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是一生中最绝对的感动,那是最伟大的母亲,世界在拥抱你。
而又在下一瞬间,在所有人的瞩目中,一场最终的救赎开始了。
……
那世界,如同幻想一样,美丽的彩色泡泡漂浮在空中,身边附着无数微小的气泡。
众神眷恋的幻想乡,幻想的世外桃源,创造于妖怪贤者八云紫手中,维持了数千年的梦。
幻想造就的一切存在,终究要被常识的力量消灭殆尽。那么,幻想的世外桃源,幻想乡呢?
寒冰是什么?缺少温度而已。最冷的两极人类早已征服,害怕什么寒冷?
幻想乡的笨蛋⑨,那位成天自信的喊着“老娘是最强的”冰之妖精琪露诺,已经有好久没人目击过她了。
黑暗是什么?缺乏光线而已。照明工具的存在早已将最角落的黑暗驱散,恐惧什么黑暗?
琪露诺的好朋友,那位成天摸着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四处游荡找吃的的宵暗妖怪露米娅,也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夜雀?根本没有这种鸟,不过是夜行鸟种类的泛称罢了。
曾经常在兽道哼着欢快的歌做着烧烤生意的夜雀姑娘米斯蒂娅·萝蕾拉现在还好吗?灯火通明的兽道上即便深夜也经常人来人往,但却再没人见到那个小小的烧烤摊。
昆虫?无脊椎的节肢动物罢了。害怕?哈!那种随处可见,随手即可拍死。就算是毒性很强不敢动手,也不过杀虫剂一下就能弄死的生物有什么好怕的?
莉格露,曾经强大无比的虫姬,现在已经虚弱的连人形也维持不住了。吱吱叫着在草丛里蹦来跳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被鸟吃了吗?被野兽踩死了?还是被谁给发现,当成新物种如获至宝的带走了?谁知道,因为谁还记得她呢?
大妖精总是很迷惑。记得曾有几位很要好的朋友........是谁呢?
她总是在已经失去雾气的雾之湖和兽道之间来回走着,目光时不时寻找似的四处打量,但没人知道她在找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龙?那是什么?古代人的幻想而已。百鳞之长不过笑话,幻想的生物根本不存在,祥瑞不过是人们给自己的安慰罢了。鱼跃龙门,现实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红魔馆的女仆长在走进大门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拿出飞刀,但面对空无一人的大门,愣了一会儿,又总是将飞刀放了回去。
一条红色的鲤鱼在早已没有雾的雾之湖里游着,过了几年,它远远望着红魔馆,孤独的死去了。
吸血鬼是什么?宗教的传说,当然,也可能是什么怪病吧。这种少见的疾病,恐吓了人类无数年,但最终还是被随同科学发展的医疗技术攻克了。
唯二生活在红魔馆的帕秋莉在享用着女仆长咲夜的服侍,或在院中喝下午茶时总是喜欢思考一些没由来的问题。
咲夜为什么是女仆长呢?红魔馆根本没有其他女仆啊?红魔馆,这里又是为什么叫做红魔馆呢?只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红色吗?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喝添了血,还必须得是B型血的红茶呢?是什么怪癖吗?自己为什么总是笑,明明一点也不开心啊?
帕秋莉总是思考这种没由来的问题。
魔法?魔法使?骑着扫帚在天空飞行的魔女?那些是什么,孩子们童真的幻想而已。魔法不存在,魔法使不存在,骑着扫帚在天空飞行的魔女更不存在!
地下的图书馆中一排排的空书架是用来干什么用的?……图书馆?不对,那里明明书很少啊,那为什么要叫图书馆?只是为了好听吗?或许吧。真是怀念当初的图书馆中,小恶魔和那混蛋在身边的日子.....等等!?小恶魔和那混蛋又是什么?
帕秋莉想呀想,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想到。而且她累了,再也没有力气思考那些没由来的问题了。身上沉重的仿佛要压垮她的配饰叮叮当当相互撞击着,帕秋莉疲惫的在院中的躺椅上闭上眼,再也没有醒来。
“帕琪......”
咲夜弓着腰走了过来,枯老的手抚摸着帕秋莉的苍苍白发,脸上满是悲伤。
“帕琪也死了,大小姐,在下该怎么办.....大小姐?那不是帕琪吗?在下老糊涂了吧....”
终于,红魔馆只剩下了女仆长孤零零一人。
这里为什么叫红魔馆?只是因为这里是红色的吗?自己为什么是女仆长?明明红魔馆只有自己,根本没有女仆啊!自己为什么会爱喝掺着B型血的红茶,怪癖吗?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在笑?明明一点也不开心啊。
咲夜总是一个人思考着这些没由来的问题。终于,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夜晚也死去了。
……
香霖堂,这个营业了几千年却没卖出去多少东西的杂货铺不知道何时已经关门了。
“几千年?我在想什么啊....”
白发苍苍的霖子嘴角噙着笑,小声的,好像说什么大秘密一样的告诉来看自己的侄女:“无缘冢那里有很多小东西,可以捡来用.....。”
魔理沙似乎结婚了,只是从没见过她丈夫是什么样子。问她也不说,只是成天握着那条老朽的挂坠露出悲伤的笑。那种时候似乎总有说谁的名字,很耳熟,但问她却总说那是谁啊?对啊,那是谁啊?明明很耳熟,但那是谁啊?
霖子得不到答案,于是便好笑的看着望着自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样子真是有趣。
对了,这孩子叫做什么来着?雾雨……雾雨……等等,是姓雾雨吗?
“无缘冢?”
牵着孩子的手魔理沙努力回想,似乎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而又想不起来。脾气有点暴躁的她记忆总是不好。
“那是哪里?”
“是.....”
霖子慢吞吞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却发现记忆混沌一片。
对啊,无缘冢?那是哪里?有这个地方吗?朱鹭子似乎知道……等等,朱鹭子是谁!?
混沌的记忆无法回忆,而当霖子好不容易从那混沌中抽出身而出时,却发现魔理沙和那孩子早就不见了。
她无奈的笑笑,不能怪魔理沙,为了那孩子,她也吃了不少苦呢....
霖子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老朽不堪,已经动不了了。
“到时候了吗.....”
她叹息着,微笑着,然后解脱的倒在地上,死了。
……
传说在东方的山上藏着一座神社,神社里住着一位巫女。传闻她有天仙一样的美貌,樱花一样的娇柔,少女一样的活力和圣人一样的善良。但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却终究没有人看到过那位巫女。
那山上,高大的山门早已倒塌了,不知道谁建造的石阶长满了杂草,而石阶两旁本应盛开无数美丽樱花的樱花树也早都已经枯死。
从霖子那里出来的魔理沙牵着自己收养的女儿的小手,就站在这座山前,面对这一摊杂草。莫名的,她知道,前面是一阶石梯,踏了上去,果然是。
一级一级,似乎无穷。她的女儿突然大声哭闹起来,让她猛地清醒。
“博丽神社……灵梦?”
说着连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的话,她眺望山顶好一会,接着自嘲一笑,抱起女儿原路返回了。
山顶,杂草的海洋中,埋着这样的一座神社,老朽的门,老朽的窗,老朽的一具枯骨。
传闻中仙女一般的巫女,早已化作了红粉骷髅。
……
那座神社以南,传闻永远盛开着粉色铃兰花,是花的海洋的无名之丘早已被世人踏遍。但和传闻不一样,这里根本没有铃兰花,更别提粉色的珍惜铃兰了。在这里,有的只不过是一些经常从土里挖出来的老朽人偶罢了。
唯一一次出名的,不过是挖出了一个抱着小人偶,体型和人类小孩一样大,精致的和真人一样的人偶罢了。那人偶据说有剧毒,那次毒死了不少人。至于结局?那当然是被烧了,要不然还能怎样,留着害人吗?
说起人偶,在无名之丘西边一些的一座森林里,似乎有着这样一位少女。传闻她拥有着比人偶还要精致的五官,细腻嫩滑的肌肤,天仙也要为止嫉妒的美貌。传闻她能做出世界上最精致的,还能自由行动的人偶。
这样的少女存在吗?不存在。
森林的角落,一栋木屋孤零零的伫立。打开门,门扉砰的倒地,里面有的不过是满屋蛛网和一些腐朽到看不清本来模样的人偶罢了。
至于那人偶般精致的少女?根本不存在,只是传说罢了。
传说?传说在这块土地的某处有间屋子,那是传说中的妖怪贤者,八云紫的住所,那屋子叫做迷途之家。
那里存在于虚实之间,还有着一位服侍妖怪贤者的策士少女,她是拥有倾城倾世美貌的大妖怪,九尾天狐八云蓝。
有一天,那处传说的地方突然被人找到。屋上的匾额果然有迷途之家几个字。但这里没有什么妖怪贤者,更没有什么有着倾城倾世美貌的大妖怪九尾天狐。
有的,不过空荡的屋子和一只脏兮兮,总是在夜晚对着月亮哀鸣的小狐狸罢了。
那只脏兮兮的小狐狸从不愿接受别人的帮助,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大概是饿死了吧,谁在意呢?
传说?不过只是传说罢了!
……
整个太阳系都早已被人类探索,月球上哪来的嫦娥?哪来的月之都?无聊的神话罢了!
一座竹林内,生活着一对老人家,她们的房子被她们固执的称呼为永远亭。永远庭后有几块墓碑,上面没有名字,问两位老人家是谁的,她们却总是迷茫的回答说不知道。
人们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姓什么,只知道她的名字分别叫做辉夜和妹红。辉夜和妹红总是分别抱着一只小动物。
辉夜抱着的动物是只白兔,说那是她的亲人,来自月球的亲人。人们总是笑着问她:你是嫦娥吧?月球的兔子恐怕只有你有。而辉夜说不是。
妹红抱着的动物远远看着像只猫咪,但近看却完全不是。她说那是白泽,是她曾经的家人。人们总是对她嗤之以鼻:白泽?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爱做梦?而妹红这时总会暴躁的拿拐杖打人。
最后,人们终于对她们都没什么兴趣,现在恐怕早已饿死了。只是不知道那只兔子和名叫做白泽的古怪动物,是被她们吃掉了,还是同她们一起饿死了。
……
这地方,曾经有一片山,山脉连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尽头。传说山里有壮阔的瀑布,有美丽的大湖,还居住着天狗、河童和神明。但现在,这里除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山什么也没有。
而在那孤零零的小山上,还有一个神社,称作守矢神社。神社不知在何时已被废弃,威严的鸟居倒塌,连屋子都被杂草长满。
神社里敬拜的不知道是什么神明,神像早已腐朽,只有后院两块大石,约莫能看出人的模样。
神社没有巫女,只有一个表情总是凄苦的老人家结芦住在废弃的神社旁边。她没有家人,也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偶尔有孩子跑去那山上玩的时候能看到她在对着那两块大石碎碎念着什么。
仔细听,似乎是在和谁说话。
和谁呢?没人关心,况且已经很久没人见到她了。
而在这座小山的西边,有一条长长的河,叫做三途河。这条河河水清澈明亮的一眼就能看到底,认真看,还能看到不少鱼儿在河里游动。
传说死神、判官、幽灵都住在这条河的那边,三途河的西那边是彼岸,这边是现世。可现在那边已住满了人,却没人见过什么幽灵。
幽灵存在吗?不存在吧。即便曾有人说在樱花盛开的时候,在一颗巨大而美丽的樱花树下看见有身体虚幻的幽灵女孩唱着歌跳舞,但那是幽灵吗?谁知道,反正那个流言再也没人听过,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也在再没人见过。
这附近的地方,传说还有一片花田。哪里有什么花田呢?总是有人追问不休。但果然,那只不过是传说罢了。
没人见过那片花田,只有从古老的书籍上可以看到:传说,有个地方叫做幻想乡。那里无比美丽,是最悠闲的世外桃源。那里有间叫做博丽神社的神社,有风景秀丽叫做妖怪山的山脉,还有个叫做人间之里的村庄和一片广袤无垠的太阳花田。
那片花田里,有着大片大片的太阳花,还有着一栋和梦幻世界相连的洋馆。洋馆里住着一个绿发的女子,她和竹取一样美丽。
但最终,传说也只不过是传说,在常识的发展中不过是被淘汰的腌臜罢了。
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不过是空泛的幻想。就好比飘散在空中的七彩泡泡,纵然再美丽,也迟早会破灭。
幻梦终醒,徒留唏嘘罢了。
……
盘膝坐在腐朽的迷途之家那长满杂草和苔藓的破败走廊上,面无表情的陈安闭目无言。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了。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似神似魔、似仙似圣,仿佛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它满怀恶意的说道:“汝很痛苦吧。”
陈安睁开了眼,乌黑的双眸中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了一片淡漠。
深深望去,仿佛可以从那淡漠里看到他的内心。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意。一切空白,只有比钢铁还坚硬的冷漠心灵。
他冷淡的道:“为什么要痛苦?”
“汝在乎尔等。”
“那是过去。”
“不再爱尔等了吗。”
“爱,那是什么?”
“谁知道,过去的汝不是很清楚吗?”声音用最恶意的口吻说道:“为了爱,汝毁灭了吾等。而为了那些爱,强大到毁灭了无数世界的汝却死了无数次,现在居然来问吾等爱是什么,真是可笑。”
“可笑?那不应该是你吗。”陈安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波动:“趁着我的心灵出现破绽,让我失去感情变回最开始的样子不是你吗?现在居然和我说这种话,刻薄的水准不觉得太低吗?”
“低吗……无所谓。因为吾等要让汝体会到最可怕的痛苦。要让汝眼睁睁看着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死去却无法作为!吾等要让汝亲手杀死那些人,让汝感觉到绝望是什么!”
“然后——”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神有魔、有仙有圣,无数的声音集结着狂怒大吼:“去死!去死!永远都活在暗无天日的炼狱吧!!!”
“哦,你们还得努力。”
从走廊站了起来,陈安轻轻跺了下脚。随着蛛网般的缝隙在长满杂草的走廊蔓延,然后布满整个迷途之家,他来到了院子。
回头看着粉碎化为烟尘随风而去的迷途之家,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八云紫是境界妖怪。事物存在建立在境界存在的根基上,没有生,死就无法存在;没有思考,智慧和愚笨皆是虚假;没有幻想,常识和非常识就是同类。”
“失去了棱线,山和海不复存在。失去了境界,世界只有混沌。”
“不是基于幻想而诞生,而是因为规则而出现,即便幻想死去,八云紫也不会消失。”
“八云蓝是九尾天狐,不是虚幻之物,真实的存在,即便幻想死去,她也不会死去。”
“风见幽香,在遥远的时代便以存在的大妖。幻想是什么?锦上添花的辅助剂罢了。”
“死神、阎魔、亡者。没有死就没有生,如果他们消失了,生命又是什么?”
“守矢神社,她们是神明不是神灵,不会因时间衰老,不会因无信死去。化为大石,那是玩笑吗?”
“妖怪山,河童、天狗和山上的妖怪们早已自成一脉。基于幻想?世界从不止人类一种智慧生物。”
“八意永琳、藤原妹红、蓬莱山辉夜。喝下了不死蓬莱药的她们不老不朽亦不灭,除非抹掉她们最基本的存在,位面毁灭依旧能活。”
“月之都?数千万年的存在,可比人类诞生的还要早上无数年。”
“妖精不是基于恐惧才诞生,征服了寒冷?只要有冰存在,琪露诺永远都是那样。”
“黑暗被客服?最令人恐惧的黑暗源自内心,而内心的黑暗永远不会消失。”
“……”
随着陈安一句一句说着,黑色的怨念突然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溢出。
怨恨渲染整个世界,连同天上明亮的太阳也变得乌黑一片。
陈安豁然转身,望着天空黑色的太阳,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更重要的,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破绽。那就是,就算只是美丽的泡泡,幻想也永远不会死去。”
“幻想——永不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揭穿了世界真相,怨灵们恼羞成怒的狂吼。
“去死!去死!永远都活在暗无天日的炼狱吧!!!”
天空被撕裂,大地被崩碎,世界破碎出现无数狰狞、向外无穷无尽冒着黑色淤泥的黑洞。黑泥向海啸一样遮天蔽日的向陈安压下。
望着这一幕,陈安无动于衷,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在一声响在所有人耳边“你们都会死”的冰冷宣言中,他回来了!
幻想乡的少女们心中被喜悦和绝望的情绪所充斥。
喜悦的是,时隔多年,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绝望的是,时隔多年,回来的那个男人再也不是过去的他了。
曾经那个不正经在表面,却将温柔和善良刻在骨子里的陈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嗜血成性,冷酷无情的大魔王。
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知道在那个男人回来的第一天,毁灭性的黑焰在迷途竹林无声燃起。无情的黑焰肆虐了一天一夜,直至将迷途竹林中的最后一棵竹子、最后一片竹叶、最后一个生物化作虚无才终于停下。
除了藤原妹红、上白泽慧音等人不在迷途竹林,永远庭的因幡帝、优昙华院·铃仙,包括八意永琳、蓬莱山辉夜两位蓬莱人和生活在迷途竹林里的众多兔子、妖怪,只要没有从那场大火中逃离便无一幸免,全部死去。
这并不是结束,因为在第二天,魔法森林也发生了和迷途竹林一样的惨剧。
不再是毁灭的黑焰,而是诡异的黑雾。黑雾不知从何处飘来,仅仅一个眨眼便将魔法森林笼罩。而在其她人闻讯而来时,那场诡异的黑雾已经消散,陪同黑雾消失的还有魔法森林,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悲惨的事,和黑雾一起消失的不仅仅魔法森林,居住在魔法森林的雾雨魔理沙、霖子、魅魔、爱丽丝·玛格托洛徳,包括所有生活在魔法森林的毛玉、妖兽、魔法使也和魔法森林一起消失。
事情并未到此为止。
第三天,当一道金色闪光划破天际,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声,飘荡在幻想乡天空的辉针城坠落大地。
而因辉针城坠落时处于的位置正好在人间之里上空,又一场悲剧发生了。
人间之里在辉针城坠落在地上的瞬间毁灭了大半。
不知是有人故意还是恰巧,在大半人间之里毁灭,大家都还没从绝望中回过神来时,一场规模很小,但震级超过所有人想象的地震同时降临了人间之里。
在这场地震中,坠毁的辉针城和人间之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地上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大洞。
就此,住在人间之里的人类、妖怪,包括第九代御阿礼之子稗田阿求,藤原妹红、上白泽慧音和上次迷途竹林灾幸免于难的迷途竹林居民全员死去。
被恐怖的阴影笼罩,所有人惶惶不可终日。
而在这样的氛围中,第四天到来了。
幻灭Ⅱ
在幻想乡的版图上一一抹去了迷途竹林、魔法森林、辉针城和人间之里后,在这一天,那个亲手将那些地方埋葬的人来到了太阳花田。
微醺的夕阳下,大片大片的太阳花灿烂的盛开,一望无际,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色。
沉默无言的走在太阳花田中太阳花间的小道,曾经一见到他来就会欢快的来到他身边玩耍的花之妖精们再也看不到了。
躲在太阳花的花盘中远远看着那个气质冰冷的男人,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花之妖精们害怕的瑟瑟发抖。
毫不在乎那些害怕的目光,陈安双手藏在袖子里,在夕阳下漫步般的前进。夕阳落在他脸上,带起一片温柔的绯红。
不一会,异于灿烂的金色太阳花,一棵葱郁的参天大树远远的看到了。停下脚步眺望一会,陈安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进。
随着大树越来越清晰,直至看到树下坐着少女的秋千,绿色的洋馆同时出现在眼中。而在洋馆门口,五位曾为友人的少女正严阵以待。
“你……终于来了。”
知晓了最近发生的悲剧,也预感到自己等人接下来的命运,艾丽手握紧镰刀柄,死死盯着陈安,眼中满是悲伤和决绝。
“无论怎样,我也绝不会让你对幽香大人动手的。陈……安!”
分别站在艾丽的两边,幻梦和幻月异口同声道:“说的没错哟,即便是好朋友,但如果你想对幽香大人动手,我和姐姐(妹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奥莲姬不发一言盯了陈安好一会,然后叹口气小声安慰了身边泪汪汪的胡桃两句,对他摆出了警戒姿态。
没有回应艾丽或幻梦姐妹中任何一人的话,陈安冷漠道:“最后,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
少女们无人作答,只是看着陈安,脸上哀色渐浓。
与少女们对视,从她们眼中得到了问题的答案,陈安轻轻点头。
“明白了,那就……嗯?”
在陈安开口的同时,少女们的身后突然有植物破土而出,藤蔓从没有防备的少女们的脚腕盘旋而上。几乎只是一个眨眼就来到了她们背上。
在陈安没有情绪波动的注视中,藤蔓仿佛尖刀一般从背心锐利的穿透少女们的胸膛。鲜血四溅,少女们不可置信的扭头望向不远处的风见幽香,然后痛苦的倒在地上。
“幽、幽香大人……您……”
“为什么?”
陈安侧头看着坐在大树下秋千上静静看着他笑的风见幽香,替那些倒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少女发出了询问。
“想为你省点力气罢了。”
优雅的伸了个懒腰,坐在秋千上的风见幽香站了起来。回答陈安的同时,她也来到了艾丽她们身前。
穿心的剧痛比不上被决心守护的主上背叛痛苦的万分之一,流着泪的艾丽伸手抓住风见幽香的脚踝。
“为、为什么……幽……幽香大人?”
“不是说了吗,想为他省点力气啊。”
蹲在艾丽的面前,低头望着她和她身边几位还未死去的少女,风见幽香温柔抚摸着艾丽的脸。
“不要恨他。如果真的想恨,那你们就来恨我好了。伤害了他很多次,被他守护了那么久。这一次,终于轮到我来守护他了呢。”
艾丽睁大眼睛,看着风见幽香脸上的温柔,悲痛的表情缓缓被欣慰取代。
“原、原来如此。幽香大人,您终于也找到、找到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了呢。真是、真是……太好了。”
“啊呀呀……一、一下子就被说服了呢。”
“死而瞑目咯~”
“来生,继续守护你……”
“是呢,幽香大人。”
都被风见幽香的理由说服,少女们脸上纷纷流露出欣慰和祝福。
在最后,她们看着风见幽香悲伤的表情,异口同声的笑道:“为幽香大人而死,这是我们的荣幸!”
