,最后却还来折磨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时崎狂三:“……”

她脸青一下,白一下,最后忍不住愤怒,一口咬在了我肩膀上。

“混蛋,去死!”

……

因为时崎狂三这个笨女人崴了脚,所以白天剩下的时间她就没法玩了。

原本我是打算让萌虎带她先回去酒店休息的,但她不肯,说一个人在酒店无聊,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她在沙滩上留了下来。

在期间,因为没碰上工作,所以我除了教萌虎那只教了好几天,可直到现在除了能靠浮板和泳圈在浅水区玩,不至于入水就沉外,却始终没学会游泳的笨蛋游泳外,就一直陪在时崎狂三身边照顾她,陪她斗斗嘴。

然后等到傍晚工作结束了,才领着梅莉和蓬坂大河背她回去了。

顺便一提,虽然萌虎蠢的一直学不会游泳,但教她游泳倒是蛮有趣的。

把她扔水里,看她沉,然后捞起来。再把她扔水里,再看她沉,然后再捞起来。

如此重复,虽然期间总是免不了挨骂,但还真是有趣啊。

再顺便一提,虽然萌虎蠢得好几天都学不会游泳,但吃了那么多苦,在今天,她终于学会了。

……

估计因为是精神病,时崎狂三身体恢复能力蛮强的。

本身的恢复能力,加上我当时及时给她治疗,所以时崎狂三脚踝扭伤的伤势,在第二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能继续活蹦乱跳的领着梅莉四处乱跑了。

今天海边的日子还是一如平常,我工作,她们玩。

当然,时崎狂三例外,岸上没话说,但海我是坚决不让她下。

毕竟昨天脚刚刚扭进去,今天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小心点好。

为此,我被时崎狂三抱怨了一整天。

在时崎狂三抱怨中,第六天的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就在回到酒店的我们打算像前几天一样,回到房间去打牌混时间时,一个通知却让我改了主意。

我们居住的酒店举办了一场自发的宴会,只要是酒店的客人,都可以免费去参加。

啧啧,真是有钱。

怀着这样的感慨,接到通知的我我果断打消留在房间打牌磨时间的想法,而是换了衣服,就带着时崎狂三她们去蹭吃蹭喝了。

免费大餐不吃,当我傻啊!

在餐厅转悠了好一会,正当我挑挑捡捡选了些食物放进盘子准备吃时,忽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时崎狂三不见了。

“咦,狂三那个家伙呢?”

我在人群里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找到人,于是我冲身边正对着食物——一大盘肉奋斗的蓬坂大河招呼了一声。

“喂,萌虎。有看到狂三吗?那家伙刚才还在这,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蓬坂大河先是鼓着腮帮子,啊呜一口解决一块肉,才指了指出口回答我。

“哦,那个家伙刚刚出去了。”

说着,她还不满瞪了我一眼。

“还有别喊我萌虎!”

“嗨嗨。”

我态度诚恳的敷衍两句,然后在蓬坂大河愤怒的目光中揉了揉她头,让梅莉乖乖留在蓬坂大河身边,就惋惜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向着出口去了。

蓬坂大河叫住了我。

“喂,你这个白痴要去哪?”

“去找狂三。我可不放心那家伙一个人乱跑,要是不赶紧找到她,她肯定得给我惹麻烦。”

这是事实,我猜都不用猜,时崎狂三这时候不和我打声招呼就出去,肯定是去杀人了。

唉,那个精神病,好好的玩几天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还要杀人啊?

我摇着头,便快步走出了餐厅。

……

抱着看能不能及时找到时崎狂三,然后阻止她杀人的念头,我最终在酒店附近一个角落找到了她。

但很遗憾,我来晚了。

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和那几具倒在地上,满脸恐惧,身上个有几个穿透身体,还在流血的豁洞的男性尸体,我不由叹了口气。

“狂三,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杀人了吗?”

我并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我的朋友是个杀人狂。所以只要有机会,我经常这么劝她。

当然,她总是不听。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

“真遗憾,杀人可是我最喜欢的事,可不会轻易改变哦。”

顺便一提,时崎狂三此刻并不是平常的样子,而是改变了形态。

虽然那个所谓的天使,也就是大时钟没出现,但身上衣服和发型都变成了战斗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黑红两色的长裙,双马尾的发型。

乌黑右眸化为血红之色,刘海消失,显露金色时钟的左眸。

她伸展双臂,身后展开了血红的结界,黑色影子在地上蔓延,将地上尸体和血液吞噬殆尽。

时崎狂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娇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嘻嘻,正好好久没和你动手了,这次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战斗一场吧。

杀了你,将你的一切和我融合,我可是一直在期待着哦。”

“你打不赢我的,狂三。”

我深深叹息着。

“为什么,你总是要那么勉强自己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有问题我会帮你的啊。”

时崎狂三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她脸贴着我脸,呼吸也和我的呼吸交错。

“陈安。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可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啊。”

“敌人吗?”

我一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好一会,忽然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原来如此,亏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啊。”

时崎狂三微微一笑,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恭喜你,你终于醒悟了啊。”

她额头在我额头轻轻一撞,就再次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战斗吧,我可不会留手的哦。”

“因为每次留手的都是我啊。”

我叹了口气,也消失在了原地。

半分钟后,我背着又被我打败的时崎狂三向酒店走去。

我托了托时崎狂三的身体,问道。

“狂三,你真的不考虑我说的话吗?”

“我说了,我们只是敌人。靠近你只是为了杀了你,抢夺你的时间呢。”

时崎狂三头侧靠着我肩膀,轻声道。

“所以,你这家伙不要再多此一举了。”

“这样啊……随你便吧。”

我摇摇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

然而我不说话,时崎狂三却主动开口了。

“陈安。”

“嗯?”

“你说……人活着,如果没了希望怎么办?”

我一愣,给出了答案。

“去找!只要努力,总会能找到的。”

“这样啊……”

时崎狂三轻呢一句,语调越发轻了。

“可要是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希望呢?”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夜空好一会,才低声道。

“那就改变吧。如果一直找不到希望,那就改变吧。

反正生命已经没有希望,那么就不必在顾及什么了。

改变一种方式,无论最终得到的是希望,还是越发深沉的绝望。

至少我都能告诉自己,我从没有放弃。”

我曾经也没有希望,但最终我找到了希望。

虽然付出了悲痛的代价,但我却也明白了。

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我拒绝了希望。

“这样啊……”

时崎狂三思索着,忽然灿然一笑。

“明白了,谢谢。”

随着时崎狂三的笑声,那略显沉重的氛围似乎消失了。

我眼珠一转,趁机想要弄点劳务费。

“还钱?”

时崎狂三脸蛋在我脸上蹭了蹭,笑嘻嘻的。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脸一下拉了下来。

“我讨厌精神病!”

……

离别

随着那次事件过去,又愉快的度过了一天,第七天也终于过去。

而随着第八日的来临,分别也随之到来了。

旭日东升,海面被晨曦映照成如同夕阳般的颜色,迷人至极。

一大清早,我收拾好自己那几乎等于没有的行李,去骑来放了一个星期的自行车,就在洒满酒红色光辉的沙滩附近和蓬坂大河做着最后的告别。

“萌虎,我和狂三还有梅莉该回家了,你自己也早点回去吧。

玩了这么久,也应该够了吧?”

因为即将分别,梅莉泪眼汪汪的。

“大河姐姐,梅莉要走了,你一个人要保重。”

“走都要走了,怎么还这么啰嗦啊?”

蓬坂大河嘟囔一句,就跑过来踹了我一脚。

她气呼呼的样子。

“赶紧给我滚蛋吧,记得,路上小心点,我可不想明年给你烧纸钱。”

蓬坂大河应付完我,就揉了揉梅莉的秀发,牵着她的手对她嘱咐起来。

“梅莉,你也记得。回去以后一定要时刻小心那个混蛋,不要再让他欺负你了。明白吗?”

梅莉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我十分不满。

“喂喂,你能稍微说点好听的吗?还有我可是梅莉的哥哥,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

“你什么时候都在欺负梅莉!”

说这句话的是时崎狂三。

对于她的拆台,我大为恼怒。

“污蔑。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可是正直温柔的好哥哥,怎么可能会欺负梅莉啊!”

时崎狂三哼了一声,理都不理我。她走到了蓬坂大河身边。

“小老虎,陈安说的对。等会我们离开后,你也赶紧回去吧。

这年头虽然太平,但恶劣的人却也不少。你这个一根筋的笨蛋一个人,真的很令人不放心呢。”

蓬坂大河不满了。

“什么一根筋,你这家伙才是一根筋呢。还有什么时候,你也很那个白痴一样啰嗦了?”

时崎狂三嘁了一声。

“当我喜欢啰嗦啊,还不是看你一个小鬼不放心,爱听不听。”

傲娇的留下这句,时崎狂三就坐上自行车后椅看风景去了。

蓬坂大河瘪瘪嘴,嘟囔一声。

“你才小鬼呢。”

碎碎念了好一会,蓬坂大河才松开了梅莉手。

“知道了,我待会会通知我父亲,让他派人来接我的。你们路上小心。”

我笑了笑,却又忍不住叮嘱起来。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还有你也注意,别等人的时候,你这只旱鸭子又傻乎乎的一个人往水里跑。

虽然你现在已经像刚开始那样入水就沉,但游泳技术也还是差劲的要死。要是真出事了,我不在身边,可救不了你第二次了。明白吗?”

“啰嗦啊!”

被我这么一通啰嗦,在一看旁边笑眯眯的时崎狂三,蓬坂大河觉得真是没面子,她恼恨的踹了我一脚,就挥着手开始赶人了。

“赶紧滚,赶紧滚,居然又敢说我坏话,小心我待会真的砍死你!”

“那就告辞咯。”

我微微一笑,将梅莉抱起来让时崎狂三抱好,就蹬着自行车出发了。

时崎狂三坐在自行车后,一手搂着怀里的梅莉,一手搂着我腰。

车骑出去一些距离,她不经意回首望了眼,就忽然笑了起来。

“陈安,看来那只口是心非的小老虎有些舍不得我们呢。”

“嗯?”

我一愣,回头一看,却发现蓬坂大河还站在酒店门口。

似乎发现了我和时崎狂三在看她,蓬坂大河冲我们挥挥手,就转身跑掉了。

发现了这点,我也是忍不住轻声笑了。

“真是的,那个嘴硬的家伙。”

又在心里念叨一句保重,我就继续上路了。

……

归程之路比来时来的远。这并不是因为那路莫名的变长了,而是我们改道了。

因为暑假的时间还长,加上这时候回家也没事情做,最重要的是口袋还有点余钱,所以我中途决定了不直接穿过京都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绕着京都骑上半圈。带时崎狂三和梅莉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最后再回家。

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时崎狂三和梅莉都表示了热烈赞同,所以在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下,我们改回家为旅游了。

停停走走,一路欣赏着风景,这段愉快的归途我们用了五天。

准确的说,是四天半,因为我们到家的时候是以海边启程日子计算的第四天的傍晚。

带着一些路上买的不值钱,体积也不大的一些纪念品,我们在第四天傍晚终于到了家。

“山板大叔好。”

和住在我们隔壁叫做山板黑续的中年大叔问了声好,梅莉就从我手里接过钥匙,兴冲冲的去开门了。

“几天不见,小梅莉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山板黑续对着梅莉的背影夸了一句,就笑着对我和时崎狂三调侃起来。

“哟,陈安。几天不见,回家就满面春光的,是带着梅莉和时崎小姐去度蜜月了吗?”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没有回答山板黑续的话,却冲我偷偷眨了眨眼。

看到没有,哪怕回家,我们也被人认为是一对了呢。

我敏锐的从时崎狂三眼神中察觉了她的意思,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笨蛋!我说了,我对精神病没兴趣!

瞪完时崎狂三,我就挠着头苦笑起来。

“黑续,我和狂三在路上就已经被误会了很多次了,好不容易到家,你就别嘲笑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狂三只是普通朋友,根本没有一点其它的关系。”

正如我所说,这几天旅游的路上一直有人误会我和时崎狂三是夫妻,还把梅莉当成我们的孩子。

真是的,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和时崎狂三有那种关系的?简直莫名其妙!

顺便一提,按外表我其实应该喊山板黑续黑续叔的,不过我的真实年龄实在无法计算,但反正肯定比这世界上的所有人活的都长,所以我对山板黑续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不仅是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哪怕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成没有礼貌,我也从来不会改变!

