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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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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鼓着脸蛋,然后眼睛一眨,一场生动的文文自杀记就从她的眼神中出传进了陈安脑海。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呜~生无可恋……死了算啦……”

凄凄凉凉,悲悲惨惨的少女哭泣声从远方传来,然后镜头猛的拉进。

一位满脸凄苦的少女就那样出现在了视线中。

“狠心的负心人呐~呜……生无可恋,死啦算啦……”

少女站在树下,手中那种长绳,呜呜的哀哭。

忽然,她眼神凄凉的回头望了一眼,便一边哭唱着那凄凄凉凉,悲悲惨惨的歌谣,一边将手中的绳子抛上了上方的树枝,起了个绳结。

再然后……

少女又用那满是凄凉的眼神回头望了一眼,踮起脚尖,将脖颈套入绳索之中。

接着呃一声,少女就成功死翘翘了。

陈安:“……”

啊嘞,我去。这种三流电视剧的既视感是什么鬼?

还有文文,你可是鸦天狗,是大妖怪来着,怎么这么容易就死翘翘了。

拜托,下次编戏时能靠点谱吗?

陈安一边大汗文文在外界时一定是三流电视剧看多了,一边吐槽文文那让人哭笑不得的死法,再顺便纳闷一下文文究竟是怎么把这种玩意让他看到的。

难不成是因为太默契,想的东西同步脑补到他的脑子里了?

正当陈安纳闷时,文文忽然又眨了一下眼。

再然后……

陈安毛骨悚然!

他愤怒的瞪了文文一眼。

“喂!不是说你死给我看吗?为什么我看到的是帕琪在拿刀砍我!”

文文无辜的眨着大眼睛。

“不关人家的事啊,因为人家已经死了啊。”

陈安差点没气的上去一脚踹飞文文。

“胡说八道!要死的明明是我,你丫的在哪!?”

文文扑闪着大眼睛,看起来越发无辜了。

“都说了,人家已经死了呀。在把我们两没穿衣服亲热的照片拿给死图书看的时候,想死给你看的人家就已经被死图书干掉了呀。”

陈安脸色大变。

“你说啥?我们什么时候有那种照片了!?”

文文灿烂一笑,给了陈安一个娇俏的白眼。

“傻瓜,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

陈安:“……”

他开始考虑以后是不是该和无节操的文文保持距离了。

可转念一想,和无节操的文文保持距离好像不太可能,于是他就开始思考掀灵梦裙子和未来被帕秋莉看到他和文文亲热照片,这两者的后果了。

思考了三秒,陈安最后得出了结论——后者的结果更凄惨!

虽然被文文拍到那种照片的后果微乎其微,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哪天真被文文拍到那种照片,然后给帕秋莉看到。

啧,死无全尸,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估计都得轮番来上一万遍吧?

想到那样的场景,陈安真是不寒而栗啊。

而相比之下,掀女孩裙子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而且和灵梦关系都是一家人啦。掀了她裙子之后只要跑快点,事后在诚恳的道个歉,最多就掉点节操,性命应该无忧。

——希望如此吧。

默默的给自己祈祷一下,陈安就果断转身,站在了灵梦面前。

他的目光深情无比。

“灵梦。”

原本还在好奇陈安和文文眉来眼去在干啥的灵梦被陈安突然的举动吓呆了。

尤其是陈安看灵梦的目光,更是让她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灵梦手足无措的退后两步,结结巴巴的道:

“干、干嘛?现在、现在可是白天,而且我还没准备好呢。

就、就算我们是夫、夫妻,我也、也不会和你……呜,不会和你……”

说着,灵梦忽然哀鸣了起来。

啊咧,不会和我干嘛?

心里嘀咕着灵梦脸红结巴个什么劲,不会是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上去了吧?

噫~真污!

心里唾弃着灵梦思想下流,陈安就决定速度下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要是不赶紧抓住机会,待会被灵梦发现不对头失去了机会,以后被文文坑可就惨了!

“对不起,请相信我,我都是被逼的。”

“哈?”

假惺惺的说出这句话,陈安就在灵梦错愕的表情中,一脸悲愤的掀开了她裙子。

然后……

“咔嚓!”

随着一声刺耳的咔嚓声,文文欣喜的跳了起来!她用力的亲了口相机,欢呼着对陈安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哇哦~陈安,人家拍到啦~!”

灵梦、陈安:“……”

“啊……呵……啊……呵……”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灵梦动作僵硬的抬头。

陈安不动声色的松开抓着灵梦裙子的手,对她强笑道:

“请你相信我,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嘻嘻,嘻嘻……”

灵梦突然露出坏掉的表情,嘻嘻笑了起来。

“嘻嘻,陈安,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

陈安愣了愣,然后就发现天黑了。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不是天黑了,而是——封魔八卦阵!

而除了封魔八卦阵之外,陈安更是在天上看到了数不清的魔法阵,散发着璀璨的光彩。

灵梦面容扭曲的怒吼:

“……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大卸八块!!!”

陈安瞳孔收缩,紧接着眼角余光又瞄到了什么,二话不说,果断转头就跑。

“人渣!去死啊!!!”×2

——[八方鬼缚阵!!!]

——[梦想封印!!!]

——[沉静的月神!]

——[皇家烈焰!]

——[火水木金土——贤者之石!]

“灵梦,帕琪,饶命啊!”

随着两阵怒喝,陈安求饶的声音就被巨大的爆炸淹没了。

——轰!!!!!

……

明悟

靠着出色的逃跑技术,陈安总算有惊无险的从暴怒的想把他大卸八块的灵梦,和因为当着她面做了掀灵梦裙子这种喜闻乐见的下流事而发怒的帕秋莉手中逃的了一条小命。

当然,作为成功的代价,陈安暂时是不敢再回博丽神社一步了。

陈安敢保证,只要他敢出现在灵梦面前灵梦一定会宰了他!

