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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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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琳低头,微声叹气。

“受不了就老老实实的好好闭嘴,装什么白痴啊。”

……

来电

再次睁开眼,印在眼帘中的是还未熟悉的天花板。

饱受时间沧桑的老旧灰色,看了两天,也依旧无法感到亲切。

床——准确的说只是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充满温暖,舒服的全身细胞似乎都在欢呼,让人有种忍不住想伸个惬意的懒腰。

“有些不对。”

抗拒着温暖,永琳皱着眉盯着那让她觉得腐朽的天花板。

——不应该在这里。

明明记得在楼下的那个房间的。

手上染着鲜血,为某个不爱惜自己的白痴医治。

因为不能打麻药,无法隔断他的感知。就算他因疲倦而睡着了,手术难度反而因此上升了。

一小心翼翼了数小时,直至最后缝合好了那个白痴男人的肠子、伤口,却又因无法自信在移动他的时刻不吵醒他,所以最终没有对他进行移动。

那时精神说不出的疲惫,似乎在将门帘拉上,连狼藉的手术现场都还未处理,就已经在一边睡着了。

手伸至眼前。光洁细腻的肌肤似乎在发光。

永琳很满意自己的肌肤状态,但同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血呢?

明明睡着前没有洗手,手上的血呢?

还有环境。

不是应该在那个房间吗?怎么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还铺开了被褥。

自己没有梦游症。

永琳可以确定这点。

而排除掉自己,真相也就理所当然的出来了……

“——那个不老实的家伙!”

咬牙切齿的从被窝起来,永琳连整理被褥和仪容的心情都没有。便拖着银发,大步走出房间,怒气冲冲的找某人麻烦去了。

令人感到烦躁的是,即便找遍了整栋屋子,永琳也没有找到陈安。

那个房间里,鲜血的痕迹已经消失,阳光从玻璃照进屋子,带起一片金色的光彩。

房间干净的,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梦?怎么可能!

那个苍白的笑容直到现在依旧印在脑海中。

而且做梦梦到那个恶劣的家伙,永琳觉得自己情愿去死!

找遍了屋子没找到人,永琳独自坐在里面的房间。大口喝了口凉水,她压抑不住愤怒的直拍桌子。

“那该死的混蛋,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病人该有的觉悟吗?才刚刚缝合好伤口,现在居然就敢出去。这么胡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屋子里找不到陈安,那么自然只有一个可能——他出门了!

这点简单的事永琳怎么可能想不到。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才这么生气。

受了伤,用潦草到搞笑的手段处理伤口也就算了。

可昨晚,难得好心的帮他正确处理伤口。那家伙不心怀感激的好好修养,以此回报医生的援助。反而马上就将自己的好意当做空气般无视。

替她自己洗手,带她自己回去休息,其后还将屋子打扫干净。

该死的!那家伙究竟把她自己的好意当成了什么?!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永琳越想越气,恨恨的又喝下一大口凉水,然后用力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杯中余水荡漾,将几滴不听话的水珠旋转着跑出杯子,滴溅在桌面。

“可恶!就算回去挨公主教训。在下也绝不会在理会那个不合格的病人了——绝不会!”

刚宣誓般下了断言,“我回来啦!”这样精神的喊叫便传入耳中。

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到,永琳刹那间紧抿双唇,烦躁的用食指敲击桌面。

一秒后,将之前的宣誓抛在脑后,永琳霍然起身,一脸怒不可遏的大步走出房间。

……

“哟哟,永琳,起来啦。看起来精神派头不错啊。”

“承蒙夸奖……才怪啊!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觉悟?昨晚才费尽心思替你处理好伤势,今早居然就出去乱跑。脑子是真的被打坏了吗!?”

回身关门,和出现在走廊上的永琳打了个招呼,得到的却是疾风暴雨般的训斥。

对于被人训斥,陈安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啰嗦起来没完没了的映姬的恐怖下,他都能将那些啰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安心的睡大觉。更何况现在训斥他的人是永琳——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威慑力的幼女!

挖了挖耳朵,陈安歪下头,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

“别那么严厉,我的生命力可是连妹红也比不上。区区一点小伤,何况你还给我处理好了,完全没问题的啦。”

如此无诚意的回应让永琳忍不住震怒。眼神化为寒冰,拳头不自觉的握起。

就在雷霆之怒即将爆发,对付某个听不进医生良言,还胆敢自以为是的家伙时。那家伙突然对她提起了手里的袋子。

陈安一脸‘你有口福’的表情。

“看到没有,特等美味的包子和豆浆哦。嘿嘿,我可是特地跑了老远在学校那里买来的,那家手艺贼棒的,你就是再挑剔也肯定喜欢。”

愤怒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冷当头浇下,轻易的烟消云散。

永琳呆楞当场。瞳孔收缩,拳头蓦地松开。

“……你、你特地去为在下买的?”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的肚子可还在痛呢。可恶,难得回来居然吃不上这种美味,以后一定要翻倍吃回来。”

咂着嘴发出不甘的宣言,陈安换上拖鞋踏上了走廊。

“吃饭啦,吃饭啦。赶紧去洗脸刷牙,虽然看着精神,但乱糟糟的头发肯定没收拾。赶紧吃完早餐让大爷替你梳理一下吧。啊啊,身体疲惫,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大爷待会一定要一觉睡到中午才行……”

那个身影已经从眼中消失,只有牢骚似得话语响在耳边。

她蓦然回首,却发现那个人也已经消失在了走廊。

跺跺脚,发出不甘的自语。

“可恶,居然被他躲过一劫,大意了。”

飘飞着向走廊那头而去,中间仿佛不经意的扭头,男人哼着曲处理食物的场景印入眼帘。

似乎有所察觉,男人突然抬头,对着外面注视自己的幼女露出了个愉快的笑容。

“动作快点,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哼!”

用力扭头,永琳再也不看厨房里的一切。

……

“哇哇,酷刑啊酷刑。每次给你梳头的时候都感觉在经历酷刑啊。肚子灼热,要把整个身体都焚烧殆尽了啊。”

“求你咯?”

房间的门是拉开的,院中点露微沾,盛开的花朵摇曳着向世界发出愉快的欢呼。

晨曦洒下,晶莹的露珠从花瓣上滑落。

跪坐在地板望着外面,对于身后替自己梳理秀发的陈安那夸张式的拙劣演技,永琳言语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相对。

“冷酷冷酷。永琳,你这种态度未免太冷酷了吧?亏我那么费心费力的照顾你,每天都要给你洗澡……”

“——嗯!?”

“洗头,洗头。”

察觉到那阵陪同高音所散发出来的剧烈杀气,陈安机智的把胡言乱语打死在了腹中。

他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每天都给你洗头、梳头,还得想方设法的满足你挑剔的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求你咯?”

“……”

当做没听见永琳的回答,指头穿进绸缎般顺滑的银发,捋起,然后木梳落下。

随着木梳没有阻碍的轻松落地,陈安痛心疾首道:

“挚友啊!挚友!大爷付出了那么多辛劳,不求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感恩戴德,但好歹有点感激之心吧?每次都这种态度,知不知道很痛啊,我的心啊!”

八亿岁的臭小鬼这个词自动过滤,永琳回头望着身后一脸痛心疾首,眼珠却不知道为何乱转起来的男人。

“求你咯?在下有让你这家伙照顾吗?病人不好好的修养,成天到晚的上蹿下跳,伤势好不了怪谁啊?”

陈安耸耸肩,嬉皮笑脸道:

“别这么严厉,放轻松,放轻松。”

“放轻松?哼,有你这种自作孽的病人,任何医师都不会轻松。告诉在下。这都第四天了,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痛的撕心裂肺,和开始一模一样!”

“什么也没好,这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陈安带着得意,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永琳真是气坏了。

磨磨牙,真是恨不得拿出弓抡在陈安后脑勺上把他打昏,然后拖走绑住让他乖乖一动不动的直到伤势养好。

“明明自愈力那么强,一下就能让那种伤口止住血。结果伤口缝好之后都过了四天,伤势一点也没有愈合。居然会为这种事自豪,你果然是个白痴吗!?”

正如永琳所说,此时距离陈安受伤已经过了四天。

按理说,以陈安止血时的自愈力来说,到了现在伤口哪怕没有愈合,也应该好了大半。

可实际却是,他的伤口一点也没有愈合的样子。

永琳给他换了几次绷带,可除了不流血,伤势还是个开始一模一样!

陈安故作无奈的叹气。

“没办法,那些家伙不让嘛。”

“什么那些家伙,这里除了在下和你就没人了。每次都用这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来糊弄在下,是想让在下再用箭在你身上开个洞吗!”

“请务必不要!我可还是个可怜兮兮的病号啊。”

陈安毫无志气的认怂顿时就让永琳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知道自己是病号啊?那你还不好好听在下的话乖乖修养,成天到晚的上蹿下跳,到底哪里像个病人了呀!”

“哪里都像!”

陈安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原本一直在乱转的眼珠突然转的更欢了。

和永琳争论着梳理完她的秀发,木梳塞进怀里,他便突然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永琳,你的头发不错,又滑又顺又香。打个商量,你能不能让大爷把你的头发剪点去卖?反正是蓬莱人,剪了马上就能恢复的。”

一个响指变出算盘噼里啪啦的打起来,突然灵梦附体的陈安盯着永琳的银发双眼放光,俨然一副奸商嘴角。

“怎样怎样,大爷可是认识不少渠道上的人,你这种质量的头发一定能大赚一笔的!只要卖上几次,咱两接下来的日子就都不用愁了。”

永琳面无表情的回头。

“……在那之前,在下会先把剪刀戳进你的肚子。”

“吓!?”

受到了惊吓,陈安手里的算盘跌落,然后化光消失了。

他一拍永琳头,愤怒的对她进行口诛笔伐。

“太过分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太过分了!亏得大爷把你当挚友,你居然每次都用这种恐怖的话恐吓……!绝交,大爷要和你绝交!”

永琳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忍住一拳打在某位借着愤怒为由头占她便宜的男人脸上的冲动。

生怕再看见那张说是愤怒,其实满脸得意的脸会忍不住揍人的冲动,永琳霍然回首。

“在下!可从未见过打友人!主意的挚友!”

“我不就是嘛!”

毫无羞耻之心的下了断言,陈安才心满意足收回了一直放在永琳头上的手。

“你要知道,现在的物价超贵的。大爷又没工作,要让你吃好喝好,很困难的啊。”

“哼,在下可没说要吃好喝好。那只不过是你自作主张的替在下做决定罢了。”

“……吃好喝好还有话说,大爷对你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的是在下才对。你这家伙,明明能变食物。那样能轻而易举的留在家里好好养伤,偏偏每日都往外跑,还浪费精力和体力准备料理……果然,脑子一定是坏了。”

“啊啊,别说的那么难听。那只不过是对于生活乐趣的享受罢了。要是什么都靠变出来,人生不是一点追求也没有了吗?”

“哦?”

永琳侧头斜瞄身后难得能说出大道理的男人,突然问道:

“那么……你的钱哪来的?”

“变出来的!”

依旧是毫无羞耻之心,男人瞬间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他双手抱胸,高昂下巴,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样子。

“大爷什么都能变,还为了钱去努力,那不是蠢吗!”

直接变出能吃的食物这种聪明省力的事不做,偏偏去做变钱、购买材料,再做料理的蠢事。偏偏还不自觉自己做了蠢事,得意洋洋起来。

所以说,拿这种白痴真是没有一点法子啊。

无力垂下头,永琳回头看着院中的花卉,再也不想看到男人那得意到让她觉得欠揍的表现了。

晨曦中,银发的庄重幼女无语望远方的姿态真是十分令人心动。

突然间,陈安有种将这个画面永远保存下来的冲动。

心动不如行动。

陈安非常赞同这句话。果断从怀里掏出手机。一手高举手机,一手撑在地上,顺着香气,头从幼女的秀发旁穿过。

“喂喂,永琳,一起拍个照吧。”

“走开,你的脸碰到在下的脸啦。”

“哈哈,别那么冷淡,就这样别动哦。”

在幼女嫌弃的表情下,男人笑着和她贴脸的一瞬间被定格。

“满足了吧?走开啦。”

迫于无奈和陈安拍了照后,永琳立刻嫌弃的将还紧贴自己脸颊的那颗脑袋推开了。

陈安也不介意,而是拿着手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哟,难得的收藏,不如拿它做壁纸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安将手机的壁纸换掉了。

就在想将手机收起来时,突然……

“哼哼哼哼哼哼哼……”

熟悉的小曲改作的铃声响了起来。

“……咦?”

歪着头惊咦一声,陈安迟疑片刻,摁下了通话键。

沉默片刻,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那个,相……公?”

……

神社

时间轴退转,让时间回到更早些的时候。

黎明破晓,晨雾凝聚的水滴从树梢上弯曲的嫩叶清亮的滴下。

而在这个时刻,破败的神社久违的迎来客人。

“啊啊啊~这里看起来好旧。大家,我们不会又走错了吧?”

“谁知道,希望是吧。一大清早就从酒店出发……可恶!我的精神还留在酒店温暖的被窝呢!”

“别说这样丧气的话啊,杏。早苗姐姐我可是起来的第二早,不照样是很有精神吗?”

“第二名而已,干嘛摆出第一的样子?而且起得早,那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啊!”

“就是就是。没看第一名的希娜姐姐都没说话吗?欧巴桑的大婶居然敌不过年轻人勤快……早苗姐姐,你太失格了呀!”

“呃!好痛!原来、原来我已经欧巴桑了吗……呜呜,安君,我配不上你了啦!”

一大清早的出发来到目的地,由智代对于神社的破败景象发出的感慨开始,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最终以早苗痛苦捂着心脏蹲在一边泪目的碎碎念而结束。

双手叉腰,脸上显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梅莉瞪向因为恶作剧成功而喜笑颜开的莲子。

“莲子,太过分了喂。就算早苗姐姐真的是欧巴桑,你也不要一直挂在嘴上,很伤人的啊!”

“嗨嗨,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早苗欧巴桑,对不起。”

“……呜呜,原来我果然是欧巴桑啊……安君~~~”

在少女说是毫无诚意,更不如说是恶劣至极的道歉中,早苗更用力捂着胸口,发出悲痛欲绝的哭喊。

没理会这边的闹剧,活泼好动,行动力强的洛天依已经跑进神社,然后转一圈回来了。

她鼓着脸蛋,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天依找过了,神社里面空荡荡的,没人哎~”

“又不是这里吗?麻烦了。”

希娜眉微微一皱,低头看向手中画着很多红叉的地图——这是特殊手段获取到的特制地图,上面标注很很多正规地图因为各种原因没标注的内容。

而那些红叉所代表的便是她们这些天所去过的神社。

和这次一样,一无所获。

“有什么麻烦的,这里不是就去下一个地方——希娜姐姐,别皱着眉,笑一个嘛。”

“可这里已经是地图上最后的神社了。”

和大咧咧根本不看地图,一路只跟着大家走。情绪转变贼快,之前因为没人不开心,现在却又能双手抵着脸颊,歪着脑袋扮可爱的洛天依不同。

记忆力出众,这几天又一直有和大家讨论目的地在哪的琴美了解到了希娜皱眉的原因。

一样锁起眉头,她看向破旧的神社,神色满是不解。

“奇怪,最后一个地方,按理说应该是这啊。枉费我们今天来的这么早,难不成又白费功夫了?”

“不要啊~~~我已经燃烧殆尽了啊~~”

在院中围绕净身池的石头上坐下,杏无力的拉长声音,俨然一副精力燃烧殆尽的样子。

“昨天跑了一天,今天又起的那么早,我已经要死了啦。”

“谁让你昨天那么疯,一确定目标不是就到处乱跑,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

“哎哟哎哟,别那么严厉。可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当然要把握住最后的机会满足一下欲望啊。”

没好气的教训着杏,得到的却是她嬉皮笑脸的回应,有纪宁不由叹气。

“什么嘛,说的好像我们都要下地狱一样。”

不想在浪费口舌和杏啰嗦,有纪宁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杏身边,正蹲石头上,望着净身池一脸思索的梅莉。

“怎么了?梅莉。那净身池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很正常的池子嘛。”

回头望了眼身后清澈见底的池子,杏撇了下嘴巴,便愤愤的说道:

“与其问这个,还不如考虑一下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呢。可恶,地图上的居然全是没用的地方,亏我还对今天能见到哥哥抱有期待——那个制造地图的可恶混蛋别让我瞧见,要不然一定用字典砸死他!”

似乎不是说笑。因为在说话的同时,杏已经一脸凶神恶煞的从裙摆下拿出绑在腿上,向来不怎么离身的字典用力拍在了身边。

除了经常吃字典苦头的莲子噤若寒蝉的缩在一边,其余的大家见状都忍不住笑了。

“姐姐,大清早的,别这么大火气嘛。”

在杏身边坐下,椋和气的安慰她两句,注意力便也被一旁皱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对池水伸手的梅莉吸引了。

“梅莉姐,你想洗手吗?”

回答的不是梅莉,而是杏。她望着身后的破旧神社,不屑的摆摆手。

“什么嘛,这个神社这么破,连个神官巫女什么的都没有,就是洗手了也没得祈愿,才不要浪费时间呢。”

“笨蛋杏,这个神社一定是有人的。”

从一边远远的绕过身边放着字典,危险程度爆表的杏,莲子在梅莉身边也蹲了下来。

杏高高挑眉,看起来非常火大。

“你这家伙说谁笨蛋,想挨揍吗?还有这种破烂神社怎么可能有人,借机挑衅吗?”

“所以说,你果然是个笨蛋!”

下意识的护住脑袋,莲子狠狠给了火大的杏一个白眼。

莲子一手捂着黑色白丝帽,另一手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净身池的池水。

“难道不会注意一下,净身池太干净了吗?不仅池底没有沉淀物,就连水面都没有一片落叶。要是这里没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干净啊?”

“哎哎,好像真是这样哎?”

跳一样的从石头上站起来,杏抓着字典三两步就来到了莲子身边,然后……

“不过就算是这样,嘲笑我的罪也不可饶恕!”

“……哎哟,好痛!”

发出疼痛的悲鸣,昏头转向的莲子差点没一头栽进池里。

幸好因莲子的宣言好奇走过来,想看看池里情况的智代眼疾手快,这才避免了莲子变成落汤鸡的悲剧。

“好奇怪哦。”

一直盯着净身池里不放的梅莉突然站了起来。

她扭头环顾四周,眼神恍惚,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困惑之色。

“是眼睛花了吗?总感觉这里好像不是这样的哎。”

破败的神社实际存在于眼中,但恍惚间,眼中的世界却又多出了另外一重。

一样老旧的神社,却没有任何一点破损和破败。

庄严,沧桑,洁净。

顶端坍塌,柱子还长满绿色苔藓的红色鸟居似乎也变了另外一个模样。

依旧是饱经风霜,但却完好无损的伫立在面前。

院子也好奇怪,明明看到了一个和净身池联通的水塘,可忽然间就没有了。

而且是错觉吗?在之前看到的水塘里,似乎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梅莉不由自主的来到了那坍塌的鸟居旁边。

抚摸着鸟居,苔藓冰凉湿润的触感从接触的肌肤传来。

没错,这里是真实的。

可为什么……

扭头沉默的打量神社,梅莉的眼神越发恍惚了。

带着清晨特有凉爽的清新空气突然扭曲,偕同着让眼中的世界变得歪七扭八。

眼中扭曲的世界让梅莉头晕目眩,一股恶心的作呕感忽然涌上胸口。下意识的,眼睛闭了起来。

“梅莉!”

“梅莉姐姐!”

“老八婆!”

在杂乱的、充满关切的呼唤中,一种让梅莉亲切莫名的感觉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紧接着,似乎谁的手指抵在了她额头。

“居然靠自己发现了……嘻嘻,小梅莉,既然那愚蠢的哥哥不在,就让我祝你一臂之力吧。”

欣慰的亲切含笑声响在耳畔,然后抵在额头的触感消失。

周身通泰般的温暖让在胸腔翻滚的作呕感消失。

梅莉一时有些沉醉。紧接着,她猛然睁开眼。

“……紫!!!”

“哎呀呀,一醒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字眼,看来是位不得了的小姑娘呢。”

随着梅莉的大喝,大家还来不及过来关心,世界就突然变了一个模样。

仿佛被切割开的玻璃,空间产生了哪怕是早苗、杏这样普通的女孩也可以察觉到的变化痕迹。

歪曲,滑落,然后破碎。

只是一个眨眼,原本破败的神社突然换了一个面貌。

正如之前梅莉恍惚看到的景象。

破败,甚至有地方坍塌的神社变得完整,洁净。

庄严,沧桑,古老的厚重气息在望见这座神社时便扑面而来。

鸟居也恢复了完整,洁净。

和神社一样,褪去了破败和苔藓的掩盖。刻满了风霜与时间留下痕迹的古老红色柱子上,也充满了沧桑。

院中依旧是那个样,只不过多出了一个大水塘。

而水塘中……

希娜大步踏前,紧握长剑,拦在大家面前如临大敌般的对着水塘出出现的生物做着警戒姿态。

一阵死般的沉默,身后突然爆发惊叫:

“大乌龟!!”

“哎!!!好大的乌龟!!!”

“妖怪啊!!!”