山板黑续哈哈一笑。

“陈安,你就别狡辩了。时崎小姐三天两头来你家,还经常过夜,你和我们说她和你只是普通朋友,这种话说出去谁信啊。”

他耸耸肩。

“反正我是不信。”

时崎狂三唯恐天下不乱,也是笑眯眯的插话进来。

“换做我,我也不信呢。”

我:“……”

我二话不说,拿着路上时崎狂三给我买的笛子给她脑门来了一下。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时崎狂三瘪瘪嘴,捂着脑门愤恨不已。

“哼,好心给你买的礼物,居然用它打我,早知道就不给你买了!”

我果断又给她来了一下,就虎着脸对她凶起来。

“我让你买了吗?你以为买这东西谁花的钱啊?说来说去,到最后不还都是我的钱!居然还好意思说你买的礼物,不害臊!”

我又不是没笛子。虽然因为被骗,笛子不得已给了华扇。但那支笛子我可只是借出去的,迟早有一天要收回来的。而那支笛子,可是陪了我了不知道多久,在我眼里是最好,实际也是最好的笛子!

所以哪怕失去了那支笛子,我也从来没有再去弄一支的打算。

这次要不是时崎狂三一直坚持,我才不会买这支笛子呢!

“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家!”

时崎狂三气恼的跺跺脚,就好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扭头跑进屋子不理我了。

见我和时崎狂三吵架,山板黑续不仅不劝,反而还乐了。

“看看,看看。还说只是普通朋友,你们刚刚那样明明就是小夫妻吵架嘛。”

我斜眼瞅了山板黑续一眼,也懒得继续解释了。

越解释越乱,管他误会好了。

见我似乎默认了,山板黑续就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起来。

“陈安啊,时崎小姐是位好姑娘,长得又漂亮。你能被她看上是福气,一定要好好珍惜才对。

不要学我,当初……”

福气个屁!就那精神病,被看上了是霉气还差不多!

我心里嘀咕,也不想听山板黑续继续絮絮叨叨说他那不知道已经多少次的过去,随意找了个借口,赶忙将车推进院子停好,就进屋了。

来到房间,我就看到之前气呼呼跑掉的时崎狂三此时整正抱着梅莉喜滋滋的看电视。

真不愧是女精神病,状态恢复真快。

我心里嘀咕一句,就在房间里四处观察起来。

看我瞅来瞅去的样子,梅莉眼睛眨啊眨,有些好奇了。

“哥哥,你在干嘛啊?”

“挂这个。”

我挥了挥手里笛子,总算在墙上找到一个可以挂东西的地方,当即就把笛子挂上去了。

时崎狂三一看,顿时不满了。冲我吹胡子瞪眼的。

“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带上身上的吗,怎么挂墙上了。”

我挠挠头,十分纳闷。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啦?”

时崎狂三脸拉的老长。

“当初买的时候啊,我让你带身上,你不是点头了吗?”

我更纳闷了。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有。”

莲华似笑非笑的嘲讽蹦了出来。

“只不过那时候你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去了。”

我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不过那时候恰巧看到一只熟悉的绿毛路过,所以注意力被分散了。

见我恍然大悟的样子,时崎狂三这才满意。

“想起来了吧?”

我耸耸肩。

“想起来也没用,因为我不会把它带身上的。”

时崎狂三脸一下又拉下来了。从矮桌底下摸出手枪,她语气十分危险。

“怎么,你想骗我吗?”

见时崎狂三居然能从矮桌底下摸出东西,梅莉顿时大奇,电视也不看了,就撅着小屁股往桌子底下钻,似乎是想也从底下找点东西出来。

不过看她出来那垂头丧气的表情,显然失败了。

我摇摇头。

“十分遗憾,如果是其它东西还好说,但笛子绝对不行。”

对于我来说,笛子有那一支就足够了。

其它的偶尔用用还行,但我是绝不会带身上的。

见我如此认真,时崎狂三神色一动,就把枪塞回了桌子底下。

“莫名其妙的坚持。”

她嘟囔一声,也不问我为什么,就喊着肚子饿,让我赶紧去做饭了。

看着又往桌子底下钻想找那把枪,但是又失败,结果垂头丧气,然后时崎狂三忽悠她那是魔术,就又惊呼一声,精神起来让时崎狂三给她表演的梅莉,我微微一笑,去做饭了。

吃过晚餐,时崎狂三和梅莉都不再像往常一样看电视,而是让我吹笛子给她们听。

梅莉举手大叫。

“哥哥,哥哥。我要听天空之城。那首曲子好好听。”

时崎狂三也提了要求。

“我要听你上次在学校用钢琴演奏过的镇魂曲。”

我笑着应了。

“没问题。”

笛子无法带身上,但吹笛子倒是没问题的。而且那么久没有吹奏过了,一时也有些技痒呢。

不过吹笛子这种事我一向喜欢在外面,而不是就在屋里。

虽然屋后有花圃,但我习惯上屋顶。所以当即就带着梅莉和时崎狂三爬屋顶上去了。

夜,开始深了。

马路上的路灯明明亮亮,向着未知的远方蔓延而去,沿途驱散了那深邃的黑暗。

附近居住的人们家中也灯火未息,还时不时传来吵闹和欢笑。

月,不甚明亮,月华却依旧流落而下,朦胧了远方的黑夜。

我抬头仰望着夜空,思绪一时间似乎回到了曾经。

曾经,曾经的曾经,曾经的曾经的曾经……

无数的画面在我眼中一一闪过,最终化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大家……”

时崎狂三似有所觉,扭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看你这样,是想到了什么吗?”

“啊,一些曾经的过去罢了。”

我笑了笑,便也如同那无数次的曾经一般,在夜色中吹奏起来。

音符化为美妙旋律在月色中缓缓流淌。

在这旋律中,天地似乎一下静了下来。

吵闹的,欢笑的,咒骂的,哭泣的,无论什么都没了。

听到了笛声,隔壁邻居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然后看见屋顶的我和时崎狂三与梅莉,又纷纷笑着退了回去。

不知不觉,夜,越发深了,也越发静了。

……

知晓

随着从海边回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从七月到了八月底。

期间,由于囊中羞涩,我还在附近找了份短工,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值得一提的是时崎狂三,自从从海边回来到家的第二天离开后,她就莫名的很少来我家了。

恢复了刚开始的状态,一个星期来一趟两趟,有时候更是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一次人。

我有点不放心,因为我发现,那只精神病最近状态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原本只是精神病,现在却有开始向超级精神病,甚至自我毁灭发展的趋势了。

正好,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所以我辞了现在的零工,买了些好吃的打算做顿大餐,然后趁这个机会把那只精神病忽悠来,顺便套套她的话。

虽然那只精神病一直不承认,但这半年下来,我倒是把她当成朋友了,所以我无法像开始一样,对她的事抱旁观态度。

原本不想主动探寻她秘密的,但现在,为了防止那只精神病真的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我还是——

“多管闲事。”

被莲华犀利的四字成语一呛,正在切菜的我差点没把手给切了。

我愤愤不平。

“我靠!莲华,你这时候能别出来捣乱吗?没看我正严肃着吗!”

本来正严肃琢磨着晚上该怎么忽悠时崎狂三,从她嘴里套话,现在好了,被莲华一呛,我已经忘了晚上究竟是用酒把时崎狂三灌醉,还是用酒精饮料灌醉套话了。

咦,不对。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思。

莲华大为鄙夷。

“严肃?别开玩笑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严肃过了?”

“我什么时候不严肃?”

我又被打断了思考,毫不客气的就鄙视回去了。

“你这个蠢妞,我明明什么时候都严肃的不得了,这点就和我天下第一帅是世人公认的。

明明都已经认识了我那么久,你这蠢妞居然还敢问我什么时候严肃过,你的眼光能再差劲一点吗?”

我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混蛋!居然敢喊我蠢妞,你这家伙皮痒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欠揍。

“是啊,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啊!”

我太了解莲华了,这小妞从来都是嘴上逞强,一让她出来,她立马就得哑。当然,她不出来其实也是有办法揍我,但我打赌,她肯定不会动手。

正如我所料,莲华只是愤愤骂了句混蛋,就闭嘴了。

哼哼,和本大爷逗,莲华你还嫩着呢!

我心里得意洋洋,就继续开始琢磨用酒灌醉和用酒精饮料灌醉的区别了。

琢磨了一会,我终于得到了答案。

虽然总体区别不大,但还有有的。比如前一个需要的分量少一点,而后一个需要的分量多一点。

“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我哈哈大笑两声,就在恰巧路过的梅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中继续切菜了。

……

整理好切完的食材,再把需要时间长的炖汤煲上,我就给那只精神病打电话了,让她赶紧滚过来了。

也不知道那只精神病在干嘛,我一连打了十来个电话,她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还不等她开口,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表达了不满。

“喂,狂三。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虽然时崎狂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也很轻微,但话里精神头却十分足。

“你很烦哎。我都不打算接,你却打了那么多电话,神经病啊?”

我靠!这小妞几天不揍,现在不得了了呀!

明明就是她的错,居然还敢骂我——不行,我得骂回去。

这么一想,我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深吸口气,我破口大骂。

“狂三,你才这只精神病!!!”

接着,我又和时崎狂三用电话吵了几句嘴,直到她的声音开始有了点精神,我才想起了正事。

我咂咂嘴,惋惜放弃了继续臭骂时崎狂三的冲动。

“对了,狂三,你这家伙现在在哪?我今天做了好吃的,过不过来?”

时崎狂三沉默了一会,声音又恢复了开始的轻微,不,甚至更轻微。

“我在家,不过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有事?

我眉头一挑,想了想也没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只是继续用好吃的勾搭她。

“特地买了很多好东西,你真的不过来?这次不收你钱哦。”

你想收我也不给你!

我以为时崎狂三会这样说,但她没有。她只是深深叹口气,再次拒绝了。

“不好意思,真的没时间。”

我沉默了,时崎狂三也是一样,除了她的呼吸,我再也没听见她的哪怕任何一点声音。

我们两人就这样用手机听着对方的呼吸,终于,我打破了安静。

我不在油腔滑调,而是平静的道。

“好吧,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好了。别乱跑,我去你家找你。”

时崎狂三的呼吸明显一滞,等她再次开口,态度却变得十分强硬。

“喂,你这家伙想干嘛?不许过来!”

要不是时崎狂三那虚弱的语气和那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慌乱,我大概会听她的。

但是现在——真可惜,我下了决定的事可从不会轻易更改。

我呵斥时崎狂三,语气比她更严厉。

“别啰嗦了,乖乖在家等我就行。我废了那么多力气准备,你居然想放我鸽子不来,门也没有!”

我不再听电话那头的时崎狂三说话,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然后和梅莉嘱咐一声,让她乖乖留在家里看电视,就出门了。

虽然是夏天,但由于现在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所以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我并没有骑自行车,因为从时崎狂三刚才的声音我发现,那只精神病九成九又受伤了。要是骑自行车,我怕她带不回来。

因此,我是跑着去的。

因为也在学校当老师,所以时崎狂三住的地方其实离我家并不远,再加上我虽然没用全力,但跑的也不慢,所以跑了十来分钟,我就到地方了。

时崎狂三住的地方是个老公寓,不过由于位置偏,公寓也相当老旧,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住户。

反正我是一个人,一盏亮的灯没有看到。

站在漆黑一片的公寓底下看着同样漆黑一片的公寓好一会,我才嘟囔着走进了阴暗的楼道。

“那家伙到底什么品味,居然会住这种地方。真是的,连路灯都没有,这里究竟有多老啊。”

我摸黑来到三楼,然后在303的门口敲响了门。

顺便一提,虽然我和时崎狂三认识也有半年了,也知道她住哪,但由于她从不让我来,甚至连梅莉有时候想来玩都不让,所以今天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她住的地方。

敲响了门,我在门口静候良久,却始终没有得到时崎狂三的回应。

“这家伙,搞什么鬼,不会跑了吧?”

我心里嘀咕一句,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我又给时崎狂三打了电话,可直到电话那头响起让我留言的声音,也没人接。

又打了两个电话,还是一样无人接听,我干脆收起手机,不再浪费时间,决定直接进去。

来都来了,无功而返可不行。而且知道那只精神病受伤了,不管我可做不到。

由于时崎狂三没给我她家的钥匙,所以我决定等等——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等得等多长时间,再说了,梅莉还在家里等我回去给她做晚餐呢!

所以在莲华“你这是入室盗窃”的声讨中,我贼兮兮的左右瞅了瞅,发现没人,就果断拔了根头发,开始进行动作娴熟的撬门工作工作了。

之前提了,这公寓很老,所以这门锁也很旧,再加上我经验丰……啊,呸!是技术高……呃,好像也不对。

反正不管那么多,只要明白开这锁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几乎只用了根头发拨弄三两下,它就被我打开了。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子,随手在门旁边的墙上摸摸,就摁开了灯。

看着房间,我愣了愣。

这里真的是时崎狂三住的地方吗?