然后他之前所想的死无全尸,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些待遇全部轮番来上一万遍就再也不是梦!

想到这,陈安顿时一个哆嗦,赶紧就把脑海里不该有的恐怖想法抛掉了。

什么死无全尸,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赶紧去死好了!

捋了捋因为逃命而乱掉的头发,陈安便冲着身边因为也是当事人而一起被暴怒的灵梦与帕秋莉(?)追杀,而跟着他一起逃命的文文恨声训斥起来。

“你说说你,要我干什么不好,偏偏让我去掀灵梦的裙子。现在好了吧,要不是跑的快,咱两真该一起去三途河那找小町喝茶了!”

“哎呀,掀都掀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再说啦,人家不是已经拍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文文无所谓的摆摆手,就抱着心爱的相机,喜滋滋的和陈安献媚起来。

“看不看,拍的很好哦。”

角度完美,采光完美,时机完美……无论怎么看,那张灵梦的走光照都是那么完美!

可惜。只能收藏,不能当素材!

“不看不看。”

陈安无趣的摆摆手。

“有人不看,让我看照片,当我傻啊。”

灵梦可是他明媒正娶……好吧,是花了十万空头支票骗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妻子。

而且虽然恶趣味,但那也是要在人前。要是当事人不在,性格其实中正的他才懒得恶趣味。

区区一张春光外泄的照片,他怎么会感兴趣。

再说了,文文以前又不是没偷拍到别人春光外泄的照片找他献媚。

那些时候,他不照样无动于衷。

呵,别说照片,就是真人在面前晃,陈安照样坐怀不乱!

文文郁闷的瘪瘪嘴,丧气的连身后的翅膀都耸拉了下来。

“嘁,每次都这样。知不知道让人家很没成就感啊。”

无论拍到了多么好的照片,只要不是正常向的,陈安全都没兴趣。真是令人丧气。

双手藏在袖子里,陈安耸耸肩。

“都认识都多久,你还不了解我吗?在我身上找这种无聊的成就感,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呢。”

文文可爱的皱皱小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啰嗦,迟早有一天,人家一定会拍到出色的素材,然后让陈安你馋的流口水的。”

“哈哈,想让我失态,你还真得好好加油了。”

陈安笑了笑,随口撇开了话题。

“对了。你特地让我和你出来干嘛?是想学我一样气气她们,还是和我一起享受一下逃命的快感呢?”

虽然之前文文说是想要素材,但陈安早就发现她是想撇开帕秋莉了。

要不然,跑的时候也不会一开始就拉着他往外跑了。

“什么享受逃命的快感,说的真难听。”

没好气的拍了陈安一下,文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道:

“对了,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落难的同命鸳鸯啊。”

陈安想了想,中肯的给了评价。

“我们是夫妻,又是这种情况,落难的同命鸳鸯这个形容应该算得上。”

说着,他还忍不住瞪了文文一眼。

“想走就直接说,偏偏还让我做那种事,你这个无节操的家伙。”

文文完全不在意陈安的瞪眼,还一副喜滋滋的样子。

“嘻嘻,虽然落难这个前缀有些不好听,但人家喜欢同命鸳鸯这个词。”

看文文这样,陈安就明白话算是白说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也懒得多说了。

毕竟文文要是有节操,她就不是文文了。

文文沾沾自喜了好一会,就忽然爬上了陈安的背。

她紧紧搂着陈安,脸贴着他脸,笑嘻嘻的道:

“呐,陈安。人家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很好听的哦~”

陈安用手托住文文的大腿,轻笑着答应了。

“好。”

文文凝视着陈安线条柔和的侧脸,眼中流露出温柔的色彩,突然引吭高歌。

温婉的,爱恋的的清脆少女音,化为充满了深情与眷恋的旋律在此方响起。

“向着那由他的高峰泳于天空

如同羽跟云那般在春色盎然的山路翱翔飞过

小小的光悄然回首了想让你找到

想要轻轻微笑让你察觉

向着天空随风起舞互相重合微微颤动

流淌下的眼泪就那样被留下温柔地惹其喜爱

因为爱着地景色再也不会回来

茜色的大地凑于脸颊

刹那的回忆将摇动的世界染上了颜色

仅此一滴明白了那时孤独

故即便离别也要侧耳澄听去感受你回响

风之声若是小心翼翼留下印记

几时的逞强也就那样未曾补缀

若是小心抵达所深爱的风景便再也不要分离

向着天空随风起舞互相重合微微颤动

流淌下的眼泪就那样被留下温柔地惹其喜爱

因为爱着地景色再也不会回来

对启程的二人所绽放的这首旋律

向着远方展开将一切都紧紧包围

这就是千年不犹不豫所相信的答案

永远拉住别放……”

唱到最后一句,文文身后的翅膀徒然张开,将自己和陈安紧紧裹在了一起,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是那么的坚定,就好像要永远与他连在一起,再也不愿分离一般。

文文精巧的下巴靠在陈安肩上,眼波流转,声音柔情似水,满是温柔和爱恋的声音似乎想化为万缕情丝将陈安紧紧缠住。

她轻声这么说:

“呐,陈安。人家会抓住你的,紧紧的,永远的抓住你的。”

“啊,真不愧是文文呢,和我想的真是一模一样呢。”

陈安脚步微微一顿,言语中也满是温柔。

茜色的夕阳席卷着微风和云彩将天际渲染,也悄然染红了陈安的面颊。

温柔的风如同热恋中的少女,带着春天残留的芬芳和几片粉色的花瓣拂过他的发梢。

陈安突然伫立,微风徐徐,长发飘飘,衣袂飘舞,在夕阳下,说不出的潇洒出尘。

陈安抬头望着天空,凝视着那几片花瓣在空中调皮的打着涡,然后消失。

他沉默的凝视着花瓣直到它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开口问道:

“呐,文文。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幸福吗?”