“能有你们这样的部下,也是我的荣幸呢。”
在风见幽香这样的话语中,脚下的大地悄然裂开,像埋葬般的将少女们吞噬殆尽。凝视着那块吞噬了少女们的大地,风见幽香轻笑着自言自语。
“还有很遗憾,你们的来生还早着呢。”
拍了拍裙子站了起来,风见幽香转身对陈安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明亮;那笑容,比盛开的太阳花还要美丽;那笑容,比天边酒色的夕阳还要温柔。
双手负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俏皮的妹妹般望着心爱的哥哥,风见幽香对那个人闭上一只眼。
——“哥哥。”
风轻轻吹来,让太阳花田,这片金色的花之海洋荡起无数起伏的波浪。
陈安看着这样的风见幽香,忽然侧开脸:“你救不了她们。”
风见幽香没有作答,她直起身温柔的看着陈安,转而问道:“哥哥,你后悔吗?”
“……?”
“照顾我的那几百年,你后悔过吗?”
“我拖油瓶的那百年,你后悔过吗?”
“因为我的软弱尝受那么多的苦痛,你后悔过吗?”
陈安沉默片刻,说道:“……没有!”
“即便变成这样,也没有后悔吗……”
得到了最重大,也是最想要的肯定,风见幽香幸福的笑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陈安面前,风见幽香伸手抚摸着他没有笑容的脸,珍惜的动作就好像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接着,她将自己的脸贴在陈安的胸膛,轻声道:“哥哥,需要帮凶吗?毁灭世界……我也帮你哦。”
陈安抬头,淡漠的视野中灰色在无声弥散,他说道:“……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风见幽香轻轻叹息。
“不要吗……真遗憾。”
……
“从前有一株美丽的小花,那株美丽的小花旁住着一个严肃诚实又帅气的男人。那个严肃诚实又帅气的男人经常给那株小花说故事,他说:‘从前有一株美丽的小花……’。”
“……”
“怎么样,我说的故事精彩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哈,我果然是位天生有才的故事家啊!”
……
“哥哥,慢点啦,我跟不上了。”
“你这小鬼,应该抱怨的是我才对吧,就你这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我们走遍天涯海角的目标啊。”
“呀姆,可是、可是我真的跟不上嘛。”
“你可真是没用,教你的东西都白教了吗?算了,快点上来,我背你好了。”
“哦~!哥哥万岁!”
……
“呜哇~!哥哥你这个讨厌鬼!明明答应我好多次不欺负我,居然又拿我钓鱼,我讨厌你!!!”
“哈哈,你这笨蛋小鬼!大爷我可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怎么可能说话算话嘛!”
“呜呜……骗子骗子骗子!我最讨厌哥哥了!!!”
……
“呜呜……”
“闻声而来,瞧我在这里找到了什么,一只落单的可爱幽香。”
“呜呜,走开,不要和你玩!”
“哎呀,小姑娘生气了。什么呀,被妖怪追的又不止你一个,干嘛那么小心眼?来来,和我学,双手放在背后,面朝大海……哈哈哈!”
“嘻嘻,哥哥是笨蛋,这里明明没有大海!”
……
“救命啊救命啊,幽香,有妖兽在追我啊!”
——轰!
闪亮的魔炮在空中划过轨迹,咻的一个转身,男人心酸的看着地上浑身冒着黑烟,凄惨到不成形的妖兽。
“可怜啊可怜,这幅倒霉样子连你母亲来了都认不出吧?就算你刚刚想咬我,也替你默哀三息先……幽香,过来准备晚餐啦!!!”
……
“哈哈,一部分的目标达成了。幽香,我们已经把这个星球走完一圈了,接下来,我们换个方向继续前进!”
“一直走吗?”
“你说呢?”
“嗯,永远也陪你。”
……
“真想永远和你走下去,哪怕走到世界尽头,哪怕你真的变成了毁灭世界的魔王呢。”
轻轻的闭上眼,风见幽香轻声说道。“我爱你哟,哥哥。”
“哦。”
一声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淡回应,陈安低头拥住了风见幽香。
他这么说:“走好。”
随着怀中少女的身体变成绿色的微光不舍的从陈安怀中消散,死亡的灰色开始在太阳花田扩散。
梦幻馆腐朽化为灰烬,植物枯萎散为灰飞,太阳花田也随着死去。
仰望夕阳沉坠,已经看不到阳光的天空,陈安又低头看了眼脚下死去的大地。
“逃的了一次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还活着,终究还是会去的。”
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摇头,自言自语的陈安利落转身。
背对着夜空升起的月亮,孤独的男人在灰色的大地上渐行渐远。
……
幻灭Ⅲ
月落日升,就这般,第五天到来了。
当午后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被迷雾笼罩的雾之湖湖畔,那座名为红魔馆的红色小洋馆迎来了多年前的住人。
伫立在红魔馆的门前,陈安凝视着依靠着铁门安详酣睡的女孩——红美铃。
顶着炎炎烈日,在这种时刻依旧在偷懒的红美铃脸蛋红扑扑一片。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涌现在额上的细密汗水时不时凝成更大颗的汗珠像眼泪一样顺着红润的面颊滑落,然后从精巧的下巴滴下。
晶莹的水珠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不明显的痕迹,最终沉入大地消失。
陈安凝视着这样的红美铃,不知为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即便是背上,也是轻飘飘的什么重量也没有。
“大哥哥~”
清脆的童音仿佛穿越时光,但仔细一看却不过虚幻的臆想罢了。
陈安歪了歪头,重新看向了红美铃。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有人,红美铃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呜~下午好,咲、咲夜!?我没有偷懒!”
红美铃迷迷糊糊的和站在面前的陈安打着招呼,中间突然反应了过来。红扑扑的脸蛋刷的一白,压根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将陈安误认为红魔馆严厉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的她就赶紧捂住了头上绣着龍字的绿色小帽。
“别拿小刀扎我,很痛的哎~!”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红美铃。
好一会,脑袋上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红美铃不由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那个人!?
瞳孔不可置信的收缩,红美铃失声叫道——“相公!”
“……喊我吗?很遗憾,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和红美铃激动的反应完全相反,陈安的态度十分冷淡,冷淡的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说:“还有,别用任何的别称来喊我,我叫陈安。”
“相、相公……”
“我说了,叫我陈安。”
冷漠的打断红美铃想说的话,陈安转身背对着她。
“最后,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连看都不愿意看我吗……相公。”看到陈安转身,红美铃眼睛一下就红了,她紧咬着唇,任凭悲伤的泪水打湿脸颊。“就那么恨我吗,相公。”
“再说一遍,我叫陈安。”
第三次发出强调,陈安说话的语气依旧什么情绪也没有。轻轻闭上眼,他说道。
“我只恨过一个人,但他不是你。”
“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吗……”
红美铃喃喃着这句话,痴痴望着身前的男人,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多么希望那个男人能像过去一样,亲热的搂着自己肩膀,然后笑嘻嘻的说:“笨蛋,愁眉苦脸的干啥,赶紧给我笑一个!”
一切往事皆已成那只能回忆的烟。伸出手,再想努力的抓住它也只是徒劳。
那缥缈的回忆,终究会从指缝中飘走,然后越飞越远,直到散落成烟让人再也无法望见。
……
“我的过去,只有残酷黑暗的血腥……老乡,你在看哪里哦!”
“嗯啊嗯啊,雪白的大腿。”
“……”
“咦,老乡你?”
“救命啊,蕾米要杀人了啊!可恶!不就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在她脸上写了几个字吗,至于那么生气吗?”
“写了啥哦?”
“我胸小我自豪!”
“……一路走好,老乡。”
“……居然这么干脆?!美铃我记住你了,这么不仗义我记住你……哎哟天呐,那只威严满满的蕾米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大爷先跑一步!”
……
“老乡,你今天又怎么了?又在大小姐脸上写字了吗?”
“怎么可能啊!我那么正经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在别人脸上乱涂乱画的恶行啊!再这么说,小心我告你污蔑!”
“哦,那你干嘛说话的时候还左顾右盼,一副生怕有人追上来,然后赶紧跑的样子?”
“别提了,刚刚看书的时候不小心又把姆Q惹炸了……等等,你刚刚是在说我心虚吗?!混蛋!睁大眼睛瞧瞧,大爷我哪里……”
“帕琪!”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蕾米好像掉湖里了,我先走一步!”
……
“美铃……”
“嘘~小声点,美铃她正在休息呢。吵醒她怎么办。”
“什么休息,她是在偷懒啊!”
“哎呀,看她睡得那么甜干嘛还在意这点细节啊。难得天气这么好,就让她好好睡一会吗……走啦走啦,美铃的活我帮她啦。”
……
轰隆!下雨了。
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眨眼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这个时候……
“相公,不是在替孩子们上学吗,怎么回来了?这么大的雨,还赶着回来,是什么东西忘在家里了吗?”
“什么上学,那种事推掉了。回来也不是忘东西,是回来教训你的!”
“……?”
“真是的,偷懒的时候倒是勤快,这时候怎么就这么懒,红魔馆很远吗?说了多少次了,下雨的时候记得进去躲着,每次都不听,害得我每次下雨都得跑一趟,故意的吗?……别发呆了,还不快点和我进去,浑身湿透了很好受吗!”
……
“好好的等我回去,美铃。到时候,有礼物哦。”
“哎?”
“真正注入了心血,表达歉意和心意的礼物哦。”
……
那些不着调的行为,那些温柔的笑容都再也看不到了吗?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一切才会变成这样?
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时候一切变成了这样?
思绪飘飞着回到过去,仿佛找到了将一切变成这样的原因。
原来,一切的羁绊早已在那个夜晚被她自己粉碎。
原来,一切的苦果在那一刻已经种下。
忽然发现,她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那个晚上对他做出那种暴行的自己。
“相公,你等我一会。”
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红美铃突然转身跑进了红魔馆。陈安回头看了眼红美铃,艳丽的红色长发飘飞,只能看见背影和无瑕侧脸的女孩很……美。
不一会,跑进红魔馆的红美铃重新来到门前。站在陈安面前,她双手捧出一个鲜艳的红色绳结。
女孩微微侧着熏红的脸,美丽的眼睛弯成月牙,对男人露出期许的笑容。
“相公,能帮我把它戴上吗?”
“……这不是项链。”
“没事的哟,因为这是相公送我的呢。把它藏在心里,以后就能和相公的心永远在一起了呢。”
“……无聊的自我安慰。”
陈安沉默一会,冷漠的撇开了脸。就好像没听见陈安冷漠的回答,微微抬高了双手,笑着的红美铃认真的看着他:“可以吗,相公。”
陈安没有伸手,而是冰冷的问道:“这就是你,最后的愿望吗?”
红美铃点点头,温柔笑着:“嗯,期待了好几年,这的确是最后的心愿呢。”
没有再拒绝,陈安干脆的从红美铃手里拿过那个红色的结。
变出红色的细绳,然后用红绳的一头穿过绳结。一手抓着一边线头,陈安前进一步,双手穿过红美铃顺滑的秀发,在她脖颈的后端灵巧的将红绳两头系上。
做完这件事,陈安便后退两步,沉默的看着红美铃。
摸着项坠般挂在胸前的绳结,红美铃紧紧的将其摁在胸口,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终于、再一次的,感觉到你的心了呢。”
心灵早已被封锁,变得比万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冷漠无数倍的陈安对此时红美铃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
他这么说:“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
“心愿已经满足,已经可以死而无憾……虽然很想这么说,然后就那样沉溺在幸福中死去,但果然,如果那么做的话,别说相公,连我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呢。”
——“相公,看招!”
珍重的将绳结藏进衣服里,红美铃利落的转身侧踢。旗袍的下摆飞扬,雪白无瑕的矫健大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如半月般优美的闪亮弧线。
“尽忠职守吗……”
陈安偏偏头,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灌输单腿的灵力扩散至全身,扎马握拳,灵力大量的汇聚在右拳,七彩的虹光闪耀,红美铃大喝:“虹拳!”
强大的气浪席卷四周,红美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左掌对空拍击,充斥力量的红色半圆形结界爆发同时,红美铃义无反顾的向陈安挥出了拳。
而就在红美铃出拳的下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就好像握住爱人的手轻轻握住红美铃挥来的拳,陈安轻声道:“结束了。”
“结束了……”红美铃愣了愣,然后解脱的笑了。“是啊,结束了。”
“果然,无论怎样。相公永远都是相公,一个温柔的男人呢。”
一步上前拥住陈安,身体已经变成光消失一半的红美铃幸福的道。
“相公。在天上,我也会永远看着你,请一定要幸福哦。还有……很爱你呢。”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安静的看着那片飞散的虹光飘上天空。
依稀中,仿佛看到了那位温柔贤惠的美丽女孩幸福的笑容。
陈安低下头,接着沉默转身,迈过了红魔馆的大门。
……
幻灭Ⅳ
“啊呀呀,几年不见,陈安你真是变了个人呢。冰块一样的你,以前真是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啊。”
一声悠闲的调侃让刚穿过红魔馆铁门的陈安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二楼围栏上,喝的醉醺醺的伊吹萃香便看到了。
“喝一口呗~”
见陈安发现了自己,侧躺在围栏上的伊吹萃香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将心爱的酒葫芦抛给楼下的陈安,醉醺醺打着酒嗝的她差点从围栏上掉了下去。
接住伊吹萃香扔下来的酒葫芦,陈安打量了酒葫芦两眼,然后就将它扔了回去。
伊吹萃香颇感意外:“怎么,不喝吗?”
“我不喝酒。”言简意赅的回应伊吹萃香,陈安低垂下眼睑。“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咧,美铃走了,现在马上就轮到我了吗?”
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苦恼的伊吹萃香咂了两下嘴,又大口的喝了口酒,发起了牢骚。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叫住你了,我可还一点也没活够呢。”
陈安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安静倾听着伊吹萃香发牢骚。
嘟嘟囔囔抱怨了好一会,伊吹萃香总算停下了抱怨。低头看了眼院子里始终保持沉默的陈安,又灌了口酒,她干脆的从二楼的围栏上跳了下去。
途中伸手抓住围栏的底部缓了一下,伊吹萃香就来到了陈安面前。
什么也不说,伊吹萃香就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摔倒一样的绕着陈安走起了圈子,似乎是在观察他一般。
好一会,伊吹萃香突然停下脚步,一边使劲摇头,一边又开始猛灌酒。
“呜呜~!不行不行,绕的头都晕了。”
嘟囔着,伊吹萃香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双手高举酒葫芦看了一会,就啪嗒一下呈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
晒着阳光,伊吹萃香懒洋洋的道:“呐呐,陈安。有没有感觉今天的太阳晒得让人忍不住想打盹呢?”
陈安抬眼看了下天空,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热烈却又温和,正如伊吹萃香所言,这样的阳光晒在身上,的确会让人感觉懒洋洋的想打盹。
“或许吧。”不置可否的回应伊吹萃香,陈安将冷淡的视线落在地上挠着红扑扑的可爱脸蛋,微闭着眼好像随时都要睡着的伊吹萃香身上。
“在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啦没啦,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遗言什么的太累了,才懒得多想呢。”
抱紧酒葫芦,伊吹萃香忽然睁开眼不忿的瞪住了陈安:“不过遗言没有,倒是有另外一些话想和你这混蛋说。”
“嗯?”
伊吹萃香猛的直起身坐起来,然后指着陈安就开始大骂。
“坐怀不乱好歹也有个限度啊!老娘和你成亲也超过一千年了,就算那一千年里没几天在一起,前两年的那段时间为啥还是那样!”
“亏得老娘三天两头找你喝酒,然后喝的醉醺醺的给你机会。你这混蛋!主动点,下流点难道会死吗!”
“就算身材娇小,老娘也是个成年的鬼呀!什么也不做,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这愣木头气死的!”
被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陈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冷淡的回应。
“不会有那一天。”
“呜啊~!当然不会有那一天,因为我今天就要被你气死了!”
愤愤瞪了陈安两眼,伊吹萃香就瘪瘪嘴重新躺回了地上,然后抱着酒葫芦气呼呼的闭上眼。
“动手啦动手啦,你这不解风情的笨蛋,老娘下辈子再来找你麻烦!”
“不反手吗?”
“不想和你打……别啰嗦啦,都说下辈子再找你麻烦了。赶紧动手,我还指望赶上美铃去喝酒呢。”
“下辈子?如果你有的话。”
对伊吹萃香愤慨的话报以应有的冷淡态度,陈安继续前进。
伊吹萃香麻溜的从地上坐起来:“喂,干嘛走了,不动手吗?”
“你已经……死了。”
陈安头也不回,推开门大步走进了红色的洋馆。
而在其身后,不知何处而来的水已经涌满了院子。感觉到了冰凉,伊吹萃香错愕的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何时已被黑色的寒冰冻结。
“原来……我真的已经结束了啊~”
发出最后的叹息,伊吹萃香举酒同时闭上了眼,永远的,再也睁不开。
……
嗒、嗒、嗒。
轻盈的脚步声在红魔馆红色的走廊中回荡,陈安不紧不慢的走着。
突然,陈安停下了脚步。看着从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中出现的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和与十六夜咲夜一同出现的红魔馆的智囊帕秋莉·诺蕾姬,陈安不由轻挑眉头。
“两人吗。”
欣喜与悲伤,怀念和自责,各种各样的情绪复杂的交错在眼中,十六夜咲夜和帕秋莉·诺蕾姬注视着陈安。她们说道。
“在下一直在等你,陈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混蛋。”
“哦,有何指教?”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陈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还有帕秋莉姑娘,我的名字叫做陈安。”
帕秋莉·诺蕾姬抿嘴笑了:“可我看来,混蛋更适合你呢。”
……
“在下陈安,姑娘,你的衣服呢?”
……
“姆Q,挑食可不好哦,再有下次,我喂你哦~”
“……呜~你这个恶魔~!”
……
“姆Q姆Q,你晚上想吃什么样的料理?对了对了,胡萝卜炒青椒怎样?”
“别叫我姆Q!还有我讨厌吃胡萝卜!青椒也不吃呀!”
“嗯啊,我知道,所以才打算做嘛~”
“……你这个混蛋!!!”
……
“怎么这就睡了,不是让她晚上好好休息吗?真是的,尽知道给人添麻烦……小恶魔,图书馆拜托你了,我先把帕琪送回去了。”
……
“哎哎,帕琪,明明还在生病,出来透透风咋又和文文吵起来了?”
“要你管哦!”
“哟呵,真是有气势呢……少嘴硬,赶紧给我把药喝了,然后给我回去休息!敢不听话,小心我动粗直接把你扛回去!”
……
“当当当当~!冬季特别赠送,围巾、手套、针织帽……,全套的保暖衣物哦~”
“才不要!全部穿上去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肥嘟嘟的才不要穿呢!”
“紫色的、紫色的、紫色的,和你的眼睛秀发同一种颜色的哦~来来来,我来帮你穿,相信我,肥嘟嘟的帕琪一样超漂亮的!”
“……走开啦,色狼,我自己有手呐!”
……
湿润的水汽将紫色的眼眸染的朦胧一片,帕秋莉·诺蕾姬扬起唇角,露出哀伤的笑容。
“还以为,你永远都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呢。没想到居然变了……真是的,当初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会笨到那些感情眼睁睁的失去啊?”
陈安侧头看着悲伤的帕秋莉·诺蕾姬,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是完全没理会她的话。
“居然现在才后悔,还真是难堪呢。”
看着陈安冷漠的态度,帕秋莉·诺蕾姬无奈的笑了,怀抱魔导书的她微微侧身,然后腾出一只手对陈安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笑道:“前方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十六夜咲夜也是笑了,侧身做出和帕秋莉·诺蕾姬一样的姿势。
“对哦,前方的路,在下和你一起走。”
……
“喂,你们这群家伙干什么呢,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
“小妞,记住大爷的名字,大爷叫陈安。反抗无用,从今以后,你就是大爷的女仆……啊,不对,是媳妇啦~!”
……
“吃死人啦,夜!不是说了只要放盐的吗?芥末辣椒糖……那些东西你放下去干嘛?是想做剧毒的黑暗料理吗!”
“哎?那些东西在下没放啊。”
“胡说八道!做出那种剧毒的黑暗料理还敢大言不惭,以为我骗你吗?开玩笑!我那么诚实正经的男人,不信你自己吃啊!”
“呜~你全吃完了哎!”
……
“真是蠢啊!……别看我,说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喏,这些衣服穿上,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用你动手啦……不会冷,唉~现在一想,天生冬天伺候人的倒霉命啊。”
……
“呼哈呼哈~不错不错,做了那么多黑暗料理,夜你的手艺总算进步了。这次的晚餐我给你十分!”
“承蒙夸奖。”
“顺便一提,满分一万分……呜啊,水!水在哪!”
“陈安!陈安!”
……
“笨蛋,一会不看着你就开始胡来,以后记得老实点……来吧!你们这群家伙一起上吧。哈哈,上面的人也一起请下来吧,居然敢对她动手,神也杀给你们看啊!!!”
