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3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铃仙发愣的睁大眼睛,然后就呜~一声,气呼呼的鼓起脸颊:

“师匠那么好,才没有虐·待我呢。

陈安,不许你说师匠的坏话,要不然我可是要生气了!”

陈安眉一挑,摸着鼻子就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居然没反驳要给我暖床。铃仙,看来我的诚意终于打动你了呢。

怎么样,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先给我暖个被窝,让我去睡个回笼觉?”

铃仙脸刷拉一下就红了个通透。

不不不,不仅脸蛋,连脖子和耳朵似乎都染上了害羞的红晕。

“哎哎哎哎!!!!”

她好像心里最隐蔽的秘密被人最不想被发现的人发现一样,惊慌失措的不得了!

先是慌乱的一阵大叫,又下意识后退一步,真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铃仙好不容易没让自己摔倒,红着脸,兔耳朵打成结,眼珠慌乱转着。

根本不敢去看陈安,铃仙逃避般的让视线落在干净地面上,好像地面有什么吸引她目光的存在一般,

她结结巴巴道:

“别、别胡说了!我、我才不会给你暖床呢,才不会呢!”

“哎呀,那还真是令人遗憾呢。还以为我的诚意终于打动了铃仙你呢。”

陈安咂咂嘴,故作遗憾的叹口气,似乎还是不死心。

“铃仙,看在我那么有诚意啊份上,你真的不考虑来给我暖床吗?”

铃仙瘪了下嘴,忽然一甩耳朵,让耳朵竖起来,就气呼呼的撇过头。

“才不要呢!因为你这家伙一点诚意也没有!”

成天就知道口头花花,一点严肃、正经的态度也没有。

这种让人不满的态度想让她暖床——哼!她铃仙·优昙华院·因幡才没那么傻呢!

才没有呢!

陈安耳尖,清楚听到了铃仙的嘟囔。

他瞅了眼院子里好像小女孩闹脾气一样的铃仙,心里不由嘀咕了。

不对劲啊,铃仙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

只是调·戏一下,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什么叫因为你这家伙一点诚意也没有,难道有诚意了,她就肯帮忙暖床了?

灵梦也听到了铃仙的嘀咕,似乎和陈安想的一样,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兔子,按你那么说,只要陈安有点诚意,你就帮他暖床咯?”

铃仙:“……”

“……哎!!!!”

身体僵硬一下,铃仙又是哎哎哎的一阵慌乱大叫,那俏丽的面颊红的都快要渗血了。

“才没有!才没有!才没有呢!”

两只长耳朵垂下来遮住脸颊,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勇气一样。

铃仙眼神闪烁,看起来越发慌乱了。

“别、别胡说八道,我、我只是口误,口误……”

“哦~口误啊~!”

灵梦御币轻轻敲了下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信了铃仙的解释。

当然,具体信不信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陈安趋向灵梦压根不信,不仅因为他也不信,还因为他听到了走廊里的灵梦在骂他死人渣!

乖乖,看来为了避免出事,以后不能再这样调·戏铃仙了啊。

陈安心里郁闷的嘀咕一阵,也做出相信了铃仙解释的样子。

他不在嬉皮笑脸的调·戏铃仙,而是一本正经的道:

“对了,铃仙。你刚刚说来找我,究竟是因为啥?”

永琳失踪,其实陈安听到了,不过为了转移话题,他觉得还是装傻,选择当成不知道比较好。

“当然是因为师匠啊……”

铃仙下意识的回了一声,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来这找陈安可不是来让他调·戏脸红的,是来让他帮忙找人的啊!

铃仙终于想到了正事,顿时再顾不上害羞,又开始着急了。

“师匠,是师匠不见了。

陈安,你快点帮帮忙,帮帮我和公主找到师匠吧。”

“寻找永琳吗?”

陈安摸着下巴琢磨一下,忽然就双腿勾着屋檐,身体前倒,然后人如同蝙蝠一样倒挂在了走廊的天花板上。

陈安头朝下,仰首面对面的看着灵梦。

“灵梦,有兴趣一起去永远庭看看吗?

永琳突然失踪,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比起铃仙、帝、辉夜,永琳绝对是陈安在永远庭里接触最少的一人。

但这并不代表陈安对永琳陌生。相反,他对永琳还是蛮了解的。

毕竟接触最少,那也是有比较的,其实接触的时间并不短。

去掉无节操、小心眼和喜欢装傻,永琳的性格和紫其实有点像,沉稳,睿智,心思也令人捉摸不透。

这样的永琳突然失踪,怎么想也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呢。

“一起吗……”

灵梦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遗憾的拒绝了。

“我倒是想去,不过早苗前几天说了今天会有事来神社找我帮忙。

我已经答应她了,所以看来是去不了了。”

解释了一句,她御币轻轻敲了陈安头一下,笑道:

“对了,如果八意永琳失踪是碰上异变的话,可以回来找我。一定会帮你的哦。”

让懒散的灵梦帮永琳,她或许会不情愿。但帮陈安可就另一个态度了。

谁让那好意思欠钱不还的混蛋是她博丽灵梦的丈夫呢?

“啊,明白了。虽然就是有异变,永远庭也能自己解决,不过还是替她们谢谢你了。”

陈安对灵梦笑了笑,然后一翻身,直接从天花板落下,平稳的站在了走廊。

双手收在宽大袖口,陈安慢悠悠的从铃仙身边经过,向着神社外走去。

“走吧,铃仙。永琳的事路上给我解释一下,我们先去永远庭吧。”

“灵梦再见,嗨!”

铃仙挥手和灵梦道了别,就应着话,赶忙追上了陈安。

灵梦悠闲地坐在走廊上晒太阳。

但不知是不是太敏感,她突然感觉那走过在鸟居,逐渐在阶梯那向下消失的男人背影变得有些模糊。

遥远,虚幻,似乎马上就要像泡沫般粉碎消失。

一如曾经,阿妈笑着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在大雪中离去,一去不复返那时的感觉。

蓦地,灵梦好像心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难受的仿佛窒息一般。

她捂着胸口,歪了歪头,眼中满是茫然。

是……错觉吗?

阳光洒下,穿过树木的阻碍在院中留下一片片错落的阴影。

微风徐来,带起走廊的风铃在神社响起一阵阵轻灵的旋律。

随着风,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张纸,在阳光映照下,依稀能看到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灵梦伸手抓住它,一看。只有一个字——爱。

“爱?真是莫名其妙。”

灵梦嘟哝一声,随手就将纸扔掉了。

应该是错觉,因为只是去找人啊。

想着这样的话,她起身走进了神社。

纸重新被风吹走。在空中,纸翻转着露出了另外一面。

上面似乎也写着什么。

一阵清风,东风谷早苗从纸的身边飞过,轻轻落在了地上。

她回头,望着天上那张远去的纸眨眨眼。

“恨?”

……

真相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在前往永远庭,那落满柔软干枯的竹叶小径上前行,留下一连串细微的脚步声。陈安听着铃仙给他的解释,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永琳是因为药物实验出了问题,这才不见了人影?”

“嗯嗯!”

铃仙激动的用力点头,两只长耳朵跟着点头一上一下甩动着,看起来十分可爱。

“几天前师匠的实验室发生了一次爆炸,本来还认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小意外,可师匠却一直没让我去给她收拾实验室。

那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因为师匠最讨厌实验室变得乱糟糟的了!每次实验室只要有点问题,她总是会第一时间让我去整理收拾好的。

原本还认为师匠是实验做到了紧要关头,走不开身,所以没喊我。

可后来等了好久,师匠还是没来叫我去收拾实验室。

公主很不放心,所以就让我去看了看,

结果……”

铃仙似乎带入了情绪,情绪越发激动了,声音也不知不觉高了起来。

“结果我就发现实验室一片狼藉,里面空空荡荡的,师匠、师匠不见了啊!”

“冷静点,冷静点。”

陈安被铃仙激动的表现吓了一跳,赶紧揪了揪她耳朵让她冷静一下。

借机满足了一下自己和铃仙在一起就得扯她耳朵的良好习惯,陈安便无视了因为被占便宜而气鼓鼓瞪他的铃仙,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因为实验爆炸而失去了踪迹,果然是出了实验事故吗……”

他说着,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铃仙,你知道永琳那次实验做的是什么药吗?”

“好像是一种叫绀珠之药的药物。”

“嗯?绀珠之药。绀珠那玩意能做药吗?

铃仙,永琳做药的材料都那么不靠谱吗?”

绀珠又不是药材,只不过是绀色珠的简称而已。

陈安从未听说那种东西也能做药。

完全搭不上边啊!

铃仙赶忙摆手。

“不是不是,是名叫绀珠之药的药,不是用绀珠做的药。”

铃仙说着,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你也说对了,师匠有的药材料的确不靠谱……”

虽然铃仙很气恼陈安又揪她耳朵,但总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陈安这样,也压根对他气不起来,所以只是气了一下,就已经不气了。

她晃着耳朵想了想,又给陈安解释道:

“我了解的其实也不怎么多啦。

只不过有一次路过,刚好听到师匠和公主闲聊,说绀珠之药似乎是一种可以让人体验未来的药。

至于怎么体验,那我就不知道了。”

“未来之药吗?”

陈安微微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上挑,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永琳似乎做了什么傻事呢。”

陈安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什么,哈哈笑着,在铃仙满头雾水的表情中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

很快,永远庭到了。

陈安刚走进永远庭的庭院,就看到了帝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抓蝴蝶。

除了她,还有秀发被一个白色蝴蝶结从中间结住的辉夜。

她正坐在走廊上,眼中有些焦虑,还时不时转头望向远处,似乎是在等谁一样。

又一次转头,终于看到了铃仙带着陈安回来,辉夜不禁松了口气。

“哥哥大人,你总算来了。”

陈安见辉夜这样,不由有些惊讶。

因为辉夜担心永琳很正常,但居然会因此而变得焦躁,这可就不正常了。

不说辉夜的情绪不那么浮于表面,就是她和永琳认识了那么久了,也应该了解永琳的能力,应该对永琳充满信心啊。

只是一次实验意外,还只不过消失了几天,她不应该太过担心的啊。

就好像第一次认识辉夜般,陈安上下打量了辉夜好一会,直到辉夜不自然的缩了缩身体,这才收回了目光。

陈安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不远处突然停下抓蝴蝶的帝,一边问道:

“辉夜,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焦躁,很担心永琳吗?”

正如陈安所了解的,辉夜当然不担心永琳出事。

共同生活了那么久辉夜,真是太了解永琳。

如果真出事了,永琳绝不可能不给她留下信息的。

可实验室……虽然有些狼藉,但里面的确没什么不对劲,而且细心的辉夜后来还发现了实验室里有人离开的痕迹。

那个离开的人是谁,辉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永琳。

要不是因为永琳走的时候没留下消息,这几天还不见人影,加上铃仙成天念念叨叨的,辉夜连让她去喊陈安来帮忙的念头都没有!

不过嘛~

现在陈安一来,辉夜终于是解脱了。

辉夜慵懒而优雅的伸了个懒腰,就慢吞吞从走廊起来了。

就好像之前不自然的不是自己,辉夜笑莹莹看着陈安,还俏皮对他做了个招手的小动作。

“哥哥大人,寻找永琳的事就麻烦你了,我的游戏还没通关,就先回去了哟~”

陈安满头黑线。同时也算明白辉夜看起来焦躁是为什么了——不是因为担心永琳,而是因为想回去玩游戏啊!

他收回观察帝的眼神,斜瞄着辉夜。

“突然觉得,当初送你游戏机真是个错误到家的决定。”

“恰恰相反,我可是认为那是哥哥大人下的最英明不过的决定哟~”

辉夜摇着手指,又装可爱的对陈安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了句‘哥哥大人加油’,转身欢快的跑掉了。

所以说,那绝对是个错误到家的决定啊!

陈安看着辉夜不负责任,欢快跑掉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来就是个不喜出门的宅女了。

现在可好了,直接升级成喜欢打游戏,不喜出门的宅女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给辉夜游戏机了。

陈安又叹了口气,就闪身躲开借着抓蝴蝶掩饰,跳过来想踹他的帝的脚丫,然后干脆利落的一脚,就让她扑一边揉着屁股骂娘了。

为了防止帝找机会报复给自己找麻烦,也为了支开铃仙,陈安便让铃仙去收拾帝了。

“铃仙,笨兔子太调皮,就拜托你教训一下。

至于你的师匠,我自己一个人去找就好。”

一听陈安的话,帝当即勃然大怒。屁股也不揉,耳朵一竖,就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她指着陈安,破口大骂。

“你这混球!老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

别喊老娘笨兔子,别喊老娘笨兔子,老娘比你聪明一万倍!”

陈安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哦,笨兔子。”

帝:“……”

“吼!你这欠收拾的混蛋!”

“哎哎,别调皮,别调皮。”

铃仙见帝暴走了,赶紧抱住了帝不让她去打陈安。

铃仙担忧的看着陈安。

“陈安,你一个人没问题吗?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吗?

师匠她……”

陈安耸耸肩,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放心放心,只是找人而已,一个人和两个人其实都一样的。

至于永琳,你也安心好了,我保证会把她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他冲铃仙眨眨眼。

“好了,我先去永琳的实验室看看,笨兔子就麻烦铃仙你了。”

帝暴跳如雷,抬脚就向陈安所在的方向使劲踹。

“吼!!!!听不进人话的混蛋!有本事别跑!让老娘打死你啊!!!”

“哦豁,果然又是白色的呢。”

“陈安~!”

陈安轻佻的对帝吹了声口哨,就无视了帝咆哮般的怒吼,在铃仙嗔怒的目光中,负着手,一个人向着永琳的实验室慢悠悠的去了。

……

永琳的实验室并不远,绕过院子向右转三个弯,再向左转三个弯,然后再右转三个弯,再左转三个弯,重复几次,最后直走,到最尾巴的那个屋就好……好吧,其实直接直走,不转弯也行。

陈安顺着路走进了最后的屋子,然后从里面的阶梯一路向下,就来到了永琳的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也很狭小。

说它大是因为空间很大,说它狭小,是因为试剂瓶和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道具几乎摆满了实验室一大半空间。

但由于物件整理摆放的很整齐,不像曾经的雾雨魔法屋那样乱糟糟的,所以总体给人感觉还意外的的不错。

至少只让人觉得狭小,而不会觉得乱糟糟的。

陈安一开始还有些吃惊。

毕竟是出了实验意外的实验室,这么整洁怎么想也不合理。

可略一思考,他也就释然了。

毕竟实验总是容易发生意外,实验室里这么多仪器,还有很多是玻璃的,永琳会没在实验室做保护措施才奇怪。

加上铃仙肯定整理过了,整洁也不意外。

最重要的是,陈安可不能肯定永琳做实验的地方会在这,而不是旁边的房间。

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实验室里的一切,一边嘀咕着实验室里怪玩意那么多,也怪不得永琳会是八亿岁的老处·女这样失礼的话。陈安在实验室里走了大半圈,才总算是在旁边的房间里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那他为了让永琳不在用铃仙试药,而送她的测试兔子!

顺便一提,其实实验室这地方,陈安压根是不用来的。

就算莲华不在,没法让她帮忙,找个人什么的对陈安来说,还是轻松的和喝水一样。

而且幻想乡也就那么大,要是陈安想,甚至不用费什么劲。闭着眼,跟着感觉走都能找到人。

他来实验室,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之前听铃仙说永琳最近在做绀珠之药时,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对不对而已。

陈安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站在那只兔子形状的测试机前,开口说出了口令。

“资料查询——绀珠之药。”

叮!

兔子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紧闭双眼睁开,其中微弱红光一闪而过。

接着,兔子一改让人感觉舒适的软软女音,声音变得如同机械般冰冷。

“询问人信息确认——

姓名:陈安。

权限:次级权限。

询问信息查询——

药名:绀珠之药。

种类:神秘。

效果:体验未来。

保密等级:最高权限者——八意永琳未设定。”

兔子用冰冷的机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废话后,便对陈安弯下了腰,声音也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好听女音。

“陈安大人,在下为您服务,请说出您所要查询关于绀珠之药的内容。”

对于自己是次级权限,陈安并没什么想法。

毕竟要不是他主动修改,最高权限应该是他,而不是永琳。

不过既然送出去了,陈安自然不会还把最高权限设定成自己。

甚至那所谓的次级权限也只不过是留着算是好看而已。

如果永琳不愿意,他的权限立马就能被消除。

不仅如此,只要永琳下达保密,哪怕只是最低等级的保密资料,他也一点看不到。

不过料想永琳应该不会看他不爽到连最低级的次级权限都给他撤掉,所以陈安才抱着试试运气的想法了来。

真没想到,永琳不仅没给他撤除权限,连药品信息都没保密。

虽然这让陈安有些意外,但也让他觉得蛮高兴。

毕竟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想什么办法打听真相了。

陈安打了个响指,给出了想要查询的东西。

“绀珠之药负面效果。”

兔子眼中红光急闪,耳朵小幅度跟着摇了两下,

“药名:绀珠之药。

效果:体验未来。

负效果:无……无……无……”

不知发生了什么,兔子身体颤动,耳朵也剧烈摇晃起来。眼中的红光急剧跳动,亮的骇人!

突兀的,兔子声音突然又变成了机械声,并且尖锐无比,就好像磨钝的刻刀刮在玻璃上,刺的人耳朵生疼。

“请使用人注意!请使用人注意!出现未知错误!出现未知错误!资料重新设定!资料重新设定!

药名:绀珠之药。

效果:体验未来。

负效果:由未知因素,可能引发因果错乱,造成未知效果。

目前已知负效果:身体缩小。

使用人:最高权限者,八意永琳。”

“永琳?身体缩小?”

陈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虽然料到永琳是因为药出了问题,但还真没料到她是出哪种问题。

身体缩小,哈哈,也不知道究竟缩的多小,才会让她连永远庭都不敢留,得跑出去一个人躲起来。

没错!在知道永琳出的问题后,陈安就可以确定,永琳不是失踪,而是自己藏起来了!

陈安强忍着笑意,说了句关闭让兔子变回原来沉默的形态后,就双手藏在袖子里,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的从原路返回了。

至于去哪?

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去找到身体变小的永琳,然后狠狠嘲笑她啊!

居然敢自不量力的看他的未来,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好奇心害死猫——胆大包天呐!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永琳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离开了永远庭,在迷途竹林里漫无目的的瞎转悠了大半个小时,陈安最后在竹林中的一个偏僻角落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不远处那位身上穿着——不,应该是套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红蓝色裙子,正闭目盘膝坐在竹林的地上,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的银发小女孩,忍不住啧了一下。

虽然已经知道了永琳变成小女孩,但真正一看,还是觉得有些令人无法相信啊。

高高在上的月之贤者,居然会变成一个合适衣服找不到,还披头散发的小女孩,还真是令人无限感叹呢。

也怪不得陈安感叹,永琳现在的状况看起来的确很凄惨。

一套原来很合适,也很衬身材的裙子现在却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虽然腰肢、手臂各个地方都有用绳子扎住,看起来却依旧十分怪异。

头发也是,原来漂亮知性的大麻花辫已经没有了。

没有任何发型,那对比身体,长的不像话的银色长发披散着落在地上枯败的竹叶堆上。

就好像从小娇生惯养,忽然被落难的尊贵大小姐,现在的永琳看起来真是太惨了啊~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陈安一边感叹着世事无常,顺便假惺惺的替遇上这种让人喜闻乐见的事的永琳默哀三秒钟。

就一边大喜过望,抓住这难的得机会,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完美发挥出自己幸灾乐祸的恶趣味,给那里的永琳拍了一堆照留念。

一口气拍了百八十张照片,陈安这才满意的收回手机。

此刻,他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十分欣慰。

太好了,有了这些照片,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嘲笑永琳了。

八亿岁的老太婆,以后可以改成八亿岁的小女孩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正闭目思考的小女孩似乎听到了动静,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表情非常冷淡的她就看到了不远处正一边往怀里塞手机,一边笑眯眯和她招手的陈安。

小女孩先是错愕的扬起眉,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陈安!?”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竹林,小女孩就好像藏匿着,却忽然被猎人发现的小鹿,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拎着身上碍事的衣摆,转身就想跑。

不过小女孩最终还是没逃成功,头发太长,衣服太大,这些都是阻碍她逃走的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没等小女孩开始跑,陈安就已经一口道破了真相。

“永琳,别跑了。我知道是你。”

“呃!”

想隐藏的秘密被揭穿,永琳身体一僵,便不自然的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陈安,永琳一言不发。

好一会,当听到身后接近的脚步声,回头重新面对陈安时,永琳的情绪就已经恢复平静了。

脸上虽然还有些窘迫,但慌乱却已经消失殆尽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永琳自然也没有再逃走的打算了。

而且,想逃也未必逃的掉!

永琳整理了下仪表,直到自认为没问题了,才落落大方的道:

“陈安,你是怎么找到在下,又怎么知道在下变成这种样子的?”

