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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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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着,勇仪突然举碗豪饮,发出了豪爽的大笑。

“哈哈,不知不觉,我们也已经在这里扎根了那么长时间了。

几百年前,我和族人们在这块被人废弃的土地上建立新家园的时光似乎还历历在目呢。

那段汗流浃背,与大伙同甘共苦的日子还真是怀念呢。”

萃香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话说回来,我有一件事老早就想问了。当初族人迁徙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才会和羯罗、扇子分道扬镳的?是闹了什么矛盾吗?”

“不,华扇、羯罗和勇仪之所以会分开并不是因为矛盾,大概只是意见分歧而已。”

出乎意料的,回答萃香的不是勇仪,而是陈安。

他说了几句,忽然改口了。

“不,应该只是羯罗和勇仪有了分歧才对。华扇虽然有时啰嗦,但性格向来和我差不多,有些随遇而安。就算对于迁徙地底有什么意见,也不应该会闹出分族的事才对。”

陈安说到这,忍不住叹口气。

“换成羯罗就不一样了,她性格向来比较强硬。加上向来考虑的多,做事不喜欢把蛋都放一个篮子里,所以最后才会带人和勇仪分开的吧。

至于为什么华扇最后也跟着羯罗走了,估计只是因为不放心,这才跟上的。”

对于陈安的分析,勇仪不得不赞叹:

“居然猜到了,还真不愧是你啊,陈安。”

陈安耸耸肩,一指萃香。

“别夸我,这些东西猜的根本不用动脑子,按你们性格分析一下也就大概能得到答案了。

再说了,你还真以为萃香没猜到吗?只不过是有些不确信,和你确认一下而已。”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家伙,小心思一下就被你发现了。”

萃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关心的追问道:

“虽然猜到是这样,但勇仪你能说一说具体情况吗?”

闲谈Ⅱ

勇仪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才苦笑起来。

“具体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当时羯罗觉得族人们从来都生活在妖怪山上,或许不会适应地底暗无天日的生活。所以为了防止族人离开了妖怪山,最后却找不到栖身之处的后果,谨慎的羯罗就带着一些愿意和她去地上其它地方寻找家园的族人们离开了。

可没想到,因为觉得去未知的远方寻找家园或许会是件漫长而危险的旅途,很多族人都不放心,结果就呼啦走了几乎一半的族人。再然后,扇子不放心那么多族人离开,却只有羯罗一人领头,结果也跟着走了。”

勇仪叹口气。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是找到新家园就会派人来给我传个消息,结果却一去渺无音讯,直到现在都没一个消息回来。”

萃香默然,默默喝了几口酒,才重新笑了起来。

“算了,你就别在这杞人忧天了。有羯罗和扇子在,你还怕族人们会发生什么问题吗?

之所以没消息,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吧。”

“我想也是。”

勇仪哈哈一笑。也就懒得再多去这件让她一直苦恼的事了。

“话又说回来了。陈安,你这次回来还带着几个人类干嘛,是把旧都当成参观的地方了吗?”

早在第一位鬼族看到陈安带着灵梦她们来到旧都时就有人来报告勇仪和萃香了。原本是该去看看的,但由于是陈安带来的,还有了解什么的萃香在身边,最后也就熄了这份心了。

陈安微微一笑。

“之所以下来,只是一段时间没回来,来看看,参观只是顺带而已。”

“所以说,最后还是参观啊。”

勇仪摇头晃脑的说着,又道:

“其实吧,鄙人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陈安,你以后是打算一直生活在地上,还是找个时间回来呢?”

萃香一脸的漫不经心。

“那还用猜吗,当然是像我一样留在地上咯。”

鄙视的看了眼陈安,萃香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人渣一样。

“再说了,这家伙最喜欢控小女孩了,红魔馆小女孩那么多,他能舍得走才怪!”

“喂喂,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是萝莉控!”

不满的强调一句,陈安却突然叹了口气。

“萃香说对了一半,我会留在地上生活,但估计是不会一直留在红魔馆的。”

萃香大吃一惊。

“哎!?不在红魔馆留着,你还想去哪?博丽神社吗?”

“不不不,博丽神社太小了,住不下多少人的。”

萃香斜眼。

“博丽神社就灵梦一个,就算加你也才两个,怎么会住不下?该不会,你走的时候还想把红魔馆的大人也跟着一起拐走吧?那样做,你不怕蕾米找你麻烦吗?”

“傻啊,到时候把她一起拐走不就行了吗?”

陈安咧嘴一笑,笑容却又忽然敛了下来。

“别胡思乱想了,我觉得博丽神社住不下认可不是因为想把红魔馆的大家一起带去,是因为别的原因啦。”

“我曾在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结果不小心收养了不少孩子。她们都长大了,也都愿意和我一起来幻想乡。所以……”

萃香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想去人里啊!”

陈安嘴角扯了扯,就端起酒一饮而尽。

“又是说对了一半,去人里的是她们,我自己还有其他问题,所以大概会重新找个新的地方。”

他缓声道:

“不过我住哪其实都一样,因为我打算等找到机会搬新家时,在那里安些传送门……嗯。就和紫的间隙差不多,快速转移的。”

陈安补充了一句,又道:

“有些方便的传送们,到时候大家往来就方便了。”

萃香若有所思。

“间隙吗……的确,如果能有像间隙那样快速移动的方法,大家往来的确就很方便了。

就像你用瞬移,从地上到这里也不过需要一个呼吸而已。”

“所以我才问勇仪打不打算回到地上,如果愿意,我到时候帮个忙,很快就能让旧都的大家重见天日了。”

“停停停!”

勇仪做了个暂停的姿势,她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安。

“知道你的好意,不过别再和我提回到地上这件事了,这里自由自在,而且我也不想在浪费时间搬家。”

“不过嘛……”

勇仪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就乐了起来。

“搬家是做不到了,到时候倒是可以上去晒晒太阳,顺便看看地上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哈哈,不用自己走路,一想就觉得让人省心啊。”

“懒货!”

鄙视了勇仪一句,陈安却也笑了起来。

“说的对,有了那些东西,到时候大家来往也方便,一瞬间就到,那其实就和在自己家一样了。”

觉插进了话。

“陈安,到时候记得给地灵殿留扇门,要不然恋恋为了去找你,天天自己到处晃荡,我可不放心。”

“放心,放心,都会有地方的。”

陈安这么说,接着瞄了眼勇仪和萃香,忽然就嘿嘿坏笑了起来。

“除了旧都和地灵殿,还有博丽神社,红魔馆。对了,人里和太阳花田也不能忘了。

加上永远庭和小爱……嗯,小爱到时候直接让她搬来就好。哦哦,命莲寺和守矢神社也不能漏了。”

一个个点着未来不能忘的地方,陈安才故作苦恼道:

“最后还有冥界和彼岸,这样一想,地方还真多啊~”

“彼岸?”

勇仪和萃香同时一愣。

“为什么还要在彼岸留门?”

陈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漫不经心道:

“因为映姬在彼岸啊。”

萃香和勇仪顿时脸色大变,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四季映姬!?”

不出陈安意料,听到映姬的名字,萃香和勇仪的反应都十分有趣啊。

他笑眯眯道:

“对啊,就是映姬。虽然有些啰嗦,但她可是我宝贵的妻子呢。到时搬了新家,当然得给她留扇门,在准备一间房间啊。”

萃香赶紧喝了口酒压压惊,她十分惊悚。

“那是啰嗦吗?那明明是相当啰嗦啊!当初我还在妖怪山的时候,可是不小心被她逮到过两次,那两次差点没把我说教死啊!”

勇仪也是一脸不堪回忆的痛苦。

“说什么傻话啊。那时候被逮到的可不仅仅只有你啊。鄙人也在啊!

被一口气说教了三天三夜……拜托,不要让鄙人回想到那么恐怖的记忆啊!”

萃香大怒,差点没一葫芦扔勇仪脸上去。

“开什么玩笑,让人回想起恐怖的是你啊!说教了三天三夜,这么绝望的事不要在我面前提啊!”

怒斥着勇仪,萃香突然愣住了。

“等等,话说回来,当初羯罗也被一起说教了哎。而说教之后,她对四季映姬就畏之如虎。”

萃香的表情微妙起来。

“她不来地底,该不会只是因为怕了四季映姬了吧?”

勇仪:“……”

她的表情也突然微妙了起来。

萃香不说还好,一提,她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啊。

陈安一拍大腿,乐的哈哈大笑。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说的也是,羯罗向来就怕人啰嗦她,怕映姬也是应该的嘛~”

勇仪愤怒的瞪了眼陈安。

“幸灾乐祸什么!告诉你,到时候要是不小心碰上四季映姬,我就带她去找你!你这家伙劣迹斑斑,可千万别被四季映姬说到死!”

陈安会怕这个威胁?开玩笑!别说一个映姬,就是十个映姬一起啰嗦他,他都能若无其事的躺那睡觉!

陈安嘿嘿笑了起来。

“得了吧,我可不像你们,映姬的说教我可是从来不怕。

嗯嗯,忽然想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到时候我必须得带映姬来和你们见见面,大家交流一下感情才对。

嗯,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把映姬带来好了。”

勇仪,萃香:“……”

两人差点没吓得从屋顶滚下去。

吓得大胸直颤,勇仪慌乱的转着眼睛,忽然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处理,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鄙人先告辞啦!”

也不等陈安开口,勇仪一下就跳下了屋顶,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萃香也是一副懊恼的样子。

“真是失职,亏我还算四天王,来了几天却一点也没帮勇仪处理过东西。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失职下去了,必须去帮帮勇仪才行。”

大义凛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萃香就赶紧跟着勇仪,一溜烟的从陈安面前消失了。

陈安失笑。

“哈哈,我只是吓吓她们而已,用不用那么大的反应啊?”

觉撇撇嘴。

“谁让四季映姬那么啰嗦,换成别人,照样一个反应。”

陈安笑眯眯的看着觉。

“是吗,那小五你怎么没像勇仪和萃香一样跑人呢,不怕我真把映姬带来吗?”

“怕倒是有点怕,不过……”

觉一抓身边的扫帚,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居然敢打我亲爱的妹妹的注意,再走之前,我得先把你打死再说!”

陈安:“……”

“啊哈!忽然想起来,我可是鬼族四天王的编外人员呢!来了这么久居然一点事也没帮勇仪处理过,失职,失职!”

悔恨的拍了拍脑袋,陈安就一本正经的和觉告辞了。

“不好意思,我得去帮勇仪处理一下族里的事务,小五你就一个人慢慢喝吧,再见!”

看着似乎怕被她追上,溜的比兔子还快的陈安,觉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扫帚,无奈摇摇头。

“真是的,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啊。”

说着这样的话,觉一口喝完自己的酒,正打算走人,却不经意看到桌上那陈安因为急着跑路而没喝掉的酒。

迟疑了一会,她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这样的美酒浪费了就太可惜了啊……不如喝了吧……”

心虚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谁在,觉赶紧把那杯酒喝掉。

“嘛嘛,没什么不同嘛~”

觉咂咂嘴嘀咕一声,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

征兆

“呼~幸好溜得快,要不然肯定的被小五打死!”

完全不知道觉是在唬他,在被打死这个恐怖的威胁下,陈安一口气跑出去老远,这才停下了脚步。

贼头贼脑的四处观察一下,没发现哪里有怒吼着的觉挥着扫帚的踪迹,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愤愤不平的道:

“不就是说要拐恋恋吗,至于那么生气吗?又不是小五自己,就恋恋那个连一只棒棒糖都不要就能让她和我走的迷糊小鬼,拐她有什么成就感,我傻了才去拐呢!”

就在陈安愤愤的抱怨时,恋恋气鼓鼓的声音忽然大声传来。

“恋恋不是迷糊小鬼!”

陈安一愣,回头这才发现恋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正鼓着可爱的包子脸,气鼓鼓的看她。

而在她身边,阿音也正看着她。

说坏话被当事人听到,陈安不免有些心虚了。

他呵呵干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恋恋,你啥时候来的?”

恋恋大叫。

“不许转移话题!恋恋不是迷糊小鬼!居然在背后偷偷说恋恋坏话,安是坏蛋!”

陈安更心虚了,一边嘀咕着恋恋怎么变聪明了,一边凑上前,给恋恋陪着笑脸。

“别生气,别生气。我那不只是随口一说嘛。恋恋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是迷糊小鬼啊。”

不愧是陈安口中连一只棒棒糖都不要就能让她和他走,拐走都没有一点成就感的迷糊小鬼,一听陈安说她聪明,恋恋马上就忘了不开心,变得笑嘻嘻起来了。

她亲近的搂着陈安的胳膊。

“安,你刚刚说的棒棒糖是什么,糖果吗?”

果然是个迷糊小鬼!

心里感叹恋恋不愧是迷糊鬼,不仅拐走没成就感,就连哄起来也没啥成就感。陈安就笑眯眯的变出一支对萝莉神器——棒棒糖!

“就是这个,来,给恋恋你吃,很甜的哦。”

“谢谢安~”

甜甜的对陈安一笑,恋恋就接过对萝莉神器——棒棒糖,然后一下全塞嘴里去了。

蠕动了两下被对萝莉神器——棒棒糖撑起来的脸颊,恋恋顿时泪汪汪起来。

“安,你骗恋恋,棒棒糖一点也不甜。”

陈安满头黑线,被如此可爱的恋恋击败了!

“笨蛋!你吃糖难道不剥糖纸的吗!”

痛苦的捶了下脑袋,陈安赶紧就捏着恋恋的精巧下巴,将她嘴里沾满口水的棒棒糖取出来了。

也不嫌脏,陈安便用手抹干净了棒棒糖糖棍上的口水,然后剥开了包裹着糖球的糖纸。

“这样吃。”

宠溺的敲了敲恋恋的头,陈安便把棒棒糖重新塞进了她嘴里。

“好甜~”

棒棒糖香甜的味道顿时让恋恋开心的眯起了大眼睛。

她对陈安伸出双手。

“安,恋恋要抱。”

“喂喂,你可是大女孩了喂。”

稍微抱怨了一声,陈安最后还是敌不住恋恋期待的眼神,用手拖着她的臀部,像抱孩子一样的将她抱了起来。

“嘻嘻,最喜欢安了。”

恋恋更开心了。

抱着恋恋,陈安问道:

“阿音,你怎么会和恋恋在一起?”

“来找你的路上碰到的。”

唇角微微上勾,阿音冷冰冰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听恋恋说,你似乎又把古明地觉大人惹毛了,是吗?”

“咳,别听恋恋胡说,我这么正经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惹毛小五啊,误会,那一定是你的误会。”

义正言辞的说着瞎话,陈安就抬手轻轻一敲恋恋的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说到底,惹事的还是这个迷糊的小笨蛋!都和她交代过多少次不能把我曾经对她抱怨的那些话说出来,不能说!她偏偏就是不听。

害得我差点就被小五宰了,真是个嘴巴不把门的小傻瓜!”

“恋恋才不是小傻瓜。”

不开心的嘟囔一声,迷糊的恋恋却也知道之前的确是她犯傻了。

她撒娇的用脸蛋蹭了蹭陈安的脸,就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安放心。以后恋恋再也不会嘴上不把门了,一定会牢牢把门,不把安对我说的秘密说给别人听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咯~”

陈安无奈的笑笑,压根就不对恋恋的保证抱有哪怕一个铜板的希望。

不过也没反驳恋恋,他随意扯开了这个话题。

“阿音,几天不见,生活过得怎样?”

“还好,虽然你不在身边有些可惜,但过去这样的日子已经习惯了,现在除了经常想起你,也没什么了。”

恋恋含着棒棒糖,笑嘻嘻道:

“不仅阿音,恋恋也经常想安哦。”

“是是,知道恋恋最好了。”

陈安哄了恋恋一句,让她变得更开心后,才叹气道:

“真是抱歉了,虽然很想像过去那样陪在你身边,但……”

剩下的话没说,陈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事的。你也不必对我说抱歉。”

虽然面无表情,但阿音的话里却满是温柔。

“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怕黑怕打雷,什么事也做不成,只要你不在,就只会哭着说害怕的小鬼了。

我早已长大,早已坚强,身边也早已站满了可靠的伙伴。

对于现在的我,孤独和胆怯已经不会在困扰我了。

至于你……”

阿音停下脚步,凝视着陈安,眼中满是真情。

“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记得你,那便一切就好。”

因为失去,所以彷徨;因为彷徨,所以不安;因为不安,所以痛苦;而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份痛苦,然后再失而复得时,她才明白。

爱一个人最大的幸福并不是占有他,而是你拥有他。

只要他还在,只要你未忘,哪怕无法天天相见,那也是一种幸福。

陈安神色一动,挠头笑了起来。

“哎呀,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害羞呢。”

阿音依旧面无表情。

“真遗憾,我从不知道你有害羞这种情绪。”

恋恋举手大叫。

“阿音说的对!”

陈安:“……”

……

一路闲聊,两人……不,是三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街上。

而就在走上街的瞬间,陈安便停下了脚步。

站在那,陈安望着不远处站在由几张桌子拼凑而成的台子上,一个是挥着御币和灵符,一个是拄着大扫帚,正眉飞色舞向台下围着的那一大片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灵梦和魔理沙两人,还有人群里正拿着一个本应装酒,现在却被封兽鵺点头哈腰用来四处讨东西的碗,表情一下就变了。

见鬼,不是让她们去参观吗?怎么跑到这,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街上那么显眼的一幕,阿音和恋恋自然也都发现了。

阿音道:

“哦,那些人应该是安你带来的吧。她们那是在干嘛?”

恋恋噘着嘴,嘴里叼着的棒棒糖的小棍一动一动的。

“恋恋才不管呢,恋恋不喜欢她们,一点都不喜欢!”

“恋恋,你先下来,我有事去处理一下。”

没回答阿音的问题,陈安将抱着的恋恋放下,便大步向那里走去。

“哟,陈安大人。”

“陈安大人好。”

陈安一边向自己问好的鬼族点头回应,一边就挤开人群,走到了最里面。

爱丽丝正站在台下,见陈安过来,急忙走了过去。

她似乎松了口气。

“老师,你总算来了。”

陈安瞄了眼台上还在囔囔的两人,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小爱,告诉我,上面那两个家伙在干嘛?还有,我不是让帕露西带你们参观旧都,她人呢?”

“在这呢,在这呢。”

帕露西和黑谷山女带着琪丝美从人群里挤出来,看着陈安不好的脸色,帕露西也是十分郁闷。

“原本我的确是带着她们在参观的,可你也知道,因为地底时间待的太久,大家都好久没看到人类了。

之前因为你在,大家不敢乱来,可你一不在,那些原本被你赶走的鬼族们就蠢蠢欲动了。”

帕露西两只尖耳朵动着,指着台上眉开眼笑的两人郁闷的道:

“还有这两个家伙,我一点也指挥不动。刚开始还好,可后面一听和大家比试赢了能拿到东西,她们顿时就走不动路了。”

爱丽丝苦笑着点头。

“是啊,灵梦和魔理沙老师你也知道,一个贪财,一个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听战斗能拿到好处,她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走不动了。”

上海飞了出来,她指着人群里的封兽鵺气愤的叫了起来。

“咿呀!”

蓬莱赶紧跟出来翻译。

“上海说:那个叫封兽鵺的家伙也是和讨厌的黑白一样唯恐天下不乱,一见灵梦和黑白要与这里的人战斗,也跟着不想走了。

都是她们三个自作主张,才害得我们也走不了。”

陈安听到真相,眼皮跳的真是更厉害了。

“是嘛,看来这三个家伙还真是喜欢乱来啊!

唉,早知道就不带她们下来这里的~”

陈安扶额叹息一声,便忽然出现在了台上。

“喂喂,你们到底决定……啊咧,陈安?”

台上,灵梦正呐喊着底下因为陈安出现,而一个个磨蹭着没敢出头的人群赶紧决定究竟谁上来和她比试,却突然发现了出现在身边的陈安。

这家伙不是跑了吗,怎么回来了?

灵梦表情一虚,赶紧把喊话吞进肚子里,对着陈安干笑起来。

“陈安,你怎么在这?”

魔理沙也是看到了陈安,但她似乎比灵梦更心虚,因为她一句话也不没说,只是小步小步挪动着身体,似乎是想直接偷偷溜人。

灵梦发现了这点,顿时对没义气想自己偷跑的魔理沙怒目而视。

明明就是她怂恿的,现在一有事就想跑,没义气的混蛋!

陈安精的不行,连灵梦都发现了魔理沙想溜,他哪能没发现啊。

陈安一扯魔理沙的后衣领,没好气道:

“黑白,你想去哪啊?”

魔理沙溜人失败,连反驳陈安喊她黑白都不敢,她扶着帽子,摇着手干笑起来。

“不要误会,我哪也没想去。”

陈安斜眼。

“拜托,说这话时能先把试图挣脱我的小动作收起来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魔理沙试图辩解两句,可瞧着陈安越发没好气的目光,讪笑两声,只好老实的收起了小动作。

解决了魔理沙,陈安没好气的目光就回到了灵梦身上。

“还有你,也别想溜。跑的了巫女,跑不了神社。就算你现在跑了,回去博丽神社我照样逮的住你!”

灵梦:“……”

身体一僵,刚刚偷伸出去的腿就收回来了。

她心虚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什么傻话,我那只不过是在活动身体而已。我又没犯错,干嘛要跑啊。”

看灵梦信誓旦旦,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的模样。

陈安差点就信了——才怪!