未免也太简洁了吧?

除了一张矮桌,屋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

虽然地板干净的的确像是有人经常打扰,但我却压根没有感觉到这里有哪怕一点生气。

整个房间空白的、冷漠的令人发指!

看着空荡的屋子和那雪白没有一点装饰的墙壁,我蓦然觉得,这里其实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令人感觉窒息、绝望的冰冷监狱!

如果,这真是时崎狂三的家……

在这一刹那,我忽然明白时崎狂三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和梅莉来她家,还总喜欢去我家蹭吃,蹭喝,蹭住了。

这种像监狱的地方,谁喜欢让人来,谁又喜欢住啊!

那个笨蛋,就不会给家里买点装饰品吗?

我叹口气,就回身关上门,脱鞋进了屋。

“狂三,狂三。”

抱着那只精神病其实在家,只不过躲我的念头,我呼唤着她的名字,便在屋子里四处找了起来,

可很遗憾,她似乎真的不在家,所以我找遍屋子也没找到。

这公寓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除了卧室,我都找了一次,可是没人。

时崎狂三不在家。

如果我是普通人,或许我真的会这么认为,但我不是,所以我发觉了屋子里的不对头。

那是时崎狂三的气息,她就在这屋子,只不过被隐藏起来了。

我转头看向身后那扇通往卧室的门,眉头皱了起来。

我敢用阿魅的矜持打赌,时崎狂三一定在里面。

那种气息,就是时崎狂三和我战斗时经常显露的,那名为影之空间,用来储存分身和隐身的能力。

其实,这一点不对头我早在刚刚进来就发现了,但抱着能在外面找到她的念头,我才装作没看见。

我明白,如果她现在真的在里面,而我又闯进去,那么她隐瞒的东西大概就会被我知道了——哪怕她藏在影子空间里。

我并不想主动探寻时崎狂三的秘密,而是一直希望她能放开心扉,主动对我开口。但现在看来,想当做没看见是不可能的了。

我思索着,就已经下意识来到了卧室门口。

真的要进去吗?

轻轻摸着面前这老旧的已经开始褪色的门,我不由叹了口气。

狂三,十分遗憾,看来你已经无法再对我隐瞒下去了。

我这次来了,可是抱着绝对不能无功而返的信念啊!

我摇摇头,拉开了那扇老旧、普通,却藏匿了真相的门。

我的眼睛能看穿所有虚幻,如果我愿意,空间隔离也包括在内。

随着门被缓缓拉开,我眼中的世界一下变了。

狭小的房间被无限的放大,而那雪白的世界也在我严重演变成了令人绝望的鲜红!

看着面前这出人意料一幕,我瞳孔猛的一缩,愣住了。

我想过进来看到的秘密的无数种可能,以我的神经,哪怕那秘密再荒诞,再可笑,再不可思议,我也觉得自己不会觉得惊讶。

但是现在,看着这个鲜红的残酷世界,哪怕是我也不由震惊了。

因为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一种,这种如此令人震撼,也如此残酷、绝望的一幕。

我什么也没看到,除了——死亡!

在我的视线中,全是尸体!

完整的、扭曲的、破碎的、糜烂的,数不尽的尸体化作山,化作海,化作了整个世界!

刺眼的鲜红化作溪水在地上流淌,甚至还如同雨一般从空中散落而下。

穿透空间的距离,那刺鼻、鲜甜的血腥味也似乎扑面而来。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那些尸体,那些完整的、扭曲的、破碎的、糜烂的、数不尽;那些瞳孔失去色彩,只剩下痛苦和绝望望着这个世界的尸体!

她们不是谁,而是——时崎狂三!

全部的、所有的、没有一个例外,都是她!

看着这个由死亡构成的世界好一会,我猛然回神。

“狂三!”

我一脚踢碎面前才开了一小半的门,就吼叫着,踏着鲜血冲进那尸山血海之中。

时崎狂三还活着!

在那尸骸的最中央,我察觉到了她的气息,虽然微弱的几乎快要消失不见,但在我的感觉中却依旧如同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中看到的萤火虫一般,光彩夺目。

衣服被鲜血染红,我却浑然不顾,继续在尸骸中穿行。

终于,我找到了那里。

站在尸山的最高处,淋着血雨,我奋力将脚底下的一具具尸体搬开,而在层层尸体的最下面,我找到了她——时崎狂三。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似雪,气息奄奄,脸上也不复往日的骄傲和自信。

而她的手上,是一部被鲜血沾湿,已经黑屏了的手机。

“唔……”

听到我的声音,时崎狂三抖了抖眼皮,睁开了眼。

她看到我,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时崎狂三断断续续的抱怨着。

“呀,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定会过来。

真是的,藏在这都被你发现了,明明都让你别过来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随意探寻女孩秘密的男人很讨厌的吗?”

“讨厌你个头啊!”

我狠狠骂了她一句,声音却颤的有些不成调。

“这就是你这个白痴要时间的原因?

这就是你这个白痴死了数千上万次的原因?”

到最后,我忍不住怒吼起来。

“不是和你说了,有事**来找我啊!你干这种蠢事到底是搞什么鬼!”

看着我如此愤怒,时崎狂三却笑了。

“蠢事吗?或许吧。

只可惜,这种蠢事我必须要做呢。

而且,你帮不了我的。虽然你很强,但陈安,你真的帮不了我啊……”

她眼中悲哀之色愈发浓郁。

“因为我的家……好远……”

我咬咬牙,狠狠骂了句“闭嘴!”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你这次我就不揍你。

但现在,你这白痴给本大爷听话,把嘴闭上!我先带你回家,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记得,要是到了家再敢瞒我,我一定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我小心翼翼的将时崎狂三抱起,然后就转身要离开了这里。

该死的尸体!该死的血腥味!

“啊呀,真是粗暴的家伙。”

时崎狂三靠着我的胸口,她仰头看着我的下巴,那部始终抓在手里被血染的手机忽然脱手而出,噗一声掉在了血泊了。

她笑着低语。

“放心,只有一次了。我已经累了。没有希望,也找不到希望的日子已经够了啊。

真是的,你刚才干嘛要打电话过来嘛,要不然都该结束了,讨厌的家伙,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

我并未听见时崎狂三的自言自语,只是抱着浑身是血的她从三楼一跃而下,然后冲进了夜色,向家里去了。

图书馆,小恶魔

美铃刚一推开图书馆门,有些急性子的她就已经扯开嗓门大呼小叫起来。

“帕琪,帕琪!快点出来,我带人来了。”

陈安跟在美铃身后走进了图书馆。

他看着展现在面前的图书馆十分惊异,甚至惊叹!

因为太大了!

之前咲夜说让他来图书馆工作时,陈安还以为是个普通的私人图书馆。

当然,这也的确是私人图书馆,可这个私人图书馆也太大了吧,占地空间至少有数万平米!

太夸张了!这么大的图书馆,书得有多少啊?

数十万?数百万?还是数千万?

陈安惊叹之余,就开始仔细观察起这庞大图书馆来。

毕竟,这就是他以后工作地了。

图书馆整体空间并不方正,而是为圆柱形。

陈安站在门前,抬头向上看去看到的并不是平整天花板,而是一顶划着深深弧度的红色穹顶。

并不仅如此,在内部也由中间的书桌为圆点,有红黄蓝绿褐金银,还有紫色八色各两,总计十六根大理石柱又在图书馆里面组成了一个新的圆柱。

它们拔地而起,又在与图书馆穹顶相隔一段距离,也形成了一个新的紫色穹顶。

而除了八色石柱与图书馆四周红色墙上挂着的烛台,还有书桌上两盏油灯闪烁着昏黄黯淡光芒外。图书馆就在没有其它光亮来源。

所以,图书馆显得很阴暗。

当然,这里图书馆,必不可少的自然就是书本。

同样以书桌为圆心。数不清的装载着满满当当无数书籍的高大书柜面向其而立,除书柜之间的空隙过道,正中小穹顶以下供人阅读的空间,还有一面墙下奇怪的空白,木质书柜满目琳琅,基本布满了所有空间。

陈安观察的很仔细。

所以还发现脚下也有黑色与白色的条纹。它们由图书馆正中的书桌下大理石地面为起点开始蔓延,

黑白色条纹交汇着划出无数奇异的符文,布满了地面,石柱,墙壁和两顶高高的穹顶,且因处于地下,图书馆的墙上并没有窗口。

观察完图书馆,陈安忍不住纳闷起来。

红魔馆不大吧?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图书馆?而且外观还一点痕迹也没有。

话又说回来了,红魔馆内部空间也是,之前从门口到大厅,走的距离也相当远呢。

奇怪了,难不成红魔馆里面和外面看到的不一样?

陈安心里思考着,却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太呛了!

因为是西式洋馆,又是地下室,图书馆的通风并不怎么样,虽然有咲夜帮忙收拾,但还是有股浓重的潮霉味。

他在心里抱怨起来。

真是的,难道就不会通通风吗?这种地方待久了,鼻子都会失灵的!

美铃早就习惯了图书馆的难闻气味,所以也没什么抱怨,只是发现没人回应,又打算开始喊了。

然而,不等她再次开始大呼小叫,就不知从图书馆的那个角落,走出了一位少女。

少女秀发和美铃一样,是鲜艳的红色。

她胸口打着红色小领带,身上穿的却是黑色的连衣裙。

少女怀抱书本,背上和头上都有一对黑色恶魔翅膀,只不过头上恶魔翅膀很小,像个装饰一般。

少女走出来,看着美铃,红色眼瞳中流露出不满神色。

她训斥起来。

“小声点,美铃。帕秋莉大人昨晚一晚没休息,才刚刚去睡下呢。”

美铃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啊,不好意思,小恶魔。”

她道着歉,脸上却是露出了关心之色。

“对了,你说帕琪才刚刚睡下?是不是又熬夜了?

大小姐不是让她好好注意身体吗?怎么又是这样。”

小恶魔抖着头上小翅膀,也是郁闷非常,她不停唉声叹气。冲美铃抱怨起来。

“唉,谁说不是呢。可无论我怎么说帕秋莉大人,她就是不肯改。

而且不按时休息也就算了,还经常看书看的连饭都不吃。”

小恶魔又叹了口气,闷闷不乐的。

“帕秋莉大人身体本来就不好,在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要是有人能管管帕秋莉大人就好了,可惜没有。就连蕾米也只能劝她,并不能直接管她。

至于小恶魔自己……

算了吧,她是帕秋莉的使魔,可管不了帕秋莉。如果硬要管,惹得帕秋莉不开心,倒霉的还是她!

小恶魔唉声叹气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她看着美铃身边,正捂着鼻子,四处打量图书馆的陈安有些好奇。

“对了,这就是咲夜说要来的新人吗?”

刚刚咲夜来时,帕秋莉已经去休息了,所以她将陈安要来的事告诉了小恶魔。

小恶魔好奇打量着陈安,心情忽然就愉快起来。

因为来新人了,图书馆大概就可以变得热闹一点,这样,也能让帕秋莉大人开朗一点。

她也总算不是资历最嫩的,可以向人摆谱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一点。那就是终于有人可以聊天了。

要知道,图书馆虽然有两个人,但帕秋莉向来不怎么喜欢说话,所以图书馆十分一直都沉闷的要死!

为此,一位能经常陪她说话的同伴,小恶魔已经渴望很久了!

美玲一把将陈安拉到身边,将手臂搭在他肩上,然后拍了拍,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是啊,怎么样?这可是我的老乡呢,你可要好好替我关照他哦。”

“呃……”

小恶魔十分无语,不知道美铃究竟显摆个什么劲。

虽然和一个女孩勾肩搭背的让陈安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倒是蛮喜欢美玲这股爽快劲的。

陈安看着美铃脸上洋溢的爽朗笑容,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对小恶魔打起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陈安,以后还希望姑娘你多多关照了。”

虽然很想有同伴聊天,但因为帕秋莉的缘故,小恶魔除了红魔馆的几位,其实很少和外人交流。

别看刚才和美铃有说有笑的,在听见陈安的招呼,却有些脸红了。

她抱着书,支吾了一阵,才道。

“别,别叫我姑娘,叫我小恶魔就好。以后我们可都是图书馆的同伴了,也请陈安你多多关照了。”

小恶魔适应很快,来说了两句话,不仅恢复了和美铃谈话时的状态,还能俏皮的冲陈安眨眨眼。

显然很是高兴。

陈安爽朗一笑。

“放心好了,我会努力的。”

别说忠人所事,就是为了露米娅能安顿下来,陈安也不能偷懒。

要知道,飘无定所、风餐露宿的日子可不好过。

就是陈安本人无所谓,也不能让露米娅去过!