……
温柔的看着陈安,十六夜咲夜轻声道:“这样,那条路上就不会孤独了。”
陈安盯了十六夜咲夜和帕秋莉·诺蕾姬好一会,又看了前方曲径幽深看不到尽头的走廊片刻,才点点头沉默的从她们身边走过。
十六夜咲夜和帕秋莉·诺蕾姬相视一笑,纷纷跟在了陈安身后。
仿佛散步一般,三人缓慢悠闲的走在这条始终走不到尽头的路上。
帕秋莉·诺蕾姬就好像想将这一辈子所有的话在这一刻倾诉出来,途中总是喋喋不休。
说着红魔馆近来发生的趣事,说着自己这些年又写了些什么新书,说着写新书的同时自己又学会了什么新魔法。
家长里短说了不知道多少,而十六夜咲夜也总是笑着补充。
“这样的散步,真想永远走下去呢。”
忽然停下了脚步,帕秋莉·诺蕾姬侧脸望着陈安,怀抱魔导书的少女面颊悄悄染上粉霞。
在十六夜咲夜鼓励的目光中,她勇敢的说道:“呐,如果有来生,你娶我吧。”
“哦。如果真有的话。”不止步,一直在前进的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帕秋莉·诺蕾姬和她身边的十六夜咲夜,又道:“还有什么话说吗?”
帕秋莉·诺蕾姬抱紧魔导书,幸福的摇头:“没了,已经可以走了哦。”
十六夜咲夜抱着双手,故作恼怒的看着陈安:“你还欠在下一场婚礼,那条路上,你一定要还给在下!”
“那条路上……真遗憾,地狱的路上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重新转头,踩着不知何时满溢进通道的水,陈安冷酷的前进。
“至于你们,安心的留在这,然后安静的闭上眼吧。”
“哎?!”×2
十六夜咲夜和帕秋莉·诺蕾姬同时低头,看着随意地上满溢的水到来,已经蔓延至小腹的永冻寒冰不由齐齐叹息。
“什么嘛,就算变了性格,喜欢自作主张的那点还是一点没变。”
“呜啊~白白准备了那么久,绚烂的葬礼享受不到了呢。”
在身后这样的叹息中,陈安终于走出了这条无止境的长廊。
而在那里,迎接他的不是热情的欢笑,而是满目绚烂,仿佛布满整个世界的七色魔法阵。
他毫不迟疑,大步走进了那片魔法阵的世界。然后……
——轰!!!!
随着巨响,终末的花朵绚烂的盛开了。
……
幻灭Ⅴ
丝尘不染的从盛开的终末花朵中走出,陈安冷漠的前进,毫不动容的将身后还在不停绽放的美丽抛却。
从未知角落满溢的水一直在蔓延,哗啦啦的轻响中,连视线最远处的地方也已经染上一层剔透的水花。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不知谁在这样的路上奔跑,一连串清亮的水花声响起。
——“安哥哥~!”
一声雀跃的欢呼,在这样的路上奔跑的人儿出现了。
白色贝雷帽,金色短发,活泼的小马尾被蝴蝶结样式的红色缎带扎在耳边,有着七彩水晶翅膀,身穿红色哥特裙的可爱少女,芙兰朵露欢呼着扑进冷漠的男人怀里。
“安哥哥,安哥哥,芙兰好想你哦~~”
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右手却不受控制般的抬起,轻轻将手放在芙兰朵露的头上。抚摸着芙兰朵露的秀发,陈安说道:
“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哎,安哥哥是在问芙兰吗?”
抬起头看着陈安,芙兰朵露可爱的嘟起嘴。“什么嘛,明明芙兰那么想安哥哥,安哥哥看到芙兰居然一点也不开心。好过分哎!”
“开……心?那是什么?”
“啊咧啊咧,安哥哥好笨。开心当然就是笑容啊,这可是安哥哥告诉芙兰的呢。居然忘了,安哥哥真是笨蛋。”
吐了吐小舌头,芙兰朵露气鼓鼓的拍了陈安一下。力气小小的,就好像生怕打痛了他一样。
芙兰朵露从陈安怀里出来,像欢快的小兽绕着陈安跑了一圈,然后一只小手负在身后,同时理直气壮的对他伸出了另一只小手。
“安哥哥,芙兰要礼物。”
“礼、物?”
仿佛在困惑,陈安将一个词拆成了两次来读。芙兰朵露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小手伸的更直了。
“对哦,安哥哥丢下芙兰跑掉那么久,芙兰要礼物补偿。要是不给礼物,芙兰就哭,然后再也不要和安哥哥玩了哦。”
动动嘴想说什么来拒绝芙兰朵露的要求,但看着她期待的目光,陈安却奇妙的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眼眶中的眼珠僵硬转动两下,陈安将右手放进了左手宽大的袖口。重新拿出手,一只黑色的纸鹤随之出现。
对着芙兰朵露递出右手,他言简意赅道:“礼物。”
“呜啊~!好可爱,谢谢安哥哥,芙兰最喜欢纸鹤啦!”
如获至宝的接过那只纸鹤,芙兰朵露就拿着它兴奋的在走廊上乱跑起来。而陈安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芙兰朵露在身边跑来跑去。
好一会,终于跑够的芙兰朵露回到了陈安。蹦哒着踢掉两只小皮鞋,然后用手撑着陈安的腰,弯下腰把脚上湿透的小白袜脱掉。
光着小脚丫在水里踩了两下,凉嗖嗖的感觉让芙兰朵露咯咯笑了起来。然而笑了一会,她又不开心的鼓起脸颊。
“芙兰讨厌水!”
气鼓鼓的下了结论,芙兰朵露就利索的爬上了身边始终沉默的陈安的背。
依旧是不受控制般,陈安的右手在芙兰朵露爬上自己的背搂着自己脖子时就已经放在身后,托住了芙兰朵露。
一手搂着陈安的脖子,另一只拿着纸鹤的手欢快挥舞着,芙兰朵露手指着前方开心的大声嚷嚷。
“出发出发,安哥哥,去芙兰的房间,芙兰也有礼物送给你哦!”
陈安默不作声,只是顺着芙兰朵露小手挥舞的方向踏步前进了。
……
那些是什么?缤纷的色彩充斥着所有视野。
推开门,在芙兰朵露欢快的笑声中走进房间,数不尽的色彩看见了。
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白色的……,五颜悬挂在空中,六色散落在地上,那些所有的斑斓色彩,全部都是美丽生动的小小纸鹤。仿佛置身于折纸的海洋,在这一时刻,陈安被数不尽的小小纸鹤包围。
芙兰朵露双手搂紧陈安的脖子,侧头靠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安哥哥,这些纸鹤就是芙兰送你的礼物。许了一千五百次心愿,安哥哥,芙兰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呢。”
一次许愿等于一数千纸鹤,一千五百次许愿即为一千五百数千纸鹤。
耗费了超过千日的时光,那些满载着芙兰朵露的希望,那些满载着芙兰朵露的思念,那些精巧的纸鹤们安静的躺在那。
陈安无言的注视它们,然后说道:“谢谢,对不起。”
感谢的是芙兰朵露真挚的心意,歉意的是芙兰朵露这份真挚的心意他无法接受。
已经没有了感情,又怎么接受得了、感受的到这份真挚的心意呢?
“笨蛋安哥哥,还说对不起的应该、应该是芙兰呐。一直以来,任性的芙兰给安哥哥添了不少麻烦呢。对不起,对不起哦。”
随着哽咽的声音,泪水汹涌的从眼中流出打湿陈安的肩膀。
哭泣着,芙兰朵露不禁侧头看着陈安的侧脸。
……
“大哥哥,来陪芙兰玩吧~”
……
“大哥哥,芙兰想听故事。”
“不讲!每次给你说故事都打瞌睡,这次说什么……喂喂,你这小鬼别用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我说不讲就是不……好好好,败给你了,说吧,想听什么故事睡觉?”
“天使!”
“好嘞,那就给你说一个美人鱼的故事吧。”
“哎?芙兰说的是天使,长翅膀的天使哎!”
“好好,那就给你说一个长翅膀的美人鱼天使的故事吧。”
“呜啊~大哥哥好狡猾!”
……
“安哥哥,安哥哥,芙兰要去山里玩。”
“下次吧,没看我还在工作吗。”
“不管不管,芙兰就要现在去!芙兰就要现在去!”
“真是拿你小鬼头没办法,好啦,别摇了,带你去就是了。”
“万岁!!!”
……
“呜~安哥哥,芙兰好困~”
“谁让你昨晚那么兴奋,演唱会看完了回来还折腾着不休息,现在迟到苦头了吧。”
“可是~芙兰真的好困。待会还要去上学……怎么办嘛安哥哥。要是就这样去寺子屋,芙兰上课一定会睡着,然后慧音老师一定会骂芙兰的。”
“所以呢?”
“嘻嘻,今天不去好不好?”
“你这臭丫头,三天两头就请假,我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你被慧音骂死的!好啦,答应你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再帮你请假了。”
“安哥哥最好啦!”
……
砰!
“好痛!安哥哥,你干嘛拿东西扔芙兰啊。”
“上课打盹还好意思说。别啰嗦,乖乖听课!”
“呜呜,真严厉。”
……
“对不起。”
“嗯?一来就道歉,芙兰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今天上学的时候,芙兰太调皮,不小心把寺子屋拆了,还和慧音老师顶嘴,把她气走了。”
“你……”
男人气的无言,高高举起手,还以为是想打她时,那手却重重拍在自己头上。看着她,他唉声叹气的样子。
“我就说,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你这小鬼被慧音骂死的……记得乖乖在红魔馆待着,我去找慧音。记得,下次去寺子屋不许再调皮了,明白吗?”
“啊?……哦。”
……
“安哥哥,安哥哥。芙兰、芙兰最喜欢你啦。”
小小声说着这样的话,眼中的泪水却越发翻滚。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的抱紧陈安,芙兰朵露突然悲伤的嚎啕大哭。
“安、安哥哥,芙兰、无论把芙兰怎么样都好,求……求求你,姐姐、姐姐,请不要伤害姐姐,求求你……”
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愿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幸福的躲在他的背后。
但这一次……芙兰朵露越发悲伤。
“安哥哥……呜呜,姐姐,求求你不要伤害姐姐……”
“啊?……哦。”
不置可否的回应芙兰朵露的恳求,陈安走到了床边。解开芙兰朵露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轻轻的将她放下。抬起手从袖子拭去芙兰朵露脸上沾满的泪水,他轻声道:
“安心的睡吧,只要闭上眼,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安、安哥哥……”
“睡吧,睡吧。”
陈安冷淡的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无穷力量,芙兰朵露蠕动嘴唇,拼命地睁大眼睛想说什么,却最终不敌那魔力带来的困意沉沉睡去。
眼角还挂着泪珠,我见犹怜的芙兰朵露发出沉稳的呼吸。陈安看着她,然后随手将床边的被单掀开盖在了她身上。
他说:“祝你睡得好觉。还有那个要求我拒绝。”
水不知何时已经蔓延进了房间,轻飘飘的纸鹤漂浮在水面,然后静静地随着水流飘向未知的远方。
跟随着那些纸鹤,在清脆而冷酷的水花声中,陈安沉默的离开了房间。
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那位闭上眼沉浸在香甜的梦中,并且永远不会再醒来的可爱女孩。
……
就这样,陈安来到了最后的地点,红魔馆的大厅。
“你来了。”
清脆的女音在陈安踏入这里的时刻同时响起,顺着声音看去,大厅的最里面,坐在阶梯最上方的华贵高椅的少女看见了。
白色贝雷帽,深蓝色短发,面容精致成熟,身材凹凸有致,穿着和芙兰朵露一样风格,却给人雍容华贵气质的优雅少女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面颊,居高临下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陈安。
她问道:“美铃呢?”
“死了。”
“萃香呢?”
“死了。”
“咲夜和帕琪呢?”
“死了。”
“都走了啊,那……芙兰呢?”
“那个孩子,她睡着了。”
冷漠的回应少女的问话,在最后,陈安终于改变了答案。
眼波流转,少女严肃的表情放缓下来,然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让我下辈子也会恨你的答案,现在看来,结局出乎意料的好呢。”
“没有意外,因为待会,你和她会一起死。”
“是吗……嘻嘻,突然觉得这种话居然会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明明,明明一直说着要让人死上一万次的就是我才对啊。”
少女突然笑出了声,陈安却始终不发一言。
来到阶梯之下,陈安抬头看着上方华贵的少女。
“在最后,有什么话想说吗?”
“话嘛……有很多呢。”
修长的手指敲打着脸颊,少女凝视着陈安,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陈安,少女威风堂堂的质问。
“喂,你这家伙给蕾米大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蕾米大人长大的样子到底漂不漂亮!”
“……”
陈安无言,静静看着少女。在这样的目光中,少女骄傲的挺起胸,指着陈安骄横的大声说道:“如果敢否认,蕾米大人咬死你,一万次绝不会少哦!”
……
“黑色蕾丝啊~哎呀呀,一个小女孩居然穿这样的内衣出来显摆,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
“哎哎,蕾米,过来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哦。”
“嗯?”
“我小声的告诉你,蕾米大人的威严和她平平的胸部一、样、满!”
“……呜哇!你这下克上的混蛋别跑,蕾米大人咬死你啊!!!”
……
“蕾米蕾米,今晚一起去晒太阳怎么样?”
“你是傻瓜吗!晚上去哪里找太阳!?而且蕾米大人是吸血鬼,不能晒太阳呀!”
“咦,原来如此。那你干嘛不带伞跑出来,现在可是白天哎。”
“啰嗦!蕾米大人才轮不到你这个下仆教训!”
“嗨嗨,那蕾米大人,现在能和我回去了吗?我背你哦。”
……
“蕾米,一起出去玩好了。”
“不去!”
“咦,居然拒绝了……怎么了,嘴翘得这么高,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你好烦哎,走开走开!”
“啧啧,不是被人惹吗……有意思,难不成是你终于发现自己抱头蹲防的时候最有威严而感到气馁吗?”
“……打死你信不信!?”
“真是有气势。好啦好啦,赶紧走吧,今天我大发慈悲不让你这小胳膊小腿自己走了。”
“……混蛋!快点把蕾米大人放下来,胆敢自作主张的抱我,打死你一万次信不信!!!”
……
“不开心,蕾米大人今天很不开心!”
“那是好事啊!快点,把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你这家伙……说点好话会死吗!”
“不会死,但我会生不如死!”
“可恶,为什么你这种恶劣的混蛋能活到现在啊!”
“很简单,因为我帅啊!”
“噫~真不要脸!”
“好啊~!居然敢说矜持的我不要脸……看招!”
“嘻嘻,好痒……混蛋,不许挠我痒痒,更不许蹭我的脸!”
……
“呜啊~~~快跑快跑,蕾米大人要在三分钟内看到博丽神社。”
“强人所难啊~蕾米,你就不会下来自己走吗?”
“废话少说,快点走,要不然蕾米大人揍你哦。”
“真凶!”
“你说什么!?”
“……蕾米大人万岁!”
“见风使舵的家伙……嘻嘻,快点冲啦~!”
……
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在意起了这个家伙?
是在某个烈阳高照的中午,远远的听见他说着大家都很孤独时,还是在那个晚上,他笑着将她的手与妹妹的手放在一起的时候呢?亦或者是在最开始,在第一次见面时这家伙感慨的说出失礼的话的时刻,还是在那些欢快的日常呢?
不知道,只明白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他放进心里。同时,一种从未体会过得异样情感也在那时萌发。
那是怎样的情感?是亲情?是友情?亦或是……爱情?
不知道,又何必知道呢。
只要知道生活里有他会很幸福,只要知道听见他的声音会很开心,只要知道缩在他的怀里会很安心。也只要知道即便什么也不做,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容,那坚如铁的心也会悄悄的融化变得柔软。
少女——吃了禁药长大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那温柔的目光和陈安冰冷的眼神交错。
时间过了良久,但那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默默凝视着陈安,骄横的表情变得柔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的真是的,连个小问题都不肯回答,对你这家伙果然不能抱有任何期待啊。”
一步步的走下阶梯,鞋子和大理石材质的阶梯碰撞发出清亮的响声,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最终来到了陈安面前。
长大了,但身体娇小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身高和陈安依旧有些差距。抬头仰望着陈安的脸,她突然伸出双手摸在了他的脸上。
不用飞,不用站在椅子上,也不用让陈安蹲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能不需要任何辅助力量的抚摸到陈安的脸。
大眼睛开心的眯成月牙儿,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双手扯着陈安僵硬的脸颊替他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
那古怪的笑容有些滑稽,但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却看的十分开心,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好一会,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终于折腾够了陈安,满意的放下手然后牵住了陈安的手。拉着陈安快步跑上阶梯,然后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就将他摁在了椅子上。
陈安对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举动不做任何反应,好像旁观者般任由她对自己折腾。
拉着陈安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脱掉鞋,就好像孩子一样蜷缩在陈安的怀里。
像高坐云端的王者高坐华丽的王椅,陈安拥抱着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而在其脚下,已蔓延至大厅的水在疯狂的涌动。水面以极快的速度向上升起。
很快,陈安长袍的下摆已经没入了水中,冰冷的水没过脚踝,然后沿着小腿快速上升。
这样的环境中,他低头看着怀里猫咪般优雅蜷缩的少女,轻声道:
“最后,还有什么话说吗?”
“嘛……”轻轻抖动着睫毛,少女温柔的看着陈安:“果然,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心。呐,陈安,长大以后的蕾米大人……美吗?”
陈安凝视着少女,沉默片刻,说道:“……嗯,很美。”
在被水淹没的瞬间,被男人拥抱的少女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答案。露出幸福的笑容,在他怀中,她安心的闭上了眼。
水终于淹没了所有,即便是红魔馆最高建筑钟塔。
而就在水恰巧漫过钟塔尖端的那瞬间,所有的水凝固了。连时间和空间都能冻结的永冻寒冰将红魔馆囊括雾之湖在内的区域顷刻冻结。
咔!
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永冻的寒冰在下一刻粉碎,然后好像被谁捧着摔上天空。
下雪了,漫天飞舞的晶莹冰屑折射着七彩的阳光缓缓飘落。那一幕,美极了。
而在这美丽的雪中,一个孤独的男人怀抱死去的少女高坐寒冰铸就的王座。下一刻,男人怀中笑着死去的少女突然无声散做晶莹的碎片消失。而那个男人,则在那一刻淡漠的闭上了眼。
……
终启
然后,第六天到了。
幻想乡,在博丽神社所在山头稍远的地方有着一座庄严的寺庙。这座寺庙以庙中主持圣白莲死去的弟弟名字命名,它的名字叫做——命莲寺。
风起了,风拂过命莲寺发出哭泣般的嘶鸣。建筑腐化为灰黑色腐朽的沙,然后被哭泣的风拥抱着飞向远方,轻轻落在了陈安摊开的手心。
凝视着手掌中积蓄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沙,轻轻一抖手,那些沙便化为更为细小的灰尘融入风中逝去。
飘逸的长发被风温柔的抚起,显露出冷漠的面颊,陈安沉默的望着那座庙,然后前进推开那表面已被风化却依旧紧闭的门扉走进了命莲寺。
“回来了啊。”
“陈安,喝茶吗?”
“安,你终于来了。”
“陈安,贫僧等候你多时了。”
发现了陈安到来,院中似乎在喝茶闲聊的四位女孩纷纷对他发出亲近的招呼。
陈安静静看着她们好一会,说道:“最后,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嘛~”
手指抵在唇边,寅丸星眯起眼睛,满脸苦恼的思索起来。
“哈!有了!”
“喂喂,别那么突然,吓到人了哎。”
突然一个响指发出激烈的声音,惹得丰聪耳神子一阵不满的抱怨后,顿时就让寅丸星一阵不好意思的道歉。
“哈哈,抱歉抱歉。”
一边道歉,寅丸星一边看向陈安,她说道:“呐,我们,以后还有机会一起旅行吗?”
陈安默然,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是嘛,真遗憾。”
……
“吼!”
“吼吼吼,吼你个头啊!都说让你跑快点跑快点,结果每次都傻乎乎的和那些家伙死磕。见鬼,大爷怎么会摊上你这个蠢宠物,知不知道每次到最后背着你跑路都很累哎!”
“……”
无言的伏下头,身上伤痕累累的白虎安静倾听着给她治伤的男人的牢骚。
……
“……”
远远的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悬崖上望着夜空发呆,白虎奔跑的去往他身边,然后靠着他趴下,还用脸蹭了蹭男人。
“蹭我干嘛,没看我在晒月亮吗?”
“……”
“明白了,那就一起晒好了,阿星。”
……
“遥远的地方有一只母老虎,她的名字叫做阿星。阿星又笨又蠢又呆,没脑子还不听劝,成天除了知道蛮干就是蛮干。”
“吼吼!”
“瞪啥瞪,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哟呵还瞪,皮痒了吗?!”
“吼!”
“哎哟!……可恶,以为有尾巴了不起吗?看招啊!”
……
“哎呀呀,母老虎终于变成称号了啊……话说回来,还是母老虎的时候就找不到伴侣,变成人了之后你是不是还得继续单身啊?”
“啰嗦!”
“这种脾气,唉,看来的确是啊~”
“……咬你哦!”
……
“安,安。”
“干嘛?”
“我找到一个好吃的呢。”
“好吃的?”
“嗯嗯,是好大一块肉!”
“肉……会跑的那种吧?”
“哎!!!你怎么知道!?”
“……混蛋!别每次看到会跑的东西就嘴馋!想吃好歹给我把猎物打回来啊!”
“呜啊~不会煮嘛~!”
……
“好~累~精疲力竭了啦~!”
“真没用。”
“可恶!有本事你别让我变回老虎给你坐啊!”
“有宠物代步不用,你当我傻啊?”
“我不是宠物!”
“大爷说是就……我靠,不是说精疲力竭吗!?死猫,别追着大爷咬啊!”
“吼!!!”
……
“真的,还想继续走呢。”
自言自语着,寅丸星便对身边的三人点点头。
“白莲大人,神子大人,青娥大人,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一路……走好!”
露出洒脱的笑容,寅丸星最后深深望了眼陈安,身体便徒然破碎,散做最细微的沙随风而去。
陈安低垂眼睑:“剩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霍青娥当先走出:“陈安,你觉得我怎样?”