他劈手夺下灵梦手上的御币,就狠狠敲在了她头上。

灵梦痛的哎呦一声,顿时火了。

她脸色涨红,怒视陈安。

“你这家伙干嘛打我,是想和我打架吗?!”

和你打架,别人会说我们家暴的——这句话,陈安这次没说。

在灵梦愤怒的目光中,他用御币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她头,没好气的教训着她。

“做了错事还这么嚣张,看来灵梦你还真不知道适可而止……咦?”

训斥着灵梦,陈安动作一顿,便不知为何惊咦了一声。

充满怨恨和诅咒的突兀声音无穷无尽的从四面八方而来。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不得好死!沦陷地狱!万福不沾!失去一切!”

“化为炼狱吧!化为炼狱吧!让一切消失,将世间的所有都变成绝望的炼狱吧!”

“汝之所在之地,即为炼狱!”

他皱着眉,环顾着四周,斑斓的灯笼,华丽的建筑,底下开心看热闹的人们。

什么不好的东西也没有看见,什么喊叫的人也没发现,陈安的眼神却变得复杂无比。

又来了吗……

陈安捂着胸口,表情也忽然变得疲惫了起来。

发现了陈安这突然的变化,灵梦也顾不上生气,关切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累了。”

就在灵梦询问之后,陈安表情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失去了继续教训灵梦心情,陈安手从胸膛放下,便将御币还给了她。

“算了,既然你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做错,那就这样吧。只要你开心,就这样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跳下了台子。

“帕露西,待会就拜托你送灵梦她们回地上吧,我忽然有点事,得先走了。”

什么也没多说,陈安冲爱丽丝和帕露西点点头,便双手藏在袖子里,一个人挤出了人群。

又和人群外的阿音,恋恋说了声抱歉,陈安就那样独自一人离开了。

远远的望着陈安忽然给人感觉疲惫和孤独的背影,灵梦和魔理沙对视一眼,突然也失去了心情。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嘟囔一声,灵梦和魔理沙也都拒绝了新上来鬼族的挑战,兴趣缺缺的从台上下去了。

原本还想去追上陈安,可却突然发现陈安已经从视线中消失,只得无精打采的继续和帕露西参观了。

……

“汝之所在之地,即为炼狱!”

“汝之所在之地,即为炼狱!”

“汝之所在之地,即为炼狱!”

耳边诅咒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数不尽人数,数不清种类。

男人、女人、老人、少年、孩子、普通人、圣人、是人、非人、弱小的、强大的、嘶哑的、清晰的、渺小的、广大的、微乎其微的、震耳欲聋的……

数不清的种类,数不清的语言化为一声又一声呢喃在陈安耳边响起,然后又逐渐化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失去所有!”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滥杀汝亲!”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万劫不复!”

杂乱的,杂乱的,杂乱的诅咒在某一刻被无限的统一了。

男人、女人、老人、少年、孩子、普通人、圣人、是人、非人、弱小的、强大的、嘶哑的、清晰的、渺小的、广大的、微乎其微的、震耳欲聋的……所有的所有声音都这样说道:

“汝之所在之地,即为炼狱!!!”

倾听着那些光是听,就能将天空污染,大地腐化,海洋倾覆的怨恨诅咒。陈安面无表情的行走在地底的黑暗之中。

突兀的停下脚步,陈安抬头。

视线穿过黑暗和厚厚的泥土,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是残酷的,绝望的,没有一点希望可见的,充满了死亡和诅咒的世界。

怨恨的亡者在怒吼,绝望的亡者在悲鸣,痛苦的亡者在呻·吟。

一片阴暗,没有除黑色之外的任何色彩。

充满绝望,没有除绝望之外的任何光芒。

陈安伸出手,在黑暗中喃喃自语着。

“吾之所在之地,即为炼狱吗……啊,还真是贴切呢……”

他握拳,万物消失殆尽。

……

游玩

随着那天从地底归来,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天。

虽然之后魔理沙并未再像那天一般和他说不信任,但却依旧天天跑来红魔馆,让陈安带她四处转,说是想让他带她熟悉完整个幻想乡。

一天走上一两个地方,没几天就将幻想乡几乎踏遍了。

现在所没去的,也只不过是人间之里罢了。

人间之里是魔理沙的老家,陈安原本是懒得再走,让魔理沙自己一个人去人间之里看看也就算了。可魔理沙说什么也不肯,借着不能在最后关头退缩,死缠烂打的愣是把他从红魔馆拖了出来。

陈安和魔理沙走在路上,忍不住冲着身边蹦蹦跳跳,一副很高兴样子的魔理沙抱怨了。

“喂喂,黑白。人里可是你老家啊,你去人里不就和老鼠回了窝一样,干嘛还得让我带你去,自己一个人去不好吗?”

魔理沙翻了个白眼,看陈安的眼神就好像看白痴一样。

“说什么傻话啊,虽说大家都和我说我和老头,母亲和解了。但我现在可是失忆了哎,人里一点也不熟悉,老头和母亲也是一样。

要是就这样让我一个人去,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得多尴尬啊?

还有老鼠窝……”

魔理沙看陈安的眼神更像看白痴了。

“把所有人都当老鼠,你可还真是厉害啊!”

陈安被魔理沙用这种眼神盯着,还被借机嘲讽了一句,顿时火起,果断一巴掌拍魔理沙头上去了。

“尴尬你个头啊!你这厚脸皮的黑白刚才在大爷和帕琪谈情说爱的时候把大爷我拉出来都不尴尬,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和我说尴尬!?你在开什么玩笑!

而且我们才认识几天,做这么过分的事,不怕大爷翻脸吗!”

“什么谈情说爱,那时候你明明就只是在惹帕琪生气而已。”

魔理沙揉着帽子嘟囔两声,就冲陈安不满的皱皱小鼻子。

“还有才认识几天……喂喂,究竟是谁说我们过去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的?现在好朋友有事找你帮忙,你居然推托才认识几天,信不信我揍你哦!”

“好到穿一条裤子?拜托,我可是男人,男人和女人怎么穿同一条裤子,以为我是小爱吗?还是外界的某国人,男人和女人一样可以穿裙子吗?”

陈安哂笑一声,然后啪一下,又给魔理沙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魔理沙无缘无故又挨了一下,顿时气急败坏了。

“你这混蛋,脑子是不是被蕾米给咬坏了。干嘛又打我啊!”

“我乐意啊。”

陈安撇撇嘴挑衅了魔理沙一句,让她更气急败坏后,才双手抱胸,斜视着魔理沙。

“明明一开始就一直说不信任我。怎么,才过了几天就改变看法了?”

魔理沙表情一僵,顿时心虚的讪笑起来。

她摆摆手,打着哈哈。

“哎哟,哎哟。当初不是刚醒过来啥也不知道吗?那种情况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说是好友,正常人肯定不信嘛。

细节问题,那些细节问题你就别在意了嘛~~~”

陈安:“……”

陈安被魔理沙长长的嗲音恶心到了,感觉真是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他赶紧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停停停,黑白你这凶婆娘要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以为是牛奶加糖才好喝吗?别用什么嗲音,恶心!”

魔理沙表情又僵住了,不过这次不是心虚,而是不满了。

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陈安。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娘的声音那么好听,哪里恶心了?

说!不说出个一二三,小心老娘跟你没完!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叫魔理沙,叫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

陈安随意敷衍着,才懒得回答魔理沙的问题。

他左顾右盼,不知在看些什么。

“哎哎,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这条路似乎不是去人里的路,看来你不小心带错路了。”

说着这样的话,陈安便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循循善诱起来。

“既然走错路了,不如今天就不去人里了。你放我回去,让我继续去和帕琪谈情说爱怎样?

你也说了,我们可是好朋友。比起你尴尬,我这个好朋友的幸福不应该更重要吗?”

“才怪嘞!”

魔理沙憋着嘴气鼓鼓的瞪了陈安一眼,才残忍的拒绝了他。

“比起你这家伙的幸福,老娘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你回去那是谈情说爱去吗?明明就是欺负帕琪去才对!告诉你,在老娘面前想跑?做梦去吧!”

陈安溜人失败,但并不死心,他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冲魔理沙指责起来。

“什么叫欺负帕琪?你这是污蔑!像我这种正直无私的好男人会欺负女人?你那绝对是开玩笑!

告诉你,大爷我最恨别人污蔑我了。

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你居然敢污蔑大爷,告诉你,从此以后,咱两友尽!”

陈安痛斥了一顿魔理沙,这才愤愤的拂袖而去……才怪!

他一步都还没走出去,就已经被魔理沙拦住了。

魔理沙撑着扫帚拦在陈安面前,手里还抛着八卦炉,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安。

“小子,你刚刚有在说什么吗?我耳朵最近有点不好,能拜托你在说一遍吗?”

陈安大怒。

“我靠!黑白你耳朵聋吗!?大爷我刚刚说话说的那么大声,那么痛心疾首,那么富有感情,你居然敢说没听到!?

哈!还想让大爷再说一遍?告诉你!这种麻烦事别说门,就连耗子洞也没有!”

他看着魔理沙手里的八卦炉,义愤填膺,满脸悲愤的表达了自己誓死不屈的高尚节操。

“你以为手里抛着那个破炉子大爷就会怕?开玩笑!刚正不阿!正直无双!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能掉的这些话全都是在说我!明白吗?”

陈安怒斥着魔理沙,标榜着自己,表情越发大义凛然了。

“告诉你!大爷我现在必须郑重,严肃的告诉你——接下来该往哪走?”

魔理沙:“……”

魔理沙愤怒的表情一僵,身体一歪,差点没跟着扫帚一起倒在地上。

她赶紧捡起地上被陈安的无节操变脸神功吓掉的扫帚,看着陈安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喂喂!刚刚是谁再说自己刚正不阿!正直无双!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能掉这种话的?

你这么怂,真的没问题吗?节操,节操呢!”

陈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开玩笑,比起大爷的生命安全,节操那玩意能值几个钱。

再说了,节操那玩意不就是拿来丢的吗?

不信你去看看灵梦,身为博丽巫女的她都不在意节操大爷在意啥啊?”

魔理沙一脸囧然,彻底被陈安的不要脸打败了。

她垂头丧气的摆摆手。

“算了算了,居然会认为你这家伙会有节操,我可真是个傻瓜啊。”

“说的没错,黑白你就是个傻帽。”

陈安拍了拍魔理沙头上的帽子,惹得她一阵怒目后,这才笑嘻嘻道:

“别再扔节操了,快点告诉我我们这究竟要去哪,我可还准备快点回去,继续去逗帕琪玩呢。”

魔理沙气急败坏的打开陈安的手,怒斥着他。

“混蛋!从头到尾只有你在扔节操啊!”

陈安吹着口哨,扭头装着看风景,就当没听到魔理沙的话。

不仅如此,他还能有模有样的感慨起来。

“呀,风景不错。”

魔理沙被陈安拙劣的装傻气坏了,但又根本拿他没办法。

和他吵吧,偏偏吵不过他。牙尖嘴利,到时候别又把自己气的满肚子火,

想揍他吧,却压根追不上这滑溜的家伙,遇事跑的比兔子都快,最后累的半死的还是她自己。

魔理沙越想越火,忍不住用力给了陈安一脚。

陈安:“……”

他装模作样的姿势一僵,整个都跳了起来。

陈安愤怒的瞪着魔理沙。

“死黑白,你干嘛踢我啊!”

魔理沙虽然明白陈安这样绝对是装的,但这也不能妨碍她差劲的心情一下变得愉快起来。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踢你怎么了,老娘乐意!”

魔理沙哼着愉快的小曲,便负着双手,身后跟着自己飞起来的扫帚,脚步轻快的前进了。

她走了两步,发现陈安似乎没跟上来,赶紧回头冲他挥着拳头凶巴巴的招呼起来。

“喂!还在那跳啥啊,快点走了啦!要是敢跑,小心我真揍你哦!”

“唉,脾气这种凶残,还真是一点不变啊。”

陈安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就不在装模作样的跳了,快步追上了魔理沙。

他来到魔理沙身边,就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黑白,你还没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呢。这条路我可走过,通往的可是无名之丘和太阳花田,可不记得能去人里啊。”

“别叫我黑白,我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魔理沙翻了个白眼,才道:

“你说对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无名之丘。”

“去那干嘛?”

魔理沙鄙视的看着陈安。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去玩啦。”

魔理沙看着陈安诧异的样子,忽然转身坐在身后飞着的扫帚上。

她一脸理所当然道:

“你这傻瓜,去人里用的了一天吗?多余的时间当然不能浪费,所以才要先去别的地方玩咯。”

魔理沙坐在飞行扫帚上,双手撑着棍子,翘着二郎腿,衣摆、裙摆和帽尖都被风吹的摆动起来。

阳光的照耀中,魔理沙身后、两鬓落下的金发仿佛带上了如同梦幻的微光。

笑着的精致脸庞上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光晕,美丽的不可方物。

陈安看着这样的魔理沙,忽然就把脸撇开了。

风有些大,将陈安的长发吹了起来,在那飘然散落的黑色千丝中,陈安哎呀哎呀的抱怨起来。

“哎呀哎呀,都说了我想尽快回去逗帕琪开心呢。黑白你这样,可还真是自作主张呢。”

魔理沙得意洋洋。

“喜欢自作主张的魔理沙,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嘛~谁知道我知不知道呢……”

陈安耸耸肩,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淡色的阳光中,穿着长袍,双手藏在袖子里的笑着的男人和身后斜坐于飞行扫帚上的金发少女斗着嘴,悠闲的前进着。

这样的画面总觉得有点幸福呢……是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

装死

“所以说,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

无名之丘。

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陈安望着面前那一片无尽的绯色花海,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出了抱怨。

“这里除了有铃兰,冷清的连妖精都不愿意来,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难不成你还想学我,在这里拐一只梅蒂馨回去吗?

别开玩笑了,野生的梅蒂馨可就一只,再也拐不到第二只了。”

魔理沙用力拍了陈安胳膊一下,冲他吹胡子瞪眼的。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啰嗦啊。来都来了,你难道还想转身回去吗?”

陈安皮糙肉厚,压根就把魔理沙的拍打当做了按摩。

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琢磨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回去吧。”

陈安似模似样的点点头,便转身想溜。

盯~盯~盯~

魔理沙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用眼睛盯着陈安。

陈安虽然打定主意无视魔理沙的盯人神功,但走了两步,却还是忍受不住身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高举双手放在头上,做着投降状。

“好好,你厉害,你厉害。我陪你就是了。”

“这才像样嘛。”

魔理沙满意的收回目光,就用一手托着另一手的手肘,另一手托着下巴的姿势望着那一片铃兰花花海沉思起来。

“唔~该怎样打发时间呢?”

“打发时间?”

陈安一下来了精神,一锤手,他十分肯定的道:

“睡觉!”

陈安巧言令色,声情并茂的试图用语言说服魔理沙。

“黑白,我可是一个过来人。肯以用很肯定的语气和你说,世界上在没有比睡觉这种事更适合打发时间了。

无论怎么无聊,无论多么漫长,只有你闭上眼,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你就会发现——哇~世界多么美好,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然后,你就会再发现,哎哟,我好想再睡一觉。”

陈安噼里啪啦忽悠了一大堆废话,便用自以为最诚挚的目光望着魔理沙。

“怎么样,黑白。心动了吗?心动了我们就各自在这找块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觉吧?”

“说完了?说完了就闭嘴,我还在想事呢。”

魔理沙压根不拿正眼瞅陈安,随口说了一句,就摆摆手示意他一边凉快去了。

咦,黑白这反应似乎不对啊。难道这傻瓜不应该被他忽悠的双眼放光,然后屁颠屁颠的在附近找块地睡觉吗?

陈安一边心里嘀咕着魔理沙似乎变聪明了,一边不死心的转着脑筋,打算继续忽悠魔理沙。

“哈!有主意了!”

不过还没等陈安想好台词,好让魔理沙学他一样懒,然后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无垠的花海中美美的睡上一觉时,魔理沙就激动的跳起来,然后一脚踩到陈安脚上,想到了主意。

陈安:“……”

“我靠!疼啊!”

陈安脸色一白,也跟着魔理沙一样跳了起来。

“疼疼疼……疼死了!”

他抱着脚跳来跳去,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忽然就啪嗒一下倒在了花海中。

然后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魔理沙表情一囧,就蹲在了装死的陈安身边。

她用手指戳着陈安胳膊,十分无语。

“喂喂,就算是想偷懒也用不着这样吧?”

陈安:“……”

他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魔理沙越发无语了。

她无语的同时,也越发没好气了,

魔理沙收回手指,站起来用脚踢了踢陈安的身体。

“喂喂,别装死,快点给我起来。”

陈安:“……”

他还是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魔理沙见陈安还是这幅鸟样,终于忍不住火了。

“混蛋!我说了,快点给老娘起来!”

魔理沙怒吼一声,就像想踩死虫子一样,狠狠一脚向装死的陈安手上踩去。

陈安:“……”

陈安再也不敢装死了。他可是明白魔理沙的脾气的,爆的不行,肯定是不会脚下留情的。

他咻的一下收回手,生怕自己的手真被魔理沙踩——踩到很痛的哎!

陈安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的道:

“没看我正躺尸吗?居然想鞭尸,你这丧心病狂的变·态!”

魔理沙扬着眉毛,得意的嘿嘿直笑。

“嘿嘿,对付你这种厚脸皮的家伙,就得丧心病狂才行。

没看你之前怎么也不动,我一丧心病狂,你立马起来了吗?”

“嘁,凶婆娘。”

陈安撇撇嘴,也懒得和魔理沙多计较。

“懒得跟你多说,快说吧,到底想到什么了,是去睡觉吗?”

“你这懒骨头,难道脑子里除了偷懒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魔理沙没好气的剜了陈安一眼,就对他伸出了手。

陈安一愣。看着魔理沙伸在面前的手,真是满头雾水。

“伸手干嘛?要和我握手吗?”

“谁要和你这家伙握手啊,我是向你要东西!”

魔沙没又好气的又白了眼陈安,道:

“相机啦。反正你什么都能变,给我一台文文那样的相机啦。

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拍照,我想不到什么东西可玩的啦。”

“所以说,找个地方睡觉去啊。”

陈安郁闷的嘟囔一声,就满足了魔理沙的心愿,从怀里摸出了一台可以用来拍照的手机——他自己的。

他将手里调至拍照,便将手机递给了魔理沙。

“喏,你要的东西。刚好我有一架手机,你就凑合着用吧。”

“咦咦,是姬海棠雨立用的那种吗?”

魔理沙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的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会,这才算满足了好奇心。

她对着陈安和四周摁了几下手机,然后望着屏幕里一张张出现的照片,嘴不由嘟了起来。

“一点也不好看,真差劲!”

陈安斜眼,毫不留情的打击着魔理沙。

“废话,你以为你是专业摄影师吗?看都不看就这么乱拍,照片能看就不错了!”

魔理沙嘴嘟的更高了,她十分不服气的反驳道:

“别瞧不起人了!文文拍照不是也从来不看直接拍的吗?她拍的那么好,我为什么不行。”

“文文……”

陈安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魔理沙的肩膀,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实话和你说吧,如果你是和那些业余的家伙比,运气好一些的话,或许能拍出几张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的相片。

但和文文比,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洗洗睡,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做梦梦赢她好了。”

文文的新闻虽说大都是各种八卦,而且胡编乱造的居多,但她新闻上出现的照片,那可都是出色到无可挑剔的!

清正廉明的狗仔文这个称号可不是吹的,文文那经过各种危险偷拍锻炼出来的拍照相技术,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

陈安敢打赌,别说幻想乡,就是在外界,照相技术能和文文媲美的都不会有几个!

魔理沙的嘴噘的几乎能挂油瓶了,她愤怒的挥舞着手上的手机。

“都说了,你这家伙不要瞧不起人啦!不就是几张照片吗?看老娘怎么拍给你看!”

“嗨嗨,你拍吧。你拍吧。”

陈安看着魔理沙手上乱舞,似乎马上就要被扔出去的手机,识趣的没继续打击她。

——开什么玩笑!他的手机可在魔理沙手上,要是一不小心打击过头了,魔理沙把他的手机给扔了怎么办?手机不要钱的吗!

陈安敷衍的态度让魔理沙各种不满意。但想了想,她最后还是没继续找陈安麻烦。

“哼!你这瞧不起人的家伙,给我好好看着吧!”

魔理沙用充满气势的语气给陈安留下这样一句宣言,就拿着手机在附近拍摄起来了。

“实话实说而已,只有那么较真吗?”

陈安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也懒得去打搅正兴致勃勃拍照的魔理沙的兴致,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花海中,然后就躺了下去。

陈安头枕着双手,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发呆起来。

天空碧蓝清澈,干净的连朵云彩都没有。

翱翔的鸟儿从天空飞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淡金色,略让人感觉刺眼的阳光下,纷乱的风起了。风将数不清的绯色花瓣带起,如同在舞蹈般飘然的从陈安眼前飞过。

在那一瞬间,绯色似乎将整片天空都给覆盖,感觉真是美丽极了。

陈安忽然扭过头,望着身边的空处轻叹口气。

“啊,真是美啊。真可惜,这次不能和你一起看呢。”

依稀间,陈安似乎看到了那空处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美丽的少女斜坐着,伸出手抓住从面前飞过的绯色花瓣,一边感叹着景色的美丽,一边嘟着嘴碎碎念着下次一定要借来相机,然后把这里拍下来这样的话。

陈安眨眨眼,似乎又看见了说累的少女依偎在他身边的样子。

只不过当他想像过去那般伸手抚摸少女的秀发时,手却突兀的停留在了半空。

“现在的是开始的,可不是曾经的呢。嘛~真是犯傻了啊。”

男人从摇曳的植株瞥见那位正兴高采烈四处乱拍的少女,苦恼的挠了下头,嘟囔一声,就那样闭上了眼。

光明渐落,迎来的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熟悉且……寂寥。

……

定格

“喂喂,起来,给我起来啊!”