“哎呀哎呀,真是些不礼貌的小姑娘。老身可不是乌龟,是玄武哦。”

背甲暴露出水面,自称是玄武,显露的身体几乎占据大半个水潭的龟样生物发出貌似不悦的抱怨。

紧接着,奇妙的光在它身上冒起,它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撑着水蓝色,伞身有着波浪花纹的油纸伞,轻巧立于水面的高挑女子。

浅蓝的碧海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间用水蓝色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秀发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脂气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面容如水般温柔的女子顾盼生辉。

“这、这……”

奇妙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惊讶吗?哎呀呀,妖怪变成人其实很常见的啦。”

女子抿嘴轻笑,念叨着只能自己听见的话语。

“……再说了,那家伙可也是人呢。要是不变成这样,怎么得了啊。”

迈步,不在水面带起一点波澜的来到地上——希娜的面前。女子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抵住了剑尖。

“小姑娘,别抱有太多警惕,老身可是个和平爱好者哟。而且对于难得的客人,老身可不会做出驱赶人这般不礼貌的事来呢。”

温声细语中带着不可反抗的力量,手中的长剑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希娜眼神越发警惕,后退一步,依旧护在早苗她们的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手指抵在唇边做着思考状,女子有些苦恼的样子。

“老身的名字……哎呀,太长时间没用,似乎已经忘记掉了呢。这样吧,你们就唤老身为玄姬奶奶吧。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奇怪,这个问题不是应该老身询问的吗?突然打破了博丽神社的结界,闯进来打扫老身休息,这可不是友好的客人应该做的哟。”

“啊啊,打扰了阁下,真是十分抱歉。”

和一脸尴尬歉意的梅莉不同,活蹦乱跳、胆子死大的莲子已经从看到一只超级大乌龟,而且大乌龟还变成人这样震撼的事缓过了神。

手撑在额头打量着一旁的神社,她满脸惊喜。

“这么说这里真的是博丽神社咯?哈哈,大家,我们总算是找到了哎!”

“耶!终于到了!”

望着那里突然拍掌欢呼的一行人,甚至还有和莲子一样傻大胆,绕过希娜跑到自己身边好奇的上看下看的洛天依,玄姬歪了歪头。

“这样看来,诸位来到这不是意外呢。”

“漂亮的大姐姐,天依和大家是来找姑姑和陈安哥哥的哦。”

“……陈安?”

玄姬错愕般的一愣,接着手指抵着额头,然后弹开。

“原来如此,看来除了那位和紫长相一样的小姑娘,从你们身上察觉到的熟悉感也不是错觉呢。”

“哎,漂亮大姐姐认识陈安哥哥吗?”

“啊啊,老身会在这里,也是托他的福呢。”

一边回答着洛天依的疑问,玄姬一边来到了梅莉面前。

在油纸伞的阴影下,玄姬俯视着梅莉,用温柔的目光打量她。

“小姑娘,不知你和紫是何等关系?还有陈安,你也是来找他的吗?”

“紫吗……啊,我也不知道啦。虽然紫好像对我很熟,但对我来说,她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哥哥才接触到的朋友。

至于哥哥,那就是哥哥啊。从小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最喜欢的哥哥了。”

刚开始有些拘谨,但在玄姬温柔的注视下,拘谨不知不觉的不翼而飞了。

同时,对于陌生人的警惕也神奇的消失了。

表露出只在和熟稔的人才有的姿态,梅莉指着博丽神社神采飞扬的说着:

“因为等不及哥哥来带,所以我们就自己偷偷的来了。博丽神社,只要到了这里,哥哥就马上能看到了。”

“嗯?陈安已经回来了吗?”

眉宇间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惊喜,却又马上被困扰所替代。

“奇怪,没察觉到他的气息啊。”

“——因为那家伙又不负责任的跑了啊。”

突如其来的插话让所有人,包括玄姬都将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紫!”

“紫姐姐!”

“哇!怎么做到的?”

在夹杂着惊叹的问好中。高坐于半空中的间隙,紫轻摇着扇子,笑眯眯的和玄姬打了个招呼。

“玄姬,好久不见。”

“是呢,好久不见。”

玄姬轻轻点头,眼神不由瞥了眼身边正惊喜的和紫挥手的梅莉。

“紫,这小姑娘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似乎和你一样,有着什么不得了的力量呢。”

“秘密哟~”

左右摇晃手指,紫俏皮一笑,然后间隙覆盖身体,人就来到了梅莉身边。

“紫!刚刚是你在帮我吗?谢谢!”

“对于我,你不用说谢谢。”

对于梅莉的感激,紫微微一笑,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宠溺的摸摸梅莉的头。

“啊呀,这个相貌……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惊叹的发出这样的言论,玄姬突然眯起了眼。

“话说回来。陈安又跑了,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紫轻松的耸耸肩,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个愚蠢的哥哥前段时间找了个下三滥的借口,就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恶!他还欠我一句道歉没说呢!”

“哎,哥哥他……”

似乎听出了什么,梅莉扯着紫的衣服想问什么,却被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喂!紫老太婆,你这家伙不在窝里好好待着,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群人,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神社——咦!?玄姬姐姐!”

不满的质问腔调在最后突然化成了充满惊喜的欢呼。

“小灵梦,说了多少次了?我的年龄比这神社都大。你喊小绫梦阿妈,然后来喊我姐姐,很让人困扰呢。”

“才不会呢!玄姬姐姐明明这么年轻漂亮,怎么能喊奶奶嘛。”

从鸟居走出的灵梦快步的跑到一脸无奈的玄姬身边,亲切的挽住她的手臂。

灵梦嫌弃的看了眼一边的紫。

“哪像那个家伙,成天说着自己十七岁,实际就是个臭老太婆!”

“阿拉阿拉,一段时间不见,小灵梦你变得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啊。”

紫和曦的笑容变得勉强,额头上淡淡的青筋乱跳。

“在梅莉的面前这样说我,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哦~!”

“听见又怎样,大不了打一架嘛。怕你啊?”

灵梦不屑的撇撇嘴,眼神就落在了紫身边惊愣的梅莉身上。

——一模一样?

错愕的眼神在紫和梅莉相同的脸上来回打量。灵梦挑了下眉,语气不确定的道:

“……梅、梅莉?”

与此同时,包括梅莉,除了希娜。外来的一行人全都大叫起来:

“……祸姐姐!”

“祸!”

灵梦歪着头,眼睛单闭。

“祸?”

……

介绍

“原来如此,你们在外界还认识一个和灵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吗?”

“嗯嗯!除了胸部比灵梦姐姐大很多,其余的都一模一样呢。”

“胸部比我大很多……用肯定的语气说这种话,还真是令人不悦。”

端着茶水给大家一人一杯,听到洛天依信誓旦旦的形容,灵梦满脸不悦。

拿起桌上的御币轻轻在洛天依的脑袋上敲了敲。

“臭小鬼,别看我这样就说我胸平,不过是绑着裹胸布罢了。”

“嘻嘻。”

洛天依吐了下小舌头没敢回答。紫却是挥挥手,满脸不屑。

“得了吧,就你这无节操能有料的到哪里去?哼,明明身材就是和神社的塞钱箱一样贫瘠,居然还有脸自大……真不愧是无节操的灵梦呢!”

“……你说谁无节操!?死老太婆,你是想吃拳头吗?!”

“哎呦呦,我好怕啊……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呵!?看来你这死老太婆是睡太久睡的脑子坏掉了吧?居然一醒来就皮痒的来找揍——来来,咱两出去比划比划,要是不把你打个半死,老娘就不叫博丽灵梦!”

“笑话,堂堂的贤者会怕你这个可怜的穷鬼?比划就比划,走啊。”

“你们冷静点,还有人呢。”

阻止了从一见面就吵,到现在更是恶狠狠相互瞪着,挽着胳膊想打架的灵梦和紫。充当和事老的玄姬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紫,都说自己是贤者啦,怎么还和小灵梦这么计较?真把自己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吗?

还有你,灵梦!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有客人不好好招待,怎么还和紫吵架?”

训斥着两人,玄姬将歉意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早苗身上。

“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

“不用在意我们,不用在意我们。贸然上门打扫,该表示歉意的是我们才对。”

早苗连连摆手,洛天依却不给面子的嘀咕起来。

“好凶,一点也不像祸姐姐那么安静。”

“说的对……啊,失礼了。”

下意识的点头表示赞同,早苗看着灵梦又拿着御币在洛天依头上敲来敲去,赶紧就捂住了嘴,连连叩首。

“抱歉抱歉。”

“没什么好说抱歉的,反正我脾气的确不怎么样。”

性格洒脱,还经常拿御币到处去解决异变——也就是去揍人的灵梦压根不在意早苗的失语。

毕竟她说的也算是实话嘛。

再说了,说她脾气不好,也总比某人喊她母老虎、凶婆娘好听。

随意点点头,御币也在苦着脸的洛天依头上继续敲,灵梦随口说道:

“对了。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们应该就是早苗说的陈安在外界的家人吧?”

“……早苗?是喊我吗?”

“不是啦,是东风谷早苗,那个守矢神社抢生意的绿毛风祝啦。说是你们老早就出发了。居然到了今天才到,还真是有够拖拉的啊。”

“对不起,十分抱歉。”

和又叩首道歉的早苗不同,杏和莲子却都是满腹牢骚。

“我们拖拉怪谁啦?还不是这个神社那么破落,网路上连点消息都没有。一口气找了十来个神社,能今天到就不错啦!”

“哦哦,听你们这么一说,错的原来是我这不够出名啊?”

“正是如此!”

虽然听不懂网路是啥,但灵梦也理解到了两人话里的意思。

而对于两人一副‘你总算是理解了!’的表情,她报以无所谓的态度。

“不出名就不出名啦。光是每天解决幻想乡的异变就够麻烦了。我可不想在外界还额外多出一些工作……唔,说起来,外界好像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而且也没有异变这种东西吧?”

“异变?没听过的名词哎。”

“没听过那就是没有啦。”

一捶手,草率而干脆的给了自己的结论,直感事不关己的灵梦态度更无所谓了。

“连异变都没有,我想管也管不着呢。”

“哇,还真是草率而理所当然的偷懒言论呢。”

“是啊,看来小早苗说的没错。的确是个懒散的巫女呢。”

对于女孩们的窃窃私语,灵梦就当没听到。玄姬露出苦笑,而紫却是对着灵梦做出鄙视的表情。

“懒鬼!”

理所当然的,受不了激,尤其刺激自己的还是那个拖欠工资、恶劣的死老太婆的灵梦当即就将之前玄姬说的话抛到脑后,回以紫一个同样含义的眼神。

死老太婆,咱两半斤八两!

与其说是直觉敏锐,不如说是因为对对方的熟悉让紫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理解到了眼神的含义。

一瞬间,也如同灵梦,紫火冒三丈。

接着,在玄姬越发头痛的表情中,两人又吵起来了。

如果阻止,估计又是白费力气吧?

怀着如此无力的念头,玄姬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在劝阻冤家一样的紫和灵梦的争吵,甚至毫无形象的对骂了。

摇头长叹口气,无力的玄姬只得无视了两人。将视线落在了从隔绝幻想乡和外界,向来只有她沉眠的里神社出来,便一直不说话,仿佛始终都在打量博丽神社的梅莉身上。

“小姑娘,对神社里的一切很好奇吗?”

“……啊,不。虽然刚开始是有些介意。但已经发现了,这个叫做博丽神社的神社其实和其它神社差不多吧?”

“——除了规模小,供着的神明不知道是啥,还有巫女是个懒散的家伙,御神木也是棵看起来快死快死的焦木之外。”

“……这种失礼的实话,别当着主人的面说啊!”

实话向来是惹人讨厌的。更何况莲子的补充说是实话,更不如说更像是真心实意的嘲讽。敏锐察觉了这点,灵梦当即对她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哎~~~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实话啊?”

“混蛋!看来你才是那个想挨揍的家伙吧!?”

顶替紫。继承从陈安那学来的锐利口舌与可以轻而易举挑动人敏感神经的本事。

曾一度被某人成为不知死活的莲子向灵梦——除了懒散的巫女,还有着明明比自己小,却是令她饱含嫉妒和羡慕的哥哥大人妻子这般身份的女孩发动了充满恶意的进攻。

而结果。和曾经被陈安狠狠收拾一样,这次带着宣泄郁气为目的,而发起进攻的莲子一点反抗力量也没有的被灵梦狠狠收拾了一顿。然后捂着头上出现的大包,神态凄凉的在角落面壁。

“——!”

噤若寒蝉。有了前车之鉴,在灵梦凶残的镇压下,原本与莲子有着同样想法的杏识趣的保持沉默。

对于身边的闹剧,玄姬冷静的视若无睹。她点点头。

“是的,博丽神社除了有着博丽巫女的存在,的确也是普通的神社了。”

“果然如此呢……说是好奇神社的一切,不如说是奇怪神社里的一切为什么做梦梦过呢。”

耳朵捕捉到了梅莉的呢喃般的自语,眉挑动一下,玄姬眼神若有所思的在一边装傻吹着口哨的紫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明了了什么。

她并未多问,而是带着那份明了,笑着转移了话题。

“话说,老身还未知几位小姑娘的名字。一直小姑娘,小姑娘的称呼,似乎有些没有礼仪。怎样?能告知老身你们的名字吗?”

玄姬俏皮的将手指悬在嘴边,然后左右摇晃起来。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老身还是再介绍一次好了。北海有灵,其名玄冥。”

念叨一句像是箴言般的话,玄姬接着说道:

“老身真身玄武,数百年前从****远渡而来。最后因为与某人的约定而在博丽神社长居。真名什么的无须在意,唤老身为玄姬奶奶好了。”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奶奶。相反,我好像更显老。呜,讨厌……”

小声的发出自暴自弃般的嘟囔,几人中最大的早苗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失礼了。我叫早苗,曾和妹妹孤苦伶仃的流落街头,多亏安君好心收留,这才没凄凉的惨死街头。安君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以后还请玄姬大人和小灵梦多多关照。”

带着有着宣誓主权意味的口吻,早苗做出了长篇大论般的自我介绍。

而其后,和她一同来的女孩们也纷纷做出了自我介绍。

“希尔娜菈·贝诺迪拉丝。夫君的妻子。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藤林杏。哥哥的妹妹。从繁华的都市追随他的脚步而来。以后还请玄姬姐姐和小灵梦多多关照。”

“藤林椋。哥哥的妹妹。和大家从繁华的都市追随他的脚步而来。以后还请玄姬姐姐和小灵梦多多关照。”

“宫泽有纪宁。喜欢哥哥的妹妹。特长是泡咖啡,喜欢交朋友和占卜。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之濑琴美。哥哥的妹妹。喜欢看书,特长是拉小提琴。不喜欢陌生的、身材比我好的人在哥哥附近转悠。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唔,我叫渚。擅长的不知道什么,喜欢和大家一起。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玛艾瑞贝莉·赫恩,小名梅莉。稍微有点小异能,是名普通的大学生。

因为憧憬的对象来到这里。以后大概都会和大家生活在一个世界了。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洛天依!灵梦姐姐和玄姬姐姐可以喊天依天依。没有读书,喜欢唱歌。因为听说姑姑在这里,所以天依就开心的来了。最喜欢的是就是特长哦~~”

随着洛天依举手欢快的叫嚷,面壁的莲子突然回过头对她吐槽道:

“所以说,你的特长还有能吃和马虎!”

洛天依不开心的撅起嘴,挥着手大声反驳道:

“哎~~~~才没有呢!莲子姐姐胡说,天依明明最聪明了!”

“嗯哼,傻瓜里智商拔尖的一个。”

“呜~那不还是笨蛋吗……”

残忍的打击了洛天依的信心,让她丧失活力变得垂头丧气后,莲子顿时重新复活。

一手放在帽子上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另一手高举,莲子精神满满的大叫:

“佐宇见莲子!完美继承了哥哥吐槽之魂的完美美少女。特长吐槽,聪明伶俐,有着能随时确定时间的超强能力!”

“……确定时间?那种垃圾能力确定有用吗?连桑尼、露米娅那些腩鱼小鬼头都打不过吧?”

灵梦如此正确的言论稍微打击了一下莲子嚣张的气焰。不过只是一瞬间,元气的少女又满血复活了。

“不管那么多啦!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叫莲子就好了!”

莲子一边大声说道,一边动作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脚踏桌,一手叉腰,再一手指天,一副热血激昂的样子。

“在热血的夕阳下,莲子大人高呼自己的梦想。”

“哦哦哦!好厉害!”

在洛天依鼓掌欢呼中,莲子面色潮红,竭尽全力般的大声吼道:

“哥哥!我一定要给你生一队……呃!”

少女热血沸腾的呼喊还未完成,便被突然飞来的字典打断了。

看着眼睛转圈,躺在地上抽搐的莲子,杏不屑的拍拍手。

“什么嘛,现在可是早上,去哪里找夕阳啊?还特长吐槽,是作死才对吧?”

“……”

莲子抽搐身体,泪流满面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呀呀,还真是些有趣的小姑娘呢。”

这样有趣的场景让玄姬不由抿嘴,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陈安的家人吗?还真是像呢。”

“那个人渣!”

“那个愚蠢的哥哥!”

同时一声痛骂,灵梦和紫对视一眼,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才怪嘞!

因为对方说的话意思和自己差不多,两个仿佛天生就不对眼的家伙以此为由头,又开始面红耳赤的争吵了。

玄姬

“打扰了。”

“喂,灵梦,我和师傅大人大驾光临,还不赶紧给我和师傅大人上茶……啊咧,怎么这么多人?”

大声嚷嚷着使唤人的话,在一脸无奈的魅魔的陪同下,魔理沙扛着扫帚。态度拽拽的走进了神社。

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魔理沙先是因为人多而愣了一下,然后退出去,在走廊上望向了朝阳。

重新回来,她才歪着脑袋说道:

“奇怪,今天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神社里怎么这么多人……哎,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谁?全都是生面孔,还都穿的那么奇怪。”

后面那些不客气的话,是对着梅莉她们说的。

她们刚从外界来到幻想乡,穿的都是短袖、体恤这样在幻想乡十分难得一见的装扮,所以魔理沙才有此一问。

灵梦怒瞪魔理沙。

“死黑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神社有人怎么了?居然敢说太阳没从西边出来,打死你哦!”

“混蛋!老娘说了多少次了,别喊老娘黑白,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魔理沙不满的强调一句,注意力突然就被灵梦身边的玄姬吸引了。

“话说回来,这个穿的和霍青娥一个风格的女人也从没见过呢,奇怪,没有妖气,感觉却十分有压迫感……和另一伙穿的奇奇怪怪的女人不是同一伙的吗?”

虽然梅莉等人装扮在古风盛行的幻想乡十分显眼,但魔理沙能发现的了她们都是像人里居民那样的普通人类,所以打量了两眼,甚至连样貌都没怎么打量清楚,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玄姬身上。

虽然表面看着是个相貌出众,气质温柔的女子,但魔理沙却隐隐的从玄姬身上感受到了极其可怕的压迫感。

不认真看还好,一认真看,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如大山一样沉重的压迫感好像海浪一下又一下的冲击魔理沙的心灵。

喉咙突然干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因为紧张,甚至连口袋里的八卦炉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拿了出来,死死捏在了手里。

“魔理沙!”

察觉到了魔理沙的不对,魅魔赶紧摁住她的肩膀晃了两下。

玄姬也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不觉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有趣,看来睡了一段时间,幻想乡似乎又多了一位有意思的小姑娘呢。”

“别有趣了,赶紧收敛一下,要不然吓到小姑娘可就不好了。”

紫用扇子遮着脸,轻笑出声。

“早知道,魔理沙可不像灵梦习惯了你的存在。更不是梅莉这群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呢。”

“抱歉抱歉。”

当玄姬摸着鼻子对魔理沙报以歉意的笑容时,魔理沙就察觉到玄姬突然变了。

可怕的感觉没有了,反而变成了水一般温和的感觉。

“安心啦。”

“呼~总算松了口气……”

魔理沙大咧咧的拍了下胸口,就和一边也在偷偷松气的莲子把之前的可怕抛到脑后去了。

绕过身前的魅魔,魔理沙将八卦炉塞回口袋,便坐在灵梦身边,亲热的搭住了她肩膀。

“灵梦,快点告诉我。这些人都是谁?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女人,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玄姬姐姐一点也不可怕!”

不满的白了魔理沙一眼,灵梦便指着梅莉她们一一为魔理沙介绍起来。

……

“哦哦!原来如此,你们都是陈安的妹妹,特地从外面跑进来找他的吗?怪不得穿的那么古怪。”

魔理沙恍然大悟的敲敲脑袋,用审视的目光在梅莉等人扫了几遍。咂嘴说道:

“普通人啊……好吧,原本还对你们不怎么在意的。不过既然是那家伙的妹妹,那我还是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雾雨魔理沙。立志成为幻想乡火力最强的普通魔法使。喜欢的东西很多……准确的说,除了讨厌的东西之外我大都喜欢。和陈安的关系嘛~嗯,虽然因为某种原因有些搞不懂状况,但算是很好的友人吧。”

少见的摆出郑重其事的正经状态,魔理沙郑重介绍了自己。

“友人!?黑白你……”

“紫老太婆!”

作为了解事态的紫大吃一惊,刚想询问什么,却被灵梦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

紫在表情严厉的灵梦和苦笑的魅魔两人间来回打量,紧锁眉关,最后还是将惊讶收敛了起来。

而与她一样,梅莉她们也是了解事态的。女孩们窃窃私语起来。

“友人?奇怪。哥哥好像说过。魔理沙这个名字好像和灵梦是在一起的。”

“对啊对啊。明明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恋人才对,怎么突然就变成友人了?”

“哎哎,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旁边那个绿头发的女人哎。没有腿,是不是幽灵啊?”

“喂!别说这种可怕的事啊!”