“……?”
霍青娥抚着额边的秀发笑道:“临死之前,突然想告个白呢。”
……
“青娥,你怎么又爬树上去了?”
“找鸟蛋当午餐啊。”
“呃……不是说了吗家里有我,你这小鬼快点给我下来!”
“唔,可还没找到嘞。”
“快下来!”
……
“亏得还是书香门第,居然成天到晚跑出去逮鸟抓兔子,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野啊?”
“姆嘛~谁让没人管我,要不这样会饿死的啦。”
“笨蛋!我这哥哥是白当的吗?以后给我乖乖留在家里,好好的修身养性明白吗?”
“修身养性?呜……感觉好难。”
“难也得给我做!”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
“陈安,这些人谁啊?”
“上门求亲的。”
“哎?他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我不嫁吗?”
“这个……他们这次找的是我。”
“哎!?你要娶谁啊!?”
“没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没答应他们。”
“咦,求亲的姑娘不漂亮吗?真挑~”
“比你漂亮。”
“……呜~”
“开个玩笑啦,我对那姑娘没感觉,加上家里已经有你和芳香两个拖油瓶了,我可照顾不了第三个。”
“我不是拖油瓶!”
“是是~”
……
“陈安,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赏会月。”
“赏月……月亮上有神仙吗?”
“神仙?”
“长生不老的仙人啊。”
“仙人不知道,长生不老的人应该有吧。”
“真的有啊……好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永生很累的。”
“为什么会累?”
“因为孤独……咦,问这些,你想成仙吗?”
“嘻嘻,你猜哦~~”
……
沉溺于过往的回忆,霍青娥温柔的看着陈安。
“长生不老即为仙。陈安,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成天上跳下窜的野丫头了。”
陈安久久看着霍青娥,然后点头。
“是的,你已经长大了。”
“是呢,我已经长大了。只可惜,这一点我意识到的太晚了。”
来到陈安面前,抬起手想去抚摸他的脸,手却在空中开始风化。轰然无声,女孩的身体散落成晶莹的黑色沙尘随风而去,只徒留一声伤感的叹息。
“太……晚了啊。”
微风中,陈安静默无语。
接着,丰聪耳神子站了起来,双手捧着笏棒向陈安微微鞠躬,她笑着说道:“吾之名,丰聪耳神子。”
……
“小丫头,你就是那个叫啥啥啥,五个字名字的圣人?”
“吾之名,丰聪耳神子。”
“丰聪耳神子?真是古怪的名字……可恶,居然是个小丫头,被流言耍了啊!”
……
“本大爷预测今天要下雨。”
“何以见得?”
“掐指一算。”
“……几天不见,世上又多了位装神弄鬼的三流术士,真可悲。”
“的确很可悲。”
“……?”
“要是装神弄鬼的能力能强点,早点算到你是人前笑脸,人后怒脸的母老虎,大爷就不会受那么多……哎,你那是啥表情!?大爷卖身不卖艺啊!”
“……去死!”
……
“丰聪耳神子!”
“嫁不出去的母老虎。”
“物部布都!”
“至终没人要的笨蛋布嘟嘟。”
“苏我屠自古!”
“注定单一辈子的傻骨头。”
“……陈安!!!”×3
“大爷世界第一帅!”
“去死吧,混蛋!!!”×3
……
“吾发现,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嗯啊,阳光明媚,的确是适合躺在屋顶晒太阳的好时光。”
“不,吾是说适合出游。”
“赞同赞同,这么暖和的阳光要是不晒上一天就太可惜了。”
“……适、合、出、游!”
“屋顶有点高,去找个梯子先~”
“……来人!拿绳子把这听不懂人话的混蛋绑起来,带走!”
……
“下雪了,看样子会是场很大的雪。”
“愁眉苦脸的,不像你呢。”
“很想开心,但……会冻死不少人吧?这样一想,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了。”
“不必自责,凡人终有一死。”
“大道理居然从你嘴里说出,真令人意外……咦,雪怎么停了?”
“哈哈,开心吧?你的慈悲心感动上天了啊。”
……
“要走了吗?”
“嗯。”
“去哪里。”
“嘛……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还回来吗?”
“或许吧……哈哈,到时候如果回来了,你可不许再拿扫帚打我哦。”
“嗯,盛宴以待,你亲自动手下厨怎样。”
“嘿,那可算不算款待……算了算了,该上路了。那么永别了,神子。”
望着挥手远去的男人背影,少女轻声道:“……不,一定还会再会的。”
……
在陈安冷漠,圣白莲悲伤的目光中,气质华贵的圣人少女没说出,或者说没有第二句话可说的丰聪耳神子就在风中微笑着散落成沙。
而至此,最后剩下的圣白莲也终于站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沉重的哀伤,手中打着佛珠的她却笑着冲陈安稽首:“南无阿弥陀佛。”
……
“施主有礼了,贫僧圣白莲。”
“命莲的姐姐……咦,也不是光头吗?”
“……”
……
“你……陈安!?”
“渡一人而杀百人,那不是仁慈,是残暴。白莲,我再帮你这一次,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
“来阻止贫僧吗?”
“你已经走火入魔了,白莲。”
“命莲走了,即便与妖魔为伍,贫僧也不想走上那条道路。”
“与妖魔为伍……呵,我在意的可不是你与妖魔为伍,而是你走岔了路啊!”
“南无阿弥陀佛,多说无益,贫僧绝不会认命。命莲的那份,贫僧也得替他一起活下去。”
“不会让你死的,只是……很可悲,现在的你没资格承受你那成器的弟弟,圣命莲遗志的器量。好好反省吧,等你找我回了自我,再来谈继承命莲的遗志替他活下去吧。”
——“神子,布都,骨头,动手!!!”
……
“你是谁?”
“大爷天下第一帅,陈安是也!”
“古怪的人……你为何来此?”
“看你呗。”
“咦,可贫僧不认得你。”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只要知道我认识你就好,大法师圣白莲大人~”
……
“你是谁?”
“大爷天下第一帅,陈安是也!”
“奇怪的人……但贫僧似乎认得你。”
“咦?你确定?”
“阿弥陀佛,虽然不记得有这么位友人,可阁下的表现总觉得十分眼熟呢。”
“……大概你感觉错了吧,一个僧侣不是光头,脑子有点问题也是正常的嘛。”
“失礼至极!”
“啊哈哈,不服你来打我啊笨蛋!”
……
“能带贫僧出去吗?”
“能啊,不过我不干。”
“……为何?”
“还不到时候。”
“是吗……那时还需要多久?”
“看你自己哦~”
“原来如此……陈安,能拜托你件事吗?”
“想喝酒吗?”
“贫僧不喝酒!”
“噫~死脑筋!”
“阿弥陀佛。陈安,到时候请记得来接贫僧。”
“到时候?”
“到了时候的时候。”
“真拗口……好。”
“……那时候,贫僧还会忘了你吗?”
“哈哈,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过去可不认识大爷啊!”
“不可信的言语……算了,贫僧静候那日了。”
“哈哈,说的也是呢。只是希望那时候……别恨我吧。”
……
错乱的初遇在脑中纷乱呈现,圣白莲笑着抬头。
与圣白莲温柔的视线相对一会,陈安突然沉默的转身。
——“南无~阿弥陀佛!”
身后响亮的佛号响起,命莲寺的一切沙化而逝。悲恸呼啸的黑色风沙中,陈安逐渐隐没。
……
跟随着他的脚步,深邃的毁灭黑暗在大地蔓延。土壤、植物、动物,所有的一切被黑暗无声吞噬。
眺望静谧柔美的山景,踏上变得虚幻的石阶,最终在山腰处红色的鸟居前停下。
在天空,妖异的纯色黑蝶在翩翩起舞,陈安侧头看着落在自己肩头上的黑蝶,微微眯起了眼。
颤动着触须,扇动着翅膀,在陈安的注视中黑蝶优雅的腾空。它围绕着陈安转了两圈,然后翩翩飞着穿过庄严古朴的鸟居。
黑色逐渐褪去,圣洁的白色取而代之。
神社的长廊上,八云紫凝视着空中那只正在蜕变的蝴蝶,突然轻轻抬起手,伸出葱白玉指。仿佛察觉到了心意,已经完全蜕变成圣洁之色的白蝶缓缓落下,优雅的落在八云紫的手指上。
风突然来了,仿佛受到了惊吓,那只刚刚落下的白蝶重新又飞起。默默注视着圣洁之蝶飞上天际,然后融入蓝天,八云紫终于收回了视线。
与院中陈安无情的眼神对视,宝石般透彻美丽的双眸微微泛起波澜。眼波流转,八云紫灿然一笑。
“哥哥。”
……
“死丫头,你快点给我站住!”
“才不要嘞!有本事你来抓我啊。你这个笨蛋哥哥,我可是自由自在的八云紫,你才抓不到……唉!?你耍赖!”
“逮到你这死丫头了,居然敢对哥哥不敬,哈哈,看我这下怎么收拾你!”
“呜啊~被笨蛋哥哥抓到了,人家完蛋了啦~!”
……
“哥哥,泡温泉不泡,你在那里干啥哦?”
“没什么,我只是在给你加点作料。”
“作料!?”
“是啊,温泉泡了那么久,肚子饿了嘛。这不,正在准备夜宵呢。”
“可没看到吃的啊?”
“眼睛真差,温泉里那个小鬼不是吗?”
“……!!!”
“哎哎,你起来干嘛,快点给我下去,才刚刚放了盐,夜宵还没熟么!”
“笨蛋哥哥,我才不是夜宵!!!”
……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继续走啊?”
“不想走了吗?”
“唔,好累哎。哥哥,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我也想,可我不能停下来呢。”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找到那个地方啊。”
“那个地方?”
“对,那个能容纳的下我的地方还没找到呢。”
“这样啊……放心吧哥哥,那个地方一定能找到的,就算找不到,我以后一定也给你创造一个出来。”
“那可真是谢谢小紫了……上来吧,既然你说累了,接下来的一段路就让我背你好了。”
“哥哥万岁!”
……
“你这家伙还真是懒啊,明明附近就有村子,难道就不会经常带幽幽子去转一转吗?”
“哈哈,幽幽子不想去,我也想和她多待一段日子嘛。”
“别找借口了!难不成和幽幽子去人多的地方转一转就会减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吗?”
“这个嘛……如果多去还真会。话说回来紫,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让我陪你去转转吧?”
“……啰、啰嗦!还有请叫我八云紫大人!”
……
“博丽,有人上门踢场子啦!”
“嘻嘻,这位小哥可真是风趣,小女子打扰只不过是想在此避避风雪罢了。”
“风雪?外面没刮风下雪啊?”
“小、小哥,你的眼神还真是好呢。”
“是在夸我吗?哈哈,别这么直接,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小哥你还真是、真是……算了,现在能让我进去吗?”
“博丽,有人上门踢场子啦!”
“……,住口!老娘已经说了只是来避风雪的啊!”
……
“你是谁?”
“一位停不下来的旅人罢了。”
“停不下来的旅人……你为何帮我?”
“那个地方……它需要你回去照顾呢。”
少女看着那个男人,突然无言转身。而就在她即将走进黑色的间隙时,男人忽然喊到:“八云紫姑娘,永远自由自在,请记住你名字的意义。下一次不要再以身犯险了,被一个地方所羁绊,那样还是最开始的你吗?”
……
“最开始的我?我早就不是了。永远的自由自在啊……真是的,明明从最开始就已经被一个笨蛋哥哥给羁绊住了呢。”
慵懒的伸着懒腰,八云紫缓缓站了起来,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博丽灵梦,脸上露出轻松洒脱的微笑。
“为这个地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偶尔有一次也应该让我偷下懒呢。灵梦啊,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我也该休息啦。”
博丽灵梦斜瞥着八云紫,不耐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本来就没指望你这狡猾的老太婆,赶紧别啰嗦了。”
“真是的,即使长大也还是这幅德行啊。”
八云紫无奈的苦笑,然后光着脚丫走下了院子。来到陈安的面前,她昂首与其对视。
“这个地方,能让你停下来吗?如果不能,以后有机会我们接着走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说累了哦。”
双手负在身后,眼睛轻轻弯成了美丽的月牙儿,八云紫偏着头,好像快乐的小女孩一样的灿烂笑了。
“亲爱的笨蛋哥~哥~”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八云紫笑的越发灿烂了,脚尖轻轻一点转动着身体站在了陈安身边。
大地的黑暗已经蔓延过了八云紫的脚下,她却恍若无察。右手挽着陈安的胳膊,八云紫好像小女孩一样的左手指天,气势昂扬的大声说道。
“八是多,云是自由自在,八云即是永远自由自在。我就是永远自由自在的八云紫大人!!!”
歪头看着挽着自己的八云紫,看着她叫,看着她笑,最后看着她化身为无数妖艳的紫蝶飞象征自由的蓝天。
八是多,云是自由自在,八云即是永远自由自在。八云紫,在死去的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自在。
陈安抬头,好像看呆一样望着天空那些翩翩起舞,象征着自由的紫蝶默然无言。
突然抬起手想去抓住什么,却在中途被另一只纤柔素手轻轻握住。
看去,发现是博丽灵梦。
没有说话,博丽灵梦拉着陈安的手奔向本殿,最后在殿中的纳奉箱前停下了脚步。
手依旧握着陈安的手不放,博丽灵梦双手合上对殿上供奉的神明行了一个稍显古怪的礼,接着腾出一指手指着纳奉箱,认真的道:“塞钱。”
瞥了眼表情认真的博丽灵梦,陈安思考了一会便上前两步将手放在了纳奉箱上。
不知陈安将什么放进了纳奉箱中,纳奉箱中叮叮咚咚的碰撞声响了好一会才终于停下。
“好了。”纳奉完毕,陈安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面色冷淡的看着博丽灵梦,说道:“最后,还有什么话说吗?”
“什么话嘛~”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博丽灵梦牵着陈安的手向殿外走去。站在染上墨色,落满黑蝶的走廊上,望着外面已经完全被吞噬,连天空都仿佛变成黑色的世界,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呐,你刚刚投的纳奉是什么啊?听声音一点也不像钱呢。”
“钻石。”
“钻石?”微微握紧陈安的手,博丽灵梦困惑的眨眨眼:“那是什么,珠宝的一种吗?”
陈安点点头,于是博丽灵梦开心的笑了。
“珠宝可是宝物呢。呐,你刚刚投了那么多,那些宝物的价值有超过那个数吗?”
“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打个折扣,只收你十万分之一的礼钱当纳奉。”
左手负在身后,博丽灵梦侧头望着陈安,语气轻快的道:“这个待遇,也只给你这么一次哦~”
“那种东西我从不需要折扣。”陈安突然挣开了博丽灵梦的手走下了院中。立于深邃的黑暗之上,他回首看着博丽灵梦,漠然道:“那些东西,价值已经超过了那个数的一百倍。”
博丽灵梦吃惊的睁大眼睛:“有那么多吗?”
“只会更多。”
“那可真是太好了。”得到这个回答,博丽灵梦双眼眯成弯月,愉快的笑了。
“为什么会笑?”
“因为我很开心啊。”
博丽灵梦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甚至还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个圈来彰显自己的愉快。
博丽灵梦一手叉腰,一手晃着手指,同时身体前倾,笑吟吟的看着陈安。
“陈安,约定重新成立,这次谁也不许反悔哦。”
陈安微微挑眉,嘴角扯动了一下:“我拒绝。”
博丽灵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约定早就没有了,你说的。”
“我反悔了明白吗?”气势汹汹的冲陈安舞着小拳头,博丽灵梦大声说道:“告诉你,既然彩钱已经给了,那么那个约定就成立了,要是再敢反悔,揍你信不信!?”
有着感情不解风情,没有了感情,陈安更不可能善解风情。所以面对博丽灵梦气势汹汹的威胁,他的回答是。
——“你不是我对手。”
博丽灵梦:“……”
“居然会用这种话回答,你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蠢啊。”
无力的捂住额头,唉声叹气的博丽灵梦突然扑到了陈安身上。
“拒绝无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啦~!”
搂着陈安脖子悬挂在他身上的博丽灵梦任性的下了决定。才不想听到陈安再次拒绝,所以博丽灵梦一点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身上的灵力疯狂涌动,她大声笑了起来。
“心愿已成,最后在让我这个没啥责任感的博丽巫女完成最后的责任吧。你这家伙,千万别死哦。弑夫的名头我可一点也不想背上呢。”
深情的在陈安唇上轻轻一吻,博丽灵梦便和他一起淹没在了耀眼的光辉之中。
……
终于,第七天来了。
在这一天,幻想乡最后遗留的地区,妖怪山终于迎来了那位带来毁灭的客人。
穿行过茂密的山林,漫步于溪水之畔,陈安在妖怪山中漫无目的的前进着。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山头,他望着山上想了想,然后走上了山。在山腰停下了脚步,一个美丽的少女——键山雏看见了。
藤蔓扎成的吊床吊在两棵相邻的大树之间,键山雏安详的躺在上面安睡。细微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落下,温柔的落在她精致的脸上。
仿佛察觉到了有人到来,熟睡的键山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可爱的揉着双眼,她伸着懒腰从吊床上坐了起来。
惺忪的双眸下意识的在四周打量,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看着自己的陈安,键山雏顿时双眼一亮。
“安!”
忙匆匆的从藤蔓扎成的吊床上爬下,键山雏拎着裙摆快步跑到了陈安身边。
好像归巢的小鸟扑进陈安的怀里,键山雏欢快的叫嚷起来。
“安,你终于回来了,雏好想你哦。”
“……”
陈安沉默无言,不知是不知怎样回应键山雏的话,还是不愿意回应她的话。
眺望着远方,远山青碧,秀美的山林景色映入眼帘将更远方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掩饰。
远方吹来的风夹带着群山特有的气息将陈安的长发吹动。终于,他开口了。没有回应键山雏,而是说道:“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呢,有呢。”
从陈安的怀中离开,键山雏快步跑进不远处的山洞,也就是自己的家中。
似乎是怕陈安久等,键山雏很快便从家里出来。怀中抱着一个盒子,她回到了陈安身边。
双手捧着那个盒子抵向陈安,键山雏期待的看着他。
“安,你能收下这个吗?”
“……?”
陈安没有伸手,而是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嘻嘻,这是嫁妆嘛。”
脸颊上染上淡淡的羞红,键山雏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脸。
“原本是想用这个去和灵梦交换安的,可雏一直不好意思去呢。”
注视着键山雏说所谓嫁妆的盒子,陈安冷漠的道:“那为什么给我。”
“不想浪费了嘛。”键山雏可爱的嘟着嘴:“这些钱雏可是攒了好久呢,要是不现在把它们送给安,雏死掉了之后就浪费了呢。”
键山雏期待的看着陈安:“安,你能收下它吗?”
“给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不要紧哦,因为雏只是想把它送给安呢。”键山雏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露出美丽的笑容:“把心意传达给安,这是雏最后的心愿呢。”
陈安默然,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他确认般问道:“这就是你最后想说的吗?”
键山雏重重的点头:“嗯,雏最喜欢安了。如果是安的话,如果雏死掉安能开心的话,雏死掉也无所谓呢。”
“无论谁死我也不会开心,因为我不懂开心。”冷冷回答键山雏的话,陈安接过了她捧着的盒子。
“明白了,一路走好。”
“嗯。安,请一定要开心的活下去哦。”
双手放在小腹,键山雏对陈安歪头一笑,然后化光而去。
陈安注视着键山雏消失,然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手里的盒子被黑暗逐渐吞噬,他低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很遗憾,我无法接受。”
……
漫步在山间的小路,陈安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刷拉刷拉。随着不远处的树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古明地恋跑了出来。
“安,安。”
和陈安挥着手,古明地恋很快就跑到了他的身边,然后跳起来挂在了他背上。
可爱的脸蛋使劲蹭着陈安的脸,古明地恋的欣喜流于声色,声音甜的不得了。
“安,安。恋恋好想你,恋恋好想你哦~!”
“你还记得我?”
“什么嘛,恋恋才不会忘记安,才不会呢!”
古明地恋不开心的嚷嚷着,但很快又开心了起来。小巧的下巴压在陈安的肩上,被陈安托着的双腿欢快的踢着。
“呐呐,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妖怪山干嘛?是在找恋恋吗?”
“不是,还有叫我陈安。”
扼要的说明,陈安还不忘强调了一句。古明地恋晃着脑袋,就好像没听见陈安的强调,又不开心起来了。
“什么嘛,居然不是来找恋恋的,安好过分。”
陈安不答,只是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找安啊,恋恋一直在找安啊。”在陈安的背上直起身,古明地恋双手划着圈,然后嘻嘻笑了起来:“找了好久好久,恋恋现在终于找到安啦。”
“我以为你会忘了我。”
“咦,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是不相信恋恋吗。”说到这,古明地恋的脸蛋顿时鼓成了两个可爱的小包子:“安好过分,恋恋才没那么健忘呢,才没有呢!”
“你的心是空的。”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陈安的眼中尽是冰冷。
“心是空的?”古明地恋歪着头捂着自己小小的胸口,仔细的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心跳。
然后,她弯着眼睛,傻傻的笑了起来。
“什么啊,安真是个笨蛋。心,恋恋的心其实早就已经被装的满满的,一点也不空了啦。”
“安,安。”
轻轻拍着陈安的肩膀让他停下,古明地恋咻的一下从他的背上滑了下去。蹦蹦跳跳的绕着陈安转个圈来到他的面前,古明地恋就小心翼翼的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手镯,然后双手捧着它把它举向陈安。
“呐,安。这支手镯,你能帮恋恋修好吗?”