随着一阵愤怒的喊叫,陈安就被魔理沙晃醒了。

陈安眨眨眼,随着有些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就看到了魔理沙近在咫尺,满是愤怒红晕的面容。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连动都不动一下。

“干啥?没看我在和哆唻咪聊天吗?”

“聊天?我明明只看到你在偷懒睡觉!!”

气愤的魔理沙一巴掌拍在陈安头上,对他大声训斥起来。

“我是让你出来陪我玩,不是让你出来偷懒的啊!”

“我那可不是在偷懒,只是在闭目沉思,顺便和哆唻咪打个招呼而已。”

陈安狡辩了两句,原本还准备继续闭眼然后呼呼大睡的,可在魔理沙开始的‘你丫当我是傻瓜吗’,然后转变成‘你再敢闭眼,小心老娘一八卦炉弄死你’这样充满愤怒和杀气的眼神中不得不从地上坐了起来。

没办法,比起偷懒,还是生命更重要一点。

陈安挠挠头,又打了个哈欠。才一脸无聊道:

“说吧,把我喊起来干嘛,不是想让我就这样吹风吧?”

“你这家伙,迟早有一天睡死你!”

魔理沙恶狠狠的骂了陈安一句,就把手里的手机塞到了他手上。

陈安一愣。

“哎,手机还我干嘛,拍够了?”

“才没有嘞。”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魔理沙就忍不住郁闷了。

“这破玩意根本不好用,我折腾了半天,结果一张满意的照片也没照出来,真是太废了!”

魔理沙大肆抱怨了一通,还脸也不红的将照不出满意照片的责任全推给手机。

陈安撇撇嘴。

“得了吧,明明就是自己技术差,居然还敢把问题推到手机上去,你脸皮还真是厚的不行。”

魔理沙被拆穿了真相,不仅依旧脸也不红一下,还能鄙视陈安。

“再厚也没你厚,城墙!”

“胡说八道,大爷我脸皮可嫩的很,可比大陆板块薄了整整一厘米呢!”

陈安不满的反驳一句,就拿着手机,拍着袍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伸了两个懒腰算是活动一下筋骨,随手就把魔理沙的帽子摘下戴自己头上去了。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照片?”

“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魔理沙赶紧伸手抢回自己的魔女帽,还来不及戴回去,就因为陈安的话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哎,你说啥?”

“我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我帮你照。”

陈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就没好气的瞪了魔理沙一眼。

“你喊我起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拍照吗?吃惊个什么劲啊?”

可我不是还没说吗……

魔理沙呆了呆,就把这句话烂在肚子里。

“只要拍的好,我全部都要!”

魔理沙贪心的说了这样的话,便戴好魔女帽,满脸元气,态度一点也不客气的对陈安指挥起来。

“现在,先给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美少女的魔理沙大人先来一张个人照!”

陈安可是个矜持并且从不自恋的男人,最看不来别人自恋的样子。

所以二话不说,他就对自恋的魔理沙唾弃起来。

“呸,你个自恋的小·妞,还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美少女,叫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凶婆娘才对吧?”

魔理沙杏眼圆瞪,顿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敢叫温柔似水,贤惠端庄的老娘凶婆娘,你丫想死吗!?”

“啧,这可还真是温柔似水,贤惠端庄啊。”

陈安啧啧两声,也不和魔理沙继续斗嘴,而是挥挥手,让她赶紧站好,要准备给她拍照了。

“站好站好,还想不想拍了?站的那么歪,待会拍差了可别找我……哎哎,表情放松点,真想让我把你拍成母老虎啊……帽子,帽子拿高点……对对,就那样,一二三,笑一个!”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在一望无垠的绯色花海中,一手拄着扫帚,一手扶着帽檐,金发飘舞,笑容灿烂的少女就那样被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接下来,魔理沙又要求陈安照了一些无名之丘的风景照和他与自己两人的合照,这才心满意足的决定离开无名之丘了。

两人走在路上,陈安问道:

“对了,既然你说想玩,那不如去太阳花田转转怎样?太阳花田就在附近,一会就到了。”

“不要不要。”

魔理沙连连摇头,双手交叉,就果断就拒绝了陈安的要求。

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她满脸悻悻然。

“前两天和你去了一次,结果差点没被风见幽香那女人用气势压死,现在再让我去那,是想让我主动去找罪受吗?告诉你,别说窗户,门也没有!”

这几天,魔理沙可是和陈安把幻想乡都转了个遍,太阳花田自然也不例外。

魔理沙就纳闷了,她是不是什么时候,比如说失去的记忆中她所不知道的时间惹过风见幽香。

上次和陈安去太阳花田,那几个梦幻馆的人——胡桃,奥莲姬等人虽然看她表情开始都有些不对劲,但也没什么,毕竟那几天无论去哪,很多人见到她的反应都是那样,只要稍微说上两句,就可以了。

可风见幽香……这个女人就不一样了,明明对陈安一直笑意盈盈,还能主动替他倒茶,态度简直好的不得了。可对她呢?

那简直就是从天堂一瞬间就掉到地狱啊!

从一见到她开始,风见幽香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不仅如此,刚刚才笑眯眯的和陈安说话,扭头就能冷若冰霜的问她看什么看?是不是不满意她待客的态度?

魔理沙就纳闷了,风见幽香对她的态度哪里像招待客人了?是招待敌人还差不多吧?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让哪怕发现偷上门的她,也能当做无聊打发时间随意和她战斗玩,然后放水让她跑掉的风见幽香敌意那么深?

魔理沙甚至敢肯定,如果当时不是陈安带她去,说不定她连风见幽香都见不到,就得被人打出来!

“好吧,既然你觉得去那不舒服,那就不去吧。反正人里也够大,够我们转的了。”

陈安也不强求,笑了笑就继续和魔理沙向着人里去了。

……

人间之里距离无名之丘有些远,但由于只走了开始一段,后来赶路的方式是飞的,所以两人还是很快就到了人间之里。

在人里的不远处落下,于翠色麦田之中蜿蜒的小道中穿行,两人很快就走进了人里。

“陈安大人。”

“雾雨大人。”

走在人里之中,不时有人向陈安和魔理沙问好,魔理沙不知怎么回应,只能一个个点头,就算是回答了。

陈安倒是很自然的喊出他人的名字,一一笑着回应回去了。

“哟,时村,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蛮好的嘛。”

“呀,这不是美羽吗?哈哈,居然和扇走在了一起,看来你们两个总算修成正果了嘛。”

魔理沙见陈安亲切和大家打招呼的样子,十分惊讶。

“怎么,刚刚问好的人那么多,你全都认识吗?”

“是啊。虽然做不到将人里的所有人都喊出来,但只要见过一次,我都认识。”

陈安笑了笑,就又冲身边路过问好的居民回应了。

魔理沙啧啧称奇。

“居然真的都认识,你的记忆力可还真不得了呢。”

“哈哈,脑子好用也没办法。”

陈安哈哈一笑,这才问道:

“对了,你现在打算去哪?回家吗?”

“回家?哪个家?”

陈安奇怪的看了眼魔理沙。

“雾雨家啊。你在人里除了这里,还有其它家吗?”

“雾雨家啊……”

魔理沙突然迟疑了起来。

“可我是从小就离家出走了啊,就这样回去,会不会被老头子笑啊?”

陈安:“……”

他没好气的敲了敲魔理沙的头。

“说什么傻话,雾雨店长可是你的父亲,身为女儿的你回去,他除了开心之外,怎么可能会笑话你。

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虽说黑白你离家出走了,可以前可是已经回到雾雨家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了好吧?”

魔理沙吃惊的瞪大眼睛,连陈安敲她脑袋都没计较了。

“哎哎!?冰释前嫌,真的假的?”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路上的人为什么大都认识你。还不是你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后经常跑人里玩。”

陈安耐心解释着,就笑眯眯的揉了揉魔理沙戴着帽子的头。

“所以说,你就别再想七想八,好好的回家看看父母就好。”

魔理沙似乎接受了陈安的解释,神情轻松了不少。

她拍掉陈安的手,就愤愤不平起来了。

“别揉我的头。以为我是那些小鬼头吗?”

陈安斜眼。

“黑白,你这算得上是过河拆桥吗?”

魔理沙斜回去,哼哼唧唧道:

“怎么样,不爽你来打我啊!”

话音刚落,“砰!”一下,魔理沙就捂着脑门哎呦哎呦的叫起来了。

她愤怒的瞪着陈安。

“混蛋!你干嘛打我啊!”

“不是你说的吗?”

陈安故作诧异,便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感叹起来。

“居然会有人主动找打,真是脑子进水了啊。”

陈安说着,便摇着头,晃着脑,丢下脸黑成一片的魔理沙,慢悠悠的继续前进了。

魔理沙:“……”

“居然敢说老娘脑子进水,你这混蛋给我起来啊!”

魔理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怒不可遏的大叫着,拖着大扫帚怒火冲天的向陈安追去了。

人里

人间之里距离无名之丘并不近,但由于只走了开始一段,后来赶路的方式是飞的,两人还是很快就见到了人间之里。

在人里外的不远处落下,两人走进了充满清新气味的翠色稻田。

穿行在麦田的陇道,魔理沙左右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稻田。

田里的稻谷早已结蕙,硕果累累的稻秸将稻苗压弯了腰,在风中摇摆。

魔理沙揉揉鼻子,又咂了下嘴。

“嘛,看来今年的大家会有个好收成呢。”

“毕竟今年的人里有神明庇护在嘛。”

似乎惊讶的,魔理沙扬起了一边眉毛。

“哦?神明,是守矢神社的那两位吗?”

陈安耸动了下肩膀,没有说话。

但魔理沙想来,大概是猜对了。

庇护了大家的收成,也等于庇护了大家幸福的未来。

真是厉害呢。

魔理沙这么想,不自觉扶了下帽檐,并借此机会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身边的陈安。

因为落后了一步,还有长发遮挡,魔理沙只能看到陈安侧脸的大概轮廓。

虽然很近,却很模糊。

魔理沙努力眯着眼,想看清楚那模糊的轮廓,但除了让眼睛酸涩外,没有一点效果。

她微不可察叹口气。

幸福,我大概也只能拥有这样模糊的幸福了。

似乎察觉了什么,陈安突然回过头。

“怎么了?”

原本模糊的轮廓突然变得清晰,魔理沙不由愣了一下。

她很快回神,脚步轻快的从陈安身边走过。

超过陈安好几步,魔理沙这才转身一边负着左手倒走,一边笑嘻嘻的冲陈安摇着右手食指。

“近乡情怯,没听过这个词吗?”

“近乡情怯……呵,可没感觉哪里怯了。”

陈安嘟哝一声,加快了脚步。

……

“陈安大人。”

“雾雨大人。”

走在人里中并不算太热闹的街上,却不时有人向陈安和魔理沙问好。

魔理沙不知怎么回应,只能僵硬着身体,略显紧张的跟在陈安身边,然后一个个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早就对陈安和魔理沙一起习以为常了,居民们打了招呼,就一刻也没停留,纷纷从两人身边走过了。

和魔理沙沉默僵硬的回应不同。对于大家的问好,陈安倒是很自然的喊出他们的名字,笑着一一回应回去了。

“哟,时村,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蛮好的嘛。”

“呀,这不是美羽吗?哈哈,居然和扇走在了一起,看来你们两个总算修成正果了嘛。”

魔理沙见陈安那对待大家问好,亲切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反应,十分惊讶。

“怎么,刚刚问好的人那么多,你全都认识吗?”

“是啊。虽然做不到将人里的所有人都喊出来,但只要见过一次,我都认识。”

陈安唇角微微上翘,对魔理沙露出一个宛若午后阳光般温柔且柔和的笑容,就又冲身边路过问好的居民回应了。

奇异的,在陈安的笑容下,魔理沙身体不自觉放松了些。

她抬起手拍了拍陈安的肩膀,似乎在赞叹什么一般。

“居然真的都认识,你的记忆力可还真不得了呢。”

“哈哈,该记的东西当然不能忘掉,何况还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陈安脸上依旧是那种温暖的笑容,眼中却似乎带上了什么。

他偏过头,不经意的,脚轻轻踢开了一块石子。

“对了,你现在打算去哪?回家吗?”

石子翻滚着刚好落在魔理沙脚边,脚步顿了一下,她一个转身,抬脚就把石子也踢开了。

非常用力的,直接一脚踢进了不远处的河里,带起了一声清脆的水花。

做完这件事,魔理沙才道:

“……回家,哪个家?”

陈安奇怪的看了眼魔理沙。

“雾雨道具店啊。在人里除了那,你还有其它家吗?”

“雾雨道具店啊……”

魔理沙迈出的脚步突然收了回来,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表情也被迟疑所替代。

“可我从小就离家出走了啊,就这样回去,会不会被……老头子笑啊?”

陈安错愕一下,抬起手,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敲了敲魔理沙的头。

“说什么傻话,雾雨店长可是你的父亲。

身为女儿的你回去,他除了开心之外,怎么可能会笑话你。

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虽说黑白你离家出走了,但在两年前,你就已经回到雾雨家,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了。”

魔理沙吃惊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连陈安敲她脑袋都没心情计较了。

“哎哎!!!冰释前嫌,真的假的?”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路上的人为什么都认识你。

还不是你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后经常跑人里玩。”

陈安这么解释着,就好像哄小孩一样,笑着揉了揉魔理沙戴着帽子的头。

“所以说,你就别再想七想八,好好回家去看看父母就好。”

魔理沙似乎接受了陈安的解释,神情一下轻松了不少。

她伸手拍掉陈安的手,安心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愤愤不平了。

“别揉我的头。以为我是那些小鬼头吗?”

陈安斜眼。

“黑白,你这算得上是过河拆桥吗?”

魔理沙一边‘噗噗’拍着自己被陈安揉乱的帽子,一边用眼神斜回去:

“怎么样,不爽你来打我啊!”

话音刚落,“砰!”一下,魔理沙哎呦一声,就把揉帽子的动作换成捂脑门了。

她双手捂着头,愤怒的瞪着陈安。

“混蛋!你干嘛打我啊!”

“不是你说的吗?”

陈安故作诧异,然后摇头晃脑的感叹起来。

“居然会有人主动找打,真是脑子进水了啊。”

陈安说着,便继续摇着头,晃着脑,丢下脸黑成一片的魔理沙,慢悠悠的前进了。

“……居然敢说老娘脑子进水,你这混蛋给我适可而止些啊!”

魔理沙捂着头在原地愣了一会,才突然怒不可遏的大叫一声,拖着大扫帚怒火冲天的向陈安追去了。

她三两步跑到陈安身边,张嘴就开始骂人。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陈安也懒得和魔理沙闹,反正无论她怎么骂,他就当没听见。

再说了,翻来覆去就混蛋,白痴几个词,真是让陈安连反驳的心情都没有。

陈安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将魔理沙叽歪的声音当成空气,一边继续前进了。

“咦?”

就好像被人长久注视,一种微妙的感觉突然落在了陈安背上,然后传达进了他心里。

是有什么人在看他吗?

陈安剑眉微皱,便停下脚步,扭头四处张望起来。

只可惜,除了角落一个慌慌张张跑掉的粉色背影,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发现。

陈安摸了摸下巴。

“奇怪,是错觉吗?”

魔理沙叽歪了陈安半天,中途却发现那压根就对他起不到半个铜板的作用,所以之前就已经放弃了。

她见陈安忽然左顾右盼起来,顿时大奇,也赶紧跟着一起向四周观察了起来。

魔理沙一边观察,一边抖动着眉毛,兴致勃勃的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异变吗?”

陈安没找到想找的东西,便收回了目光。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唯恐天下不乱,摩拳擦掌,似乎巴不得马上就碰上一场异变,好让自己立刻冲上去的魔理沙一眼。

“异变你个头啊!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白脑子到底怎么发育的?怎么除了暴力,还是暴力?

前几天不是说了吗?异变也不要光知道靠武力!

你这样子,是打算等我说是,然后就拿着八卦炉往上冲吗?”

魔理沙兴奋的表情一僵,就挠着头发嘿嘿干笑起来。

显然,是被陈安说中了心思。

她不动声色的将已经抓在手里的八卦炉塞回口袋,狡辩道:

“可你总不能否认,武力是解决异变的最快方法吧?

再说了,这可是人里,如果遇到异变不快点解决,出了事怎么办?”

陈安见魔理沙居然还敢顶嘴,眉毛一扬,真是越发没好气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魔理沙额头。

“你也知道这是人里啊!知道了还一有事就掏八卦炉,也不怕一不小心就把人里烧没了吗?

我告诉你,你以后最好收收你的暴脾气,要是一直这样,小心嫁不出去!”

魔理沙不开心了。挥着小拳头和陈安抗议。

“你才嫁不出去呢!我这么漂亮,还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嘛!这种事就和天上的星星没人喜欢一样,怎么可能啊!”

陈安从鼻腔发出一个哼字,对魔理沙的话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你不信可以去试试,看看我是不是胡说八道。

就你这暴脾气,要是有人敢看得上你,那才是见了鬼了。”

魔理沙弯下嘴角,显得更不开心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拄着扫帚,瞪大眼睛看着陈安。

“试就试!要是老娘赢了,你可别失落的哭啊!”

“放心,我就是哭,也是因为你能嫁出去,为你开心而流泪的。”

陈安摆摆手,也懒得在这个话题和魔理沙扯了。而是转身向一边的河畔走去了。

“好了,这件事待会再说,你现在还是赶紧跟我过来一下,我带你见个朋友。”

刚刚四处打量的时候虽然没发现奇怪的人,但陈安却是在河畔的柳树下看到了一个熟人——赤蛮奇!

“这家伙!”

魔理沙冲陈安的背影皱了皱鼻子,又使劲挥了下拳头,这才跟了上去。

陈安来到河畔边的一棵柳树下,双手抱胸斜靠着树干,便和一样靠着柳树,正望着清澈水面,独自喝酒的赤蛮奇打了个招呼。

“哟,赤蛮奇。几天不见,你怎么这副衰样?是一不小心失恋了吗?”

赤蛮奇抬头看着身侧笑嘻嘻的陈安,差点一个没忍住,直接把手里的酒壶拍他脸上去!

“哇~厉害~!”

在魔理沙惊叹的目光中,赤蛮奇的脑袋突然咻一下脱离了脖子,飞了起来。

脑袋在空中左右晃动,赤蛮奇头上的紫色蝴蝶结摇摇晃晃,让人感觉好像真的蝴蝶在飞舞一样。

那颗脑袋居高临下的对陈安怒目而视,高声指责着他。

“喂!你这家伙能不能别每次就知道幸灾乐祸啊?没看我这正喝着闷酒吗?

再嬉皮笑脸的胡说八道,我揍你信不信!”

“哇哇,真有气势啊。”

陈安搓搓手臂,装模作样的害怕一番,又重新笑眯眯起来了。

眼珠一转,他突然趁赤蛮奇不备,闪电般伸手抓住了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

陈安一边恶趣味的晃着手上这颗表情凶神恶煞的脑袋,一边义正辞严道:

“我没胡说八道,也不是幸灾乐祸。只不过看到你在这摆出一副让人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衰样喝酒,这才把心里的好奇说出来嘛。

我这是诚实,诚实明白吗?”

陈安一边不要脸的胡说八道,一边换了个花样,把在手上晃来晃去的脑袋抛来抛去了。

“你诚实?!你以为我会傻到认为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脑袋被陈安当成玩具一样折腾也就算了,偏偏陈安口里还不留德,各种换着花样嘲讽她,赤蛮奇顿时脸色涨红,差点气炸了肺。

她右手猛的一甩,将手里的酒壶砸向陈安,身体就跳起来,劈手夺回了自己可怜的脑袋安回了身体上。

赤蛮奇扭了扭脖子,让有些花晕的视线恢复一下,就暴跳如雷,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反正就是想一下弄死陈安就对了。

她张牙舞爪,拳头跟着甩出去的酒壶,就一下朝陈安脸上打过去了。

“你这恶劣的家伙!我心情不好不来安慰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来惹毛我!?看我弄不死你!!”

“啧,真凶。”

陈安侧身躲开赤蛮奇砸过来的酒壶,。

哗啦!

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酒壶在树干上撞得粉碎,碎片噼里啪啦的随着酒水落在了地方。

陈安吹了下口哨,又后退一步躲开了赤蛮奇的拳头

赤蛮奇攻击无效,顿时火冒三丈。

“好啊,还敢躲……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给我看招啊!”

赤蛮奇咬牙切齿,果断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陈安轻轻一跳,便精准的落在赤蛮奇踢过来的腿上。接着,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的羽毛,借着赤蛮奇腿上踢过来的力道飘了出去。

他帅气在空中翻了空翻,轻飘飘的落在了水面上。

依旧是那样如同羽毛一般的重量,陈安轻巧的站在了水面上,除了在清澈水面上留下一个倒影,连一点多余的波澜都没带起来。

风从河中向岸上吹去,让陈安的长发肆意的飘舞,配上站在他水面的姿态,真是说不出的潇洒。

魔理沙看了,忍不住鼓起掌来。

“厉害!”