美铃瞧着两人啰嗦半天,却还没进入正题,顿时不耐了。

她用力勒住陈安脖子,就大肆抱怨起来。

“哎呀,你们两个可真啰嗦,能不能快点开始交代工作事宜啊。”。

陈安苦笑不已。

勒他脖子,还贴这么近,美铃真是不把他当外人啊。

“是吗?”

小恶魔脸色一拉,显然对美铃说她啰嗦,有些不满了。

不知为何,美铃突然感觉周围空气有些凉嗖嗖的。

小恶魔皮笑肉不笑的。

“说起来,美铃你似乎很少看书呢。

这可不行,帕秋莉大人可是说了,有文化的妖怪,才是合格的妖怪哦~

像你这样,整天偷懒睡觉……”

她斜眼瞅着美铃,口吻十分鄙视。

“是想一辈子当个不合格的妖怪吗?”

不知道是不是陈安的错觉。他总觉得,小恶魔这句没文化不是合格妖怪的话,好像骂了很多人。

美铃有些心虚,她松开搭在陈安肩上的手,就偷偷后退了两步。

“谁,谁说的,我以前在****,可是天天看书的。”

陈安:“……”

美铃,自信点好不好?

“哦,是吗~”

小恶魔拉长音调,看着心虚异常的美玲笑嘻嘻的。

“可我记得美铃在幻想乡也有几百年了吧?

虽然按你说的,你过去经常看书,可到现在,也应该已经几百年没看书了,是吗?”

她加重语气,再问了一遍。

“嗯!?是吗!”

美铃眼珠四处乱转,不知该怎么回答,最终只能干笑着装起傻来。

“哎,这个,那个……有这么久吗?”

小恶魔笑嘻嘻的,声音拉的更长了。

“你~说~呢~”

“啊!”

美铃再也无法面对小恶魔的质问,她猛的一锤手,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呀,我忽然想起还有要紧事没做呢。

不行,我得先走了!”

美铃边说边退,就退到了门口,她又冲着陈安挥手示意一下。

“老乡,晚上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告辞!”

美铃打完招呼,二话不说,就一溜烟溜了。

真是的,有觉不睡,鬼才跑到这个呛人的地方受罪呢!

她又不是帕秋莉,没书就活不下去!

而且,咲夜和大小姐不是也很少看书吗?干嘛光光教训她啊!

最重要的是!这些书绝大部分都是魔导书!她可是东方妖怪,所以完全看不懂那些什么魔法阵魔纹魔法之类的玩意!

看到美铃滑头跑路的样子,小恶魔撇撇嘴,鄙视起来。

“嘁,还有事没做?骗谁啊,明明就是回去偷懒睡觉吧!”

小恶魔嘀嘀咕咕说了美铃好一阵坏话,这对陈安点点下巴,示意他跟上。

“走吧,既然美铃那家伙走了,那现在就让我这个前辈!来告诉你以后该怎么做吧。”

小恶魔声音着重加重了前辈这个词,也不等陈安反应,她就抱着书,高兴哼着悦耳小调,给他带起了路。

小恶魔心里乐滋滋的。

前辈啊,前辈。嘻嘻,真是个令人开心的词啊。

陈安耸耸肩,便跟在小恶魔的身后。

小恶魔带着陈安在图书馆转着圈,让他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给他介绍图书馆的状况和他需要做的工作。

小恶魔喋喋不休说了好一会,最后才总结起来。

“……别看图书馆很大,我和你说的事项也很多,但其实总结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工作。

主要是整理好帕秋莉大人阅读和书写的书籍,还有不时打扫一下图书馆。

当然,因为是靠近雾之湖,还要做好一些普通书籍的防潮工作。”

小恶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瘪瘪嘴,郁闷起来。

“其实我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照顾好帕秋莉大人,可惜……”

小恶魔叹了口气没在说下去,只是又带陈安在图书馆转了转,让他再熟悉一下环境和各类书籍摆放位置。

等到确认陈安记得差不多了,她才将他带回了原地,也就是书桌旁。

小恶魔捂着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一脸困倦的对陈安点点头。

“好了,这次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以后再说。

昨天陪了帕秋莉大人看了一晚上的书,到现在还没休息呢,所以我得先去休息一会。”

她说着又打了可爱的哈欠,显然真困得不行了。

小恶魔将怀里一直抱着的书塞到了陈安手上,她俏皮眨眨眼睛。

“那么,剩下的就交给陈安你咯,要好好加油哟~”

说完这句话,小恶魔就伸着懒腰,转身离去了。

陈安看着小恶魔消失在图书馆密密麻麻的书柜中,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看书打发一下时间比较好。

于是陈安打开小恶魔塞给他的书,就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顺便一提,这本书是魔导书,但陈安能看懂!

……

晕厥的少女

已经开始习惯图书馆霉味的陈安依旧坐在书桌前,无聊的看书打发时间。

突然,一个悦耳女声打断了他阅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图书馆?是谁让你进来的?”

帕秋莉看着在书桌那看书的陌生男人心里十分不悦。

没想到,只是口渴起来找水喝,居然看见一个陌生人光明正大的坐在图书馆看书。

真是的,小恶魔那家伙死哪去了?

陈安被帕秋莉打断了阅读,他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正面色不善看着他的帕秋莉。

他把书放在桌上,挠挠头就解释起来。

“我叫陈安,是新来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是咲夜让美铃带我来的,小恶魔也知道,不过她说累了,已经去休息了。”

帕秋莉皱起了眉。

“是吗?”

奇怪,咲夜为什么会让一个人类来图书馆工作?

帕秋莉思索着,却没有头绪,于是放弃了。

算了,既然这个人能说出美铃、咲夜还有小恶魔的名字,那应该不会是骗人的了。

而且,就算是骗人的也没问题,一个普通人而已,她一手指就能收拾了。

想到这,帕秋莉脸色便缓和了下来。

陈安见帕秋莉脸色变得和善,好像相信了他的解释,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位,但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理所当然的质问他,自然不会是红魔馆的生人。

陈安心想着,便开始打量面前的女孩。

很漂亮,不过身体应该很不健康。

这是陈安对帕秋莉的第一印象。

至于为什么会认为帕秋莉身体不健康,是因为她脸上那明显的苍白色。

要是健康,脸色就应该是红润,而不是苍白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帕秋莉。

头戴白色睡帽,上面除了左红右蓝的两个小蝴蝶结外,还有一个金色弯月装饰。

而从两额向下,垂在身前的紫色长发也各用一对相同颜色的小蝴蝶结绑住。

陈安接着向下看,忍不住赞了一句。

“嗯,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

他刚刚夸了一句,却忽然大惊。

“等等,衣服呢!?”

因为光线太暗又没太注意,陈安刚才居然没发现,帕秋莉身上居然除了一套紫色镶蕾·丝边的内·衣外,啥也没穿!

真的是除了内衣,什么也没有哦!

帕秋莉那一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差点亮瞎了陈安的眼睛!

桌上油灯散发的幽亮光线摇曳着,照在帕秋莉那有些苍白的肌肤上,显示出一种惊艳的美感。

陈安看着帕秋莉,眼神微妙起来。

帕秋莉被陈安怪异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她身体向后缩缩,双手抱胸,俏脸也不自觉微红起来。

“你看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帕秋莉只是被陈安盯着,就感觉像是被他看光了一样。

她想到这,抱着胸口的手更紧了。

帕秋莉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冰凉触感,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而且总感觉,好像很重要!

陈安看到帕秋莉有些有不自然的举动,顿时尴尬起来。

他干咳了两声,便微微抬高视线不再看帕秋莉没穿衣服的身体,而是看着她的脸。

非礼勿视,这句话他还是很清楚的。

陈安不知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

“这个……”

帕秋莉对于陈安忽然目不斜视的举动,有些狐疑起来。

“这个是什么意思?”

莫名的,她感觉身体有些凉嗖嗖的。同时,那种忘记很重要事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呃,这个嘛……”

陈安依旧支支吾吾的,瞧着帕秋莉眼神越来越怪异。

心里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帕秋莉,她没穿衣服的事。

总感觉……好吧,其实他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难以启齿罢了。

总不能直接说,喂,你衣服没穿,走光啦!

陈安不敢保证,他如果这么说,会不会被面前这个女孩打死。

帕秋莉越来越不自然了。

“干嘛这样看我?”

陈安迟疑着,心里又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因为就算他不说,帕秋莉也迟早会发现她没穿衣服的,而要是被她自己发现,很可能会把他当成不怀好意的色·狼,看了那么久,还一句话不说……

咳咳,总而言之要是真被当成色·狼可就冤枉了,还不如他主动开口呢,至少占据着主动权,抢救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陈安想到这,于是开口了。当然,他说话口气,还是比较婉转的。

“这个……姑娘,你没穿衣服。”

帕秋莉一愣,没反应过来。

“哈!?什么?”

看着帕秋莉呆呆的样子,陈安嘴角抽了抽。对于她这关键时候时的天然呆有些无奈。

不过说都说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所以他只好加重声音,又说了一遍。

“我说,姑娘你没!穿!衣!服!”

帕秋莉:“……”

这次帕秋莉反应过来了,她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便下意识一低头。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清凉穿着和裸露出来的大片雪白肌肤,身体猛的僵硬起来。

苍白脸色突然也“唰”的一下,变得好像煮熟螃蟹一样通红通红的……

嗯,错了。不只是脸,连带着脖子、手臂、身体也开始染上一层动人的红霞。

看着帕秋莉脸,还有身体变红速度,陈安十分惊叹。

厉害!

……

幽暗烛光闪动间,照映着图书馆里微妙的一幕。

那是一位身无寸缕的……呃,错了。是身着寸缕少女和一位表情微妙男子对视的一幕。

陈安看着帕秋莉越来越红,红润的甚至有些异常的脸色,皱了皱眉。

他小心翼翼的关心起来,

“姑娘,你,你没事吧?”

“有事……没事……有事,呵,我怎么会有事呢,呵,你不要误会,我……”

听着陈安关心的话,帕秋莉有些语无伦次,心里简直恨不得立马在地板找个地洞钻下去,把自己埋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因为天气炎热,所以今天没穿睡衣休息。

再加上图书馆除了小恶魔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就是有,也是红魔馆的人,可那都是女的!

可现在,现在,呜!居然被一个男人看光了!

帕秋莉泪流满面。

呜,有人来,难道就不会提前通知一声吗?

现在好了,她完蛋了!被一个男人看光身子,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真的没事吗?”

陈安发现帕秋莉不仅脸色越来越异常,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妥。

为了防止意外,他站起身来,就想要靠过去。

看到陈安想走过来,帕秋莉的紫色瞳孔猛的一缩,顿时惊叫起来。

“姆Q!不要过来!”

帕秋莉惊慌的开始后退,想要逃跑。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就忽然一口气喘不上来,接着眼前一黑,“砰”的一声晕倒在地。

陈安:“……”

他有这么可怕吗?

陈安看着明明已经昏过去,可呼吸还是变得越来越急促,甚至脸色也开始有鲜红变得有些酱紫的帕秋莉,再也来不及郁闷,赶忙就走到了晕倒的帕秋莉身旁。

他十分担心。因为帕秋莉的这种情况,可不正常啊。

陈安将帕秋莉从地上扶起,让她靠在他身上。

一手拉起帕秋莉手腕,也没时间感受她手腕传来那柔软微凉的触感,白色微光就在图书馆一闪而逝。

检查完帕秋莉身体,陈安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陈安原本还以为是帕秋莉是过于害羞才导致晕倒。虽然有些夸张,但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昏厥并不是不可能。

但经过检查,他发现情况并不是如此。

帕秋莉晕倒不是因为情绪,而是因为她身体有恙。

哮喘,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哮喘!

不仅如此,陈安检查还发现帕秋莉身体就算没病,也是非常虚弱。

陈安在之前和小恶魔熟悉图书馆聊天时就知道,因为红魔馆都是妖怪和非人类,所以并没有午餐。

而是按照日本古代一天两餐的习惯,这也是美铃为什么会说,晚餐时再来找他的原因。

而陈安发现导致帕秋莉身体虚弱的原因,除了本身就非常严重的哮喘外,还有胃病和营养不良。而且还不轻。

他大概猜到帕秋莉是谁了,应该就是图书馆馆长,小恶魔嘴里的帕秋莉大人了。

而听美铃和小恶魔刚开始的对话,显然帕秋莉不仅作息时间非常不规律,就连进食时间也一样不规律。

这也就说明了,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胃病和营养不良了。

其实胃病还好,但营养不良却导致身体虚弱,然后又加重了本身就非常严重的病情。

同理,哮喘也让身体变得虚弱,于是身体虚弱又加重哮喘,形成了恶性循环。

要是依旧不管不顾,再这样下去,估计帕秋莉也坚持不了多久,就该去见那个笨蛋的大胸死神和啰嗦的平乳阎王了。

陈安忽然一愣。

嗯?等等,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死神和阎王也就算了,为什么前面还有前缀?