虽然永琳自认为仪表没问题,但陈安依旧觉得她这样十分滑稽。

神态和语气到好说,毕竟永琳看着是小女孩,但身上那种不自觉流露的清高、傲然加睿智、稳重的气质配上大人神态和语气,并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压根就没有蕾米那种——威严明明碎了满地,一点也没有,却总爱装模作样,就好像小孩装大人一样让人好笑的感觉。

让陈安觉得滑稽的,不过是永琳身上并不合适的衣服而已。

努力不让嘴角翘起来,陈安强忍着笑,十分诚实的给了永琳答案。

“顺着感觉找过来的。猜的。”

永琳精致的细眉毛一挑。

“猜的?”

陈安笑着点头。

“没错。原本铃仙托我帮忙,说是要我去找失踪的你时,我还很纳闷。

凭永琳你的本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直到后来,我在路上问到你失踪时正在制作的药物是绀珠之药后,这才大概有了线索。”

“绀珠之药的效果是体验未来。永琳,你一定是使用了绀珠之药了吧?”

“没错。”

永琳虽然有些郁闷自己变成这样,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就点点头承认了。

“因为敢确定绀珠之药绝对没问题,加上答应过你不拿铃仙试药,所以出于对未来的好奇,在下就本人吃了绀珠之药。

原本还没什么问题,可到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药突然失效了。

结果不仅让在下失手造成了实验事故,还将在下直接变成了这幅模样。”

永琳说到最后,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些许的郁闷之色,不过转瞬即逝,马上又变回原来清冷的神色。

她说道:

“因为并不想被公主和铃仙……还有帝看到在下这幅狼狈的模样,所以在下就离开了永远庭,藏到了这里。”

永琳说着突然犹豫了下,最后才在辉夜和铃仙的后面加上了帝。

其实说真的,陈安觉得永琳最不想被看见自己狼狈模样的,绝对不是辉夜和铃仙,而是帝那只后加上的调皮兔子。

要是变成小女孩被帝看到,永琳以后在帝面前,估计都别想抬起头了。

就好像他给永琳拍照,准备以后嘲笑永琳一样,帝肯定也会想法设法的借此嘲笑永琳,努力给她留下各种心理阴影的。

只是不知道,帝究竟会用何种办法来恶整永琳。

虽然很好奇,但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所以陈安琢磨片刻,就抛开了这个问题。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永琳,就伸手给她拉了拉衣服遮住因为衣服太大,而裸露出来的一边肩头。

“永琳,你这样子,该不会从永远庭离开后就没收拾过吧?”

永琳:“……”

永琳看着陈安诧异的眼神,绕是性格冷静睿智,也不禁有些脸热。

她很想否认,但外表的状况却让她根本无法否认。

小步退后一步,注意力根本不在脚下的永琳差一点没被宽大的衣服扯得摔倒。幸好陈安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

对上陈安关心的眼神,永琳总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在下没那么没用。”

永琳推开陈安的手,小手握拳放在嘴边掩饰的干咳一声,便不得不丢脸的承认了陈安的话。

“说对了,因为在下过去被人服侍惯了,徒然一个人,身体还是这幅不适活动的样子。

结果一时不查,便一直忘了给自己整理了。”

说着,永琳还扯了扯衣服,同时下巴轻扬,微微撇开了脸。

只有前面说的那句话是真话吧。

陈安心里嘀咕了一句,看着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永琳,真是越发觉得好笑了。

还以为永琳永远都是那副冷清睿智沉稳的样子,没想到也会好面子的找借口。

而且一没人服侍,居然连自己也照顾不来,还真是令人无法想象啊。

这种事,要不是真正遇到,怕是谁也不会信吧?

反正陈安觉得自己是不会信的。

嘴角微微上扬,陈安努力只让自己在心里偷笑,而不是直接笑出来,刺激永琳少见的自尊心。

努力抑制着嘴角上扬的幅度,陈安将心里对永琳的印象刷新一下,便把自己的袍子脱下,铺在了竹林那落满枯叶的地上。

他指着铺在地上的袍子,对永琳笑了笑。

“永琳,事情待会再说。先坐下,让我先帮你整理一下头发。

披头散发的,看起来很不像样呢。”

永琳愣了愣,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迟疑之色。

对于月之都下来的永琳……不,不仅是永琳和月之都,应该是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梳头这种事都是较为私密的事。

除了自己,一般也只会让亲近的人帮忙梳。

虽然永琳自己因为养尊处优,并不怎么会自己收拾,也因为身份问题没什么亲密到会帮她梳头的人。

但一样是因为身份问题,月之贤者的永琳在月之都替她打理的仆人自不会少。

即便之后来到了地上,仆人也从未少过。

虽然在刚刚叛离月之都的那段时间中的确没有仆人,但那一段时间很短,忍忍也就过去了。

而来到迷途竹林后,这里的兔子立刻就被招收成了永远庭的仆人。

后来即便帝出现,一样也是如此。

在最近,更是有铃仙帮忙打理,就更不用永琳操心了。

可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还在地上和辉夜流浪时的艰难时光,永琳也从未想过让男人来帮她梳头。

虽然和陈安关系还算不错,但梳头这种事……绕是永琳,也不禁迟疑了。

见永琳一直待着不动,陈安有些纳闷了。

以为永琳在担心他梳头手艺不行,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放心,不是我吹的,替人梳头这种事,我还是蛮拿手的。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红魔馆看看,帕琪她们可都是我帮忙梳的头呢。”

“倒不是担心什么,只不过……”

永琳依旧在迟疑,不过看了看身后那拖在地上,长的让她都觉得苦恼的银发,再看了看陈安,最后叹口气,还是妥协了。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在下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永琳拖着那套不相称的裙子,在枯叶中留下一道不甚明显的痕迹,便慢慢走到了陈安跟前,然后在地上的袍子上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决然道:

“动手吧。”

只是梳个头,为啥会是这么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陈安纳闷的挠挠头,便懒得多想,轻轻一个响指变出头梳,坐在永琳身后替她梳头了。

永琳的秀发极长,一米四、五是绝对有的。

如果是正常体型,这长发绑成一条大麻花辫子倒是很漂亮,可现在……

虽然还未量过,但陈安可以确定永琳的身高肯定没蕾米,甚至没有芙兰高。

这样的身高,配上这样长的头发,也亏得永琳能从永远亭离开,还离开那么远,来到这里。

话又说回来了,体型变小了,为什么头发没变短呢?

陈安琢磨一下,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反正也不关他事,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永琳的秀发发质很好,虽然几天没收拾了,但用梳子依旧能没有阻碍的一下到底。

不过由于太长,倒是让陈安感觉有些费功夫。

从上到下梳到底,却依旧没有梳完,还得用手臂架高秀发,重新梳一次才行。

陈安一边耐心替永琳收拾那长到不像话的秀发,一边问道:

“永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依旧躲在外面不回去吗?”

永琳的回答毫不犹豫。

“是的。在下现在这种样子可无法见人。

虽然被你找到了,但在下也不会回去永远庭的。

在下会独自在外面待一段时间,直到身体恢复了在回去。”

并不知道究竟多久才能恢复,但永琳宁愿就这样一直在外面熬着,也不愿意回去永远庭被人嘲笑。

铃仙和普通兔子绝不敢笑她,但永远庭可不止铃仙和那些兔子,还有辉夜和帝啊!

辉夜还好说,或许会调侃她两句,但肯定不会太过。

但帝嘛~那只喜欢恶作剧的兔子。

永琳敢打赌,帝要是一天不嘲笑她几百次,那天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

“这样啊……”

陈安原本是想说变小这种小事,大爷可以替你解决的。

可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这句话打死在了腹中,坚决不发一言。

当然,陈安必须强调一下。

他之所以不说只是突然产生了间歇性失忆这样可怕的疾病,忘记了。

绝不是幸灾乐祸,想要看永琳变成小孩后究竟要怎么过那倒霉日子的。

嗯嗯,绝对不是!

陈安心里连连点头,手上动作一刻未停。

将已经梳好的秀发放下,顺手拿掉刚刚从天上落下,落在永琳肩上的竹叶,陈安又架起一缕未梳过的银发,调侃道:

“那永琳你在外面想去哪里,该不会真打算一直待在这种地方吧?

没人帮你收拾,你过段时间,不会又变成现在这种披头散发的样子吧?”

永琳犹豫了下,才有些不确定的道:

“应该……不会吧?”

喂喂,别说的那么没有信心啊!

这不是告诉人,你绝对会在变成现在这样吗?

陈安心里狠狠吐槽了两句,却不敢把这大实话说出来。

要不然,他可不敢保证永琳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的揍他。

他干咳一声。

“咳,算了。这事以后再说,你还是和我说下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打算去哪里好了。

要是真打算留在这,我可是会把你绑回去的。”

“这个嘛……”

永琳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也是纠结的不行。

视线盯着空中落下的竹叶不放,直到竹叶落地,永琳才忽然觉得,她过去日子中,哪怕十年加一起纠结的次数也没今天一天多!

纠结了半天,永琳最后还是没想到去处。

永远庭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陈安又那么说了,那继续待在迷途竹林磨时间自然也不可能了。

妖怪山可以跟着去掉,虽然那里地方算是蛮大的,但并不算熟悉。

加上不认识几个人,去了肯定得露宿,那还不如待在迷途竹林呢!

更重要的是,妖怪山的天狗可是些麻烦家伙,她现在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去那,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现在的永琳,绝对不想引人注目。

博丽神社也不用说,直接划掉。

那个地方住的只有灵梦一人不错,但谁都知道那地方去的人多,要是去那,估计没几天就得暴露。

别的不说,光是经常去那蹭吃蹭喝,惹灵梦拿扫帚赶人的紫和幽幽子,就肯定能发现她不对劲!

红魔馆,那还用说吗?理由同上,直接划掉。

先不说号称七耀贤者的帕秋莉。

就是那位威严满满,自我感觉向来良好的蕾米和那只成天醉醺醺的大酒鬼——伊吹萃香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接下来的人间之里……一个小女孩单独去那引人注目不说,光是熟悉她的妹红和能看历史的慧音两人就能让永琳毫不犹豫的选择不去那了。

至于魔法森林……拜托,那地方瘴气弥漫,正常人谁会去那生活啊!

在心里将幻想乡能去的地方一一去掉,永琳最后不得不无奈的发现。

她,似乎找不到地方去呢。

永琳发现了这点,不由叹了口气,

“突然发现,在下似乎没地方可去呢。陈安,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哎?问我吗?”

陈安一愣,差点没脱口而出我帮你变回去吧。不过间歇性失忆突然又发作,于是他又忘了自己能把永琳变回去了。

一边替永琳梳着她那梳了半天还没梳好的秀发,陈安一边皱着眉替她思考。

可和永琳一样,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好去处。

好一会,陈安才挠着头,无奈道:

“那个……我看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好了。”

“绝对不要!”

永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在下说了,在下这幅样子是绝不会回去忍受公主和铃仙异样的眼神,还有帝的嘲笑的——绝不!”

所以说,你果然最在意会被帝嘲笑啊。

陈安心里嘀咕一声,越发无奈了。

“那你说怎么办,幻想乡里找不到你能去的合适地方,而且没人照顾,你这样也不令人放心啊。

还是让我把你送回去好了。最多……”

最多我帮你变回去好了这句话,陈安还没说完,永琳就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

“既然幻想乡不行,那在下就去外界!

陈安,送在下去外界,你应该做得到吧?”

陈安吃惊的顿了下动作。

“外界,你确定?外界人可是很多的。你确定自己忍受的来吗?”

高高在上,居住于月之都的月人几乎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看不起地上人。

地上充满令月人厌恶和恐惧的污秽,生活在地上的地上人自然也为月人所厌恶。

永琳吃下了蓬莱药,自身已经沾染上污秽,加上在地上生活了那么多年,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瞧不起地上人。

但无可否认,纵使是叛逃了月之都,她也是月人。

不喜与地上人打交道,在人多的地方不适应,那是绝对的!

“不碍事,毕竟在下已在地上生活千年。

即便对人多的地方或许还无法怎样适应,但只是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

永琳用清脆而沉稳的声音缓缓道:

“外界和幻想乡不一样,无论去哪,公主和铃仙她们都绝不可能发现在下,是在下藏身的最好去处。

怎样,你能帮在下去外界躲避吗?”

比起千万年似乎都无变化的月之都,人类世界前进的脚步实在太快了。

一千年,这对她、对月人,甚至整个月之都都不算长的时间,对于人类却已经足够让他们将整个世界沧海桑田好几遍了。

千年过去,外界究竟变成怎样了呢?

突发奇想要去外界躲避,永琳对此也有些好奇啊。

陈安停下给永琳梳头,沉默不语。

好一会,他才低声道:

“去了外界,你不担心会被月之都的人发现吗?”

永琳可是逃离月之都的月之贤者,要是被发现,肯定会有麻烦的。

永琳深思熟虑,自然不会犯下低级错误。

“无事,且不说在下现在这种狼狈模样不会有人认得出来。

就是有人认得,地上那么大,月之都也决计不可能发现在下。”

“这样啊……让我考虑一下。”

陈安又开始替永琳梳头,再次沉默了下来。

永琳性格沉稳,对于陈安的沉默并不着急,耐心等待着他回答。

时间安静的过去,直到陈安将永琳的秀发梳完,他才开口。

永琳并不知道陈安现在的表情,但似乎听到他舒了一口气,给她感觉好像陈安想通了什么一样。

“有两个地方给你选择。

一处是我进来前还在生活的地方。

不过那里我并不建议,因为那里位于都市内部,人非常多。

我现在也不打算回去。

第二处则是我曾经住的地方。

由于全家都搬到了新家,老家现在是无人居住的,而且位置也比较偏。

怎样,你选择哪里?”

永琳皱了下眉。

“你并不打算回去。怎么,你也要去外界?”

“说对了。”

陈安替永琳整理着已经梳好的秀发,笑道:

“就你现在这样,实在不令人放心把你一人留在外界。

我打算和你一起出去,照顾你一段时间。

恰好,我最近因为些事,也打算避避大家。

原本已经决定放弃了,但现在。我觉得还是应该再试一试。”

“去外界,既能照顾变成这样的你,省的你不会照顾自己弄出什么洋相,也能避开大家。

一举两得,我为何不做?”

永琳十分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明白如果去外界一个人生活,纵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小小的困扰肯定是会有的。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头长发就已经让她有些束手无策了。

虽然有些好奇陈安究竟为何要避着别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她并未追问。

永琳沉默片刻,答应了。

“明白了,我们一起去吧。就去你的老家好了。”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先容我传个消息。”

陈安愉快的一抛木梳,然后对它吹了口气。

在永琳惊讶的目光中,木梳幻化成数只纸鹤飞舞于空中。

它们停留片刻,便以极快的速度化为数条没有痕迹的白光,穿过茂密的竹林,消失在了这里。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私奔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几乎是瞬息,一道白光便已经来到了永远庭。

如同穿过水面般在墙上留下一圈涟漪,白光飞进光线略微昏暗的房间,然后扇动着翅膀,在游戏机屏幕的上方盘旋起来。

辉夜歪了下头。

“哥……哥大人?”

在辉夜的困惑之中,纸鹤确认般的点点头,口吐人言。

“辉夜,永琳我已经找到了。

她并无大碍,不过因为一些后续的实验,现在并不能回来。

由于后续实验有些麻烦,加上我和她也算朋友,所以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留在这帮她进行实验,不会回去了。

这段时间我应该没时间去永远庭了,先和你通知一下,省的你多心。

啊哈,妹红那也拜托你在她去永远庭玩的时候通知一下,千万别让那急性子的傻瓜多想。”

似乎是在笑一般,纸鹤尖尖的啄动了一下。

“如果妹红真的多想,你就告诉她,我和永琳私奔了。

那样她应该就会放心了。”

辉夜手一抖,差点没被纸鹤这句话惊得把手柄给丢到它身上去。

她赶紧握紧手柄,省的真不小心砸了,就瘪瘪嘴,不满的冲纸鹤舞起了拳头。

“哥哥大人,你报个信罢了,要不要这么恶趣味啊。

敢丢下我和永琳私奔,你是想我追上去揍你吗?”

陈安和别人——尤其是永琳私奔,这是绝不可能的。

辉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一听陈安要和别人私奔,果然还是十分不爽啊。

辉夜闷闷不乐的想到。

这个笨蛋哥哥,要开玩笑也得找个好点的对象啊!

和她私奔不是更好吗!

纸鹤:“……”

似乎察觉到了辉夜心里的想法,纸鹤扭开头,便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它当然面不改色,它是纸鹤!

纸鹤面不改色的道:

“不必在意那些细节,你只要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在幻想乡失踪就好。”

辉夜吓了一跳,这次是真把手柄给丢了!

啪嗒。

来不及去捡落在身边的手柄,辉夜微红着脸,干笑道:

“哥哥大人,你听的到我说什么吗?”

“当然——听不到。”

纸鹤胡扯一句,就视辉夜‘我才不信,你这个骗子’,这样气鼓鼓的表情于无物,将身体落在游戏机的屏幕顶端,老气横秋的道:

“记得,别成天就知道窝在房间玩游戏,而忘记了出去活动。

要是我回来了知道你敢这样,我就把你的游戏机没收了!”

辉夜瞪大眼睛,仿佛最心爱的事物即将被人夺走般绝望的哀鸣起来。

“不要啊~~~!”

“切记哦。”

纸鹤重新扇动翅膀飞舞起来,便在辉夜的哀鸣中,化成一束光消失在了这里。

……

与此同时——红魔馆。

今天的红魔馆的大家都很闲……好吧,其实红魔馆的大家不管哪天都一样闲。

只不过今天是难得在这时间都聚在一起而已。

依旧是在庭院,除了想第一时间看到陈安,同时因为酒劲上来有些晕乎而主动回去看门的美铃,红魔馆的大家——妖精女仆去掉的大家都在。

一群小鬼头开心的在院中玩耍,蕾米和帕秋莉依旧还在闲聊。

无意识用小勺子拨动着红茶,帕秋莉忽然扭头望向院中跑来跑去,在兴高采烈抓蝴蝶和冻青蛙的几个小鬼头。

“哈!青蛙!”

忽然,随着琪露诺一声大叫,一只刚刚从草丛底下跳出来的青蛙在半空就已经被她冻成了冰。

露米娅眼疾手快,在琪露诺还没拿到冻青蛙的时候,就已经一个前扑接住了冻青蛙。

轱辘着在草地上滚了两圈,露米娅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干净身上的枯草灰尘,露米娅双眼放光盯着手里的冻青蛙,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青蛙,青蛙,露米娅要吃青蛙。”

“不许!”

琪露诺慢了一步,结果被露米娅抢走冻青蛙,真是气的不行。

她向露米娅扑过去,伸手就要抢回冻青蛙。

“快点把青蛙还给我,我要拿去解冻。”

“才不要呢!”

露米娅拉着眼皮向琪露诺做了个鬼脸,赶紧拔腿就跑。

“好不容易抓到,居然又想放走,⑨酱你这个笨蛋!”

“说别人是笨蛋的家伙才是笨蛋!”

琪露诺最讨厌别人说她是笨蛋了。

加上露米娅抢了她的冻青蛙,两种愤怒加一起,琪露诺当即就涨红着脸,张牙舞爪的向露米娅追了上去。

“你这个讨厌的贪吃鬼,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才不怕你呢!”

看着露米娅和琪露诺你追我赶,芙兰她们还在一边起哄,帕秋莉不由轻叹。

“这群小鬼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点,学会安静啊。

成天都这么闹,也亏她们那么有精神呢。”

“嘛嘛,都是孩子,爱闹些也是正常的嘛~”

难得有红魔夜王该有的稳重姿态,蕾米望向院中芙兰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那孩子被一个人关了那么久,很辛苦呢。”

“呵,这样的口吻,还真是少见呢。”

帕秋莉拿开杯中的小勺子,小口呡了口红茶,红茶的醇厚在口中弥散,然后顺着咽喉向下,最终到达胃部,让整个小腹似乎都跟着一起温暖起来。

她脸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忽然微微一翘。

“准确的说,自从那家伙来了之后,就很少见蕾米你有正经的时候呢。”

以前的蕾米威严满满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鲜红的幼月、红魔夜王,这两个称号可不是蕾米自己给自己安上的!

任性是蕾米的固有属性。

不过蕾米曾经的任性可不是像现在这般,如同孩子气般的任性。

而是——任性的独断专行!

除了帕秋莉和咲夜,蕾米不许任何人反驳她的决定,哪怕那个决定是错误的,错误到能让她死去也一样!

红魔馆是怎样衰败,然后来到幻想乡的?

还不是蕾米独断专行,在得知耀石或许能帮助芙兰后,便不顾红魔馆势单力薄,决然向西方所有拥有耀石的势力开战。

到后来,整个红魔馆除帕秋莉、咲夜、芙兰,还有蕾米自己,其他人全部战死。

那样就是最后的结尾吗?

当然不可能!

要不是最后耀石的数量恰巧够了,还有帕秋莉的劝阻,那场战争还有的打呢!

蕾米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时光的消磨。

现在幻想乡……太闲了。

闲的让人留不住一点儿锐气。

独断专行般的任性失去了锐气,也就退变成了如同孩子般的任性。

提到陈安,蕾米嘴角也是不由的上翘了些许幅度。

“那家伙就是白痴,和他在一起,怎么能认真的起来啊?”