陈安拱拱手,得意洋洋道:

“好说,好说。”

赤蛮奇会飞没错,但做不到像陈安那样把水面当成平地踩,令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般。

她生怕自己飞到水面上会一不小心掉进水里,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陈安近在咫尺的得意洋洋,却拿他没办法。

“这家伙……”

不甘心就这样看着陈安嘚瑟,赤蛮奇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气恼的将它用力扔向了陈安。

“别给我得意洋洋的惹人生气,快点给我上来!”

“当我傻啊?”

陈安鄙视的看了眼赤蛮奇,同时身体微微后仰,躲开了攻击。

站在水面上,陈安看着岸上气红了脸,只得干喘气的赤蛮奇,自觉赤蛮奇拿他没办法,顿时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一边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翘,露出一个嘲讽力十足的笑容,冲赤蛮奇勾了勾手指。

“有本事你就继续啊,傻瓜!”

赤蛮奇额上青筋一跳,身体也猛的一颤。

怒火化作的火焰在身体蔓延,令她身体一通颤动,然后就好像点燃了什么,令本就一肚子火的她好像炸药桶砰的一声爆炸了。

“居然还敢挑衅,给我等着……去死去死去死啊!!!”

赤蛮奇颤抖着身体在河边捡了一大堆石子,就双手舞成了风车,怒吼着将石子全部扔向了陈安。

陈安看着迎面而来,好像子弹一样呼啸迅猛的石子弹幕,吓了一跳。

“我闪!”

生怕中招被砸个满头包,陈安再也不敢继续嘚瑟,赶紧一个瞬移消失在了水面上。

噗通噗通噗通……

石子纷纷穿过陈安陈安之前所在的位置,带起一连串的水花声沉进了河底。

赤蛮奇徒然失去了攻击目标,先是一愣,然后就倒竖起眉毛,左顾右盼,在附近寻找没掉的陈安了。

四处看了好一会都没发现那个欠揍的家伙,赤蛮奇往地上一扔手里剩下的石子,在原地气的直跳。

“人嘞!?人嘞!?”

“赤蛮奇,你是在找我吗?”

“哎?”

赤蛮奇霍然抬首,这才发现之前消失的陈安原来在被柳条遮蔽的柳树树冠中躲着。

背靠着树干,一只腿平放在树枝上,晃动着另一只腿,正悠哉悠哉的在喝酒呢。

知道赤蛮奇发现了他,陈安还笑眯眯的低头和她招了下手。

更气人了!

看着树上陈安悠哉的神情,赤蛮奇眼睛瞪大,真是忍不住气急败坏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树上陈安,破口大骂。

“混蛋!惹了我居然还有心情喝酒?!

那种悠哉的表现,是嫌我还不够火大吗?

快点给我下来,让我揍你一顿,把你打个半死,好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陈安先是高举酒壶对着天空做了个干杯的动作,然后壶口向下,让自己喝了个痛快后,这才和底下对他破口大骂的赤蛮奇摇起了手指。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句话可是常事哦~”

陈安说着又喝了口酒,也不等赤蛮奇继续对他破口大骂,就将酒壶轻巧扔向了她。

“废话不多说,前面弄没了你的酒,这半壶酒就还你了。”

赤蛮奇下意识接住酒壶,一边眉毛就扬了起来。

“这么好心?”

她狐疑瞅了眼陈安,发现他除了对她耸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没什么不对。

不对,这家伙肯定没那么好心。

赤蛮奇心想,依旧不怎么放心,干脆低头认真的观察起手里的酒壶和酒壶里的酒,想看看陈安是不是在上面动了手脚。

陈安哭笑不得。

“喂喂,只是一壶酒。你的反应要不要那么夸张?”

“对谁都不要,但是这个对谁得先把你这个恶趣味的混蛋去掉。”

赤蛮奇回了这样一个看法,博得了一边一直在看热闹的魔理沙的同意后,这才停下了对酒壶和酒的审视。

没发现问题,赤蛮奇小心的呡了口酒。

醇厚酒香随着灼热的酒精在在口腔蔓延,让她忍不住咂了咂嘴。

赤蛮奇又小口呡了几口酒,中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你人品不咋的,但酒倒是很不错。”

赤蛮奇说着这样的话,就在魔理沙诧异的目光中对树上的陈安举起了酒壶。

“谢了,现在心情好多了。”

陈安微微一笑,摆摆手,

“哈哈,不必客气,只是一壶酒而已。”

“我说的可不是酒……算了,你这家伙就这样,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赤蛮奇嘟囔一句,看了眼在那瞧着他和陈安打哑谜挠着头,好像一头雾水的魔理沙,又嘟囔起来了。

“看样子,似乎真忘了啊。”

陈安耳朵一动,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身体一个后仰,就轻巧的从树上落了下来。

“别对老娘动手动脚的,混蛋!”

陈安拍了拍还在琢磨他和赤蛮奇之前对话的魔理沙脑袋,让她怒目而视后,这才笑道:

“对了,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是真的失恋了吗?”

“……”

绕是知道陈安就是这幅满嘴胡言的德行,之前还被他气了个半死,赤蛮奇现在还是忍不住斜起了眼。

“喂,你以后说话能说的好听点吗?这种幸灾乐祸的口气,真的很让人想揍你啊?”

陈安摊手,满脸无辜。

“什么幸灾乐祸,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问的可是发自内心的真诚问候啊!”

赤蛮奇肩膀耸动,费了好大的努力才忍住没让自己一拳打到陈安脸上去。她喝了口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发自内心……你不觉得这样更让人想揍你了吗?”

“一点也不觉得!”

陈安义正辞严道:

“我只会觉得,像我这样真诚的幸灾乐……啊,不好意思,是问候才对。

像我这样真诚的问候,被问候的人不会想揍我,而是会为我的关心感动的哭出来的。”

赤蛮奇眼角一跳,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

她深吸两口气,说道:

“……气的哭出来才对吧。还有……混蛋,你刚刚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喂!

幸灾乐祸,你刚刚想说的绝对是幸灾乐祸才对吧?”

“怎么可能!”

陈安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大声叫屈起来。

他指着自己那充满正气——自以为充满正气的双眸,信誓旦旦道:

“瞧瞧,瞧瞧。瞧瞧我的眼睛,从其中充满的正气和诚实,你难道还不能察觉出什么来吗?

告诉我,拥有我这样充满正气和诚实眼神的人可能会对别人幸灾乐祸吗?”

到了现在,赤蛮奇一直努力压抑不让其动作的肩膀反倒放松了。

她一只眼眯着,另一只眼斜瞥着陈安,呵呵一笑。

“对不起,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很多。

厚颜无耻不要脸,阴险狡诈恶趣味我都有看到,可偏偏就是没看到你说的的正气和诚实。”

陈安动着一僵,接着好像勃然大怒般,夸张的扬起了眉毛。

他挽着袖子,毫不讲风度的对赤蛮奇破口大骂。

“什么!?居然敢说大爷厚颜无耻不要脸,阴险狡诈恶趣味!?

死飞头,你小·妞是活的不耐烦,想让大爷出绝招吗?”

“来啊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赤蛮奇好不容易口头占到了点便宜,傻了才肯放弃!

她挺着脖子,瞅着陈安的目光中满是鄙视。

“一有事就喊人,我鄙视你!”

“那是我有本事叫到人,有本事你也喊人啊!”

“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种事你难道不明白吗?

哦,你的确不明白,因为你这小子不要脸来着!”

“不要脸怎么了,大爷乐意!”

“呵!居然承认不要脸,你果然很不要脸。”

“怎么样,不爽你来打我啊!”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啊!?”

“来来来,大爷我就站这,你来打,你来打啊!”

魔理沙看着莫名其妙就吵起来,而且吵的脸红脖子粗一副要打起来,但偏偏就是只动嘴不动手的两人,忍不住无语了。

她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争吵。

“喂喂,你们到底打不打?要打就快点,我还准备看戏呢。

哼,吵了那么久,没发现太阳都要下山了吗?”

“当然不打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暴力吗?”

陈安瞥了眼魔理沙,就无视了被他话气的双眼直喷火的魔理沙。

他也不和赤蛮奇继续吵了,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言归正传,你刚刚那样的确很不对劲,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陈安正经说话,赤蛮奇自然不会不回答。

她挠挠头,同时又给自己灌了口酒。

“我也不清楚啊,原本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早上心情就莫名其妙的低落起来了。”

赤蛮奇蹙眉长吁短叹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忙补充道:

“对了对了。说起来,今早其实我情况还是蛮正常的,不过在我捡到了一个面具之后,心情就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面具?”

魔理沙眼睛一眨,显然是起了好奇心,她插进了话茬。

“什么面具,好看吗?”

赤蛮奇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好看倒算不上,不过倒是蛮古老的。”

魔理沙纳闷的直挠头。

“古老?那是啥意思?”

“这个嘛~”

赤蛮奇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干脆就不说,而是蹲在地上,直接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起来。

等到赤蛮奇勾勒完图案——一个沮丧的表情,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

她用眼神示意魔理沙看地上。

“喏,就是这样。”

魔理沙撑着下巴,皱着眉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

她一锤手,言之凿凿下了结论。

“你画的是沮丧的表情!”

赤蛮奇瞅着魔理沙这幅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说了是面具了,你居然还说是表情,神经大条的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魔理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错了,单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废话,你画的就那么几笔,而且明明就是一个沮丧的表情,哪里像面具了?你以为我没见过面具吗?”

魔理沙又不是没见过面具,可爱的动物,严肃的历史人物,滑稽、狰狞的妖怪鬼怪的面具她都有见过,但还真没见过赤蛮奇画的这种。

一个沮丧的表情,而且一点也不好看!

“不,这的确是种面具。”

陈安走南闯北,漂泊不定的日子过得多了去了,其中还有一部分时间是在古时候的瀛洲度过,见多识广,自然认识赤蛮奇所画的表情代表的是什么面具。

似乎是诧异,他愣了一下才道:

“这是一种瀛洲流传了很久的一种戏剧,叫做能剧使用的特制面具。”

“能剧?”

“对,虽然人里还没见过人表演,但在外界这种古老的戏剧的确是流传了下来。

能剧使用的道具,正是这些代表着人各种情绪的面具——能面。”

陈安指了指地上那副画。

“赤蛮奇画的这个,就是其中代表沮丧的能面。”

“陈安说的没错,这就是能剧所用的沮丧面具。

因为很久没见过有人表演能剧,所以你这种年纪的人才会不认识。

我也是突然在路上看到这种少见的面具,好奇之下这才会去捡起来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捡垃圾的吗?”

赤蛮奇稍微强调了一句,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不过居然会因此中招,也还真是倒霉。”

“还真有啊……”

魔理沙啧啧称奇了一会,就大咧咧拍了拍陈安胳膊。

“哎,陈安。看你说的那么熟的样子,似乎对这玩意了解的很多啊。

怎么样,有没有这样的面具收藏,拿来给我玩玩。”

魔理沙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只要陈安敢把东西拿出来,她立马抢走,拿回去当自己的收藏!

似乎想到了自己抢了陈安东西丰富了自己的收藏,陈安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魔理沙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把收藏给你这只黑白老鼠玩,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做那种蠢事,你当我傻啊?”

陈安一眼看穿了魔理沙的小心思,果断摇头打破了她的幻想。

“别打我主意了,虽说过去是有做过能面,但现在我手里还真没有这种东西。”

陈安说到这,还忍不住看了眼因被拒绝,而嘟着嘴不开心的魔理沙。

“再说了,我又不像某人有各种收集癖。除了有纪念意义的,像这种普通东西我向来不会收藏的。”

陈安空间里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是很多,但他性格并不贪婪,所以那些可都是独具特色,或者对他十分有纪念意义的物件。

至于常人所喜欢的宝物,他一般情况下还真没兴趣。

能面的确是一种特色面具,但陈安不感兴趣,加上有纪念意义的那套能面被神子拿走了,所以他现在并没有收藏能面——一个也没有。

魔理沙不满道:

“喂喂,有收集癖怎么了,哪碍着你了吗?”

“嘛,随口吐槽一下而已。”

陈安嘿嘿一笑,又道:

“虽说曾和神子做了一套很有意义的能剧面具,但那后来被神子拿走了。

我本人其实对那些瀛洲流传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所以失去了那个机会,我就再也没碰上有相同意义的能面,更谈不上收藏了。”

陈安随意解释了几句,算是回答了魔理沙,便将视线落回了赤蛮奇身上。

“说是捡到能面,能面呢?怎么没看到,是落在什么地方了吗?”

魔理沙原本还因为从陈安手里拿不到能剧面具而丧气,现在却一下精神了起来。

魔理沙心里重新打定主意,等赤蛮奇拿出面具后一定要把它弄到手,就笑嘻嘻的追问道:

“对啊,面具呢,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赤蛮奇无奈的耸耸肩。

“不好意思,之前还有,但现在没了。”

“没了?”

魔理沙一愣,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突然就火了。

“居然连个面具都不肯拿出来给别人看,你这个小气的家伙!”

赤蛮奇满头黑线,懒得搭理因为弄到东西的希望破灭而大发雷霆的魔理沙,对也是感到奇怪的陈安解释起来:

“被人拿走了啦。在你过来之前没多久,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找到我,说那个能面是她掉的,所以我就把能面还给她了。”

“那绝对是个骗子!”

魔理沙被赤蛮奇的解释转移了注意力,愤愤不平的道:

“要不然哪有可能那么巧,你早上才捡到东西,她中午就能找到你了?这种找东西的本事,连我也没有嘞!”

陈安眼神微微一凝,若有所思。

“那个能面,应该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吧。”

还有粉发,总感觉哪里有种奇妙的相似点呢。

似乎在之前,他好像有看到一个粉发的女孩——那个匆忙跑掉的人!

赤蛮奇依旧懒得搭理魔理沙,点点头,继续给陈安解释。

“对,之前我也说了,那个能面很古老,而且上面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要不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能剧面具,哪里能让我垂头丧气的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之所以相信那个面具是那个女孩的,也是因为她给我出示了另外几个能面。”

赤蛮奇说到这,不由撇了下嘴。

“失主都找上门了,我可没脸把东西黑下来。”

陈安点头表示了解。

性格偏高傲的赤蛮奇和某只有收藏癖的黑白老鼠不一样,压根不对收藏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感兴趣。

之前也解释了,捡面具本来就是因为太久没见过,难得见到才见得到,要不然她还不去捡!

而之后既然失主找上门了,以赤蛮奇的性格,说谎说没捡到,并且不管给人家的可能性是不会有的。

当然,如果换成某只黑白老鼠,那估计应该会厚着脸皮黑下来吧。

陈安想着,不禁斜眼瞄了下身边正一脸不爽左顾右盼的魔理沙,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不让人声音的家伙啊。

陈安轻轻叹了口气。

“那失主呢?”

赤蛮奇一边肩头耸动了一下,无趣道:

“谁知道。在刚刚拿到面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见了鬼了,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就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呵,明明面无表情的样子,那种失态的举动,还真是违和呢。”

“这样啊,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奇怪呢。”

“嘛,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赤蛮奇你就自己慢慢喝吧。”

陈安又看了眼地上的面具图案,嘁了一声也懒得多想了。他随手又变出一壶酒递给赤蛮奇,就和魔理沙转身离开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得了的喜欢勉强呢……”

赤蛮奇望着陈安和魔理沙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就继续坐在柳树下喝酒了。

当然,这次喝的可不是闷酒!

……

魔理沙和陈安行走在人里的街上,犹有些不死心。

“陈安。你手里真的没有什么古怪的面具吗?”

古怪的面具?

陈安脚步一顿,就明白魔理沙说的古怪面具是啥了——能面!

他无语道:

“……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没有能面。

如果你真想要,不如去找神子,她手上或许会有。”

魔理沙不开心的撇开脸。

“才不去呢,我和她又不熟,她会把东西给我才怪呢。”

“那就别打主意!”

陈安双手放在脖子后,眼神四处乱飘,漫不经心道:

“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搂,你也不怕迟早有一天家里再被那些垃圾装满,然后又变回原来那个垃圾堆啊?

你知不知道,收拾你的那个破窝很累的。我可不想让你把阿魅累坏了。”

魔理沙不满了,扭头瞪了眼陈安。

“什么垃圾,我家里的东西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收集回来的,可都是我的宝贝呢!”

陈安不屑的哼了一声。

“收集,左借右借的猫回来的吧?还好意思说宝贝呢,你那些东西,十个有九个我不知道是干嘛的。”

魔理沙咧着一边嘴,更不满了。

“你以为你是霖子啊,什么东西一看就能明白是干啥用的吗?

哼,就是霖子,她能看出东西是干嘛用的,不照样有很多东西不会用。”

“你还真说对了,对于我来说,想知道东西的用处还真就是一眨眼的力气。”

陈安笑了笑,双手很自然的从脖子上放下,负在了身后。

乱飘的眼神收回,他直视前方,用一种饱经沧桑,却又让人觉得平淡的语气说道:

“但是啊,那种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啊。因为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会很容易厌倦哦。

如果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了解,你就会发现生活没有了期待;而没有了期待,那就没有了未知和惊喜。

生活一旦失去了那些东西,你就会发现,你的生活只剩下了活着。

单纯的,仅余的,只是为着活着而活着罢了。”

陈安扯了扯嘴角,两鬓的长发被风吹起,眼中流露出了魔理沙所无法了解和知晓的情绪。

“生活这种东西,如果只是单纯的活着可是很累的。

没有期待,没有目标,那只不过是空渡年华而已。”

过去的千千万万年,陈安的生活便是那般。

那种生活,空洞的让人绝望!

陈安说着,忽然就深吸了口气,对魔理沙微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此闪耀,如黑暗中的光让魔理沙忍不住眯起了眼。

“所以啊,如果不想行尸走肉般的活着,那最好还是别想什么都知道。

愚笨的人,总是会比聪明的人活得快乐啊。”

魔理沙侧开脸,似懂非懂。

“虽然没听懂你突然感慨个什么劲,不过总感觉你刚才的话是在为自己经常装傻找借口一眼。”

陈安愕然,前进的步伐凝滞了一下。他爽朗的大笑起来。

“对对,我这的确就是再为自己经常装傻找借口呢。

还以为藏的很深,没想到居然被黑白你看出来了,还真是不得了呢!”

魔理沙得意的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子。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魔理沙是谁,想糊弄我,门也没有。”

陈安眼中含笑。

“是是,聪明的黑白,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那是……才怪嘞!”

原本还因为陈安难得夸奖而开心的魔理沙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怒摔。

“都说了,别叫老娘黑白!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陈安见魔理沙这个反应,忍不住又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也不继续逗魔理沙,而是停下脚步,冲不远处正背着药蒌,藏在路边巷口,竖着两只摇摇摆摆的可爱兔耳朵,在偷听他和魔理沙说话的铃仙和她身边鬼鬼祟祟,眼睛一直滴溜溜乱转,一看就让人明白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的帝招起了手。

“喂,铃仙。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还有那只肥兔子,你也别多想了。就是在变成兔子跳过来,我也能发现你的。”

“纳尼!?居然又敢喊老娘肥兔子,你这家伙活腻歪了吗?

告诉老娘,老娘哪里肥了!?老娘哪里肥了!?”

帝转动的黑色眼珠一顿,顿时暴跳如雷。

两只长耳朵竖的笔直,她就气势汹汹的向陈安走了过去。

显然是来找陈安麻烦了。

陈安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挺胸走过来的帝,打量的眼神突然变成了怜悯的目光。

他这么说:

“除了胸和屁股,你哪都肥!”

帝气势汹汹走路的动作一僵,差点没把脚给歪了。

回过神仔细想了想,她更是差点给陈安气死!

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这丫的是在嘲讽她吧?绝对是在嘲讽她吧?

是在嘲讽她哪怕变成肥兔子,也不可能让胸和屁股变大吗!?

帝一想到这,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头顶都要被陈安气冒烟了!

她不在慢吞吞走路,而是怒不可遏,张牙舞爪的就向陈安扑了过去。

“居然敢那么嘲讽老娘,给老娘去死啊!”

“动不动就死,还真不愧是肥兔子,真凶啊。”

陈安微微感叹一声,让本就暴跳如雷的帝变得越发暴跳如雷后,这才伸出手,准确的摁住了帝肉乎乎的脸蛋。

帝闷头狂舞着胳膊,一个劲大叫:

“去死!去死!去死!”

陈安手臂比帝长,而且很多。所以任凭帝把两只胳膊转成了风车,还时不时的抬脚踹,她就是打不到陈安。

陈安笑嘻嘻的看着帝犯傻,另一只空着的手就继续冲还在那磨蹭着没过来的铃仙招手了。

“铃仙,你还在那发什么呆啊,还不快点过来。”

“啊啊?哦。”

铃仙应了两声,又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走了过来。

铃仙来到陈安身边,俏脸有些红。头上的两只长耳朵还可爱的缠在一起,她眼神闪烁,结结巴巴道:

“先、先说好,我刚刚可不是在偷听你和魔理沙说话,只不过、只不过是刚刚好停在那而已哦。”

“嗨嗨。”

陈安知道铃仙脸皮薄,不太经逗。加上面前还有一只肥兔子欺负,也就难得的不打算逗软兔子——比如捏她脸蛋,捏她耳朵,然后看她红着脸,气鼓鼓的诱人样子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问道:

“对了,你和帝来人里干嘛,是又来卖药的吗?”