算了,这种细节还是别在意了,当务之急还是帕秋莉的病。

陈安摇头甩去脑中莫名其妙的纠结,用能力维持着帕秋莉病情,便准备动手救人。

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停了下来。

陈安左右看看图书馆昏暗的环境,又嗅嗅鼻子。

呃!好重的霉味。

于是他改变主意,因为这里并不是个治病的好地方,所以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陈安下了决定,于是抱起昏迷不醒的帕秋莉就走出了图书馆。

不知道该去哪,陈安最终抱着帕秋莉来到了露米娅休息的房间……旁边的另一间房间。

不听话的帕秋莉

推开门,陈安便抱着帕秋莉走进房间。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房间环境还算可以,而且并没有住人。

陈安走到床边,便坐在了床沿,将帕秋莉放在床上,让她靠在他身上。

这样,能让帕秋莉更好的呼吸。

陈安又检察了一下帕秋莉,发现她身体情况没有恶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稍微放下心来。

还好有效,还好有效。

陈安用手握着帕秋莉手,便闭上了双眼。

温润白光忽然从陈安身上亮起,然后顺着他握住帕秋莉的手,就开始在帕秋莉的身上闪动。

顷刻间,光芒将房间照的通亮无比。

随着白光逐渐消失,帕秋莉急促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起来,酱紫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不复初时苍白。

陈安擦擦额头上的汗,微微匀了口气。

陈安对于帕秋莉恢复红润的脸色,并没有太过喜悦。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帕秋莉的哮喘病并没有被他治好。

倒是营养不良和胃病现在没问题了,不过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那帕秋莉还得继续营养不良和犯胃病!

至于哮喘没治好,倒也不是陈安不想治好,只是他现在治不好。

帕秋莉的哮喘实在是有些奇怪,好像并不是身体问题造成的,要不然也不会治不好。

虽然没发现到底是什么原因,但陈安最后还是在心底隐隐下了结论,应该是身体缺了什么才导致的。

他无奈摇摇头,也不去纠结。

既然现在无法治好,那也没办法,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反正只要别太激动,应该就不会复发的。

想到这里,陈安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

他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帕秋莉身体,发现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将她平放在床上,然后拿起一旁的薄毯给她盖在了身上。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帕秋莉大病初愈,体质还不怎么好,要是不注意,是很容易着凉的。

陈安站起身,便准备出门了。

只不过刚走了几步,他却不经意从一旁的镜子里看见了什么,顿时愣住了。

那是他,只不过不知何时,额际染上了死灰的苍白色!

陈安回过神,摸着额际那缕变白的长发,若有所思起来。

“原来如此吗?”

他苦笑着摇摇头,便不在停留,大步离开了房间。

……

帕秋莉眨动着睫毛,呻·吟一声,便缓缓睁开了眼。

“唔……”

她眨眨大眼睛,看着印入眼帘的熟悉红色天花板有些愣神。

帕秋莉下意识紧紧身上薄毯,有些纳闷起来。

“咦,我怎么会在这?”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因为过于羞耻,她已经下意识的选择性遗忘了。

就在帕秋莉闷闷盯着天花板发呆时,陈安就左手端着饭盘,右手拎着布袋走进了房间。

陈安看着床上正楞楞发呆的帕秋莉,有些意外。

“咦,你醒了。”

他还以为帕秋莉还要再睡一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帕秋莉:“……”

她扭头呆呆看着陈安,三秒后。

“咻!”

帕秋莉瞬间红了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床里一滚,缩到了床角。

陈安对于帕秋莉突然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咻的一下就缩到了床角,还紧着遮着身体的薄毯通红着脸,缩成一团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的举动十分好笑。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有些没好气。

“干嘛那么紧张?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帕秋莉在看见陈安时,选择性失忆便已经失效了。这也就是说,她已经想起来之前发生什么了。

帕秋莉回想着之前的事,真是恨不得再晕一次。

呜,真是丢死人了!

她话语结结巴巴的。

“你,你想干嘛?”

陈安:……

他看着不仅没放松,反而变得更紧张的帕秋莉,真是大感无语。

不仅如此,陈安从帕秋莉的眼睛里还很明显的看出了几个不好的词,那就是变·态,色·狼,败类,人渣等等诸如此类的贬义词…

陈安对于帕秋莉这样的眼神,真是有些不满了。

亏他为了救她还白了头发,真是好心没好报!

再说了,这件事也不是他的错,从头到尾都是帕秋莉自己造成的好不好?

陈安想到这里,顿时更没好气了。

他训斥起来。

“我能做什么?除了救你,我什么也没做!

真是的,那么紧张,搞的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陈安说着,又看了一眼帕秋莉裹在身上的毯,好心补了一句。

“还有,你的腿露出来了。”

帕秋莉低下头,看着裸露在外的双腿,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急忙就把自己露出的雪白大腿紧紧藏进了被单。

她红着脸害羞同时,心中也十分气恼。

她都被看光了好不好?这家伙占了那么大便宜,居然还敢说没什么!难道是还想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吗!?

哼!果然,这家伙就是个变·态!禽·兽!人渣!

陈安看到帕秋莉鼓着脸莫名其妙就开始生闷气,真是感觉也莫名其妙了。

女人真奇怪。

他心里下了结论,也懒得多想,只是撇撇嘴,扔给床上的帕秋莉一个紫色小瓷瓶。

“喏,这个拿去。”

“什么啊?”

帕秋莉好奇观察着陈安扔过来的瓷瓶,发现没什么不对,的确是普通的瓷瓶没错了。

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毯子里伸出一只纤细嫩白的手臂探向瓷瓶,不过在抓到瓷瓶后,她的手就立马噌的一下收了回去。快速无比。

陈安看着帕秋莉警惕性十足,就连拿一个瓷瓶都要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有些郁闷。

妄他为了这瓶药,头发又白了几缕,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陈安重重说出了那是什么。

“药!”

帕秋莉愣了一下,神情顿时就不自然起来了。

她撇撇嘴,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

“药?什么药,我又没病!”

“没病!?”

陈安对于帕秋莉的嘴硬有些生气,他双手抱胸,就毫不客气训斥起来。

“就你虚那样的身子骨,还敢说没病!?嗬,如果那样,等你说自己有病的时候,你就已经该去见阎王了!

你这个蠢货!明明身体差的要命,居然还敢不按时吃饭睡觉,是真的嫌命太长,想早点去见阎王吗?”

帕秋莉对于陈安的训斥有些不满,嘟了嘟好看的嘴唇,一副你多管闲事的样子。

她大声反驳道。

“我不要你管!”

帕秋莉说是这么说,在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因为好久,不,或许是从没有人这样关心她吧。

小恶魔虽然关心她,但毕竟是使魔,从来不敢多说。

至于蕾米,是很好友人没错,可是孩子脾气太重了。

还有咲夜和美铃,虽然也都很关心她,但却从来都是劝说,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呢。

虽然陈安声音很凶,但帕秋莉看的出来,他是真在为她好。

要不然,她早就一个魔法扔过去打飞陈安了。

“你以为我想管啊?”

陈安对于帕秋莉不领情真是有些不爽。不过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端起带来的食物,就走到床前。

他坐在床边,示意帕秋莉出来。

“快点过来,吃饭啦。”

帕秋莉看到陈安坐到床边,顿时把身体缩更紧了。她毫不犹豫拒绝了陈安的要求。

“不要!”

帕秋莉倔着嘴不去理会陈安,不过随着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子,她却下意识的吞吞了口水。

因为,好香哎!

不仅闻着好香,帕秋莉其实也饿了。

要知道,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虽然是魔女,只要有水喝就饿不死,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饿!

再说了,光喝水虽然饿不死,但对身体也不好。要不然,她也不会营养不良,还有胃病了。

不过就算再饿,味道再香又怎样?

想让她帕琪乖乖听话?门都没有!

哼哼,从来都是她帕琪管教人,才不需要别人管教她呢!

“不要?”

陈安更生气了。

他眯着眼,看着帕秋莉突然就不怀好意笑了起来。

“你确定?”

陈安眼中不怀好意的神色,让帕秋莉有些毛骨悚然。

她虚张声势起来。

“你想干嘛!?要是敢乱来,小心我揍你哦!”

帕秋莉脸上装出凶狠,却忍不住缩缩身体,不过已经缩进角落了,所以只能靠着冰凉墙警惕着。

“干嘛?”

陈安笑眯眯的,却不妨脸色猛的一变,他一手抓在帕秋莉身上毯落在床上的边缘,就恶狠狠威胁起来。

“啥也不干!只是如果你不乖乖过来吃饭,我就把你身上的毯子拔掉!”

瞧着帕秋莉花容失色,他又若无其事的补充起来。

“要知道,我可没女人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哦。”

对于帕秋莉这个嘴硬不听话的家伙,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当然,声明一点,这只是吓唬吓唬帕秋莉,陈安他可不做这么没品的事。

帕秋莉花容失色,差点没吓死。

“姆Q!”

居然,居然想出了这种可怕威胁,这个家伙一定不是好人!

她这么想着,却还是在陈安那作势欲抽动作的威胁下嘟着嘴慢慢的,一点点,不情不愿挪了出去。

帕秋莉看着陈安脸上欠揍笑容,虽然很想生气的扔个魔法过去,然后在狠狠教训他一顿。

但,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愈的关系,闻着陈安手上食物的香味,又看着他额上莫名出现的白发,她心里忽然软,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帕秋莉作为魔法使,记性可是很好的,过目不忘都不夸张。

之前第一次和陈安见面时,她可没看见他头上有任何一根白发。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八成和她有关。

再说了,她现在能好好在这里生气,显然也是他功劳。

虽然这家伙很讨厌,但好歹也能算是恩人。而随意对恩人动手,她可做不到!

约定

陈安并不知道他刚刚逃过了一劫,只是拿起勺子,吹了口气,便对着床头紧紧裹着毯子不撒手,还鼓着脸一副我很不开心的帕秋莉命令起来。

“张嘴。”

帕秋莉一愣,吓点差点又缩了回去。不过想起陈安的恐怖威胁,只能缩在那拼命摇头,一副死也不肯的样子。

“不要,我自己来!”

被人喂饭?这么让人脸红害羞的事,她才不干呢!

虽然帕秋莉又开始不听话,但陈安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把饭盘举在她面前。

“自己来?好呀,手拿出来,我给你。”

帕秋莉:“……”

“姆Q!”

看着陈安脸上那越看越欠揍笑容,帕秋莉傻眼了。

她现在可没穿衣服,怎么出手啊。

要是伸手了,是不是又有可能走光啊?

看着帕秋莉犹犹豫豫的,陈安突然脸色一变,用不容拒绝语气命令起来。

“不行就张嘴!”

帕秋莉哀鸣起来。

“呜,欺负人……”

她虽然对陈安恨的牙痒痒,但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只好红着脸,不情不愿张开了嘴。

不过只吃了几口,帕秋莉就死也不肯再张嘴了。

她一下又缩了回去,哼哼唧唧的。

“好了,我吃饱了,不吃了。”

陈安:“……”

他看着盘里压根就没去两口的食物,真是火冒三丈,差点没气的把帕秋莉逮出来,然后摁住她打屁股!

才吃这么点,跟不吃有什么区别?居然还敢说吃饱了,欠揍啊!

陈安黑着脸。

“出来。”

帕秋莉摇头。

“不出来。”

陈安脸更黑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出来!”

帕秋莉使劲摇头。

“打死也不出来。”

陈安:“……”

他怒气忽然一消,面无表情起来。

“出来。”

帕秋莉一惊,不知为什么,忽然不敢摇头了。

陈安继续面无表情。

“不出来也行,要么我进去,要么我拔毯子。你选一个吧?”

帕秋莉眼珠一转,小心翼翼试探起来。

“你出去行吗?”

陈安:“……”

他斜眼瞅着帕秋莉,冷笑起来。

“你说呢?”

帕秋莉一下怂了,再次不情不愿从床角挪了出来。

陈安冷哼一声,就让她把东西全吃下去了。

他费了好大劲,才总算是让帕秋莉把吃的全部解决了。

感觉手中轻飘飘的饭盘,陈安心里一松。

总算搞定了。真是累死了。

他看着身边脸蛋红扑扑的帕秋莉,心里真是有些嘀咕了。

这个不听话的小·妞,好好说她,她不听,偏偏还要吓唬才肯听话,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把东西全吃完了,最后一口食物也咽下肚,帕秋莉顿时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做这么羞耻的事了。

但是!