陈安看着古明地恋捧在双手中的手镯,发现那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礼物。
不知遭遇了什么,这支通体翠色,曾经完美无瑕的手镯布满了歪扭的裂痕。不仅是外表,即便是手镯的内部也充斥着无数细细小小的裂痕。
陈安没有回答可否,只是眯着眼:“这支手镯是被人摔碎的。”
“恋恋知道。因为摔碎手镯的坏蛋就是恋恋自己啊。”古明地恋胸前的恋之瞳飘在半空,泪汪汪的嘟着嘴:“但恋恋后来后悔了,这是安送给恋恋的礼物,恋恋才不要它坏掉呢。”
“但它已经坏了。”陈安冷漠的道:“就算古明地觉把它修的再完整,它坏了却还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哎!?”古明地恋吃惊的睁大眼睛:“为什么会说是姐姐修的?这支手镯是恋恋自己补得啊。”
“……”
陈安无言,只是看着古明地恋。以为陈安不相信,古明地恋小嘴嘟的越来越高:“本来就是嘛,这支手镯可是恋恋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找回碎片,又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修好的呢。”
陈安依旧无言,只是突然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伸出拿起了古明地恋手中的坏手镯。
白光一闪,在古明地恋欣喜的目光中,那支曾经碎裂成无数片,花费了她无数精力和心神才勉强补好不至于一碰就碎的坏手镯就恢复了它最开始无瑕的姿态。
“最喜欢安啦!!”
兴奋的跳起来在陈安脸上亲了一口,古明地恋就开心的对陈安伸出了小手。
“安,快点帮恋恋戴上手镯吧。”
陈安沉默片刻,便顺从古明地恋的话替她戴上了手镯。然后,他看着开心的在原地直转圈的古明地恋问道:“最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停下欢快的转圈,古明地恋困惑的睁大眼:“什么最后啊,安,你又要走了吗?”
“不,是你要走了。”陈安冷酷的说出残酷的话:“所有人都要死,这是我欠它们的,也是我答应它们的。”
“恋恋也要吗?”
“没错。”
古明地恋可爱的咬着手指,看着陈安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她才说到。
“那如果恋恋死了,安会伤心吗?”
“伤心……那是什么?”
古明地恋呆呆的看着陈安,突然长长吐气。仿佛一下变得成熟,古明地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什么嘛,心里空空荡荡的明明就是安你嘛。”
踮起脚尖小大人似得在陈安肩膀上拍了拍,古明地恋便摘下自己头上那打着米黄色缎带的帽子。更加努力的踮起脚尖,古明地恋费力的将帽子轻轻戴在了陈安头上。
两只小手负在身后,大眼睛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儿看着陈安,古明地恋前倾着身体纯真的笑了。
“安,这个帽子是曾经姐姐送我的,现在恋恋把它送给你啦,以后看到它一定要经常想起恋恋哦。”
这样说着,古明地恋将素手放在了胸前。然后……
嗤!!
胸腔被穿透,血色渐染大地。双手捧着仿佛还在跳动,鲜血淋漓的鲜红心脏递向瞳孔收缩,呆楞在原地的陈安,连脸上也沾染上鲜血的古明地恋对他露出凄美的笑容。
“笨蛋安,你看,恋恋的心,真的……真的已经、不空了哦~”
身体无力的软倒在血泊,古明地恋的胸前恋之瞳落下,然后轻轻的闭上了双眸,笑着死去了。
呆呆的看着沉睡般躺在血泊中的古明地恋,陈安忽然跪坐在她的身边。
鲜血渍湿了衣袍,陈安小心的从血中捧起了那颗失去活力的心放在了古明地恋的胸前。
柔软的触感从与古明地恋身体接触的手背传来,看着死去的古明地恋,陈安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接着,柔和的光在他双手捧着的那颗心上散发,散发光芒的心悄然融化成蔷薇花颜色的液体,然后如水般从古明地恋胸前的伤口缓缓流进她的胸腔。
随着陈安手中古明地恋心化作的液体完全消失,古明地恋胸前的伤口也完全愈合。白皙的无瑕肌肤从胸部破损的衣物中裸露。
陈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仿佛睡美人长眠的古明地恋那张有些苍白的精致脸庞,忽然他动了。
将古明地恋落在血中的双手拿起,用自己的袍子替其拭去上面的污血然后交叠的放在古明地恋的小腹,再摘下头上之前古明地恋送给他的帽子覆盖在那交叠的手上,陈安起身站了起来。
“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就会结束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陈安面无表情的向着山上走去。
而在其身后,围绕着死去的古明地恋,无数美丽的粉色蔷薇花无声绽放。
……
天黑了,在妖怪山中某高山的悬崖上,陈安孤独的眺望夜空。
弯弯的月牙儿像少女弧起的唇,调皮中透着可爱。月华洒落,轻亮的色彩仿佛给世界戴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安静的眺望那轮月,陈安突然说道:“够了吗?如果不够,那我必须说声遗憾,因为我已经厌烦了。”
“……”
没有人回答,陈安依旧在说:“我答应你们的不过是毁灭这里,你们却让我一个个的人杀,不觉得很无聊吗?”
“这两者没什么区别吧。”
终于回应了陈安,污秽的怨恨色彩从他身旁的空气中浮现,怨恨的污秽在空中形成一张扭曲的诡异脸庞,乌黑的仿佛血一样的不详液体不停从那张脸的眼角滑落,然后在半空散成诡异的黑烟消失。
“那两者没什么区别吧。”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那张脸浮在陈安的耳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笑声:“恶桀恶桀,最终的结果都是毁灭,那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是……后者很烦人。”
低头俯视着脚下的妖怪山,山林美丽的夜景在眼中闪过,陈安面无表情:“一瞬间就能解决,为什么我还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浪费时间?恶桀恶桀,你居然说这是浪费时间?”
浮面猖狂的大笑,然后来到陈安面前代替着弯月遮蔽他的视线。乌黑狰狞的面孔在一瞬间化成无数人的容颜,笑的、哭的、恨的,怨毒的恶意在所有人眼中出现,它们恶毒的道:“浪费时间,希望你在最后还能说出这种话吧,恶桀恶桀……”
“有没人说过,你们笑的很难听。”陈安无视浮面愤怒狰狞的表情,漠然道:“不管怎样,我已经厌烦了这样无意义的杀戮。不妄杀,不妄恶,尽为善。因为你们的要求我已经违背了这些诺言。或许最后我会因此后悔,但现在我只会记住你们答应我的事。如果这件事终了你们还不从那里出来,我会干脆利落的解决你们。”
冰冷无情的寒芒在眼中闪动,陈安毫不掩饰杀气,咧嘴做了个让浮面僵在那里的森冷笑容。
“不妄杀,不妄恶,尽为善。既然这些诺言已经被违背,那么对我来说毁灭一个人和毁灭世界也没有一点区别。而且啊,在那三条诺言的后面可还有一条……欺我者,尽皆可杀!”
闪电般突然伸手隔空抓住浮面,陈安冷酷的道:“驱使我听从你们毁灭这里的原因不过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同情和歉意罢了,结果达到,过程我可没心情听你们指挥。”
“区区怨恨罢了,就算你们是数万世界毁灭才凝聚的怨恨,但你们也别忘了当初是谁手下留情,还把你们收拢才没让你们彻底死去。”
“就算你们的力量少有人及,就算你们的力量足够污染、甚至毁灭普通的世界,但你们给我记住,对我来说,你们不过区区怨恨罢了。”
“连我的力量也没资格触碰,胆小如鼠,苟延残喘的区区怨恨罢了!”
陈安冷酷的说着,而随着他轻轻握拳,那在半空中狂怒挣扎的浮面顿时不甘的化为烟气散去。
眺望着月,陈安轻轻自喃:“终于,要结束了……”
良久之后,一直眺望夜空的陈安突然转身,看着不远处从之前来了就一直坐在大石上盯着他发呆的射命丸文说道:“喝酒了?”
“哎?哎!没、没有啊。”
被陈安的声音惊醒,射命丸文有些慌乱的摇头否认。偷偷瞥了陈安两眼,射命丸文就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小狗般可爱的嗅动两下鼻子,什么也没闻到的她不由小声嘀咕起来。
“明明好几天没喝了啊,怎么闻到的啊。”
看了射命丸文一会,直到她摸着脑袋,摇着翅膀和自己傻笑之后,陈安才重新转身背对着她。
“连骨头里都是酒味,喝了、很久了吗?”
“怎么可能嘛,偶尔,人家只是偶尔喝一些啦。”
也不管陈安其实看不见,射命丸文狡辩的时候还不忘掐着指甲盖强调。
夜风凛冽的吹来,带起站在悬崖边陈安的长发。衣摆狂舞带起的声音中,陈安的话清晰传进了射命丸文耳中。
“你撒谎的时候,眼珠会转半个圈。”
射命丸文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分的大大的露出两只灵动的眼珠。抬起一只脚代替手的功能指着陈安,她鼓着脸气呼呼的大叫:“骗人,人家说话的时候你根本没看人家!”
“不用看,我也知道。”陈安古井无波的道:“因为,那是一种感觉。”
“哎哎,什么嘛,说这种话,人家,人家才不会开心呢。”
说着不开心,射命丸文却是双手捧着脸蛋,嘻嘻傻乐起来了。
陈安不语,只是安静的站在悬崖边看风景。终于,他开口了。
“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射命丸文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顿时敛起,被悲伤和自责取代。痴痴望着陈安那站在悬崖上仿佛随时都要乘着夜风而去,遥不可及的身影,她伤感的道:“呐,你恨我吗?”
“恨?曾经的我认为自己没有恨,但后来却发现我的确恨过。我恨过一个人,但他不叫蓬莱山辉夜,不叫八意永琳,不叫魔理沙和魅魔,更不叫红美铃与射命丸文。”
陈安长长吐息:“我所恨过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陈安呐。”
转身看着呆楞在那里的射命丸文,陈安淡漠道:“我本应该在回答你的问题后杀了你,但我已经厌烦了这种毫无效率的毁灭方式。抬头看吧,因为这将是你看到的最后一次黑夜。”
“最后一次黑夜……”抬头望着夜空,不知想到了什么,射命丸文突然灿烂的笑了:“呐,黑夜之后,人家还能看到光明吗?”
陈安不答,只是深深看了射命丸文一眼,然后便纵身跳下了悬崖。
再然后,他消失在了妖怪山。
……
再见
宇宙,太阳系边缘。
站立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陈安遥望着无数光年之外的地球和月球。突然,面无表情的陈安动了。举起左手虚握,然后右手弯臂向后拉回。
墨色的弯弓,墨色的满弦,墨色的箭在右手向后拉到最后的时候出现了。与此同时,被莫大的力量操纵,太阳系——太阳、水星、金星、地球……等等,包括月球在内的所有行星在某一时刻被统一到了一条直线之上。
“记住,别忘了你们的承诺。”
声音在本不应该有声哦真空宇宙中回荡,如瀑青丝无风狂舞,陈安轻轻松开了右手。
箭离弦,然后在宇宙中带起一束漆黑的光,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有人说,世界上最快的速度是光速,而光的速度是多少?是每秒299792.458km。这个速度,能让光在一秒绕地球七圈半!
而如果人在太阳系边境,以光的速度穿越太阳系到达那里需要多少时间呢?最少一年!
但陈安射出的箭,它用了多少时间穿越那些距离到达太阳呢?
答案是,一眨眼,或者更短!
比光更快无数倍,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箭化作黑光撕破真空的宇宙空间,在短短一眨眼的时间内从太阳系的边缘穿过那些被伟力拉扯到一条线的行星,然后从太阳系的另一边缘消失。
再然后,一个细细的,微不足道到只有一个点的黑线突兀的出现在那些被黑光穿过的星球中央,也就是那支箭穿过的路上。
黑线迅速扩大,仿佛只用了一瞬间就从一条小小的黑点变成了巨大无比的黑色长蛇。它吞噬了月球,吞噬了地球,吞噬了太阳,最后还贪婪的将整个星系吞噬殆尽,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结束了。”
自言自语说着,陈安松开了握弓的手。随着失重的弓在宇宙中逐渐消失,陈安也纵身跃进了黑洞。
……
在世界的某处有这样一个地方,无法具体说出它的位置。或许是在世界的最高处,或者是在世界的最底部,也或许是在世界的另一个彼方。
那里没有黑暗,充满着宁静安详,美丽的、温暖的光永远布满那里。
但在现在,随着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那里的宁静安详被打破了。
漂浮在那光明之中,与之相反,带着不详和绝望的黑暗脱离了那个男人的力量,从他周围疯狂的倾涌而出。
山崩?海啸?不!那是比山崩海啸还要恐怖无数倍的空间崩塌!
仿佛整个世界崩溃,空间碎裂成最细小的存在灰飞烟灭。然后世界的另一面,生的另一面——死、光的另一面——暗、存在的另一面——虚无,拥有那些的那一面被接通了。
那暗的一面,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虚无和绝望一面从那碎裂的空间中化作黑色的潮流将世界淹没。
谁看得到?那棵美丽、伟大的世界之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绝望的黑色。
“恶桀恶桀,睁开你的眼,放开你的心,然后带着绝望和悔恨坠入炼狱吧。”
无数的人脸在那黑暗雾中浮现,哭的、哀嚎的、绝望的、愤怒的、狰狞的、恶毒的,它们包围陈安,它们污染世界,它们宣泄的狂叫,它们欣喜的诅咒。
而随着它们的话,它们看得到,在陈安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爱的、恨的,笑的、悲的……它们仿佛看到,陈安心里所有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顺着那个被打开的开口涌出。
睁开眼睛,似乎被那股澎湃汹涌,逆流而上冲毁冷漠和无情的情感激流震撼,陈安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
“恶桀恶桀,享受最后的狂欢。然后,永远活在绝望和悔恨的炼狱吧。”
恶毒的笑声包围了他,响彻了整个世界。接着,笑声隐去,黑暗消失,什么出现了。
那是概念,时间的概念,空间的概念,存在的概念。
世界的彼方,那片光中本应什么也没有,但在此时却因为那些概念出现而具现出了无数存在。
破开混沌的一条线出现。那条线划开了天与地,于是苍穹与大地出现了。接着,那条线开始幻化,衍生,形成了无数条看不着,摸不到,看得到摸不到,那些分划开世界万物,令它们存在的线。
水与土被划开,于是陆和海出现了;
天与土被划开,于是群山和平原出现了;
生与死被划开,于是生灵和亡魂出现了。
而与这些东西相同,空间的存在也出现了。
漂浮在空中,陈安突然坠下。似是跌落无尽深渊,那高度无穷无尽,坠落了不知道多久却始终没有到头。
一年?十年?百年,还是万年?
不知道,只是知道在这坠落的途中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阿安,阿安。”
欢快的声音在手被握住的瞬间传来,陈安侧头看去,美丽的少女在黑光中出现。她与他一同坠落,秀丽的及腰长发好像倒悬的瀑布向上飘起在空中。
仿佛还陷入情绪的潮流,陈安愣愣的看着少女,却始终一言不发。
“嘻嘻,阿安,我们该出发了哦~”
少女俏皮的对陈安眨眨眼,随着高速坠落的失重感突然消失,两人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出发咯~!”
少女单手高举兴致昂扬的高呼,然后拉着陈安开始奔跑。
跑过平原,跨过山川,奔过森林,渡过大海。将人山人海的世界抛却在身后,他们最终在世界的尽头,那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紧紧握着陈安的手,少女回头看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阿安,阿安。我们走到世界尽头了哦。”
陈安不语,只是对少女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少女笑的越发开心,纯粹无比的血色双眸中流露出期许,她说道:“阿安,阿安,你喜欢我吗?”
“喜欢。”
少女睁大双眸,仿佛不可置信:“真的吗?”
“真的。”陈安笑着点头,另一只手放在胸口:“不信你可以看,这颗心里满满的都是曾经我们在一起的回忆呢。”
“怎么看啊……”
少女困扰歪着头,然后阳光的笑了。手摁在陈安的胸膛然后穿透,红色的鲜血从陈安的胸口流出,少女举着从陈安胸口中掏出的那颗心脏,明媚阳光的笑容显得有些残忍。
她开心的道:“是呢,是呢。我已经看到了,阿安心里都是那些记忆,阿安果然是喜欢我的呢。”
“是啊,一直都很喜欢你啊。”
即便被少女残忍的挖出心脏,陈安依旧是温柔的笑着。
失去了心脏,陈安却仍旧没有死去,因为他不会为‘她’死。
在这个世界的尽头,失去心的陈安就那样轻轻拥住了少女,面颊藏在少女的秀发中,伤感的低声道。
“对不起,因为曾经失去你。”
“好可惜,因为再也无法拥抱你。”
“如果有可能,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一起走遍万水千山,看着你的笑容到永远。”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呢。”
“哎哎,阿安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因为在那颗心里我的一切心意已经将其填满了。只可惜,能接受它的不是你呢。”
微笑着回应少女的困扰,陈安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他指着少女捏在手中的心脏:“呐,你看,保藏着那些火热的记忆的它不是回应你了吗?”
少女错愕的低头,却发现手中那颗淋漓的心不知何时变成了火热的光球。
激昂照耀的火热之光顺着少女不住甩动的手蔓延,在她慌乱的叫声中将她的手、身体逐渐融化成黑色的烟雾消散。
身体已经消散了一半,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制止身体消散的趋势蔓延的少女眼神悲伤,楚楚可怜的看着陈安。
“阿安,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为什么……”
陈安神色伤感的看着少女:“她已经死了,即便你装的再像,你也不是她。”
轻轻侧开脸,陈安低声说道:“而且为了她们,我也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呐。”
“为了她们?恶桀恶桀,你已经没有人可以为了。你难道忘了,你已经亲手把那些人全部杀死了!恶桀恶桀,恶桀恶桀!”
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身体完全消散成烟,然后重新凝聚成千变万化的,充满憎恶和仇恨的脸。
陈安微笑:“全部杀死了?呵,站的越近,看的越少这句话果然没错呢。”
“你这表情……难道!?”
“对哦,那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演给你们看的啊。”
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温和无比。
“杀百人救一人是残暴,杀一人救百人也不是仁慈啊。即便对你们心怀歉意,我也不可能因为为了救你们去屠戮无辜的人,更何况那些无辜的人中还有我所重视的人呢。”
如果说,身边重视的人遭遇不测,需要他去杀人才能拯救,那么陈安会杀人。
一个人,一万个人,一百万个人他也能昧着良心去杀。
如果说,无数的人分为一多一少两部分,只有杀掉少的那部分人才能让多的那部分人活下去,陈安也不会做那个为了‘大义’‘善良’而高举屠刀的刽子手。
前者杀人是因为善良的陈安也会自私,后者不杀是因为善良的陈安是真正的善良。
杀百人救一人是残暴,杀一人救百人也不是仁慈。陈安很明确的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会杀人,但从不会抱着我这是为了拯救谁这样的伪善念头去杀人。
陈安可以因为曾经杀害它们的自责而自我伤害,但如果因为想要拯救它们的祈愿去毁灭,毁灭千千万万的无辜生命。陈安只能说——做不到!
更何况那些被毁灭的还有他所珍视,比珍视自己还珍视无数倍的人们!
陈安是个心软的善人,但同时也是个自私的魔王。
或许有些矛盾,但事实就是那样。
别说只是那些被毁灭的世界的怨恨,就是再来那么多世界,如果想伤害她们,他也能在毁灭一次!
当然,陈安是不可能那么做的,因为他不会让那种机会出现。曾经不会,现在更不会!
顺便一提,前面那举例的两个可能也不可能发生。因为对于陈安来说,他不需要去杀人来救人!
“这不可能,明明你的感情,你的感情……还有那个世界……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怨恨的死灵们不可置信,它们狂吼着聚集在一起,占据了天的尽头,一个庞大无比的恐怖怪物出现了。
无法形容其形象,因为它时时刻刻都在千变万化。无法概括其力量,只能说那力量爆发,一个世界也会轻而易举的被污染同化。无法具体其体型,只是上半身便占据了天空,盘踞了大海,将这个世界除了陈安所在的角落之外尽数侵占。
“我的感情?真是的,连我的力量也不敢触摸,到底哪来的信心篡改我的情感啊。至于那个世界……假的啦,只是为了糊弄你们临期赶出来的。”
陈安轻描淡写的话顿时让怨恨集合体暴怒的将整个世界掀起惊涛骇浪:“那不可能!那不可能!那个世界绝不可能是假的!!!”
“我也没说那是假的啊,只是说那世界是赶出来得。”好像面前那狂怒占据了世界的怨恨集合体不存在,陈安耸耸肩,语气轻松的道:“用了足足三秒钟,要不是莲华配合演了她们,或者还得多费点劲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不可能啊!!!”
世界在震动,怨恨集合体咆哮着撕碎苍穹令黑色的怨恨洪流无尽的压下。
“去死去死去死!吾等要杀了你,毁了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给你陪葬啊!!!”
“陪葬……呵,以为我为什么要用一个新生的世界当舞台啊,奢侈吗?开什么玩笑,那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发疯了啊!!!”
陈安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怨恨一拳打出,风咆哮着撕碎遮蔽苍穹的黑暗,在微茫的光中,他捂着额头大笑。
“唔、唔哈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诸位。将世界的边际线牢牢锁住吧,要不然会出事的啊!”
——“是!”