“嗯~?”

文文困扰的眨了下眼睛,压着陈安肩膀的头歪了歪,这么说道:

“幸福……如果人生重来,人还能选择继续上一次的人生。人家想……那就是幸福吧。”

“真是精辟的答案啊。”

陈安赞叹着问道:

“那么,文文。如果你能重来,你还会选择过去的人生吗?”

文文毫不犹豫的回答。

“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会!但现在——不会!

因为——人家爱你!”

什么是幸福?

如果人生重来,人还能选择继续上一次的人生。

那种生活……就是幸福。

但如果能为了一个人,而愿意改变自己的幸福。

那便是……爱吧?

陈安忽然陷入了失神。

爱?原来……这就是爱吗?

曾何几时,他一无所有。但最终,他碰上了她。

温柔地,美丽地,绝世地的她来到面前。

于是,他在那一刻拥有了一切。同时,知道了家人。

他拥有一切。但最终,他失去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开始漫长的流浪。

于是,他在那一刻知道了孤独。同时,知道了怀念。

他孤独流浪。但最终,他遇到了她。

美丽的她,爱笑的她,缠人的她,也是……唯一的她。

于是,他在那一刻得到了羁绊。

他得到了羁绊。但最终,他堕入了地狱。

美丽的她,爱笑的她,缠人的她,唯一的她……死去了。

于是,他在那一刻知道了绝望。

他知道了绝望。但同时,他也获得了情感。

绝望的,痛苦的,哀伤的,喜悦的,愤怒的,所有过去积累的情感在那一瞬间爆发。

于是,他毁灭了所有。步入了漫长的黑暗。

最终,他获得了光明。

来到了新的世界,他告别了所有过去。

他拥有了情感,拥有了羁绊,拥有了家人,也再次拥有了一切。

因为失去过,所以这次他无比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无比珍惜着她们的幸福。

但他一直很疑惑,因为她、她、她,她们所诞生,那藏在心底,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失去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舔犊之情?亲情?友情?同情?好心?亦或者是什么呢?

直到现在,他得到了回答,然后回顾过去的自己,才终于真正的明白了。

原来,那是……爱啊~!

拥有了爱,所以拥有了幸福。

拥有了幸福,所以不愿去改变。

但又是因为爱,所以他情愿去改变。

陈安望着某一个方向,忽然释怀的大笑起来。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在文文困惑的目光中,大笑的陈安忽然高声歌唱。

唱给过去失去的爱,也唱着即将要失去的爱。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没关系,不要再哭了,我是风,正包围在你的身边。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谢谢,一直都最喜欢你,我是星星,会永远看着你守护着你。

和你认识真好,真的真的是很好很好。

已经不能在这里了,已经不走不行了,真的对不起。

我已经必须一个人要到远方去(不走不行)。

到哪里?不要问好吗?为什么?不要问好吗?真的对不起。

我已经不能再在你的身边了。

总是在散步道,樱花树并排的地方慢慢远去。

经常游戏的河面上的天空的光的方向去。

虽然已经不能见面了,虽然孤独,但是不要紧。

出生真好,真的很好,和你遇见真的很好。

和你遇见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很好。

等你归来的午后,你的足音,不形于色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对我来说的,(知道了)是最开心的事情。

你对我说的话,一天的事情,很多的事情。

对我来说的,(知道了)是最悲伤的事情。

那是你的笑脸,你的泪水,都是你的温柔。

叫我名字的声音,抱紧我的手腕,都是你的温暖。

虽然已经不能再接触,也不会忘掉,(这是)幸福的事情。

出生真好,真的很好,能遇见你真好。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没关系的,在这里,我是春天,抱着你的天空。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谢谢,一直都最喜欢,我是鸟,永远为你唱歌

在樱花满空飞舞的他方,如果闭上眼睛就在心里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可以啊,微笑的看哪,我是花,你指尖上的花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谢谢,一直最喜欢,我是爱,在你的胸(心)上。

和你遇见真好,真的真的很好

真的真的很好。”

茜色的夕阳下,男人背着少女在路上歌唱。

少女轻快的和着节奏,并用翅膀将自己紧紧和男人裹在了一起,似乎要永远和他不分开。

他们唱着歌,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

过夜

砰砰!砰砰!

香霖堂中,正在休息的霖子被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

“啊~谁啊,这么晚还来敲门。”

嘟囔一句,霖子就决定当做没听到敲门声,

这里可是魔法森林,虽然是在外围,她还是半妖,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偶尔还是会有不长眼的妖怪来找麻烦的。

时间这么晚来敲门,肯定不是熟客,八成是肚子饿了上门找食的妖怪。

现在这时候,香霖堂可不开门。最重要的是,女人熬夜,可是会长皱纹的!

所以无视它,无视它。

给自己想赖床找了几个心安理得的借口,霖子可爱的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换个姿势就准备继续休息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的人很执着,就算经常有间隔,但门却一直在响。

虽然并不大声,但那敲门声却还是吵的霖子心烦意乱的闭不上眼。

十分钟后,敲门声还是没停。

“啊!!!!”

啊的一阵大叫,霖子终于抓狂了。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

霖子使劲抓了抓头发,一下就从床上蹦了下去。

霖子匆匆穿上鞋,披上衣服,随手在床头抓起防身用的武器,就怒气冲冲的杀向了门口。

真是的!到底有完没完啊!