铃仙偷偷看了眼陈安,见他似乎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陈安不会在意,但偷听这种事被人抓到,还是很令人尴尬的。

铃仙心里庆幸着,又不自觉拍了拍胸脯,两只纠结在一起的兔耳朵便欢快的晃了起来。

她微红着脸,低着头不去直视陈安的眼睛,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不是啦,我今天是来给师匠买药材的。

这段时间师匠的实验到了重要关头,用的药材很多,这才吩咐我来买的。”

陈安恍然,又一指某只还在努力做着无用功想揍他的兔子。

“那这只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的肥兔子呢,她又是来干嘛的?单纯来人里看有没有能恶作剧的人吗?”

帝:“……”

她动作一僵,咬牙切齿,胳膊舞的更快了。

铃仙忍着笑,似乎忍得很辛苦,耳朵和肩膀都是一颤一颤的。

她依旧是那副红着脸,低着头的羞答答样子,声音也依旧那么小。

“帝……帝没那么过分啦。她今天只不过是觉得在竹林里无聊,这才和我来人里玩的。”

“这么乖,真是难得啊。”

陈安诧异扬了扬眉毛,回头看了眼依旧执着犯傻,挥着胳膊想揍他的帝,感叹一声,就松开手让帝打过来了。

“算了,看在你难得听话的份上,这次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好了。”

“满足你妹,是在施舍吗?!”

帝前扑狠狠给陈安来了一拳后,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样子,突然就一下跳开了。

她单手掐腰,一只耳朵折下,好像箭一般的对准陈安,破口大骂。

“你以为老娘是谁啊?会接受你这家伙的施舍吗?

别开玩笑了!告诉你,你让老娘打,老娘偏偏不打!气死你!”

“喂喂,都说了,老娘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很不合适。而且我那也不是施舍。”

陈安略微无奈的叹口气,就变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递给了帝。

“看你火气那么大,请你吃根香脆可口的胡萝卜消消气好了。”

帝看着那根胡萝卜,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涨红,兔耳朵晃得飞快,勃然大怒:

“一根胡萝卜就想让老娘消火,你以为老娘是那么好收买的吗?告诉你,最少两根!”

铃仙和魔理沙没想到帝前后话反差那么大,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魔理沙挥挥手。

“兔子,一根胡萝卜和两根胡萝卜不都一样廉价吗?不信我给你几个铜板,你去买下试试,几个铜板就能买好多呢。”

人间之里的物价并不贵,货币也还是几百年前的货币。对于萝卜来说,一个铜板买上几个不是问题。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完全不知道生活的乐趣啊~

而且……哼哼,敲诈来的胡萝卜和买来的胡萝卜味道怎么会一样呢?”

帝老气横秋的教训了魔理沙几句,就对陈安伸出手,努力睁大眼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快点,老娘现在改主意了,两根不够,要三根!”

“三根!?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陈安一脸肉疼,试图讨价还价。

“帝你吃的又不多,不如还是两根好了。”

“才不要!”

帝果断拒绝了陈安,斜瞄着陈安,就伸出了手掌。她手掌在半空晃了晃。

“我又现在改主意了,三根不够,现在我要五根!”

陈安火冒三丈。

“坐地起价,你这是敲诈!”

帝笑容好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

“对啊,我就是坐地起价,敲诈你啊。

怎么样,给不给,不给待会可别怪我拿武器揍你哦~”

帝双手虚握,做了个挥击的动作,笑的越发无邪了。

“就这样,咚咚咚,把你一下下敲扁哦~”

“你这下不仅敲诈,还有威胁!”

陈安愤愤不平说了句,就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变出了一只篮子,篮子里整整齐齐摆满了水灵的胡萝卜——九根!

在帝由惊喜转变为愤怒的目光中,陈安从篮子里捞了三根胡萝卜,这才将篮子交给帝。

帝红着眼,气的直骂。

“混蛋!那是我的胡萝卜!”

“嘿嘿,是我的才对。”

陈安得意的挑了两下眉毛,便拿着一根胡萝卜在帝面前晃悠两下,然后愉快的在帝喷火的目光中将胡萝卜塞进了嘴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传来,帝捂着胸口,呃一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香甜可口的胡萝卜啊!居然被陈安吃了,真是糟蹋啊!!

陈安随手将又一根胡萝卜递给魔理沙,让她吃着玩,就笑嘻嘻的对铃仙晃起了另一根胡萝卜。

“铃仙,吃不吃,很好吃的哟。”

“那个……这个……”

铃仙不是帝,是地上的兔妖怪,而是月球上下来的月兔,没那么喜欢吃胡萝卜。

可看着陈安笑眯眯,一副引诱人犯罪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有些犹豫了。

那、那可是陈安的好意,拒绝了……不太好吧?

铃仙犹豫片刻,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心安理得的接过了陈安手上的胡萝卜——那根咬过的!

铃仙见陈安诧异的样子,眼珠慌乱的转着,脚步小小后退一步,就在帝鄙夷的目光中赶紧解释起来。

“别、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觉得吃不了那么多、多,怕吃少了浪费。所以,这才、才拿小的。……”

说到最后,铃仙声音小的已经听不到了

总感觉,自己这个借口蹩脚极了。

铃仙垂着耳朵,红透了脸,心里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己。

真是的,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把陈安吃过的胡萝卜拿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这样啊……”

陈安恍然似的一锤手,便突然就把铃仙手里抢了回来。

在铃仙睁大眼睛的可爱表情中,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胡萝卜,这才笑眯眯的把吃剩的胡萝卜重新还给铃仙。

“刚刚才咬了一小口,其实和原来的也没区别,现在你就不用担心吃不完了。

嘿嘿,帝说的没错,抢来的东西的确更好吃呢。”

“混蛋!你抢的那是老娘的!!!”

铃仙望着陈安的笑脸好似愣住的微微睁大眼睛,奇妙的,她觉得自己慌乱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铃仙低头凝视着那根有着牙印,还少了小半截的胡萝卜。

奇怪,明明只是很平常……不,应该是很没礼貌的事,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呢?

铃仙歪着脑袋困惑的想着,就忽然咬了一口胡萝卜,然后对陈安灿烂的笑了起来。

嗯,他说的没错,的确很好吃呢。

又脆又甜,似乎还有其他什么更令人沉醉的味道呢。

铃仙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笑容不自觉越发甜蜜了。

……

在和铃仙和帝又聊了会,陈安和魔理沙就和她们告辞,继续向雾雨道具店去了。

这次并没有再遇到什么事,所以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陈安用手臂勒着在门口突然变得磨蹭,不肯进去的魔理沙脖子走进店,就笑着对柜台那算账的雾雨老爹打起了招呼。

“哟。雾雨店长,我和黑白来看你了。”

“雾雨店长……这声音……”

雾雨老爹动作一顿,便停下了算账。他抬起头来,习惯性扶了下眼镜,看着正亲热勾肩搭背的陈安和魔理沙,眉头忍不住一皱。

“陈安,你怎么还会和魔理沙在一起?会不会……”

这并不是质问,而是关心。

因为碍于魔理沙在场,雾雨老爹会不会不太适合的后半段并没有说出口。

陈安不蠢。自然听出来了雾雨老爹没说完的话。

难受吗?

他沉默下,便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我是黑白的好朋友呢。

两年了,幻想乡变了那么多,她失忆了,我带她四处转转熟悉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陈安说着这样的话,又抱怨的长吁短叹起来。

“其实今天我是打算留在红魔馆睡大觉,人里让黑白自己来的。

可黑白太缠人,愣是把我从被窝里抓起来了。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魔理沙愤怒的用手打了陈安一下。

“都说了,别喊老娘黑白!”

陈安更叹气了。

“看看,看看。不仅缠人,脾气还这么暴躁,也不知道黑白以后还能不能嫁的出去啊。”

陈安痛心疾首道:

“想我陈安一世英名,居然会载到这个注定一辈子单身没人要的可怜虫身上,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真是太可悲了!”

魔理沙:“……”

她保证!要不是雾雨老爹在场,她当场就能拿出八卦炉干掉陈安!

但碍于雾雨老爹在场,魔理沙也只好暂时咽下了这口恶气。

“你给老娘等着!”

魔理沙恶狠狠的在陈安耳边说了一句狠话,就不愿留在这干受陈安的气,在她从后面走出来的母亲招手下跑掉了。

“这孩子……还真是不像样啊。”

雾雨老爹压根没在意陈安对魔理沙的调侃,反而还摇摇头说了魔理沙一句。

他轻轻叹口气,便拿起柜台上放着的水壶和杯子在柜台上倒了两杯水。

雾雨老爹冲陈安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喝水,同时说道:

“虽然开始有些生气,但看魔理沙现在这样,老夫也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魔理沙前段时间经常有回到雾雨家。

虽然那些时候总是装出若无其事的开朗样子,但为人父母,雾雨老爹和魔理沙的母亲却早就发现了魔理沙的异样。

一开始还不清楚魔理沙究竟为何会变成那样强颜欢笑,但之后,陈安突然找上门来却说明了一切。

那时候,要不是性格沉稳,一边还有魔理沙的母亲劝着,雾雨老爹差点就没拿着棍子把陈安打出去。

将心爱的女儿交给陈安,陈安最后却是给他这样一个结果,没打死陈安,算他脾气好!

不过开始是这样,但现在的雾雨老爹经过了几天思考,在看看刚才的魔理沙,却是不在这么想了。

他望着沉默喝水的陈安,低下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魔理沙那孩子,性格还是那么倔,要是什么时候能稍微变通一下就好了。

那孩子,怎么就不明白,比起人来说,一点小小的坚持根本就不必要呢?

为了那么点不必要的坚持,变成这样又何苦来哉呢?”

陈安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反而宽慰起了雾雨老爹。

“在魔法森林那种危险的地方长大,魔理沙性格倔点也是很正常的嘛。

只要魔理沙能开心,雾雨店长,我们又何必强行要求她那么多呢?”

雾雨老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陈安。

“你啊,就是太宠那丫头了啊。

要是那时候,你能狠点心,把魔理沙带回去关她几天,再狠狠教训几顿,现在她估计就会老实了。”

陈安哑然失笑。

“雾雨店长,要不是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还真会认为你是想怂恿我家暴呢。

按你这么说,魔理沙还真没怀疑错,你真的算是她亲爹吗?”

“说什么傻话,老夫不是她爹,还你是啊!女儿不让人省心,收拾她几顿又怎么了?”

雾雨老爹吹胡子瞪眼的说了好一通,这才重新叹息起来。

“雾雨店长,这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老夫觉得……陌生呢。”

陈安偏偏头,笑的十分轻松。

“没办法,我和魔理沙现在的身份是朋友嘛,总不能在继续喊雾雨店长你岳父大人吧?

要真敢那么喊,我可不确定魔理沙会不会拿她的破炉子打死我。”

“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吗?”

雾雨老爹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不过看陈安笑眯眯的样子,他却突然颓废了下来。

雾雨老爹无奈摆摆手。

“你说得对,就那丫头无法无天的性格,还真没什么不敢做的。

如果真惹她不开心,估计就算老夫在,她也敢下狠手揍你的。”

陈安呡了口茶水,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轻笑一声。

“所以说啊,我之前才担心魔理沙的未来啊。

过去有我傻乎乎的自己跳坑里,以后可就未必再有像我这样的傻瓜咯~”

雾雨老爹愁容满面。

“是啊,当初好不容易才逮到你这个自己撞上来的傻小子,以后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好机会咯~”

“……”

陈安和雾雨老爹错愕的对视一眼,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不仅我,雾雨店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啊!”

两人笑了一阵,又侃了些其它的话题,陈安就要告辞了。

“好了,魔理沙也已经到了家,我就先告辞了。”

“嗯?不留下坐一会,吃个午餐吗?”

陈安笑着拒绝了。

“不了,我在人里还有位朋友,打算去看看她,所以就不打扰雾雨店长你一家团聚了。”

他点点头,便转身向门的方向离开了。

“等等!”

雾雨老爹突然叫住了陈安。

“嗯?雾雨店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雾雨老爹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的看着陈安。

“没什么,老夫只是想和你说:魔理沙是个喜欢得寸进尺的丫头,所以以后最好别太宠魔理沙。

更重要的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如果觉得不开心,那就不要答应那丫头的非分要求,去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就行。

哪怕因此你再也不和那丫头见面,老夫也不会怪你的。

最后……这几天辛苦你了。”

说到最后,雾雨老爹微微点了下头,眼中满是真诚和理解。

“啊啊,知道了。雾雨店长,你就放心吧。”

陈安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便哼着小曲,大步离开了雾雨道具店。

“真是的……放的下心才怪了。”

雾雨老爹摇摇头,便低头继续算着之前没算完的账了。

……

巴掌

站在人里的一座桥上,陈安对接下来自己该去哪有些一筹莫展了。

原本原计划是按离开雾雨道具店时和雾雨老爹说的那样,去人里看看几天不见的朋友——二言猯藏。顺便找她喝酒的。

可遗憾的是,二言猯藏恰巧不在家,所以陈安找她喝酒的计划破灭了。

“真是的,难得找她喝酒,究竟跑哪去了,该不会又去哪忽悠人,兜售那些假货的吧?”

陈安心中恶意揣测着二言猯藏不在家的理由,望着桥下潺潺流动的河流,真是感到十分苦恼啊。

去哪里呢?现在究竟该去哪里呢?

是回红魔馆逗那只威严满满的大小姐玩,还是去博丽神社嘲笑灵梦那个可怜的穷鬼,或者是去妖怪山找那位身材和蕾米一样感人,脾气超暴躁的大天狗大人和唱歌要命的天魔玩呢?

哪里都想去,因为都十分有趣啊。

一时间,陈安不禁犹豫了。

就在陈安琢磨着待会究竟该去哪里找乐子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

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传来。

“相公,你在这干嘛?”

“我在想美铃和魅灵谁的身材更好……咦?美铃!?”

陈安一不小心将大实话脱口而出后,才忽然发现那个声音似乎就是当事人!

他回头一看,看着眉角跳动,满头黑线的美铃,顿时心虚的干笑起来。

“啊,啊哈哈。美铃,你怎么会在这?你千万不要误会,刚才我什么也没说!”

陈安似乎是怕美铃不信,还竖起右手,指着天信誓旦旦保证起来。

“我用蕾米的威严发誓,我刚才的确什么也没说!”

“相公,拜托你正经一点好吗?”

美铃白了陈安一眼,摆摆手,无力叹了口气,

“明明就是发现我来了,才故意这么说,至于这么装傻吗?

还有,大小姐根本一点威严也没有啊!”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陈安嬉皮笑脸的摆摆手,伸手搭住了美铃肩膀。

他做贼般的四顾两眼,似乎怕人听到,声音小的不行。

“还有蕾米没有威严这种大实话记得别在蕾米面前说,她会发飙的。”

美铃大感无力,垂下了脑袋。

“相公,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和你说的才对吗?整个红魔馆……不,是整个幻想乡会当着大小姐说这话的不只有你吗?”

“谁说的,帝那只兔子也敢。”

陈安反驳了一句,表情就忽然正经了起来。

杨柳依依,河畔的风从远方吹来,夹带着丝丝缕缕飘起的秀发,温柔的从陈安与美铃两人的面颊拂过。

陈安伸手抚好美铃两鬓被风吹散的秀发,低头看了眼水面两人站在一起的倒影,笑了起来。

“真是的,突然发现美铃你还真是和我搭对呢。

一个穿着旗袍,一个穿着长袍,你说,不知道的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会不会一眼就认出我们是夫妻啊?”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美铃认真强调一句,才笑道:

“肯定会的,因为我和相公的确很适合啊。”

美铃好像小孩数数般掰着手指,一点点数了起来。

“相公是男的,我是女的。相公是非人,我也是妖怪。相公在红魔馆工作,我也在红魔馆工作。相公活了很久,我也活了很久……”

美铃在陈安含笑的目光中,碎碎念数了好多好多她所认为适合的理由,最后又抬起手,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陈安的身高。

“就连身高也一样,相公不觉得我们两人的身高也很配吗?”

美铃身材高挑,在红魔馆是最高的一位女孩。

至于陈安,他比美铃高一些,大约高了半个头。

虽然身高也算一种理由有些奇怪,但美铃也不算说错,她和陈安的身高的确是蛮配的。

陈安看着这样认真的美铃,越发觉得好笑了。

不仅是好笑,似乎还有种感动在心里滋生呢。

他并不反驳,更没用恶劣的玩笑来破坏美铃的认真,而是笑着点头。

“对,我们的确很适合呢。”

美铃很满足陈安的反应,抿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接着,美铃又和陈安说了一些私话,顺便还和他抱怨了一下红魔馆的那些小鬼头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露米娅总是趁她不注意带着大家跑雾之湖去游泳。

琪露诺也是,不听话也就算了,还经常和她对着干,并且总是喜欢喊她偷懒大王。

桑尼更过分,总是伙同斯塔趁她睡觉的时候在她脸上画画,害得她每次都得洗半天。

二小姐也肯定是被琪露诺带坏了,一点也没有刚开始那样礼貌乖巧,也总是喊她偷懒大王。

影狼和诺鹭姬也很不像样,总是大声在她睡觉的时候吵架,吵她休息。

最最最让她受不了的还是蕾米和咲夜。

一个总是太任性,指挥她做各种让人头痛的事。

另一个却又是太较真,成天盯着她偷懒这件事不放,有时候放假了更是会拿着把小椅子在门口坐一天,让她一分钟偷懒的机会也没有!

陈安听着美铃嘟嘟囔囔说了好多抱怨,忍不住乐了。

“美铃你性格那么豪爽,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美铃嘟着嘴。

“什么嘛,我可是女人,在意生活,又对生活抱怨怎么了。以为谁都是相公你吗?成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

“我那叫乐观。”

陈安反驳一句,就开始安慰满腹牢骚的美铃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马上就要夏天了,天气又这么热,露米娅她们爱去游泳也很正常。

别说她们都会游泳,就是不会,有小·妞在,你也可以放心的。

琪露诺和桑尼她们都是妖精,性格都顽皮的不行,反正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也不过分,笑一笑也就算了。

芙兰其实很听话的,虽然听你说会喊你偷懒大王,但估计也不多。如果真的经常那样喊,你和我说,我去让芙兰改。她一定会听话的。

影狼和小·妞就那样喜欢吵吵闹闹的,如果真觉得吵,你拿个耳塞塞耳朵里,保管咲夜来了你都听不到。

至于蕾米任性和咲夜盯梢,那也很简单。

一个把她吊起来收拾一顿,保管她就会一点也不任性,还乖的不得了。

一个就在她在的时候认真点,最好是认真想办法溜掉,让咲夜留下来看门,自己再找其他地方偷懒睡觉去。”

前面的话还好,可最后那段对付蕾米和咲夜的办法却让美铃乐的不行。

她轻轻拍了陈安胳膊一下,强行忍住笑,还板起了脸。

“相公,我可是再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尽给我出些馊主意啊。

把大小姐吊起来收拾,你是想让我被收拾才对吧?

还有对付咲夜的认真,那也能叫认真吗?你那根本就是歪门邪道。而且就算当时溜了,第二天怎么办,我肯定会会被咲夜收拾的更惨的!”

“哎呀,我发现美铃你似乎心动了哦~”

陈安调侃一声,亲昵的用手指刮了下美铃琼鼻。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你又何必那么认真呢?”

美铃终于板不住脸了,她噗嗤一声,笑容如百花齐放。

她没好气道:

“我才没有认真呢,是相公你不知道认真才对吧?”

美铃又和陈安谈笑了一阵,突然就哑了下来。

好一会,她才略显犹豫道:

“相公,你今天不是和魔理沙一起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就你一个,她人呢?”

陈安愣了下,看着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美铃,忍不住就用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我就说你突然扭扭捏捏的做啥,原来是想问魔理沙啊。

好啦,我已经和她分开了,在送魔理沙回家的时候,我就出来自己一个人转悠了。”

陈安笑着回答完问题,转而问道:

“倒是美铃你,你怎么也会在人里,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怎、怎么可能。”

美铃眼神闪烁,十分心虚的否认了陈安的话。

她生怕陈安发现自己说谎,急忙就给出了在还没来人里就已经准备好的借口。

“我只是今天放假,去人里寺子屋给孩子们教导武术罢了。

之所以会在这碰到相公,只不过是教完了孩子们,准备回红魔馆恰巧而已。”

真是遗憾,美铃,你犯了个很低级的错误,那就是——今天寺子屋没有上学。

陈安心里说着这样的话,表面却是微微一笑,佯装相信了美铃的话。

“是吗?那还真是有够巧的呢。”

美铃并不知陈安已经看穿了她在说谎,忙不迭点头。

“是啊是啊,真的很巧呢。”

当然,美铃心里其实还有这样一句话没说。

其实一点也不巧,因为我可是在人里从早上找到现在呢!

两人稍微又说了些闲话之后——当然,大都是陈安在说,美铃在听。

陈安突然拿出了手机,将手机在美铃眼前摇了摇,笑道:

“怎样,有兴趣一起照一张吗?”

“哎?”

“照相哦~”

陈安满眼笑意,脸上的笑容也尽是温柔。

“今早我和魔理沙可是拍了很多,现在想问问你是否也需要拍两张当做纪念。

呵,要知道魔理沙早上可是磨了很久,才让我和她一起拍的哦。

现在我主动想和美铃你照相,怎样,会不会觉得很开心?”

“一点也不会!”