恍然回想到与陈安的第一次相见。

黑夜之下,被助生双翅的吸血鬼高高在上的俯视,不仅不害怕,还能大大咧咧的感叹世风日下。

明明都已经是红魔馆的员工了,居然会不认识她这位红魔馆的大小姐,还敢将她当小孩一样哄着。

那个傻瓜,难道不知道触怒了她,很可能会直接死掉吗?

总是那般自来熟,还真是愚蠢的无可救药呢。

“白痴吗?”

帕秋莉眼神落在桌面——那条很早很早之前,几乎可以说和陈安认识了多久,就已经得到了多久的紫色手帕上。

眼中流露出温柔,她轻笑道:

“那家伙的确是个白痴呢。

百无禁忌,从不正经,性格恶劣,还喜欢气人。

和那样的白痴,真的是无法认真起来呢。”

帕秋莉手指抵着桌上那条手帕转了转,脸上流露的不知是无奈,还是恼怒的情绪。

“不过居然会喜欢上那个恶劣的白痴,我的眼光还真是差劲呢。”

“喜欢陈安应该不算差吧?”

咲夜突然插进了话。

“虽然有些恶趣味,平时也不着调,喜欢装成不正经的样子胡说八道,嘴巴不把门,经常在不该说实话的时候乱说实话气人。

但除了这些,陈安其它的都很不错啊。”

帕秋莉斜瞄了眼咲夜。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咲夜你是在赞同我的话呢。”

有那么多缺点,这不是说明她眼光的确差吗?

真是的,那种缺点多多的混球,她,七耀的贤者——帕秋莉怎么会喜欢上啊!

难不成是接触的男性太少,或者被那家伙蛊惑了吗?

帕秋莉琢磨了一会自己究竟是不是被陈安给蛊惑,忽然就改变了心思。

她抛开之前的问题,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抽个时间去找陈安茬了。

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旷工,神出鬼没的不说,竟敢连去哪都不和她知会一声,真是过分的令人无法当做没看见呢。

蕾米乐的露出了两颗精致的虎牙。

“说的对,咲夜你说了那么多那混蛋的缺点,真的不是在赞同帕琪吗?”

“缺点,有时候就是最大的优点呢。”

“哦,看不出来,咲夜你除了损我,有时候也会说出一些很多道理的话嘛。”

咲夜笑了笑,闭口不言。

蕾米懒得多搭理咲夜,省的她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就像大小姐您,任性是您最大的缺点,也是您最大的优点呢。超可爱哟~’这样气人的话。

蕾米敢保证,她要是继续多嘴,咲夜绝对会,也绝对敢说这种话!

一口喝完杯中只有余温,且没剩多少的红茶,摇手示意咲夜不必再倒,蕾米手肘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眼神便落在了对面帕秋莉的脸上。

“突然发现,帕琪你居然会承认喜欢那混蛋,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帕秋莉喜欢陈安,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但好像别扭的小女孩,帕秋莉总是不肯承认。

蕾米早就习惯帕秋莉说到陈安时的心口不一了,现在听她突然承认,顿时觉得十分意外啊。

帕秋莉一边肩头上抬,想做个耸肩的动作。不过突然反应过来,耸肩这种动作对她来说太不雅了,于是便忍住了。

天空仿佛刚被洗涤般的清澈,飘满了形状变幻莫测的云彩。

帕秋莉侧头望向天空,总感觉那些云彩都变成了各种姿态的陈安。

耸肩的、坏笑的、不正经的、温柔的……

一时间,帕秋莉目不暇接,眼睛似乎都要被晃花了。

“唉,被那家伙带坏了啊。”

微微摇头,同时叹口气,帕秋莉微笑着回应蕾米。

“以前不肯承认,不过是因为才体会那种感情,有些陌生、惶恐。加上不想看那家伙太过得意,所以才会一直那样的啊。”

蕾米偷偷撇了下嘴。

“使劲编啊,明明就是别扭才对。”

帕秋莉耳朵一动,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蕾米的嘀咕。

脸颊上飘过一抹嫩红,帕秋莉就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说话声顿了下来,她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掩饰着自己心中的羞涩,说道:

“到了现在,这件事大家都早有定论,就算不承认也没什么用,所以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啦。”

似乎是学习了咲夜经常对自己说话补充,蕾米看着故作平静的帕秋莉转了两下眼珠,便一咧嘴,笑嘻嘻的打趣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学会坦然面对自己的心,那混蛋很可能就会在你的不经意间,被某只既不要脸,也不要节操的文文骗走吧?”

帕秋莉和文文对于感情,表达方式几乎就是两个极端。

帕秋莉喜欢遮遮掩掩,哪怕明白自己的确喜欢,也总是藏着掖着那份心情,像性格别扭般的小女孩绝对不肯承认。

而文文……她对待感情的方式火热奔放,从在还没确认自己感情时就已经很主动的想把陈安给拐回妖怪山时,就可见一斑。

而在后来,真实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文文几乎是变本加厉般的强迫陈安接受了她。

日常中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感情,经常无下限般的对陈安进行各种纠缠。

含蓄和大胆,这两种表达方式无疑是后者更占优势。

要不是陈安骨子里的正经,换个稍微把持不住点的男人,早不知道被文文勾到哪里去了。

帕秋莉当然明白这点,所以才看文文十分不爽啊。

不过也托她的福,帕秋莉现在总算可以不别扭了。

当然,前提是陈安不在!

“那只厚颜无耻的死乌鸦!”

帕秋莉愤愤骂了句,真是一想到文文就来气。

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要不是她盯得紧,陈安早被文文吃干抹净一万遍……或许连天狗蛋都有了!

天狗蛋?

想到这个文文经常挂在嘴边的词,帕秋莉更火了。

看着帕秋莉突然柳眉倒竖,咬牙切齿的模样,蕾米乐的直笑。

嘻嘻,果然。只要一提到文文,帕琪肯定会是一副想揍人的表现。

就在蕾米看着帕秋莉乐时。突兀的,一道细小的白光从远方飞来。

桑尼是日光妖精,喜欢阳光是她的天性。

所以一有时间,桑尼就喜欢坐在阳光底下悠闲地晒太阳。

这不,之前和琪露诺吵完架后,她就一个人跑到走廊屋顶坐着,开开心心的晒太阳了。

哼着从陈安那学来的小曲,正悠闲地望着天空发呆的桑尼,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天空中迅速接近的白光。

“哎,什么东西。”

桑尼猛然坐直身体,手撑在额头上,瞪大眼睛努力想看清楚那白光究竟是什么。

白光迅速飞过围墙,没有一秒停留,直接高速向下,消失在了桑尼的视线中。

桑尼歪了下头,便拍拍屁股,扇动着翅膀从屋顶落了下去。

站在走廊外面,桑尼探头探脑的往走廊里看了两眼,好奇的视线扫视着,最终落在蕾米和帕秋莉之间的红木桌上。

她明白之前飞进来的白光是什么了。

“纸鹤!”

桑尼恍然的一锤手,就冲芙兰她们叫嚷道:

“哎!大家,有纸鹤飞进来了哎。”

“哪里哪里?”

芙兰、露娜,包括还在抢可怜冻青蛙的露米娅和琪露诺听到桑尼的声音,顿时蜂拥的挤到了她的身边。

芙兰好奇看了眼正避着蕾米戳来戳去的手指,在桌面上玩漂移的纸鹤,又摸了摸裙子的口袋,信誓旦旦的道:

“芙兰敢保证,那肯定是安哥哥做的!”

“大哥哥(人类)!?”

露米娅和琪露诺听到芙兰的话,顿时大喜,赶紧都凑到了蕾米身边。

琪露诺最心急,一过来就伸手想要去拿纸鹤,

露米娅手里拿着冻青蛙,所以动作慢了一步。

和冻青蛙比起来,陈安更重要,露米娅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没有犹豫,她就把碍事的冻青蛙丢掉了。

冻青蛙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恰巧落在了桑尼和斯塔两人脚边。

“咦,青蛙。”

斯塔惊喜的叫了一声,蹲下身就要捡起来。

桑尼抢先一步,一个侧身抬腿,然后嚯的一声,就把可怜的冻青蛙给一脚踢飞了。

看着化为闪亮流星消失在天际的冻青蛙,桑尼得意的双手叉腰。

“哈哈,桑尼大人的流星腿又进步了呢。”

“……进步什么啊!你这混蛋,把我的青蛙还来啊!”

失去了玩具的斯塔大怒,张牙舞爪的就把桑尼扑倒了。

走廊里,帕秋莉打开琪露诺要抓纸鹤的小手,没好气道:

“抢什么抢,先等那混蛋把话说完再说。

还有蕾米,别戳了,一只纸鹤戳了半天,还没戳到,你无聊不无聊啊!”

有过一次经验,帕秋莉自然明白这只纸鹤是来传话的。

“讨厌~”

琪露诺嘟着嘴,抱着被帕秋莉打回来的手,很是不开心。

伸手要挨打。

露米娅看了眼琪露诺,小脑袋难得聪明一次,非常及时的想到了这句话。

为了防止自己被打手,露米娅在帕秋莉哑然失笑的目光中,咻一下,赶紧就把刚刚抬起来的手给藏起来了。

蕾米兴致勃勃,结果被琪露诺和帕秋莉连个被打扰,顿时不满了。

帕秋莉不能骂,蕾米就虎着脸,把琪露诺当成了撒气对象。

“说的对,抢什么抢,我都还没玩够呢,你这只笨蛋⑨一边凉快去。”

琪露诺小嘴嘟的更高了。

咲夜摸了摸琪露诺脑袋算是安慰,笑道:

“大小姐,您的真实心理年龄一不小心又暴露了。”

蕾米:“……”

不等被吐槽的蕾米发飙,桌上原来一直躲着蕾米手指,逗她玩的纸鹤终于开口了。

明明不应该有表情,纸鹤却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

它这么说:

“帕琪,蕾米。我准备要和永琳私奔了……”

“嗯!?”

帕秋莉高声调的嗯了一声,手里的红茶便放了下来。同时桌上魔导书无声的翻开。

魔法阵突兀的在半空浮现,刹那间让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

帕秋莉用金属小勺敲着杯子,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她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纸鹤。

“混蛋,你刚刚有在……说什么吗?”

叮,叮,叮。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小勺敲击杯子的声音好像通知死亡的丧钟般可怕。

而从帕秋莉微眯的眼中流露出的杀气,更是加重了那份本就沉重的惊悚感。

纸鹤有种强烈的预感。

要是敢再说,帕秋莉一定会瞬间让它变成世界的尘埃,然后在杀到迷途竹林,将正和永琳在一起的他一起干掉。

而且死相一定很难看!

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粉身碎骨、挫骨扬灰,这些都不是梦!

纸鹤想到这,身体不由僵了一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纸鹤身为天下第一帅,帅到能靠脸吃饭,自然是俊杰——谁要敢说他不俊,纸鹤打死他!

毫不犹豫的,身为俊杰的纸鹤瞬间改口了。

“不好意思,我之前什么也没说!”

“你这个怂货!”

见纸鹤翻脸比翻书快,而且还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没有,蕾米大为鄙视。

“明明你这家伙就是要和永琳私奔,帕琪一句话居然就让你……嗯!?!”

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说了一遍,蕾米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错愕般的愣了两秒,然后就好像屁股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刷拉一下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居然敢私奔!?”

蕾米怒发冲冠,干脆利落的从空气中抓出冈格尼尔插在了桌上——纸鹤的身边!

两颗尖锐的虎牙威胁般的亮出来,蕾米额角青筋跳动,头上的白色贝雷帽似乎都被头发顶高了不少。

“你这混蛋居然敢背着蕾米大人和其她人私奔!?

来来来,告诉蕾米大人,你和那贱人现在在哪,蕾米大人这就去干掉你们。”

蕾米说着,便伏下身,眼睛死死盯着纸鹤。

蕾米发誓,只要纸鹤敢说位置在哪,她就敢立马杀过去。

纸鹤:“……”

纸鹤被蕾米如此激烈的反应吓进去了,身体又是一僵了。

神奇的,明明翅膀没动,纸鹤就在蕾米杀气腾腾的目光中,无重力般飘离了那把几乎贴着它插在桌上的冈格尼尔,和蕾米的两颗小虎牙。

等到觉得距离够远,存在安全能得到保证后,纸鹤这才干笑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干嘛那么激动啊。”

“玩笑?”

蕾米瞄了眼纸鹤,好像回到了曾经的自己,霸气侧漏。

“你以为这种话可是是玩笑吗?

告诉你,从你第一步踏进红魔馆开始,你这混蛋就生是蕾米大人的人,死是蕾米大人的鬼!

想跑?没问题,只不过那之前,你先想好那死上一万次的姿势分别是什么样的吧!”

芙兰看着这样的蕾米,简直崇拜极了。

“哇!姐姐好帅!姐姐好帅!”

芙兰一个劲的给蕾米鼓掌,直到蕾米咧嘴摸着头傻乐起来后,才指着她气呼呼的指责道:

“不过姐姐虽然好帅,但居然敢吓唬安哥哥,芙兰讨厌你!”

蕾米:“……”

犹如万箭穿心,蕾米呃的一声,刚刚还霸气侧漏恐吓陈安的她,瞬间就体会到绝望的恐怖——灰化了。

蕾米蹲在椅子上,就那样委屈的画着圈圈。

“芙兰讨厌我,芙兰讨厌我……”

咲夜见蕾米灰了,一惊。赶忙就给失意的她打气。

“大小姐,请振作起来。

就算你脾气臭,胸部小,威严还没有。二小姐也一定不会讨厌你的,请一定振作起来啊!”

蕾米:“……”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正冲她竖大拇指给她打气的咲夜,然后又重新低下了头。

台词加了一句,蕾米继续画着圈圈。

“芙兰讨厌我,芙兰讨厌我……咲夜,开除你,我要开除你……”

纸鹤:“……”

纸鹤之前还胆战心惊的担心被蕾米干掉,没想到芙兰一句话就让蕾米灰了。

果然,蕾米的死穴永远都是芙兰啊~

纸鹤摇头晃脑感慨着,忽然砰一声,一本书就重重拍在了它身边。

它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帕秋莉。

帕秋莉依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混蛋,快点把话说完,我还准备拿你去做炼金实验呢。”

纸鹤:“……”

被帕秋莉毫不掩饰的恶意弄得一个哆嗦,纸鹤便深感此地不宜久留。

打着赶紧说完赶紧溜的想法,它果断说出了自己前来所要说的话。

“很简单,永琳最近实验遇上了点问题,需要我帮她,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回来红魔馆,这才回来通知一声。

对了,还有美铃……”

说到最后,纸鹤扭头四处看了看想和美铃说些什么,但美铃不在,也只好打消这个想法了。

“什么!?”

听到纸鹤的话,这下叫的不仅是帕秋莉,芙兰她们也一起叫了起来。

芙兰和露米娅唰一下就趴在了桌子上,泪眼汪汪的看着纸鹤。

“大(安)哥哥,你要丢下露米娅(芙兰)吗?”

帕秋莉伸手拿住飘在半空的魔导书,脸色阴沉。

“你现在在哪?”

“不必多想,我只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

纸鹤扇动着翅膀飞着在小家伙们的身边转了个圈,安慰了两句就悬在了帕秋莉耳边。

它用身体在帕秋莉脸颊上轻蹭了两下,说道:

“不要做多余的事,我和永琳并不在永远庭,而是去了其它地方。

我不在的时候,露米娅这些调皮的小鬼就拜托帕琪你帮忙看着了。”

似乎是在笑,纸鹤头歪了歪,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帕琪你自己也是,我不在时不要挑食,也不要不按时作息,更不要偷懒不锻炼身体。

明白吗?”

帕秋莉心一柔,却还是感觉十分气恼。

她负气的撇开脸。

“明白什么啊,你这家伙三天两头就玩失踪,知不知道很过分哎。”

“过分吗……”

纸鹤沉默了一下,又用身体在帕秋莉脸上蹭了两下。:

“不会啦,我只是离开一段期间,很快就会回来的。

分离是重逢的开始,这句话难道不明白吗?

只要对重逢抱着期待,短短的分开不会怎样的啦。”

“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吗?哼,我才不要对那种事抱有期待呢。”

纸鹤摇头,也懒得和闹脾气的帕秋莉争辩。

它扭头看向咲夜。

“虽然有些多余,但蕾米……”

咲夜瞥了眼还在自暴自弃画圈圈的蕾米,笑着点头,

“明白了,大小姐在下会照顾好的。你就安心的走吧。”

“哈哈,这话听的有些让我觉得你是在送我去幽幽子那呢。”

白玉楼在冥界,是亡者才会去的世界。

安心上路,真的很像对于逝者最后的话呢。

纸鹤调侃般笑了笑,便从帕秋莉肩上离开。

接着给萃香等人一人留下一段嘱咐,又告诫露米娅她们,他不在时要听话,别让美铃头疼。

便展翅盘旋着高飞,在小家伙们不舍的目光中化光消失了。

……

并未直接离开红魔馆,纸鹤悄然来到了大门——美铃身边。

悬浮在空中,纸鹤望着依靠围墙,正满脸红晕沉睡的美铃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唉,偷懒偷的真不是时候呢。”

在叹息中,纸鹤的身躯幻化成光,光芒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虚幻的身影——陈安。

抬起泡沫般透明的手,陈安轻轻抚摸着美铃面颊,眼中满是温柔。

“本想在走之前说声对不起,再送你件礼物,现在一看,现实还真是充满了各种意外呢。

你这个傻瓜,好好的喝什么闷酒啊?

温柔贤惠的小妻子不当,是想学萃香当个成天醉醺醺的大酒鬼吗?”

“……”

美铃醉酒沉睡中。

对沉睡的人教训,这绝对是浪费力气的事。

因为无论说的怎样严厉,怎样正确,最后也得不到任何一点回应。

陈安并不介意自己在浪费力气,因为对象是美铃——值得。

不想吵醒美铃,所以陈安说了两句,就缄默不言了。

又注视了美铃一会,陈安忽然上前一步,轻拥住了她。

在美铃额头吻了一口,他这么说道:

“记得,以后不许喝闷酒,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还有……对不起。

那天发生的事,真的真的对不起。”

这样说着,陈安的身体便化为柔和的白光笼罩了美铃。

“傻瓜,睡个好觉。”

光芒散去,美铃也消失在了这里。

……

接下来,又去博丽神社和妖怪山守矢神社和文文与其她一些人传了信,之前木梳化为的数只纸鹤便一一归来。

纸鹤们在竹林的天空中盘旋片刻,直到最后一只纸鹤归来,它们才在白色的光中聚在一起,然后化为原来的木梳落下。

陈安伸手接住木梳,随意将木梳塞进了怀里。

木梳并不贵重,是可以直接散掉的。

但既然是永琳用过的,又要去外界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所以抱着以后可能还要用,陈安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陈安拍了拍衣服,便弯下腰拎着永琳身上宽大的衣服,然后将她举起,放在了自己肩上

“走啦,永琳,我们该出发了哟。”

永琳没料到陈安居然敢这样对待她,不留神就已经坐在了陈安肩上。

她永琳脸色沉了下来。

“陈安,你真以为在下体型变小,就真的是小孩吗?

如此失礼!究竟是讲在下当做了什么!?”

坐在一个男人肩上,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以后还有的见人吗?

如此令人羞耻的事,永琳恕不奉陪!

陈安值了下永琳的头发和她身上的衣服,摇头道:

“不要生气,只是你这样不适合自己走路。”

要不是如此,陈安也不会失礼的将永琳放在肩上了。

永琳不是露米娅、琪露诺那群小鬼,更不是蕾米那只威严满满的大小姐。

矜持稳重,高高在上的月之贤者,要不是必要,陈安才没心情惹怒永琳,将她放在肩上呢!

永琳一边挣扎,企图从陈安肩上下去,一边反驳道:

“在下会飞!”

“喂喂,外界可不是幻想乡,要是你敢乱来,可是很容易遇上麻烦的哦。”

陈安懒得再说,抓紧永琳乱踢的双腿,哈哈一笑,就扛着她大步走进了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光门。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初回

外界,京都外围某处,一座稍显老旧的房子前。

站在老旧的房子门口,陈安看着面前曾生活了近十年的房子,挠挠头,心情真是说不出的感慨。

“哈~曾以为这里没机会回来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再回来呢。”

当初搬走时,这房子其实梅莉是打算卖掉的。

但因为这是梅莉父母留给她的遗产,对梅莉有着很重要的意义,陈安这才没同意卖掉。

那时还认为这房子大概只能留着怀念,没机会再回来生活了。

没想到世事难料,今天居然回来了。

因为头发太长,一下去肯定就得让头发和大地接触,所以纵使有些不情愿,永琳还是留在了陈安肩上。

毕竟比起让头发给大地当抹布,她还是更愿意坐在陈安的肩上。

反正都已经坐上来了,一下和一会也没什么区别。

永琳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心情却还是有些差劲。

她面无表情,斩冰断雪般坚决的语气打断了陈安的感慨。

“闲话少说,赶紧进去!在下可不想被人看见这么失态的样子。”

月之贤者!月之贤者!月之贤者!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三遍!

一想到曾任月之贤者的自己,居然会和小孩一样坐在别人肩上,永琳觉得自己仅有的羞耻心都要爆炸了!