一把拉开门,霖子连门口站的是谁都还没看清,就黑着脸,怒气腾腾的给了他好一通痛批。

“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天都还没亮,而且还在下雨啊!

这时候来敲门,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啊!还没完没了,知不知道别人还在休息啊?

告诉你,就你这种没礼貌的家伙,我就是把店关了都不会卖任何东西给你!”

说实话,霖子并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人。相反,她的脾气还很好。

但问题是,这个敲门的家伙在她睡得最香的时候把她吵醒了,不理他之后,更是敲门敲个没完没了,吵的人心烦意乱,连眼睛都闭不上!

这种情况,霖子脾气要是能好的起来才怪!

敲门的人不言不语的淋着雨,听着怒气冲冲的霖子训斥。

直到见她似乎训斥完了,这才开口道歉:

“啊,这种时候敲门吵到霖子你休息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心情恶劣的霖子听到面前人说话的声音和喊她的称呼一愣,表情一下就变了。

原本是╰_╯,现在是⊙▽⊙。

“陈、陈安!?!!!”

霖子没猜错,现在站在她面前,之前还敲了那么久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安!

“是我。”

陈安点点头,站在香霖堂门口的他此刻浑身湿透,满是雨水的脸上也尽是疲惫。

声音也是如此,是从未有过的疲劳。

“因为刚刚看完魔理沙回来,暂时不想回去红魔馆。加上忽然又下起雨,离香霖堂又近,所以这才来打扰。”

“如果吵到你了,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陈安情绪似乎很低落,勉强对发愣的霖子笑了笑,转身就想走。

“哎!?等等!”

见陈安要走,霖子顿时急了。

将之前被人吵醒,还烦了半天导致的恶劣心情抛到天边,她一把抓住了陈安好像水里刚捞起来一样的衣服。

使劲把他往香霖堂里拉,霖子继续训斥。

“你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啊。这么大的雨,天还这么黑,到了我这居然还想往外走,是不怕死吗?

嚯,加上把我从梦里吵醒还没认真的道歉,想一走了之,我可不会那么便宜你。”

看着说是不便宜他,实际话里话外全是关切的霖子,陈安又笑了起来。

“那还真是抱歉,今晚就打扰了。”

拉着陈安走进香霖堂,霖子点起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陈安现在的样子。

狼狈!

这个词在霖子看清陈安的一瞬间就一下出现在了她心里。

看着陈安身后留下的那一条明显的水渍,还有他那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满身泥泞的衣服和披头散发的样子,霖子真是心疼坏了。

她心疼的不仅仅是陈安狼狈的外观,更是他现在给人的精神状态。

脸上让人心安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不仅是表面看起来,就连眼神也是如此。

有些空洞和无神,还有痛苦和自责!

说真的,霖子现实和陈安的接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短的不行。

但真正意义上的认识,霖子却和陈安异常娴熟。

第一次见面时,那场漫长的心灵旅途中,陈安陪伴她几乎走完了她痛苦的,不敢面对的全部过去。

而在那期间,并不是只有陈安才了解了霖子,霖子也是一样了解了陈安。

或许并不完全。

但在烈焰中,他能微笑;那些村民的责打中,他能微笑;甚至在漫长到不知尽头,期间还充满各种苦痛的道路上,他依旧能微笑;

笑着安慰她,笑着调侃她,笑着将笑容和勇气传递给她。

这样的他,无疑是强大的。

强大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心灵。

曾以为强大的他会一直保持着那位笑容,永远不会让笑容消失。

但现在……

来不及多问陈安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霖子抿抿唇,让陈安坐下,赶紧就去翻出了自己的毛巾。

毫不犹豫将算是私人用品的毛巾递给陈安,霖子行动一刻未停。

动作利索的点上保温用的煤气炉,顺便在炉子上放壶水烧,霖子又去床上将自己睡得,还暖乎乎,香喷喷的被褥抱了来。

原本是想用被褥给陈安捂上的,可霖子却突然发现,她明明已经做完了那么多事,陈安居然还在那慢吞吞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甚至于,连脸都没擦过!

至于霖子怎么知道陈安没擦脸,拜托,水正顺着他的脸颊、下巴往地上滴呢!

霖子一下火了。

她急成这样,忙七忙八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于把自己一个女孩子用的私人用品拿出来给陈安用。

也不求陈安感恩戴德,但好歹认真一点收拾自己,照顾一下她焦急关心的心情,行吗!

在身旁干净的地方放下被褥,霖子上前劈手夺下了陈安手上的毛巾。

原本还想狠狠骂陈安两句,却忽然对上了一脸茫然转过头看她的陈安的眼睛。

疲惫,空洞,茫然……各种各样的情绪似乎都有一般。

瞬间,霖子心就软了。

她咬着玉唇,放弃了责骂陈安的打算。

“唉,真是欠你的~”

霖子叹口气,就拿着毛巾亲自给陈安擦拭起来。

霖子温柔的给陈安擦干脸和头发,刚准备让陈安脱下袍子,给他擦身体时,一个绿色的蛇头忽然从陈安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它先是好奇的看了看霖子,才顺着陈安的手臂爬到了桌上。

霖子惊愕的看着那条蛇。

她并不怕蛇,只是惊讶那条蛇为什么会从陈安衣服里钻出来。

就在霖子犹豫是不是要将那条蛇抓起来丢出去,或者无视它,继续给陈安擦拭身体时,之前一直沉默不语,任由霖子摆布的陈安忽然开口了。

“它是小槌蛇。”

“嗯?”