“你们在那嘟嘟囔囔什么啊,我还没介绍完呢!”

“啊,失礼了。”

不满的训斥着介绍到一半就突然窃窃私语起来的女孩们。直到她们全都闭上嘴,摆出认真倾听的架势后,魔理沙这才满意点头。

她指着魅魔,用更加郑重的态度,继续介绍起来了。

“这位大人叫魅魔,是我的师傅。很厉害的哦。对了,魅魔大人和陈安也很熟,是夫妻呢。”

“夫君的妹妹吗?正如魔理沙这孩子所说,我叫魅魔,是夫君的妻子。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了咯。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幽灵,是恶灵哦~~~是那种嘛……”

魅魔这么说,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她俏皮的对着一直用眼角余光瞄她,还不自觉缩着身体似乎想要远离她的女孩们左右摇晃手指,然后突然对着女孩们张牙舞爪的大呼一声。

“——会吃人的哦!”

“啊!!救命,别吃我,别吃我!”

“杏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别躲在我后面,拿字典打她啊!”

“吃人的妖怪,怎么打的赢嘛!”

“呜呜~~安君的妻子……呜呜,大受打击!连没腿的都要,为什么我还是单身嘛~~不活了,不活了啦!”

魅魔原本还乐呵呵的看着被自己吓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孩们直笑,可后来听见一个人蹲在角落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痛哭的早苗的碎碎念,笑容顿时僵住了。

没腿的都要……

脸颊抽动两下,似乎要自动挤出一个干笑,但最终失败了。

魅魔扫视着房间的所有人……的腿,突然大受打击,飘着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房间。

砰!

手里的杯子被捏的粉碎,紫脸色阴沉。

“死黑白,你刚刚没说错?那个绿毛和我那愚蠢的哥哥是什么关系!?”

“别用那么不礼貌的称呼、呼……啊,夫妻,夫妻……”

不满紫对于魅魔的称呼,魔理沙想要反抗,被最终被紫杀气腾腾的眼神镇压了下来。

这气势是要杀人吧?

小声的重复着夫妻这个词,魔理沙看着紫越发恐怖的表情顿时毛骨悚然。

啥也不敢再说,魔理沙赶紧随着魅魔一溜烟的离开了房间。

同时还好心的把被紫气势吓得跟鹌鹑一样在那哆嗦的女孩们也全都一起拖走了。

……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成排坐在走廊上,女孩们心有余悸的拍着胸。

“明明以前也接触过,是个很和善的大姐姐,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可怕了。”

“是哎,明明刚刚还那么和气,突然变得超可怕的哎!”

“和善的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世界级玩笑啊!紫那家伙脾气可是怪的很呢!”

和女孩们接触紫的次数少,且大都是和善态度不同,魔理沙过去可是没少吃紫的苦头。

她鼓着脸颊,噘着嘴道:

“神出鬼没,做事阴测测的也就算了,心眼还小的不行。又打不过她,结果每次都只能被她恶整,讨厌死了。”

“恶整?哎哎,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啊,说出来听听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你、你说啥?”

魔理沙一脸惊呆的表情。莲子笑嘻嘻道:

“我说把你的倒霉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别那么小气,说说而已,不掉肉的。”

“嚯,居然能堂堂正正的说这么恶劣的话,真不愧是那家伙的妹妹啊。”

“哎哟,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混蛋!不是在夸你啊!”

魔理沙怒斥一声,表情突然变了一下,情绪就低落下来。

“算了算了。和那家伙计较就已经够受气,就不和你计较好了。”

身体向后倾斜,双手撑着走廊地板,魔理沙呆呆望着天空。

朝阳并不刺眼,但盯久了的火辣感还是让魔理沙不得不闭上眼。

眼角流出因为眼球被刺激而形成的、宛如泪水般的液体,魔理沙轻叹口气。

“近月没见,也不知那家伙过得咋样。”

“……从一开始就很在意了,但一直没机会问。哥哥现在不在这里吗?还有你,真的是哥哥的友人吗?”

“奇怪的问题。我不是陈安的朋友,那还能是什么?徒弟吗?拜托,有那样性格恶劣的师傅可是会短命五十年的。”

魔理沙歪着脑袋看了梅莉一眼,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液体。

“至于在不在这里,那当然是不在啊。这里可是博丽神社,陈安住的地方是红魔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补充一句,夫君现在也不在红魔馆……哎哎,别怕。之前开玩笑的。”

之前恶劣的吓唬女孩们,然后突然垂头丧气走掉的魅魔突然插进话来。

她笑着安慰了几句因为她出现而不安的女孩们,说道:

“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夫君前几天已经离开红魔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如果你们想见他,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哦。”

“哎~~~什么啊,哥哥(安君)怎么会不在嘛!明明那么期待的哎!”

女孩们哀鸿遍野,莲子更是已经不开心的在走廊上打滚了。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特意从家里自己跑来想给哥哥惊喜……居然不在,讨厌啦!”

“夫君不在吗……”

希娜也很失望,但并没有像梅莉她们那么失态。

她摸着脸颊,轻叹气。

“算了,反正只要等,一定能等到他的。”

“啊哈,真是能看得开呢。”

魔理沙瞥了希娜一眼,突然就抓着身边的扫帚一下从走廊站了起来。

单手叉腰,魔理沙俯视的看着女孩们。

“喂!听说外界是个没有异常的世界,和幻想乡飞行是常识不同,所有人都不会飞。你们都是从外面来的,应该都没见识会飞的人吧?要不要我给你们展示一下,让你们大开眼界!”

“别瞧不起人了,天依就会飞的呢!”

“哦?之前没注意,你这小鬼和霍青娥长得可真像……洛天依,哦,明白了,是那女人的侄女啊。”

“哎!?你认识姑姑?”

“哈哈,别在意那些细节。先让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吧。”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魔理沙发出痛快的笑声,然后一扭身,就猛的把扫帚扔了出去。

脚步一踏,从走廊一跃而出,魔理沙精准的踩在了扫帚上。

在女孩们惊叹的目光中,扫帚疾驰而出,然后载着魔理沙在天空做着各种动作。

“哇~!居然能带人飞,那个扫帚是魔法扫帚吗?”

莲子双眼放光的如此惊叹。

少女的孩童时总是会有如此妄想般的幻想。背上插上鸟儿的翅膀于蓝天之上翱翔。

长大之后,熟读存在于幻想的故事,翱翔天空的幻想未曾改变。只是变得越发瑰丽。

睡前曾听过的故事中,那存在于幻想的魔女真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存在,那么象征着魔女的尖帽,飞行扫帚也一同存在吗?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好像要好像要好像要!

曾何几时,少女如此期待。

如今,曾于梦想中,认为只存在幻想的出人和物出现于眼中。

欣喜之际,不由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从房间出来的灵梦撇撇嘴,打破了少女瑰丽的幻想。

“别多想。那个扫帚就是个普通扫帚,不能飞的。”

“哎?不是扫帚……那她怎么飞的!?”

“很简单,自己飞,然后再带着扫帚一起飞。”

灵梦嘴角扯动,望着天空正变着花样乱飞,甚至还在女孩们的惊呼中突然从扫帚翻身倒下,单手抓着扫帚悬在空中冲她们招手的魔理沙,露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滋味的笑容。

“就是现在这样,也一样是她带着扫帚飞。你们看不出来,只能说那家伙演技太好了……呵呵,演技啊……”

紧盯着空中笑容灿烂的少女,灵梦的微笑不变,只是语气突然变得凄凉。

“一个是心软的、愚蠢的、只会变着法的将别人悲痛和哀伤夺走,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受伤,却从不肯与别人分担痛苦的白痴。

而另一个则是顽固到无可救药,有了借口,就自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笨蛋……哈哈,见鬼,我博丽灵梦怎么会认识这两个白痴啊……”

“……啊?你说的是哥哥和那女孩吗?”

“嘛,谁知道我说的是谁,或许是我自己也说不定呢。”

灵梦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转头看向身边也紧盯着天空的魔理沙不放的玄姬。

“玄姬姐姐,你看起来对魔理沙很感兴趣呢。怎么,她有哪里吸引你吗?”

“有一点,有一点。虽然还很不成气候,但或许能让老身活动一下好久没动的身体呢……啊啊,不行,不行。一看到对手,身体便已经无法控制,变得跃跃欲试了呀!”

不自觉舔了下嘴唇,玄姬对着魔理沙举起了左手。

“——!”

“——混蛋!哪个家伙偷袭啊!?”

好像要将天空分成两半一般,突然出现的光柱笔直的划过天空。

伴随着金发少女气急败坏的大骂,玄姬已经从灵梦身边消失。

撑着蓝色油纸伞,玄姬悬立于高空之上。

裙摆的衣袂被风吹起,气质如水般温和的女子向狼狈在空中翻滚的少女发出热情的宣言。

“小姑娘,老身已经控制不住血液的沸腾了。来吧,尽情的攻来吧。”

“——你神经啊!老娘好好的表演,你干嘛打我啊!还热血沸腾,你怎么不去雾之湖直接洗个冷水澡嘞!”

莫名其妙的遭受攻击和挑衅,暴脾气的少女不禁破口大骂。

“如果想打架,那就来呀!你以为和灵梦认识,老娘就会怕你啊!”

双腿勾在扫帚,倒挂在高速飞行的扫帚上的魔理沙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小瓶子。

瓶子用力撒出,爆裂。化为高速飞行的各色星星击向玄姬。

“啊,久违的战斗~还请请多请教啊。”

女子优雅一鞠躬,油纸伞从肩上滑落,然后前伸,旋转。

用油纸伞将所有的高速星星弹开后,女子不由轻叹。

“什么嘛,只有这种强度吗?”

“——别瞧不起人啊!极限火花!!!”

足以焚尽一座山的热情向着玄姬拥去。玄姬歪歪头,无趣的撇嘴挥手。

饱含自己热情的极限火花被女子像弹开一粒灰尘般的弹开,少女不由发出愤怒的吼叫。

“都说了——别、瞧、不、起、人、啊!”

少女徒然间升上高空,绕着圈在玄姬头上打转。

“尝尝老娘最后的热情吧——三合一·黑洞边缘·彗星·流星雨——!给我觉悟啊!混蛋!!!”

焚尽一切的热情如同小太阳般耀眼,从上而下笼罩了玄姬的一切退路。

“有点意思。”

玄姬抬头,然后笑着对天伸手。

……

“可恶!那个叫玄姬的女人究竟什么回去,怎么可能强的那么夸张嘛……一点也不是对手,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因为最后那奋尽全力,倾注了几乎所有魔力的招式也无法对玄姬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害,甚至连让她躲避也无法做到,所以魔理沙在那之后干脆的认输了。

本来就不是生死搏斗,在意识到自己与玄姬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对手。一向擅长保全自己——也就是欺软怕硬的的魔理沙遇上玄姬,那有着让她几乎绝望般的力量的存在能继续犯傻的战斗下去才怪!

对于魔理沙自暴自弃般的话。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目瞪口呆看着她与玄姬展开完全颠覆世界观的激烈战斗的女孩们不由发出了反驳的意见。

“什么啊,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明明,明明你和玄姬大人都是强的可怕才对!”

“是啊是啊,刚刚那种可怕的招式能轻而易举的毁灭杀死任何人,甚至能摧毁城市吧?单人拥有这种力量,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当然是那个女人咯。没看她除了开始的挑衅,从头到尾就没有出过一次手吗?仅靠着防御就能让我这样没有脾气……见鬼!博丽神社的人果然都是怪物吗?”

“喂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你是在恶意中伤吧?”

也在惊叹于玄姬力量的灵梦听到了魔理沙的嘟囔。

身为博丽神社的巫女,她自然也在博丽神社的人都是怪物这一言论的范畴里。

虽然性格懒散、悠闲,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友人说自己是怪物,这种话灵梦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双手叉腰,灵梦愤怒的瞪向了魔理沙。

“明明就是自己没用,居然找出那种下三滥的借口推辞,还说我是怪物,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谁过分啊?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嘛?你这个懒散的死穷鬼成天到晚偷懒,还那么强也就算了。今天突然冒出个说是守护博丽神社、完全没听过的女人也强成那样,这里不是怪物窝是什么?”

魔理沙一拍大腿,愤愤不平的道:

“可恶!我也想成为这样的怪物。谁也打不过,以后去抢……呃,错了。是找宝物的时候就再也不怕遇上碍事的了。”

“……呵,也幸好你不是,要不然你的贼窝一定会被赃物挤爆的。”

鄙视的看了眼一不小心将强盗宣言说漏嘴的魔理沙。灵梦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对玄姬展开了一系列的询问。

“玄姬姐姐,你这么强怎么会在博丽神社当个看守啊?明明有这种级别的力量,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啊?对了对了,你打不打的过那个臭老太婆?能替我狠狠收拾她一顿,让她把曾经拖欠我的钱还给我吗?”

“想从我手里拿钱?做你的梦去吧!死穷鬼!”

“哎呦!居然敢打我,死老太婆,想打架吗!?”

“哎呦!没惹你,打我干嘛!?”

紫恶狠狠的瞪了明目张胆说她坏话的灵梦,就拿着折扇通过间隙给灵梦和魔理沙两人的脑袋上一人来了一下。

对两人的愤怒充耳不闻,紫摇着扇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至于玄姬的身份其实很简单……玄姬,你要自己说吗?”

“不,如果你有兴趣,你说好了。”

玄姬耸耸肩,伸手做了个你请的动作。

“嗯嗯,那就由我来解释一下好了……灵梦,赶紧上茶,要不然不和你说了了。”

“你这家伙!”

咬牙切齿的看了眼使唤人的紫,最终敌不过好奇心的灵梦还是去给她倒了茶。

“不错,有种特别的味道。舌尖传来的火热感觉,真是十分配我现在的愉快心情呢……”

“啊啊,当然。今天的茶可是非常特别的呢。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才行。”

在灵梦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中,洛天依突然举手大叫:

“——天依看到了,灵梦姐姐在茶里加了东西!天依最喜欢吃东西了,一定没认错,那东西是辣椒!”

“……”

“噗!”

在一片哄堂大笑中,紫顿时喷茶。

她一边后知后觉的拿手扇着火辣辣的舌头,一边对着灵梦怒目而视。

“混蛋!我就说舌头怎么火辣辣的……居然在、啊呜……居然在茶里加辣椒。死穷鬼!你想找收拾吗!?”

说话太急,中间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哎呀,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说的‘今天的茶有种特别的味道,十分匹配自己的心情呢~’……是我吗?使唤人的死老太婆!”

最后一句话,灵梦几乎是吼出来的。

“别吵了,别吵了。还是老身自己说好了。”

被两人说不过三句就得吵架的关系弄得头大,玄姬只好自己回答灵梦的问题了。

“数百年前,老身因为寻找对手远渡来到了瀛洲……”

“哎哎!?玄姬姐姐,你说你是因为啥过来的?”

“寻找对手啊,你耳朵是聋了吗?”

如此恶劣的说话态度自然不是玄姬,而是紫。

紫一手端着不知道哪里顺来的新茶喝,一手指着魔理沙,笑嘻嘻的道:

“别看玄姬和和气气,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可是超级好斗哟。之前她和黑白战斗时你就应该发现问题了吧?”

“喂喂!说了多少次别喊我黑白。我只是穿的又黑又白而已。这句话要说几次,你们才听的进去啊!”

灵梦惊愕的看着玄姬。

“玄姬姐姐,紫老太婆说的是真的?”

玄姬羞赧的摸摸鼻子。

“紫说的没错。虽然老身看着和气,但其实很好斗的。当初来瀛洲寻找对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能打的都打过了,没打的又不敢和老身打。所以这才离开家乡,来到瀛洲的。”

灵梦和其她人,包括一边打酱油的魅魔全部惊呆了。

“……全部、打过了?”

“你们以为呢?”

紫似乎是显大家还不够震惊,乐呵呵的继续补充。

“当初的玄姬可是还有另一个称呼,是叫武姬哦。不是玄武的武,是武斗的武。

因为她好武成痴,来了瀛洲没半年就已经把瀛洲各地的阴阳师、妖怪挑了个一干二净。直到后来,甚至有的妖怪听到武姬这个称呼都能望风而逃。”

“啊啊,没那么夸张啦。老身又不是什么人都打。普通人,老身是不会动手了啦。”

“所以说,我才说妖怪啊。”

紫耸耸肩,闭上一只眼侧头望着灵梦。

“后来嘛~玄姬因为听说瀛洲的极东之地,也就是现在的幻想乡有能打的。所以她来了这里。”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嘛……其实也很简单啦。好武成痴的玄姬一来这里,就先把幻想乡能打的全部挑战一次。后来打够了,就把挑战的目标放在了博丽巫女身上了。”

说到这,紫突然目光炯炯的看着灵梦。灵梦不自然的缩了缩身体。

“紫、紫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庆幸罢了。”

紫叹息一声,把脸转开了。

“灵梦你的天赋在历代博丽巫女中,除了初代是最好的。可依旧除掉初代,你的战斗力却是其中最差的一个。

哈,幸好现在的幻想乡不是过去。要不然……或许,你已经死了吧。”

紫的这种态度,让灵梦愣住了。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用力撇过头。

“谁要你操心那个啦。莫名其妙的,还是赶紧继续说玄姬姐姐啦。”

“嗨嗨。”

紫佯装轻松的点点头,却呡着茶,闭眼也闭口不言了。

玄姬出言打破了沉寂。

“既然紫不说,那就让当事人的老身来说吧。”

灵梦坐直身体,刻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紫脸上,用力点点头。

“嗯。”

“后来啊……啊,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啦。因为到了博丽神社,老身连挑战目标都没见到就没有后来了。”

玄姬一脸惆怅的摸着腿上的油纸伞。

“记得那天还是个雨天来呢。那个家伙……嘛嘛,也就是陈安啦。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就用这把油纸伞将老身绊在了这里。”

魔理沙咋舌。

“什么?像您这种强大的人物,那家伙居然用一把伞就把你解决了,他怎么办到的?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

玄姬歪歪头,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什么人格魅力啊。如果说你走在路上,突然从路边跳出一个男人,那人明明手里拿着伞,却淋成了落汤鸡。而且还能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你说‘哎,姑娘。要伞吗?只要九金九银八铜子,绝世纸伞带回家。’这样的话。

你说,你会认为这种货色有人格魅力吗?”

“……”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大家全都笑喷了。

魔理沙乐的直拍大腿。

“哈哈……能做出这种、这种蠢事。还、还真是有那个家伙、的风格呢。”

“谁说不是呢?原本还认为那家伙是在戏弄老身,想给他点教训的。可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

玄姬嘴角上挑,目光投向了深邃的蓝天。

“直到最后,一直想和他战斗的老身才突然发现。

原来啊……在纠缠他战斗的过程中,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稀里糊涂的、连神都还没回过来的时候,被他用这把油纸伞给骗到了。”

被骗到了什么,又是怎样被骗到的。这些都是玄姬的秘密。秘密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所以她对此闭口不谈。

玄姬将视线放在从鸟居后的阶梯上吵吵闹闹,逐渐出现的几人身上,笑道:

“哟,难得。神社似乎又来客人了呢。”

……

恐吓

“美铃,美铃。你说今天露米娅来找灵梦玩,会不会碰到大哥哥啊?好几天没见了,露米娅好想大哥哥。”

“这个……虽然也很期待,但我想在博丽神社是碰不到相公的。不过也别失望,就算相公不在,神社里也是会有点心的。”

“点心吗?呜~比起好吃的点心,露米娅更想见到大哥哥呢。”

“对!我也很想人类呢。”

“说的没错!芙兰也想见到安哥哥!芙兰想要安哥哥陪芙兰玩。

陪芙兰去放风筝,陪芙兰去钓鱼,陪芙兰去做好多好玩的事!”

“二小姐,如果想玩可以让在下和美铃陪你的。”

“说的对哦,我可以代替相公陪二小姐玩的哦。”

“姐姐也会很欢喜的陪芙兰玩呢。”

“呜~!美铃,姐姐,咲夜。芙兰想安哥哥……好想他哦~”

随着说话声逐渐清晰。打伞的咲夜、手牵着手的芙兰和蕾米、跟在两人身边,噘着嘴的露米娅、琪露诺,还有走在最后,小声安慰人的美铃,一行六人出现在了博丽神社。

“咦?怎么这么多人?”

小声安慰着情绪低落的芙兰,走进神社的蕾米抬头,发现走廊上坐着那么多人,不由错愕。

同时,美铃也是突然惊呼道:

“真武……啊,玄姬!?”

原本想说出什么,但美铃突然的改口了。和美铃的震惊一样,玄姬脸上也流露出明显的惊愕。

“——美铃,你怎么在这?”

“啊哦,****待不下去了,所以跑到这里来讨生活了。”

美铃挠着脸颊回答的同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几百年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跑上面去了呢。”

“玄姬姐姐,你认识美铃?”

“玄姬,你认识她?”

“啊,曾经有点交情。”

给错愕的灵梦和紫解释一句,玄姬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美铃过来。

犹豫了一下,美铃来到了玄姬身边。

当然,蕾米她们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蕾米盯着玄姬几眼,就大声嚷嚷起来。

“美铃,这女的是谁?蕾米大人怎么不认识?”

“大小姐,她是玄姬。是我过去在****的老对……嗯,老朋友。”

美铃说着在玄姬身边坐下。

“怎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吗?是刚来的吗?先说一句,现在我可不喜欢战斗。”

“放心放心,老身……”

“老身?”