“你这哪里失态了?别忘了,你现在的样子可是个小女孩。”

陈安反驳一句,却还是从怀里摸出了好久不用,也曾认为再也用不上的房屋钥匙开了门。

进了屋,永琳立刻就要从陈安肩上下来,却被他制止了。

“等等,这房子因为太久没住人,已经很久没收拾了。”

陈安指了指走廊地板。

“没看走廊上都落满了灰吗?”

“现在这可没有外人。”

永琳哼了一声,压根不理会陈安,飘着从他肩上离开了。

“算你厉害了。”

陈安发愣般的看了永琳好一会,才笑着摇摇头。

因为搬家,这栋房子里已经没重要东西——电视,鞋柜,诸如此类的家电,家具也都全部没有了。

但这并不代表这里什么也没有。恰恰相反,房子里还是留有不少小东西的。

比如——门口几双老旧的,落满灰尘的室内拖鞋。

拿起一双拖鞋看了两眼,陈安发现拖鞋依旧能穿。

“哟嚯,小惊喜。”

将拖鞋上的灰尘抖掉,陈安便愉快的换上鞋,踏上了久违的走廊。

点点头示意永琳跟上,陈安先去将屋子里的电闸打开,才带永琳去了曾经放着电视,家里人经常晚上聚在一起看电视节目聊天,热热闹闹,现在却空荡荡的房间。

和走廊一样,房间的地板也满是灰尘。

陈安身上的袍子向来不仅仅是穿的,还有着很多种功能。

比如能当被单给人盖;比如能当毛巾让人擦脸;也比如有时候能当毯子铺在地上让人坐。

继之前的迷途竹林,陈安今天第二次脱下袍子将其垫在了地上。

他示意永琳在袍子上坐下,歉意道:

“不好意思,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现在家里连烧水的水壶都没有,只能让你这样坐着了。”

将袍子当成坐垫,永琳双腿并拢,臀部压在脚后跟,笔直的正坐下来,

“没事,在下并不是在意那些东西的人。

有个能让在下这段期间容身的住所即可。”

虽然养尊处优,但永琳对环境并不太挑剔。

只要别让她继续羞耻的坐在陈安肩上,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没事做,发呆也不是不会。

毕竟,她来外界可不是为了享受。

“哈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陈安笑了笑,转身房间走去。

永琳瞄了眼陈安,突然开口道:

“你打算去哪?”

“整理一下屋子,要不然晚上可没地方休息。”

陈安应了一声,调侃道:

“想来帮忙吗,养尊处优的永琳大人。”

永琳微微一笑。

“如果你不怕在下越帮越忙的话,在下可以试一试。”

被永琳的话呛了一下,陈安赶忙干笑着拒绝了她。

“算了算了,你还是留在这,我自己动手就好了。”

……

接下来的时间,陈安从厨房中找到围裙和袖套穿上,便开始在屋子里进行各种清理工作了。

由于时间还未到中午,陈安期间还拿了两床被单拿到了后院去晒——新的!

忙碌了一早上,凭借着法术这类快捷方便的清理手段,屋子总算是在午餐前清理完了。

“呼~也幸好没人,要是像刚认识梅莉时那样,一定得忙死。”

整理完房屋卫生,陈安终于轻松了下来。

将身上围裙之类的东西解下,趁时间还不晚,陈安和永琳知会一声,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食材,回来还顺便到隔壁的老邻居家借了台老电视。

“我回来啦~”

进门习惯性喊了一声,陈安突然就愣住了。

奇怪,家里现在就永琳一个,梅莉她们全都不在,喊什么喊啊。

难不成回到了老家,连以前的老习惯都跟着一起回来了?

想到这点,陈安不由失笑。

陈安回身将门关上,接着把刚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便抱着带回来的老电视去了房间。

永琳之前虽然听到陈安回来的叫声,但她可没心情,也不可能出去迎接陈安,然后对他说欢迎回来。

陈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之前回来喊出声后才会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喊。

“哟,我回来了。”

随意和房间里闭目养神的永琳招呼一声,陈安把老电视在角落里放下,然后将插头插上,开始安装电视了。

永琳并不想理会陈安的招呼,所以一开始没有睁眼,仍在闭目养神。

但察觉陈安并未离开,似乎还在弄什么东西,好奇之下,还是睁开了眼。

看着已经亮起,但因为没有信号而一片雪白的电视机,永琳惊讶的一扬眉,便饶有兴致起来。

“陈安,这是外界的式神吗?”

陈安很清楚永琳所说的外界式神是什么——电脑。

他摇头否认了。

“不是,这只是台老电视,不是电脑。”

“电视?”

“啊,只是用来看看电视节目打发时间的,功能并没有电脑那么多。”

陈安给永琳解释一句,拍着电视笑道:

“怕你就这样坐着会无聊,所以回来时厚着脸皮从曾经的老邻居那借了来。

哈哈,也亏这种老电视已经快被淘汰了,要不然黑续他还真没法借给我。”

电视机又不是扫帚、书本这类的杂物,要是没有多的,谁也不会随意借的。

陈安能借到,还不是因为这台电视别人已经用不上了。

当然,他和邻居的关系好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说实在的,永琳现在还真有些无聊,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直闭目养神了。

虽然可以研究下自己为何会变小来打发时间。

可由于在迷途竹林那几天就已经尝试过,并且始终得不到答案,就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觉得浪费时间,之后更是发现自己变小似乎不是药物的原因,永琳也就放弃了。

加上身体又是现在这样,小的不行。工具什么的也一件没带。

没人聊天,没有茶喝,没有事做。

这样别说永琳,换成其他人,估计也会觉得无所事事吧。

永琳抿唇,低头望着身下的袍子,眼神少见的柔和起来。

“费心了。”

陈安笑了笑,没说话。开始给电视机安上闭路了。

已经数年没回来了,虽然家里的电没停,但闭路却是已经停了很久了。

不过闭路这东西很隐蔽,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陈安并没有花费时间去重新开通,而是偷了个小懒,直接用非正常的手段连接上了。

闭路连接上了,一片白茫茫雪花的电视自然也变得正常使用了。

虽然因为电视机老旧,屏幕显示刚开始还有些模糊,但使劲拍了拍,显示也就正常了。

“欠收拾的东西。”

陈安嘟囔一声,起身就准备闪人,想去做午餐了。

“自己找着看吧,我先去做午餐了。”

这样说着,陈安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失神般望着墙上那个挂东西的小木棍,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惆怅。

“唉,那只精神病啊~”

好一会,从回忆中清醒的陈安叹口气,在永琳的注视中从怀里取出了一支笛子。

永琳观察着那支笛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陈安。这笛子是你用的吗?

公主说过,你似乎很擅长这种乐器呢。”

“算是吧,曾经的朋友送的。可惜我已经有了一支笛子,这支也只能当做收藏收起来了。”

陈安随口解释一句,就离开了。

曾经的朋友吗?

永琳若有所思,不过并不关心这件事,想了一下就将注意力移到电视上了。

……

当陈安端着午餐回来时,他就看到永琳正无聊的在拿遥控器换台玩。

永琳见陈安回来了,便将遥控器放了下来。

就好像之前无聊摁遥控器玩的不是自己,永琳还若无其事的和陈安点了点头。

“回来了。”

“你在干嘛?”

陈安将午餐放在房间的矮桌上,有些好奇。

“摁遥控器玩,是没找到有兴趣的节目看吗?”

永琳摇摇头,轻叹一声。

“说对了,那些播放的东西都很无聊。在下看不下去。”

陈安一边给永琳盛饭,一边笑道:

“无聊吗……如果觉得普通节目无聊,那就看看新闻好了。

以你的性格,看新闻打发时间应该不错的。”

“新闻?便是那些和《文文新闻》《花果子念报》差不多的东西吗?”

永琳撇了下嘴,言语颇为不满。

“不了,如果是上述两种,在下还有兴趣看着打发一下时间。

恰巧外界的情况,在下刚好有些兴趣。

但之前关注了一下,发现那些信息美化程度太重。”

她言简意赅,一针见血的给出了总结。

“总得来说,本国一切安好,外面水深火热。”

陈安:“……”

他一乐,忍不住给永琳竖起了大拇指。

“精辟的语论。”

永琳矜持的点点头,瞥了眼陈安端着的米饭,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才吃了一口,永琳眉头便皱了起来。

“手艺是不错,但这食材……”

“才一口就吃出问题了,还真不愧是永琳啊。”

陈安夸了一句,自己也尝了一口后,才无奈摇头。

“虽有点问题,但还是凑合吧。

外界可不像幻想乡,什么都是纯天然的。

人口太多,节奏太快,人们追求一下捷径也是很正常的嘛。”

“忍耐吗……”

永琳沉默片刻,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重新下了筷子。

说的也是,都已经成这样了,甚至还从幻想乡来到了这里,这点小小的不适应,还是稍微忍耐吧。

两人吃过了午餐,正当陈安收拾时,永琳望了眼桌上的食物,突然道:

“陈安,晚餐时能将料理分开吗?在下并不太习惯和人共食。”

在永远庭,辉夜和永琳用餐都是分开的。

来到外界,永琳也不打算改变这个习惯。

陈安一愣,笑着应了。

“明白了,会分开的。”

他将碗筷收走,在临走前还给永琳留下了话。

“对了,你的衣物我已经在浴室给你准备好了。

如果觉得不舒服,赶紧去洗洗吧。

一直穿着这样的衣服,不觉得别扭吗?”

“嗯?”

永琳低头一看,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身上还穿着原来那套衣裳呢。

她苦笑摇头。

“穿了几天居然习惯了,还真是令人无可奈何呢。”

永琳摇着头,也离开了房间——飞的!

……

洗头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陈安!陈安!”

陈安洗完碗筷,正无聊看着永琳之前说无聊的电视节目时,突然就听到了永琳的喊声。

“咦。不是在洗澡吗?”

陈安奇怪的挠挠头,就离开了房间。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最后停在了浴室门口。

陈安一脸古怪的站在浴室门口,想了想,并没有直接一脚踹开门进去。

虽然很想,但真直接踹进去,他估计自己会被永琳打死!

遗憾的放弃了踹门的打算,陈安礼貌的敲了敲门。

“永琳,刚刚是你喊我吗?”

浴室里的永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等了好一会才道:

“……是在下。在下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嗯,帮忙?”

陈安一听永琳有忙要他帮忙,不由感到奇怪了。

永琳可是在洗澡,能有什么让他帮忙?

他琢磨了一下,问道:

“怎么,是衣服尺寸不对吗?”

“……不。”

“难道……内衣尺寸不对?”

陈安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大惊失色。

“那不可能!你现在这样压根就是一贫到底的平原,根本不可能有尺寸!”

就永琳现在这幼女身体,去哪里找胸啊!

陈安敢用自己的节操保证,永琳胸的尺寸绝对和腰一样!

“……”

永琳这次沉默的更久了,好一会都没说话。

就在陈安认为永琳是不是在浴室里找什么能打人的东西要出来揍他,而警惕着准备随时拔腿就跑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了。

永琳身上裹着浴巾,因为刚洗过澡,小脸上满是水润的粉红。

她冷冷看着已经抬起一只脚,却因为发现她手上没有东西,最终没溜的陈安。

“你……是想变成优昙花的养料吗?”

“一点也不想!”

陈安看永琳面冷眼冷,但好像没有对他下手的打算,急忙就把腿收了回来。

他就当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下,一本正经的道:

“永琳,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永琳眯着眼,冷笑。

“在下想请你把你那只比大地厚一厘米的脸皮割下来,然后借在下研究一下,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请问可以吗?”

“吓!?”

陈安吓了一跳,便断然拒绝了。

“绝对不行!我可是靠脸吃饭的男人。要是把脸借给你研究了,以后我可怎么混?

还有,我的脸皮是比大地薄一厘米,而不是厚一厘米!”

厚一厘米和薄一厘米可是差了整整两厘米呢!

这种厚度,自觉脸皮薄的陈安可不会承认——绝不会!

永琳继续冷笑。

“薄一厘米和厚一厘米,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陈安故作深沉的想了想,便准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来忽悠永琳。

不过机智如他,在关键时刻却发现了永琳越来越冷的目光。

这种眼神……说了不会被揍吧?

想到这个可能,陈安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开玩笑!他是谁?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啊!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冷眼吓进去啊!

哼!别说一个冷眼,就是拿把刀放在他脖子上,他一样也不会屈服!

对,没错!这就是他!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陈安!

陈安想到这,就对永琳的冷眼不屑一顾了。

他言之凿凿道:

“没有区别!”

永琳:“……”

望着一本正经的陈安,永琳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她叹息一声。

“唉,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陈安,在下忽然不想研究你的脸皮了。

这种厚度,在下就是想研究也研究不了。”

陈安:“……”

他大惊失色的后退一步,双手还交叉的护在胸前。

“你怎么知道我叫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这个称呼可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啊!

果然,你是小五派来的间谍吗!?”

望着永琳,陈安惊恐不已?

居然能读心,这只八亿岁真是太可怕了!

永琳斜瞥了眼陈安,轻哼一声返回了浴室。

“收起你的不正经,赶紧进来,在下有事要你帮忙。”

跟着永琳走进了浴室,陈安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干啥?先说好,我卖身不卖艺啊。”

“是卖艺不卖身吧。”

永琳连看都懒得看陈安一样,随口说了句,就坐在了浴缸边上。

她指了指自己那落在浴缸里的秀发。

“你要做的很简单,帮在下洗头就行。”

陈安瞄了眼一边永琳换下来的衣物,同时发现之前准备的衣物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哑然。

“原来真不是内衣尺寸不对啊。”

永琳:“……”

陈安见永琳脸色咻一下冷了下来,眼神也好像腊月里的寒风般冷的刺骨,顿感大事不妙。

生怕永琳真发飙揍他,陈安赶紧闭嘴,凑上前去给永琳洗头了。

陈安一边拿着洗发露给永琳抹上,一边低声下气的陪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心里话……”

“嗯!?”

“瞧我这嘴!怎么又把实话说出来了。”

陈安懊恼的给永琳的秀发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又在永琳凛然的目光中赶紧解开了。

他继续陪笑,同时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永琳,你这头发似乎太长了,需要我替你修一修吗?”

陈安手指做剪刀状一剪。

“就像这样,咔嚓一下,你以后就不用连洗头都要让别人帮忙了。”

永琳面无表情的撇开脸。

“不必!且不说长发是固态,就算不是,长发虽碍事,但在下更不想日后恢复常态时重新蓄发。”

“固态?”

陈安愣了下,忽然恍然。

“差点忘了,蓬莱药的副作用啊。”

吃了蓬莱药不死不朽,身体永远保持吃下药时的样子,头发也包括其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因果错乱后身体变小,头发却还是原样。

但想来和原来一样,头发还是减不掉的。

剪了马上就会恢复原样,这估计是肯定的了。

其实永琳开始说的的确没错,绀珠之药是没有副作用的。

之所以导致绀珠之药莫名出现未知错误,原因很简单。

她看到的未来,出现了——陈安!

陈安的存在是非常非常特殊的。

只要他出现在哪个世界,哪个世界就会被强制性统一。

这样说或许有些笼统,所以这里举个例子。

就好像一条大河,在经历最开始的源头,然后向着某个方向流淌时,期间一定会衍生出无数条支流,流向无数个不同的方向。

或许有的支流方向会是同一个方向,甚至尽头都是同一个尽头。

但不可否认,那些支流并不是同一条河,而在到达尽头的中间,所经历的事也是不一样的。

一个世界有很多的平行世界。

并没有所谓的主世界,因为所有的世界都是一样的——即是主,也是支。

这些世界就像那条大河从源头出发,到达尽头中,因为各种因素而衍生出来的无数条不同方向的支流。

导致大河出现支流的因素有很多,可能是选择,也可能是常人所言的命运。

生命的一生充斥着各种选择。

好比一个生命的出生与否,这就是可能导致支流出现的因素。

因为这个生命有可能出生,也有可能不出生。

怎样出生,又是怎样不出生,这是可以导致各种支流出现的因素。

出生之后,它、他、她一生的所作所为又有可能导致新的支流出现。

而陈安的强制性统一就是指:只要他来到这条大河的任何一个支流,那么这条大河的其它所有支流都会消失,只剩下他所在的那条支流。

并且,这条大河再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产生任何一条新的支流。

无论怎样重要的选择,无论怎样强大的命运,或许其它什么特殊因素,也绝对不会有另一个世界上演不一样的一幕。

未来能被改变吗?当然可以。

不能被改变的,只有过去和现在罢了。

如果一个人能穿梭时空,并且他的过去很悲惨。

他会怎样做?

显而易见,他会回到过去,然后改变自己过去的悲惨。

而之后,他重新回到过去,发现自己的悲惨的过去没有了。

那样,是改变了过去吗?

错误,那样改变的还是未来。

不过不是原来世界的未来,而是新世界的未来。

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已经不在原来的那条支流上了。

过去早已发生,并且固定。

他所在的,并且所认为改变了的过去,只不过是让他从原来支流来到了新支流罢了。

当然,这里指得未来是指还未发生的,并且未知的未来。

如果一个人得到了未来的记忆,知道了自己未来很凄惨,然后通过努力改变了未来。

那样不叫改变未来,因为已知的,确定发生的叫做过去。

他那样,只不过是顺着过去,得到应有的未来罢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再说一件事。

陈安所在的世界只有一个,并且不能通过时间的能力让你回去。

只有一个世界,哪有其它新的世界让人跳啊!

而造成永琳的因果错乱,导致身体变得的原因便是她看了陈安的未来。

未来是未发生的,不确定的。

绀珠之药让人看到,不过是其它平行世界发生的相似过去罢了。

虽然现在并没有其它世界,但那也是可以的,因为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囊括了其它所有平行世界已经发生的一切。

就算那些世界已经消失,但发生过的历史还是藏在了这个世界。

但观察那些有一个前提,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观察的历史中,绝!对!不!能!有!陈!安!

绝对不能!!!

陈安有且只有一个。

过去是不存在的,未来——也就是其它世界的过去是没有的。

过去还好说,因为看的人会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哪怕通过别人的历史观察,也是一样的。

有他的过去,全部无法观察。

但想观察他的未来就不一样了。

观察过去,观察的是在这个世界曾发生的事。

就算看不到,也只不过是被陈安本身的性质抹掉了。

但观察未来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是通过命运长河观察另一个世界的过去。

且不说命运长河已经碎掉,光是陈安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去,那就是压根没有的东西。

看压根没有的东西,究竟能得到什么呢?

很简单,什么都看不到,并且自己还得吃下破碎的命运长河返回来的恶果。

永琳就是这样倒霉的。

顺便一提,如果不是陈安极大极大极大极大的压制了自己的实力和性质。

那么,被统一的就不止这个小世界,而是完整的,诞生莲华这位世界意识的大世界。

所有的小世界全部被统一!

“是不死蓬莱药。”

永琳反正也闲着无聊,而且让陈安替她洗头,她心里其实感觉蛮不自在的。

之前连让陈安梳头都纠结了半天更别提现在让他帮忙洗头了。

要不是真的实在太麻烦,麻烦到自己动手,估计几个小时都搞不定,永琳才不会让陈安来帮忙呢!

永琳强调一句,就借着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想法给陈安解释了起来。

“蓬莱药和不死蓬莱药虽说很像,但……”

“前者是月兔捣出来的,后者却是永琳你制造出来的,对吧?”

陈安对于不死蓬莱药和蓬莱药之间的区别,了解的并不少。

前者他曾经有过,不过后来送给了妹红,至于后者……他在月之都那段日子也不是白待的。

而且蓬莱药在月之都根本就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并不算珍贵。

就像陈安说的,月兔捣出来的药就是蓬莱药。

如果按现世来说,大抵就和感冒药差不多吧。

当然,仅仅是存在,月之民一般是不会使用蓬莱药的。

永琳一奇。

“咦,你也知道月之都上的事?”

“了解一些。”

陈安笑了笑,示意永琳把头歪过来些。

“不过那些都是往事了,我们还是说点其它的好了。”

陈安对自己的过去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在月之都的过去的确没什么好说。

除了日常,就是逃婚、逃婚、逃婚……这怎么能说啊!

以为陈安不知道,永琳除了铃仙,也是绵月姐妹的师匠吗!

当着永琳的面说‘我过去在月之都的时候把你的两个徒弟拐了,然后又甩了’,是嫌命太长了吗!?

因为身体再靠过去,永琳就得靠在陈安身上了,所以她没在靠近,而是好像趴在地上一样,身体平飞在了空中。

并不晓得陈安在月之都干的破事,永琳神色惆怅,轻轻叹了口气。

“往事……说的也是,在下早已不再是月之都的贤者了,月之都的事也与在下无关了。”

陈安抬眼看了看空中飘荡的永琳,终于忍不住了。

“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永琳,你浴巾里面有衣服的吧?

有穿衣服,干嘛还裹着浴巾啊,不觉得那样很奇怪吗?”

永琳身上大号的衣服换下来了是没错,可陈安给她准备的衣服却也不在了原处。

最重要的是,陈安给永琳准备的服饰和她原来穿的一模一样,除了大小!

而永琳原来的装扮是上衣是左蓝右红的中袖,下身是左红右蓝的长裙——除了一小截小腿和脚踝可以看得到,其余都被遮住的长裙!