“我说它的名字是小槌蛇。”

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陈安说道:

“它是我之前意外救下的小家伙,没什么力量,不过能操纵植物,算是一种草木的精灵吧。”

似乎听懂了陈安在介绍它,小槌蛇支起身体,吐着蛇信,还高兴的晃起了小脑袋。

从一脸呆呆的霖子手中接过毛巾,陈安似乎恢复了常态,他瞅了眼白色毛巾,笑着调侃起了霖子。

“哎呀呀,之前忘了问了,这条毛巾是霖子你用的吗?闻着可真香啊。”

霖子脸红了一下,没好气的骂道:

“闭嘴!你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胡说八道!”

“啧,说的好像什么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一样。”

陈安咂了下嘴,也不再和霖子拌嘴。将毛巾搭在了头上,便旁若无人的脱下自己湿透的袍子和衬衣,露出赤·裸还在滴水的上身,然后拧干了,再拿霖子递过来的衣架挂在了一边。

陈安这次动作利索了,三两下便擦干自己的上身,然后就发现霖子居然又递了两支衣架过来。

他眉毛一挑,忍不住嗨了一声。

“嗨,霖子你还给我这玩意干嘛,是想让我把裤子也脱了吗?”

陈安一脸正气的开始胡说八道。

“告诉你,门也没有!本大爷可是卖身……啊呸!是卖艺不卖身的男人!

心灵纯洁,身怀正气这些话说的就是我!

想趁我借宿的时候对我下手?哼哼,告诉你,就算你是个人妻属性满满的女人,我也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霖子:“……”

她被陈安的厚颜无耻气乐了。

心灵纯洁,身怀正气?该呸的是她才对吧?

就陈安这种货色还好意思说自己纯洁,正气,简直不要太不要脸!

霖子针锋相对的讥讽道:

“说自己心灵纯洁,身怀正气,你确定不是雨淋多了,导致脑子进水了?

还对不怀好意的你下手?拜托。就凭你这幅连我在大街上一扔石头砸到的路人也比不上的尊容,我究竟多瞎,多没品味,多饥不择食才能看上你这种货色?

卖艺不卖身?哎呦呦,别说只卖一样,就是两种一起卖,我看你不自个掏钱贿赂一下别人,就是在街上站一万年也卖不出去吧?”

世界第一帅的陈安最恨别人敢说他长得不帅!

而霖子的讥讽不仅嘲讽了他不帅,还恰到好处的蔑视了他整个人存在的价值!

占据着身高优势,陈安居高临下的看着霖子,呵呵冷笑了两声。

“小·妞,居然敢说大爷我长得不帅,你确定自己不是昧着良心在胡说八道?

你也不去四处打听打听,问问别人幻想乡最受欢迎和最帅的男人究竟是谁!

呵!而且与其说大爷不帅,嘲笑大爷,霖子你还不如先看看自己。”

陈安鄙视的看着霖子,开始反嘲讽。

“都多大了,别说恋爱,就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几次。

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生活太久,导致心灵扭曲变成了怨妇才敢昧着良心说本大爷长得不行?”

“呵呵,本大爷卖身都卖不出去?告诉你,本大爷的卖身费说出来吓你一跳!”

“十个铜板,明白吗?十个铜板!”

陈安一通冷嘲热讽差点没把霖子气死。

什么叫没谈过恋爱,什么叫变成怨妇。这丫的嘴巴简直太不留德了!

就在霖子被陈安嘲讽的脸色数变,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准备一脚踹上去,然后拿衣架揍人的时候,她却听着陈安最后慷慨激昂的宣言忍不住乐了。

她吐槽道:

“喂喂,才卖了十个铜板,又不是十万个铜板,你到底有什么好自豪啊?”

“你知道什么!”

陈安趾高气昂的看了霖子一眼,得意洋洋道:

“出那十个铜板买我的你以为是谁,她可是本大爷亲爱高冷,女王范十足的妹妹,幽香啊!

哼哼,要是换了别人,区区十万就卖身,你把大爷我当成灵梦那死要钱了吗?”

霖子满头黑线。

喂,当她不了解灵梦吗?什么区区十万就卖身的死要钱,要是十万的空头支票不是你出,她早把出钱的人打死,然后把钱抢回去塞塞钱箱里偷着乐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骗人又骗钱的混蛋鄙视人家。

还有风见幽香什么时候出钱买过你了,我怎么没听过?

“你总是有理,懒得和你多说。”

霖子心里嘀咕了几句死妹控,也懒得再和陈安拌嘴,摆摆手就去给他准备夜宵了。

看着霖子为他忙碌的身影,陈安笑了笑,低声自语道:

“多谢啦,霖子。”

似乎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桌子上一直被忽略的小槌蛇忽然高高直立起来,左摇右摆着身体,似乎是在跳舞一样。

陈安拍了拍小槌蛇的头,眼中充满了歉意和宠溺。

“是是,不会忘记你的,小家伙。”

逗了会小槌蛇,顺便用法术弄干了裤子,霖子终于回来了。

她将手里捧着的,碗里还散发着热气的面碗放下,然后把筷子递给陈安,又翻开桌上的杯子,转身拿起炉子上已经烧开水的水壶给杯子里倒满了水。

霖子将一样冒着热气的水杯放在陈安面前,关切嘱咐道: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看着面前的面和水,陈安眼色一柔。

他抿抿唇,夸张的惊呼一声。

“居然还有宵夜,霖子,你可真是太贴心了。

啧啧,突然有点羡慕你未来的伴侣了。”

“闭嘴啦,好心给你弄吃的,怎么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霖子没好气笑骂了一句,就坐在了陈安对面。

陈安耸耸肩,也不顾开水滚烫,在霖子的惊呼中一口喝干了水。

霖子大急,气的直骂。

“你蠢啊!刚烧开的水那么喝,不怕死啊!?”