美铃这样说,就赶紧伸手从陈安手里抢下了手机,不过才摆弄了两下,她就又把手机还给了陈安。

美铃低着头垂着肩膀,垂头丧气的样子。

“呜~真讨厌,我已经是老古董了,用不来这种东西~”

“不要灰心,我教你就好。”

陈安微微一笑,便手把手教会美铃怎样使用手机照相。

接着,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搂着美铃,两人便一起对着手机的摄像头笑了起来。

“一二三……笑一下哦。”

咔嚓一声,黑色与红色的秀发飞舞交错,笑着的男人与满脸幸福依偎在男人身边的女子。这一幕,于桥上,于风中,于此时,被成功定格了。

画面如此美丽,真是如梦一般呢。

……

在欢乐时,时光总是过得异常的快,似乎只是一个眨眼,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陈安和美铃拍了不少合照,正准备与心满意足的美铃一起回去红魔馆时,一声突兀的大叫突然从远方传来。

“陈安!!!”

“哎,这声音……”

陈安错愕的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就看见捂着帽子,拎着裙摆的魔理沙就从远方狂奔过来了。

美铃和陈安一样,也看到了魔理沙。她笑容一滞,眉头便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魔理沙远远的看到了陈安,跑的更快了。

没一会,魔理沙就已经来到了陈安和美铃面前。

她双手撑着膝盖,还来不及喘口气,气喘吁吁的就对陈安埋怨了起来,

“喂,你、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只是一转眼功夫,你、你怎么就、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不是说好、说好了带我在人里转一天吗?”

“这不是已经送你到家了吗?”

陈安替魔理沙轻轻拍着背帮她匀气,问道:

“对了,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在家里待着吗?”

魔理沙好不容易匀过了气,一听这话,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才不要在家里待着呢,老头子啰嗦死了!才待了那么点时间,我就差点要被他说死了。

要不是母亲一定要我留着吃午餐,我早就跑出来了。

哼,还让我保持什么距离,真是不像样!”

魔理沙叽叽歪歪的抱怨了好一通,就虎着脸,继续对陈安质问了。

“你也别转移话题,快点说干嘛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要不是之前路上有人说看到你,我差点就跑去红魔馆抓你了!”

正是如此,要不是刚好在出门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陈安在这里,魔理沙早就骑着扫帚跑红魔馆去兴师问罪了。

陈安见魔理沙如此纠缠不休,不免有些头痛。

“我不是说了吗,已经送你到家了啊。你和家里人叙旧,我一个外人掺和什么热闹嘛。”

“这完全不是理由。”

魔理沙双臂交叉,做了个否认的姿势。

“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哪里能算的上外人。借口!你这绝对是借口!”

魔理沙的执拗让陈安更头痛了,他揉揉额头,苦口婆心的劝着。

“什么借口啊,这完全就是现实啊。而且人里就那么大,也没什么好值得说的,你到家不就好了吗?

再说了,好好留在家和父母叙叙旧不好吗?为什么偏偏一定要往外面跑呢?”

魔理沙嘟着嘴,气鼓鼓道:

“不是说了吗,家里老头子太啰嗦了。叽叽歪歪的烦死人了,我才不愿意留在家里受罪呢。”

“那雾雨姑娘也可以自己在人里走走,何必需要特地来找相公呢。”

美铃突然插进话来,笑容温和,言辞却是十分正式,正式到连魔理沙的名字都不叫,而是直接称呼她的姓氏。

美铃小妻子般,贤淑的站在陈安身侧,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不满,温声说道:

“虽说雾雨姑娘和小女子的相公是好友,但毕竟男女有别,雾雨姑娘又是位未出阁的少女,总是与小女子的相公厮混在一起,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哎,你说什么?”

魔理沙惊讶看着美铃,突然感觉她变得十分陌生。

美铃现在这种口吻,这种态度,魔理沙从未见过。

而且虽说笑眯眯的,魔理沙却总感觉美铃现在十分生气和冷漠。

是错觉吗?

美铃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说话态度,也依旧是用的那种正式的言辞。

“小女子说啊,雾雨姑娘总是这般不顾男女之别和小女子的相公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

美铃怕魔理沙误会,又补充道:

“雾雨姑娘不必误会,小女子并不是嫉恨什么,毕竟相公人那么温柔,又不善于拒绝,红颜知己多些也是正常的。

小女子也并不是不识大体,更不是什么善忌的女人。

相反,小女子是个十分容易满足的人呢。

只要相公心里有小女子,哪怕只是一小块偏安一隅的位置,让小女子有个依靠,小女子便已经十分幸福了呢。

无论相公做什么,身为妻子的小女子只需要默默站在他身后支持他就好。这就是小女子的心态呢。”

“只不过,雾雨姑娘不一样呢。

小女子说了,雾雨姑娘还未出阁,总是这样大咧咧的与小女子的相公混在一起,不担心他人说闲话吗?

毕竟,雾雨姑娘以后还是需要嫁人的呢。”

说到最后,美铃微微眯起眼,让魔理沙突兀感到了一种古怪的威势。

“哎哎,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总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魔理沙挠挠脸颊,被美铃这种态度弄得也拘谨了起来。

她轻轻咽了口口水,又后退一步,轻巧避开美铃的凝视,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言辞,说道:

“这个……别人的看法我倒是不在意啦,反正只要开心就好了嘛。

再说了,我现在还没有想嫁人的想法呢。”

“对,因为你根本嫁不出去。”

陈安笑嘻嘻说了一句,引得魔理沙怒目而视后,就回头给美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美铃不知是没看懂陈安的眼色,还是故意当没看见,并没有按照陈安的指示停下说话。

“但,小女子十分在意呢。

毕竟小女子的相公虽说经常不正经,惹人气。可他其实却是个异常正派的男人呢。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小女子心爱的相公,是小女子心里最重要的人呢。

他如果受到什么风言风语,就算本人不在意,小女子却不能做到不在意,反而会十分困扰呢。”

美铃笑容微凉,眼睛更眯了。同时言辞也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而且啊,雾雨姑娘这么做,不觉得有些自私吗?”

魔理沙惊愕般瞪大眼睛。

“哎!为什么这么说?”

“雾雨姑娘为了自己开心,却给别人带来困扰,这不就是很显而易见的原因吗?”

美铃收敛笑容,上前一步,言辞变得越发激烈。

“而且,雾雨姑娘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小女子的相公可是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可没时间成天到晚陪着雾雨姑娘玩耍呢。

雾雨姑娘也不是小孩了,成天就这样赖着别人,难道就不会觉得羞耻吗?”

美铃如此激烈带刺的语言让陈安有些忍不住了,他出言打断了美铃的话。

“美铃!只是一些小事,何必这样较真?而且我在红魔馆也没事做,陪魔理沙转转也没什么的。”

美铃是个贤惠的女子没错,但她外柔内刚!

正常情况下她都能听陈安,但现在她却做不到继续听陈安的!

第一次,美铃和陈安发火了。

她涨红着脸,大声道:

“相公,你以为我那是在较真吗?我那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魔理沙太过分了!你不过是她的朋友,顶多还能算上她师傅的夫君。可她从醒过来开始,就一直拉着你和她四处乱跑!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她天天都是这样!

她自己没腿吗?自己没眼睛吗?明明自己就经常四处乱跑,现在却什么地方都要你带着去!她到底凭什么啊!?”

魔理沙被美铃如此针对,有些忍不住火气了。

“喂喂,我才和陈安走了几天啊,要不要说的那么过分啊?”

“你给我闭嘴!”

美铃胸脯起伏,看着魔理沙无辜的样子,真是忍不住心里的愤怒怒斥她:

“你这自私的只会伤害别人的家伙,没资格和我说过分,因为最过分的从来都是你!

本以为你现在这样会让人省心些,可你却还变本加厉的伤害人!

以为所有人笑着就都是开心吗?你这家伙,别再自以为是了!”

陈安表情沉了下来,沉声道:

“美铃!别说了!”

“我偏要说!”

美铃在心里憋了很久的感情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声音越发高昂:

“相公,你也是!明明自己不喜欢,也不觉得开心,为什么还要一直勉强自己?

魔理沙已经不是小孩了,你这样一直宠着她到底有什么用!?

是愧疚吗?别开玩笑了,相公!

愧疚的人不该是你,是她!”

美铃指着魔理沙,情绪激动的道:

“看看她,你看看她!她会痛苦吗?她会伤心吗?她不会啊!

痛苦和伤心的只会是你啊,相公!

失去了记忆就可以任性吗?别开玩笑了!

记得和忘记,痛苦的只会是记得的人啊!相……”

啪!

正当美铃还想再说什么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让她愣住了。

她睁大眼,仿佛经历了什么不可思议般的事,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安。

“相公,你、你打我?”

陈安面无表情,连声音似乎都失去了感情。

“我只是让你冷静一下而已。美铃,你刚才那样太失态了。”

“失态吗?是啊,是有些失态呢……”

美铃摸着自己发红的脸颊,虽没有感到疼痛,心却是一阵绞痛。

明明是……明明是……明明是……

伤心的情绪从心里涌现,泪水便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流下。

美铃声嘶力竭的大叫:

“你以为我那么失态是为了谁啊!明明是为了你啊!相公,你这个……混蛋!!!”

美铃说着这样的话,就挤开陈安,在魔理沙愕然的目光中哭着跑掉了。

“美铃……”

陈安愣愣望着消失在道路那头的美铃,眼中不知被什么情绪感染。

“对不起……”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才转身扯动嘴角,对魔理沙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好了,刚才美铃说的话黑白你不必在意。

如果做什么觉得开心,那你就去做好了。缚手缚脚的,那可不是我所知道的黑白。”

魔理沙慌乱般的后退脚步,支吾道:

“啊?哦。”

陈安见魔理沙似乎知道了,不禁又扯了扯嘴角。

“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了。如果真的无聊,就像美铃说的那样,自己先在人里转转吧。”

陈安冲魔理沙点点头,也转身利落的从魔理沙面前离开了。

方向——与美铃之前跑掉的方向完全相反!

“自……私吗?”

魔理沙眼神复杂的望着陈安消失的背影好一会,才情绪不明的叹口气,摇摇头也离开了。

……

人间之里,某处。

陈安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

“对不起,美铃……”

与此同时,深沉的黑暗在他身边弥漫,绝望的声音在低吟。

“你将……失去所有!”

月色清凉,夜下的平原被如潮水般涌动的黑与白覆盖。

白色的是手持兵刃,被野心者打扰了安眠,从长眠的墓地中唤醒的骷髅士兵。黑色的则是体态狰狞,与人类相同的双手倒持着长柄镰刀,背后还长着蝙蝠翅膀样的异界魔物。

反射着惨白月光,利刃挥动间带动着骨骼嘎吱的摩擦声与翅膀扇动的响亮风声,在沉寂的黑夜中显得如此刺耳。

叮!

如同在最沉静的时刻,一根针落在坚实的地面,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突然从黑白色海洋的最中间传来。

兵刃相接,用早已伤痕累累的长剑击退了黑色魔物从天空直挥而下的镰刀,陈安侧身了躲开骷髅们向他挥来的数把长剑,同时将自己的兵刃侧挥而下。在将数具骷髅化为枯骨,让它们再次进入永眠时,他的长剑便悄无声息的断做了两截。

“我也不干了!”

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陈安眉头微不可察一皱,然后猛然向前一跳,顺着骷髅挥下的长剑前进,再踩着那颗眼眶跳动着幽白色、渗人光芒的头颅向上一跳。

黑色长发在空中狂乱的飘舞,电光石火中,陈安用力扔出断剑。断剑旋转的在空中飞舞,在消失在魅影绰绰的夜空之前,忠实的完成了最后一个使命——砍断了一只正从天空向他俯冲下来的异界魔物的双手。

陈安手一抓,在拿到那把落下的镰刀——也是他这场战斗换的第十三把武器的第二个呼吸时,重新落在了地上。

长柄镰刀的攻击范围比长剑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陈安双手握着镰刀长柄,以右脚为支点在原地转了个圈,寒芒一闪,周身一圈的骷髅便都陷入了安眠。顺带着,在镰刀脱手之后,还将飞行轨迹上的数只异界魔物全都划成两半,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够了!”

就在陈安勾脚从地上捡起两把长剑充当武器继续战斗时,一阵尖锐干哑的声音突然在这里响了起来。

如同密封山谷中荡起的回音,声音缥缈不定,令人不可追寻起初。

“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已经战斗了四天了,还不够吗!”

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亦或者是终于恐惧了那位带给它们无尽死亡的男人,黑与白的潮流突然停止了涌动。

“该死的叛军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它做到如此地步!”

“革命军……理解错误。”

月光下,陈安面无表情,长发在带着尸体腐朽气味的阴冷夜风中飘舞,陈述事实般的道:

“我只是一个漂泊的旅人,和你说的革命军……毫无牵扯。”

所谓的叛军、革命军其实是同一个组织。

是不堪贵族们残暴统治的人民们,在向往着让这个国家恢复过往荣光和正义的领头人带领下形成的秘密组织。

当然,那是曾经。

“……毫无牵扯!?在城市引领了奴隶暴动,杀害了高贵的大贵族一家和众多的中小贵族与卫兵,令吾等脸上蒙羞的是谁?

杀害了领主,然后引领那些肮脏的叛军和贱民占领城堡,高举反旗的又是谁?

是你!是你!肮脏的、低贱的黑发!”

随着一声声高昂到刺耳的质问,陈安甚至可以想象的到那位隐藏在暗处,至始至终连面都不敢露一次的敌人表情是怎样。

愤怒的、狂躁的、咬牙切齿的、气急败坏的大概都有,但就不应该有那所谓的高贵。

似乎是被声音的情绪影响,魔物们突然骚动起来,它们重新举起武器,整齐划一的对准了陈安,目光阴冷,仿佛下一刻就会对他兵刃相向。

“恰逢其时罢了。”

陈安似乎不会恐惧和害怕,在魔物的团团包围中始终沉稳若磐石。

他双肩放松,令双剑的剑尖指地,疲倦般的道:

“我只是个在没有尽头的旅途中流浪的旅人。纵然会在途中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但我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

国家的繁荣昌盛,破败凋零,这本就与人的生死轮回同样是世间常事。

我不想管,也管不着。”

“那你为何还要出现!乖乖的,安静的当一个过路的贱民,从这个国度离开不就好了吗!”

“是你们逼我的啊。”

被高声称作贱民,陈安并不动怒。或者说,如果会动怒,那他就不是陈安了。

陈安前进一步,避开身后突袭的长剑,接着手一翻反握双剑,人如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一圈。

双剑粉碎作为代价,银白色闪耀的波浪剑光中,以陈安为中心,包括天空,半径长达百米的园内所有魔物都在那瞬间停止了。

沙沙~

如同沙漏倾泻的声音突然响起,停止的魔物们好似眨眼经历了万年,纷纷化作了黑与白的粉尘随风飘逝。

就好像被什么擦去了一般,黑与白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片空白。

“……”

声音愕然消失。就好像人在无意中目睹到了心里最不可思议的事,巨大的错愕让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一般。

恐惧油然而生。

陈安弯腰从地上捡起新的武器,向前走了一步。

刷拉。所有的魔物整齐后退了一步。

“哦,你在害怕?”

陈安说着表达疑惑的话,表情却冰冷冷的,毫无变化。

他在平原上前进,脚步不是青草折断声,而是腐朽的骨骼断裂、粉碎的声音。

嘎吱,嘎吱。

没有阻隔,没有杂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平原中传的老远。

“是你们逼我的。”

陈安踩着白骨前进,在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恐惧的不能说话的气氛中若无其事道:

“城市中,我只不过是想将一位被奴隶贩子屠村的小女孩救回她被抢走的姐姐。

你要明白。我不喜动武,更不喜杀人。”

“可、可你最后……还是杀死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贵族和卫兵。”

声音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勇气,选择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陈安。

“说到、到底……你果然还是个心行不一的贱……黑发罢了。”

声音犹豫后的改口,已经在无意中暴露了他的心态。

果然,是在恐惧我吗?只因刚刚展现出来的武力。

呵,还真是懦弱的人呢。

陈安心中想着,一边嘴角无意中扯了扯,似乎想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但没有成功。

他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不是因为表情变化失败,而是踩到了一根坚硬的肋骨。

陈安没有一点迟疑,便将那根干净、没有一点血肉,在月光下散发着惨白的光惨白用力踩进了土里。

尘归尘,土归土。逝去的生命本就该被大地埋葬,而不是发着绝望的哭喊在地上行走。

“是你们逼我的。”

陈安平静的说出了第三次这句话。

“国度的腐朽,人心的溃败,这些事一般都不在我所能管的范围。

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该触及我的底线。

被虐·待,被杀害,最后还被将其伤痕累累的尸体公诸于众。

这是在我曾帮助过的一位普通女孩身上所发生的事。”

没有愤怒,没有伤感,甚至没有任何一点情绪波动。

陈安一边前进,一边用那种冷漠的让人心寒的口吻陈述着:

“那位女孩,她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因为那女人驾驶马车在城市里横冲直撞,然后在即将死去的时候被我救下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死了,凄惨的死去了。”

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声音猛然恢复了开始的尖利。

“就因为、就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你居然杀害了那么多贵族!?”

“微不足道?呵,对于我来说,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那个女孩是,那个女人是,那些因为那场暴乱而死去的其他人也是。”

陈安一步步前进,包围他的魔物却在一步步后退。

天空飞舞的异界魔物们在不安的嘶吼,突然几道黑光飞落而下,挥着镰刀试图偷袭陈安,却纷纷被他斩下了脑袋。

“……该死!”

黑烟弥漫,陈安倒拖长剑,在身后的土地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善恶终有报,有因才有果。因为我觉得那个女人该死,所以我杀了她。

至于她的父亲,那只不过是意外附赠罢了。”

“死去的……还有那些无辜的贵族和卫兵!”

“无辜?那座城市除了平民和奴隶,真的还有无辜之人吗?”

陈安反问一句,接着无所谓般的道: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毕竟除了那对父女,我在暴动中谁也没杀。说到底,我果然还是不喜欢杀生。”

陈安停下脚步,将双剑倒插在地上,深深地插进了土里,说道:

“即便到了现在,对于你,我也不想动手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在下面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不然,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走不掉?”

陈安盘腿坐在原地,抬头仰望夜空。

星辰繁密闪烁,银、灰色双月遥相呼应。这本是非常美丽的风景,只可惜被那些在天空飞舞的丑陋黑影破坏了。

“……别、别再胡说八道了!”

仿佛被抓到了痛脚,声音沉默一会,再次出现就充满了气急败坏。

“吾迟迟未走,只不过是……是想亲眼看见你这该死的,给吾等带来众多麻烦的贱民凄惨的死状罢了……那该死的,该死的地陷!”

不安,狂躁的言语已经暴露了声音心中的恐惧。

“杀了你!杀了你!吾要杀了你!该死的贱民!”

尖锐的愤怒吼叫中,天空散乱飞舞的异界魔物快速聚集成了一片浓厚黑云。

像黑色的龙卷,黑云盘旋在陈安头顶,然后呼啸着向他压下。

“其实,战斗真的……很麻烦。”

陈安轻轻吁口气,像是在驱赶什么,右手往头上的黑云一扇。

——所有的异界魔物在陈安挥手的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云清见月,月光第一次没有阻隔的洒落在这里,落在陈安身上,映照着他那仰着的,线条柔和却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庞。

“……”

就好像在平衡脆弱的天平的一端放上了一根足以压垮平衡的稻草,声音的勇气被摧毁殆尽,凄长尖叫道:

“……这、这不可能啊啊啊!”

因为恐惧,丧失了自制力了吗?

陈安懒得去想,悠闲地欣赏着头顶数日不见全貌的星空。

“其实,之所以不想一瞬间结束这场闹剧般的游戏,陪你玩到现在,只不过是想拖点时间罢了。”

“游戏……玩……”

干哑的声音颤不成调。

“……拖、拖延时间果、果然,你和叛军是一、一伙的。”

“错误。我所说的拖延时间并不单指在你的追击中,莉茵丝等人逃走的时间。

而是足够让他们走远,我好一个人脱身,继续单独前进的时间。”

声音仿佛错愕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嘎!?”

“同伴这种东西……太麻烦了。尤其是……同伴还是个缠人的家伙。”

陈安双手交叠的压着剑柄,脑袋微微垂了下来。他凝视着满地枯骨,眼神不自觉的闪烁了一下。

“我可不想,不想再一不小心把同伴重要的东西破坏掉了。”

声音沉默着不做回答。

“自责、恐惧、愤怒、伤心、失落、后悔,等等。这些情绪我究竟有是没有?

大概没有吧。要不然做了那种事,我也不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充当旅人了。

尽头啊,终点啊,究竟有没有?”

陈安自喃说了几句话,豁然起身。

他取下腰间配着的碧色长笛,宣誓一样的说道:

“第一:不许随便杀生。

第二:要有宽容之心。

第三:要一直做好事。

第四:遇到欺负你的人,以上三条全部作废。

第五,也是最重要一条……算了,没有意义的东西早就忘了。”

最后莫名嘟哝一声,陈安朗声道:

“听见了吗?你此时耳中所回荡的一切声音,那都是因你而死,和因你从长眠中苏醒的亡者们的哀鸣。

看见了吗?你此时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那都是饱受你的凌虐死去,和未死去的人们身上所发生的悲惨。

那些恐惧,那些愤怒,那些痛苦,那些怨恨,不要试图逃避,因为它们因你而起,也必将追随你短暂的生命直到结束。”

“啊啊啊啊啊啊!”