“哈哈,习惯了,一不小心忘了改称谓了……妾身不是为你而来的。说实话,要不是你先说这个,妾身还认为你是追着妾身来的呢。”

“得了吧,我又不是魅灵。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悠闲的日子过习惯了,可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惨兮兮的时光了。”

“惨兮兮的时光……哈,你还真敢说呢,惨兮兮的明明都是别人才对。”

“我说的可不是身体,是心……啊,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想了。”

美铃摇摇头从走廊站了起来。

“反正玄姬你的事我也管不到,只要不是找我的,那就这样吧。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弯腰将身边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她与玄姬的露米娅抱起来,美铃面向了灵梦。

“灵梦,早苗还没到吗?”

“……唔,你是说那个抢生意的绿毛,还是旁边这个?”

“嗯?”

看着美铃歪头困惑的表现,一直偷偷将将注意力投在蕾米和芙兰这对吸血鬼姐妹身上的早苗怯怯的举起手。

“是我啦,我也叫早苗呢。”

美铃歉意的道:

“啊,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守矢神社的早苗呢。”

“没关系没关系。”

早苗连连摆手,接着手指对着露米娅试探的问道:

“那个……你抱着的那个孩子是叫露米娅吗?请问,能让我抱抱吗?”

莲子不知道是不会读取气氛,还是真的胆子大,用力举起手。

“我也要!那个小女孩超可爱哎!”

“噗!露米娅又不认识你们,才不要你们抱呢!”

琪露诺躲开杏偷偷摸过来的手,就学着露米娅那样向女孩们扮起了可爱的鬼脸。

“说的对!人类说了不能和陌生人玩。你们这群没见过的怪家伙,才不要和你们玩呢!再想偷偷摸我头,小心把你冻成冰块哦!”

琪露诺说着,就跑到了灵梦身边用力推搡着她。

“笨蛋巫女,这些穿的怪怪的家伙都是谁呀?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居然敢说我坏话,你这臭小鬼欠揍吗?”

灵梦表情凶狠的给了琪露诺一个手刀,顿时就让琪露诺不开心的噘起嘴。

“什么嘛,人类一不在就欺负我,讨厌鬼。”

“哼,如果你像芙兰那样礼貌,我才懒得揍你呢。”

“嘻嘻,不要那样说啦,芙兰会不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无节操说的是真话!谁要是敢说芙兰不敢,瞧我不揍他!”

芙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蕾米则是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紧接着,蕾米睥睨的目光落在了女孩们的身上。

“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谁?不熟悉的衣服,不熟悉的气质……是外来人吗?”

手指指着梅莉,明明是直视,却好像俯视一般,蕾米的目光充满着压迫感。

“还有你,和紫什么关系?怎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我叫梅莉。和紫没什么特殊关系……或许吧。和她是朋友哦。”

中间的那个或许说的十分小声,没有人听到。

“没什么特殊关系?有些无法信任你的话……嘛,算了。就算有什么关系也不关我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蕾米歪歪头,紧接着注意力就从梅莉身上移开了。一只眼闭上,另一只眼的关注点就落在了陌生人中最吸引她的人——玄姬身上。

依旧是那种骄傲自大的语气。

“你这女人,不管你和我家的门番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事最好都冲着我来……哼,如果敢欺负我家的门番,蕾米大人可是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叫生不如死的哦。”

“是在和妾身说吗?哈,真是自信的小姑娘呢……放心放心,刚刚已经稍微活动过了,暂时不想动手。虽然看起来是个好对手。”

冲不动声色站在蕾米身边的美铃摆摆手,玄姬笑道:

“不过居然能给人当门番,美铃你变得可还真是不得了的多呢。”

“彼此彼此吧。和美铃一样,玄姬你不也是成为了博丽神社的守护者吗?门番和守护者,其实半斤八两啦。”

紫突然的调侃瞬间打破了博丽神社那空气弥漫的火药味。

“说的也是,其实半斤八两……啊,这词觉得用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呢。”

玄姬笑着摇头,对美铃做了个耸肩的无奈动作。

“别那么惊讶,之所以没回去,没上去,甚至连瀛洲的高天原都没去过,那是因为被绊住啦。就像你的门番一样,妾身现在也是博丽神社的门番哦。”

“——虽然完全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还想再说一次,露米娅能让我抱抱吗?

如果不行,那边那个看起来骄傲满满的小女孩能让我摸摸头吗?我叫宇佐见莲子,是哥哥亲爱的妹妹,不是陌生人哦!”

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两条浅而精致的眉毛高高扬起,蕾米目光森然。

“哈!?想摸我的头,你这人类在说什么痴人说梦的话啊?是活腻歪了吗?”

咲夜也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莲子。

“这位小姐,在下可不管你是谁的妹妹。请收回你对大小姐的不敬。否则,在下可不会轻饶。”

“——!”

这种快要死掉的感觉,被什么怪物盯上了吗?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被蕾米的气势和咲夜手里多出来,那银光闪闪的飞刀所威吓。胆子大,但直觉敏锐的莲子身体顿时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脸颊抽动,想做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最后却只能挤出一个快哭快哭的表情。

“别,别那么……呜,哥哥明明说了,那个叫蕾、蕾米的大小姐很笨,很好欺负的、的啊。骗人啊……”

“莲子!”

“莲子姐姐!”

见到莲子这幅被吓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也都敌不住蕾米的气势,但女孩却全都围在了她身边。

希娜化出长剑和满脸敌意的洛天依一起拦在了蕾米和莲子之间。

“这位大人,我替莲子的无礼表示歉意。虽然口有些不遮,但莲子是个好女孩。还请你不要吓唬她。”

“长着怪翅膀的家伙不许吓唬莲子姐姐,要不然天依要生气了!”

“哦哦,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看来你这面熟的小鬼头还真是胆大包天呢……咲夜,让她们明白一下,什么叫做求人的态度!”

蕾米斜瞄了眼洛天依,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就牵着芙兰转身走开了。

“明白了,大小姐。”

看到洛天依、希娜和别人就要打起来,梅莉不禁急了。

因为在场中和紫最熟,梅莉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她。

“紫,帮个忙,阻止那个女孩吧。”

“放心放心,这里可是博丽神社。有灵梦在,咲夜出手不会太重的。”

紫笑着用扇子一敲手。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让小莲子在这里长点记性,她以后很可能会吃大苦头的哟。”

幻想乡可不是外界。

莲子也不是陈安!

如果从外界来到幻想乡,莲子还抱着过去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惹的心态,在幻想乡可是很容易吃大苦头的!

在博丽神社吃苦头受点小惊吓总比在其它地方惹到不该惹的人送了性命强。

紫撒手不管,那可是完全是因为好意。

当然,好意中有没有夹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哎?不管以后不以后了,求你帮帮她吧。”

“不行不行。蕾米可是个暴脾气,我要是插手了。问题很可能会变得更严重哟。”

恳求依旧被拒绝,梅莉有些丧气。明白紫不会帮助自己,她又将请求的目标放在了灵梦——身边的玄姬身上。

比起一开始就暴露出懒散不靠谱性格的灵梦,还是不仅气质给人安全感,连能力也是没话说的玄姬更值得人信任。

“玄姬姐姐,你那么厉害,能帮帮莲子吗?”

“帮助那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老身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

“不过?”

玄姬指了指一边一直盯着她的美铃,无奈的叹口气。

“美铃在场。如果老身出手,她要是误会了也动手,那可就麻烦大了。”

梅莉睁大眼睛。

“所以说,玄姬姐姐也不能帮忙吗?”

“啊,爱莫能助。”

“怎么这样啊……”

梅莉又转头看了看其她人,却绝望的发现她们居然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灵梦淡定的在喝茶,魔理沙则在逗琪露诺玩。就连魅魔,也只是一直盯着玄姬,对于旁边近在咫尺的、即将爆发的战斗当做没看见。

明明大家都说了,幻想乡是个和平的好地方。

明明大家都说了,这里的人都是好人。

明明大家都说了,来到这里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失望!

因为这里一点都不和平!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了有人在惊天动地的战斗!

好失望!

因为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好!小小言语就能让人发怒,寻找帮助却什么也得不到!

好失望!

因为才来到这里就要面临战斗,这里的生活怎么可能无忧无虑!

好失望好失望好失望!

失望的梅莉感觉自己的心沉到了水底。冰冷,黑暗。

她突然不想在恳请谁的帮助,而是自己勇敢的站起来,然后快步跑到了莲子身边,将快哭快哭的她搂进了怀里。

“莲子别怕,我在这里哦。”

“早苗姐姐也在,不怕哦。”

“大家都在,莲子要加油。”

女孩们温柔的安慰着受到惊吓的莲子,然后梅莉突然对着所有人大喊:

“什么嘛!你们这群家伙!明明被吹的很好,居然都是这样冷漠、残酷的人!哥哥认识你们,真是太失态了!”

“啊呀啊呀,似乎被当成坏人了呢。真是的,明明是好心才对。”

“——到此为止哩!”

灵梦眨眨眼,歪着脑袋露出困扰的表情。她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一个人从天而降,同时大声嚷嚷起来。

“就算明白你们是好意,但这样的警诫,莲子那丫头可承受不了哩!”

“——猯蔵!”

头戴绿色铃铛帽,身穿褐色连衣裙,身后还有一条超大的狸猫尾巴,在女孩们的惊喜呼唤中突然降临的来者赫然就是——二岩猯蔵。

“——去哩!”

手中树叶抛出,幻化成尖鸣的禽类扑向咲夜。

咲夜沉默退开,同时回到蕾米身边,收回了进攻姿态。

“大小姐,是熟人。”

“居然是这只大狸子……哼,二岩猯蔵,你想妨碍我做事吗?”

“否决哩!蕾米莉亚你的善意俺替莲子丫头收下,剩下的就交给俺好哩。”

双手交叉做了个否认的姿态,二岩猯蔵回身看向了女孩们。

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二岩猯蔵伸手轻揉着莲子的头。

“你这傻丫头哩,来到这地方怎么还不知收敛一下从那家伙身上学来的恶习哩?

以为是那家伙,滑溜的和泥鳅一样,谁也奈何不了哩?”

“正是如此。小莲子,你以后可得记住这次教训。无礼活泼要有限度。幻想乡有很多妖怪,她们和外界的人类可不一样。被冒犯了,暴起伤人可是很正常的哟。”

在梅莉错愕的目光中,出言劝解的紫露出了笑脸。

“小梅莉,刚才我可没骗人。出手不管真的是为了小莲子好哦。”

魔理沙撇撇嘴。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得,没本事就别什么话都说。摸蕾米头这种话我都不敢说,会被狠狠揍的。”

魅魔收回放在玄姬身上的视线,点头。

“魔理沙说的没错。虽然有夫君在,你们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最好还是记住,出于自己兴趣的挑衅最好少做……尤其是对于陌生人!”

“蕾米又笨又好欺负其实是实话。”

在蕾米怒目中,灵梦继续淡定的喝茶。

“但你要知道,那是有区别对象的。对于那家伙来说,蕾米的确超级笨、超级好骗,也超级好欺负。

对于熟悉的人来说,蕾米威严满满。但对于蕾米不熟的人来说嘛……惹了她,会吃大苦头的哟。”

将自己愤怒的目光化成实质的刀在灵梦身上捅了几刀,蕾米这才哼哼道:

“看在那滥好人的混蛋当初也是外来者的份上,蕾米大人今天就难得好心一次。

你们这群外来的天真人类给我记得。幻想乡拳头才是正理,没有拳头,还不想哪天突然死翘翘的话,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莲子水雾朦胧的目光错愕的从灵梦、紫、魔理沙、魅魔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才指着蕾米和咲夜大叫。

“什么嘛,原来你们是在吓我啊!”

“废话,你还指望我真的宰了你吗?呵,这种小事就在博丽神社杀人,先别说灵梦不肯。就是肯,那家伙回来了也会烦死蕾米大人的。”

蕾米撇撇嘴,突然一脸愤愤不平。

“那个以下克上,还总是擅离岗位,不陪蕾米大人玩的混蛋!别给我逮到机会,要不然一定让他死上一万次!”

“这句话我已经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可那愚蠢的哥哥还是活蹦乱跳的……哎?小莲子,你精神恢复的可真快啊。”

“呜啊~别烦我,我受伤的心灵需要软软的大尾巴抚慰呢。”

“抚慰你个头哩!你这臭丫头,亏得俺察觉到博丽神社有动静,怕是你们来了惹到什么麻烦火急火燎的赶来。现在居然敢对俺的尾巴动手动脚,太不识好歹了哩!”

“什么嘛,别那么小气嘛~”

沉浸在柔软的幸福之中,乐观的少女紧紧抱着毛茸茸的狸猫尾巴,发出可爱的呜咽。

“哇哇,动了动了,好可爱的尾巴。呜~以前怎么没发现,猯蔵,你太自私了!”

“你这臭丫头!别再对俺的尾巴动手……啊咧,你们这是啥眼光哩——混蛋,俺的尾巴不是玩具哩!”

在二岩猯蔵悲愤的喊叫中,她心爱的大尾巴被眼睛放光的女孩们团团围住,然后你一下、我一下的在上面肆虐了。

“呵,该说真不愧是夫君的妹妹吗?”

“说的对,状态恢复的太快了~”

“不可思议呢。”

了解女孩们身份的灵梦几人纷纷表达了对女孩们所拥有的强大活力的惊叹。同时,那边的露米娅突然举起手。

“紫,紫。那个女孩是谁啊?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你的妹妹吗?”

“不是……啊,严格来说,应该是吧。”

紫摇着手指想要否认,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改口了。

“托那个愚蠢的哥哥的福,她们都算我的妹妹吧。啊啊,这样一想,我的妹妹似乎很多呢。”

“……嗯,和那混蛋(相公)有关?”

敏锐的从紫的话中察觉到了关心的信息,蕾米和美铃都看了过来。

“是的哟~~”

俏皮的拉长声音,紫手里的扇子就敲在莲子头上。

在无辜遭殃的少女“哎呦!”的痛呼中,紫笑嘻嘻的道:

“这个——刚刚被吓唬的快哭的小丫头,包括和她一起的女孩。全部,没有一个例外的,都是那愚蠢的哥哥的妹妹哟~~~”

似乎是忘了希娜的存在,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她。

错愕的愣了一下,蕾米用挑剔的目光看了女孩们一会,才嫌弃的扭头。

“……什么啊,怪不得刚开始给我的印象就那么欠揍,原来是那混蛋的妹妹啊。”

“哎哎!是大哥哥的妹妹吗?”

“安哥哥的妹妹?”

“人类有妹妹吗?”

得知了女孩们和陈安的关系,三个小鬼便不约而同的跑到女孩们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她们。

“唔,虽然味道和以前吃的点心差不多,但仔细一闻,的确有安哥哥的气味……你们好,大姐姐们可以叫芙兰芙兰哦~”

虽然话里有些让人觉得微妙的内容,但芙兰还是很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

与之相反,露米娅和琪露诺就显得很没礼貌了。

“噫。哪里像是兄妹了,明明和人类一点都不像。”

“说的对~和大哥哥一点都不像!而且笑容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假的……咦咦!?好吃的糖果!——啊呜,露米娅改变看法了,大姐姐们一定是大哥哥的妹妹。”

在杏笑眯眯的糖果攻势下,小吃货的露米娅很丢脸的丧失了阵地。

挤开杏,莲子揉着露米娅肉乎乎的可爱脸颊,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哇哦~哥哥总算说对了一点。穿黑裙子的,叫露米娅的贪吃小女孩很好忽悠啊。”

“露米娅才不好忽悠呢……呜~好甜~~”

小露米娅试图抗议,但在莲子也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糖果时,她微弱的不满就轻而易举的被甜蜜的糖果镇压了。

“请享用,高价买来的上好红茶哟。”

“你是叫芙兰吗?让我摸一摸你的头,这个小熊布偶就送你哦。”

“琪露诺,琪露诺……”

看女孩们早有准备的拿出各种小礼物和几个小鬼头——包括蕾米打成了一片,灵梦诧异的挑了下眉毛。

“嚯,居然能拿出那么多东西哄小孩,有备而来吗?”

“当然是有备而来了,我们可不打无准备的战呢。”

梅莉的回答让灵梦愣了下。她撇撇嘴嘀咕道:

“什么嘛,也就骗骗那些小鬼……等等,那叫洛天依的小鬼在往神社的塞钱箱里塞啥!?”

“香油钱哟~”

手指摇晃着抵在唇边,早苗歪着脑袋,闭上了一只眼。

“虽然外界的钱在这里似乎不能用,但敬奉的神明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吧?”

“……不在意,不在意。只要香油钱是真的钱,老娘管它能不能用啊!”

百年不见香油钱的巫女听闻香油钱这个词顿时双眼放光,激动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话说,你们塞了多少!?”

“一、百、万、哟~~~”

“一、一百万!?”

被从未想象过的巨大数字所震撼,灵梦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睁眼睁到仿佛要把眼眶都给睁裂。

“一百万……”

贪财的巫女念叨着这个数字,感觉自己已经被名为幸福的东西所淹没,幸福的快要背过气去。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请尽情来找我吧,大金主!”

郑重其事的说着这样的话。灵梦先警惕的看了眼身边转着眼珠不知在想什么的紫,便果断丢下早苗,跑到塞钱箱那里把正塞完钱站在塞钱箱前参拜的洛天依一脚踢开,一脸幸福抱着塞钱箱蹭来蹭去了。

“所以说,这种贪财的货色会是博丽巫女,还是令历代的所有前辈们蒙羞呢。”

故作无奈的叹气,紫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把塞钱箱里的香油钱猫走,省的某个家伙真成了有钱的巫女,让她再也无法嘲笑了。

“人嘛,总是会有点小小的爱好的。虽然这孩子的爱好有些不成器。”

玄姬耸耸肩,第二次侧头看向鸟居的方向。

“话说回来,今日的博丽神社真是热闹的不成样。一个没注意,那位稀客什么时候来了都没发现呢。”

“稀客?哦~是她啊。的确,她算是稀客呢。”

“是在说我吗?”

打着阳伞,身穿红色花格子长裙的绿发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神社之中。

“本来只是察觉到令人热血沸腾的对手的气息。不曾料到,偶然间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绿发少女瞥了眼一边的女孩们,脸上露出有了意外收获的人才会有的微笑。

“居然会是他的羁绊,看来以后需要注意的事更多了呢。”

“额哼~在她们前去太阳花店的时候打个折扣不就好了吗?”

说着俏皮话,紫长长吐息。

“说的对啊。需要注意的事更多了。这群天真的丫头,可不能让她们做出什么傻事啊。”

“傻事吗?”

绿发少女歪了歪头,突然发出愉悦的大笑。冲着那些被自己所吸引的女孩们,她发出如此睥睨的宣言:

“哎,小鬼们,以后如果碰上了某些不识抬举的麻烦,记得大声喊出这句话——我是风见幽香保护的人!”

“——哎?”

“不懂也没关系,你们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对了,稍微自我介绍一下。”

幽香抿嘴一笑,凛然的气势化为实质的风将一切狂乱的吹起。

“——风见幽香,太阳花田之主!”

……

“从风中嗅到蛛丝马迹,幻想乡最优秀的新闻记者——射命丸文来也~!”

在女孩们被幽香睥睨绝世的姿态所震慑,一声欢快的、乘风而来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压迫。

“哟,这不是风见幽香大人吗?日安日安。”

随着狂风袭过,文文不请自来。

枫叶扇在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她笑嘻嘻的和幽香打了招呼,便将目光放在了女孩们身上。

熟悉的身影审视的目光错愕愣住,然后化为长长的吐息。

“什么嘛,亏得还以为有什么大新闻,原来是亲爱的妹妹们啊。”

“混蛋!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嫌弃什么吗!”

“啊呀,小莲子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

耸动一下肩膀,文文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枫叶扇轻轻扇动着,她目光在走廊上四处游移。

“亲爱的妹妹们在这……是陈安带你们来的吗?”

“让你大失所望了!”

莲子跳一样的从走廊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摆出pose。

“我跟大家是瞒着哥哥,自己从家里跑来的!哥哥现在——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这!”

发出“呵!”的声音,文文收回游离的目光。

“一段时间不见,妹妹们的胆子还是一样大啊。居然敢瞒着陈安来到这里,不怕被可怕的妖怪咔嚓一口吃了吗?”

“我又不是苹果,被吃了怎么可能会咔嚓的声音啊!”

吐槽着这样的话,莲子志得意满的双手交叉。

“就算是地狱,为了亲爱的哥哥,我完全也不会害怕的!”

“说的对!”

文文斜瞥着欢呼震耳欲聋的女孩们,挖了挖耳朵,悄悄撇了下嘴。

“有这种胆气,怎么不和陈安告白,真是一群不成器的妹妹。”

“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哦!告诉你,我可是要给哥哥——呃!”

少女气势满满的宣誓被飞来的字典终止了。

“还是一样喜欢闹腾啊。”

文文无奈的耸肩,转身走到了一边。

而在其后,似乎是约定好了,守矢神社东风谷早苗和命莲寺的神子、霍青娥等人一块到了。

“梅莉姐姐!”

“小早苗!”

随着女孩们和东风谷早苗欣喜的久违,霍青娥也望向了不远处呆立,眼中含着泪水的洛天依。

在见到霍青娥的那刻,时间仿佛停住了。

泪水在眼中翻滚,眼眶变得鲜红。

“傻孩子,站那干嘛?还快点过来让姑姑看看……”

随着朝思暮想的姑姑对自己笑着挥手,泪水终于从眼中流下……

“——姑姑~!”

“哎~”

拥住哭喊着扑进自己怀里的洛天依,霍青娥怜爱的摸着她的头。

“大半年不见,天依好像瘦了呢。怎么,姑姑不在的时候受苦,哭鼻子了吗?”