永琳身上的浴巾却只裹到了膝盖,也就是说,她膝盖之下的裙摆已经露出来了!

穿着那样严实的衣服,还裹浴巾,神经病啊!

——原来的白色裹胸布没有,是条像蕾米用的小肚兜!

永琳抿嘴一笑。

“不觉得。因为比起这种别扭的装扮,在下还是更加无法适应身体只裹着一条浴巾让你替在下洗头。”

陈安满头黑线,抬起湿漉漉的手,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那就自己洗啊。那么防备我,洗头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啊?”

“那并不是防备,只不过是女子的矜持罢了。”

陈安咦了一声。

“女子的矜持?咦,我还认为你会说是少女,或者老人家的矜持呢。”

前者可以参考紫,后者也参考永琳这年纪的正常人——如果有的话。

永琳:“……”

她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就明智的决定不和陈安说话了。

陈安嘴巴各种损,要是再说下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动怒,然后一巴掌打死陈安。

恰巧,永琳也觉得困了。

从身体变小的那刻,永琳就一直在寻找自己变小的原因,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现在安顿下来,又洗了个澡,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稍微有点困意也是很正常的。

加上陈安……

永琳瞄了眼身下正一边说着气人话,一边却认真给她梳洗秀发的陈安,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虽然是个恶趣味的家伙,但却足够令人放心呢。

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一样呢。

永琳这样想着,便笑着合上眼,陷入了安眠。

“喂,永琳,我说了那么多,你好歹……嗯?”

陈安又喋喋不休了好一会,才发现了他一直都是自在再说,永琳始终都没理他。

他不爽的抬头想说什么,却看到了永琳闭着眼安详入睡的姿态。

陈安无语了。

“这样都能睡着,以为是我啊?”

他嘟囔一声,就闭上嘴,安安静静的给永琳洗头了。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下午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午后的阳光总是怡人的。而在这怡人的阳光下休鼾,那自然也是件怡人的乐事。

陈安很想享受这份乐事,但遗憾的是他还有事要做。

虽然在早上便已将屋内的卫生打扫干净,但对于后院,那杂草丛生的花圃,陈安却始终没有时间整理。

这不,陈安在替永琳洗完头,且用吹风机小心吹干了她秀发后,将永琳放在了后屋的榻榻米上,给她盖上自己弄干净的袍子,让她好好休息后,就一直在后院忙碌了。

因为并不急,加上也不在屋内,所以陈安并没有像打扫卫生一样使用法术解决,而是从邻居那借来工具,一点点的整理。

除草,松土,忙活了大半个下午,陈安总算是把后院整理的差不多了。

将后院花圃中的最后一棵杂草拔出扔在一边,陈安用袖子抹了抹额头,望着已经找不到一根杂草的花圃,呼~的长舒口气。

“呼~太久不整理,花圃居然全是杂草,连株野花也没有,真是有些不像样呢。”

又捶了下肩膀,陈安一边伸着懒腰,一便感叹:

“唉,看来明天也有的忙咯~”

“怎么,你打算将花圃重新种上花吗?”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一愣,陈安差点没把腰扭了。他扭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永琳。

永琳早在刚才就以睡醒,因为没事做,所以拿着陈安盖在她身上的袍子垫在身下,笔直的正坐在屋里的榻榻米上,饶有兴趣的看陈安工作。

见陈安回头,永琳笑道:

“怎样,有兴趣种些优昙花吗?”

“优昙花啊……”

陈安蛮心动的,可低头看了看花圃,又看了看隔壁,摇头拒绝了。

“算了,优昙花并不适合栽种在这里,还是算了吧。”

他弯腰,拿着小锄头开始给花圃松第二次土,同时说道:

“这里是外界,栽种的植株还是用常见的好了。

而且我们也待不了太长时间,种优昙花也太勉强了。

所以还是我明天去附近的花店看看,直接买点成品回来种下就行。”

其实不种也没有问题的,但既然回来了,还是种些东西比较好。

家里后院的花圃空荡荡的,这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很不合适吗?

就算住的时间可能不长,这也是家!

“时间问题吗……”

永琳微微一偏头,点头认可了陈安这个想法。

“说的也是,优昙花成长时间并不短,你不愿意便算了吧。”

永琳一觉醒来,似乎变得有些多话了。

她让陈安栽种优昙花不成,又说起了其它。

“陈安,能与在下说说这附近的情况吗?”

“咦。怎么,你想出去看看吗?”

“或许吧。”

永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难得来到外界,对于这隔世不闻近千年的世界,在下稍微有些兴趣也是很正常的。”

“这倒也是。不过很可惜,这地方并没什么特殊的呢。”

陈安挽起两鬓垂落的长发,又喘了口气:

“虽说附近不远有个稍微特殊的学校,但我们回来的晚,已经错过了那里最美的风景了。”

“哦?学校,是慧音在人里开设的寺子屋那样的存在吗?”

永琳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喏,如果不麻烦,且说来听听好了。”

“那学校啊……”

陈安直起腰,遥望着东边——那是他曾就任老师近十年的樱花学校所在的方向。

好一会,他才回头笑道:

“其实除了环境和普通学校相比特殊些,那地方也没什么好说的啦。

连名字都是樱花这样随处可见的烂俗名字。

你说,那还有什么值得人称道的呢?”

“大俗即大雅,这句话应该并不难理解吧?

而且……”

永琳低头轻笑,眉宇,眼睛都随着笑容微微弯了起来。

“听你的语气,那没什么值得人称道的这句话,很令人感到言不由衷呢。”

陈安故作无奈的摊手。

“居然一下就被发现了。永琳,看来你八亿岁果然不是白活的呢。”

永琳柳眉倒竖,表情一下变得严厉起来。

“住口!别当着在下的面说这种失礼的言论!

在下八意永琳的名讳可不是拿来给你这种恶趣味的家伙调侃的!”

“哈哈,这么有气势,看来年龄果然是所有女人的禁忌啊。”

陈安哈哈一笑,也不在拿永琳的姓氏开玩笑,而是给她描述她所感兴趣的,那座名为樱花的学校了。

……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尽了整片天空。

永琳迎着夕阳而坐,听了半个下午陈安的述说,不禁有些感慨。

“看来你在那学校经历了很多呢。只可惜,你和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长生者和短寿人,幻想世界和现实世界,那些可都是隔绝两种人,仿若天和地之间般无法跨越的天埑。

不是一个世界吗……

陈安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他眯着眼,迎着夕阳眺望了好一会。才咂咂嘴道:

“嘛,时间不早了,看来该准备晚餐了啊。

永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必费心,你按自己的喜好便好,在下要求不高。”

这么说着,永琳紧接着又道:

“太辣的吃不下,太酸的不合胃,太咸的无法适应,太甜的腻人,太苦的最好不要……嗯,清淡些最好。”

哎哟喂,啰啰嗦嗦了那么多,这叫要求不高?

还有,你这只傻瓜八亿岁,只要说最后一句就够啦!

永琳额角跳了一下,差点没忍住拿出弓箭,一箭弄死陈安。

“陈安!你是将在下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了吗?

在下说了,别拿在下的名讳开!玩!笑!”

听永琳咬牙切齿般的语气,陈安心中一奇。

咦,难不成又把心里的大实话嘀咕出来了?

陈安想了想,顿时哂笑。

怎么可能!

他这么机智,自制力还那么强,怎么可能会嘴上不把门,把永琳是只啰嗦的傻瓜八亿岁这种大实话说出来嘛~

陈安故作淡定的无视了永琳冷意十足,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便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机智如他,哪怕永琳给了那么多条件,还是马上就有了主意:

陈安打了个响指。

“那就吃豆腐、海带外加海鱼好了,刚好这三种食材家里都有。

好吃,也适合永琳你这种年纪的人吃。”

永琳:“……”

不知怎的,看着笑眯眯的陈安,永琳总感觉有一股浓浓的恶意迎面扑来。

就在永琳狐疑是不是自己多心时,陈安已经将工具收好,来到了她身边。

陈安轻轻拍了一下永琳的小肩膀,一本正经的道:

“在瀛洲,豆腐、海带外加海鱼可是老人的最爱。

永琳,不要辜负我的好意,晚上记得多吃些哦。”

“……”

永琳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然后突然露出一个如同优昙花般美丽的笑容,

再然后——

砰!

她突然就一脚丫狠狠踩在了陈安脚背上。似乎还不解气,脚还用力辗了两下。

陈安:“……”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一僵,就举态夸张的抱着脚,痛的直跳。

“痛痛痛……”

“哼,装模作样的家伙。”

永琳哼了一声,唇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明知道陈安这样是装的,自己的心情却还是忍不住愉快了起来。

不作死就会死,这句话用来形容陈安绝对没错。

明明才因为惹了永琳挨了一脚在乱跳,这会刚刚不跳,他又开始作死了。

陈安指着永琳,劈头盖脸的大骂:

“什么装模作样啊,真的很痛好不好!?

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给大爷找到机会,要不然一定把你摁在那打屁股!”

八、八亿岁的臭小鬼!?

永琳心情原本还愉快,可听这话,心情立马就晴转阴,阴转雨,雨转雷暴!

她阴着脸,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瞄了眼还在叽叽歪歪作死的陈安,永琳二话不说,果断又是一脚踩了出去。

陈安精得很,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还吃的了第二次!

早在永琳脸色刚阴沉下来,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理所当然的,永琳这次没踩到!

陈安躲开永琳的踩击,有些得意忘形了。

“踩不到,踩不到,你就是踩不到。”

永琳小脸越来越黑,沉默着就把陈安的脚当成蟑螂,一个劲狠踩了。

当然,她依旧踩不着。

陈安越发得意忘形了。

“身体缩水,连带着连脑子都变小的八亿岁,你就是踩不着我!”

这话说的,绕是以永琳冷静,处事不惊的性格也终于忍不住火了。

弄死这丫的!

永琳的想法当然没这么粗俗,但意思差不多。

就在她往后伸手,准备拿点什么东西出来,要好好招待陈安时。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恰巧从后院外的路上经过。

那中年男人似乎是认识陈安,并没有直接经过,而是停了下来,一脸惊喜的在后院围栏的外面冲陈安挥手打起了招呼。

“哟,陈安。许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梅莉那些丫头呢?

还有你身边那漂亮的小女孩,是又从哪里新收养来的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永琳动作顿了下来,她斜瞄了了眼那个男人,背后的手就收了回来。

要是只有陈安,永琳倒是无所谓有些失态。

毕竟因为辉夜,陈安在永远庭可是常客。

加上曾经跟踪陈安,看他和文文的那段时间对他拥有的好印象和后来陈安各种举动——送礼物,恶趣味啊加深了这份好感。

所以说,永琳对陈安和对别人是有些不同的。

就算她自己没发觉,各种行为却也已经暴露了这点。

不信把陈安换成别人和永琳这样试试!

要不是那人是陈安,别说洗头,就是梳头,永琳也绝不可能让他帮忙!

哪怕再狼狈也不会!

甚至于油嘴滑舌,永琳敢保证,如果一个陌生,或是心思污秽的男人敢对她油嘴滑舌,或许不会当场发作,但事后,不把那家伙当成试验品弄死,她就不是月之贤者——八意永琳!

当然,别人也肯定不会和陈安这样,成天到晚的作死。

永琳收回了手,神态也恢复了清冷之色。

她并不想和陌生人说话,所以瞥了那中年男人一眼,便沉默了下来。

陈安虽然之前和永琳闹着,但他却很明白永琳的性格——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尤其外人还是普通人类的情况下。

所以对于永琳保持沉默,他倒是很理解。

陈安侧头望了眼永琳,眼珠一转,就突然弯腰将她举起放在了肩上。

在永琳要杀人的目光中,陈安笑嘻嘻的拍了拍她小腿。

“今早刚回来。这孩子叫八意永琳,是我朋友暂时寄养在我这的。

永琳性子有些孤僻,不喜欢人多的在人多的地方生活,所以我才带着她单独来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至于梅莉,她们都还留在现在的家呢。”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明显有些失望。

“原来只是回来暂住啊,我还以为你打算搬回来呢。

唉,当初好端端的何必搬走呢?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不仅学校,似乎连这一片地方都变得冷清起来了呢。”

陈安空的那边肩膀耸动了一下。

“别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三流教师而已,哪里有本事能让那么大的地方都热闹起来。”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就好像刚认识陈安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好一会,他才咧嘴一笑,调侃道:

“哈哈,居然会谦虚,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陈安哟。

我之前可还认为你会这么说:那还用说吗?本大爷可是陈安,区区一个活跃气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中年男人说到最后,还做了个捏掌的动作,模仿陈安模仿的惟妙惟肖。

陈安哭笑不得。

“喂,我的形象有那么差劲吗?

还本大爷,本大爷向来都是文明人,怎么可能会当着别人的面自称本大爷啊。”

中年男子错愕一愣,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就是这样。这种能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的陈安,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陈安嘛~

看来两年不见,陈安你还是那副老样子嘛。”

性格有些恶趣味,还喜欢胡说八道,一本正经的忽悠人。

这种形象,才是中年男子所知道,所认可,所明白的陈安嘛!

陈安不爽的撇撇嘴。

“嘁,本大爷这种正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这家伙,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眼光差呢。”

他说着摆摆手。

“好了,懒得和你多说了,我还要去做晚餐呢。有兴趣下次在找时间聊吧。”

“那就下次吧。记得,有时间回学校看看,不仅同事们,还有其他很多人想你呢。”

中年男子安点点头,随意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永琳等到他离开后,才一脚踢开陈安放在她小腿上的手。

不着痕迹的瞪了眼占她便宜,却还若无其事的陈安,永琳心里给他记了一帐,开口问道:

“你的朋友?看他刚才那样,似乎很了解你呢。”

“嗯,算是吧。他是附近的住户,也是我曾经在学校的同事,十来年的交情了。”

陈安笑了笑,就拉上门,向着屋里去了。

“话说回来,刚刚抱你还以为你会拒绝呢,居然没反抗,真是令人意外。”

想到之前的事,永琳忍不住磨了下银牙。

“哼,有人在,给你个面子罢了。”

陈安猛的用力一拍永琳小腿,惊叹道:

“这么善解人意!真不愧是活了八亿年的臭小鬼呢。”

永琳:“……”

她眉角一跳,脚一动,用后脚跟给陈安肚子狠狠来了一下,便面无表情的从陈安肩上飞开了。

至于陈安,正捂着肚子在那惨叫呢。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惊悚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晚餐时间。

陈安将分好的料理一盘盘端上桌,便和正无聊看着电视的永琳招呼道:

“永琳,电视待会在看,先吃饭了。”

永琳眼神落在电视上,聚精会神的看着。

“稍等片刻,等在下看完这个介绍在吃。”

“看什么,这么好看。”

陈安好奇的也看了眼电视正在播出的东西,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笑出来。

赶紧扭开头,好不容易,陈安才忍住不笑。

“永、永琳,你该不、该不会把这个电视广告当……真了吧?”

“嗯?什么意思?难道这条信息是假的?”

陈安不敢看电视的节目,生怕一看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眼神好像欣赏美景般的盯着墙不放,陈安故作镇静的道:

“全假到不至于,不过把见效快,疗效好这些话去掉。

再把什么名贵中药材这些话当成玩笑,最后再把药的效果缩水个五六倍、七八倍,差不多就可以当真了。”

“……”

永琳目光终于移开了电视。她板着小脸,似乎有些生气了。

“按你如此说,那不还是假的吗?

连药物都制假,外界的医师还有职业道德吗?”

“都说不假,只不过广告嘛,当然得吹的厉害点,要不然谁买啊。”

感觉自己应该能忍住不笑了,陈安这才回头给永琳解释:

“至于医师的职业道德,永琳,这句话从你这黑心医师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令人感觉无比的微妙呢。”

永琳的医术是厉害,但她的职业道德嘛~

嗯,如果去掉经常在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病人测试新药,还有经常拿活人——比如铃仙测试药物外。

治病必治好,这点倒是十分有职业道德啊~

没办法,谁让永琳医术好?只要不想,就弄不死人呢?

被陈安这么说,永琳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反而还义正辞严的训斥他。

“黑心?你这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不要污蔑在下!

在下替病人治病时向来都是尽心尽力,何来黑心一说?”

陈安不屑的撇了下嘴。

“是啊是啊,除了经常以治病的名头给上门的病人吃各种意义不明的药外,永琳你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

永琳哑口无言,好一会,她才不爽的哼了声。

“呵,看来女向外这句话还真对。

居然连这种私密事都被你知道了,公主和优昙华院还真是对你不设防呢。”

仍然没有心虚和拿病人试药的不安,永琳只是不爽自己的小秘密会被陈安知道而已。

要知道,她会拿上门的病人试新药,除了永远庭的几位和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陈安将盛好的米饭放在永琳面前,微笑道:

“这你还真错怪她们了。告诉我你黑心的可是帝哦。”

“那只皮痒的兔子。”

永琳不满的嘟囔一声,就不在看虚假的电视广告,开始进行晚餐了。

永琳不看,陈安一个人就更没兴趣看了,更何况电视还是广告!

他随手关了电视,就安静的与永琳吃完了这顿晚餐。

——豆腐,海带,海鱼做的晚餐!

……

翌日一早,给永琳准备好早餐,陈安和她说了一声,就独自离开了家。

一路和路上那些多年未见,却依旧和曾经一样亲切的人们打着招呼,很快到了目的地——花店。

“欢迎光临~啊,这不是陈安嘛?”

花店老板正坐在店里玩着电脑,一见有人进来,赶紧就从电脑前站了起来。

陈安笑眯眯的道:

“哟,七羽。好久不见,居然有时间打游戏,看来日子过得蛮清闲的嘛。”

花店老板听着陈安的调侃先是一愣,脸上顿时就洋溢起了惊喜的笑容。

“真是难得的稀客,快坐快坐,我给你沏茶。”

花店老板一边热情招呼陈安坐下,一边冲屋里叫了起来。

“荟子,出来看看,陈安回来了啊!”

陈安指了指门口,笑道:

“不必了。我只是来买点花卉和种子,马上就得回去呢。”

把永琳一个人留在家里,陈安可不安心。

不是担心永琳,是担心他不在时,家里有上门的客人。

嘿嘿,要是客人在他不在时惹怒了家里的永琳,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哎,别那么急嘛。几年不见了,难得见到,怎么能不留下来坐一会呢?”

七羽根本不理会陈安的托辞,硬拉着他在店里坐了下来。

看着已经开始忙碌着烧水泡茶,准备招待他的七羽,陈安不由苦笑。

“喂,我又不是荟子,你这么热情干嘛?”

“说什么胡话,你要是荟子,我还不会这么热情呢。”

“嗯?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

花店老板娘——也就是荟子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先是不满的瞪了七羽一眼,这才笑眯眯的对陈安点起了头。

“不过既然对象是陈安,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没料到荟子会这么说,陈安苦笑的更厉害了。

他手指了指七羽,无奈道:

“荟子,别捧我,不怕人某人听了误会吗?”

七羽整理着茶具,闻言笑了。

“误会,对陈安你吗?

哈哈,这种事对谁都有可能,就偏偏对你这家伙不可能。

虽然你几年没回来了,但大家可谁都没忘了你这个烂好心,恶趣味的好邻居,还有好老师呢。”

“更重要的是,还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木头呢。”

这时,一中年大叔突然走进了花店,他似乎和七羽,荟子,还有陈安都很熟。

进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指着荟子笑道:

“就像荟子,要不是她向你告白被拒绝,哪里轮得到七羽这小子啊。”

“喂,别说的那么直白,小心我生气,一不小心就没你给你准备茶水了。”

花七羽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说了一句,却又马上乐了起来。

“不过你也说的对,要不是荟子被陈安这个该挨千刀的万人迷木头拒绝,我还真没机会娶她呢。”

荟子翻了个白眼,手轻轻在自家丈夫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她故作凶狠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

“哼,真以为我那么好娶吗?要不是陈安有给你说好话,我才看不上你这家伙呢。”

七羽一愣,顿时挠着头,郁闷不已。

“嘿,还以为是靠自己的真心打动了你,原来还是陈安在后面帮忙啊。

拳拳真心比不上陈安的几句好话……荟子,我好心痛。”

七羽说到最后,还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来。

荟子被七羽逗得噗嗤一笑,没好气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别搞怪,一点也不有趣。还真心比不上陈安的好话……哼,你也不去附近打听打听,看大家怎么评论陈安的眼睛的。

他可和你这成天玩游戏,玩的近视的四眼仔不一样,看人可从未错过。

要不然就是一万人说你好话,说你适合我,我也不会考虑的。”

七羽不满道:

“喂,我可不是四眼仔,带着隐形眼镜呢。”

“哈哈,那也不可改变你是四眼仔,只不过从明显的,变成了隐形的罢了!”