突兀的惨叫出现。

“滚开!滚开!你们这群贱民,给我滚开!”

“呜…别说了,别说了,那不是、不是吾做的……”

惨叫、哀嚎、痛哭伴随着凄厉的风声在夜里回荡、虚弱,最终消失。

“愿你们……安息。”

陈安对着天空轻轻点头,举起长笛放置唇边。

解脱般的镇魂曲响起,弥漫了整片平原。

一个个骷髅倒下,然后化为金色的光点升上夜空。

夜深了,大地上白色的骷髅海洋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如萤火虫般的金色光幕。

风趋近平静,依稀中,似乎有谁在说……谢谢。

日常

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些日子里,陈安似乎变了一个人,不是性格变了,而是行为方式变了。

自从那天那件事发生后,他便不在像过去那样,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留在红魔馆,要么看书逗逗帕秋莉,或者逗逗蕾米,要么陪那群小家伙玩。而是经常性的不见人影。

早出晚归,除了早餐偶尔能见到人,其他时间,哪怕是晨练和晚餐也看不到他。

且似乎是特意避着美铃,别说日常看门,就是有时美铃特地在门口停留到很晚,她也从没见过陈安回来。

只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会发现陈安原来早就已经回到了红魔馆。

而他不在红魔馆的时间,似乎也不是去了博丽神社或者哪里。

露米娅、芙兰几个小家伙很缠陈安,所以在陈安不在时,曾有特意出去找过他。

博丽神社、人间之里、太阳花田、命莲寺、妖怪山、甚至永远庭都去过,但都是一无所获。

她们次次都兴高采烈的,满怀期待的出去,却也次次都垂头丧气的回来。

这一点,文文也不例外,因为经常跑来找陈安,但结果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每次都是恹恹的走了。

魔理沙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这段时间来找陈安的次数剧减,这半个月才来了几次,而且每次都没找到陈安。

今天,露米娅她们吃过早餐,原本还想撒娇让陈安陪她们玩,却发现陈安又像之前几天那样,吃完饭,就神出鬼没的消失了。

——她们找不到人!

蕾米对此大发雷霆。

“那混蛋!这段时间居然敢不务正业。成天就知道往外跑,而不是留在红魔馆陪蕾米大人玩,蕾米大人晚上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明白一下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咲夜给蕾米沏着红茶,冷静道:

“大小姐,留在红魔馆陪您玩,这其实才是不务正业吧?”

那个玩字,咲夜还特地加重了些许语气。

蕾米表情一僵,真是被咲夜话噎的够呛。

她脸涨得通红,怒视咲夜。

“啰嗦!这世界上没有比陪蕾米大人玩更重要的事了,明白吗!?”

咲夜给坐在蕾米对面的帕秋莉也沏上红茶,然后将茶壶放下,双手叠放在小腹处的白色围裙前。

她视蕾米的愤怒于无物,依旧十分冷静的给蕾米补刀。

“是的,大小姐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爱玩,而且是让喜欢的人陪着玩,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蕾米:“……”

蕾米就好像尾巴被踩了的猫咪,咻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她站在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咲夜,怒气冲冲的大声道:

“你才是没长大的孩子!你才喜欢那混蛋!”

似乎是为了加强这句话的可信度,蕾米身后翅膀扩张两下,张牙舞爪强调道:

“那个混蛋只是个下仆,蕾米大人从没喜欢过他,明白吗!”

咲夜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避开蕾米乱喷的口水和因为激动而狂舞的手臂。

她微微弯腰,恭敬道:

“是的,大小姐。您已经长大了,也并未喜欢过陈安。”

“说的对。”

正当蕾米因为咲夜的识趣而满意点头时,咲夜一边唇角微不可察上扬,又道:

“顺便一提,在下所说大小姐喜欢的人,并没有说是陈安。大小姐,那只是您做贼心虚,自己多想了。”

蕾米:“……”

点头的动作僵住了。

帕秋莉看着蕾米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她轻呡两口红茶,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蕾米,我看你还是别和咲夜吵了,嘴皮子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你根本说不过她的。”

咲夜认真点头。

“帕琪说的对,在下过去曾和陈安待过不少年,论嘴皮子功夫,从头到尾只会两句啰嗦和闭嘴,然后像小孩一样发脾气的大小姐您是说不过在下的。”

蕾米脸现在不青不白,是黑的了。

她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放声大吼。

“闭嘴!啰嗦!再敢嘲讽我,信不信蕾米大人开除你,开除你!”

咲夜愣了愣,突然恍然,然后歉意鞠躬。

“哦,对不起。在下忘了,大小姐还会开除来着。”

蕾米:“……”

她嘴角一歪,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蕾米气的不行,帕秋莉和院子里几个看热闹的小丫头们却是乐的不行。

露米娅也不嫌脏。捂着肚子,乐的满院子打滚。

“蕾米是笨蛋!蕾米是笨蛋!”

芙兰虽然也很开心,但看露米娅笑的那么开心,心疼姐姐的她突然有些生气了。

芙兰鼓着脸,气呼呼瞪着露米娅。

“臭露米娅,不许说姐姐是笨蛋!不许说!”

“才不要嘞!”

露米娅可爱的冲芙兰做了个鬼脸,就继续一边在院子的地上打滚,一边嘲笑蕾米是笨蛋了。

芙兰鼓动脸颊,真的生气了。

“都说了,不许嘲笑姐姐!”

她气愤的大叫一声,就扑到了露米娅身上,和露米娅在地上滚了起来,开始日常小孩子吵架了。

“哇哇,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琪露诺和桑尼她们见露米娅和芙兰吵起来,顿时大喜,赶紧全都丢下蕾米跑过来开心的看热闹了。

她们看着热闹,还不忘大声的给两人加油打气。

“露米娅加油!露米娅加油!”

“芙兰揍她,打露米娅屁股!”

一直在阶梯那坐着看书,和本居小铃当风景的小恶魔看这群小家伙闹腾的这么厉害,有些忍不下去了。

她将腿上的书合上放在一边,就走过来一手一个把滚在地上打架的露米娅和芙兰拎起来,让她们分开了。

“讨厌鬼!”

“臭家伙!”

小恶魔看着即使被分开,还是一个劲朝对方做鬼脸叫嚷的芙兰和露米娅,翅膀动了动,感觉十分无奈。

“露米娅,二小姐。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干嘛要天天这么吵啊?

还有你们!看到露米娅和二小姐吵架也不知道劝劝,每次就知道看热闹,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吧?”

小恶魔后面那些话,是说给琪露诺她们听的。

露米娅双手抱胸,气呼呼的道:

“哼,露米娅和芙兰那个讨厌鬼才不是好朋友呢,才不是呢!”

芙兰也是不开心的大声嚷嚷道:

“你才是讨厌鬼呢!每次就知道抢芙兰的东西,还嘲笑姐姐,芙兰才不要和你玩!才不要呢!”

“不要就不要,你以为露米娅怕你吗?讨厌鬼!”

“什么?!居然又叫芙兰讨厌鬼,你这个混蛋!”

小恶魔看着两个小家伙叫着叫着又吵起来,还张牙舞爪,相互瞪眼恐吓对方的样子,总算有些了解为什么美铃会经常和她抱怨露米娅她们能折腾了。

这岂止是能折腾啊,简直是太能折腾啊!

刚刚才吵完被制止,现在居然又吵,未免也太有精神了吧?

小恶魔努力伸直双手,不让开始张牙舞爪的芙兰和露米娅重新打起来,就板着脸开始吓唬她们了。

“都安静点,要不然小心我去找陈安,让他来收拾你们!

你们这么不听话,他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哎!!!”

露米娅和芙兰同时大叫起来。

“居然想告状,小恶魔你是个坏蛋!”

小恶魔见两个小家伙这反应,动着头上的小翅膀,心里忍不住嘀咕了。

哟嚯,居然真有用,看来美铃说的没错嘛~

对付二小姐和露米娅这些小鬼,陈安比什么都管用。

小恶魔继续板着脸。

“如果不想我告状,那就都安静点。”

露米娅和芙兰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惹陈安生气,所以一听小恶魔这么说,哪怕在不情愿,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了。

她们一个耸搭着头上的蝴蝶结,一个垂着身后的七彩翅膀,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呜~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小恶魔见两个不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老实下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都记得,不许胡闹了。要不然我真的去找陈安告状了,明白吗?”

她将两个小家伙放下,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这才转身回去继续看书了。

小恶魔走后,露米娅顿时气愤的对她做了个鬼脸。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愤愤不平道:

“噗!居然用告状威胁露米娅,讨厌鬼!”

芙兰也是十分不满。

“说的没错!居然用找安哥哥告状威胁芙兰,小恶魔真是个讨厌鬼!”

桑尼双手叉腰,通红着脸,看起来也是非常愤怒。

“说的对!居然妨碍我桑尼大人看热闹,小恶魔真是太不像样了!要不是她跑得快,我刚才一定揍她!”

斯塔鄙视的看着在那大言不惭的桑尼。

“你就吹牛吧。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别说小恶魔,连琪露诺都打不过!”

桑尼差点跳起来。

“你说我打不过谁!?琪露诺那只笨蛋⑨,我一只手能打⑨个!”

琪露诺无辜受灾,顿时也火了。

“你开玩笑吧?老娘可是幻想乡最强,一个打⑨个的是我才对!”

“哎!有戏看!”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芙兰和露米娅见琪露诺和桑尼吵起来,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蠢蠢欲动。

都朝对方眨眨眼,两个刚才还在吵的小家伙瞬间就变成了默契无比的小伙伴。

露米娅首先一锤手,信誓旦旦道:

“露米娅觉得,⑨酱一个打桑尼⑨个是绝对没问题的。”

琪露诺一挑眉,咧着嘴得意洋洋起来了。

“露米娅都这样说,嘻嘻,桑尼你果然是被我一个打⑨个的鱼腩。”

“什么!?”

桑尼火冒三丈,刚准备反驳,却听芙兰又道:

“别吹牛了!是桑尼一个打⑨酱⑨个才对!”

桑尼一愣,这下轮到她咧着嘴得意洋洋起来了。

她双手叉腰,配着身后的扇动的昆虫翅膀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真是无比神气。

桑尼挑衅的看了眼琪露诺。

“听到了没有,你这只笨蛋⑨,芙兰也说我一个可以打你⑨个呢。现在来看,鱼腩应该是你才对吧?”

琪露诺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谁是鱼腩!?”

“我说你啊,笨蛋⑨!”

琪露诺气的哇哇大叫:

“啊!!!居然敢说幻想乡最强的老娘是鱼腩,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我只手能打⑨个的真鱼腩!”

这下又轮到桑尼气的哇哇大叫了:

“你这愚蠢的笨蛋⑨,说谁是真鱼腩,是想被我收拾吗!?”

“被我一个打⑨个的真鱼腩,来啊!”

露米娅和芙兰看着琪露诺和桑尼两人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都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露米娅偷偷对芙兰做着口型。

“两个傻瓜,上当了哎。”

芙兰挤眉弄眼的回应回去。

“嘻嘻,让她们刚才看热闹,活该。”

就在露米娅和芙兰喜滋滋的准备看热闹时,斯塔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看你们俩都是鱼腩……别人一只手能分别打你们个⑨个的那种。”

这句话可是斯塔的真心话……嗯嗯,绝对的真心话。

琪露诺、桑尼:“……”

正在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干架的两人动作一僵,然后瞬间放弃了对方的仇恨,一起向乱说大实话的斯塔扑了上去。

她们怒吼:

“吼!你才是鱼腩呢!”

斯塔:“……”

她二话不说,赶紧拔腿就跑。

浅谈

就在这里这些天真烂漫,没有烦恼的小家伙们瞎胡闹的时候。一边,美铃却是在和萃香喝着闷酒。

坐在美铃身边的梅蒂馨看着美铃又是一口就喝了一大碗酒,忍不住劝道:

“美铃,少喝点吧。一直这么喝,会喝醉的啊。”

“安啦安啦。别看我不经常喝酒,我的酒量可也是很好的啊。”

美铃脸颊熏红的冲梅蒂馨摆摆手,显然对她的劝解毫不在意。

晃动了两下脑袋,好像醉酒的人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样,眼神朦胧的美铃就慢悠悠伸手去拿萃香放在桌上的酒葫芦,想给自己空的的酒碗重新倒上酒。

萃香眼疾手快,先一步拿到了自己的酒葫芦。

美铃手抓了个空,不禁疑惑。她又晃了晃脑袋,便手肘撑着桌面,手心托着下巴,有些醉意的眼神落在了萃香身上。

“萃香,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让你再喝了而已。”

萃香说着话也不用碗了,而是直接就用酒葫芦喝酒了。

她一连喝了好几口酒,又满嘴酒气的打了个酒嗝,才道:

“虽然很喜欢有人陪我喝酒。但梅蒂馨说的对,你这么喝,很容易喝醉的。

你是门番,又不是我这种成天无所事事的懒散货色,要是喝醉了可不行。”

萃香瞅了眼美铃,心里嘀咕。

其实,已经喝醉了才对。

美铃另一只手拿着碗敲击着桌面,看起来红扑扑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门番又怎么了,门番就不能喝酒了吗?

萃香,你的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萃香耸耸肩,身上的金属发出哐当的声音。

“牵强就牵强咯。反正我就是不让你喝。”

美铃被萃香的话气坏了,脸色越发红,想说什么,却又听萃香说道:

“再说了,要是真让你喝醉了,陈安知道了肯定会啰嗦我的。

那家伙就那样,别看表面不正经,什么都无所谓,但心里对一些东西却在意的要命。

要是你喝醉了,变成醉醺醺的样子,他如果误会我把他心爱的乖巧妻子带坏,不来找我麻烦才怪。”

萃香咂咂嘴。

“虽然他不会拿我怎样,但他生气的样子我可不想见,很骇人的。”

萃香影响深刻并且不愿意再面对的事不多,但在那为数不多的事中,有两种非常明确。

四季映姬的说教和——陈安的严厉。

前者能说死人,后者却能压死人。

无法言喻准确那种感觉,如果非要说,那便是好像山岳压顶一般……不,是比山岳压顶还要厚重和凛然的气势才对。

尝试过将山负在身上的感觉吗?

别人不知道,但萃香是真切尝试过那种感觉的。

将一座大山完完整整的极密化缩小,然后负在身上。

那种背负世界般的沉重和压迫,如果不经历,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对比着往日悠闲恶趣味,给人无比轻松的形象,认真的陈安甚至不用开口,只要一个眼神落在身上,那种气势就能让人像被山岳压迫般瞪目结舌的说不出一个字。

更重要的是,那被压迫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可以说,萃香宁愿听四季映姬说教十天,也不愿意见到陈安严厉。

“相公……”

美铃愣住了,不自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光洁滑嫩,正如过往。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美铃总感觉摸着脸颊,那种疼痛的感觉便无时无刻的出现。

不是脸颊,而是心在痛。心被满是尖刺的金属刺进,然后狠狠搅动,痛的令人窒息,痛的让她连泪也流不出来,

哪怕他当时并未用力,哪怕她当时根本不痛。

但一件事始终无法否认,他打了她。

为了魔理沙打了她,而且直到现在,也还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甚至连人都似乎在躲着她。

明明就是为了他,明明就是为了他……

美铃眼睛突然有些涩,便好像孩子负气般撇开脸。

“那个不时好人心的相公才不会因为我这点小事而对别人生气呢。

哼,就算他会,我也不需要他来管教!”

梅蒂馨惊讶的瞪大眼睛。

“美铃你……”

萃香也有些惊讶,不过看着美铃这样,却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她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拿着酒葫芦灌酒,保持这样的姿势,说道:

“和陈安闹矛盾,这种居然会发生在好脾气的你身上,还真是稀奇呢。”

梅蒂馨眼睛睁得更大了。

“美铃,你和陈安闹矛盾了吗?”

坐在梅蒂馨肩上的小铃挥着手咿咿叫着,似乎也在惊讶一样。

“才没有呢!”

美铃双手抱胸,赌气道:

“那个不识好人心,做了错事还不知道道歉的相公,我才不会和他赌气呢!”

“做了错事不道歉?不会吧。”

萃香十分诧异,一个不留神差点没让酒给呛着了。

她咳咳咳嗽两声,又摆脱了单手撑脸的姿势用力拍了两下胸,才总算缓过气来。

“那家伙先别说有没有犯错,就算有,他也压根不是知错不改的人啊。

美铃,你不会搞错了吧?”

本来陈安就是那种随和的人,如果做错了事,向来都不需要别人说,自己都会主动道歉。怎么可能会知错不改啊?

“才不会呢。当时为了相公好,我甚至当了一次惹人厌的角色。

可相公不仅不领情,还狠狠教训了我一顿。

哼,更重要的是,这都半个来月了,相公却从来没有为那事给我说一句对不起。

明明都做好原谅他的准备了,明明只想要一句对不起而已,为什么却一直什么也不说啊?

甚至怕相公回来太晚,我休息了,那几天还特意等了他好久。

可是他怎么做的?一句好话不和我说也就算了,甚至还避着我,真是太令人生气了哎!”

陈安特意避着美铃,美铃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发现不了。

也正是这样,一向把工作时睡觉当做本分的美铃,今天才会在这时候与萃香喝酒啊。

“虽然并不了解实情,但从美铃你的话来看,陈安似乎是真的有错啊。”

“什么似乎,那本来就是事实!”

萃香不理会美铃不满的强调,摸着了摸头上大角琢磨起来。

“这样就奇怪了。陈安的性格我们都很了解。那家伙虽然嘴巴损,恶趣味,但根本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人啊。

知错不改这种事,压根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才对。

而且……”

萃香眯着眼,右手食指不自觉敲击着桌面。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现在一想,陈安似乎不仅是在避着你,连其她人,包括我也在避呢。

不对劲,那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萃香的直觉向来敏锐,之前是从未多想。现在一琢磨就马上发现陈安早出晚归是在避人了。

奇怪,居然会避着大家,难不成那家伙又在折腾什么小动作了?

就在萃香思考着陈安最近哪里不对时,梅蒂馨肩上的小铃突然挥着小手,咿咿叫了起来。

“哎!真的吗?”

不知小铃说了什么,梅蒂馨忽然惊讶的叫了一声,见小铃点头,她这才举起手来。

“美铃,小铃刚刚说了,她前两天晚上都有看到陈安在红魔馆大门附近徘徊,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呢。”

美铃一愣。

“相公有在大门附近徘徊过,我怎么不知道?”

“咿咿!”

小铃点点头,又叫了两声,梅蒂馨就继续给她翻译了。

“因为小铃那时候是在观赏夜卉,所以看到陈安的时间非常晚,晚到美铃你已经休息了呢。”

梅蒂馨翻译完小铃的话,就趴在桌面上,用下巴压着手臂,鼓着脸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样看来,陈安好像并不是知错不改,而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才没有改正呢。”

萃香眉头紧锁,忍不住又喝了口酒。

思考时喝酒是萃香的习惯,只要不喝醉,喝酒能让她更容易思考。

“可这样更不对了。陈安做正事向来干净利落,拖拖拉拉的可不是他的风格。

道歉这种事,宜早不宜晚,否则是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这句话可是他跟我说的。

所以说,他最近到底搞什么鬼,避着大家也就算了,居然连道歉都为此拖拉了下来。这很不对劲啊。”

美铃可不管那么多,也不像萃香那样考虑的太多。

她一听梅蒂馨的话,先是发愣般的呆了好一会,然后顿时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瞥了眼面前的碗,美铃就把它推开了。

“嘻嘻,不管啦。只要相公不是故意无视我,或者不在意我就好了。”

她双手捧着脸,眼中满是幸福。

“原来相公还是在意我的嘛。不管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和他把话说开了才行。

天天往外跑不在家,很令人担心的哎。”

萃香思考了半天没想到陈安到底哪不对劲,于是便决定先不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这本来就是萃香最喜欢,也是奉为信条的一句话。

反正陈安如果真不对,迟早有一天会被大家发现的。

至于现在,还是美美的喝自己的酒好了。

萃香这样想着,就惬意的喝了口酒。

同时,她又瞅了眼态度忽然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美铃,忍不住咂了下嘴。

“真是的,恋爱期的女人还真是盲目呢。”

“我觉得也是。”

梅蒂馨嘀咕一声表示赞同萃香的话,就也不在深思这个问题,开心的和美铃说起了其它话题。

……

出发

而就在此时,让我们将视线从红魔馆移开,来到陈安外界的家中。

莲子和梅莉她们,正在家里和大家整理着东西,做着出行准备。

早苗拎着一个被各式各样东西装满的大背包,费了好一会功夫,这才费力的从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到了楼下。

将塞满行李,但并不大的包放在地上,梅莉一扭头就看到了之前一直不见人的早苗。

看着早苗拎着那几乎有她半个人大的背包和她身边早就已经放好的一个大拖包,梅莉真是吓了一跳。

“早苗姐姐,你搞什么鬼?我们只是出门去看一看,你带这么大的背包和那么多行李,是准备直接搬家吗?”

莲子也是满头黑线。

“梅莉说的对。早苗姐姐,我们这次不是要搬家,只不过是出发先去看看情况而已。

就算或许还得留在那,但这些东西也能以后再来拿。

一次性那这么多,你真打算搬家吗?”

早苗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喘了好一会气,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便十分认真的道:

“以后再回来可不行。小早苗和猯藏可都说了,那地方许进不许出,要是不一次性将要带的东西带走,以后可不行出来拿了。”

早苗说到这件事,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走廊,脸上满是不舍。

“要不是带不走,我可是打算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呢。”

说起这早苗心里就十分可惜。

要是她力气能大点就好了。那样就能多带点行李,而不是只能带这么点东西。

要知道,她开始可是打算连床都打算搬走呢。

“所有东西!?”