帕秋莉刚刚这么想,陈安居然又从怀里摸出一条紫色镶蓝红边手帕来帮她擦嘴。

“姆Q!”

帕秋莉羞怒异常。

“你干嘛!?”

陈安很是理所当然。

“擦嘴啊。”

他在帕秋莉羞怒眼神中,把她被菜汁沾满,看起来润亮的红唇擦干净,这才施施然把手帕叠好,端着盘子站起来走开,去到了桌子前。

陈安将手帕放在桌上,回头对帕秋莉笑笑。

“这条手帕送你了。”

帕秋莉大怒,恶狠狠瞪着陈安。

“我才不要!”

陈安并不理会帕秋莉凶狠眼神,只是又指了指桌上他之前拎进来的布袋。

“还有这个,这里面装的是我给你做的衣服,等会拿去穿吧。”

帕秋莉一脸诧异,毫不犹豫就嫌弃起来。

“你做的衣服,能穿吗?”

陈安自信满满。

“当然能。因为我量过你的身材,所以衣服尺寸绝不会有没问题。”

“姆Q!?”

帕秋莉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顾不得害羞,她一把抓起旁边枕头就向陈安砸了过去。

帕秋莉怒喝。

“混蛋!去死吧!”

陈安虽然被枕头砸在了身上,不过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一点都不疼。

他笑着耸耸肩,也不理会帕秋莉充满恶意的谩骂,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陈安离开之后,帕秋莉才放松下来。

她犹豫一下,终于掀开身上毯子,直直走到桌前,便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两下。

她发现,陈安没说谎,的确蛮合适的。

帕秋莉想到这里,就有些脸红了。

她嘟着嘴,又嘀嘀咕咕的说着陈安的坏话。

这个色·狼,居然敢说量过,呜……

正当帕秋莉比划完衣裳,准备穿时。

房间门忽然“咔”的一声就打开了,然后陈安又钻了回来。

他之前忘了些事,现在回来补充一下。

“对了,那个药一天一粒,可别多……”

看着帕秋莉穿衣服的动作,以及越来越黑的脸色,陈安的话一下就吞回肚子里了。

他心中一阵不妙,忍不住干笑起来。

“哎呀呀,不好意思,走错门了,拜拜。

对了,身材不错哦!”

竖起大拇指,陈安瞬间关上门就溜了。

帕秋莉:“……”

她气的浑身都在抖,忍不住就破口大骂。

“混蛋!变·态!色·情狂……”

陈安听着身后越来越大的声音,忍不住擦了把汗。

幸好见势不妙溜得快,要不然就麻烦了。

同时心中抱怨自己人品太差了,居然又撞上了这件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帕秋莉身材真是不错啊!

当然,要是脾气能好点就更好了。

陈安心中对帕秋莉品头论足,就来到了隔壁露米娅休息的房间,想进去看看她。

之前忙来忙去,虽然路过了几次,却一次也没进去看过。

唉,谁让他就是那种大公无私的男人呢?为了别人,总是牺牲自己啊!

陈安卖力夸着自己,就要开门了。

然而,不等他开门,门突然就自己打了开来。

露米娅就好像被人抛弃小动物一样,一脸伤心的从房间里,哭哭啼啼走了出来。

“呜,露米娅又是一个人……”

露米娅抹着眼睛,呜呜哭着也没看路,结果嘭一下就直愣愣撞到了陈安身上。

陈安看着露米娅哭哭啼啼,脸上还满是泪水,急忙就蹲下身,轻轻抱住露米娅。

他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真是心疼无比。

“怎么了?谁欺负露米娅了?”

露米娅没有回答,她呆呆看着陈安那近在咫尺,充满关切的脸。

露米娅瘪瘪嘴,就大哭起来,她用力的抱着陈安不肯撒手。

“哇!大哥哥,露米娅,露米娅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陈安一愣。

“哎?”

随后听着露米娅抽抽噎噎的解释,陈安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露米娅在房间醒过来后,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还以为陈安扔下她自己走了。

陈安心里苦笑。

真是个缺乏安全感,还喜欢乱想的小笨蛋。

他宠溺揉揉露米娅秀发,柔声安慰起来。

“放心好了,不会丢下你的。”

露米娅有些怀疑,抽抽噎噎的问起来。

“真,真的吗?”

“当然。”

陈安轻轻刮了刮露米娅的小鼻子,轻笑起来。

“谁让你是个小笨蛋,要是不好好盯住你,你下次肯定又要被绳子挂起来,然后又忘记自己会飞了。”

露米娅鼓了鼓脸,有些不满的反驳一句。

“呜~露米娅才没那么笨呢!要知道,露米娅可是比⑨酱还要聪明!”

陈安一愣,忽的大惊失色。

什么!?居然还有比露米娅更笨的家伙!?这不可能!

露米娅并不知道陈安心思,只是伸出了她粉嫩小拇指。

陈安有些莫名其妙。

“露米娅,你这是干嘛?”

露米娅很是认真。

“拉钩。大哥哥说要一直陪露米娅,不许骗人,所以要拉钩。”

陈安失笑。

居然相信这个,果然是个单纯的家伙。

“好吧,既然你喜欢,那就拉钩好了。”

他虽然不怎么想玩,不过看着露米娅认真的样子,也就无奈伸出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露米娅这才开心起来,她上下晃动着小手,稚嫩的声音,抽噎却带着无比认真的情绪传进陈安耳里。

她这么说。

“拉钩上吊,一,一百,年……”

露米娅说到一百年,突然觉得太少了,赶紧改了口。

“嗯,不要,一百年好少哦,还是永远不许变,露米娅要和大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

露米娅钩完手指,就嘻嘻笑了起来。

“大哥哥,约定好了哦,以后要一直陪露米娅,一直哦。”

陈安忽然不知该怎样回答,只是楞楞看着自己手指,然后又看向了露米娅开心的可爱笑脸。

不知为何,看着露米娅,他忽然感觉到什么压在了心上。

沉重而又沉重;

痛苦而又痛苦!

那是什么?

陈安不清楚,只是有些喘不过气。

他无法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做到,露米娅这个童真的约定。

陈安沉默片刻,就用力抱住了开心的露米娅。

不知是在和谁说,他道。

“放心好了,只要还活着,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安抱着好像大布娃娃的露米娅,许诺着,心中却越发刺痛。

不知为什么,当头上出现白发后,总有一种预感,让他有些不安。

于是,他加了条件。

只要还活着!

露米娅很天真,所以没想那么多,只是听到陈安的保证,用力嗯了一声,就开心把脸埋在陈安怀里使劲蹭着。

她欢呼着。

“嗯!露米娅最喜欢大哥哥了!”

“……不对!”

陈安下意识感觉不妙,低下头,当即抛去了心中所有思绪,发出了一声惨叫。

“露米娅,你这个笨蛋!

不要把眼泪什么的擦到我的衣服上啊!”

“嘻嘻……”

回应他的却是露米娅傻笑声,还有她越来越用力的蹭!

……

午餐

炎炎夏日,灼热温度令空气都开始扭曲了。

红魔馆四周,那些苍翠树木都低垂着枝桠,在高温侵袭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不止植物。红魔馆大门,美铃在烈日之下,也是热的不行。

虽然是妖怪,但这炎热天气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了。

此刻,美铃已经摘下了头上帽子正不停地扇动着,希望能让自己凉快一些。

这并没什么效果,反而还更热了。

她发现了这点,郁闷撇撇嘴,就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了。

虽然自己努力没有功效,但由于红魔馆正面就是雾之湖,所以不时会从湖面吹来凉风。

湖面吹来的凉风,让美铃舒爽的眯起了眼睛,感觉好受了许多。

美铃今天难得没有偷懒睡觉,天气太热是一个原因,还有却是想到了早上遇见的****老乡,陈安。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从言行举止和他对待露米娅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好、也很有趣的人呢。

美铃先是想到了,刚开始被陈安喊中国的情景,心里就有些生气。

居然随便乱喊,真是失礼的家伙!

但又想到后来,他哄露米娅吃东西时的场景。心情却是又忍不住愉快起来。

嘻嘻,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亏他也能想的出来呢!

最后,美铃却又想到了红魔馆。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情复杂起来。

红魔馆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红色小洋馆,但因为咲夜其实里面很大。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房间和那么大的图书馆了。

而美铃作为红魔馆门番,和红魔馆众人关系自然也很好,但她还是不免感到有些寂寞。

因为,很无聊啊!

大小姐蕾米是吸血鬼,很少白天出现,向来神出鬼没的。

二小姐芙兰也是吸血鬼,但她却比蕾米还难见!

由于能力破坏力太强,精神承受不住力量而经常发疯。

以前还能偶尔看见,但前几年却是因为病情越发严重,被蕾米关起来,再也看不见了。

女仆长咲夜倒是会常见一些,不过由于要服侍大小姐,红魔馆大小事务也是她一个人操办,结果忙的团团转,也经常找不着人影。

图书馆馆长帕秋莉倒是很闲,但是个宅女,身体又差,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知道躲在图书馆里看书,连带着小恶魔也是如此。

至于那些妖精女仆,除了捣乱当装饰外什么也做不成。

美铃偶尔陪她们玩玩还行,当成可以说话聊天的同伴可就做不到了。

所以啊,虽然红魔馆看着人多,但除了到吃饭时间能偶尔碰见小恶魔和咲夜外。美铃基本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大门。

每天闲着没事,自然除了睡觉,也只能睡觉了。

现在,来了一位有趣的老乡,以后应该不会像过去一样寂寞了吧?

美铃这么想,心情再次愉快起来。

同时,她好像听到了一重一轻,一躁一缓两阵脚步声和小女孩欢乐的笑声。

美铃眯着眼,心里琢磨起来。

“应该是错觉吧。”

这个时间,可没有人会从红魔馆出来,就算偶尔有,脚步声也不会这么陌生。

陈安一手提着一个篮子,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露米娅,就从红魔馆里走了出来。

他对着靠在围墙,看着他一脸诧异的美铃打了个招呼。

“哟,美铃。”

陈安之前在为帕秋莉做饭时,就想到了美铃和露米娅,所以做了很多。

而在刚才安慰完露米娅,也就去把做好的食物拿来,直接带露米娅过来找美铃了。打算叫她一起吃午饭。

比起一天两餐,陈安还是更习惯一日三餐。

顺便一提,红魔馆厨房是路上一只妖精带他去的

为此,他付出了一颗糖。

陈安看着美铃热的满头大汗,真是十分纳闷。

很热吗?

他抬头看看天空火红太阳,又看看四周那一片片扭曲空气,顿时更纳闷了。

因为天气好像真很热哎!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初在竹林也是,射命丸文哪怕没有运动,被他背了一天,也经常浑身是汗。可他却始终若无其事,一滴汗也没有。

就在陈安琢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露米娅就笑嘻嘻朝美铃挥手,打起了招呼心。

“美铃,美铃,露米娅来了哦。”

早上到达红魔馆时她已经睡着了,吃早点时却有些迷糊,难得的精神也都在食物和陈安身上,美铃也是一句话没说,所以露米娅并没有注意到美铃。还以为这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呢。

美铃对于两人到来有些意外,却还是高兴起来。

“是老乡和露米娅啊,找我有什么事?”

陈安不再去想为什么不觉得热了,反正肯肯定也没有答案。

他提了提手里篮子,微笑起来。

“给你送午饭来了。”

美铃瞅着那篮子,有些纳闷。

“午饭?红魔馆没有午餐啊。”

从她来红魔馆到现在,除了偶尔自己下厨外,就基本没在红魔馆吃过午餐了。

陈安走到不远处石桌,打开盖在篮子上布,将里面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他解释起来。

“是啊,所以这些是我做的,不是红魔馆的食物。”

陈安笑笑。

“还有,我做的是****菜哦。”

顺便一提,由于陈安发现厨房里,食材基本全是面粉,所以这些料理的食材是他变出来的。

当然,只是食材。

美铃走过来,看着陈安摆在桌上的各式菜肴,忍不住吞吞口水,十分惊喜。

“哇,家乡菜啊,好久没有吃过了。”

虽然美铃自己也会做菜,而且手艺还不错,但并不代表她经常吃。

谁让美铃一向懒散惯了,刚开始来红魔馆还会偶尔下厨为自己改善一下伙食,不过后来慢慢习惯了每天都是面包糕点。

再加上,自己做饭自己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滋味,也就懒得下了。

靠着那些腻味的食物,凑活着过就行了。

结果就这样凑合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没有多久没下厨了。

而红魔馆只有西式糕点,人间之里又基本不去。让美铃都快忘记家乡菜味道了。

“那还不快点坐下。不准偷吃!”