中年大叔的一番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时间悄悄流逝,附近的人似乎都知道了陈安在这,结果花店里的人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多。

五个,六个,七个……

直到最后,花店都挤不下去,害得七羽只得将喝茶聊天的地方搬到了门口。

陈安和曾经的朋友们聊着天,其中一人突然道:

“哎哎,注意到了吗?附近似乎新搬来了一个小女孩。长得超级漂亮呢。”

他手在肩膀往下一划,不知想到了什么场景,一脸惊叹。

“不仅人长得精致,头发也是长的不得了,要不是裹在身上,绝对能拖到地上。”

七羽挑了下眉,首先表达了不信任。

“真的有这种小女孩吗?头发像你说的那样长就已经很夸张了,哪里还可能长得超级漂亮。”

另一人出言附和。

“说的对,头发裹在身上,那究竟的多长才做的到?

还有你的形容也不对,小女孩顶多用可爱来形容,哪里能用的到漂亮这个词啊。”

开始说话的那人不高兴了。

“别以为自己是国语老师就可以咬文嚼字的,没看陈安都没说话吗?

陈安,和那爱较真的假斯文说一说,小女孩究竟能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陈安真是躺着也中枪,原本好好的看着热闹,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被拖下水了。

他本来是想打算含糊过去,让别人去吵,自己好在一边拿着瓜子继续看热闹的。

可突然一愣,他就发觉了不对劲。

头发长,长得漂亮……

陈安想到了某个可能,神色微妙,手里的茶杯也放了下来。

“那个……小女孩,除了头发长,长得漂亮外,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比如说红蓝色衣服,长发是银白色的,还让人感觉……生人勿近之类的。”

迟疑了一下,陈安将冷艳高贵的形容换做了生人勿近。

“哎,你也见过那小女孩?你说的这些特征她都有哎,”

陈安:“……”

我靠!永琳!

陈安心中大跳,噗的一下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接着就好像火烧屁股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哪!?那个小女孩你在哪看到的?!”

那人指了指东边。

“就在前面不远的街上,如果你去的快点,应该还能在那看到她吧。”

陈安得到答案,连句道谢也来不及说,火急火燎的就向那人说的地方狂奔而去了。

大家看陈安眨眼间就消失了身影,都感到十分纳闷。

“奇怪,怎么好像见到了怪兽跑进人群,陈安那么激动干嘛?”

“这个……其实我更好奇的还是陈安和那个小女孩什么关系。

该不会……又是他收养的孩子?”

大家对视一眼,纷纷感叹起来。

“大概吧,谁让陈安心肠那么好呢。”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悲剧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陈安一路火烧屁股,使出比被蕾米拿着冈格尼尔追杀还要卖命的奔跑速度,愣是在两分钟内跑到了刚才那人说的那条街上。

咻!!!

一个急刹车,陈安就挤开人群,突兀的出现在了对身边围观人群视若无睹,正一脸淡定的在街上走动的永琳面前。

陈安的突然出现,让永琳忍不住挑了下眉。

“咦,陈安?”

陈安看着腰上缠着头发,脸上带着诧异之色的永琳,真是有些气急败坏。

“永琳,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留着吗?你出来干嘛?”

永琳又挑了挑眉,平静道:

“你是否弄错了什么,在下可不是红魔馆里的那群小鬼,可以让你随意教训。

双腿长在在下身上,在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你好歹也说一声啊!这样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出来,要不是刚好有人和我说了见到你,我还不知道呢!”

“哼,在下说了,在下不是那群小鬼。年纪也有八……嗯?”

发现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永琳赶紧改口了。

“在下不是小鬼,无须你如此上心。”

咦,八?是八亿吗?

陈安一边在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永琳刚才好像是说了八亿吧。一边诧异的瞅着永琳。

忽然,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永琳的身高,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的确不是小鬼,是幼女来着。”

“……失礼的家伙!”

永琳阴着脸,就一脚踢在了陈安小腿上。

咚!的一声,听的路人都踢陈安觉得痛。

别人听的都痛,更别提挨了那一脚的陈安了。

陈安痛的脸一下就白了,不过为了防止叫出来损失形象,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抱着脚乱跳的冲动。

“痛痛痛!”

陈安一边不动声色的踢腿,一边给不爽的永琳陪着笑脸。

“永琳,我不是在教训你,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

担心你这八亿岁的幼女不小心被谁惹毛了,然后下黑手啊!

陈安心里补充着没说完的话,就指着永琳缠在腰上的头发,继续好声好气的陪笑。

“而且你不觉得,你这样出来很别扭吗?腰上绑着头发,走路很难受吧?”

永琳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个愉快的笑容。

“那还能怎样,想让在下飞吗?”

“不是不是。”

这里可是外界,陈安怎么可能让永琳飞着出行啊。

陈安赶紧摇头。

“是让你想想别的方法,比如去找个代步工具,找个代步工具,找个代步工具什么的。”

永琳:“……”

她眯着眼盯了陈安好一会,才道:

“你直接干脆的说让在下和你在一起不就好了,拐弯抹角的不觉得累吗?”

永琳一点也不像露米娅、蕾米她们那样好哄,而是像紫一样,性格令人捉摸不透。

陈安有时候连自己带大的紫都哄不好,更别提现在的永琳了。

他生怕一不小心说错啥话,然后惹得永琳一脚踹过来,或者什么时候偷偷给他使点小动作——比如下药、下药、下药,诸如此类的事。

陈安依旧好声好气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是我把你带出来的。

说好了会在外面照顾你,自然不会食言。”

他合着双手,求爷爷告奶奶似得道:

“拜托拜托,以后有事和我说,千万别一个人出来。

你现在这样,就算明白你不是小女孩,也真的很令人担心啊。”

永琳沉默,忽然撇开脸。

“你这家伙,是在担心在下给你惹麻烦吗?”

“当然不是!”

陈安斩钉截铁道:

“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我自然不会怕什么麻烦。

永琳你的性格我也了解,睿智稳重。所以我从没将你当成露米娅那些不懂事的小丫头。

我说了,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什么事而已。毕竟这里是外界,不是幻想乡!”

“外界和幻想乡对在下……其实并无区别。”

永琳这么道,瞄了眼表情认真的陈安,不知为何,语气突然轻快了一些。

“不过看在你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在下便如你的愿,和你一起好了。

呵,谁让你是东道主呢。”

“理解万岁!”

陈安松了口气。

“八亿小……”

“嗯!?”

陈安瞧见永琳一下阴郁下来的脸色,急忙改口,顺便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永琳,你这次出来是打算去哪,我带你去好了。”

永琳聪明的不行,哪里那么容易就被陈安转移话题。

她没好气的警告道:

“别以为在下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记住在下的话,要是什么时候你再用那种失礼的称呼唤在下,在下可不会对你留情面。”

陈安厚着脸皮,就当没听见永琳的警告。还弯腰将她举了起来放在了肩上。

他笑嘻嘻道:

“说吧,想去哪。”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就完全无所谓了。

永琳对于陈安不说一句就将她抱起来这件事很不满,但由于已经有了两次先例,加上附近还有不少人围观,也就压下了不满。

脚后跟不受控制的给了陈安一下,永琳便挽开腰间盘着,让她感觉很难受的银发。

银发披散落下,如银色瀑布般搭在了陈安背上。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在下出来本就是一人在住所里无聊,想去附近找找药店和贩卖书籍的地方,了解一下想知道的东西。

既然现在你出现了,那便由你决定接下来的行程吧。

嗯,在下从你身上闻见了花香,是刚从花店赶来吧。

那便先去花店好了。恰巧,在下对外界的花卉也有点兴趣呢。”

陈安揉着肚子,十分无语。

“什么由我决定啊,你这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自作主张,这难道是女人共有的天赋吗?”

“休的多言,既然决定了行程,那便速去。浪费时间,不觉得可耻吗!”

“啧,突然发现永琳你还真是独断专行呢。”

陈安啧了一下,便向着花店去了。

……

陈安带着永琳慢悠悠走着,用了十来分钟,这才重新回到了花店。

似乎是走的时间太久了,花店门口一群人现在除了七羽和一开始出现的中年大叔,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两人见陈安回来居然还带着个人,都吃了一惊,

“陈安,这小女孩……”

“啊,她就是刚刚大家说的,那新搬来的漂亮小女孩。

对啦,她叫八意永琳。”

陈安抬手想去拍永琳腿,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踢开了。

他笑了笑,也不介意。

“你们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就是因为永琳。

她是我一朋友暂时寄养在我这的孩子,因为性格孤僻,不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所以我才带着她单独回到了这里。”

七羽有些意外。

“原来是寄养,我们还以为又是你看着可怜,收养的孩子呢。”

“居然会将孩子寄养在你这,还真是有眼光。”

中年大叔也是一样意外,他夸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表情一下暧·昧了起来。

“哎,说起来陈安你和这小女孩的母亲不会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吧?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把这么小的孩子寄养在你这。

嘿嘿,怪不得认识你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对象。

看来是因为照顾梅莉她们,导致择偶观偏向会照顾人的人妻了吗?”

陈安汗颜。

他瞄了眼肩上面无表情,表情看不出情绪怎样的永琳,赶忙就制止了中年大叔胡思乱想,

“别胡说八道,永琳可还在这呢。”

“哎呦,喜欢人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那么害羞嘛。”

中年大叔完全无视了陈安的好意,打量了永琳两眼,笑的越发暧·昧了。

“看这小姑娘这么漂亮,她的母亲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吧?

啧啧,陈安你可真是有福气呢。不仅家里的妹妹都那么漂亮,连爱人都那么出色呢。”

陈安:“……”

他差点没给中年大叔给吓死。

爱人!?开什么玩笑!他爱人不少,但绝对没有永琳那位八亿岁!

而且中年大叔就是想死也不要拖上他啊,他说的永琳母亲,也就是永琳自己就在他肩上坐着呢!

原来一直不说话的永琳忽然哼了一声。

她冷冷看着中年大叔。

“人类,最好注意你的言辞,祸从口出这个词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中年大叔被永琳那冰冷的眼神一瞄,顿时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气温怎么突然就凉了……”

中年大叔并未察觉气温突降是因为永琳,所以嘟囔一声,搓搓手臂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陈安……”

中年大叔还想继续说什么,但陈安为了防止他真的祸从口出,赶紧就打断了他的话。

“啊,对了。和你们聊了那么久差点忘了,我这次是来干嘛的了。”

“七羽,花店里有什么好看的花,赶紧给我介绍一下。我可是打算买几株回去种呢。”

陈安说着,就赶紧丢下中年大叔,带着永琳进了花店。

在花店购买了一些种子和永琳较为中意的花卉,就逃难一样的离开了花店。

开玩笑,再留下来,他肯定要被那位不知者无畏的中年大叔给坑死!

拎着花卉、种子,陈安在返家的路上顺便还去书店转了一圈,替永琳选了些她感兴趣的书。

之后,才回到了家。

回到家,永琳二话不说就抛下了陈安,抱着书飞走了。

至于陈安,正揉着突然遭殃的肚子蹲在走廊,愤愤的骂着那个害他遭殃的中年大叔,和拿他发泄怒气的永琳呢!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白旗

“右边一些,和旁边的花卉角度平衡些。”

“是是,永琳大人。”

原本已经将花卉放下,准备填坑,可在永琳的吩咐下,陈安不得不将花卉向旁边移了些距离,直到永琳说了满意,这才开始填土。

种下了这株花,陈安便开始给下一株花挖坑。

他一边挖坑种花,一边抱怨。

“永琳,你好好看你的书,干嘛要来指挥我种花啊?”

永琳瞥了眼陈安,便收回眼神,继续看书了。

清亮的阳光下,拿着书,依着门扉而坐的女孩看起来知性而高贵。

——虽然这女孩只是小女孩。

“笑话,不好好盯着,难不成让在下对你折腾花圃视若无睹?

哼,一想到日后看见乱糟糟的花圃碍眼。在下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永琳的性格有些完美主义,只不过平时显露不明显,或者说,是没被陈安知道罢了。

直到刚才陈安种花。不知是性格突然显露,还是发泄之前被人编排和又坐在陈安肩上的怒气,永琳一直在挑剔着陈安。

总是教训他花卉种的不行,看起来乱糟糟的,然后亲自指挥他怎样种。

对此,陈安也真是觉得见了鬼了。

虽说人前一面,人后一面这种事很正常,但永琳要不要给他反差那么大啊?

平日里明明是个知性、优雅、安静的女人,怎么现在好像突然换了人啊!

知性、优雅、安静。

——我去!动不动就踹他,这简直太知性和优雅了呀!

还有安静……天啊,是很安静,但她的眼神能杀人啊!

稍微不如她的意,眼神就好像刀一样在他身上乱刮,吓死人了喂!

还是个不肯洗衣做饭打扫,连梳头之类的小事都要人伺候的女人……

陈安欲哭无泪。

曾经的完美印象……完全崩溃了啊!

永琳头也不抬,口吻轻松的道: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有人让你觉得完美,那你肯定还没了解那个人。”

“胡说八道!大爷我就很完美!”

陈安将挖土的小铲子插在身边,拍拍胸,便脸不飘红,心不乱跳,开始大言不惭的自卖自夸。

“长得帅,又有本事。性格还好的不得了!

温柔正经,还十分有安全感和责任感。说说,这样的本大爷难道不是完美的男人吗?”

永琳抬起眼皮瞄了眼陈安,然后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

“呵呵,能力问题在下没意见。但相貌和性格,在下保持意见。”

陈安:“……”

被永琳嘲讽意味十足的呵呵弄的火冒三丈,陈安差点没直接冲过去把永琳逮起来,摁住她打屁股。

想他号称天下第一帅,可是个能靠脸吃饭的帅气男人。

居然敢说他长得不行,是眼睛瞎了,还是审美观死了!?

或者说,两者都有。

陈安想到这,不禁一拍大腿,痛心疾首起来。

“永琳,看来你变成小鬼之后,不仅仅是从八亿岁的老太婆变成了八亿岁的小鬼头,眼光和审美也跟着被一起扭曲了啊!

我长得不帅,这种毫无可信度的话居然会从八亿岁的你口中说出,真是令人唏嘘啊。”

说到最后,陈安的语气和表情真的变得唏嘘起来。

似乎真心在心痛永琳的变化一般。

“……住口!你这无礼之人,别用在下的名讳开玩笑!”

因为愤怒,永琳的小脸蛋染上了晚霞般的红晕。

她用力将书砸向陈安。

“这种事要在下说几遍,你这家伙才能听的进去啊!”

陈安看着向他脸上飞来的书吓了一跳,赶紧就伸手接住了书。

“混蛋!居然想打脸,你想让大爷我破相嘛!”

气愤骂了一句,陈安才摊开手,故作无奈的道:

“一万遍……也不够。因为你八亿岁是事实嘛。

八意永琳,八意永琳,八亿岁的永琳大人嘛~~~”

生怕气不死永琳,陈安最后还特地拉长了尾音。

看着永琳阴沉似水的脸色,陈安心里大为解气。

居然敢打大爷的脸,气不死你!

永琳:“……”

她面无表情看了眼正一脸得意洋洋,嘿嘿直笑的陈安,突然起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陈安见状,顿时四十五度角望天。

他望着天空朵朵白云,心中满是唏嘘。

唉~看来一段时间没气人,嘴皮子功夫还是下降了。

要是换做以前,被他气的人哪能那么冷静啊。

想想神子和白莲,再想想神奈子和帕秋莉。

除了被他带坏,偶尔有些不着调的神子、白莲,神奈子。其余的……好吧,其余的只剩下帕秋莉了。

就算没被带坏的只剩下帕秋莉,但不可否认,只要不是不着调的时候,神子三人性格也都是很稳重的。

可即便这样,她们不还是经常被他三言两语气的暴跳如雷,甚至挥着拳头揍他。

可现在……

唉,老了,老了啊。

正当陈安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铲着土,一边唏嘘着自身的嘴皮子功夫下降,再也没有过去的英勇时,之前走掉的永琳突然回来了。

“喂,那边那个家伙。”

“干啥,八亿……”

陈安闻声扭头,声音忽然就好像被掐住脖子般的卡住了。

看着永琳身边拄着的长弓和手里拿着的,箭身绑着蝴蝶结的箭,陈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被揍吧?

想到这个可能,陈安顿时惊得冷汗直冒。

见鬼!那可是弓箭,不是棍子和冈格尼尔,更不是帕秋莉拍人的书本,溜不掉啊!

用弓的一头在地板上敲了敲,永琳望着陈安,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一如既往的如优昙花般美丽,高贵和清冷。

眼神毫无情绪波动,永琳好像看死人般看着陈安。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之前说的不是很开心吗?”

如果你把弓和箭扔了,我一定继续说。

但问题是,你没扔啊!

这种大实话,陈安现在当然不敢说。

开玩笑!永琳手里的那支箭的箭头在反光啊!

小动作的抬起手,陈安悄悄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就突然大惊失色。

他指着另一边的天空,大叫:

“看!天上有小碎骨在飞!”

“哇!哇!”

一只乌鸦呜哇叫着飞过天空。

永琳:“……”

她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优昙花一样的笑容就忽然转化成了曼陀罗华般的笑容了。

曼陀罗华又名彼岸花——死人看的!

陈安敏锐的发现了这点,心中顿时叫遭。

这只八亿岁太精了啊。要死!要死!

永琳眼皮又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箭就搭在了弓上。

永琳现在虽然身体小,但射箭弄死某个一直作死的家伙还是没问题。

不过永琳没问题,陈安有问题啊!

“八亿岁的小鬼头饶命啊!”

陈安一声大叫,脚如兔子蹬地般在地上一瞪,就瞬间出现在了永琳面前。

一把抱住永琳——他没那个胆子!

陈安猛的拉上玻璃门,让门拦着永琳,不让她用箭射自己。

面前突然多了层障碍,这让永琳忍不住挑了下眉。

打消了继续射箭的想法,她用小手敲了敲玻璃门。

“开门。”

“不干!”

开门等于找揍,陈安可没那么傻,所以坚决不开门。

永琳这次换成用脚踢了下门,稍微加重了些语气。

“开门!”

陈安使劲摇头。

“不干!”

“开门!否则别怪在下不客气!”

陈安一脸‘你当我傻吗’的表情。

“开了门,你对我更不客气!”

“有时候人蠢点,可是能给在下省不少麻烦呢。”

永琳苦恼般的摇摇头,便在屋子里后退了几步。

觉得自己退后的距离够了,永琳这才望着屋外,隔着玻璃门,脸上错愕表情却清晰可见的陈安,抿嘴一笑。

接着,永琳拉开了木弓。

再接着,陈安就瞬间举起了白旗。

左手摇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代表着投降的白色小旗,陈安一脸讨好的拉开了门。

“投降,投降。永琳你千万别射,门要钱修的。”

永琳瞥了眼陈安手里的白旗,嘴角一勾,放下了弓箭。

“哪拿出来的?”

“想要吗?”

将白旗插在脖子后面的衣领里,陈安手一翻,就重新变出了一把白旗。

他笑嘻嘻的把白旗递给永琳。

“喏,送你。”

“不要。”

永琳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玩意。

所以把弓箭丢下,她接过白旗,就飞起来小心的插在了陈安头上。

重新落在地上,永琳看着陈安苦着脸。衣领,头上还插着白旗的滑稽样子,不由满意的点头。

“没问题,在下原谅你了。”

永琳本来也不可能拿箭射陈安,只是吓唬他而已。

现在有了意外收获,恶整一下陈安,她表示十分满意。

用穿着大一号的拖鞋,露出不少肌肤的脚丫在陈安膝盖狠狠来了一下,永琳就走到门那里,拿起之前砸陈安,最后被陈安放回来的书籍笑眯眯的继续看了。

至于陈安,在永琳愉快的走开后,低头笑了笑,就继续出去种花了。

当然,白旗没摘!

……

日常

在永琳时不时的训斥声中,陈安挖坑,栽花,浇水,用了一个早上,总算是将花圃整理好了。

永琳抬头望了望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便合上了书。

“在下饿了。”

“稍等一下,我把工具收好,马上就去给你做饭。”

永琳瞥了眼后院正收拾工具,满身土灰的陈安。

“待会记得收拾一下,浑身是土,脏。”

“知道啦,知道啦。”

陈安用袖子擦了擦脸,让本就沾了灰土的脸沾上更多的灰土后,才笑道:

“要不要过来帮帮忙,永琳你不是蛮喜欢浇花的吗?”

“前提是……在下能浇。”

永琳用手抚着身前的几缕落地的银发,才对着已经收好工具,走到她身边的陈安嫌弃道:

“走远些,脏兮兮的,会把在下也变脏的。”

永琳有些洁癖。

虽然并不重。毕竟是个医生,还经常得做各种实验,和各种药材、试验品打交道,要是洁癖太重,根本坚持不下来。

但无可否认,永琳的确有些洁癖。只要有条件,永琳永远都会让自己保持整洁。

顺便着,身边人最好也干净些好。

陈安现在这样脏兮兮的,她看的都觉得碍眼。

“喂,这话过分了哎。是谁一直坐在那动也不动,还一直指挥我劳动的啊。”

陈安不满的嘟囔一声,就突然张大嘴,贴近永琳的脸,好像老虎咆哮一样对着永琳吼了一声。

“啊嗷~~~”

永琳不仅一点被吓进去的样子也没有,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陈安。

“这么幼稚,你是傻瓜吗?”

陈安突袭不奏效,反而还被鄙视,顿时不爽的撇了下嘴。

“所以说,有大人心智的小鬼真不可爱。

明明身体都变小了,怎么性格一点也没变啊。”

他摸摸永琳的头,感叹道:

“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五百岁的小屁孩蕾米,好好当个八亿岁的小鬼头呢?”