“……呜呜没有、没有呢。就算……呜,就算姑姑和芳香姐姐不在……天依、天依也一直很开心。”

吸着鼻子,洛天依抬头,泪水满面的对霍青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且莲子姐姐……大家,嗯、大家对天依都很好呢。”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霍青娥再次将洛天依拥进怀里,怜惜的摸着她的秀发。

“但不管怎么说。天依,姑姑不在的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姑姑……呜,姑姑!”

坚强的伪装被轻而易举的撕碎,少女抱紧姑姑,终于放声嚎啕大哭。

“——天依好想你哦!”

“今天真是见了鬼,人这么多。还有小鬼哭哭啼啼的,真是烦死了啊!”

嘴里嘟囔着不留情面的话,抱着塞钱箱的灵梦望着院子里的洛天依和霍青娥姑侄两一会,突然神色落寞的走进了本殿。

而在一边,东风谷早苗和久违的女孩们热谈时,美铃突然插进了话。

“麻烦一下……那个,早苗,你能将你的那个叫做、唔,叫做,叫做手机的东西借我一下吗?”

“手机?”

东风谷早苗歪着头看着美铃。

“你要手机干嘛?在外界有朋友?”

“……啊,不是。只是……只是……”

美铃迟疑了好几秒,才长吐口气,说道:

“我是想找相公啦。有件事很在意,所以想和他问问。”

“陈安?”

头歪的角度更大了,东风谷早苗发出善意的劝告。

“如果是想找他,用手机是没用的。我前两天试过,打不通呢。”

“……这样啊。”

失落的低下头,美铃的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和——手机!

“不过即使打不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嘻嘻,难得美铃你拜托我,手机给你。”

“啊,谢谢,谢谢。”

感激不尽的和东风谷早苗鞠躬,美铃毫不犹豫的拿过了手机。

用曾经在陈安那学来的知识,美铃拨通了陈安的号码。然后……

“那个,相……公?”

……

刺激

接到了没有预料到的人来的通话,陈安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而在着短暂的沉默中,不安的气息在散发。

终于,不堪忍受这份沉默的不安,电话那头的美铃率先打破了沉寂。

“相公,是相公吗?”

“……哦,是我。出乎意料,居然会是美铃你给我打电话,开始还以为是早苗,犹豫着要不要接呢。”

“——喂!陈安,居然想不接我电话,太过分了哦!”

在不满的少女叫嚷中,美铃不安的问话随之而来。

“那个……如果知道是我,相公,你会不接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如果知道是美铃你,哪怕手机坏了,我也会以光速跑到手机店,然后买新手机打回去的!”

“——臭陈安,你更过分了哎!”

“虽然已经习惯相公你的风格。但果然,每次只要听见相公的话,心情都会好起来呢。”

“哈哈,那就开怀大笑吧。和蕾米那个威严满满,乐起来像个傻瓜一样的矮冬瓜不同,美铃你开怀大笑的样子很美丽哦~”

“——吼!你这混蛋居然又说敢蕾米大人坏话——在哪!?告诉蕾米大人你在哪!?蕾米大人这就去干掉你!一万次绝不会少!”

“吓!蕾米你在啊?”

突然咆哮起来,好像要隔着电话把耳朵震聋的怒吼让陈安吓了一跳。

“混蛋!你以为蕾米大人不在就可以任你肆意妄为吗?!快说!你这该死的王八蛋在哪,蕾米大人这就去干掉你!”

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

陈安淡定的伸直手,将手机远离了自己耳边。同时对永琳吹了声口哨。

“永琳,你手里有没什么好药可以治治蕾米那暴脾气?……脾气大的人身材都不咋的,如果治好了蕾米的暴脾气,让她的平板或许能有些起伏。她会对你感激不尽的哟。”

“十分抱歉。有你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存在,在下对此回天乏术。”

“没有吗?嘁,连狂躁症都不会治,差劲的医术。”

表达了一下对永琳医术的鄙视,收获冰冷锐利的目光一对。陈安重新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蕾米。如果你不生气,我回去给你带礼物怎样?”

“……哈!?你是将蕾米大人当成那些好哄的小鬼……”

“三天!外加三天随你任意支配,陪你怎么玩都可以的时间。”

“哦嚯嚯,开什么玩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区区一个下仆,居然敢和蕾米大人提这种条件?——三十天成交!”

“喂!态度变得太快了啊!”

在耳熟的,但不确定是谁的叫嚷中,陈安果断拒绝了这个时间。

“三十天会死人的。一口价一个星期,那段时间晚上给你讲故事——而且保证你醒过来的第一眼一定能看到我!”

“哦嚯嚯,听故事什么的蕾米大人才不喜欢呢。而且早上第一眼就看到你,那天心情肯定会恶劣到受不了的。……所以一个星期,成交!”

随着这样的结果成立,话筒里的声音就变成了芙兰。

“安哥哥,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芙兰好想你哦。”

“芙兰也在啊……唔,放心,一两百年之内我肯定能回去的。”

“……哎!!!好过分!一两百年芙兰会死掉的啦!”

“露米娅也会啊!会想大哥哥想到死掉的!”

“咦,露米娅也在啊……哈哈,开个玩笑啦,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回去,你们放心好了。要期待哦,因为回去的时候,大哥哥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愕然听到露米娅这般依赖的话,陈安不由干笑着挠头。并许下了保证。

“哦!谢谢安哥哥(大哥哥,人类)!”

在有多出一个琪露诺的欢呼中,电话那头的人又换了。

依旧不是美铃,而是……

“喂,愚蠢的哥哥,你现在在哪?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

“这声音有点熟……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只小心眼赌气,说要一睡一年的十七……咳,是紫啊。不是说要一口气睡一年吗?怎么这么快就醒啦?”

“呵呵,你这家伙是想叫我十七岁吗?之前的那些前缀形容,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哦~”

仿佛两个极端的分界线,温吞和气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突然高昂的似乎能刺破陈安的耳膜。

“——你这愚蠢的哥哥现在在哪!?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道歉,然后让我打死你!”

“当我傻啊,现在回去,不是死的很有节奏感吗?”

“你……真是兄长吗?”

小声嘀咕着,在永琳鄙视的目光中,陈安突然感觉到自己无比珍贵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

什么嘛!自己不是紫的哥哥,难不成还是你这个八亿岁的小鬼是?

可恶!看来是太久没展露兄长的威严,才会让紫有些如此胆大妄为的态度。也才会害得自己被人鄙视。

不可饶恕!为了自己的面子,看来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叫八云紫,视兄长的威严为无物的臭丫头!

“紫!”

以更大声的吼声遏制住了话筒里的声音。痛定思痛,决定提升自己在永琳眼中形象的陈安对话筒另一头的紫展开了——兄长的威严!

“你这臭丫头!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你才让你变得这么嚣张啦?大爷喊你十七岁咋了?有本事来打我啊!告诉你,大爷就坐着不动,你有本事顺着信号过来打我啊!”

“……你、你……”

“你什么你?大爷告诉你,大爷就不回去怎样?你有本事再顺着信号过来打大爷我啊!……想知道大爷现在在哪?哈哈,你以为大爷会告诉你大爷正和私奔的八亿岁在度蜜月——我靠,别打脸!”

狼狈躲过飞来的书籍,陈安继续怒斥电话那头的紫。

“告诉你,大爷就不回去!你有本事,顺、着、信、号、过、来、打、我、啊、笨、蛋!!!”

“……”

电话突然变成忙音了。

陈安抛着手机,抖着眉毛,吹着口哨,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表现。

“哈哈,就这丫头还想和大爷斗,回去再练个八亿……我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打大爷脸!”

后仰再次避开朝自己脸上飞来的书,陈安勃然大怒的瞪着永琳。

“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大爷帅气的脸动手,是听不懂大爷对你说的话吗?”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在下说的吗?说了多少次了,别拿!在下的!名讳!开、玩、笑!”

比起陈安,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永琳更为愤怒。脸蛋潮红,又飞了本书向不知死活的陈安——脸!

“可恶!你这臭小鬼!打啊,有本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务必大发慈悲把手术刀收起来。”

看着永琳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在阳光下反光,让人一看就知道很锋利的手术刀的无声威胁下,陈安双手高举在头上,十分没有节操的认输了。

“真是的。虽然习惯了,但每次见到你这么无节操都会觉得十分难堪啊。和你这种货色……唉,祈祷千万别被污染吧。”

永琳对于陈安的变脸神功毫不感到吃惊。

准确的说,在掏出手术刀前就已经有看到陈安如此没志气认怂的表现了。

唯一让高冷的她感到困扰的,也只有担心自己和陈安在一起,会不会有一天被他污染。

纵然对自己有信心,但和那种货色……

“唉~~”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看到肮脏物了吗——混蛋!大爷可是天下第一帅啊!”

一声长长的叹息,永琳转身不理因为她收起手术刀,又开始大声叫嚷的陈安了。

“可恶!别给大爷逮到机会,要不然一定打你屁股!”

叽歪了好一会,永琳却始终闭目养神不理他,这让陈安不由感到十分挫败。

恰逢此刻,之前被挂掉的电话再次响起,所以怀着对挑逗不到永琳的愤懑,陈安接通电话,锋锐的唇舌就开始鼓动。

“喂,哪位?十七岁吗?都说了有本事顺着信号过来打我啊,挂电话算个什么……唉?”

“陈安,是老身啦……”

因为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所以陈安暂时高举电话,一个人陷入了思考。

歪着头望着院子,好一会,他才一拍大腿,终于想起了什么。

“——那只好耍的大王八啊!”

在永琳微妙的眼神中,陈安一本正经的对着电话说道:

“你谁啊?大爷不认识叫老身的家伙,只认识一个长得还行,但是头发长那啥啥,身材也不错,但胸大那啥啥,叫做妾身的大王八。

你叫老身……哦!明白了,千年王八万年龟,你应该那个傻瓜大王八的亲戚,笨蛋大乌龟吧?”

“……”

换了口气,陈安继续一本正经的对才说了一句话就始终保持沉默的电话那头啰嗦。

“大爷和你说哎,大爷我呢,是个十分洁身自好的好男人。节操高尚,卖艺不卖身……反正你和那只连伞都买不起傻瓜大王八是亲戚,应该也是个穷鬼,这句话反过来听也行。

但不管正听还是反听,你这笨蛋大乌龟记住咯!千万不要学那只傻瓜大王八对一样大爷一见钟情,刚认识就追着大爷跑了两天!想推倒我!

告诉你!女孩子要矜持,矜持……喂?喂!?”

“什么嘛,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挂电话,还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不,在下觉得她能不声不响的挂电话,已经很厉害了。”

相比陈安的不满,永琳发表了完全相反的意见。

“嘁,不声不响挂电话,大爷也会啊有什么厉害的?”

不满的扯下永琳的银发,让她的视目光给环境降降温后,陈安又接通了第三次响起的电话。

“——夫君!”

“笨蛋大……咦,阿魅啊。见鬼,那边到底多少人啊?”

嘲讽的话被一声温柔的夫君打死,陈安郁闷的嘟囔起来。

东风谷早苗、美铃、蕾米、芙兰、露米娅、琪露诺、紫、玄姬加上魅魔和八成也在的灵梦、魔理沙……见鬼,这么多人是凑一起准备开宴会吗?

“……阿魅,找我什么事?”

“这个……没什么,和夫君问问好……”

“别骗我,吞吞吐吐的,一听就知道你有事找我。快说,不说我回去掀你裙子哦……看啥!阿魅是恶灵,掀裙子不猥琐!”

“夫君,你可真是失礼啊。”

不满的腔调从那头传来,然后伴随一声叹息,期期艾艾的询问也随之而来。

“那个……夫君啊,你有没办法让我变成以前的样子啊?”

“……嗯?你想变回人?”

“对对对……我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夫君连没腿的女人都要了。”

“……这个,不如考虑一下?”

“为啥?”

“因为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相啊,我的确连没腿的都要,要不然怎么会要你啊?”

“……”

嘟……嘟……嘟……

看着惊呆的永琳,又被挂了电话的陈安无奈摊手。

“什么嘛,难得说个实话居然挂我电话,真不像样。”

“突然发现……最厉害的是你啊!短短几分钟就能惹炸三个人,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过奖过奖。”

陈安容光焕发的拱手,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得意。

“还有,你说错了,其实是四个人,蕾米你忘了。”

永琳由衷惊叹。

“所以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谁让我帅的惨绝人寰,世界都爱的不肯收我呢。”

“嘁,德行。”

和永琳斗了几句嘴,电话锲而不舍第四次的响起。

陈安乐的直咧嘴。

“哟嚯,还不死心啊,真是一群给人带来欢乐的家伙啊。”

怀着接几次电话气死几个人的恶劣心态,陈安笑嘻嘻的再次接通电话。

“喂喂,哪个哪个?是十七岁还是笨蛋大乌龟?唔,或者是没腿的阿魅?”

“都~不~是~哟~”

“这语气……哦~!明白了,是乌鸦姑娘啊!”

沉默片刻,话筒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

“……混蛋!人家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喊人家乌鸦!人家是鸦天狗鸦天狗呀!”

陈安嘿嘿直笑,装作听不清一样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手机。

“啥?乌鸦姑娘你说啥?喂,这里信号不好,乌鸦姑娘你能再说一遍吗?”

“……陈安!你有本事别回来,要不然人家一定咬死你!咬死你哦~!”

“——文文!我的手机不是陈安啊!”

“——文文!别咬那玩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在越发气急败坏的吼叫夹杂着惊呼的吵闹中,手机那一头的人又换了——回到了第一人,声音又变成了美铃。

似乎是经过了一番剧烈争抢,美铃的话有些喘气。

“相、相、相公。”

怀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因为自私而升起的愧疚,陈安轻轻“哎~”了一声。

“怎么了?是露米娅她们不听话给惹麻烦了吗?”

“不,不是。”

美铃的声音缓了下来。

“我只是……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相公?”

“……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

“啊,虽然的确很想那么问,但不是啦……相公,那天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吗?”

“这个嘛……”

陈安咂了下嘴,看了眼身边一直在望风景,但眼神漂浮,注意力明显不在看风景上面的永琳,迟疑了好一会才道:

“是。原本是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去找你通知一下我打算和永琳私奔的,结果却发现你在偷懒……你也知道,在门口偷懒和在房间偷懒被发现,显然是后者更惨。所以为了报复兴高采烈的心情被破坏,我当时把你送回温暖的被窝了。”

“哼,白痴。”

永琳瞥了眼表情温柔,却说着极其恶劣的话的陈安。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难得没和他计较。

似乎是被陈安的回答所震慑,美铃沉默了好一会,才无奈道:

“……什么嘛,真是恶劣的相公呢。”

“哈哈,你才明白啊。你的相公,我啊~可是世界上最恶劣的男人哦。”

“嗯,还是个笨蛋呢。”

“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哦。……对了对了,那天我的报复成功了吗?咲夜有发现,然后拿小刀戳你的头吗?”

“让相公失望了,那次我可是睡了整整一天哦。”

“——可恶!难得的报复啊,咲夜也太不负责了吧?”

大肆的和美铃发泄着好一会自己报复失败的郁闷心情,陈安最后玩笑般的道:

“……咲夜一定是发现你喝醉了,所以才没叫你。美铃,以后不要在喝那么多酒把自己灌醉哦,要不然我以后再使坏肯定又会失败的。”

“什么嘛,这么恶劣的理由,我怎么可能答应嘛……知道啦,以后一定不会让相公你担心啦。”

“我可没担心。”

矢口否认自己的心情,陈安故作不耐的出声催促。

“好了好了,抱怨了那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如果没事……”

“——有事哟。”

坚决的打断陈安的虚词,美铃的声音无限温柔。

“相公,我一直有句话想和你说哟。——无论怎样。我,红美铃,都不会生相公的气哦。……嗯,其实还有一件事。那一天,相公的温柔,我也已经满满的收到了,心里到现在都很暖和呢。”

“……”

陈安无言以对。永琳收回余光,小声嘟哝道:

“肉麻。”

被永琳的嘟哝所惊赦,陈安也不管美铃看不看得见,摸着脑袋表情夸张的大笑起来。

“……什、什么话,我这么恶劣的家伙,哪里会有温柔那种东西啊。美铃,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OK?”

“相公害羞了吗?嘻嘻,其实我也有点啦。”

“什么嘛!你这笨蛋别开玩笑了!大爷我的脸皮可是只比大地薄一厘米,害羞、害羞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嘛!”

以恼羞成怒的姿态掩饰自己的确害羞的事实,陈安大声说道:

“好了,不和你这笨蛋说话了。乖乖给我在红魔馆开开心心的等我回去……对了,到时候你有特别的礼物。是注入真正心血的礼物哦。”

“哎?礼物?是什么啊?”

“想知道是什么吗?……不告诉你!”

为了报复之前被弄得狼狈的事,陈安在特地吊起美铃好奇心的瞬间就果断挂了电话。

他凶狠的瞪向微笑的永琳。

“笑什么笑!没见过夫妻打情骂俏吗?你这单身八亿岁的可悲女人!”

“……”

微笑僵住,永琳只感觉不仅嘴角,自己脸颊的肌肉也在抽搐。

“……你、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你让我说我就说,大爷的面子往哪搁?……见鬼,怎么又来了?”

不屑的看了眼永琳,直把她气的连身体带着满地银发都好像开始哆嗦之后,陈安不耐的再次接通电话。

“你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卖个萌再拨……”

“——哥哥(安君)!”

恶趣味的搞着怪,陈安笑嘻嘻的表情在女孩们亲昵的称呼中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大叫。

“——梅莉,你们怎么在那!!!”

……

偶遇

“奇怪,不是说那是你的家吗?为何行事如此鬼祟……做贼吗?”

“胡说八道!有大白天出来当贼的吗?大爷这么光明正大,哪里像贼了?”

“哪里都像。”

坐在陈安肩上,左手肘撑在他头顶托着脸颊,永琳语气玩味。

“走几步躲一下,走几步躲一下,再配上你小心翼翼的表情……啧,在下觉得,真正的窃贼行事都未有你这般鬼祟。”

“……啰嗦!觉得我出来是做贼,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出来?求你了啊!?”

“那倒没有。但出于职业道德,在下可不能让不听话喜欢乱来的病人自己到处跑。”

陈安一边恼羞成怒的和永琳吵嘴,一边又快速走过一段路,重新躲进了一个巷口。

扭头四处看了两眼,没发现什么诡异的——如间隙、间隙、间隙之类的东西,不由松了口气。

“你这八亿岁的黑心女人会有职业道德?别逗了,职业道德这个词会哭的。还有,我不是你的病……哎哟!”

“再次警告——下次再用那个失礼的称呼唤在下,在下绝不轻饶!”

“你现在已经不轻饶了混蛋!”

“哼。”

冷哼着收回手,永琳挺直了身体,同时撇了下嘴。

“所以说,你既然那么怕八云紫,刚才何必还那么气她呢?”

“怕?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陈安揉着被永琳砍了一手刀的脑袋,鬼鬼祟祟的躲在巷口,一边观察着远处的屋子,一边大言不惭的反驳。

“大爷只是在观察环境,观察环境明白吗?”

“……都说了,这不是说是你家吗?你到底还需要观察什么?”

“当然是紫……咳,管那么多干啥?给我小声点,要不然那小心眼的小妞要真跳出来,咱两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别扯上在下,死的只会是你一人。”

“做梦去吧!你以为借着私奔为借口,大爷把谁拖下水了?哈哈,要是被紫发现了,她才不管私奔是不是真的,不找你麻烦才怪!”

“……哼!失礼的称呼便算了,居然还擅自败坏在下的名声,在下记住这份恩德了!”

“不用感谢,因为我是个好人。”

嬉皮笑脸的冲阴着脸,咬牙切齿的永琳抖抖眉毛,在确定了四周的确没有任何一点新鲜的境界气息,陈安便理了理衣服,大摇大摆的向远处的,现在只有祸一人的家里去了。

原本来到外界,陈安是压根没打算回到这里的。

因为出来就是为了避人,梅莉她们自然也不打算见。

但世事难料,没想到只是一段时间没注意,梅莉她们就自己偷偷的跑到幻想乡去了。

说是想给他惊喜……见鬼!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真的。

而在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吓中,陈安也从梅莉她们口中得知了祸还留在外界的事。

这就让他头疼了。

的确是打定主意避着大家。但为此把祸独自一人留在外界家里,却根本做不到!

当初陈安回去幻想乡时,本来就是想把祸一起带走,但因为不好差别对待,加上和梅莉她们一起也不错,这才让她留在外界。

本是想在人里找到安置女孩们的地方便把她们带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后来因为些事,那件事就耽搁了下来。哪怕直到梅莉她们自己偷跑的时候,她们还留在外界。

本来嘛,她们自己溜进去也没事。毕竟幻想乡有二岩猯蔵、东风谷早苗和紫在。加上因为他的关系,女孩们在幻想乡也能得到不少照顾,也不怕出事。

但问题是,祸没跟着去啊!

居然会因为要等他,宁愿一个人留在外界,而不肯和梅莉她们一起走……

“——可恶!”

别说有着要照顾她一辈子的许诺,光是这份信任的情意,陈安也不可能把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啊!

为此,哪怕从女孩们口中知道了因为无法顺着信号过来揍他的紫在博丽神社怒摔各种东西。同时发疯似得到处用间隙找他,发誓如果找到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块,然后沉尸湖底喂鱼这种恐怖的事,也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兢兢战战,一步三环首,怀着随时闻风而逃的怂包心理,陈安运气好的,安全到达了家门口。

“还说不怕,你这没志气的胆小鬼!”