“这么点温度,还比不上霖子你关心的热度呢。”

口头花花了一句,陈安就低头开始吃面了。

原本还焦急的想看看陈安是不是被烫到了,可见他还有心情口头花花,霖子也就明白自己白担心了。

差点忘了,这家伙不能用常理来看。

霖子想到这瘪瘪嘴,就不说话了。

修长葱白的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她看着陈安大口大口吃着她煮的夜宵,嘴角不知什么时候蓄起了笑意。

霖子从很久很久以前,直到现在都一直是一个人。

说真的,霖子真的非常渴望家庭,亲人,甚至是爱人。但现实却是从不允许她拥有,也从不给予她那些。

战战兢兢的在乱世中,那些歧视她,对她不怀好意的人与妖中求生。甚至到最后,还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男性才能得以安然的生存到如今。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她不仅一次对生活失望,乃至绝望。

但现在,看着面前正发着声音,毫无吃相可言吃着她亲手煮的面条,霖子突然觉得,现在这一刻真是如做梦一样呢。

过去的那些痛苦和绝望,在此刻似乎一下都淡了下去,再也感觉不到了。

嘛~虽然面前这家伙是个嘴巴欠揍,还总是一本正经恶趣味惹人气的家伙,但无所谓。

因为正是这样的他,带着,保护着她走过了绝望呢。

陈安不经意抬头,看着这样的霖子一愣,头就又赶紧低了下去。

他轻声打破了霖子的失神。

“霖子,你煮的面条……很好吃。”

“啊,是嘛,既然觉得好吃,那你就好好的吃完吧,以后有机会,我还会给你做的。”

霖子十分高兴的说着,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让人觉得害羞的话。

声音顿了顿,脸颊发热,染上了诱人淡粉色的霖子掩饰的干咳一声,赶紧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冒着那么大的雨出现在这?

说是从魔理沙那回来,可这个时间,是和她闹了什么矛盾吗?”

掩饰的问了好多问题,霖子又忍不住埋怨起来。

“还有你也是,来了直接喊我就好了,偏偏站在门口淋雨,敲门的声音还那么小,是想直接淋一天吗?”

绝口不提就是那么小的敲门声也烦的她火大,更把之前没认出陈安时对陈安的训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了。

因为面已经吃完了,陈安也无法继续低头。

他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那么大雨,喊了估计你也听不到,所以我就没喊了。

你也知道我不怕冷,也不会生病,所以淋一晚雨也不会有事的。”

霖子皱了皱眉,并不满意陈安的回答。

“别避重就轻,快点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淋一晚雨也不会有事,是把别人的关心都当做无所谓了吗?

还有你之前的样子,那是没事人的样子吗?

垂头丧气,心情低落,那是没事?恰恰相反,那是发生了大事吧!”

霖子板着脸,说话的语速很快,吐字偏偏却又十分清晰,让陈安感觉有种没由来的压迫扑面而来。

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霖子又指着陈安的胸口。

“更重要的是,魔理沙送你的挂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可是魔理沙送你的礼物,而且还让你无论怎样也不要离身。现在东西不见了,你还敢和我说没事?是觉得我区区一个半妖,没资格当你的朋友,更没资格知道你的事吗?”

说着这些话,霖子忍不住眼圈发红。

她的性格严谨又细心,虽然刚开始并没发现,但在点燃油灯,陈安脱下衣服擦拭身体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发现陈安身上少了什么了。

之前一直不问,只不过是因为陈安那时状态不对劲,出于关心才没开口。

可也正是因为关心,在感觉陈安已经恢复常态时,她立马就开口询问陈安究竟为何会变成之前那种令人担忧的样子

但没想到,充满关心的问话得到的竟是那种没营养的含糊回应,这让敏感的霖子不禁有些伤心了。

看霖子这样,陈安不由叹气。

“怎么可能看不起你,还不把你当朋友啊?要真是那样,我就不会来你这了。”

本来魔理沙的事就不打算,也不可能瞒着霖子,之前只回答了霖子那两个不重要的问题,也不是因为什么。只不过是在考虑魔理沙的事该怎么说而已。

霖子这才明白自己多想了,眉头舒展开来,她道:

“那快点告诉我,你和魔理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把你变成那样。”

陈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是这样的……”

原原本本的将他和魔理沙之间的事告诉了霖子,最后还像嘱咐魅魔一样嘱咐了霖子一遍,这才总结道:

“就是这样了,为了魔理沙好,以后我和她就不再是夫妻,只是朋友了。”

霖子沉默,半响才道:

“你觉得这样瞒得住魔理沙吗?就算你让我们都替你瞒她,可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别的不说,光是有人里,你和魔理沙之间的关系就几乎瞒不住。

你总不可能让他们也全部帮你瞒魔理沙吧?”

“所以我才会和魔理沙是好朋友啊。”

陈安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九分真,一分假,这样的谎话是最不容易被拆穿的。

魔理沙又是那种性格。听的进别人的话,却又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骄傲的她,是绝不会认为自己会喜欢像我这种花心的混蛋的。”

陈安解释着,还不忘自嘲一句。

“加上她很少去人里,就算真去了,偶尔听见村民的话也不会把他们的话往心里去了。

信了,心存疑虑又怎样。我这几天会嘱咐灵梦她们,为了魔理沙好,她们也会帮我的。

和我们这些经常和她接触的人相比,你觉得魔理沙会更信任哪一方呢?”

陈安平静的下了结论。

“毫无疑问,是我们。谎言说了一万遍就是真理,只要我们不主动拆穿谎言,魔理沙自然不会发现自己被骗。

偶尔出现意外,估计也只会认为是她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和我关系太好,被人误会了才会那样。”

要不是因为需要时间去通知大家,陈安也不会让魔理沙昏迷三天了。

不知是感慨陈安考虑的全面,还是哀伤他考虑的全面,霖子发出了这样的叹息。

“你啊,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抿抿薄薄的唇。

“只是这样做,你不会觉得痛苦吗?”