永琳:“……”

她阴着脸拍掉陈安的手,再顺脚给陈安膝盖一边来两下,让他痛的龇牙咧嘴后。

便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别顾忌辉夜的存在,直接拿出弓箭干掉陈安了。

这才第二天,陈安就敢摸她头了,要是再过两天,那还得了!

“好了,叫也叫够了,我先去做午餐了。

你看会书,好了叫你。”

完全不明白永琳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干掉他,陈安装模作样的痛叫两声,就起身去做午餐了。

至于永琳,当然是继续琢磨干不干掉陈安啊!

……

吃了顿冷清的午餐,陈安便在永琳嫌弃的目光中去洗澡了。

之后,因为被陈安用脏手摸了头,一直感觉全身都不自在的永琳也赶紧洗澡,然后不情愿的让陈安替她洗了头。

这次永琳洗头时并没有睡着,所以事后吹干头发的任务并没有交给陈安……才怪!

原本永琳是不想麻烦陈安的,可自己试了试,发现以她的情况,吹头并不比洗头简单到哪去!

洗头得让陈安帮忙,相同麻烦程度的吹头自然也没办法自己动手。

所以哪怕再不情愿,永琳最后也只得让陈安帮忙了。

那么长的头发吹干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并不像昨日那般得小心别吵醒永琳,却也相当麻烦。

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永琳都快睡着了,她的头发这才吹干。

“见鬼,下次再也不手贱了。”

吹干最后一根银发,陈安嘟囔一声,便放下电吹风。

洗用了半小时,吹用了半小时。

陈安发誓,以后再也不手贱占永琳的便宜了。

用一个小时的麻烦换一次摸头,亏大了!

“哼,要、要是有下次,在下剁了……剁了你的手。”

永琳睡眼惺忪,努力睁着眼,强忍着睡去的冲动,回头口气严厉的训斥了陈安一句,才道:

“还有,在下的头发只要允许,一天洗一次!”

陈安噗通一下躺趴在了地上。

一个转身将趴变作躺,陈安右手手背放在额头,望着天花板,痛苦的呻·吟起来。

“一天一次。永琳,你杀了我怎样?”

永琳沉默片刻,然后认真的点头。

“……有这种想法。”

被永琳认真的口气吓了一跳,陈安又一个转身,左腿架着右腿,脑袋也被右手支了起来。

他十分不满的道:

“居然真想杀我,我哪里惹你了?”

永琳用眼角余光瞟了陈安一眼,完全不屑于回答这个蠢问题。

她默不作声的转身,然后在玻璃门附近找了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永琳跪坐下来,然后伸出一根纤细的、如同白玉般无暇,在阳光透射下甚至能看到淡淡毛细血管的手指在地板上刮了一下。

没有灰尘。

这个结果让永琳十分满意。

自己的睡姿完全不愿意被人看到。在准备躺在地板上午睡前,永琳还不忘将门帘拉了起来。

“见鬼,好好的红魔馆不待,我怎么会和你这个大爷似的女人出来啊!

咲夜……我想你了。”

小小声嘟哝几句,陈安赶紧就把袍子脱下垫在了永琳身后。

永琳愣住般的扬起一边眉。

“嗯?”

“看啥看,要午休就赶紧睡啦。”

陈安没好气说了一句,手却将永琳落在身后的秀发给拿开了。

——头发太多、太长,垫的根本不均匀。这种情况,人是睡不着的。或者说,睡得很难受。

替永琳整理好身后的秀发,陈安还去厨房拎了壶水回来。

“喏,这有水。醒过来要是渴了,记得喝。

我还得洗东西,就先失陪了。”

说完,陈安放下水壶和杯子就离开了。

“这家伙……”

永琳歪了歪头瞧了那壶水,就躺了下去。

在她闭上眼休息之前,心里突然觉得。

夏天,天气似乎有些热了啊。

……

“陌生的天花板。”

睁开眼,在稍显朦胧的视线中,永琳得到了这个想法。

比起生活千年的永远庭,这里的确陌生的令人不安。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类,似乎连空气也变得陌生起来。

喂,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自己可是八意永琳呢。

自嘲一笑,永琳轻轻摇头抛开了心中突然出现的多愁善感。

月之贤者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强调般的这样想,永琳拉开了门帘。

温柔的橘色夕阳洒满了天空。即便身边门的内测,永琳也沐浴在了夕阳之下。连带着,脸颊染上了淡淡的橘红。

没有幻想乡的美。

对着夕阳下了这样的结论,永琳突然叹气。

她低头看了自己娇小白嫩的手掌好一会,才摇头走开去一边拿来了水壶和水杯。

给水杯倒上水,双手捧着以前轻而易举就能握住,此时两只手合在一起也只能勉强捧住的杯子。永琳侧头望了眼外面的风景,便大口喝了口水。

“哟,醒啦。”

在这所有都让永琳陌生的世界,一声熟悉的问好突然传来。

扭头一看,却是陈安在向她走来。

若无其事的又喝口水——这次是呡的。永琳轻轻点头。

“啊,失态了。”

“嗯?只知道玩和睡不算失态,毕竟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嘛。”

“你这家伙……”

永琳脸上虽带着微笑,额头却似有淡淡的细小青筋跳动。

看着陈安脸上带着“我理解”这样意思的恶劣笑容,她忽然呼出一口长气。

仍然扭头望向窗外,心里的气愤已经奇妙的消失了。仿佛叹气般的,永琳说道:

“什么时候才能把那恶劣的性格改掉啊。”

“下辈子或许有可能吧……如果我有的话。”

口吻略带轻佻,陈安来到永琳身边,一下拉开了玻璃门。

唰~

在那一刹那,橘色的夕阳蓦地冲进屋内。除了陈安斜长和永琳小小的影子,屋内似乎都被夕阳填充满了。

空着的右手抵在额头,陈安对着夕阳,拉长声音,诗人般的咏叹道:

“啊~~~夕阳无限好~如此美丽的景色,真是百看不腻呢。”

“你忘了说,可是近黄昏了。”

“……”

拳头在永琳头上轻轻一放,惹得她抬头用无法掩饰、也没有掩饰其中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后,陈安才收回手。

“给兴头上的人泼凉水,这可不是贤淑的女人该做的哦。嘛,虽然你只满足了后一点。”

“无礼之徒!你真当在下为那些任你摆布的小鬼了吗!?”

“如果那样就太好了,因为我可以毫不客气的把你摁住打屁股。唉,可问题不是。你只是只因为变小,而让人不得不浪费力气照顾的八亿岁罢了。”

留下一句将永琳噎的半死的话。陈安穿上放在房间外面的鞋,走了出去。

“如此失礼……在下一定会找个机会宰了你……”

咬牙切齿,永琳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将脸盆放在地上,拿起其中的衣服和一个衣架,陈安笑眯眯的道:

“哦哦,到时候记得提前通知一声,给我留点跑人的时间。”

“做梦去吧!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在下现在就宰了你!”

“哈哈,期待到时候情况允许咯。反正想干掉我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你可得加油哦。”

陈安多招人恨?

这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只要和他关系好的,除了露米娅那些小家伙和恋恋、雏这般看起来大,却心思单纯的女孩,还有美铃、文文这样要么一起无节操,要么贤惠的女孩,其她的肯定都有想过宰掉陈安。

别的不多说,光是在红魔馆里的人点点就可以得知一二。

经常被嘲笑胸小,威严和胸部一样丰满的蕾米是肯定的。

时常被调·戏,还经常被陈安和文文秀恩爱秀一脸的帕秋莉自不用多说。

今泉影狼、诺鹭姬……仅仅一个陈安天天挂在嘴边的萌狼和小·妞的绰号,就已经让她们气的恨不得拿刀砍陈安。更别提还经常被各种调侃戏弄了。

萃香……这位还好。反正只要陈安不当着她面说她是无可救药的万年幼女,嘴也别太损。萃香一般是不和陈安计较的。

但仅此就够了。

红魔馆去掉那些妖精女仆才多少人?还有近乎一半是露米娅、芙兰那些小丫头。

这么多人都有想过宰掉陈安,他招人恨的程度已经可见一斑了。

就算多了永琳,他也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根本无所谓啦。

陈安笑容爽朗的对永琳眨眨眼,同时抖开手里一团的衣服,用衣架架上,然后挂上了晾衣杆。

“你这家伙……”

难得享受了一次被男人抛媚眼的待遇,永琳却恨的牙痒痒。

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吃过败仗,尤其是口头交锋。

这一点,连帝都做不到。

可这才和陈安一起生活了两天,却已经吃了数不清数目的败仗了。

无论怎样严厉的警告,嘴里应着,之后却马上把之前的保证抛在了脑后。

油嘴滑舌,总是把正经的话题带歪,然后嬉皮笑脸的对她进行各种嘲讽。

反击回去,结果却不仅被各种无视,还能当做被夸奖一样的得意。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

永琳深思着这个问题,眼神不经意一瞟,不知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猛的收缩,全身僵住了。

捧着的水杯因为惊愕,不小心从双手间滑落。“咣当”一声,然后在地板上滚动,留下一大片湿痕。

就在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永琳就回过神,顾不上衣服被水打湿,好像跳一样的就从地上瞬间站了起来。

“——松手!!!”

中箭

“怎么了?”

被突兀的叫声吓了一跳,陈安回头,然后顺着永琳惊怒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条紫色,边缘还有蕾·丝般痕迹的内·裤……女性的。

“啊,你在意这个?”

恍然大悟般的抖了抖内·裤,陈安便若无其事的想要继续晾衣服了。

“一件内·衣而已,那么激动干嘛。”

“闭嘴!你这龌龊的家伙,快将在下的衣物放下!混蛋,在下的衣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永琳激动的满脸通红。身体更是前进了两步。要不是院子里没有她的鞋,头发也不能落在泥土的院子,估计已经跑出来从陈安手里抢东西了。

“废话,衣服可是我洗,我不晒你晒啊。”

被永琳如此粗暴的对待,陈安干脆也不继续晒衣服了。

打量着手里让永琳失去了镇静,情绪激动的罪魁祸首,陈安咂嘴道:

“没什么特殊的嘛。就算有蕾·丝,不也还是一件内·裤吗?”

为了对比,陈安还特地蹲下身,在装满衣物的脸盆中翻找起来。

“找到啦!”

从中翻出两条内·裤——中午洗澡时,他和永琳各自换下来的。

一条黑色四角裤,一条纯白色内·裤。

四角裤看了眼就丢回脸盆,陈安轻轻抖开了白色那条。

一手拿着一条,陈安用眼神示意永琳看过来,一本正经的道:

“喏,你看。虽然大小和样式不一样,但不都是内·裤吗?你那么激动干嘛?”

“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一条普通内·裤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看永琳浑身颤抖,被气的说不出完整话的样子,陈安撇了下嘴,也就懒得多说了。

虽然表面嬉皮笑脸,各种不正经。但陈安实际是个很正派的男人。

对于他来说,衣服就是衣服。哪怕是现在拿在手里的内·裤,也只不过是女人穿的衣服罢了。

至于其它****的内容?不好意思,那些东西从不在陈安的思考范围之内。

弯腰拿起之前放下的衣架,陈安继续晒衣服。

“好了,你也别太激动。在永远庭应该也是下人帮你洗的衣服吧?你把我看成它们,那样就好了。

呵,说起来我帮你洗衣服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动手。都在浴室放了一天了,想放烂吗?”

“放烂了……也不必你动手。”

带着冰冷杀气的声音响起。

“虽然情有可原,但见到了你亵渎在下的所作所为,在下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只此一箭,算是你付出的代价吧。”

“嗯?”

刚将两条内·裤挂上,陈安就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实质般的冷意。

他错愕回头,便见面若寒霜的永琳搭箭拉弓。

“喂喂,要不要……”

“无论躲不躲开,在下皆既往不咎。”

仿佛回应陈安之前的话,永琳这么说道。

然后——

咻!

箭支迅捷的射出,然后如同乘风般消失不见。

想说的话被实际的行动打断,这让陈安忍不住叹气。

“什么亵渎,你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陈安刚要付诸行动躲避急射而来的箭支,伴随着仿佛咆哮般的呐喊突然彻响在耳边,一片深沉的黑暗覆盖了被夕阳渲染的世界。

残尸、鲜血、冤魂,数不清的恐怖在黑暗中涌现,仿佛在一瞬间,便从人间跌落到了炼狱一般。

愕然的眨眼,眼中的炼狱情景顷刻间消失不见。

“——呃!”

视野回归光明。同一时刻,摇摆着被染红的蝴蝶结在地上留下点点像盛开花朵般艳丽的鲜红,箭支飞向未知的彼端消失不见。

伴随着腹部传来的炙热灼烧感,箭支穿过身体的痛苦让陈安忍不住弯下了腰。

在一个水平垂直的三角水管九十度向上突出的那头注入水。理所当然的,水会从另外两头流出。

鲜血如水涌,从陈安腹部被贯穿的伤口流淌而出。很快便将黑色的袍子染成更加深沉的颜色,并且在地上积起一大滩的红色。

和贯穿身体的箭一同离去的似乎还有身体的力量。陈安无力的坐在血泊中,垂首捂着伤口。

地上肆意流淌的血液像镜子般映照出苍白的面容。陈安忽然眨眨眼,仿佛在和自己的倒影开玩笑般的道:

“喂,痛吗……有点,可完全不够哎。”

故作狼狈的躲开,然后抱怨,若无其事的继续晒衣服;

轻松的躲开,然后抱怨,若无其事的继续晒衣服。

作死能力很强,自保能力更强。

这是永琳一直以来对陈安的看法。

所以除了这两种看似一样的可能,在陈安中箭之前,她从未有过其它的想法。

陈安被箭射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从过去偶尔前去红魔馆,看见陈安被愤怒的人追的上蹿下跳和陈安去往永远庭,然后被帝暴跳如雷的追捕,这两种情况的结果便可得出这样的结论。

因为无论哪种情况,最后的结果——陈安必然无事。

或许偶尔会故意挨上一下两下,但那绝对是不疼不痒的。

可现在——

陈安如果被自己杀了,公主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永琳赶紧丢开弓。再顾不上没鞋和头发落地,光着脚丫踩在了院中的土壤之上。

拖着长发小跑两步,脚心便传来温热粘稠的湿感。

是血!

银发披散落在大地,于温柔的夕阳中染上残酷的血红。

毫不停留的来到陈安身边。永琳蹲下身,一边用手捂住了陈安身后没捂住的伤口,一边使劲撕扯他的袍子。

她严厉的发出训斥。

“堵了前面不堵后面,你是白痴吗!?”

箭伤是穿透性的,只捂一面——等于没捂。

“喂喂,这可是你做的好事。别用这种严厉的语气教训我啊。”

陈安侧头,苍白的面容对上了永琳带着焦急的眼神。

明明身上的伤是面前的人造成,陈安脸上却没有任何怨恨。

腹部如火烧般的痛苦和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丝毫没有减缩陈安的乐观。

两边嘴角微微上翘,他诙谐调侃着为他处理伤势的永琳。

“别那么粗暴,会认为你想对我做什么的。要知道,我可是卖身不卖艺哦。”

“都这种情况了,你难道就不能稍微闭上你的嘴吗!”

和动作一样,永琳说话的态度也是极其粗暴。

撕拉~一声撕开黑袍从上面扯下几块大块的布揉做一团,永琳使劲的将其摁在了陈安的伤口之上。

咒骂般,永琳低声道:

“该死!不是很会躲吗,怎么这次这么蠢!?亏在下之前还说了那些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多或少,或能言,或不能言。

恰巧,属于陈安的秘密非常多,而且大都是不能说出的那种。

害他躲避不离而受伤的原因,毫无疑问属于不能说的那种。

事实上,就是说了又能怎样?

我身上背负着74358个世界所有生灵的怨恨。

因为这些怨恨的突然作祟,我之前才犯傻中了一箭。

这种话会有人信?

显而易见——完全不会。

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置信,哪怕是永琳这般人物,也是绝不会相信的。

“多谢你的好意。可没办法,在想躲的时候好像突然听见有人说‘如果老老实实站着不动,你能得到某只八亿岁的真心’。

虽然并不愿相信,但当我回过神,却发现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中箭了。

哈哈……咳咳……怎、怎么样,这个原因够吗?”

故作无奈的叹口气,陈安便大笑出声,随即被内腹随着呼吸涌至咽喉的血液呛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咳出了不少血沫。

幸好及时捂嘴扭头,这才没将血沫溅到永琳身上。

“你当在下是白痴吗?如此拙劣的借口,究竟怎样才能让人相信?”

永琳抬头,皱眉使劲瞪了眼陈安。

“……还有,你这家伙真的正经些会死吗?就算要死,也千万别死在在下的手中。公主知道了,在下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哇哇,如此作风,还真是冷酷的让人觉得寂寞啊。居然只是嫌有麻烦才不想我死。永琳,你可真是愧对了身为我挚友的身份呢。”

陈安看起来十分伤心,只不过从他依旧上挑的嘴角,永琳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

这种时候还不知收敛,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永琳深深叹口气,已经懒得搭理一直没个正行的陈安了。

拿起摁在伤口上的布,正准备换一块,却发现上面的血液意外的少。

本以为应该被血液渍满,可实际上除了朝向伤口的那部分是湿的,摁在手里的那部分几乎没沾上血。

认真一看,这才发现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向外涌血。

“这……”

“很惊讶?哈……哈哈,放心好了,虽然有点痛,但这种伤是弄不死我的。”

“……”

“祸害遗千年。虽然大爷不承认自己是祸害,可和我比起来,祸害那玩意可弱爆了。”

似乎是怕又被血液呛到,陈安爽朗的大笑压制成了轻微的笑容。

把满是血液的手在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擦,直到确认了手上没有鲜血,才拍了拍惊讶无语的永琳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希望这点痛苦能让你们稍微满意吧,一群不老实的家伙。”

嘟哝着不能让永琳听见的话,陈安脱下身上被撕的破碎的袍子。袍子卷了卷,就将其当成绷带样的东西,绑住腹部的伤口。

袍子在伤口紧紧打结的疼痛让陈安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但马上就舒展开了。

这点小痛,还在忍耐范围之内。

黑色的袍子已经掩盖了伤口和上衣的鲜红痕迹。虽然裤子上有些液体干涸的黑褐色痕迹。但如果不说,看陈安那般若无其事的样子,谁也不会将其认作为是血吧?

没事人一样的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工作,陈安同时向永琳抱怨。

“永琳,你可别忘了,你欠我一件袍子啊。这袍子可是我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可别想赖账。”

沉默的将视线落在陈安被遮盖的伤口好一会,永琳突然叫了出来。

“你是白痴吗!?受了这样的伤不赶紧回去修养治疗,居然还在这晒衣服,悠哉的和在下索赔——索赔的对象还是一件破袍子。你真的是白痴吗!”

对于陈安这种态度,永琳实在无法接受。

哪怕是再好的人,对于突然让自己受伤,伤势还不轻的对象也不应该报以无所谓,好似什么也为未发生过的态度。

怨恨也好,愤怒也罢。最不济,也应该失去热情的笑容,以冷漠的姿态来应付让自己受伤,伤势还不轻的对象。

这难道不才是常人所应该拥有的反应呢?

永琳可以确认无误的告诉自己。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种事,纵使如何,也不会对伤害自己的人有好的态度。

可陈安呢?

怨恨也好,愤怒也罢。这些情绪从未在他身上发现。

最不济、应该失去的笑容也和曦的挂在脸上。甚至,血才刚刚止住,痛苦还未远离,他就可以悠闲地向她索赔——

一件被撕裂的袍子!

伤口不存在吗?痛苦不存在吗?愤怒和怨恨不存在吗?

愤怒和怨恨不存在。

永琳从陈安的表现可以得到这个答案。

但伤口呢?痛苦呢?

不存在吗?

“——怎么可能不存在啊!”

永琳明白陈安是个好人,是个能甘愿为人付出,且甘于沉默,不求回报的人。

连名字都不知道,紧紧基于一个口头约定。便能为初识的文文付出所有。

负着拖累的她前行,哪怕疲惫不堪,也从未想过抛下她。

沉默舍弃宝贵的食物,同时编织着谎言骗她进食。

被嫌弃,被不屑,被误解,从不发一言抱怨

直至最后,中毒濒死。

新生的第二日,轻描淡写的抛开险落地狱的恐惧,依旧如初的付出。

这样的人,无疑是令人敬佩的。

哪怕是永琳,也无法不对此表示敬佩。

但问题是,展现出如此品德的对象,不要是她啊!

手心,脚掌还能感受的到鲜血的粘稠。

熟悉的血腥味,在此刻残酷的刺鼻。

视线中,他苍白的脸上还在流露苦痛,手中却拿着她的衣服在晒。

若无其事的抱怨,是想减轻她心中的不安吗?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这令人感觉施舍般的善意。她,八意永琳,月之贤者……哪怕是失格的也绝对无法接受啊!

无法明确的陌生感觉从心里涌起,永琳从咽喉吐出愤怒的狂躁嘶吼。

“混蛋!这种恶劣的把戏,在下恕不接受啊!”