嘴里嘲笑着因为无事而松懈的陈安,永琳抬头打量面前的屋子。微微闭上一只眼。

“奇怪。门窗紧锁,一点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你确定那女孩在这?”

“啊,祸的性格有点怪,估计一个人的时候,一直宅在房间里冥想吧。”

解释一句,陈安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快速闪进了家。

……

“所以说,这便是你趁私洗浴之时闯进浴室,然后什么也不说就急匆匆让私换上衣裳,收拾东西和你出来的原因?”

“啊哈哈,别说的那么见外,那只是意外,意外。”

顶着路人惊诧、怪异的目光。好运没被紫抓到,安全从家里离开的陈安正拎着个小包干笑着和撑着油纸伞、面无表情的祸走在大街上。

当然,陈安肩上还有一只的八亿岁幼女。

那只八亿岁幼女满脸唾弃。

“什么意外,在下看你这家伙压根就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浴室有人,居然还一句话不说就闯进去——人渣吗?”

“——别污蔑大爷!”

陈安激动的差点没把永琳拖下来,摁在腿上打屁股。

“这个时候,谁知道祸居然会在洗澡啊!见鬼,我认为她是在洗衣服好吧!?”

事实也正是如此。

之前在家里找祸时能在祸洗澡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大咧咧闯进去,本来就是认为她在洗衣服。

现在早上十点多。这时间,一般人谁会洗澡啊?就像陈安自己,这时间如果出现在浴室,向来都是洗衣服去的!

一指肩上的永琳,陈安怒喝。

“就像你这八亿岁!大爷在家给你洗衣服的时候……唔、呜呜。”

“——闭嘴!你这混球!”

羞怒的死死捂住陈安嘴,永琳弯腰,侧头对着他的脸,眼神说不出的恐怖。

“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你是想让在下宰、了、你、吗!?”

本来自己不会洗衣服,每次都让陈安动手都够让人羞怒不堪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敢这么大声说,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神经的极限啊!

“……其实一开始就很在意了。陈安,这女孩是谁,你的女儿吗?”

祸突然插进话,转身现在陈安面前,眼神打量的看着永琳。

“虽然很漂亮,气质也很出众,但样子和你似乎不像呢。”

“……”

永琳和陈安同时缄默,身体、表情也同时僵硬了起来。一个趔趄,陈安差点没给祸口出惊人的话吓得摔倒在地。

赶紧站好,拨开永琳还捂着他嘴的手,陈安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别胡思乱想,永琳怎么可能会是我的那个啥,她是……”

“——老师的童养媳!”

“对,童养媳……才怪啊!”

一时顺口接了突如其来的话,陈安反应过来,顿时怒摔。

“有这种高冷难伺候的童养媳,是想让本大爷短寿八亿年吗!”

“——可恶!你这是何等失礼之反应!”

无辜吃了一记饱含愤怒的手刀,陈安揉着头,气急败坏的四处巡视。

“——谁!究竟是谁!?居然敢那么祸害大爷我,快给大爷站出来,让大爷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做口不择言!”

“是三缄其口吧?老师。”

随着这样的笑语,一名少女蹦蹦跳跳的从旁边的商店走出来,笑嘻嘻的冲陈安摇起了手指。

“好久不见,老师大人~~”

长长的浅绿色双马尾,戴着黑色大墨镜。银灰色无袖体恤衫配着绿色小领带,黑色绿边裙子,裸露的手臂还有这数字01的标记。

这样装扮特征的少女拉长声音,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活泼可爱。

“……嗯?”

陈安歪了歪头,接着突然上前一步一手刀砍在了少女头上。

“哎哟!”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居然敢拿老师开刷,翅膀硬了吗?”

在少女的哀鸣中,陈安的愤慨跟随着行动流露在言语中。

“居然敢说八亿岁是我童养媳,想咒我死快点也请拜托用点温柔的方式,OK?”

祸嘴角扬了扬。永琳却是面无表情的一巴掌,狠狠给了陈安后脑勺一下。

皮糙肉厚,陈安若无其事的无视了攻击。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表情愤愤瞪着自己的少女一番,最后眼神停留在她的胸口,不由摇头。

“真是的,发育在认识的那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吗?怎么几年不见,胸部还是这么贫瘠啊?”

少女身体一僵,激动的手舞足蹈。

“好失礼!才没有嘞!我明明长大了一个型号了好不好!”

“嗯嗯,曾经A,现在是A。”

“……世界上有胸部凹进去的人吗?老师好过分!”

“有啊,当初的你不就是吗?”

陈安狠狠损了少女一顿。这才在少女藏在墨镜后的怨恨目光中四周环视。

“奇怪,怎么就你一个?其她人呢?”

“没人了啦。我这次是一个人偷溜出来逛街的啦。”

少女气呼呼的瞪向陈安。

“——结果没想到,居然碰上了一个恶劣的坏蛋!”

“多谢夸奖。”

对越发气恼的少女报以热烈真诚的笑容,陈安瞄了眼天上的太阳。

“奇怪,天气还不错,阳光也不刺眼,你戴着墨镜干嘛?”

“习惯哟。”

少女负手,于秀发摇曳中微倾身体仰望着陈安。

“老师,好长时间不见。你还认识我吗?”

陈安微笑着揉着少女的头。

“傻瓜,如果不认识,你觉得我还会和你这么说话吗?”

“那可不一定哦~当初咲音姐姐可是被老师忽悠的很惨呢。”

“喂,过去的老事就别提了……而且那不还是你们怂恿我做的吗?”

陈安无奈叹气,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就选择性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抬头望了眼晴朗的天空,陈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嗯,看这天气是要下雨,我得回去收衣服了。”

“才怪呢!天气预报说的是晴天好不好!”

少女亲热的挽住不知为何、身体突然不自然僵硬的陈安的手臂。

“好不容易遇见了,老师。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了……你跟着这位撑伞的大姐姐在街上,不就是出来买东西的吗?”

“……嗯?在说私吗?”

一直在旁观的祸见少女手指指向了自己,不由歪了歪头。

“是哦是哦,说的就是大姐姐你呢。怎么样,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虽然出生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由于相貌、气质问题,祸看起来还是比较成熟的。被误认为是姐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像洛天依,从一开始就把祸当成姐姐。

“这样啊……”

祸肩上的伞转动了两圈,冷淡的眼神落在旁边因为她的存在而对他们避之不急的行人。

“奇怪……小姑娘,你不怕私吗?”

“呃。其实有点怕啦。”

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充满信赖的眼神就落在了陈安脸上。

“不过有老师在,看到他的微笑,就一点也不怕了。”

“嗯?我这么让人有安全感吗?果然,我的脸天下第一帅啊。”

自恋的摸摸脸,陈安挑衅的一巴掌拍在了永琳大腿上。

“听到没有,永琳。大爷那么帅,以后你还敢拿书打我脸吗?告诉你,以后再那么做,和你翻脸信不信?!”

“——在这之前,在下必须先和你翻脸!”

永琳冷冷看了眼陈安,但碍于大庭广众,加之察觉到了一些小问题,这才没当场发作,仅是说了句狠话而已。

伸手拨掉陈安还放在她大腿上、有些颤抖的手,永琳轻轻吐息。

“勿需多言,我们回……”

“——哎哎!好冷艳的小妹妹。老师,她是你的妹妹吗?”

即将出口的发言被打断,还被人唤做小妹妹,顿时让永琳表情不悦的看向少女。但很显然,少女虽是说她,但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所以一点也没发现她的不悦。

“老师,时间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在街上逛一会,然后一起去吃午餐吧。”

少女欢快的晃动着双马尾询问,却根本没给陈安拒绝的选项,用力拉着他就开开心心的在前面带路了。

“嘶,这小鬼。……算了。祸,跟上,顺路去给你买点东西吧。”

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少女,在起步那一瞬间,眉紧蹙起来。

——好痛!

从受伤到现在,除了不再流血,腹部的伤口其实没有任何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愈合。

甚至因为某些东西的存在,痛苦被急剧的、宛如无上限的加倍了。

无论做什么——不,哪怕什么也不做,那仿佛要撕裂身体的疼痛也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承受力的极限。

好痛!好痛!好痛!痛的连一小步也不想迈。

好痛!好痛!好痛!痛的连一句话也不想说。

好痛!好痛!好痛!痛的连呼吸也想要停止。

好痛!好痛!好痛!痛苦撕心裂肺。

好像被活生生的挖出心,掏出肺,然后在眼前,将血淋淋的它们连同这个世界撕的粉碎。

好痛!好痛!好痛!痛苦歇斯底里。

因为那种痛苦,每一分,每一秒,整个世界连同身体、意识仿佛都在扭曲。

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无法拒绝。

压抑身体的不适,平息眼眸的颤动。他露出温柔的笑,动作轻柔的牵住身旁打着油纸伞的黑发女子的手,跟着前面欢快的少女大步向前。

……

途中

在人潮涌动的街上、商店穿行,直至斜日当空,时间到了正午。兴致勃勃的少女这才放弃了继续逛街。

一家餐厅里,陈安松了口气的模样。

“呼~虽然有些不礼貌,但之前还真是托祸的福,才能走的那么轻松啊。”

穿着与现代风格格格不入,肩上还坐着一名银发小女孩,加上晴天撑伞的祸,一行人是如此引人注目。

也幸亏祸的存在,让大家都不敢接近,要不然一定会被烦死的。

拢起的油纸伞放在腿上,祸轻轻歪头看了陈安一眼。

“不必在意,有你在就够了。私不想和那些陌生人打交道。”

“啊?哈哈。这话听起来真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也真容易让人感动啊。”

伸手抚摸着祸的秀发,让她如小猫一般眯起眼,陈安视线放在了对面的少女身上。

“好好点你的餐,一直盯着我干嘛?”

“……只是好奇嘛。”

少女扭头和身边的服务员点好料理,又询问了陈安来了两份差不多的,这才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除了本身存在感爆表,一路几乎都在沉默的永琳和相同情况的祸。

“刚刚光顾着逛街了。……老师。这位大姐姐和一直在你肩上坐着的小妹妹是谁啊?以前听你说过的家人好像没有她们啊?怎么,是这两年新收养的妹妹吗?”

小妹妹?

永琳瞄了眼少女,看到她笑嘻嘻和自己招手的样子,却一点搭理她的兴趣也没有。

无所谓的人随意她怎么称呼,永琳也不会真的在意。

原因很简单,因为本来就无所谓。

被无视了,少女莫名的情绪低落起来。

“祸和永琳吗……啊,永琳不是收养的孩子啦。她只是因为别人托嘱,我暂时带在身边而已。”

陈安扭头看着祸,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祸手缩了缩,似乎想收回,但最终放弃了。撇过脸,眼神游离的在四处打量,任由陈安拉着手。

“祸说妹妹也能算,说不是妹妹也对。因为对于她我不是收养,而是许下了永远的约定呢。”

“——唉?永远的约定,呜啊~听起来好浪漫的样子哎~真羡慕~~~”

“羡慕什么啊。想要浪漫,自己去找不就好了吗?”

“才不要呢,现在的男生一点都不可靠。”

少女可爱吐了吐舌头,又皱着小鼻子和陈安示威起来。

“巡音姐她们都这么说,她们都不谈恋爱,我才不要去谈呢。”

“哦?所以说,你们打算奉行独身主义?”

“——何等失礼之眼神!在下不是独身主义,只是独身罢了!”

因为眼神不小心瞄在了永琳身上,结果脑袋又无辜挨了一下。

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陈安瞪了眼对面笑嘻嘻的少女。

“笑的那么幸灾乐祸,信不信待会付账的时候说没钱,把你留下来抵债?”

“才不怕呢。我自己有钱哟。”

依旧是双手托着下巴的姿势,少女看着陈安。

“老师,上次听巡音姐说你现在不当教师了,是吗?”

“嗯,没必要了。现在除了需要照顾傲娇的大小姐和一样傲娇的图书长,我已经没什么工作了。”

陈安态度轻松的耸动肩膀。

“我这种懒散的家伙,这种轻松的工作在适合不过呢。”

“什么嘛!居然这么说。老师,你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吧。”

“呵,实话实说而已。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懒散的家伙啊。”

对于陈安的实诚,少女异常愤懑。

“都说了,不许这么瞧不起自己啊。老师明明那么厉害,干嘛成天妄自菲薄啊?”

“……嗯?”

诧异的看了眼少女,陈安眼神和永琳的对上了,他眨眨眼。

“八亿岁的幼女,大爷我有妄自菲薄吗?”

“实话——你的。”

与答案同时得到的,陈安后脑勺又吃了一巴掌。

永琳面若寒霜,严厉的警告跟随锐利的眼神透露。

“再如此失礼,在下下次可不会轻松放过你!”

陈安咧咧嘴,表示自己啥也没看懂。

不想在挨揍,陈安收回了和永琳交流的眼神,拿起桌上的咖啡呡了一口——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不喜欢这种饮料,就是喜欢,现在也不能喝——会痛死的!

“诺,喝不?”

将咖啡递给永琳,永琳接过试探的呡了一口,就嫌弃的把杯子递了回去。

“拿走拿走,味道古古怪怪的茶在下没兴趣。”

毕竟是千年前就已经隐世,对于外界的常识并不太了解。加上月之都的文化完全倾向于东方。关于从西方流传过来的咖啡,这千年前从未见识过的饮料当做茶也不出乎意料。

“这叫咖啡。”

对于永琳于外界常识的匮乏,陈安不由叹气。稍微解释一句便也不在意,将只喝过一口的咖啡放下了。

“话又说回来了。以前听莲子说过,你现在是歌姬吗?怎么,不打算读书了。”

“嘻嘻~没办法,我天生就是大明星的料子嘛。”

少女两边眉角高高扬起,摇头晃脑的做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双马尾也随着动作活力四射的跳动。

“怎么样,老师。要不要来给我当经纪人啥的,待遇超好的哦~怎么样,怎么样,来吧。”

“算了,我可不想和巡音抢工作。上次我可是听她说了,你的经纪人是她呢。”

“什么嘛!巡音姐自己也是歌姬好吧!?”

见陈安摆手,兴致缺缺的拒绝自己的提议,少女不由感到不满。

“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很伤人哎,老师!”

“哈哈,没事。你的神经向来比较粗,伤不到的。”

“呜~好过分!”

少女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瞪着笑眯眯的陈安,似乎是想用一点威慑力也没有的眼神让他感到罪恶感一般。

陈安淡定的无视了少女的眼神,单手托着下巴从透明的玻璃里望向了外面。

“一段时间没回来,回来才突然发现。这地方还真是繁华的让人陌生啊。”

“繁华……呜啊,什么嘛,这地方差的远呢。要不是不想被人烦,还是自己一个人溜出来,我才不会来这里呢。”

“哈哈,不愧是自称的大明星,眼界还真是高啊。”

“什么自称嘛,我本来就是!”

气鼓鼓的给瞧不起自己的陈安一个白眼,少女拿起了桌上刀叉。

“不和你说话了,要不然肯定会被气的一口也吃不下东西了。”

少女这么说,刀叉并用,便将面前的食物当成了某个可恶的人,用威风堂堂的气势吃了起来。

陈安笑了笑,也闭口不言。因为不能吃东西,闲也是闲着,便拿起刀叉细心的切割料理。

“吃吧。”

半晌,陈安将切好的料理放在祸面前。对她笑了笑,便将祸面前一动也没动的料理端到自己面前,继续处理。

“哎,永琳,张嘴。”

“——!?”

收回打量外面的目光,永琳眼神锐利的盯着陈安。

“什么意思?”

“请你吃午餐啊。”

晃动着手里的金属餐叉,陈安微笑道:

“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不打算动餐吗?”

“——你应该知道在下的情况。”

“知道知道,不愿人喂嘛……诺,下来自己吃也行哦。反正坐我腿上和肩上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你觉得——这种事可能吗?”

“那么,你想让我吃吗?如果是的话,我也没问题哦。反正就算消化的时候把什么东西给融化了,痛的也不是你嘛。”

说着少女和祸都听不懂,只有自认为是替病人负责的医师的永琳能清楚的话,陈安依旧是微笑的模样。

这份笑容,在此时的永琳眼里真是说不出来的可恶。

居然利用医生的责任和怜悯——可恶!

“——你这家伙!是在威胁在下吗!”

“岂敢岂敢——就是这样,你打我啊!”

“……”

恨恨的瞪了眼嬉皮笑脸的陈安,永琳最终还是敌不住心中所谓医师的同情心,劈手夺过可叉子。

“在下……自己来!”

……

吃过午餐,少女本还想继续拖着陈安逛街。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美好的愿望。

“呜~老师,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哦~”

和依依不舍,泪汪汪的少女挥手道别,陈安利落转身,带着祸向着车站去了。

……

“这便是电车吗?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轻松前进,感觉真是奇妙。”

似乎是因为与他们——穿着古装长袍的陈安。银发如瀑般披落,挂在陈安身上,气质新雪般高冷的永琳。加上穿着红白色巫女服,气质可怖不敢让人直视的祸三人格格不入的少女离开。在电车上,祸少见主动开了口。

“唉?为什么说这种话,以前没坐过吗?”

“是呢,这是私第一次乘坐这样的东西呢。”

侧头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祸眼睑低垂,嘴角轻轻勾起,却让人感到凄凉的忧郁。

“世界没人肯接纳私。即便是从西方来到这里,私也无法乘坐飞机,只能藏在冰冷狭小的船舱,一人度过漫长的黑暗。……呵~记得那之后踏上土地,除了不敢相信之外,还真是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新生感呢。”

“你和天依一样是个笨蛋吗。那傻瓜忘了会飞,还迷路。你应该没那么马虎吧?不能坐飞机,难道不能自己飞过来?”

吐槽着祸简直自找罪受,陈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呢,没人肯接受你这种话不要再说。除非你把我、把梅莉她们也当做了外人。——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留情面的教训你哦。”

“啊……想和私动手吗……”

祸斜眼看着陈安。那温柔的微笑似乎是在代表言语替陈安回答一样。

与此同时,温暖似乎顺着与他相握的手向上蔓延。经过手臂、手肘、肩膀,然后一窝蜂的涌向心。

温暖在心中酝酿,最终随着心跳蔓延至全身。眼神不自觉变得迷离,祸轻轻哼了哼鼻。

“呐。私不喜欢战斗。所以为了避免动手,便勉为其难的不将你视作外人吧。私可还记得,答应了你那个过分的请求呢。”

“啥请求?”

陈安歪了歪头,便在祸变得危险起来的眼神中哈哈笑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说话算话。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一分折扣也不会给你打的。”

“——可恶!居然耍私!”

不满的想要抽回陈安握住的手,但软弱的没舍得。祸心中摒弃自己的软弱,干脆扭开头,负气的不和陈安说话了。

真像个孩子啊。

陈安这样想,脸上的微笑越发温柔了。抬手揉了揉祸的秀发,惹得她不满的扭动身体后,陈安注意力便放在了一直在不动声色打量车内环境的永琳身上。

“永琳,你鬼鬼祟祟的看啥呢?”

“……你什么时候能安分点,不一开口就惹人生气吗?”

对于永琳严厉的眼神,陈安扬起嘴角,报以可恶的微笑。

“能啊,不过你得等下辈子。”

“哈!此生能认识你这种货色,都已经快让在下对人生失去信心了。……下辈子,你究竟想祸害在下到什么时候?”

“……这么严厉会不会太过分了啊?没听过百世擦肩,一世回眸吗?咱两交情这么好,那得多少世的擦肩而过才换的来啊?居然嫌弃我到这种地步,太令人失望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

“给在下闭嘴!用那种暧昧不清的话糊弄在下,是把在下当做好哄的小姑娘了吗?……见鬼!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用那个可恶的失礼称呼唤在下,始终听不懂人话吗?”

陈安眨眨眼,装出惊愕的样子。

“永琳你……应该不算人吧?”

“……”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拜托别用那种好像想吃了我一样的可怕眼神盯我。”

在永琳严苛的目光中,陈安干笑着点头表示歉意。同时移开和她对视的眼神,佯装无事的转移话题。

“之前还没回答我,你究竟在观察什么呢。怎么,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

“转移话题……哼,拙劣的伎俩。”

嘟囔一声,永琳也懒得和陈安多计较。收回打量的视线,抿了抿唇。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怀念罢了……”

侧头仰望窗外的天空,仿佛从那光明之中看到了久违的故乡。永琳脸颊放松,冷淡的面容沾染上了淡淡的忧郁,发出轻轻的叹息:。

“月之都……也有类似的交通工具呢。”

“月之都啊……”

陪同着永琳望向窗外的天空,陈安眼神中也流露出淡淡的怀念。

“的确,那里也有这种的东西呢。怎么,想家了?”

“思乡?呵,别胡言乱语了。早在与公主离开月之都的那一刻,那里的一切就再也与在下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了。……家乡?背叛者不配拥有。”

“太妄自菲薄了吧?”

陈安努力抬手轻轻拍了下永琳肩膀,对她做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八亿岁的永琳大人可不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忧郁感击败。要不然,大爷可是会狠狠嘲笑你的哟。”

“……在下说了,稍微闭上你的嘴,可否?”

永琳斜瞄着陈安,微微闭起的眼眸中不可知的情绪波动。

“还有,收回你的手。在下可不想再在你身上缝来缝去。”

“——喂,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闪电般的收回手,陈安满脸愤懑。

“亏得大爷还好心安慰你,居然这么恐吓大爷……不行,绝交,大爷要和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八亿岁臭小鬼绝交!”