莲子睁大眼睛,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早苗姐姐,你果然是真的打算搬家吗!?”

早苗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安君可是住在里面。我们以后的家当然也得搬到里面啊。”

一边只是背着个不大背包的智代听到陈安名字,不禁有些担心了。

“呐,我们就这样不和哥哥通知一声就自己擅自行动,真的没问题吗?”

杏摆摆手,对智代的担忧不以为然。

“安啦安啦,反正早都说好要和哥哥一起进去的,我们现在不过只是提前而已。哥哥不会生气的。”

“说的对,到时候哥哥看到我们,或许还会很惊喜呢。”

椋和渚似乎想到了陈安看到她们的样子,都忍不住开心的眯起了眼。

抱着本书,身上也背着个小包的琴美听到这,也忍不住插嘴了。

“而且我们身边有天依和希娜姐姐,里面还有小早苗和猯藏接应,不会出事的。”

这里顺便一提,二岩猯藏虽然没有手机,但因为东风谷早苗不经意提过,所以梅莉她们已经知道她在里面了。

她们在准备进去时,就已经让东风谷早苗去找到她,提前通知了。

说句不礼貌的真话,比起年纪比她们还小的东风谷早苗,还是二岩猯藏这位从小便认识,除去经常没钱来蹭吃蹭喝这点比较不靠谱,其它方面都很靠谱,也经常照顾她们的大狸子更令人放心。

洛天依右手大拇指抹了抹鼻子,十分自信的挺着小胸脯。

“琴美姐姐说的对,有天依在,大家不会有问题的。”

希娜平静的点点头,对此就算反应了。

对于希娜,莲子倒没啥说的,可对于洛天依这丫头,莲子却是非常看不来她得意的样子。

砰一下,莲子毫不留情的手刀就砍在了洛天依的脑袋上。

“别扯了,就是因为有天依你这个马虎的蠢小鬼,大家才应该担心才对。

连飞都会忘了,你让我们怎么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相信你啊!”

洛天依:“……”

她讪讪一笑,发现自己反驳不能。

偷偷揉了揉头,洛天依就心虚的摆摆手,使出了从某人身上学来的装傻神功。

“哎呦,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莲子姐姐你就别再在意那些细节了嘛~

再说了,姑姑和芳香姐姐到时候也会来接我们的,有她们在,可以顶的上一百个天依呢。”

说到最后,洛天依就好像小猫一样,抱着莲子的手臂蹭了起来。

和陈安学的,莲子并不喜欢把关心放在嘴边,而是喜欢将关心藏在心里,然后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她很喜欢洛天依,因为活泼开朗的洛天依不仅很对她脾气,也很乖。

虽然经常因为贪吃而偷偷摸摸的到处翻她零食吃,也经常搞怪和脱线。

可也正因为这样,洛天依更惹莲子喜欢了。

因为看到那样的洛天依,莲子总感觉看到了曾经的她。

虽然没那么马虎,但十五六岁的她却一样的跳,也一样的喜欢搞怪。

时光荏苒,现在的莲子就好像一样曾经的陈安,而洛天依却好像曾经的莲子一样呢。

前者总是无可奈何的教训,而后者却总是说着‘知道了’‘会改’,可马上又会故态萌发。

这样的感觉不仅让人怀念,也让人觉得温馨呢。

“最好是像你说的一样。”

莲子见洛天依这样,就发现自己已经教训不下去了。

没好气敲了敲洛天依的头,惹得洛天依一阵吐舌后,莲子就转身对早苗劝起来了。

“早苗姐姐,东西还是少带一点吧。

都说了,我们不是搬家啊。这么多东西,你让我们接下来怎么带啊!”

就好像孩子获得了珍贵的东西,别人却要来抢一样。

早苗俯身抱住那个大包,固执摇头。

“不要,坚决不要。这些东西我可都是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才不要放弃呢。”

似乎是想有人支持自己一样,早苗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有纪宁身上。

“有纪宁,快点帮帮我。莲子她们要夺走我宝贵的东西呢。”

“我们家一直很穷,就算现在有点钱,也根本买不起宝贝。”

有纪宁叹了口气,又一指早苗抱着的包——那侧露出来的菜刀!

“最重要的是,我们真的不是搬家。早苗姐姐,你把菜刀也带着干嘛啊!”

说到最后,愣是有纪宁的好脾气也忍不住没好气了。

“出个行带菜刀,早苗姐姐,你是准备拿它将我们遇到的东西都当食材砍了吗?快听莲子的,把多余的东西放下。”

早苗瘪瘪嘴,生怕有人来抢菜刀,赶紧转身把露出菜刀的那一部分护在身下。

她泪眼汪汪道:

“不行,这把菜刀可是当初和安君刚认识时,他特意给我买的。一直用到了现在,哪怕是换了家也跟着我们。

它不是普通的菜刀,而是充满了爱和回忆的珍贵宝物!

什么都能放弃,这把菜刀我绝不能不带走。”

这下没好气的是梅莉了。

“别胡说八道了,什么充满爱和回忆的宝物。

当初哥哥会买新刀还不是因为早苗姐姐你那时笨手笨脚,还马虎的不行,才来了两天就把菜刀弄丢了。

要不是那样,哥哥才不会去买新刀。”

一个家庭,特别是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普通家庭,有很多东西是能用很久的。

电视、洗衣机、自行车……等等。

菜刀,自然也囊括在其中。

一把菜刀,如果不出问题,用个十几年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在早苗来到这个家之前,家里的菜刀用的其实还没两年。

要不是当时马虎的早苗到把菜刀弄丢了,陈安是绝不会买新刀的。

——新刀,不要钱啊!?

早苗好像被刺激到了,脸色一下涨的通红。

“那也不能否认这把菜刀是安君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把刀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那就放弃点其它的好了。”

梅莉见早苗这样,也知道那把菜刀早苗是不可能放下的了。无奈叹口气,只好让早苗放弃其它的东西了。

“早苗姐姐,我们这么多人,出行本来就很麻烦了,你东西拿这么多,我们根本走不动啊。

你也不想大家在路上磨蹭了几天,最后还是没到地方吧?

要知道,那个叫博丽神社的地方位置很偏,具体位置也都还没有。我们到时候可还得找呢。”

“这,这……”

早苗听梅莉这么说,不禁有些犹豫了。

梅莉说的很对,虽然她们知道了该从哪里进去幻想乡,但幻想乡的入口,那个叫博丽神社的神社从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要不是东风谷早苗从灵梦那打听了不少消息,加上身为前除魔师的希娜有情报来源。

两者想加确定了博丽神社的大概位置,她们现在还无法出发呢。

可即便这样,博丽神社的具体位置她们也还是没弄清楚,只能到时候到附近在找。

如果东西带那么多,还真不好行动。

梅莉见劝言有效,赶紧趁热打铁。

“是吧,是吧。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早苗姐姐你还是放弃点东西吧。

反正有哥哥在,到时候找到他,我们再让他帮忙把东西带进去就好了嘛。”

莲子赶紧点头附和。

“是啊,不相信我们,早苗姐姐你也得相信哥哥啊。”

“呋~”

早苗哀鸣一声,总算是被梅莉和莲子说服了。

她满脸不情愿的松开怀里包裹,泪汪汪的样子。

“那说好,到时候一定要让安君来把家里的东西带走哦。”

“没问题,没问题。”

梅莉满口答应,就给身边的大家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起上前动手,开始给早苗的行李减轻负重。

“呜~我的裙子,那是安君送我的哎……啊呜,等等,别动那条围裙,也是安君送我的啊!

住手!那对手套和围巾不能放弃,也全都是安君送我的啊~!”

在早苗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呐喊中,大家三下五除二,就将她背包里和拖包的东西卸了一大堆!

直到最后,早苗看着梅莉将最后给她剩下的东西——几套衣服,两瓶水,外加一些小杂物和那把她怎么也不肯放弃的菜刀装进一个小小的背包内,瞬间就失意体前屈了。

她蹲在一边,浑身灰白化的划着圈圈。

“我的裙子,我的围裙,我的手套和围巾,我的……

呜,安君。我对不起你。你送我的东西都没了,呜呜……”

所以人看着这样伤心的早苗,都默契的选择了熟视无睹,哪怕是来了没多久的洛天依和希娜也一样。

早苗心脏脆弱,一遇到挫折就哭,这种事她们早就习惯了。

反正心脏虽然脆弱,但神经很粗,待会就能恢复的。

给早苗减负完成,做完了最后的准备,大家就准备出发。

不过在此之前,梅莉却还是忍不住向一直跪坐在走廊那,看着她们整理东西,却一直一言不发的祸问了句。

“祸姐姐,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洛天依也是赶紧说道:

“是啊,连天依都去了,家里就祸姐姐你一个人多不好啊。

祸姐姐,天依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

姑姑在里面,做的东西很好吃的哦”

说着,贪吃的洛天依还不忘卖了个萌,用好吃的来诱惑祸。

大家都看了过来,虽然都碍于祸的气质没有说话,但显然都是这个意思。

祸摇了摇头。

“否决。私已经说了,私会留在这的。大家都走了,私留下看家也好。

更重要的是他说了,过段时间回来带私走,私信他,所以私要等他。”

那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明白。

她们的哥哥、安君,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陈安!

莲子扯了下身上背包的带子,一指还在角落画圈圈的早苗,劝道:

“所以说,别那么固执啊。又不是像早苗姐姐一样是个固执的欧巴桑,听不进人说话。”

早苗:“……”

她身体一僵,顿时痛哭。

现在的早苗已经不是身体灰白化,而是开始身体灰白化的灰化了!

“呜呜,欧巴桑,原来我已经是欧巴桑了吗?安君……我又和你远了一步呢,呜呜……”

莲子不经意给早苗完成了致命一击,继续劝道:

“而且哥哥就在里面,直接进去找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得留在外面等啊?

连早苗姐姐这个家庭主妇欧巴桑都能出去,祸姐姐为什么就不去呢?”

早苗:“……”

在大家的偷笑声中,莲子成功造成会心一击,早苗成功阵亡。

祸依旧轻轻摇头。

“私说了,私答应他了。所以私会等他。”

祸说完便不想再说,直接从走廊站了起来。

“好了,祝你们旅途一路愉快,私先回去冥想了。”

祸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向走廊里面去了。

渚和椋突然喊了起来。

“祸姐姐,我们到时候会替你和哥哥打招呼,让他快点出来接你的。”

“如此,那就谢过了。”

祸脚步一顿,扭头对两人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忧郁笑容,就走进了房间,然后拉上了门。

“哎呀呀,祸姐姐真是固执啊。”

莲子用手扶了扶帽子,叹了口气。

“比早苗欧巴桑都固执一百倍呢。”

梅莉笑了笑。

“不管啦,到时候让哥哥快点来接她就好了。

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出发吧,路很远呢。”

“嗨~!”

大家应了一声,就纷纷离开了家。

就连阵亡的早苗,也被希娜和洛天依,一个扶人,一个拿包,一起带走了。

……

失踪

并不知道外界的大家已经串通东风谷早苗和二岩猯藏得知了幻想乡的进入方法,正瞒着他主动向幻想乡来了。

此时,陈安正在博丽神社陪着灵梦发呆望天,浪费青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在博丽神社,但陈安可没有陪着灵梦,人甚至都不在神社之中!

他所在地,是博丽神社地下,那处历代博丽巫女的灵魂和冴所在的异空间。

——后来觉得不保险,陈安将这处地方从原来次元剥离了。

暖色调的淡白色微光中,陈安正一个人坐在地上喝酒。

陈安喝了很多,不知具体,但身边已经摆放满了很多的空酒壶。

他又一口将整壶酒喝完,长长舒了口气,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一直不肯出来,真是麻烦了。

唉,那么弱小,稍微碰一下就得完蛋。早知道当初就不把它们安置在那了。

一直这么拖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啊。”

陈安随手将手里空了的酒壶扔开,悄无声息的,空酒壶就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

他又变出一壶酒,继续开始痛饮,也依旧自言自语着。

“好不容易想起了这件事,也找到了不会毁掉什么就可以释放自己和足够容纳它们的地方。

为什么,中间偏偏又得出现这样的麻烦呢?”

“想向我报仇吗?

真是的,连出现都不敢出现,又怎么能向我复仇啊。”

“痛苦,绝望,虚弱,这些事我很难做到啊。

原本还以为坚强是种好事,现在突然发现太坚强似乎也很让人头痛呢。

孤独是种痛苦,但我早已经习惯了。

混沌之界那种什么也没有的地方,那么长的时间,我不照样走到了现在?”

岩壁上的萤石发出淡色的光,落在饮酒的陈安身上,映照出他略显烦恼的表情。

“虽说那时没有牵挂,可现在也无用啊。

牵挂很多,但时间太少……总不能让我丢下她们几万,几亿年吧?

做不到啊,哪怕对你们心怀歉意,想要让你们解脱,这种事我也做不到啊。”

“伤害了美铃,直到现在都还没去和她道歉,这种事我都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让我丢下她们,那又怎么可能啊?”

“好不容易才得到,我又怎么可能放弃啊?”

不知不觉,陈安手中的那壶酒又喝完了。他叹了口气,像之前那样扔开酒壶,让地上的空酒壶们增加一位同伴,就继续为它们创造新同伴了。

“躲着大家,让自己觉得孤独,这种事似乎有点蠢啊。

因为只要看见她们,看见大家的笑脸,那种孤独和不是滋味的滋味就全都不见了。

这样下去,到底该怎么办啊……”

陈安轻轻摇摇头,便举起酒壶,向着前方——那十一块仿佛失去重力,漂浮在半空,通体还闪烁着微光的玉,还有被玉包围,沉睡在最中间的冴月麟问道:

“哎,大家。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给我吗?”

“……”

寂静无言,悄然无声。

“嘛嘛,算了。你们还是现在这样,怎么能回答我啊。

真是的,突然有点想莲华那个啰嗦的小·妞了啊。”

陈安扯着嘴角自嘲一笑,忽然想到过去经常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莲华,不仅感叹起来。

“虽然从开始的沉默变成后来的唠叨鬼有些不像话,但……果然很想她啊~

还有洁儿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唉~都和初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的来呢。”

陈安苦恼的摇摇头,忽然后仰躺在地上,望着头上的岩壁笑了起来。

“哈哈,说起来,初那个死弟控也很想她啊。

那个傻女人,除了死弟控这点让人头痛外,还真是个完美到无可附加的温柔女人呢。

想起来,当初的我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冷漠成那样,连那么值得珍惜的初和她们都不知道珍惜,也怪不得最后会什么也没有呢。

话说回来,她们五个现在也不知过得怎样……呵,什么不好学,偏偏都和初一样,当什么弟控啊。

难道不知道,比起我和初来说,对比她们,其中几个我更像哥哥吗?

小安啊小安,还真是让人感到浑身发麻的称呼呢。

不过虽如此,果然,也还是很想她们呢。”

“是不是一如既往,不在大家面前就从不展现真实的自己呢?

是不是依旧爱睡觉,爱偷懒,还总是迷迷糊糊?

是不是依旧不爱说话,不爱乱走,总是拿着根怪鱼竿在屋顶钓着莫名其妙的东西?

是不是依旧喜欢装冷酷,装三无,可在大家面前却总是兴高采烈的喋喋不休?

是不是依旧崇拜身为姐姐的初,总是学她,可却又总是学不像,然后偷偷的在一边生闷气?

是不是依旧热爱生活,依旧喜欢在绝世的光下跳舞唱歌,依旧好为人师呢?

啊啊啊,好想念,好想念啊……”

在梦幻般的淡色荧光中,陈安仿佛听到了什么。

“小安……”

“小安……”

陈安眯着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可却是什么也没抓住。

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接着却又松手,好像又丢掉了什么。

望着在微光中好像透明的手掌,陈安咧嘴笑了起来。

“什么都不珍惜,也注定什么都会失去。

这个道理,刚开始怎么就不明白呢?直到失去了才悔悟,还真是可悲呢。

为什么,刚开始就不明白呢?”

陈安微笑着重复这句话,眼中哀色流露。

“好不容易明白了道理,得到了笑容,可付出的代价……还真是沉重啊。”

他叹着气,举手反瓶饮尽酒水,然后突然一愣,似乎听到了什么。

……

“不好了,不好了。陈安,师匠、师匠不见了。”

随着一阵慌乱的大叫,铃仙慌慌张张跑进了博丽神社。

灵梦正悠闲的在走廊晒太阳,见铃仙如此慌张,一歪脑袋,不由纳闷了。

“铃仙,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还有陈安,那家伙可是待红魔馆的,你来我这找什么人?”

虽说陈安和博丽神社有着各种扯不清的关系,还是灵梦的丈夫和欠债人。

可陈安除了经常来博丽神社看看灵梦,或者偶尔借个宿,向来都住在红魔馆。

而这段时间更是没怎么看到他,铃仙跑博丽神社来找什么人?

“师匠、师匠不见了!”

铃仙喘了两口气,这才挥着手,情绪激动的大叫起来。

“灵梦,师匠不见了哎!”

“师匠?你说八意永琳吗?”

灵梦看铃仙这样,真是一脸莫名其妙。

“八意永琳失踪了,你来我这干嘛?是想让我帮你找人吗?

拜托,我这是博丽神社,是解决异变的,不是寻找失踪人员的。

而且八意永琳那女人又不是人里的居民,我可管不着她。”

说到最后,灵梦还撇了下嘴。

博丽巫女只负责维护幻想乡稳定,解决异变。

寻找失踪人员不在博丽巫女的工作范围之类。

如果是人里普通居民出事,受人委托倒是可以帮忙。

但永琳……如果不是因为异变,灵梦才懒得管。

当然,如果给报酬例外!

铃仙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不是来找灵梦你这个懒鬼加贪财鬼帮忙的,我是来找陈安的。”

懒鬼加贪财鬼……

灵梦眼角一跳,脸顿时黑了。

她抓起不离身的御币敲击着手心,皮笑肉不笑道:

“居然敢那么说我,兔子,你是皮痒了,特地上门找收拾的吗?”

铃仙被灵梦杀气腾腾的话吓了一跳,耳朵一颤,身体后退一步,急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我都说了。我是来找陈安的。不是特地来找灵梦你的。”

铃仙说着,便左顾右盼起来。

可在神社看了半天,她也没找到陈安,耳朵纠结的缠在一起。

“唉,陈安在哪啊?”

之前去了红魔馆,帕琪不是说会在博丽神社吗?

难不成帕琪说错了?

“我怎么知道。”

灵梦御币敲手的动作一顿,不爽的撇撇嘴。

“这几天一直都没看到那个欠钱不还的家伙,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鬼混。

哼,不去红魔馆找那家伙,跑我这要人,你是傻了吗?”

“哎!!”

铃仙哎了一声,原本还精神满满在乱晃,甚至打结的兔耳朵就无力垂了下来。

她瘪瘪嘴,十分丧气。

“红魔馆也没人啊,大家都说陈安一大清早就不在红魔馆了。

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啊。”

灵梦:“……”

她瞄着垂头丧气的铃仙,忽然更不爽了。

“喂喂,到底在你眼里谁才是博丽巫女?

为什么一有事,你不是先来找我,而是先去找那个欠钱不还的混蛋啊?”

出了事找博丽巫女,这难道不是幻想乡人该有的心态吗?

现在铃仙出事,需要帮忙时居然是找别人,还胆敢无视了她这个大名鼎鼎的博丽巫女,简直欠揍唉!

铃仙很郁闷,但陈安不在,她也没办法。

因为陈安并不会因为她的郁闷,而突然出现在博丽神社。

耳朵丧气的动了两下,铃仙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灵梦:

“当然是灵梦你才是博丽巫女啊。

至于找陈安,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比起你这个懒散,死要钱的博丽巫女,他更让人觉得靠得住啊。”

铃仙说到这,还忍不住鄙视了灵梦一句。

“要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幻想乡毁掉,师匠估计也找不到!”

就像刚才,一进来,灵梦就已经说了,八意永琳她管不着!

要是换成陈安,虽然可能会各种不着调,但肯定已经准备帮她去找人了。

铃仙敢保证!

灵梦更火了,手上的御币冲着铃仙使劲挥舞着,口气极其不善。

“死兔子,你今天果然是皮痒来我这找麻烦的吗?

快过来,让我给你来两下松松骨头,也让你明白一下什么话不该说!”

“不要不要,我才没那么傻呢。”

铃仙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主动上前去让灵梦揍?

使劲摇摇头,她就退后几步,准备要走人了。

“既然陈安不在你这,那我就先去其它地方找人了,再……”

铃仙再见的见还没说完,刚才还不在博丽神社的陈安突然就出现了。

在神社屋顶——不是最顶,而是斜斜的斜面,而且是最下面的边缘。

明明屋顶是斜的,陈安却没有掉下来,反而还保持着一种让人觉得不可能的姿势——面朝院子,身体身体和地面呈四十五度角!

这种常人绝对会直接从屋顶掉到地上的姿势,陈安却好像坐在平地一样,不仅没掉下来,反而还惬意的翘着二郎腿。

陈安笑眯眯的冲铃仙招了下手。

“哟,这不是铃仙吗?听你说似乎是在在我,有什么事吗?

是终于决定要离开永琳那个虐·待徒弟的吸血鬼,投入我的怀抱,来给我暖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