“什么存在不存在,接不接受?这么激动?是身体缩小,连带胸部和大脑一起消失的后遗症终于来了吗?”

惊诧看了眼永琳,避开狂躁的她想夺下自己手里衣物的动作。陈安扭动身体,用屁股将娇小的她挤到一边。

“走开走开,不会帮忙就算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妨碍大爷晾衣服。”

“别晾了!那是在下的衣物,不必麻烦你,赶紧回去修养啊!身体多了个窟窿,还这么胡来,真的想让在下被公主骂死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再说了,一个死不了人的小洞而已,哪里算的上窟窿……呃,虽然的确有点痛。”

说到最后,陈安皱着脸,捂着腰做出了个不堪忍受的表情。

不过陈安就是陈安,乐观不着调的程度令人惊叹。

他翻书般的换个表情,嬉皮笑脸的避开永琳再次试图夺取他手中之物的动作。

“记得记得,下次瞄准的准点。刚才那箭受伤的可不仅大爷的肠子和胃,还差点射穿大爷的肾脏了。你要知道,男人的肾脏可是超重要的哎。

——见鬼,箭上绑什么蝴蝶结啊……”

“闭嘴!快将在下的衣物还来回去修养,在下绝不接受你这种拙劣的把戏!”

“什么把戏……受伤的可是我耶,你激动个什么劲啊?真是莫名其妙。”

懒得再和永琳玩躲猫猫的把戏,陈安占着身躯高大,堂堂正正的无视了幼女蹦蹦跳跳的抢夺。

他不耐的挥动手。

“别在这碍事,赶紧去洗个澡。你不是爱干净吗?身上、头发上都是血和土,留在这干嘛?一天洗两次,你可真是麻烦。”

“啰嗦!快收起你那拙劣的把戏,将衣物放下,速去修养!”

永琳执拗的留在原地,瞪视着陈安。

口中拙劣的把戏是什么,永琳并不知晓。但她总觉得,如果顺着陈安的意将此事就此揭过,轻松写意同时,也一定会有什么东西丢失。

而那要丢失的东西,她并不想丢失。

“喂喂,那只执拗……好好,等我晒完,立马就去修养。OK?”

敌不住永琳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陈安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立刻!马上!”

对于永琳命令般的话,陈安一手放在头上挠了挠,盯着只剩几件衣物的脸盆,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衣服洗了不晒,就那么放着真会烂的。就剩几件了,还是让我晒完吧?”

不等永琳否决,陈安赶紧弯下腰抓起剩下的衣物全部抓在手里,然后加快速度的三两下将其全部晒掉了。

“搞定搞定,做饭去啦。”

满意的拍拍手,陈安就当没看到永琳冰冷的视线。脚踩在脸盆边缘,轻巧的让其翻转腾空,然后伸手拿住。便吹着口哨,悠闲自得向着门那里去了。

而就在即将进屋时,陈安突然转身看向永琳,对她笑眯眯的摇着手指。

“对了对了。之前说的借口不算谎言哦。如果中箭真能换来永琳你的真心,我可是会很心甘情愿的挨上一箭……嘛,多两箭其实也没问题啦。”

生命很宝贵。哪怕活着再辛苦,也不能轻易去死。

哪怕是挣扎,也要用尽一切的一切的努力去体会活着的美好。

同时,生命也很廉价。但那是在有了所能付出的对象以后。

朋友、亲人、爱人,一切重要的人。

如果有必要,为了心中珍贵的人,他能毫不犹豫、顷刻挣扎也没有的去死。

就像曾为了幽香,短短时间内让身体崩溃了数千次也无怨无悔。

因为珍惜生命,所以不愿轻易死。

但也因为有比生命还珍贵的人,所以能轻易赴死。

或许有些矛盾,但这便是陈安对于生命的看法。

永琳——无论她承不承认,陈安在心里已经将她当做了朋友。

因为辉夜,少见的、轻而易举的将其纳入了真心。

为她甘愿赴死,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嘿嘿,反正也不会真正死掉。

陈安奸诈的想。

冰冷的表情僵硬般的愣住,永琳惊愕的望着陈安。眼睛睁大,身体如表情一般僵住。

在对上那双温和、认真的黑色眼眸的刹那间。心悸感油然而生,同时心里因为不想丢失什么而决定与某人保持距离的想法被轻而易举的碾碎,消失。

永琳愕然失语。

“……哈!?”

“真话哦……对了,今晚吃的和昨晚一样哦。尽情期待吧。”

嘿嘿,这样应该不会再有心情来烦自己,坚持让自己修养了吧?

和大爷斗,你这八亿岁的小鬼还太嫩了啊!

说话的同时想着这样的事,陈安潇洒转身,慢悠悠进了屋。

……

伤势

以钢铁般的意志抵抗腹部无时无刻不在传来,仿佛要将身体燃烧殆尽的炙热疼痛。陈安忠实履行着在从幻想乡出来之时许下的诺言——

照顾永琳。

清蒸鱼、海带炖汤、加热加作料的清蒸豆腐。

今晚的料理,无一不是清淡的。

“为什么只有一份,你的呢?”

孤单坐在房间里,眼神恍惚的看着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电视节目。直到陈安将散发香气的食物端上,永琳这才回神。

“啊啊,口袋里的钱不够,剩下的生活费只够……好吧,肚子受伤,胃好像受伤了,还断了几根肠子,所以不能吃。”

原本还想胡说八道几句,可在永琳严厉的目光下,陈安只得郁闷的放弃了。

“……断了肠子!?”

“别那么惊讶,死不了人。过段时间自己就能好的。”

“蠢货!你不怕饿死吗?”

“多谢关心,不过我还真饿不死。”

陈安无所谓的耸动一下肩膀。似乎由此牵扯到了伤口,突然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类似‘痛死了!’的表情。

“愚蠢的家伙……”

口吻意味不明的低喃,永琳从哪怕搞怪,也没忘记给她盛饭的陈安手里接过碗。

她瞥了眼陈安。腰上扎着的破黑袍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新衣裳。

“伤口怎样,处理了吗?”

“那不是废话吗?不处理大爷哪能好好站在这啊。”

陈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同时将筷子和汤勺放在了永琳面前。

炫耀般的,陈安笑的露出几颗闪亮的牙齿。

“创口贴、胶布。有了这两种东西,伤口绝不会有问题的。”

永琳微微皱眉,有些弄不懂情况。

“创口贴、胶布。那是什么?前者还好说,后者听着就不像药物。”

“类似绷带的东西……嗯嗯,没错。”

点了几下脑袋,陈安可不敢说胶布是日常使用的杂物,压根不是药物这样的大实话。

他怕永琳揍他!

虽然不知道永琳为什么会揍他,但机智的陈安百试百灵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说了实话,永琳一定会揍他!

目光在永琳怀疑的眼神中四处游离了好一会,陈安突然将拳头放在嘴边,故作严肃的干咳两声。

“那个……赶紧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需要大爷喂你吗?”

一副艰难下了决心,要被人占大便宜的模样。陈安侧梳一下刘海,露出个自以为帅气度爆表的贱笑。

“大爷向来不轻易伺候人,你可是占大便宜了哦。”

“……如果你想死的话,在下没有意见。还有,表情真贱。”

面无表情的盯了陈安一会,永琳拿碗吃饭。

“谁表情贱啦?谁表情贱啦?你这没眼光的八亿岁小鬼,难道不知道大爷只能用帅和很帅,还有超级帅这些词形容吗!?”

装帅不成反被嘲讽,陈安恼羞成怒了。

对此,永琳给出的回应只有“呵呵。”两字。

当然,因为那个八亿岁的小鬼称呼,还额外附送了一击书本拍脸的待遇。

“哇哇,混蛋!居然打脸!?你这心思恶毒的八亿岁臭小鬼!”

“……”

“还来!?可恶,真以为大爷是好欺负的吗,看……对不起,我错了!”

在永琳身边不知怎样出现的弓箭的胁迫下,准备进行报复,以展现自己节气的陈安毫无志气的诚恳认错了。

双手举在头上,他心里破口大骂。

“混蛋的八亿岁小鬼!别给大爷抓到机会,否则一定把你摁在腿上打屁股——一万下啊!”

“……哼。”

吃完这一顿和昨晚相比,显得相当热闹的晚餐,永琳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在下吃好了。”

一直在等着永琳吃完好收拾碗筷的陈安如逢大赦,赶紧趁机拍了下脑袋——永琳的!

让你这只死八亿岁恐吓大爷!

怀着报复成功的恶劣畅快,陈安迅速收好桌上的碗筷,在永琳要杀人的目光中奸猾的跑了。

“啊,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个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待会我会去帮你的。”

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悲剧的事,陈安的脸色一下拉了下来。

见鬼!早记得还要替永琳洗头,刚才手贱啥啊!

拜托拜托,待会千万别借机报复揍我啊。

大爷身体薄弱,经不起折腾啊!

抱着这样男人气概全无的想法,陈安低耸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了。

至于永琳……

在陈安看不见的身后,她扭头望了眼银发上的暗红血迹,表情迅速转变。

如月般的清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怎样表达的复杂。

直至最后,只留下一声不知叹息什么的长叹。

……

拉开门,盘膝坐下,迎接清凉的夏风。于阵阵蛙鸣之中,独自一人仰首对望明月。

夜幕下,本应雪白的云朵染上暗色,潜藏在夜色之中。

只有月霞明亮透彻,仿佛纱般围绕银月。

更加深沉的黑色在黑夜弥漫,让黑夜不详的黯淡。

“——桀桀。”

仿佛颤动着牙关发出的诡异笑声响起,暗色的血红点点沾染上银月披着的薄纱。

颜色血管般狰狞扭曲的延伸、然后突然像墨水滴在清水,瞬间扩散污染了一大片月霞。

只是片刻,明亮透彻的薄纱便变成了暗红色。

贪婪的暗红并不满足于此,于是继续蔓延,顷刻间连银月也变得血红。

不妖艳,血色狰狞可怖的仿佛地狱降临。

“——桀桀。”

战栗的诡异笑声再次响起,天空的血色扭曲,形成了一个被怨恨将五官歪曲至畸形的流血笑脸。

诡异的笑声充满怨恨,化作无穷无尽的声音呐喊、咆哮: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知道了知道了。一直在我耳边吵,不觉得烦吗?”

挥挥手,像驱散蚊虫般的驱散眼中的异像,他对月吐出一口比叹气更悠长的吐息,牢骚的抱怨起来。

“该死的气氛杀手,大爷好好的赏月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并不明白你说的气氛杀手是谁。但在下认为,那个称呼更适合你。”

“嗯?”

陈安闻声回头看见手里拎着什么,脚不沾地的飘在门口的永琳不禁挑了下眉。

“怎么,还未休息吗?”

“这个问题应该在下询问才对。受了伤不好好修养,如此深夜还在这作甚?”

“啊哈哈,显而易见。大爷我在赏月嘛。”

“在下发现,你自称大爷这个粗俗的绰号时,大都是在胡言。”

飘飞着来到陈安身边,永琳瞄了眼他苍白的脸,一口揭穿了真相。

“所以说,是痛的睡不着吗?”

“呃……”

“果然如此。”

见陈安不自觉放在腹部的手,永琳了然点了下下巴。

谎话被揭穿,陈安尴尬的挠挠头,然后试图糊弄永琳。

“哈哈,别多想。大爷皮糙肉厚,一点小伤碍不了啥事的。你这只八亿岁的幼女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难道没听过一句老话,熬夜是女人的天敌吗?”

“一边失礼的将在下唤做幼女,一边又将在下当做女人。你的话真是自相矛盾呢。”

“是吗……才怪!幼女也是女性,你这只愚蠢的八亿岁!”

“企图混淆视听吗?真遗憾,虽然很生气,但在下这次并不受激。”

“见鬼!你能别在用袋子打我的时候说这种话吗?”

“可以,在下下次用书好了。”

若无其事收回砸在陈安头上的塑料袋,永琳给出了允诺的答复。

陈安摸着头,大为愤慨。

“喂!用书更过分哎!你以为你是帕琪吗!?”

“在下名为八意永琳。”

脚掌落在地板,将手里装着东西的塑料袋。似乎是因为陈安将她认做她人而不满,永琳稍显不悦的强调。同时伸手搭在陈安肩上,试图脱下他的袍子。

陈安警惕的扯紧袍子。

“干啥?大爷卖身……啊,不。卖艺不卖身。何况你还是只八亿岁的幼女,大爷一点兴趣也没有!”

原本是想说卖身不卖艺的,但怕永琳在他说完后突然掏出一个铜板,陈安急忙机智的改口了。

“……这次总算说对了。”

似乎是因为陈安突然说对了,永琳错愕的愣了一下。

回过神,点头赞叹一声,永琳额头淡淡的青筋不住的跳动。

这种眼神,这种反应,还有刚刚那些话语……

啪!

“废话少说!快将衣物脱下,在下替你处理下伤口!”

“怪不得八亿岁都没嫁出去,真凶啊~”

揉着被永琳用力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陈安不满的嘟囔一声,便尊听永琳的话,脱下了外套。

他依旧十分警惕。

“先说好啊,别对大爷我打歪心思,要不然大爷可是会叫的。”

“……”

已经懒得和陈安生气了,永琳跪坐在他身后从塑料袋里取出绷带、酒精、棉球等医疗用品。

白色衬衣上没有血迹,可以确定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靠自愈吗?真是强大的自愈能力。

永琳这么想,用小手轻轻掀开了陈安的衣服——

“——蠢货!!!这就是你说的处理伤口吗!?”

敬佩的表情僵住,愤怒的质问从突兀的永琳口中发出。陈安扭头,心虚讪笑。

“哎哟,别在意那些细节嘛。反正只要不流血,不让伤口碰到衣服不就行了?”

指着陈安背后的伤口,永琳失去了冷静,脸色潮红,抓狂般的大叫:

“细节什么啊!这种草率至极的处理方式,是想让伤势进一步加重吗?”

仅靠创口贴和胶布怎样处理伤口呢?

很简单。

拿两块创口贴呈十字贴在伤口,然后用胶布贴着就好。

简单轻松。就算伤口有两处,陈安也只用了三分钟就处理好了。

顺便一提,胶布是透明的。

而陈安的伤势也显然没他说的那么无所谓。因为透明胶布下,两块创口贴已经被完全的渍红了。

陈安低头看了眼伤口,笑声更心虚了。

“啊、啊哈哈,其实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要做饭,还要给你洗头。一不小心活动太多,内里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那你就给在下乖乖的别动不就好了吗!还痛的睡不着,你这家伙活该啊!”

气愤说出这句话,身为医生的永琳便再也看不下去陈安身上那个潦草,潦草到胡来的处理伤口的方式了。

本来就是来帮他料理伤口,现在一看……呵!幸好来了!

小心揭开胶布,然后取下血红的创口贴,感觉到陈安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永琳忍不住骂了句“活该!”

“喂喂。同情心、同情心、同情心哪去了?永琳,你真的算是挚友吗?”

陈安一边轻轻吸着气,一边痛心疾首的对斥责自己的永琳表达不满。

“……亏得大爷忍住没在你变小的时候嘲笑你,你居然对我这个态度,大爷真是看错你了!”

经常嘲讽永琳八亿岁的小鬼,八亿岁的幼女,还有手机里几百张永琳的照片。这些事,陈安表示全部不知道!

“你的精神可真足啊。”

感叹似得叹息一声,永琳毫不留情的撕裂了伤口。

“……哇!!疼啊!!!”

凄凉的痛叫传来,陈安身体却一动也不动。

一边如磐石般强硬,一边唠哩唠叨的抱怨。

“永琳,你能不能温柔点,很痛哎。”

“闭嘴!”

看着夹杂着小块肉末从伤口流出,几乎装满了一个水杯的乌黑鲜血,永琳的声音如寒霜般刺骨,冷的让人哆嗦。

“有你这样胡来的病人,在下没直接干掉你,算在下忍耐力强!”

“嘁,我可不是你的病人。”

小声嘟哝一句,陈安便抬头继续赏月了。

月色清亮如洗,似梦幻无形的流水洒下流进眼眸,带起不知名的恍惚。

仿佛搅烂内腹,然后放一把火的剧烈痛苦欣然承受。他嘴角带起似愉快、似解脱的弧度。

“做了错事,总得填补一下内疚呢。”

“……嗯?”

声音太小,专注处理伤口的永琳并未听清。只是感觉似乎是很重要的话,不由发出询问般的音节。

“没啥没啥,只是尝试着给某些家伙一些机会罢了……那群胆小鬼。”

陈安低声叹气,身后的伤口处传来清凉和火辣交织的痛感。

眼角余光瞥了眼,才发现是永琳拿着沾有酒精的棉球擦拭自己的伤口。

从银发中显露的面容虽然幼小,却因其专注和清冷结合出一种奇妙的魅力。

如果是真正的永琳,一定更美吧?

莫名的想到这,陈安忍不住咧嘴一笑。

“忍着点,会有点痛。”

捏着仿佛凭空出现在手中的手术刀,永琳轻轻一划。

刀锋带着令身体战栗的冰冷悄无声息的划过肌肤。随着鲜血涌出,刚刚仿佛被刀锋的冰冷所冻结的痛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你这只胡说八道的八亿岁的臭小鬼。什么有点痛,是很痛耶!”

笑容有些僵硬,陈安口吻夸张的叫嚷一声打破莫名出现在四周,仿佛都要将时间禁锢的紧张感。回头,用手轻轻拭去永琳在刘海之下,出现于额头上的那滴汗水。

不再是仿佛,而是真的在搅动内腹的痛楚越发强烈。

肠子被扯动,沾满鲜血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

原来凉爽的夏风吹来,却忽然仿佛带上了可以令世界冻结的寒冷。

月亮突然有些朦胧,眼神变得越发恍惚。

强迫因为痛楚想要紧绷的肌肉松弛,脸上笑容爽朗的令人感到悲痛。

双手自然垂下,只是拳头在紧握。陈安轻快的、仿佛唠家常般的打开了话题。

“永琳小鬼,你的酒精和棉花哪来的。大爷可不记得像博丽神社的塞钱箱一样的家里有这些玩意呢。

你也知道,灵梦的塞钱箱空荡荡的,什么没有呢。”

小小的开刀、缝合手术对于永琳来说是比喝水呼吸还要简单的事。

但不知为何,这次的手术却似乎比她早已遗忘的初次医疗病人……不,即便初次医治病人,她也没有紧张过。

精准快速的划开肌肤,制造出足够伸手的缝隙。

手掌穿过血肉的缝隙,被温热感包拢的手掌在那瞬间感觉到了肌肉的僵硬,然后就似对亲近之人般毫无警惕的松弛。

不经意抬起眼帘,看见男人微笑的侧脸,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

咬牙抽出两根断裂的肠子,接过陈安贴心递来的针线,永琳开始手术。

她忍耐着什么般,低沉着声音。

“别唤在下小鬼,你这无礼之徒。”

“嘿嘿,别在意那些细节嘛。你还是告诉我哪里弄来的绷带吧。”

陈安想做个支下巴思考的动作,但瞥了眼永琳,最后放弃了。

不要给她添麻烦。

陈安调侃般道:

“不要告诉我,你也会和我一样创造东西的能力哦。”

仿佛是想借机解脱心中的忍耐,永琳从善如流。

“虽然很想。但那是在下从外面买回来的。”

陈安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惊愕的瞪大眼睛。

“……哈!?一只这么漂亮的八亿岁幼女一个人出去,你不怕被人拐了吗?”

“瞧不起在下?但在下姑且还是将其当做你对在下相貌的夸奖好了。”

一不小心犯了藏不住心里话的老毛病,陈安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原本还担心永琳大发雷霆,给他下黑手。比如用针扎他两针啥的,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过去了。

陈安忙不迭点头。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逃过一劫,狡猾的他顺势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居然会为我去买东西。真的是因为箭贯穿我的身体。而把真心顺便给我了吗?”

“……做什么无稽的美梦,是被在下刚刚打坏了脑袋吗?去采购医疗物品,不过是怕你什么时候死了,给在下惹麻烦罢了。

也算在下有先见之明,居然用那种潦草的蠢方式处理伤口。要是不管,你明天早上估计就会死吧。”

“真是无情残酷到令人丧气的回答。”

陈安故作丧气的垂头,突然嘿嘿坏笑一声,一本正经的道:

“话说,大爷我对你这只八亿岁可是真心实意的嘲……咳,好才对。怎样,有兴趣把真心分我一些吗?可爱的幼女挚友?”

“……嘲讽吗?该死,在下突然想用针将你的嘴缝住!”

“哇!要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如果不想遭殃,就乖乖管好你的嘴!”

陈安苦着脸,有些不死心。

“实话实说嘛,真的不给机会?”

“……去死好了。”

“嗯?”

“替在下真真切切的去死一次,再让在下考虑这种不可能的事吧。”

“为不可能的事去死,怎么可能嘛……我才没那么傻呢……”

低声嘟囔着,陈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永琳似有察觉的抬头,只见朦胧的月光下,男人紧闭双眼,垂首、苍白的睡着了。

哪怕熟睡,也不忘微笑,只是雪白的面容,微微皱着的眉,颤抖的、失去了红润的唇暴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