“你还真是始终听不进人言呢。”

流露出些许无奈,永琳也懒得和陈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话说——其实有一件事从开始就有些在意了。加上你刚刚的赞同……奇怪,你对月之都的事似乎很熟悉啊。”

“不是说过了吗,大爷曾经在月之都混过一段时间。”

抚摸着胸前垂落的银发,陈安长吁短叹。

“那个地方,冷酷严苛的让人适应不来啊。”

单闭一只眼,永琳侧头俯视着陈安。

“冷酷严苛……呵,你这种货色在的地方,真的会逆来顺受的接受那种环境吗?……突然有种微妙的不详感,严肃的月之都不会被你带坏了吧?”

“哈!?”

陈安一声大叫,吸引远远的坐在同一车厢的人们的注视后,迅速压低声音,短促快速的道:

“开什么玩笑!那个鬼地方规则大的跟什么似得,还各种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的人那么多,光和他们打好交道就够累啦。还想让我改变整个月之都……真把我当无所不能了啊?”

虽然月之都被改变的是很多,但那都是人,而不是月之都的环境。

陈安万能,但并非无所不能。

他可以变化出任何东西,哪怕那东西在别人眼中再不可思议;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很多事,哪怕那些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连幻想都无法幻想的奇迹;

叩开她人的心门,让其敞开心扉;打破压抑的严肃,让气氛变得轻松;破坏规则的束缚,让一切变得更自由;

是的,这一切陈安都做得到,并且轻而易举。

但月之都——千百万年下来,规则早已在牢牢套住了整个月之都。

纵使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纵使还是绵月姐妹的夫婿。但有一点却始终无法改变。他只是一个外来人罢了。

一个外来的地上人,纵使身无污秽。也只不过是一名稍微特殊的外来人。

外来人的他在短短几年能和月之都的很多人交好,并且成为绵月姐妹的驸马,那已经是超乎所有人都想象的奇迹了。

而在那之后——改变月之都?虽然很想,但有心无力。

嗯,如果六十年前被夜月见成功逼婚并留下的话。以陈安的本事手段,以月之王的夫婿身份,用六十年的时间改变月之都也不能说不可能。但问题是——

——见鬼!被一个女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婚,这让陈安一大男人情何以堪!要是真答应了,节操不要了吗?!

哼哼,开什么玩笑。陈安可是节操满满,所以怎么可能答应啊!

——唔,如果当时夜月见的方式能温和点,别那么直截了当。或者再搭上几个温柔漂亮又贤惠的陪嫁,自己说不定就答应了。

这种大实话,陈安可能会说吗?开玩笑!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无所不能……你太高看自己了,在下只是把你当成不知该怎么具体形容的祸害而已。”

永琳冷淡的表现让陈安火冒三丈。

“——祸害就祸害,干嘛还要加不知道怎么形容啊!”

“在下只是实话实话罢了。”

唇角微微扬起愉快的幅度,永琳优雅的翘起二郎腿。

——见鬼!翘二郎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优雅啊!

在陈安的暗自吐槽中,永琳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顶。

“呐。稍微有点疑惑。你们之前说的飞机是什么?”

“别转移话题,大爷已经用烂了,还不快点道歉啊你这八亿岁!”

态度恶劣的顶了一句让永琳心情变得不好后,陈安心情就好了不少。

右腿动了动,原本想学永琳一样翘个优雅……啊呸!是帅气的二郎腿。但腿才稍微抬起来一点,就已经不得不回去了。

——痛!

羡慕嫉妒恨的看了眼肩上的八亿岁幼女,陈安只好放弃了装帅的举动,无可奈何的继续以原来坐的笔直的姿势坐着。

倾泻自己的嫉妒,陈安态度变得更恶劣了。

“亏你还自称八亿岁的幼女贤者,居然连飞机也不知道,真是个没常识的家伙!飞机飞机,顾名思义,飞行的机械,明白吗?”

“哦,原来如此。”

永琳恍然般的一颔精巧无双的下巴,便脸色突变,嘴角蓄起冷笑,双眼眯起的盯着某人。

“外界的无常识在下不否认。但请问你能告诉在下,在下何时有过那种可笑的自称吗?”

“——在我做梦的时候!”

“……”

眼角不停的跳动,永琳看着陈安理所当然的表情,真是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打死他。

不生气,不生气。这种货色不值得在下生气。

隐蔽的深呼吸,永琳明智的闭嘴,任凭陈安怎么作死挑逗她发怒,也是毫绝不理会。

没错,绝不理会!

一手刀砍在某人头上,八亿岁的幼女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

常识

“我回来啦!”

“在下每次都想说。既然屋里没人回应,你为何每次回来都做这番无用功,脑子出问题了?”

“别在意这些细节,这是习惯问题。……再说了,喊一声也不费什么力气。要是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回应的漂亮女孩,那不是很惊喜吗?”

“……嗯?确定不是惊吓?”

“呃——大概吧。”

一路挑逗高冷的幼女——八意永琳,在挨了十来记让人头昏脑涨的手刀后,陈安终于带着祸回到了老家。

不想弯腰,一屁股坐在玄关上,陈安直着身体从手边的方便袋中取出新买的拖鞋。

“喏,祸。这是你的鞋。穿上就跟着进来。最近一段时间,这就是家了。”

点头示意祸穿上鞋,也懒得理会永琳杀人的目光,顺手拨掉她的鞋,露出那两只洁白精致的小脚丫。

“喂喂,看啥看啊,还不快点下来,鞋也得大爷我替你穿吗?”

“——在下记住你的失礼了,混蛋!”

“一天听你说这话几十遍,你说不烦大爷都听烦了,到底烦不烦啊?……哎哎,别穿那个,有新鞋啊笨蛋。”

陈安给落在身边冷着脸放狠话的永琳一个白眼,又从方便袋里取出一双小拖鞋换过了永琳想要穿上的老旧大号拖鞋。这才站起身,用脚脱掉鞋穿上玄关上的拖鞋。

“咦?只和私与她买,你自己的没有吗?”

“又不是你和永琳,我一个大男人有的穿就好……反正拖鞋还能穿嘛。”

随口应着,陈安拎起方便袋向着屋内走去了。

“好了,还有点时间,我先去给你整理下房间。你就自己……啊,差点忘了,别有事没事就一个人躲着,还是和永琳去看看电视打发一下时间吧。”

“——私不是小孩,用不着你这般啰嗦!”

“是是。那就这样了,是大人的祸姑娘,记得要乖乖的别一个人躲起来哦。”

笑眯眯的冲祸摇了摇手指,陈安就转身在她不满的注视中离开了。

“——可恶!私说了私不是小孩!这种态度……啊啊,可恶透了!你不让私躲起来,私偏偏要躲起来!”

诧异看了眼飞在走廊上消失的永琳。祸便嘟哝着不满的话,弯下腰穿上拖鞋,然后拿着油纸伞,挺着胸威风堂堂,充满气势的大步走向……陈安走之前指向——也是永琳消失的房间。

……

将祸以后所要使用的房间整理好。将上午逛街时,自己和少女替祸买来的衣物放好。又将祸的洗漱用品在浴室摆好。然后替她洗干净从新家带回来的脏衣裳,晒好。一个忙碌的下午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夜幕降临,家里的晚餐时间。陈安看着吃一口,瞄他一眼、吃一口,瞄他一眼的祸,真是十分无语。

“有什么话就直说,一直偷偷看我干嘛?”

祸又瞄了面前桌子空荡荡的陈安一眼,然后放下了筷子说道:

“私有件事有些在意。中午没看见你用餐,你说不饿也便罢了。为何到了现在,晚餐你还是不准备食用。怎么,一点也不饿吗?”

“秀色可餐没听过吗?有你和八亿岁这么漂亮的女孩在,我看都看饱了。根本一点饿不起来。”

“满嘴花花之语……住口!无礼之徒,真想让在下一刀戳进你的嘴吗!?”

陈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忽悠祸,却不想不小心惹毛了永琳,顿时让她冷面相向。祸也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安,一句话不说。

永琳杀气腾腾的表情陈安倒是能当做没看见,但祸的注视就让他淡定不能了。不自然的扭动两下身体,发现祸还是盯着他不放,只好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了。

“OK,OK。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因为最近在修行绝食魔法,所以这才不吃东西。”

“……真的?”

“当然!骗你是小狗!”

陈安一指永琳,发出信誓旦旦的保证同时,还将其一起拖下了水。

“不信你问永琳,她可以给我作证!”

“别将可以置身事外的在下拖下水啊!”

“嘿嘿,别在意那些细节嘛~”

严厉训斥了陈安一句,得到的却是他嬉皮笑脸的回应,永琳大感头痛。

“可恶!究竟造了什么孽,在下才会和你这家伙相识啊?”

稍微抱怨了两句自己的愤懑,永琳义正辞严的点头。

“在下可以作证。”

既然陈安不打算告诉祸真相,永琳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破坏他的打算。更别提事情的起因还是她了!至于说谎的罪恶感?不好意思,这点别说自诩天下第一帅、脸皮只比大地薄一厘米,堪称死不要脸之极致的陈安,就是月之贤者的永琳也一点也不会有的。

“……他也需要修炼?”

祸怀疑的目光在陈安和永琳身上来回扫动,却什么异常也没看出来。最终哼了哼鼻,她重新拿起筷子。

“算了。私接受这个理由了。”

陈安庆幸的耸耸肩,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偷偷的龇牙咧嘴去了。

……

“陈安,登月计划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没错,但从没成功过就是。”

“既然如此,人类为何还锲而不舍?”

“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越解不开的迷题越想知道真相。亏你还自愈八亿岁的幼女贤者大人,这种简单的道理难道不清楚吗?”

“说得有理……可恶!积点口德可否!?”

“都说了,下辈子啦。”

当晚。一边和永琳解释她不了解的外界常识,一边和她吵嘴。陈安摁着电视遥控器郁闷的直咧嘴。

“见鬼,怎么看来看去除了新闻啥能看的也没有,很无趣啊。”

“觉得无趣?那就去做点有趣的事啊。不是很能折腾吗?去去,倒个立去走廊走两圈,别在这给在下碍眼。”

永琳挥手做了个驱赶的姿势。陈安“哈!”一声,以鄙视的眼神回应。

“开什么玩笑,让人倒立走路这可是大爷的专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使唤人了?别啰嗦!你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快倒立给大爷瞧……咦!?哪来的书——见鬼!君子动口不动手,别打脸!”

一声惊呼,陈安一个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永琳砸过来的书籍,就双手摊开,呈十字形样子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呜啊~永琳你这家伙能不能温柔点,每次都用书扔我脸……痛死大爷了。”

“用你的话回答,等下辈子好了。”

“真是薄情的回答啊。”

歪着脑袋故作哀伤的望着永琳,从下往上看,银色的秀发几乎显露了女子的全部侧影,只能依稀从中看到冷峻的脸庞。

“真是的,明明都变成小女孩了,怎么还是那么高冷啊。”

小声嘟哝着,陈安犯困般的磕搭两下眼皮,紧接着闭上了双眼,就好像直接入睡了一样。永琳侧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的吐一口气。

“——还睡不着吗?”

“……”

没有回答,陈安就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但片刻过去,突然就睁开了眼。身体一动不动,笑道:

“哈哈,大爷今晚看来又得熬夜啦。”

“很开心?”

“我非礼你,你开不开心?”

“……在下会很开心的打死你。”

“嚯,残酷的回答。嘿嘿,被打死之前我也会很开心的使劲非礼你的……哈,虽说有点胡说八道了。但实际上也差不多啦。非礼你我不用你的同意,伤口痛的让我睡不着也不用我的同意啊。”

“何等不知廉耻之比喻啊。”

“……廉耻?哈,那究竟是什么啊?”

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陈安撇了下嘴角。

“不过是世俗强加在身上的枷锁罢了。如果开心,我才懒得在意那种不知所谓的玩意呢。”

“嗯哼~为自己的不知廉耻所做的辩解吗?”

永琳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歌唱表演的台,便双手捧起面前的杯子小小呡了口水。

“算啦。在下也懒得理会这种东西。相比之下,在下还是更在意病人的伤势。怎样?伤势还是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吗?”

“谁知道,大爷只知道,大爷真是快要被痛死了。……呜哇!大爷可是最喜欢偷懒睡觉的,这几天居然连打个盹都做不到,那些个混蛋!”

“真……的很痛吗?”

“废话,不信你拿根羽毛挠肚皮试试,痛不死你啊!”

将羽毛换成烧红的钝刀,然后再用那把钝刀捅进肚子使劲的,一直的搅,痛感在乘数倍就差不多了。

这种没志气的大实话,陈安可不会说。所以翻了个白眼就死要面子的用羽毛挠痒替代了。

“——羽毛挠肚皮会很痛吗?奇怪,那不应该是痒吗?”

就在永琳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时,祸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因为躺在地上,顺着声音看去,只能以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到一双修长的洁白大腿。

这双大白腿,有点眼熟啊。

陈安这么想,然后挪动地上的身体,以此换了个角度观看来人。

下身一条纯白内·裤和拖鞋,裸露出大腿至脚踝的全部肌肤,上身穿的也不多,除了一件白色衬衫,里面似乎连裹胸布都没有。黑发垂落,起伏惊人的胸脯位置甚至能若隐若现看到两个凸起。穿着如此清凉的祸正站在房间门口,以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如此形象……你的衣服呢?!”

“咦,那衬衫有点眼熟啊。”

两句截然不同的话各自出自永琳和陈安之口。

“居然只穿着如此稀少的衣物,不觉得羞耻吗?”

因为和祸今日才相识,永琳只是稍感诧异的扬了下眉,态度并不算激烈。不过要是穿成这样出现在陈安面前的是铃仙的话,估计软兔子应该已经被永琳的震怒吓哭了。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祸可爱的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困扰之色。

“以前私都是这么穿的,从没人说过什么啊。”

“哎,以前……奇怪,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嘁,只和私呆了头一天晚上,后来回来都没过夜,你怎么可能知道嘛。”

“这样啊……算了。比起这我还是更在意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奇怪,总感觉各种眼熟呢。”

祸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衬衫,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这个啊……因为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胸上缠着东西。可什么也没有出来也感觉不好,所以前段时间从家里翻出来了这件衣服。你觉得眼熟,估计是因为是你的吧。”

“——原来你还知道那样不好啊!我还以为你会没常识到以为裸奔也没问题呢!”

陈安的吐槽让祸有些不满。挑起一边眉,双手抱胸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

“你这家伙……是在瞧不起私吗?”

“岂敢岂敢……是又怎样,不爽你打我啊笨蛋!”

“……”

看着少女面部表情由松弛到惊愕的僵硬,再到愤怒,玩弄少女心情的恶劣男人不由发出爽快的笑声。

“哈哈,逗你玩的啦。这么晚了不睡,还出来干嘛?”

“你这家伙!”

磨牙瞪了眼恶劣的男人,大胸少女气鼓鼓的道:

“私睡不着。而且还有件事想问你。”

“……嗯?”

“是这个。”

在陈安由惊愕转向微妙的目光中,大胸少女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干啥用的,私有点搞不懂。”

“古怪的东西……是头套之类的东西吗?”

“噗、噗哈哈哈……”

扭头在祸和一副正经思考模样的永琳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陈安终于忍不住捂着腹部放声大笑。

“居然、居然连胸罩都不认识,还会把它当成头套。永琳,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还说你已经老古董到跟不上时代呢?”

一边真笑的肚子痛,一边指着因为他的表现而一脸莫名其妙的祸。

“还有你、你这个笨蛋,在外界、外界都生活了多少时间了?虽然知道你这笨蛋一直是用裹胸、裹胸布,但梅莉她们穿的时候就没注意吗?……哎哟,不行,笑死我了。让大爷喘口气先。”

笑到脸色苍白,连脸上都开始冒汗,陈安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么笑下去了。在这样笑下去,真的会死人——痛死人!

强忍着继续开怀大笑的冲动,陈安瞄了眼一边因为自己的话而好像反应过来,正难得羞愧的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永琳,便撑着手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真是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带回来的啊?”

来到祸身边,手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满脸无奈笑意的陈安拿过祸手里的东西,然后捏住两边带子临空将其套在了祸的胸部。

“——!?”

祸惊呆了,因为心中情绪的波动,瞳孔剧烈的收缩。少女看着面前无奈笑着的男人,突然惊叫出声。

“——这是裹胸布!?”

“是的哟~虽然名称不同,但作用是一样的哦。”

以俏皮的语气这样说,陈安松开了捏着的带子,将其重新塞回少女的手中。他宠溺抚摸着少女丝绸般顺滑的秀发,柔声道:

“你这傻瓜,以后记得多学点东西,别又不小心傻乎乎的闹出什么笑话,明白吗?”

“——哎!?哎哎哎!!!”

哪怕各种常识缺失,少女在此时也终于明白自己做了傻事。惊叫着,忧郁的面容霎时间被粉色替代,慌慌张张的后退了两步,少女差点没摔倒在地。

“不、不准嘲笑私!”

“没笑哦。因为你是个……傻孩子嘛。”

出生在这个世界连一年都没有,并且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孤单一人。

没人照顾,没人教导。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挣扎生存。这样的少女即便因为缺乏常识而闹出再让人贻笑大方的笑话,他也不会嘲笑的。

因为他只会……心疼。

揉着惊慌失措的少女秀发,用温柔的语气好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般安抚她。

“好啦好啦,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在意。”

“呜~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不是因为羞耻,那东西还未存在。在意的也并不是自己没有常识。而是在意没有常识的自己在他面前犯了傻。

外表坚强独立的少女,内心其实潜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软弱。

会因为犯傻被嘲笑吗?会因为犯傻被瞧不起吗?会因为犯傻被丢弃吗?

——好担心!

好不容易得到了依靠,好不容易拥有了温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

如果失去了——会死吧?

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安。言行轻佻,内心无双温柔的陈安轻轻叹息。他不在说些什么,而是走开去到了墙上挂着的笛子下面。

取下笛子,陈安试了试音色,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晃着笛子对祸笑道:

“祸,还没听过我吹笛子吧,想听听吗?”

不等祸回应,陈安便已经开始演奏。

蕴含着温柔抚慰的笛声在室内回响,刹那间抚平了少女的心灵。不安的表情放松,祸安静倾听着为她而奏响的旋律。

半晌曲毕。陈安笑看祸。

“没常识的祸姑娘,还打算继续听吗?”

“都说了,不许嘲笑私。”

丢开手上的东西,祸扭开头,用鼻腔发出哼声。

“——私睡不着。”

“那就是听咯。”

陈安微笑点头,接着脱下长袍披在祸身上,从她身边经过走进了走廊。

“那就披上吧。什么也不穿,要是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哈哈,欣赏着月色演奏,在这里已经好几年没做过了。不仅我怀念,想必邻居们也肯定怀念了。”

“什么嘛,私才不要被无干人等看到这幅样子呢。”

紧了紧为自己遮蔽春光,还替自己带来温暖的袍子,祸小声嘟囔着,便快步跟上了陈安。

拉开紧闭的院门,迎接清亮的月光。盘膝坐下,发出未知意义的吐息。偏头望了眼身侧的少女。

少女紧拢身上将自己裹得严实,只有脚踝露出的黑袍,双腿并拢的斜坐在男人的身边。长发被清风拂起,肆意的狂乱飞舞,将俏丽无双的忧郁面容无防备的显露。

男人唇角上扬,脸上洋溢出温柔的微笑。深吸口气,紧接着……

“哟,久违的优美旋律啊。”

“喂喂,电视别看了。快点关掉。陈安在演奏啊。”

“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了呢。惊喜惊喜,看来今晚能有个好梦呢。”

“呜哇~陈安老师的笛子,还是那么的超好听耶~!”

旋律如无形的水,温柔的淌漾在夜幕下的城市边缘。

奇妙的、默契的安静在这一片地带蔓延。没有人声,更没有犬吠。浮华的尘世迎来了久违的宁静氛围。

一时间,除了美妙温柔的笛声,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时间悄悄然的流逝,宁静祥和的月光下,无法入眠的男人依旧在入情演奏。身边的少女早已沉眠,蜷缩着身体伏在他的腿上。而在身后,不知何时而来的,银发的清冷幼女也紧闭双眼,背对背依靠着他进入了安眠。

月色如水,同时——月色如血。

……

莫名

“飞车。”

“跳马。”

“移炮——将军!”

午后阳光中,与永琳下棋的陈安一记绝杀宣告了胜利。永琳面色不好。

“——居然又输了!”

“承让承让。大爷一不小心又赢了。”

拿起身边的纸和笔,用笔在已经写满数字的纸上再加上一个100的数字,陈安咧嘴笑了起来。

“已经赢了一百场了,永琳,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

“不必你来啰嗦。在下自会遵守诺言——可恶!为何你和那女孩下十次输了六次,和在下下棋却是百战百胜?”

“因为大爷下棋时的智商和对手的年龄呈正比关系啊。……唉,和祸下,大爷的智商连个位数都无法突破,怎么可能一直赢嘛~但和永琳你嘛……”

虚情假意叹息的陈安瞄了黑着脸的永琳一眼,顿时一指天空,得意洋洋起来了。

“哇哈哈,和八亿岁的老女人下棋。大爷的智商不仅突破九位数成功爆表,就连大气层都已经阻止不了大爷智慧的闪光了呀!”

“……”

感受到陈安话里满满的嘲讽意味的永琳面色难堪。突然,她暴起发难,拿起身边的书就对陈安那张可恶的脸用力用力咋砸了过去。

“——住口!你这无礼之徒!!!”