陈安笑着为美玲摆好碗筷,同时用筷子打开露米娅伸出来准备抓菜偷吃的小手。

露米娅不满嘟起小嘴。

“大哥哥欺负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

美铃偷偷咽了口口水,便接过了碗筷。

她随便夹了一筷子菜,刚塞进嘴里,就愣住了。

太好吃了!

美铃一口咽下去吃的,又赶忙夹了一筷子。

她一边吃,一边问。

“好好吃。这真的是老乡你做的?”

这么好吃,她都做不出来啊!

而陈安一个大男人,居然做的这么好吃,实在令她无法置信。

“当然。”

对于美铃惊叹,陈安十分高兴,因为那显然实在夸他手艺好啊。

他赶紧给美铃夹了两筷子菜,还劝她多吃点。

“好吃就多吃点,反正我做了很多。”

美铃连连点头。

“嗯。”

陈安也不厚此薄彼,给美铃夹菜同时,也不忘夹了几块肉到露米娅碗里。

“来,露米娅。你也多吃点。”

露米娅因为偷吃被陈安抓到,而不满嘟起的嘴瞬间平复,又开心起来。

她甜甜笑着。

“谢谢大哥哥。”

露米娅说完,就把脸埋进碗里,开始狼吞虎咽了。

虽然早上吃了很多,但她还是又肚子饿了!

陈安瞧着美铃和露米娅吃的开心的模样,笑了笑,自己也吃了起来。

不过,他才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陈安盯着美铃,十分惊奇。

没想到啊!美铃性格这么豪爽,可吃饭姿态,却是非常大家闺秀啊。

一小口,一小口的,又细嚼慢咽的样子,让陈安非常震惊。

他还认为,美铃会和露米娅一样呢!

当然美铃吃相是很文雅没错,不过嘛……

陈安看着美铃夹着肉,在露米娅面前晃,似乎要给她吃,最后又塞进自己自己,惹露米娅泪眼汪汪的举动,真是满头黑线。

为什么光和露米娅抢肉吃?欺负小孩吗?

美铃一直被陈安盯着,有些不自然了。

她偷偷看了自己两眼,没察觉什么问题,这才小心翼翼询问起来。

“老乡,你,你看我干嘛?”

陈安心里嘀咕,

看你欺负小孩。

当然,他想归想,可没傻到说实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美铃你吃相蛮优雅的。”

“这个啊……”

美铃愣了一下,还以为陈安是在夸她顿时高兴起来了。

她很是谦虚。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我以前在****专门练过呢。”

当初听说温柔、懂礼的女人容易嫁出去,可是特地去学过呢。

当然,她最后没成功,所以跑来幻想乡了。

“专门练过……”

陈安琢磨着,想要弄清楚美铃这句话意思。

是在说她以前,其实没这么淑女吗?

美铃忽然打断了陈安的深思,她欲言又止。

“不过……老乡啊……你的头发?”

早上还是乌黑,怎么才一下不见,头发就白成了那样。

不,仔细看的话,那根本不是正常白,而是死灰的苍白啊!

就好像……行将就木的人一般。

陈安下意识摸摸那缕白发,发现露米娅也是停下吃东西看向了他。

其实露米娅早就发现了,只是傻乎乎的一直忘了问了。

“这个啊……”

陈安笑着。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问题,不碍事的。”

美铃十分不放心。

“真的没事?”

她并不想怀疑陈安,只是一个上午就白了这么多头发,那是那种颜色,怎么想,也不可能只是小问题。

露米娅倒是没想那么多,因为觉得陈安不会骗她,所以立马就没心没肺,继续和食物奋斗了。

对于露米娅这个小吃货来说,饥饿可是不共戴天的大敌!

“当然,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陈安对于美铃的关心,心里很是感动,但却依旧是那个回答,甚至还有闲情调侃她。

他嬉皮笑脸的。

“怎么,忽然就这么关心我,是被我的帅,帅倒了吗?”

露米娅一听,顿时点起了小脑袋。

“没错,没错,大哥哥最帅了!”

陈安对着露米娅的瞎起哄,真是哭笑不得。

他捏捏露米娅脸蛋。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小马屁精。”

露米娅有些不开心了。

“露米娅不是马屁精。”

她瘪瘪嘴,嘀咕着,又开始继续大吃了。

美铃撇撇嘴。

“嘁,自恋的家伙。”

既然不说,她也懒得追问,反正陈安也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

再说了,他自己都不操心,她瞎操心个鬼啊!

美铃懒得回应陈安调侃,就打算继续吃了。

她视线回到桌上,却忽然发现,在露米娅攻势下,桌上食物已经所剩不多。

“唉?!”

美铃顿时急了。

“露米娅,给我留一点啊!”

“不要!”

露米娅对美铃扮了个可爱的鬼脸,吃的更快了。

美铃大气,却也顾不得再说什么,赶紧伸出了筷子。

陈安看着美铃和露米娅两人你争我抢,真是看都觉得饱了。

他懒得去和她们抢吃的,只是无奈摇摇头,感叹起来。

小的贪吃,大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了起来。

“对了,美铃,红魔馆晚上吃什么?”

美铃头也不抬。

“唔,和早上一样,咲夜好像只会做那些。”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眼疾手快将桌上,最后剩下的红烧肉夹到了自己碗里。

美铃喜笑开颜。

嘿嘿,最好吃的红烧肉到手啦!

露米娅大为不满,鼓着脸愤愤嘀咕了几句“坏蛋。”

接着,她化悲愤为食量,开始在桌上大杀四方,以更快速度将食物使劲往嘴里塞。

“只有那些?”

陈安一愣,却突然想到了帕秋莉。顿时忍不住摇头起来

“天天吃那些,还经常不吃饭,怪不得那么虚。”

他心里感叹着,就静静看着美铃和露米娅吃东西了。

……

在酒红夕阳终于落尽,清凉月光洒满大地的那一刻,陈安和辉夜也到了红魔馆。

当然,会那么慢,也是因为没用全速,要不然早就该到了。

魅灵又不在门口,但这并不代表门口没人。

相反,由于今日的宴会地点并不在院子,也不在红魔馆内部,而是就在红魔馆门口,所以人非常多。

不仅是熟悉的友人,就连雾之湖的妖精,红魔馆周围的妖怪们也参加了进来。

妖怪山,永远亭,就连因为抢修而暂时居住在人里的妹红和慧音也带着阿求和小兔姬她们来了。

哦,对了,人里来的还有赤蛮奇,陈安也特地拜托文文把她请来了。

此时,她正在那和诺鹭姬扯皮呢。

不仅那些,蓝和紫也是来了,其中蓝正带着橙在人群里转悠。

还有幽幽子和妖梦,幽幽子难得的没在大吃,也不知哪里惹了灵梦,正被她拿着御币撵的和兔子一样在人群里上蹿下跳。

妖梦傻乎乎的追在灵梦身后,却什么也干不了。

幽香也领着艾丽她们来了,正在那望着夜空独自喝酒,胡桃在和她看不顺眼的莉莉白吵架,而另几人也各自找人喝酒去了。

上海蓬莱依旧被芙兰她们追的跑,而爱丽丝却正在和魔理沙,还有霖子聊天。

顺便一提,雾雨老爹和魔理沙的母亲都没来。

天魔和依凛在和翠香喝酒,文文拿着相机正和羽立(姬海棠羽立)到处跑。

雏在和荷取她们聊天。

最后是犬走椛,眼睛尖的她在陈安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要不是身边的其她同伴见势不妙及时抱住了她,她估计已经拔出刀冲上去和陈安拼命了。

要知道,下午那件事,她到现在还没消火呢!

神奈子和诹坊子也没闲着,正在忽悠人信仰她们。

而早苗却是躲在一边打游戏,露娜她们正在旁边好奇的看。

永琳和紫在聊天,铃仙却是不见了人影,估计是去帮忙了。

最后是帝,正和梅蒂欣、蕾米凑在一起,估计又在想什么馊主意了。

而除了这些熟人,陈安也看到了另外一些熟人。

是庙里的。

首先是洛天依朝思暮想的姑姑,霍青娥!

她正领着芳香笑呵呵的在人群里一个个敬酒。

然后是——神子和寅丸星!

虽然早就从文文哪里得知了她们的到来,但是真看到她们,陈安还是十分开心。

毕竟,她们可是真的好久不见了。

哦,对了,陈安在人群里还意外的看到了大狸子,也就是貒藏,正领着一群半吊子狸子妖怪在蹭吃蹭喝。

貒藏似乎也看到了陈安,还在那冲他挥了挥手。

要不是身边的小妖怪太多,还有一位穿黑裙子,背后长着怪翅膀,陈安不认识的女孩拉着,估计已经跑过来了。

陈安和辉夜落在地上,辉夜眼睛一亮就看到了妹红,然后果断丢下陈安,跑去和妹红吵架了。

而陈安,原本还想去和神子,貒藏她们打声招呼,却不防人群里忽然冲出了一位穿着水手短袖短裤,带着水手帽,还挥着船锚的少女。

她一冲出来就冲着陈安愤怒大喊起来。

“陈安,你这个混蛋,快点把白莲大人还来!!!”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打消了去打招呼的想法,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

“喂,白莲可不在我这,水蜜你追我也没用啊!”

村纱水蜜十分愤怒,追着陈安,手里船锚甩的叮当响,直吓得周围的人躲得远远的。

“废话少说,当初就是你把白莲大人带走的,快点把她还来!”

陈安死不要脸的推卸责任。

“可封印她的是神子啊,你找她麻烦好了。”

神子:“……”

她青筋跳了跳,差点没把手里的酒杯扔到陈安身上。

不晓得自己差点中彩,陈安继续推卸责任。

“还有屠自古和布嘟嘟那两个傻妞,她们也有份!”

屠自古,布都:“……”

屠自古眼中炽白色一闪,没有去找陈安麻烦。

但是布都不一样,她怒摔酒杯,然后就张牙舞爪和村纱水蜜一起追杀陈安了。

“混蛋,居然一来就敢喊我布嘟嘟,宰了你!!!”

陈安吹了声口哨,就继续逃命了。

看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灵梦碾过来的幽幽子,他还有闲心问她。

“喂,幽幽子,你又哪里惹灵梦了?追了你这么久还没放弃。”

幽幽子飘啊飘,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糕点。

将吃的塞进嘴里,幽幽子可爱的脸蛋一鼓一鼓的,声音含糊不清的道。

“是中午啦,去神社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灵梦的塞钱箱给踹了,所以她现在才追了我这么久。”

“踹了塞钱箱?”

陈安吓了一跳,就对此表示由衷的佩服。

“你居然还没死!?怎么做到的?”

幽幽子得意洋洋。

“也没啥,让妖梦顶住灵梦,幽幽子大人就跑了。”

陈安:“……”

撇撇嘴,也懒得继续理会身边坑队友,还觉得光荣的吃货,他躲着追杀,弯腰窜进人群就消失不见了。

布都和村纱水蜜找不到人,顿时暴跳如雷。

“人勒!人勒!!”

不理会两人在气势汹汹的搜索,陈安却是贼兮兮的溜到了神子她们身边。

他一过来,先是贼眉鼠眼的四处瞅瞅,发现村纱水蜜和布都都不在视线,这才大咧咧搭住了神子肩膀。

陈安好奇看了眼神子的头发,笑嘻嘻的道。

“哟,神子,这么久不见,怎么造型都换了?难不成你成功嫁出去了?”

原本是正常的直长发,现在变成了中二少女的发型,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呢。

神子:“……”

她毫不犹豫一个肘击,却被陈安躲开了。

“嘁,这么凶,八成没成功。”

陈安嘀咕着,也不理会眼中喷火的神子又窜到了屠自古身边。

他仔细瞅着屠自古,最后停留在她深绿色裙子下的腿部位置,感觉十分诧异。

“骨头,你的腿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初两只白嫩嫩的腿怎么消失,变成这种灵体了?

屠自古眨眨眼。

“因为觉得以前的身体不好用,所以死了就没变回去了。”

这个答案让陈安一击掌,十分感叹。

“原本就嫁不出去,现在更别想嫁出去了。”

屠自古:“……”

看着咬牙切齿的屠自古,陈安忽然好奇起来。

咦,这种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内·裤啊!

这个问题让陈安有些心痒痒,眼珠一转,他不动声色朝屠自古靠近一些,然后……猛的一掀。

“哇哦,原来有穿啊。”

看着屠自古里面的绿色亵裤,陈安十分惊奇。

原来不是全部腿都变成了灵体,大腿及其以上还是正常的嘛。

啧啧,真是令人震惊呢。

屠自古:“……”

她瞬间就黑了。

然后陈安又开始被追杀了。

不仅屠自古,就连其她人也看不下去陈安如此丧心病狂的作为,一起对他追杀起来。

魔理沙拿着八卦炉咬牙切齿。

“居然敢当着老娘的面调戏其她人,你这是在作死!”