遥遥仿佛梦中传来的齐声应和与天空那些随着声音而出现的闪烁光让陈安笑的越发狂放。
左脚前踏,身体下伏微曲仿佛狩猎的猎豹,双手握住黑与白的虚幻刀剑,陈安蓦然前冲。连同再次被黑暗覆盖的天空,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陈安一击两段,留出一段回望不到尽头的空白。
怨恨集合体已经因为愤怒和仇恨失去了理智,它们咆哮着发出纷杂的怒吼对陈安发动了连绵不绝的进攻。
怨恨的扭曲怪物源源不断的从怨恨集合体庞大的身体中出现,无论怎么杀都杀之不绝。
发现了这点,陈安不由长长吐息。
“果然,现在的力量对付你们还是有些勉强啊。真是的,废了那么大力气,甚至陪你们演戏让你们出来可不是为了杀你们啊。”
“唔哈,真麻烦,我可一点也不想用那些力量呢。”
长长的叹气,陈安似乎决定放弃抵抗抛下了武器。抬头望着天空毫不给喘息机会,已经疯狂而来的黑流和怪物,他闭上了眼。
“一点,也不想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巨大的嘶吼中,没有抵抗的陈安被怨恨的黑流轻而易举的吞没。
然后,
——!!!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那是锁链,黑色的锁链。比漫天星辰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数不尽的黑色锁链在虚空中浮现。它们层层交叠,没有实体般的重合在一起,形成了锁链的海洋。
——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哐当!哐当!哐当!
暴走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锁链的海洋开始起伏不定,掀起无尽波涛。似山崩,似海啸。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形成的巨大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将怨恨集合体庞大的身体震的支离破碎。
而在这锁链海洋的最中间,所有锁链的尽头有这么一个人。他漂浮在空中,双臂平举,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身前遮蔽住了面容。
突然,他抬起头,黑发散落开,其中展露出现的正是陈安的面容。
但是,仔细一看去发现那张脸有什么变了。黑色在左,白色在右,两种颜色的玄奥纹路在陈安的脸上蔓延,脖子,双手,所有能看到肌肤的地方全都出现了这样的黑白纹路。除此之外,陈安的气质也变了。唇角微翘,脸上笑容依旧,但陈安给人的感觉再不是亲近,而是无法阐述的威严。
仿佛看到了天,仿佛看到了地,渺小的生灵突然面对整个世界,心里得到的战栗感大概就是面对这样的陈安的感觉吧。
乌黑的双眸变得越发深邃,其拥有的吸引力就像黑洞般连光线也无法逃离。不是形容,而是真切的连同光线吸引,所以那双眸失去了光泽,只剩下最纯粹的黑色。
“!”
轻轻闭上了眼,陈安吐出一个奇妙的音节,没人听过,却又没人听不懂。
那个音节代表的意思是——一!
——咔!咔咔!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响起了,一声变成两声,两声变成三声,三声又变成了无数声。沛然莫御的音瞬间浪席卷天地。
崩碎了、崩碎了、崩碎了!
在那一刹那,所有的锁链通通崩碎了。
再然后——“二!”
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
崩碎了、崩碎了、崩碎了!
越来越多的锁链出现,然后崩碎,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陈安说出了——“五!”
那些锁链带着无法抵御的沉重,足以令人一看就丧失了全部力量永远沉睡,但在此时,在陈安吐出五那个音节时却还是全部轻而易举的粉碎。
而就在陈安想说出‘六’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小安。这里不是艾诺尔斯。那些孩子们,她们也快负担不住世界边界的负担得了!”
“这里不就是……哎呀,差点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管辖的艾诺尔斯了。稚嫩的世界……真是的,难得有想轻松一下呢。”
无可奈何的吐息,陈安放弃了禁锢着自己,那第六,乃至第十八和最底线的那三层封印的解除。
然后,陈安对天摊开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再然后……
当一道金色的光刺破遮蔽天际的黑暗,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那光中,陈安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那些怨恨被抹除,纷纷从怨恨集合体的身体中脱出,向着往生而去的人们轻轻低下了头。
“对不起。还有,愿你们……来生幸福。”
这样说着,陈安便迈步前进,在光中高声吟唱。
“也许是因这现世还不够残忍凉薄,于是便有了诗作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与泪水轻契合,在那年教会你梦与活着
也许是因上帝与人类都生来寂寞,于是我们相遇了
——「指缝间的暖;眼波中的河。」
随心跳轻起落,你便懂了爱与执着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更加坚强更加善良
——「你会啊。」
你不像那一位春山点墨的诗人,你只是披风戴雨俗世人
太碌碌无闻悄然度晨昏,一双眸却比诗句动人
你也非提剑披甲的英雄,你只是洪荒剧场的落座观众
哭了或笑了,散场后还要继续安稳过你的人生
曾有飞蛾想拥抱太阳拥抱一抹光芒温热中消亡
曾有蝼蚁想穿越汪洋穿越整个天地看看最远的地方
曾有人类谈地久天长可聚散终有期世事总无常
总有下个远方你抛却过往扛着回忆要孤身奔往
这一生需要徒手攀过高山多少座才能凝结出魂魄
——「充实而纯粹;深邃而清澈。」
如晦暗中烛火饮冰卧雪亦散发光热
这一生需要历经多少场巨浪风波才能心尖造王国
——「富饶而安逸;盛大而静默。」
置身边城荒漠也有那无名花一朵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更加坚强更加善良
——「你会啊。」
「跌撞着也要狂奔;哀嚎着也要生存;纵使灰飞烟灭亦留有余温。」
疯狂却孤勇那是你倦懒酣梦中最想成为的人
「逆境中也能微笑;虚空中也能燃烧;纵使一无所有亦不忘骄傲。」
偏执却温柔那是你生平未见仍向往的面貌
曾有雏鸟迎狂风翱翔沙石中奋勇振翅一路向南方
曾有幼苗沐暴雨成长成就被惊雷点亮的最动人景象
曾有庸常碌碌的你我在千万人海中挺起了胸膛
走过蜿蜒时光霜尘里回望还能道一句生而不忘
你做过吵的闹的无声的旁人眼中最平凡无奇的梦
——「太缱绻难愈;太晦涩难懂。」
似曾相识的虹照你当年也护你前程
你爱过百里千里风尘里远行途中最相似家乡的城
——「太难以名状;太心绪翻涌。」
抚过眉梢的风也抚平多少躁动莫名而终
若你曾片刻深爱这乱世浮生便会有人愿舍身相陪共你疯
也许是因这现世还不够残忍凉薄于是便有了诗作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与泪水轻契合在那年教会你梦与活着
也许是因上帝与人类都生来寂寞于是我们相遇了
——「指缝间的暖;眼波中的河。」
随心跳轻起落你便懂了爱与执着
这一生需要徒手攀过高山多少座
才能凝结出魂魄
——「充实而纯粹;深邃而清澈。」
如晦暗中烛火饮冰卧雪亦散发光热
这一生需要历经多少场巨浪风波
才能心尖造王国
——「富饶而安逸;盛大而静默。」
置身边城荒漠也有那无名花一朵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相比自己相比昨天
——「你会啊。」
「岁月不许,凡人追悔。你懂的啊。」”
在灿烂的星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无垠旷野中,五颜六色的美丽花儿齐齐绽放。微风吹来,带起片片芬芳的花瓣与空中七彩的蝴蝶共同起舞。
一个男人吟唱着不知唱给谁听的歌谣,缓缓向着未知方向的尽头而去。
忽然,他回头一笑,这样说道。
——“再见。”
……
再见
八月的气温如同火炉般炎热。躲在家里,吹着电风扇,手里的扇子也使劲扇着。绕是如此,蓬坂大河还是热的满头大汗。
“可恶,这天气怎么热成这样啊!”扯着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衬衫,蓬坂大河发着牢骚,忍不住看了眼旁边闭目静坐的祸:“祸,你难道不热吗?”
“心静自然凉,安下心来自然不会再觉得那般炎热。”
祸的回答让蓬坂大河撇了撇嘴,不想回应祸那满是哲理的废话,手里的扇子扇的更起劲了。风扇和扇子带起的风声中,蓬坂大河不经意瞥了眼房间的角落,却发现本应该占据那里的黑暗消失了。她愣了一下,手里的扇子便放了下来:“露米娅呢?”
“露米娅?”祸睁开眼在房间里扫视了一会,的确没发现露米娅,眉头不由轻皱:“奇怪,刚刚还在,怎么突然就没了。”
“在院子吗?露米娅,露米娅。”站起走到院子,蓬坂大河喊了几声,但并没得到回应。
“奇怪,难不成是跑去看电视了?”挠着头自言自语着回到屋子,蓬坂大河重新坐了下来。突然没心情摇扇子纳凉,望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她叹了口气:“陈安也真是的,把那孩子带来就什么也不管了。明明说好了带我走,结果这么久了别说带我走,连回来看看我、看看露米娅都没回来。”
“露米娅也是,成天就知道躲在家里,却不知道出去和附近的孩子玩。带她出去也不肯,真是的,家里究竟有什么好宅的嘛。”
“她在等他,私知道那孩子一直在等他。之所以不肯出去,大概就是怕出去之后他突然回来,然后找不到她吧。”
“怎么会找不到啊?对那家伙来说,只有别人找不到他,没有他找不到别人。”蓬坂大河气恼的捡起扇子然后丢开:“上次一样,这次也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什么消息也没有!”
祸默然,好一会才道:“他遇上麻烦了。”
“我当然知道,那天那件事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虽然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甚至事后连结尾发生的事情都模糊的记不清,但我敢肯定,那时候的那个人肯定就是陈安!那家伙、那家伙、那家伙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蓬坂大河凶巴巴的瞪大眼睛,原本想放两句狠话,但最后却是颓废的倒在地上,手背放在额头,望着天花板哀鸣起来:“销声匿迹了两个多月,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担心啊~”
祸不语,沉默的站起来来到门边。金色的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脸庞上,显得十分美丽。侧头凝视着院中的花圃,看着那些娇艳盛开的花儿们,祸有些失神:“已经、开花了啊。”
当初来到这里时,院中花圃的花儿才刚刚载下,不知不觉中到了现在,这些花儿已经盛开的如此美丽了。手背放在眼前,眯着眼抬头眺望着天空的烈日,眼中流露出迷离之色,祸轻轻吐息:“真希望,他也能看到呢。”
“那家伙……”蓬坂大河眼中担忧之色闪过,紧接着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宣泄什么似得使劲伸了个懒腰“呜啊~!算了,不去想那消失的家伙了。我还是先去找找露米娅好了。”
祸回头,却发现说着话的蓬坂大河已经离开了房间。原本还有烦恼该去哪里寻找露米娅,蓬坂大河却在离开房间、踏上走廊的几乎下个瞬间就看到了露米娅。
露米娅正孤零零的坐在玄廊那靠着墙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下躺在走廊上呼呼大睡,迷糊的眼神时不时流露出期盼,然后看向门口,令看见她的蓬坂大河感觉就像看到了一只期盼主人归家的小狗一般。
“露米娅……”蓬坂大河叹口气,然后来到了露米娅面前,蹲下身手在露米娅的头上轻轻抚摸着:“露米娅,不是说了吗?这样是等不到他的,乖乖的回房间,或者去看电视玩,等他回来了我会喊你的。”
“胡说!露米娅一定会等到大哥哥的!”露米娅一下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气呼呼的瞪着蓬坂大河:“大哥哥说一定会来接露米娅的,大哥哥才不会骗露米娅。露米娅也一定会等到大哥哥的!一定会的!”
瞧见露米娅这样,蓬坂大河心中不免疼惜:“没说他不会回来,我也相信他一定会回来,但就这样坐在这里不会觉得无趣吗?不如……”
“才不会呢!”露米娅把蓬坂大河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推开,大声道:“露米娅最喜欢大哥哥了,才不会觉得等他无趣呢!你快点走开,要是再妨碍露米娅等大哥哥,露米娅会打你的哦!”
蓬坂大河愣了愣,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收回手,摇头轻叹一声,拿露米娅没有办法的她就准备离开,去拿电风扇和几本书回来陪露米娅。
——喀嚓。
——“我回来了。”
突然,随着门把扭动声响亮的响起,一声温和的高呼也随之响起。刚刚走出两步的蓬坂大河错愕的回头,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侧腰还挂有一支翠色长笛的男人正在关门,错愕的目光转向惊喜,看着那个男人,蓬坂大河忍不住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陈安!!!”
——“大哥哥!!!”
“哎呀哎呀,这不是身高只有一米四的萌虎吗,百年不见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啊。”满脸温柔笑容的男人——也正是陈安回头笑嘻嘻的和蓬坂大河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伸出手就把欢呼着扑过来的露米娅掐着腋窝高举了起来,挑剔的目光审视了一会被自己举在半空的露米娅,他才满意的点头:“还有露米娅,看起来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嘻嘻。”露米娅开心的笑起来,蓬坂大河也是忍不住大声呵斥着陈安:“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才两个月而已怎么就变成百年了?一百年,我早就已经死的连骨头都要烂了!还有——混蛋!老娘的身高是一米四五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听过吗?”陈安托着露米娅的小屁股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居高临下的瞥着蓬坂大河:“区区一米四的萌虎,居然每次逗口出狂言说自己一米四五……萌虎,你可真是厚脸皮么。”
“大哥哥说的对,萌虎你真是厚脸皮呢。”啥也搞不懂,甚至连陈安喊得萌虎是喊谁都不知道,但露米娅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陈安这边,在他怀里举着手大声附和着他。
“你这个家伙……”蓬坂大河额头上青筋一跳,眼中凶光毕露:“老娘也已经说了老娘叫蓬坂大河!居然又敢喊我外号,信不信拿木刀砍死你呀!”
“哇~好凶。”被蓬坂大河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露米娅赶紧把脸埋进了陈安怀里,陈安也是吓了一跳:“咦,都这么久了,那把破刀还没烂啊!?”
蓬坂大河没好气的双手抱胸,然后闭上一只眼用剩下的那只眼瞥着陈安:“究竟是怎样的错觉才会让你认为我的木刀会在区区两个月过去后烂的,还真以为时间过去了一百年了吗?”
“细节,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摆手笑嘻嘻和蓬坂大河打着马虎眼,陈安踢掉穿着的鞋换上室内鞋走上了长廊:“祸呢,怎么就萌虎你一只,祸跑哪去了?”
蓬坂大河额头的青筋又开始跳了,磨磨牙忍住跳起来一拳打在敢用一只为单位称呼自己的陈安脸上打死他的冲动,手用力抬起,指向了和院子相连的那个房间:“在那里,要找她就去吧。”
“哦哦,那可真是多谢提醒了。”点点头,陈安便抱着露米娅去了房间,至于蓬坂大河,则是恨恨的对陈安的背影磨牙、挥拳,然后就嘟囔着“混蛋”“去死”“给我等着”这样的话一溜烟的跑去厨房,打算给回来的陈安烧些水喝了。
……
夜晚
“咦,怎么不在?”走进房间却没看到祸,陈安不禁纳闷,又在空间里看看,还是没发现祸。正当他开始琢磨是不是蓬坂大河报复性耍自己后,露米娅却举起手指向了院子:“那里那里,大哥哥,露米娅听到声音了。”
陈安一挑眉,放下怀里的露米娅就走到了门那里往院子里看去,便看到了,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正拿着水壶在细心的给院中花圃的花儿浇水。
“呀,花、开了啊。”
似乎听到了陈安的叹息,正在给花儿浇水的祸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屋子,看着牵着露米娅站在屋子里看自己的陈安,她先是愣了愣,然后灿烂的笑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满,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而是好像看到了远游的亲人归来,祸笑道:“呐,回来了啊。”
“啊,是啊,我回来了……怎么样,这些花是什么时候开的呢?”笑着回应祸,陈安盘膝坐了下来。一边摸着在身边一起坐下来的露米娅的头,让她小猫一样开心的眯起大眼睛,一边唠着家常似得说道。
“这个嘛~三天前吧。”露出特征性的忧郁笑容,祸便低头继续给花圃中的花儿浇水:“刚刚还在说怕你回来看不到,没想到突然就回来了呢。看来,人真的是禁不起念叨呢。”
“嘛嘛,大概吧。我也有过不少的类似经历呢。”脸上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陈安感叹道:“像有时候在背后念叨人,被念叨的那人就经常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呢。就像萌虎,要是我敢说她胸部平平、脾气暴躁,身高比小学生还不如时她就经常……”
——“去死吧混蛋!”
突如其来的怒喝打断了陈安的感叹,刚刚拿着水壶、水杯进来就听到了陈安再说自己坏话,禁不起念叨的蓬坂大河顿时怒不可遏。她放下水壶、水杯,就杀气腾腾的走向房间角落,然后拿起放在那的木刀回来朝陈安砍了下去。
“吓!?”被蓬坂大河的厉喝吓了一跳,连拖鞋都吓掉的陈安咻一下就跳到了院子里。看着光着脚站在院子里的陈安,露米娅乐的满地打滚:“大哥哥是笨蛋,大哥哥是笨蛋。”
居然敢笑大爷,你这笨小鬼给我等着!心里给胆敢嘲笑自己的露米娅记了账,陈安就看着拿着木刀,还在杀气腾腾瞪他的蓬坂大河干笑起来:“哎呀萌虎,你啥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蓬坂大河怒气冲冲的道:“废话少说,快点给我上来!居然一回来就说我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干!”上去就得挨木刀砍,陈安才没那么蠢呢!
“快点给我上来!!!”
“不干!”蓬坂大河暴跳如雷,木刀挥的虎虎生威,仿佛连空气都要劈开了一样。见状,精明的陈安自然更不可能听她的话了。一溜烟的来到祸身边夺过她手上的水壶,然后一屁股将她挤开,陈安就把屋子里蓬坂大河的怒吼无视,吹着口哨,悠哉的给花浇起水来了。
被抢了工作,祸没好气的看着陈安:“喂,那些花私已经浇完了。”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天气那么热,我再浇一边也没问题嘛。”
“既然那么胆小,干嘛还故意气人?”
“胆小!?”声音一下高了起来,陈安气急败坏的看着祸:“你这小妞视力全被胸吸收了吗!?居然敢说大爷胆小,收拾你信不信!”
“不信。”貌似冷淡的回应一句,让陈安更气急败坏后,祸便上挑着唇角,心情愉快的走了。
心里也给乱说大实话的祸记上一帐,陈安就低头继续浇水了。
……
当晚,一声愤怒的呐喊差点掀翻了家里的屋顶。
——“什么!!!才刚刚回来,你明天又要走!?!?”涨红着脸的蓬坂大河用力拍着桌子站起来,怒不可遏的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安,身材娇小的她气势威风堂堂:“告诉你!这要是不给我个理由,我就宰了你!!”
“别那么激动嘛,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我只是想带露米娅回幻想乡……”
“我们呢!”蓬坂大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陈安的话,她指着一边坐着的祸:“我还有祸,你上次可是说好会带我们一起走的,现在只带露米娅回去,是想违背诺言吗?告诉你,你要是敢做这种差劲的事,我真的会杀了你!”
祸不语,只是静静的盯着陈安。被两人死死盯着,陈安顿时苦恼的直挠头:“要不要那么说我啊,违背诺言,那种过分的事我一向很不喜欢做的啊。拜托,能先听我把话讲完吗?”
“快说!要是我不满意,我就宰了你!”蓬坂大河说着就气呼呼的坐下,抱着双手转开脸看也不看陈安,显然是气大了。
见状,陈安不由叹气,他摇摇头道:“我已经说了,这次和上次……”
“以前都是!”
“好好,以前,以前行了吧?”顺着蓬坂大河的话安抚着她,陈安继续说道:“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虽然说是要走,但我这次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
“什么事?”又被蓬坂大河打断了话,陈安真是十分头痛,不过看着蓬坂大河倔强的表情和红彤彤的眼睛心一下就软了,他叹口气道:“唉,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的新家其实已经安置好了,我这次回去不过是处理下我在幻想乡搬家的事。”说到这里,陈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幻想乡我原来是有地方住的,如果就那样一声不吭的干脆搬走,我也实在做不到啊。……真那么做,蕾米、帕琪一定会杀了我。”
后面的那句陈安是自己嘟囔着,蓬坂大河没听见,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陈安说的话报以怀疑的态度:“你这家伙每次话都说的好听,结果也每次都骗人。这次不会也一样,又在说好的耍我吧?”
“喂,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让人信任啊?”
“没错!”蓬坂大河斩钉截铁道:“你这家伙恶劣成性,压根没有任何一点地方值得我信任!”
“就算你这么说……”陈安揉揉额头:“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毕竟这次发生的事太大了。要是前段时间还好,现在我自己都有点头痛回去该怎么解决,所以真的不能把你们一起带着……这样吧,我把这个给你,到时候如果你们有事就用这个联系我。”
陈安从怀里摸出一架小巧的手机,将它放在桌上然后推到了中间。祸和蓬坂大河都盯着手机不放,祸轻挑着眉,显然有些不信:“手机?用这个私能联系的上你?”
不由得祸怀疑,过去一段时间她其实也拨过陈安号码,但却一次也没接通过!
“能啊,因为这是特制的啊。”陈安笑着收回手:“除了能联系上我,这手机里还有另一个号码,是早苗的。”
“早苗!?咦,是梅莉她们吗?”
“差不多吧,不过这个早苗是东风谷早苗,她就在幻想乡,联系上她和联系上梅莉也差不多了。”
陈安解释了两句,看着蓬坂大河已经拿起手机折腾了,顿时无语苦笑:“喂,刚刚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就把我无视了?女人翻脸难道真的比翻书还快吗?”
“啰嗦!”凶巴巴的回应了一句,蓬坂大河忍不住瞪了陈安一眼:“反正你这家伙已经下了决定,我说再多也没用,现在有了把柄,我才懒得继续理你呢!哼哼,到时候你要是去了敢不回来,我就和祸自己进去找你麻烦,然后打死你!”
认识时间也有十来年,蓬坂大河太了解陈安了,他真下了决心,别说她只是骂,就是梅莉哭都拉不回来。反正现在就算陈安走了也能联系上他和早苗、梅莉,后顾之忧没了,她才懒得继续浪费口水……浪费了也没用!