“哎呀呀,居然又打脸,是恼羞成怒了吗,态度还真是难堪啊。”

微微一侧身避开飞来的书本,陈安摇头晃脑的感慨让永琳表情越发难堪。

“——你再说谁难堪!?”

“反正不是说大爷自己。”

无所谓的耸动一下肩膀,因为持续了数天的赌约已经赢了,陈安心情大好,也懒得和永琳争辩了。指了指面前的棋盘。

“怎样,还下吗?”

“不下了。次次都输,丢人现眼的事在下完全没兴趣。”

用冰冷的目光看了眼陈安,永琳郁闷的转头,再也不看那给她带来不好回忆的棋盘了。

陈安又耸肩,也不说什么收起了棋盘和棋子。将收好的棋盘棋子放在一边,重新回来便坐在永琳的身边。永琳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身体偷偷挪开了一点点距离。

原来还会赌气啊。

余光发现了永琳的小动作,心里哑然失笑。也不揭穿她,陈安冲院子里在浇花的祸打起了招呼。

“祸,水浇的怎样,要过来坐会喝杯茶休息下吗?”

“快了快了,私就差最后一点了。”

“哈哈,还真是勤快呢。”

陈安笑了笑,不在说什么了。

值得一提,此时距离祸来到这个家已经是第四天了。似乎是因为不想在陈安面前显得自己太无用,加上陈安不让他一直躲在房间里冥想,祸在这里的表现和与梅莉她们一起的时候截然不同,是出乎意料的勤快。

虽然陈安以“约定是我照顾你一辈子,不是你照顾我一辈子。”这样的话拒绝了祸想要什么都帮他做的想法。但为了照顾祸的心情,陈安还是将料理花圃,给花浇水的工作教给她了。

这个工作轻松,适合女孩子做。还能让陈安少受不少罪。反正祸也开心,陈安也就这样了。

午后慵懒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陈安哈了口气,眼皮磕搭着好像在打架。

“……哈~好想偷懒睡一辈子。”

“那就去睡好了。”

“睡不着……啊,你要去睡吗,不是有午睡的习惯吗?”

“今天惨败三十七把——没心情。”

“啧,不得了,记得这么真清楚啊……那我们聊聊天怎样。”

永琳歪头,微闭一只眼,只留下一束冷淡的目光落在看陈安身上,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白痴一样。

“——蠢货,在下和你现在在干嘛?”

“……”

哎呦我去,大爷居然会无言以对,是有够蠢的啊!

陈安哑口无言。但由于脸皮薄的比大地还薄一厘米,马上就淡定的无视了永琳鄙视的眼神。

“啊呦呦,别在意这些细节。……那个,聊点有趣的东西怎样?”

“……?你想说什么?看你那欠揍至极的表情……在下拒绝!”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冤枉大爷的赤诚吗!?看看,看看大爷的脸——正直、善良、诚挚,这些人世间最最最真善美的感情的帅气脸,你居然敢说欠揍!?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果然是眼力劲随着胸部一起没了吗!?”

“……”

斜瞄了眼指着自己脸,看起来愤愤不平的在抗议,实则是在恬不知耻的自恋的某人。永琳轻轻磨牙,实在是不想和他计较什么失礼不失礼的问题——不仅没用,还掉份!

“——我靠!又打脸!?”

抓起身边的书像自恋的陈安脸上拍去,虽然又是没拍到,但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说吧,你想聊什么?”

“你这嫉妒大爷相貌的臭女人。”

咬牙切齿的瞪向永琳,发现她好像更愉快了之后,陈安果断放弃这个助长她人气焰的举动。脸色迅速变化,他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呐,我们来讨论一下单身了八亿年的老女人心理究竟会变得如何怎样?你说,那种老女人在长久的独身中是否会被压抑成变·态,还是会变成比变·态更变·态的呢?”

“……”

永琳愉快的心情一下崩坏了。而见她没回答,陈安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换了个话题。

“嗯,觉得无聊吗?那换个话题好了。你觉得,单身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的择偶观会是怎样?是会喜欢温柔有安全感的男人,还是会喜欢帅气无双,还有幽默感的男人呢——唉呀!突然发现大爷很危险啊。居然同时满足了所有条件,不行不行,大爷以后一定得靠那些单身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远点才行。要不然被看上了就完蛋了。”

说着,陈安还挪动着身体远离了身上寒气逼人的永琳。

长久的沉默,永琳突然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绝世的笑颜,看向陈安。

“——相比这个,在下觉得我们还是换个更加令人愉快的话题好了。……你说,如果真的有像你所说的单身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她看到了你这种满足她所有择偶条件的优秀男人会怎么做呢?”

“问我吗?”

永琳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发现这点,陈安顿时抖着眉毛,得意洋洋起来了。

“那还用问吗。像大爷这种举世无双的好男人,那种女人碰上了当然会一见钟情,然后各种倒追啊。”

“——不。在下认为呢,变·态的心思不可与常人相较,更何况还是单、身、了、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

在单身了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这句话着重了语气,永琳笑颜变得越发灿烂了。

“在下认为,那种变·态老女人看到喜欢的男人一定会下迷药把人迷倒带走。然后拿沾满血迹的、满是锈痕的金属枷锁扣起来。再拿起小刀一刀一刀割下那男人身上的肉,用煮沸的开水烫熟。”

永琳眯着眼,似乎是为了渲染气氛,语速极慢。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手术刀也配合所说的话做着切割动作。

“就像这样,一下一下的割肉,然后听着心爱男人的哀嚎一口口的把肉吃下……”

“……”

寒气逼人!寒毛倒竖!

随着永琳一句句的笑语形容,那仿佛穿过次元而来的冰冷金属感贴在了肌肤,让陈安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与此同时,永琳突然一刀插进榻榻米,俏皮的将手指竖立在唇边,笑盯着陈安。

“——呐,需要事实吗?超有趣的哟~”

极其惊悚,甚至差点没让陈安吓得跳起来的语气和话语让他瞬间怂了。果断高举双手在头上合上,然后深深的弯下腰。

“我错了。请务必不要做那种恐怖的事——永琳!”

“——嗯?没听见你的诚意呢。”

“……永琳大人!”

为了生命安全,为了不让自己被人一刀刀切了当晚餐,陈安已经豁出去了。将满满的,和蕾米的威严一样满到令人惊叹的节操全部的、毫不犹豫的舍弃,陈安大声道:

“从今往后,你指西,我打西。你指东,我打东。让我上山,我绝不下海。让我笑话灵梦没节操,我绝不嘲讽紫17岁——无论怎样,从今以后,永琳大人就是天,永琳大人就是地,永琳大人就是我的全部!”

“……”

这下轮到永琳受不了了。抖了抖身体,又搓掉手臂上被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赶紧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停停停!在下不吓你了。快别说了,在下快吐了。”

“耶?没那么夸张吧?”

“你说呢,简直恶心死了。……走开走开,别过来。在下看到你那张贱脸就反胃!”

对于没脸没皮,做了那种恶心的事还若无其事的陈安,永琳嫌弃的不得了。挥着手像赶虫子似得让陈安离远点。

“——什么贱脸,是帅脸!”

不满的反驳着,陈安也不理会永琳嫌弃的样子,重新挪回了她身边。

“哟,陈安。好久不见,早上好啊。”

“哟啥啊!别提昨天才见,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啊笨蛋!”

狠狠吐槽了一句院外路过和自己打招呼的邻居,陈安突然感慨起来。

“不知不觉,季节已经到夏天了啊。”

“呜啊,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呢——啊,多谢。”

已经浇完了水,祸放下水壶,脱了鞋进了房间,回应着陈安的话,同时盘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过陈安递来的水杯,她轻轻吐了口气。

“不过热也好。相比炎热,私更讨厌寒冷。”

“哦,怕冷?”

“不,只是讨厌而已。”

无论心的冰冷,还是环境气温的冰冷,祸都不喜欢。

“这样啊……永琳你呢?”

“在下?在下不太确定。迷途竹林和永远庭都是冬暖夏凉。就算开放了永远庭,在下也不经常出去走动,过度的热和冷,在下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所以不能确定。”

“嚯,这种数据冰冷一样的回答还真是……啊,算了。与其纠结这个问题。我果然还是应该把那份心情留着感慨——”

“感慨?”

“对啊。夏天到了。沙滩大海我却一个也看不到。这份凄凉难道不应该感慨吗?”

永琳斜了眼笑嘻嘻,一点凄凉感也没有的陈安,下了断言。

“在下觉得,你应该是脑子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呢!”

不想搭理笑容僵住,变得恼羞成怒的陈安,永琳闭上了眼。

“说起来,大海这个词……真是遥远的令人感到陌生啊。”

“……?”

歪了下头,陈安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月之都和幻想乡都看不到大海。这么说的话……永琳,你该不会从未见过海吧。”

陈安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永琳不像铃仙那样当了逃兵,为了保命从月之都逃离之后马上就跑去了幻想乡。更不像魔理沙那样从小到大都在幻想乡长大,从未离开过幻想乡。

虽说去到迷途竹林之后就不再在世间走动,但在那之前,陈安可不确定她见没见过大海。

“过去太遥远了,这种不重要的事在下已经记不太清了。暂且就当做有见过吧。不过就是见过,结果也是和没见过相同。意识中完全没有大海的清晰印象了。”

永琳不置可否。长叹口气,接着望向远方的天空。

“……碧蓝的天空想必就是大海的颜色吧。呵,突然想到,曾经在月之都遥望地上的时候的想法呢——大海,想必就是天空的颜色吧。”

“咦,怎么突然变得像个饱经沧桑的诗人了?”

陈安使劲揉了揉永琳的头,惹得她一阵冰冷的刺骨目光后,笑道:

“别开玩笑了。一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好好的给大爷装嫩卖萌不好吗?虽说你不是蕾米,威严满满的只能抱头蹲防。但好歹尊重一下体型,行吗?”

“——你……想死吗?”

“活的好好的,谁会想死啊。祸,你会吗?”

“嗯?曾经想过。但现在,私一点也不想死。”

“咦,一不小心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陈安惊讶的看了眼无论表情和语气都不像开玩笑的祸,咂咂嘴。

“算了。反正只要现在不那么想就好……话说回来,想去看海吗?”

“——!什么意思?同情在下吗?”

“啧,你的自尊心还真是让我感到莫名其妙啊。”

“……啰嗦!在下勿需你来教训!——不想!”

前者回应陈安的感叹,后者则是回答了他开始的问题。

“不想就不想啦,我还省事呢。”

无所谓的耸耸肩,陈安瞄了眼表情忽然冷下来,并且起身不看他一眼就走开的永琳背影,无奈的笑着吐气。

“……如果真能省事,可就太好了啊。”

微微闭上眼,发出只有自己一人能听到的嘟哝:“真是的,早知道就不问了,又得受罪了啊。”

……

“我回来啦。”

翌日一早。随着一声又是没有回应的呼唤,出去购买早餐的陈安从外面回来了。

在厨房将早餐分成两份,陈安端着早餐去了永琳和祸所在的房间。他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就从怀里拿出了木梳。

“别看了,快吃早餐。我还要给你梳头呢。”

昨日突然的冷漠似乎是错觉。这段时间早已习惯陈安替自己梳头的永琳翻开书新一页的内容,头也不抬,态度平静的说道:

“你梳好了,在下把最后这一点内容看完在进食。”

“从我出门时你就在看,到我回来时你还在看。一大清早的,难道就不能放松点,学学祸赖床,或者看会电视吗?……瞪啥瞪,大爷说的就是你,快不快点吃饭!”

说着,陈安还气势十足的一扭头将祸瞪过来的眼神瞪回去,让她噘嘴乖乖继续吃早餐。

“否决,在下并未一直看书。你之所以那么认为,不过是因为早上的新闻节目已经时间已经过了。……奇怪,今天出去的时间那么久,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祸扭过头一言不发,关心的情绪却让陈安感受到了。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来似乎错怪人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嗯?难得听到的正常道歉,在下欣然接受了。快说吧,多用的时间去哪了,真遇上什么麻烦吗?”

永琳诧异的抬头,但由于陈安在身后,有头发挡着看不见。所以马上又把头低下去了。

“奇怪,难道八亿岁你就不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吗?”

“……呵,看来是在下的错觉。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失礼!”

“不要夸大爷,大爷会不好意思的。”

说着害羞的话,陈安却发出了得意的笑声。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厚脸皮。”

就当没听到祸的嘀咕,陈安嬉皮笑脸的将话题拉到了最开始。

“没啥没啥。大爷多用的时间只不过是去买了辆车而已……嘿嘿,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三个得出去避避风头了。”

“——什么意思!?还有车,是……”

永琳愕然,问题还没说完,陈安就已经接了过来。

“放心吧,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买的是自行车。”

虽然未说过,但在上次去接祸到这时陈安就已经发现了。永琳不喜欢汽车那种会制造尾气的机械。每次身边一有汽车经过,眉头总会皱一次。——别说汽车,就是坐电车来回时,期间都有流露出明显的不适感。所以为了照顾永琳的感受,陈安没回去取汽车,而是从商店买了一辆新自行车回来。

永琳突然沉默。陈安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向来八成就是平常那种不苟言笑的高冷状态了。

“……呵,该说你这家伙细心程度出乎意料吗?不过对不起,在下拒绝出行。”

不知为何,永琳的态度奇妙的变得微冷。就好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

陈安撇撇嘴,小声嘀咕起永琳听不到的话。

“我就知道,莫名其妙的家伙。”

然后,声音突然放高至正常水准:“很遗憾,这件事并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你想被紫那只小心眼的十七岁逮个正着。”

“八云紫?”

“没错。实话和你说吧,紫昨天就用间隙观察过这里了。不仅如此,今早出门前我又发现了一次。要不是大爷反应快把那小·妞糊弄过去,我们早被发现了。所以为了防止被那小·妞逮个正着,然后被惨兮兮的揍。咱们今天就得溜!”

紫观察过,这点陈安完全是骗人的。但在他出色的演技之下,不仅祸,就连永琳也没发现一点端倪。

“——见鬼!你的错,为何还得牵连在下一起承担!?”

永琳太了解紫为什么用间隙检查这里了。还不是上次陈安不知死活的嘲讽紫。——见鬼!她何奇无辜,为何还得和陈安一起倒霉!

“因为咱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哈哈,你以为大爷会告诉你大爷是故意把你拖下水的吗?做梦去吧!”

对自己能把别人拖下水一起倒霉这件事陈安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而显得无比得意。

木梳一梳到底,陈安强势的下了结论。

“废话少说。待会就收拾东西赶紧溜。等到过几天风头过了,咱们再回来。”

“——在下拒绝!”

“拒绝无效!”

收回木梳,陈安不顾永琳的挣扎,笑嘻嘻的勒住了她脖子。

“没有好的理由,大爷可不会把好不容易拖下水的八亿岁一个人留在家里哦~因为如果那个八亿岁被逮住了,大爷也会跟着倒大霉的。”

“松手!”

陈安的胳膊好像铁箍箍着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发现了这点,永琳干脆不在挣扎。

“理由?很简单,这——就是理由!”

严厉而短促的话之后,永琳的手肘猛然后击,然后……

“——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啊?”

意料之中的痛呼没有传来,永琳惊愕的收缩瞳孔。陈安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可能吗?哈哈,居然想用这种理由拒绝跑路,你以为大爷会没想到吗?大爷我可是自我至上,完全没有自虐倾向的人好不好?痛的地方昨天就处理好了。要是还真的痛,大爷怎么可能想要溜人,还买自行车回来啊?——真以为大爷是照顾你这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吗?开玩笑!大爷才没那么烂好心!只不过是闲的没事做,想用自行车载着漂亮姑娘出去吸引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而已!”

陈安哈哈大笑,突然拿起桌上的早餐——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呜啊,呜啊……馋了那么久,决定了!大爷不练绝食魔法了。从今往后大爷继续过往可以暴饮暴食的畅快生活吧。……记得,赶紧吃完,我们待会就出发!”

一边使劲嚼着包子,大口吞咽,一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陈安再也不给永琳拒绝的机会,利索起身,一步三摇,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什么也没听懂的祸和还没从错愕中回神的永琳。

……

痛!应该这么说吗?不不不!

因为用痛这个形容已经无法形象的概括身体的痛楚。

好痛!非常痛!超级痛!

用这样的形容可以吗?不!——依旧不能!因为那种感觉已经无法用痛来形容了。

五内俱焚!体内的每一根、哪怕是最细微的神经都在痛苦的战栗,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撕碎,并且发出绝望的呻吟。一点点,一丝丝的炙热灼烧感从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汇聚。然后融合,在火山爆发般一瞬间爆炸。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的好像世界都在崩碎。

剧烈的痛楚让从不流汗的他额头布满大颗大颗珠豆般凝实的冷汗。汗水缓慢滑落,淌进了双眼,让崩碎的视野变得模糊一片。只能依稀从镜中看到自己扭曲的、惨白的、青筋暴跳的面容。

头痛耳鸣,怪异的嘶鸣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清。

——好、痛啊!!!!

扑在洗脸池大口大口的干呕,吐出之前强装无事咽下去,现在化为刀子在腹中搅动复仇的食物。陈安靠着洗脸池,虚脱般的坐在地上。苦笑着发出微弱的自语:

“亏我好心的想带她去看海,最后居然会得到这种待遇……见鬼,居然真的打,幸好关键时刻忍住了,要不然可就露馅了啊。”

“……真是的,烂好心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掉啊。再这样下去,八成会死在那个不识好人心的八亿岁手上。又不是小女孩,莫名其妙的闹什么别扭啊?”

陈安嘟哝抱怨着,突然捂着腹部伤口处叹起了气。

“越来越痛了,可恶,再这样下去是真想痛死我?……越来越过分了,那群胆小鬼。不让我悠闲的睡觉也就算了,烦人的声音还越发频繁,吵死了……真是的,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低声自语了好一会,陈安才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用水冲掉洗脸池里的食物残渣,再使劲揉揉脸让表情从扭曲的痛苦变成往日的温柔微笑。最后又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笑容满分,加油!忽悠傻那只不识好人心的八亿岁,一定要把她唬到海边!哦哦!”

……

出发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一个小时后。整理好家里的一切,再带上几件换洗的衣裳,锁紧门窗,做完万全准备的陈安就准备出发了。

握着自行车车把,瞄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没过来的永琳,站在自行车旁边的陈安有些不耐的催促。

“永琳,你还站在那干嘛,快点过来,我们要溜了。”

“想去哪里?一直听你说要去避风头,在下很好奇此行的目的地。……是那里吗?”

指着西边的方向——那是穿越京都,去往大海的方向。永琳表情十分冷淡。

“如果是,恕在下不奉陪。”

“嘿,出来才几天,永琳你地理倒是学的还不错嘛。……别啰嗦了,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乡下。不是海边。”

陈安诧异的看了眼永琳,便不耐的摆手。

“——大爷是带你们去避风头,不是去度假。还刚好去那里看看熟人……好了,别废话了,快上车,我们该走了。”

永琳的表情突然好看了不少。垂下眼睑,藏住眼中流露出的奇怪失望,却依旧一动不动。

“上车?你这交通工具能载三个人吗?后面只有一个座位,在下可不想和她挤在一起。”

“……哼,私还不想那么挤呢。”

“前面啊前面……呃,好吧,别用这种冷淡的表情看我,前面不想坐你就坐我肩上好了。反正都习惯了,凭你的本事也不会掉下来。”

陈安拍着自行车前梁本想让永琳坐在前面。但在永琳冷淡冷淡再冷淡,让人一看就知道没戏的超冷淡目光中无奈的改口了。

用脚撑上自行车脚撑,陈安大步走到了永琳面前,然后蹲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

“好啦,别磨蹭了。那个乡下位置可是很偏的,再这么叽歪下去,你是想拖到下辈子吗?快点上来,走啦走啦。”

永琳歪着头,用狐疑而审视看了陈安好一会。没看出什么异样,才不爽的哼了一声。

“——迟早有一天,在下会将你拖在下下水的事连同你曾经的失礼一起算回来的。”

这样说,永琳终于还是如了陈安的愿,坐上了他的肩膀。

“是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大爷一定把那些帐让八亿岁的臭小鬼你算清。”

“——无礼之徒!住口!”

“——出发咯~!”

歪头咧咧嘴,表达一下自己脑袋中招的情绪,陈安将永琳垂在自己身上的一席银发在腰间紧紧扎好。三两步回到自行车旁,回头用眼神示意祸上车,便撑开脚撑,在欢快的风声中呦呵着启程了。

……

因为路程比较远,加上途中还要停下休息——主要是永琳看到不知道的东西都要陈安解释,加上陈安自己也想偷懒这两个原因。所以直到最后到达目的地,他们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地处非常偏僻的小乡镇,甚至在地图都没有显示。除了土生土长的乡民和从这个乡镇出去的人,大抵没多少人会知道这里的存在吧。

不过也正是托偏僻这个不知算好,还是算坏的属性的福,这里的环境很好。虽然比不上从数百年前就隔绝人世、且河童的黑科技没有污染环境的不良后果的幻想乡,却也是有山有水,空气清新的仿佛能其中嗅到田野的芬芳。

自行车驶在田野中间的道路上,悠闲坐在陈安肩上的永琳侧头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翠绿色几乎蔓延了整片天地,而在其中,人烟寥寥无几。

“看来你说的不错,这地方的确很偏。感觉人烟比人间之里都要稀少。”

“那是自然。别看人间之里有一个里字,但为了维持整个幻想乡妖与人的平衡。作为幻想乡唯一人类聚集地的人间之里人数可是出乎意料的不少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