帕秋莉面无表情,打开魔导书,就一大片弹幕杀了过去,

紫也是脸色难看,磨磨牙,不动声色的拉开间隙。

然后一大堆的东西就从天下掉下来。朝陈安飞了过去。

反正除了文文拿着相机开心,其她基本每一个人都对陈安唾弃不已。

居然当众掀人裙子,简直丧心病狂!

陈安看犯了众怒,见势不妙就跑路了。

反正一个字,闪!

从乱成一团的宴会中跑人,陈安就来到红魔馆大钟塔的顶部。

弄干净塔顶,他躺了上去。

陈安望着夜空,听着那即使离得不近,却也能听到的欢声笑语和怒吼,忍不住微笑起来。

哎呀,这么美好的日子,终于再也不用离去了。

交叠双掌,压于脑后,陈安默默的出神。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坐到了身边。

陈安偏头一看,发现是霍青娥。

她坐在他身边,双腿悬于半空,身体后倾一些,双手撑在地面,望着夜空出神。

月光优雅的倾泻在霍青娥身上,将打着发簪的蓝色秀发和看得见的侧脸变得迷幻,看起来说不出的迷人。

霍青娥似乎发现了陈安在看他,忽然扭过了头,温柔的眼神对上了陈安的视线。

两人无言好一会,霍青娥伸手抚了抚额际被夜风吹乱的秀发,忽然一笑。

“陈安,你还是这么喜欢跑到高处晒月亮啊。

当初是在屋顶,现在又跑到这来了。”

失去了轻浮,陈安微笑起来。

“是啊,毕竟已经习惯了嘛。

不过你居然会和神子她们混在一起,真是令人意外。”

“是啊,真是意外啊。”

霍青娥重复着这句话,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明没见面之前心里有一大堆话想和他说,可到了真正见面,却发现好像什么话都是多余。

只是坐在他旁边,就什么都忘了。

陈安也是一样,没见面之前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可见了面却发现,那些问题其实也是多余,只要她好就行。

“青娥,这东西给你。”

他心中叹了口气,也不问什么,只是让霍青娥伸手,然后交给她一样东西。

那是一滴如同血滴宝石般的鲜血。

明明是液体,却能维持着水滴形状不化开。

看着手心中的红色水滴,霍青娥十分好奇。

“这是?”

陈安闭上眼,轻声解释道。

“我过去从别的地方弄来的东西,你把它让芳香吃下去把。”

“芳香?”

霍青娥一愣,眼中就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伤感。

“把血给芳香吃,是因为她变成了僵尸吗?”

陈安哂笑。

“你究竟在想什么啊?我让你给芳香吃这个可不是因为这个。

这滴血不是人类的。给芳香吃也并不是让她解馋,只不过是想让她进化一下。”

“嗯?”

陈安并没多说,反而问了一句。

“芳香变成僵尸的副作用很强吧?”

陈安的眼里可不是吹的,之前在宴会上只是看了芳香一眼,就已经明白了芳香成为僵尸的弊端。

霍青娥默语。

的确如此,当初将芳香化为僵尸太过匆忙,导致了不少问题。

首先是嗜血,虽然经过不少努力,这一点现在已经基本不会发作了,但偶尔发作起来却连芳香自己都无法控制。

除了霍青娥,其她人,哪怕是神子她们都会咬。

其次是饥饿,明明僵尸不应该会有饥饿这种感觉的,可芳香却不是如此。

她无论吃多少,总是会饿,而且和幽幽子不同,她是越吃越饿,怎样都无法填饱肚子。

芳香无论何时都在承受着饥饿,所以别看她现在呆头呆脑,好像缺了一根筋,那却是因为在克制那种吃东西的欲望。

就是这样,导致反应越来越慢,最后才变成了这样。

要不然,她开始可是很机灵的。

“那玩意很有用,让芳香吃了除了能解决这些麻烦,还能有一点其它作用。”

陈安笑了笑,就举例说明。

“比如僵硬的身体会变得柔软,身体也会开始恢复正常体温。”

霍青娥惊喜起来。

“那不是变回活人了吗?”

“差不多吧。”

陈安手放在了胸口,心脏的位置,轻声道。

“除了没有心跳,基本就是个正常人了。”

霍青娥一听,顿时大为兴奋。也不在说些什么,握着那滴血就匆匆飞走了。

陈安有些摇头。

“都多大了,还这么急。”

原本看到霍青娥,还想将洛天依带来的,不过想了想,陈安还是放弃了。

因为把洛天依带来,那不可避免也要将莲子她们带来。

可这里是红魔馆,不是人里。而且现在还在开宴会!

妖怪太多,人类也太少,所以为了防止她们被吓进去,还是算了。

等到人里什么时候重建好了,再把她们带来,直接安排到人里好了。

虽然红魔馆并不是不能住,但人类还是人里适合点。

有她们在,或许还能给人里带来些什么有趣的变化呢。

就像早苗,她可是说了,打算将外界停业的面包店开到幻想乡来呢。

还有智代她们,在人里似乎也都能找到事做呢。

陈安想着这些事,就闭着眼,哼着小曲,继续悠哉的晒着月亮。

然后,又有人来了。

“安。”

听到这声音,陈安就明白谁来了,是寅丸星。

他依旧闭着眼。

“阿星啊,你怎么也找来了?”

“从青娥那里问来的。”

寅丸星解释一句,就坐了下来。

和霍青娥一样,明明有一堆话要说,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莫名的安静下来。

她轻声道。

“安,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事实上,他和很多人都是好久不见。

陈安睁开了眼,看着坐在身边的寅丸星问道。

“对了,阿星。你和水蜜她们是怎么来到幻想乡的?”

除了知道霍青娥是因为神子她们来到幻想乡的,关于其她人是怎么到幻想乡,陈安还真是一点不明白。

“意外吧。”

寅丸星盘腿坐在陈安身边,瞥了他一眼才解释道。

“当初白莲大人被神子她们封印,然后被你带走以后,我和大家与神子她们开战了。

后来我们输了,也被封印起来了。”

“嗯?封印?”

“嗯,在地底。”

寅丸星叹口气。

“封印了好久,直到去年,因为地震我们才醒了过来。为了寻找白莲大人,我们来到地面,结果最后却发现这里出不去。

白莲大人所在也没有线索。后来因为闹得太厉害,被博丽的巫女她们找上门教训了一顿,,才不得不老实了下来。最后又托神奈子大人帮忙盖了庙,想等你回来告诉我们白莲大人在哪。

结果没想到神子她们就藏在庙后面的墓地底下,后来她们被霍青娥唤醒。

我们见面差点打了一架,不过发现她们的确也不知道白莲大人的下落,而且还变成了尸解仙,再加上博丽的巫女她们又找上门,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安抿抿唇,若有所思。

“尸解仙吗?看来大家都经历了不少事呢。”

居然会成为那种最低级的仙人,真是令人意外。

“谁说不是呢。”

寅丸星又幽幽叹了口气,看着陈安认真的道。

“安,你究竟把白莲大人带到哪去了?封印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够了吧?”

的确也够了,要不是因为那时候不合适,在进入幻想乡时,陈安就已经把白莲放出来了。

想起当时进入幻想乡和白莲的交谈,陈安不由挠头。

原本是答应白莲亲自去接她的,不过因为记忆恢复,觉得不好意思见她,这才拖到了现在。

这两天还犯难那天去接她,现在看来不用烦恼了。

陈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笑道。

“星。你去找小爱吧。”

“嗯,谁?”

“爱丽丝。”

陈安起身坐了起来。

“她的母亲神绮是魔界之主。白莲的封印被我留在了魔界外围的法界。

只有神绮知道具体位置,所以让小爱带你们去找她,去把白莲带回来吧。”

寅丸星若有所思的望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方向,好一会才道。

“明白了。”

又和陈安聊了一会,她也走了。

不过,陈安也没清净,因为寅丸星刚走,第三人就来了。

是咲夜。她直接从高处落在了陈安身边。

原本还以为陈安在红魔馆屋顶的,不过没找到,所以飞在高处找了会,发现他在这这才直接落了下来。

嘿,我可真受欢迎。

看着身边咲夜洁白无暇的双腿,陈安心中嘀咕一下,才道。

“咲夜,有事吗?”

咲夜蹲下身没有说话,呆呆看着陈安,沉默了好一会才忽然道。

“夜走了。”

陈安瞳孔微微一缩,愣住了。

“什么时候?”

“半年前恢复记忆时,她一心求死,然后被在下亲手杀死了。”

咲夜环抱着双腿,眼中流露出沉重的哀伤。

“她说她很想你,陈安。”

陈安默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涩然。

“她,还记得我?”

“嗯。”

咲夜轻轻嗯了一声。

“不明白为什么,虽然在下忘了你,但她却一直记得你。到死的时候也一样。”

“这样啊……”

陈安垂下眼睑,忽然伸出手。

“咲夜,把你的手给我。”

咲夜一愣,也不问为什么,就伸出一只手,将手放在了陈安手掌上。

陈安轻轻握住了它,光就在咲夜身上闪了起来。

柔曦白光在她身上流动,最终全部汇集到了她的手上,然后被陈安抓了出来。

是一枚小小的透明光玉。

咲夜一惊。

“这是……”

陈安变成根细绳子,便将玉和手腕的扇子绑在了一起。

他笑了起来。

“咲夜,夜其实就是你,所以哪怕被你杀死,但也不会真的死去,而是会存在你的灵魂。刚刚,我把她分离出来了。”

咲夜有些惊喜。

“她还活着?”

陈安晃了晃手腕上的光玉,笑容越发温和了。

“可以这么说吧。等到了时候,我就把她变成人,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得到这个答案,咲夜顿时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她有些哽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当初杀死了夜,咲夜过后一直很后悔。

因为夜对她很重要。要不是有也的保护,或许咲夜根本见不到陈安!

陈安拍了拍咲夜肩膀。

“这种开心事哭什么,来给大爷笑一笑。让大爷开心一下。”

咲夜捂住嘴,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陈安,你真是什么时候都是这种破坏气氛的表现。”

陈安撇撇嘴,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那得看什么气氛,这种哭哭啼啼的气氛,我可不喜欢。”

咲夜白了他一眼。

“我那是开心。”

陈安义正辞严的狡辩。

“所以我才让你给大爷笑一个嘛。”

咲夜:“……”

看咲夜好像很无语,陈安顿时不情愿起来。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笑,那大爷给你笑一个好了。

真是的,我又不是卖笑的。”

嘀咕着,陈安就笑了起来。

“咲夜,今晚能替我暖床吗?”

咲夜:“……”

她微眯着眼盯了陈安好一会,然后答应了。

“好啊。”

陈安:“……”

他干咳一声,果断转移了话题。

“咳,还是算了。今晚夜色不错,我忽然不想睡房间了。”

看咲夜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安顿时心虚起来,生怕咲夜真给他暖床,他赶紧赶人。

“哎呀,蕾米好像在喊你了。咲夜你还是赶紧走吧。”

“哼,有贼胆没贼心的家伙。”

咲夜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陈安一眼,却也真的听见蕾米再喊她,所以也就真打算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咲夜却忽然倾身拥住了陈安。

她轻声道。

“陈安,欢迎回来。”

“啊,说的也是。”

陈安也抱了一下咲夜,就看着她离开了。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感慨一声。

“贼心那东西,到底怎么养啊~”

胆子这种东西天生就有,但贼心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培养呢?

终于,再没人来打扰,陈安就怀着苦恼,躺在塔顶人睡着了。

……

清早,好吃的烤阿空

第二天一早,陈安在深吸一口塔顶那带着微微香甜的空气后,就直接从塔顶跳了下去。

轻飘飘落在地上,在慢悠悠的来到红魔馆大门,他就看见了帕秋莉她们正在进行热火朝天的晨练。

看着帕秋莉被汗水濡湿的白色运动衣裤贴在身上,而显露出的有致身材,陈安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哟,帕琪,你身材似乎越来越好了嘛。”

帕秋莉不理他,只是继续跑步。

蕾米正躲在一边喝红茶,看到陈安顿时不客气的大喊起来。

“喂,混蛋,过来放点血。”

“嘁,虐待手下的家伙。”

撇撇嘴腹诽一句,陈安就走了过去。

看着一脸愤色走过来的陈安,蕾米忍不住斜眼。

“混蛋,是不是又在心里说蕾米大人坏话了?”

陈安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