“嗨嗨。”陈安高举一只手做投降装,然后冲着房间外露出半张脸贼兮兮躲在那偷看的露米娅挥起手:“还有你,露米娅。想听就听,躲在那干嘛,赶紧过来吧。”
露米娅眨眨眼,然后啪嗒啪嗒迈着两只小短腿就跑到了陈安身边,双手搂着陈安脖子,她开心的道:“大哥哥,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是啊,你出来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把你带回去了。”伸手挽住露米娅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陈安就伸手在她可爱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还不是你这个笨小鬼贪吃调皮,那时候居然敢一个人跑出幻想乡,要不然才不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呢。”
“嘻嘻。”露米娅双手捧着脸蛋傻笑一会,就靠在了陈安怀里,她望着天花板眼中流露出期待:“呜啊,明天就可以见到芙兰、琪露诺,还有大家了,真期待。”
露米娅突然嘟起嘴:“都怪大哥哥骗人,说好很快就来接露米娅,结果走了那么久,让露米娅等了那么久,大哥哥是大骗子!”
说着,气呼呼的露米娅两只小手就使劲在陈安胸膛拍打起来。任由露米娅撒气,陈安苦笑的抱着她:“嘛……其实我也不想啊,不过那时候一不小心闹得太过火了,连限制都解开了五层,为了把限制重新加上这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限制?那是什么?”听到了陈安的话,祸不由转过了头,就连一直在折腾手机,但就是没拨出去的蓬坂大河也看了过来。
“细节而已,就别在意那么多了。”陈安耸耸肩也不解释,摸了摸怀里已经撒够气正好奇的在他腰间的长笛上戳来戳去的露米娅秀发:“干什么呢,这支笛子可不能吃。”
“大哥哥好过分,露米娅才没那么贪吃呢!”露米娅鼓着脸蛋向陈安发出可爱的抗议,就继续低头好奇的拥手指戳那支长笛:“好奇怪,这东西露米娅好像碰不到哎。”
戳着那支长笛,露米娅真是纳闷极了,因为那支笛子摸上去就感觉摸在了空气,仿佛手指直接穿过长笛,真是太奇怪了。
对于露米娅的抗议陈安哈哈一笑就当没听见,毕竟露米娅不贪吃就和幽幽子不贪吃、蕾米威严满满、灵梦视钱财如粪土、紫真的只有十七岁这些事一样……压根不能信!
将趴在怀里一个劲白费功夫的先好奇鬼露米娅举起来让她坐在桌面上,陈安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啦,别白费力气了,笛你是摸不到的,”
露米娅不满的皱了皱小鼻子,看着那支笛子气鼓鼓的道:“居然不让露米娅碰,露米娅讨厌它!”
“居然会说这种话,你这小鬼是和蕾米学坏了吗?”
“才没有嘞!蕾米那个笨蛋,露米娅才不要学呢!”
陈安忍不住又笑了,什么叫蕾米是笨蛋,明明你这个笨小鬼才是真正的笨蛋才对吧?
露米娅气恼的冲陈安可爱的张牙舞爪:“坏蛋大哥哥,露米娅不是笨小鬼!”
陈安:“……”
哎呀,老毛病又犯了,居然一不小心就把大实话说出来了,要改!要改!心里嘀咕着,陈安一本正经的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怎么样,大哥哥我帅吗?”
露米娅就是个笨蛋小鬼,所以一下就被陈安忽悠了过去,高举右手,她大声道:“帅!大哥哥最帅了!”
“噫~败类!”
“说得好,大哥哥奖励你一颗糖果。”就当蓬坂大河和祸鄙视的目光不存在,陈安笑眯眯的拿出一颗糖果塞进了露米娅嘴里。糖果甜蜜蜜的滋味顿时让露米娅开心的笑起来。
又逗了露米娅一会,陈安忽然取下了腰间佩着的长笛,用笛子轻轻敲了敲露米娅的头让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后,他笑道:“呐,有没兴趣听大哥哥给你吹笛子听?”
露米娅毫不犹豫的举手:“要听!”
“喂,我也听!”“加私一个好了。”
“放心好了,一家人都能听的。”陈安笑了笑,便在祸和蓬坂大河发愣的表情中,还有露米娅笑嘻嘻的欢呼中奏响了旋律。
屋外月光洒落,动人心弦的温柔旋律穿透屋子的阻碍在黑夜中欢快的轻语。依稀间,仿佛还能听到谁在满足的叹息。
“吾~主~”
……
最后的一些话
乌拉,签约了,签约了,上架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之内了。难听的先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成绩扑街,让我没动力坚持,我会毫不犹豫烂尾。
别怪我,因为我真的累了。
其实吧,在第三卷开始时我就已经感到累了,写了那么久,我对这本书真的付出了很多,把业务的空闲时间全部搭上,眼睛也变成了深度近视。
这本书满打满算写了也有两年了,我是个手残,用的还是手机,每小时能码出也就千来字,有时候卡文五六百,甚至一两百也是正常的。但绕是如此,这本书我还是在两年内写到了300万。其中的辛苦也只有我自己明白。
有人说这本书更新慢,这其实是非常滑稽的,毕竟如果有追,你们应该都清楚,这本书不是更新慢,而是更新次数少,天天更新很麻烦哎!所以每次更新,我几乎都会把之前的一次性全部发上。就算不了解,拜托你们也想想这本书的年龄,满打满算两年,三百万,更新不算慢了。而这种更新状态会在上架后改变,一天一章或两章这样。
有人问为什么不去同人环境好的书客,而是在起点签约,我这里再说一次,并不是我不去书客,实际上我去过,但由于这本书太长,书客只肯签驻站,问了不少人,最后也都这样,所以最后拒绝了。本来是想就这样完本,但那时候起点编辑找上门,一时间动了心思,最后也就继续了。
没办法,虽然累了,但我果然还是放不下这本书,我仍旧想写,想写那些有趣欢快温馨的日常。
其实吧,我在一开始在乎的东西蛮多的,会因为这本书没人看难过,会因为被人骂难过,甚至会因为求评无果失落,但随着越写越多,我慢慢的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我知道,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找到更好的想法去写这本书。
后来的读者或许不知道,从开始看的读者应该会明白,我开始的时候经常求评,但到了后来,我再没有求过。我也没求过推荐(偶尔心血来潮不算),没求过打赏,也没去打广告,因为对这些我都不在意,只是想写好这本书。
甚至为了这点,我这个写了两年同人的作者几乎没认识其他相同的同人作者几位,因为没途径(懒得找——划掉),还有就是……很麻烦,也很浪费时间啊。
聊天超浪费时间,如果时间都拿去聊天打屁了,我他妈哪有时间去写小说啊!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几乎从不浪费时间(现在倒好,没那么较真,经常去群里吐槽群里为什么没妹子,都是基佬了)。
我散了三个群也是因为不想多浪费时间聊天,有书友说我没责任心,经常跑,我不在乎,因为我觉得写好这本书就行,基佬们爱唠叨就唠叨去吧,反正又不是漂亮妹子。
有人说这本书不像同人,有点像言情,我不在乎,因为他说的对,这本书某些方面的确是像言情。还有贴吧有人说这本书不是单女主,后宫让人恶心,就好像把幻想乡的少女当成木偶一样玩。
嘛,这我其实也不在意,毕竟个人有个人的看法,我觉得好,人家或许会觉得差。反正我只要知道,我写的这本书,里面从未将任何的谁当成木偶。
后宫很恶心吗?我并不觉得。我觉得恶心的不过是无脑后宫种马,你情我愿,那种后宫我其实并不反感。
还有人说我写的差劲,我不在乎,因为我写的的确不算很好,还有他也没当着我面指着鼻子骂。
也有人说我幻想乡有人写崩,比如紫……我无话可说,毕竟我写的人物过去和陈安的牵扯太多,加上我自己的理解,让紫和一设一模一样我也做不到。
幻想乡是美好的幻想,我是这样认为的。而生活在幻想乡的少女们也并非我们这些凡人,虽然幻想乡在某些人眼中像个大监狱,但其实抛出被博丽结界束缚的观点,它是个自由无拘的桃园。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用现实的规则去约束那里?喜欢,那就是喜欢,为何还要扭扭捏捏?所以纵观本书,感情戏一向很直接(大爷就是要让陈安后宫,然后让他处男几百万字,不服你打我呀!)。
说实话,我未必爱着幻想乡,因为我不玩东方游戏,不看东方视频,除了偶尔去贴吧转转收集一下资料,我几乎就和东方绝缘。
但我敢保证,我绝对热爱这本书,热爱我这本书中的每个角色。
爱作死却怎么都不死,还能刷妹子好感,经常无节操,故意说着“大爷世界第一帅”,然后被人骂厚脸皮,貌似花心,事实却是被花心,从不主动,遇事就怂,惹毛妹子就跑,貌似逗逼,还懒散,天天喊着“想睡到世界毁灭”。实际却是十分有责任心,正经,温柔,心中充满伤痛回忆的陈安。
永远自由自在,却在一开始就被拘束了自由,更是在之后幻想乡建立被束缚,直到最后死去才真正获得自由的八云紫。
视财如命,却又将情看的比命重,能对魔理沙说出“我不在乎谁爱他,我也不在乎他会爱谁,因为我知道我爱了,就只会越爱越深”。在最后也能用一个铜板的价格将自己和陈安重新羁绊的灵梦。
曾经威严十足,却在来了幻想乡,在时间的洗礼下变得威严满满,只会抱头蹲防,好像孩子一样任性,总是板着脸龇着小虎牙吓唬陈安,还爱咬他吸血,怒吼扣工资,杀他一万次的蕾米。
依赖着陈安,能在蕾米和陈安两人打闹时不分对错的站在陈安那边,却又能在最后能说出“杀芙兰可以,但请别伤害姐姐”的芙兰。
笨笨傻傻,连飞都能忘记,贪吃可爱的露米娅。
或许会有人说那些不都是假的吗?是的,那个被毁灭的世界是假的,只是个随手花了三秒钟造出来的世界,但我必须说的是,那个世界里,那些少女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感情,思想。如果将真实的世界过去那么多时间,那么真实幻想乡里的少女们的确都会变成那样。
这是本温馨,治愈的书,我从头到尾始终都这么认为。
因为我从不写残忍,即便是最后的幻灭,大家所看到的死亡也都是凄美的死去。
幽香死了,死在了为自己付出过无数的哥哥怀里;美铃死了,将那只结戴上,重新触摸到已经失去的、心爱的相公的心,然后解脱的走了;帕琪死了,被永冻的寒冰冻结,但她在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蕾米死了,蜷缩在他的怀中,问出了最想问的话,然后闭上了眼;紫死了,死在了拘束自己的人怀里,然后化为紫蝶拥有了真正的自由;灵梦死了,重新将自己与他羁绊,然后不留遗憾的走了;恋恋死了,掏出了心让他看见自己其实早已不在空荡的心,然后笑着逝去……
是的,那一段死了很多人,但那又怎样。我写出了文文,但我有写出她在陈安走后的时间里彻底自暴自弃,甚至放弃了新闻写作,成天沉溺酒精这件事吗?没有!
我有写出蓝之所以没登场是因为她在之前的时间里就已死去。忠贞不渝的天狐,因为亲手杀害了心爱的人,最后在自责和悔恨中自尽解脱吗?没有!
我没写出守矢神社是空的,而守矢神社之所以是空的是因为里面的两位神明早已经离开了幻想乡,去四处寻找根本找不到的人,渺无音讯。而剩下的东风谷早苗也在人间之里毁灭的时候一起死去?没有!
有写总是毫无存在感的小恶魔这次其实不是没有存在感,而是已经因为帕秋莉失魂落魄时的炼金失误出事了?没有。
有写活泼开朗的魔理沙变成了醉心魔法和酒精的忧郁少女;长大了的,曾经单纯自信,总是高呼老娘是最强的,现在冰山冷漠的⑨厌倦了生活和大妖精一起冰封在了雾之湖底?也没有!
我都有想,但我却都没有写,因为我幻灭想表达的不是悲惨、不是残酷,仅仅是少女们和他之间的羁绊。
群里有书友说过,幻想乡最缺乏真心,也最不缺乏真心。这句话我觉得蛮对的。最缺乏真心,那是因为她们都经历了很多,加上都不喜欢乱跑和各种原因,所以不会轻易的对谁付出真心。
举两个例子,幽香、紫,大家觉得她们会对谁付出真心?
不会,除去早已经接受的,我想大概是不会的,即便是紫,她对待那些曾经的博丽巫女不也是抱着远离的心吗?所以说,幻想乡缺乏真心。
而最不缺乏真心,那是因为她们都有同伴,紫和蓝、幽幽子,幽香和梦幻馆一众,帕琪和小恶魔、蕾米、咲夜、美铃,妹红和慧音等等。
而这本书说是写日常,其实更应该说是写人物。陈安与少女们建立、加深羁绊,少女们与少女们建立、加深羁绊,这本书纵观下来,大抵也都是如此。
我其实有些讨厌圣母,但我并不讨厌陈安(烂好人√),甚至可以说很喜欢他。因为他并不是一味圣母,他会对重视的人付出一切,会对看见的落难的陌生人伸出援手,但他也会自私,也会冷漠。
自私,是因为为了重视的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做任何事,包括他最讨厌的杀人,哪怕是或许无辜的陌生人。
冷漠,是因为他不会什么时候都毫无理由的救人,也不会什么人都救。如若不然,当初和诹坊子建立的国度怎么会毁灭?如果他愿意,他有无数种方法让那个国度存活,但他没有。因为他明白,无论那个国度怎样,诹坊子和神奈子都不会有事,盛极而衰是几乎必然的自然规律,诹坊国度没逃过那个规律,陈安也冷漠的看着那个国度消失。
但也正是这样会冷漠,会自私,却又圣母的人才能在幻想乡和大家建立羁绊,并且让那些羁绊扩散吧?
陈安日常很欠揍,但他不虚伪,付出的心都是真心。开始和文文他付出了真心,文文感受到了,所以从一开始对他看不起到后来对他简直恨不得拖走啪啪啪,然后生个天狗蛋(划掉)。
帕琪开始总是和陈安炸毛,后来呢?我想不用说,在幻灭中她最后说出的话就可以知道了吧?
美铃开始只认为陈安是老乡,很亲近,但后来呢?她说了“为什么会是人呢?”,更后来,她把自己和魅灵打包一起送上门了。
我想,就是因为那颗心,陈安才会那么受人欢迎吧。
乌拉,一不小心似乎扯无关紧要的东西太多了,在最后我再说一次。
这本书我想一直写,但我也很不想继续写。所以如果签约后动力不足,我会果断烂尾,相反,我也会一直写下去。
而如果继续写,下一卷应该会很长。始终神隐的龙神、妖姬、乃至鬼族四天王(二设)的最后一位矜羯罗都会出场,没写的明罗、博丽神社后山的死之天使、博丽神社的神玉、博丽神社前十一代博丽巫女,加上伢也会出场,曾经写过、带过的天子、秦心,包括鳗鱼娘(幽幽子语,划掉)的衣玖也会逐一出现。
魔界黑历史人物、笨蛋魔王神绮,月都人物,绵月姐妹、玲仙,梦时空一行人,柑珠传人物也都会粉墨登场。
能写多少?很期待。
最后,希望大家以后手里有空闲的票多投投,尽量持久,不要像以前一样三五天热度就完蛋。还有有机会多给本书宣传一下,有能力的尽量支持正版(喂喂,别扭头,这里!)拜谢!
啊哈,对了,还有倒V,虽然建议从开始20至40章开始,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从最后一卷开始,当然,因为番外在后面,所以也在VIP,不想看的可以不订阅,可别骂人,骂我贪财啥的。还有书,十本,只剩十本,如果想买就加群,不想买就算了,以后看情况我会下架。啦啦,没事了,撤咯~~
熟人
第二天早上,外界,家门口。
一大清早陈安便起来,吃过早饭就带着露米娅准备离开,现在正和蓬坂大河、祸坐着道别。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急着走,多留两天不行吗?”蓬坂大河一边不满的冲陈安发着牢骚,一边不放心的嘱咐:“你这家伙别忘了早点回来,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小心我真的追上去拿木刀砍你哦!”
“是是,我保证事情一解决就回来。”陈安笑着回应蓬坂大河,还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是,我不在的日子里争取好好抢救一下,就算已经二十来岁了,但努力锻炼一下或许还能长个几厘米呢。”
蓬坂大河:“……”
“啰、啰嗦!”用力的打掉陈安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蓬坂大河气急败坏的瞪大眼睛:“要滚就滚,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身高是蓬坂大河心里永远的痛,现在陈安敢这么当着她面嘲讽她,她不火才怪!哼,要不是陈安要走了,说不出她已经去拿木刀砍人了!
“啧,真凶。”嘀咕着让蓬坂大河更加火冒三丈后,陈安就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祸身上,他一挑眉,然后不着调的道:“呐呐。祸小·妞,有没什么道别的话想说,没有大爷就走了哦。”
祸沉默,就在陈安以为她没话想说时,她才突然道:“……昨晚的话,你能再说一次与私听吗?”
“嗯?”陈安愣了愣,回想着昨晚自己曾说过的话,不正经的表情一下温柔了起来,他像是想击掌似得对祸举起右手:“啊,我们是一家人呢。”
“……私会等你的,无论多久都会。不过还是记得早点回来,要不然私可不确定会不会去给你添乱。”
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特征性的忧郁弧度,祸举起左手,五指穿过陈安右手的指缝和他紧紧的握住了手。
“知道啦~”认真愉快的回应着祸,陈安摇了摇自己与祸握在一起的手:“安心等我回来,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人……哈哈,我想当你们认识后,那个死要钱一定会很丧气的。”
瞄了眼祸弧度惊人的胸一眼,陈安乐呵呵的笑着,然后松开和她紧握在一起的手,转身向露米娅伸出了手。
“露米娅过来,我们该走了。”
“萌虎姐姐再见,祸姐姐再见。”
露米娅赶紧伸出小手牵住陈安的大手,另一只手挥着和蓬坂大河、祸道别。
蓬坂大河大怒:“笨小鬼!我叫蓬坂大河啊!”
“哎~是~这样的吗?”不解的歪着脑袋,露米娅就干脆的无视了蓬坂大河气恼的话,和陈安手牵着手迎着朝阳在蓬坂大河与祸两人的注视中远去。
“呐呐,大哥哥,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唔,差不多吧,不过这之前我们还得先去处理一下另一些事。”
“咦,还得留着吗……呜啊,太好了,露米娅今天要吃好多好吃的,还要玩好多好玩的!”
“你这贪吃又贪玩的丫头……好好,今天我就大发慈悲带你在外面好好玩一玩,吃一吃。”
“嘻嘻,大哥哥最好了,露米娅最喜欢大哥哥啦~!”
交谈着这样的话,露米娅和陈安离开了。
……
繁华的都市,京都。
走在京都中心某条热闹的街上,在露米娅时不时的大呼小叫中带着她进入各种各样的食品、餐饮店满足她的口腹之欲,陈安突然停下了脚步。
“大哥哥,露米娅要吃那个,露米娅要吃……哎?大哥哥,你在看啥哦?”
盯着不远处一家蛋糕店流着口水,贪吃的露米娅就拉着陈安想让他带自己去吃,结果拉了两下没拉动,顿时困惑的抬头看向了陈安。发现了他似乎在看什么,于是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一家只有三个字名字的店看见了。
“月……之糕?大哥哥,那三个字是念月之糕吗?”
露米娅虽然认字,但外界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的文字和过去有了不少变化,所以和幻想乡的文字差别蛮大的。要不是已经在外界生活了两个月,露米娅还未必能认识那三个字呢。
“是啊,代表月的年糕的月之糕。”回应着露米娅,陈安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有意思,居然能在这看到月都的人,是侦查部队的吗?”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露米娅什么也没听懂啊?”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没指望你这笨蛋小鬼听懂。”说着让仰着脸看自己的露米娅不开心嘟嘴的大实话,陈安便牵着她向着那家名为月之糕的店走去:“走吧,月都的年糕地上可没那么容易吃到,我今天就带你这个笨小鬼去吃一吃好了……哈哈,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熟人,真是有点期待啊。”
“呜~露米娅不是笨小鬼~!”
垂头丧气哀鸣着,露米娅还是乖乖的和陈安走了。
……
“欢迎光临~”
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招呼,陈安和露米娅走进了月之糕。在店里打量了两眼,陈安不由摇头:“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店还真是冷清……唔,每天都在亏吧?”
其实陈安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果然不愧是月都人开的店,里面的装潢真简洁高冷!
“客人~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但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身为店长的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我可没看出来你哪里生气……算了,年糕和丸子都给我来两份。”回应着穿着橘色衬衫,戴着橘色帽子,就连秀发都是橘色的,正有气无力的趴在柜台上拿着一串丸子在吃的少女,陈安又没好气的敲了敲身边正盯着少女手里丸子流口水的露米娅的头:“还有你这个小鬼贪吃也好歹有个限度,刚刚路上吃了那么多,至于现在还一看到吃的就流口水吗?”
“可是、可是那丸子看起来好好吃哎~”露米娅挥着手试图狡辩,不过在陈安越发没好气的表情最后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认输闭嘴了。
教训完了贪吃的露米娅,陈安就义正辞严的开始教训那名还懒洋洋趴在柜台上吃着丸子不肯动弹的店长少女:“还有你铃瑚!我都说了年糕和丸子都来两份,怎么还趴在那不动?服务态度这么差,怪不得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真啰嗦……清兰——哎!?等等!?铃瑚!?你怎么知道……”不满的嘟囔着,被陈安唤做铃瑚的店长少女才刚刚起身冲身边也趴在柜台上,不过不是像她一样有气无力的,而是在呼呼大睡的蓝发少女喊了两个字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蓦然转头死死盯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陈安不放,铃瑚瞳孔一缩,顿时失声叫道——“陈安大人!!!”
“呜~铃瑚你喊我干嘛?丸子又吃完了吗?”双手揉着眼睛,被铃瑚吵醒的女孩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先是打了个哈欠,她才发现了铃瑚不对,顺着铃瑚的目光看去,一个男人看到了。
“哟,清兰,好久不见了。怎么,不在嫦娥那继续捣药,跑地上来做生意了。”
看着那个笑眯眯和自己点头打招呼的男人,清兰愣了愣,歪下头然后猛然爆发出比刚才铃瑚还要大声的惊叫——“哎!!!!陈、陈安大人!!!”