心爱的人忘了自己,自己却还得装作她的朋友,并且不在可能回到过去。

这种事,霖子真是一想就觉得心脏在抽搐,哀伤的不得了。

可看陈安,他说起这件事态度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霖子很奇怪。发生了那种事,陈安,他难道不痛苦吗?

陈安扯了下嘴角。

“嘛,还好啦。这种事,过去早就习惯了。”

习惯?

霖子愣住了。

望着笑着说出这样话的陈安,她心忍不住又疼了起来。

究竟的经历过什么,才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这种话啊?霖子不知道。

虽然有心安慰陈安,但陈安不需要安慰,她也无法安慰。所以她选择了闭口不言。

霖子微微撇开脸,不去看陈安微笑的面庞。

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陈安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好了,说的都说了。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大咧咧伸了个懒腰,陈安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里面墙那边有张半吊着的床(不用时可以支起来的那种),屋内就在没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床了。

这让陈安有些挠头。

“啊呀,忽然发现,待会我该睡哪啊,难不成要睡地上。”

霖子赶紧道:

“别傻了,刚淋了雨,还想睡地上,你也不怕生病啊。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好了。”

“嘿,我还真不怕生病。”

陈安耸耸肩,当然没可能答应霖子的要求。

虽然是个对很多事都不在意的人,和霖子关系也很好,但陈安可也厚不起脸皮让人家女孩子睡冷冰冰的地上,自己却去睡床。

最次,好歹也要一起睡床嘛~

当然,最后这句话陈安是不会说出口的。

陈安继续在屋内打量,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好一会,他才眼前一亮。

“哎呀,我就记得你这有这玩意的嘛。”

快步走到一处柜子那将藏在后面的摇椅拖出来,陈安抱起一边霖子之前抱过来的被褥铺在摇椅上,也不等霖子反应,就直接躺下去睡觉了。

“好了,借你香喷喷的被褥一用,我就先睡啦,晚安。”

一个翻身,陈安瞬间就睡着了。

霖子气愤的冲休息都不忘口头花花的陈安挥了挥小拳头,却也明白让陈安去睡床是不可能的了。

“香什么香,这种话也敢说,真是个不要脸的混蛋。”

愤愤骂了陈安两句,霖子也是忽然觉得困得不行。

本来就是睡到一半被吵醒,醒来更是忙了半天,她现在放松下来不困才怪。

赶紧去将门叉上,回来熄了煤气炉,然后连桌上的碗也不收,就拿出备用的被褥。

霖子最后看了眼摇椅上呼呼大睡的陈安,微笑的也念声晚安,就熄灭油灯上床休息了。

被人遗忘的小槌蛇在黑暗中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最后爬到摇椅那,也盘着身体休息了。

……

“哎!!!!”

第二天早上,正当陈安还在呼呼大睡时,一声少女的惊叫让他一下醒了过来。

陈安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冲面前惊愕的少女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好吃的朱鹭子吗,早上好啊。”

“你才是好吃的朱鹭子呢!”

因为霖子就在一边,还知道陈安不是个坏蛋,朱鹭子这次胆子大了不少。至少没像上次一样吓得瑟瑟发抖,连自己是朱鹭这种话都不敢说。

朱鹭子气鼓鼓的瞪着陈安。

“一醒过来就吓唬人,店长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恶趣味的坏家伙。”

陈安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哎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女孩子这么认真,很不可爱的哦。”

朱鹭子越发气恼了。

“我可不可爱才不要你管呢!快说,你为什么会在这,是又要来吓唬人吗!?”

“啧,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像上次那么可爱。”

陈安啧了一下,也懒得回答,将摇椅上的被子叠好抱起来就向床那里去了。

朱鹭子瘪瘪嘴,却也拿陈安无可奈何。总不能冲上去揪着陈安衣领让他回答吧?

先不说这样很不礼貌。就是礼貌,胆子有点小的朱鹭子也做不出这种盛气凌人的事。

嗯,更重要的是,陈安现在没穿上衣来着,就是想抓也抓不到衣领。

哼,在女生面前不穿衣服睡觉,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就在朱鹭子心里说着某人坏话泄愤时,一边早起来正在做事的霖子冲朱鹭子喊了起来:

“朱鹭子,过来帮我个忙。”

“哎?哎,来啦,店长。”

应了一声,郁闷的朱鹭子赶紧抛下郁闷,快步跑去霖子身边帮忙了。

掀开床上墙面上的布帘,将被褥塞进空洞,陈安顺手就帮霖子把床给拉起来了。

将昨晚霖子挂起来,直到现在还没干透的衣服,袍子拿起来弄干,陈安就把它们穿上去了。

原本还想帮帮霖子做早餐的,不过被她以是客人的借口赶掉了。最后陈安也只好带着小槌蛇坐在一边看书了。

时间过了一会,霖子总算忙完了一切,将早餐端了上来。

她招呼着陈安。

“陈安,过来吃早餐啦。”

“啊,哦。”

陈安放下书本,走了过来。望着桌上的菜肴,他有些惊讶。

“咦,哪来的豆腐。”

那些蔬菜也就算了,可豆腐这玩意可不好保存,这里又是幻想乡,没有冰箱这种可以保鲜食物的东西。

这豆腐,霖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霖子笑着给陈安乘碗米粥,道:

“哦,那是上次人里买来没吃掉的。”

她反正不会说,这是她今早赶了个大早从人里买回来的。

霖子一指一边眼巴巴看着桌上食物的朱鹭子,眼中满是笑意。

“好了,赶紧吃吧,食物冷了可就不好吃了。没看朱鹭子都要望眼欲穿了吗?”