……
发现了这次上门的客人是陈安,之前一直无精打采,态度敷衍的铃瑚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让清兰立刻上了几份年糕,还让她做了不少店里不卖的月都特色料理,甚至于自己最爱吃的丸子也呼啦端出了一大盘。
一大堆的料理摆满一张客桌,铃瑚殷切的将那盘心爱的丸子推到陈安面前:“陈安大人请用,特制的丸子,保证让您满意。”
“好吃的!好吃的!露米娅开动啦!”
和看着一桌好吃的兴奋的直叫,然后用两只小手左抓右抓畅快大吃,然后啥也不管的露米娅不同,陈安对于铃瑚如此态度倒是十分无语:“刚刚还那么冷淡,怎么一下就这么热情了?脸变得是不是太快了啊?”
“刚才那不是没注意到是陈安大人您吗,要是知道了,我哪敢那么冷淡啊……清兰,去把暂停歇业的牌子挂上,今天不开门了。”
“是。”
铃瑚尴尬的挠挠头,然后让坐在旁边可劲盯着陈安看的清兰去把歇业的牌子挂上。紧接着,她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两只可爱的兔耳朵,对陈安单膝跪下。铃瑚深深低下头,严肃的道:“EagleRabbit地面调查部队——铃瑚参见陈安大人!”
紧随着铃瑚,挂上牌回来的清兰也向陈安单膝跪下:“EagleRabbit地面调查部队——清兰参见陈安大人!”
被两人的举动吓了一跳,陈安一勾手指就让她们两个身体不受控制从地上站起来了,他看着两名惊愕的少女满脸没好气道:“别和我来这套,又不是不认识,难道不知道大爷最讨厌别人对我这样的吗?”
信息
“这是必要的形式。”好像之前恭敬跪地的不是自己,动了动身体发现恢复控制的铃瑚就笑嘻嘻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要不然被人发现了我们对陈安大人不礼貌,倒霉的可是我们嘞。”
“是的,是的。”清兰连连点头:“陈安大人又不是又知道月都古板的规矩,下级和上级报告时要是不敬礼,很容易吃大苦头的!”
“这里不是月之都,我也不是你们的上级!……算了,说也没用,不和你们扯这些了。”陈安没好气的教训了两人一句,但看她们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叹口气也就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没办法,陈安在月都的地位本来就很微妙。从一开始的俘虏人质到后来的驸马。月之都认识的人也很多,关系好的上层不敢说多,但类似铃瑚这样的中层、还有清兰,尤其是清兰这样的下层只要认识倒是十有八九关系都不错,要不然刚才铃瑚和清兰也不会对他那个态度了。
加上后来秽兽入侵月之都的事发生、月夜见的存在,陈安在月之都的地位就更微妙了。
突然——
“唔、呜啊,水,水,露米娅要噎死了啦。”
“笨蛋,没人和你抢。”抛却自己在月都微妙地位不谈,陈安一边训斥,一边给身边因为吃的太急结果把自己噎着的露米娅倒杯水,接着又给她轻轻拍着背缓气。露米娅双手捧着水杯使劲喝了一大口,这才“呼~”的松口气。
“得救啦~”拍着小胸脯庆幸着,露米娅赶紧又从面前的盘子上拿起了两串丸子,啊呜啊呜的先一口气解决一串,让自己的脸颊变得鼓鼓囊囊后,她想了想又把另一串的丸子咬掉一颗,然后才把那串丸子举在陈安的嘴边,鼓动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道:“大哥哥吃。”
“居然把吃过的东西给我,你这小鬼真是白疼你了。”陈安先是没好气的用手指轻轻弹了露米娅额头一下,这才咬下了一颗露米娅举在嘴边的丸子。见陈安这样,捂着额头的露米娅顿时就嘿嘿傻笑起来。
嘴里嚼着丸子,陈安问道:“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开的这间店,看这店似乎很新啊。”
“没多久,虽然很早就来到了地上,但我和清兰是几个月前才接到上令来到这里。”
丸子都被露米娅霸占,想伸手去拿得先承受她敌视的目光,无奈之下,铃瑚只好拿起面前的一块年糕咬了,头上的兔耳朵抖了抖,她说道:“原本绵月丰姬大人和绵月依姬大人才是店长,不过前段时间因为某些事,她们被月夜见大人调回月之都,让我替代两位公主大人和清兰在地上继续收集情报。”
“情报?地上的情报吗?”
“原本是的。”接话的是清兰,因为和铃瑚是非常好的朋友,加上也深知陈安的为人,她接口的同时还肆无忌惮的小声嘟囔起来:“除了收集了几十年的情报,一次其它指令也没有,早知道当初就乖乖留在月都捣药不和铃瑚下来了。”
虽然现在是隶属于月之都EagleRabbit地面调查部队的一员,但在过去,清兰其实是在月之都替嫦娥捣药的。之所以会来到地上成为EagleRabbit地面调查部队的一员,是因为铃瑚也下来了。因为不放心好朋友铃瑚在地上,哪怕知道自己的战斗力不行,还是咬着牙跟了下来。结果在地上搜查情报做了几十年,其它的任务一次也没收到过。
就算是前段日子收到上令来到京都,还额外空降了两位公主大人当长官,但最后的工作也还是收集情报,实在是有些厌烦这份工作了。
“原来是?哦,那么说现在不是咯?”
陈安挑了挑眉,铃瑚先看了眼身边情绪有些低落的清兰一眼,才回到:“是的,现在我们收集地上情报已经变成了次要,更主要的还是收集陈安大人你的下落,还有两个月前那件大事的情报。”
“两个月前……”
陈安愣了愣,心里突然有些嘀咕,两个月前,那不是世界树出现,他在世界树的世界里超度那些曾被他毁灭的生命的时候吗?见鬼,铃瑚说的不就是那件事吧?
“是的,因为那时候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大事,不仅地上,就连月之都的人们也都看到了。结果月之都的大人们似乎因此察觉到了不可控的未知危险,就紧急将两位公主大人招了回去。”
铃瑚的回答验证了陈安的想法,于是他更嘀咕了。遭了个糕,看来当初折腾出的动静有点大啊。
完全没有身为罪魁祸首该有的心虚和觉悟,陈安抱着‘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影响虽然没让莲华消除,却也不太可能有人能发现那是自己折腾的,怕个鬼!’这样理所当然的不负责想法,就不动声色的将这个问题带过。
“那就是说……丰姬和依姬都已经不在地上,回去了月之都?”
“是的哦~!”
清兰歪着头、摇着兔耳朵、露出俏皮的笑容:“要不然,我和铃瑚哪里敢那么自在的偷懒啊。”
陈安“……”
被陈安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铃瑚不由尴尬的干咳一声,她狠狠瞪了乱说大实话的清兰一看:“笨蛋!说话别那么直接!”
清兰吐着舌头“嗨嗨~上级大人~!”笑嘻嘻应着,陈安见状也笑了,加上不知有没听懂,只是看见陈安笑也跟着傻笑的露米娅的笑声,气氛一时被欢快充满。
这样好一会,铃瑚才道:“清兰说的没错,两位公主大人已经回去了月之都。一直没什么消息,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下来了。”
说起这里,铃瑚还不由惊叹:“不过没想到居然真能在这里碰上陈安大人,两位公主大人还真是厉害呢。”
“嗯?”
见陈安对自己投以询问的目光,铃瑚晃着脑袋笑嘻嘻的道:“根据小道消息,因为陈安大人失踪的时间太长,加上因为某些原因(记忆、资料缺失)而增加了寻找的难度,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无头苍蝇的四处寻找时,急需见到自己驸马的两位公主自告奋勇的接下了寻找陈安大人的任务。”
“其中绵月丰姬大人占着自己天生好运的本事找了张地上的地图,然后闭着眼睛随意一指选择了一处地方,绵月依姬大人则是去将稀神大人请来为她们的行动下了不好的结论。”
说到这,铃瑚对着陈安摊手:“然后,你就明白了。”
陈安:“……”
我、我去!陈安正在喝水,听到铃瑚说的话,结果差点没用水喷她一脸,好不容易咳嗽着将水咽下,他才咋舌道:“所以说,丰姬选的地方就是这咯?呵,亏得她们居然用这种办法找人,还让探女那臭嘴下状态,厉害啊!”
事实上,不仅她们用的办法厉害,丰姬的运气也是不得了,不仅一选选中了陈安所在的国度、城市,更是在两个月前碰上过陈安。那时候要不是陈安自己出了些问题,加上身边还有幼龄化的永琳在,八成就已经出去相认了。
不过想起当初遇上绵月姐妹的场景,尤其是丰姬拉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四处玩的情形,陈安心里就忍不住嘀咕:什么急着见我,那时候丰姬那小妞明明就急着玩才对。
想着这样的事,陈安突然就站了起来:“好了,该了解的事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辞了……露米娅,吃饱了吗?”
“唔……八成饱,不过吃太多就会睡着不能玩了,所以露米娅饱了。”
可爱的拍拍小肚皮,一脸满足的露米娅就跳下了椅子牵住了陈安的手,然后仰脸对陈安露出灿烂的笑脸。
陈安宠溺的摸了摸露米娅的头,就牵着她向着店外走去。身后,清兰和铃瑚同时大叫:“陈安大人,不准备和我们一起回月之都见见两位公主吗?”
“不了,因为我总感觉即便不回月之都,我也很快就能见到她们。”
“……陈安大人,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身后铃瑚突然的问话然后陈安脚步顿住,他没有否认,而是回头、右手食指竖在嘴边对铃瑚、清兰做着保密的姿势:“记得、保密哟。”
说着,他留下楞在那的铃瑚、清兰,大摇大摆的牵着露米娅离开了。
……
时间:傍晚。地点:京都某处临街冷饮店。
带着露米娅在京都玩了一天,在私少女羞怯面容的夕阳布满天际的时分,陈安终于在这家冷饮店停下了脚步。
“服务员,来三杯冰淇淋,两杯草莓,一杯柠檬口味的。”
“嗨,请稍等。”
坐在陈安对面,正再椅子上踢着腿,开心的四处看来看去的露米娅听到陈安点的东西,不由回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大哥哥,我们才两个人,为什么要点三份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露米娅忽然捧着脸,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是因为露米娅有两份吗?呜啊,一个人吃两份,好开心~”
承诺
“你想多了,多出来的那份是给别人的。”
“哎~~~怎么这样啊~~~”刚刚还在捧着脸幸福傻笑的露米娅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就哀鸣着颓废的趴在了桌上,下巴藏在手肘里,她泪汪汪的看着陈安。
“居然不是给露米娅的,大哥哥好过分。”
陈安:“……”
“服务员,这里再加一份柠檬口味的冰淇淋!”懒得搭理贪吃鬼露米娅的牢骚,陈安干脆的举手又点了一份冰淇淋,这才没好气的瞪了露米娅一眼:“现在满意了吗?你这个贪吃的小丫头。”
“嘻嘻,大哥哥最好啦!”
从颓废中恢复,露米娅欢呼着一下精神了起来,然后呼哧一下跳下椅子,和陈安说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看着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跑走,跑到柜台那里眼巴巴的看着服务员做冰淇淋流口水的露米娅,陈安真是哭笑不得。明明今天一天已经吃了不少了,居然还这么急躁,果然不愧是个贪吃鬼啊。
微微摇头,陈安就举起手对着不远处一位低着头,手里提着个小包,在夕阳下一个人孤零零走在路上的少女喊了起来:“喂,言叶!”
“……?陈安君!?”
听到陈安的喊声,夕阳下孤独的少女不由抬头看向那个方向,憔悴的美丽面庞上原本满是困惑,却在看到陈安的那一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啊,是我。别傻站在那,快点过来吧。”
见陈安冲自己挥手,桂言叶赶紧一路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喘气,憔悴苍白的俏脸被惊喜的红晕染上,双手拎着包放在小腹,她局促不安的看着陈安。
“陈、陈安,好久不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恰……恰好碰上的吗?”
“错,应该恰恰相反才对。”
“哎?”
没理会桂言叶疑惑的目光,陈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发现短短几个月没见,桂言叶憔悴了很多。疲惫的眼神,虽有红晕却难掩苍白的面颊和始终雪白的嘴唇:“生病了吗?”
“啊?啊,没、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倒是陈安君,一段时间没见,是一直在忙什么吗?”
陈安关心的询问让桂言叶愣了愣,紧接着就眯着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绝口不提自己生病,她反而关心的对陈安的近况发出了询问。
“差不多吧,最近的麻烦意外的多呢。”陈安耸耸肩,然后笑着对桂言叶伸出了手:“呐,言叶,能把你的手伸出来吗?”
好像突然受到惊吓的小兽,桂言叶一下睁大了眼睛,她咬着唇看着面前的那只手,一时间犹豫不决:“这、这……”
陈安什么也没说,依旧举着手笑着看桂言叶等她做决定。
桂言叶犹豫不决的看着陈安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其实这种犹豫是不应该的。虽然接触陈安的实际并不算很长,但自己喜欢陈安,桂言叶是明白这点的,要不然陈安消失的这段时间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满世界找他,甚至还为此暂时放弃了学业。
但此时距离上次相见已经足足过了快要半年的时间,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想陈安,也一直都很想见到他,可真正见到他,桂言叶惊喜之余也有些惶恐。
她怕陈安看不起自己,上次就是,在她将自己的身世说与陈安听后便再也没见过他,虽然心里知道陈安并不是瞧不起她,但桂言叶心里果然还是十分担忧。而且半年时间过去了,陈安会不会变了?他这次等自己,又是不是来和自己道别的呢?一时间,桂言叶心里杂乱惶恐。
然后,桂言叶不经意的抬眼,她愣住了。对上陈安真诚关心的眼神,看着他脸上那比什么都要温柔的微笑,桂言叶忽然愣住了。
这个笑容……真是的,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知道他是特殊的,明明知道他不会看不起自己,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啊!
心里愤怒的责怪自己不该如此,桂言叶抚了下额际的秀发就不再犹豫,笑着将自己的手坚定的放在了陈安手上。
唇角不自觉翘高一些,陈安轻轻握紧了桂言叶柔软的手。常人所看不见的光在桂言叶身上流动,然后桂言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焕然一新,变得无比轻松。
桂言叶错愕的瞪大眼:“陈安君,你?”
“哎呀,本来是不应该什么都简便解决的,不过偶尔我也是能任性一下的嘛。”
笑眯眯的松开桂言叶的手,陈安示意她坐下,然后然后服务员将端上柠檬冰淇淋放在桂言叶面前。
跟在服务员端着的冰淇淋身后,露米娅也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有陌生人坐了自己的位置,面前还有一杯一看就很好吃的冰淇淋,她顿时愤怒的瞪大眼睛,指着桂言叶气势汹汹的质问起来。
“你是谁?抢露米娅的位置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抢露米娅的东西吃,快点走开把好吃的留下,要不然露米娅打你哦!”
“我打你才对。”
轻轻敲了下露米娅的头让她泪汪汪的看着自己,陈安板着脸教训道:“不是已经给你点了两份吗?快点吃。而且言叶是我的朋友,不许这么没礼貌。”
“咦,是大哥哥的朋友吗?”露米娅歪着头惊讶的看着桂言叶,然后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吧,既然是大哥哥的朋友,那露米娅就大方的分你一份好吃的吧,要谢谢露米娅哦~”
说着这样的话,拿着陈安点的冰淇淋充大方的露米娅就在陈安无奈的目光中吐吐舌头,然后利索的爬上他的腿,把他的腿当成椅子,就那样开心的吃了起来。
“呜啊~好冰~好甜~好好吃~”带着甜蜜滋味的冰霜在口中融化,身体打了个哆嗦,露米娅脸上便露出了幸福之色。
搂着一脸幸福的露米娅的腰小心的不让她从自己腿上掉下去,陈安宠溺的揉揉她的秀发,然后看向了对面的桂言叶。
“一段时间不见,言叶,你和桂心那孩子过得都还好吗?”
“不错呢,尤其是桂心,除了经常念叨陈安君,其它的好的不得了呢。”
将自己这段时间过得一点也不好这件事隐瞒,开朗的和陈安说了好大一堆桂心的事后,桂言叶小小舀了一勺冰淇淋含进口中,又笑道:“倒是陈安君,听你说是在这等我,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这个嘛……啊,的确是有件事来找你……喏,这个手机给你。”
取出一架纯白色的精巧手机递给桂言叶,在桂言叶惊讶的表情中,陈安神色轻松的耸肩。
“留着吧,如果哪一天下定决心你可以用它联系我,我会来把你带走的。”
桂言叶身体一僵,吃着的冰淇淋都差点被打翻。无暇在意这点小事,她惊愕的盯着陈安。
“陈安君,你说什么!?”
“我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如果哪一天下定决心你可以用它联系我,我会来把你带走的。”陈安笑眯眯的冲桂言叶摆着手指:“虽然没听你和我说过,但可千万不要真的认为我是个笨蛋哦~”
说着,陈安也不在看桂言叶吃惊张大小嘴小嘴的可爱模样,而是将怀里已经吃完自己外加陈安的冰淇淋,正眼巴巴望着桂言叶面前没吃完的冰淇淋的露米娅放在了地上。
“好啦,东西已经给了,这次来找你的目的也就完成了。记得,不要那么快下决定,因为这件事可是很重要的决定哦。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就先走了。”
笑着和还在发呆的桂言叶点点头,陈安便牵着露米娅走进了夕阳的余晖。对好吃的冰淇淋还有些恋恋不舍,露米娅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冷饮店。
“大哥哥,露米娅还想吃。”
“不许吃了,你已经吃了三杯,冷饮吃多了会吃坏肚子的。”
“呜~真讨厌~!”
露米娅垂头丧气的哀鸣着,忽然又恢复了精神,她举着没和陈安牵在一起的那只手叫道:“那露米娅要去游乐园玩!”
“咦,你从哪知道的游乐园?”
“嘻嘻,露米娅可聪明了,是从电视上看到的。”
“你聪明?嗯……一加一等于多少?”
“二!”
“是三啊笨蛋!”
“咦咦!大哥哥骗人,一加一明明就是等于二!”
“不相信我?”陈安斜瞥着露米娅,露米娅顿时就认输了,她垂头丧气的道:“呜~好吧,大哥哥说等于三就等于三啦~”
“就是嘛,那现在你应该知道一加一等于几了吧?”
“三!”
“哈哈,刚才骗你的了,一加一就是等于二啦。这么好骗,还好意思说自己聪明,你这个笨小鬼!”
“……呜啊!大哥哥居然骗露米娅,讨厌讨厌,大哥哥好讨厌!”
“自己笨怪我咯?好啦,别生气了,我们晚上就去游乐园,然后明天就回幻想乡。”
“哦!游乐园游乐园,大哥哥最好啦!”
对话逐渐消失,握着手机,看着消失在夕阳余晖中的那个男人,桂言叶突然流下了泪。
是开心吗?是幸福吗?似乎,都是呢。
……(未完待续。)
平静
光暗轮转,熹微的光明逐渐取代黑暗,远方的天际浮上淡淡的鱼肚白。光之中,世界清醒的美妙弦曲开始逐渐响亮。
在这个时候,红魔馆的门番早已经起来,正拿着扫帚认真清扫着红魔馆大门处昨晚堆积的灰尘落叶。
美铃手脚麻利,加上灰尘落叶并不多,所以很快就将清扫工作做完。擦擦额头出现的细汗,将扫帚找个地方放好,美铃抬头望向已经昼白的天际,突然发起呆来。
两个月,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但那个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真的会回来吗?那个声音真的没骗大家吗?
心里五味杂陈,美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由幽幽叹了口气。就算他回来了,自己真的还有脸见他吗?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就算是他,也一定会生气的吧?
脸上泛起悲哀的苦笑,美铃摇摇头便转身准备去红魔馆的厨房帮助咲夜准备早点。毕竟虽然红魔馆的人少了许多,但相应的,帮助咲夜工作的大妖精和米斯蒂也都离开了。虽然前段时间都有见过她们回来,但由于那个人不在,待了两天又都失望的走了。所以说,他真的会回来吗?
再次长长吐息,抛却那个令自己揪心的丧气想法,美铃向着红魔馆里走去,然后。
——“美铃,美铃。”
一阵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美铃停下了脚步,错愕的回头,看着那个挥手向自己跑来的小女孩,她吃惊的睁大眼睛。
“露米娅!?”
“是露米娅哦~”一路小跑来到美铃身边,两只小手负在身后,露米娅仰脸开心的看着美铃:“好久没见,美铃有没有想露米娅啊?”
美铃笑着伸手,宠溺的在露米娅头上揉了揉:“当然有,不过露米娅,这段时间你都跑哪去了?没音讯了那么久,知不知道很让大家担心啊?”
“哼,一回来就说教,美铃真啰嗦!露米娅要去找芙兰,不和你玩了,噗!”
露米娅不满的皱皱小鼻子,然后拍掉美铃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手指扯着眼皮向她拌了个可爱的鬼脸,就一溜烟的跑进红魔馆,去找好久没见的好朋友芙兰玩了。
“这还是、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服管教啊。不过回来就好,二小姐应该会很高兴……唔,看来今早的早餐得多准备些了。”
看着露米娅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美铃摇摇头脸上却显露出微笑。毕竟不管怎么说,露米娅回来了的确是件好事。
只可惜,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就在美铃因为想到这个问题而开始有些失落时,忽然又一阵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只落单的、爱偷懒的漂亮门番。呜啊,这只门番长得这么漂亮,不如拐回去当妻子好了。”
这个声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美铃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缓缓的回头,看着那位背对着朝阳笑眯眯的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美铃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