朱鹭子羞红着脸,小小声的抗议起来。

“店长~!”

陈安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说,坐下来准备吃早餐了。

接着,在朱鹭子那声“我开动了。”的喊话中早餐开始了。

顺便一提,开饭时说一声‘我开动了’是瀛洲特有的习惯。

不会陈安没有,霖子没有,朱鹭子……好吧,其实她也没有。

今天会这么做,只不过是喜欢罢了。

……

吃过早餐,陈安又逗了朱鹭子几句,惹得她鼓着脸生闷气,还找霖子告了几状后,这才在霖子的挽留中和她告辞了。

陈安离开香霖堂后,并没有直接离开魔法森林,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将小槌蛇放生了。

“小家伙,以后记得见到危险就赶紧跑,别又像昨晚一样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最后倒霉的被波及了。

昨晚是有我在,你才能活过来,要是下次我不在,你再死了,可就真的死了,明白了?”

细心的嘱咐几句,陈安摸了摸小槌蛇的头,就和小槌蛇挥手道别了。

“好了,赶紧走吧,以后可千万要开开心心啊。”

小家伙点点头,不舍的用头在陈安裤脚蹭了两下,这才钻进一边的草丛消失不见了。

小槌蛇走后,陈安望着森林中的某两个方向,叹口气也走了。

而顺着陈安视线穿过障碍物远远看去,出现了两个地方。

雾雨魔法屋和一大片除了一颗焦炭般的树干,什么也没有的漆黑土地!

……

似海

当晚,魔法森林。

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陈安正望着不远处的雾雨魔法屋发呆。

他原本是不打算来。或者说,是不打算这么早来的。

他给自己的时间是三天。因为他施放在那瓶药上的法术发动时间是三天之后。准确的说,是明晚。

而今天,只不过是第二天罢了。

不过无所谓了,因为文文的话,他改主意了。

不是因为什么,只是他忽然发现,他的确是爱着魔理沙的。

他的幸福是什么?

——得到爱。

如果能在重来一次,为了得到现在拥有的这些爱,他依旧能选择重复过去。

哪怕还要经历那段近乎永恒的黑暗,哪怕还要承受那一次又一次离别的痛苦,他也义无反顾。

原本还抱有那渺茫的希望,或许魔理沙能在这短短的三天之内发生改变。

然后像爱丽丝那般,能接受这种事。

但现在,他已经放下了那种说是希望,其实只是优柔寡断的、自私的不愿就那样放手的想法。

因为,爱能为他人改变自己的幸福。哪怕会失去自己的幸福

而他——爱魔理沙啊!

“魔理沙,让你多承受了两天的痛苦,还真是对不起啊。

现在……让我来帮助你结束这一切吧。”

心中默念着,陈安就感觉自己身上这段时间一直存在,那让他心里沉甸甸的包袱突然消失了。

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轻松了起来。

陈安低头摸出藏在衣服里的挂坠。接着手指轻轻一划,温柔的旋律在夜晚的魔法森林响了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哼哼……”

伴随着旋律轻轻哼唱着,陈安望着挂坠中,那笑容灿烂的魔理沙照片,眼中满是不舍。

“哎呀,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又要失去了。还真是让人不舍啊。”

陈安轻叹口气,轻轻吻了口挂,坠便收回挂坠,大步走向了雾雨魔法屋。

似乎是发现了陈安的到来,在他刚踏上雾雨魔法屋的木质阶梯时,屋子的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魔理沙,而是魅魔。

她一扫往日的精神,一脸疲惫,就连一头美丽的绿色长发看起来也乱糟糟的,似乎失去了生气一般。

看到陈安,魅魔动了动唇角,脸上强挤出笑容。

“夫君,你来了。”

“是啊,来看看魔理沙,顺便还给她件东西。”

陈安来到魅魔身边,笑了笑,伸手抚好了她额际散乱的秀发。

“你也是,虽然是在家里。但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不觉得害羞吗?”

“都是嫁出去的人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害羞的。相比之下……”

魅魔回头看了眼屋内,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陈安自然理解魅魔的意思。

不还是担心魔理沙吗?

他沉默了一天下忽然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哈哈,忽然发现魔理沙躲着我不是没有理由了。你这样,怎么感觉真和她母亲一个样啊。

要不是知道魔理沙是阿魅你的徒弟,有自己的父母。而且你还是我妻子,我还真会认为你是她母亲呢。”

陈安瞅了眼魅魔的雾状的下身,忽然改了话锋。

“不,对不起。差点忘了阿魅你是恶灵,没那功能来着。”

他一本正经的拍了拍魅魔的肩膀,替她可惜的长吁短叹起来。

“死之前是处·女,死之后又变成这样。唉~阿魅。看来你是一辈子老处·女的命了。”

魅魔:“……”

她恶狠狠瞪了陈安一眼,气的都爆了粗口。

“谁说我不能生孩子,有本事你来试试啊!

要不是我嫁的某人一直死正经,你觉得老娘会到死都还是处·女吗!?”

魅魔的性格果敢、热情、豪气。根本就不是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人。

要不是陈安没色心,还因为各种顾忌而死正经,就凭魅魔那一确定自己看上陈安,然后立马跟他告白,并且当晚就把自己洗白白,脱光打包送进陈安被窝的性格,她早他娘不知道告别第一次几千年了!

那还会像现在这样,死之前是处·女,死之后更是继续当了千年以上的老处·女!

陈安忍不住干笑。

“死都死了,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嘛。”

“细节你个头啊!你这个害人不浅的混蛋!”

魅魔没好气的剜了陈安一眼,神情不由自主的轻松了不少。

拉着陈安的手,魅魔就往屋内走。

“你来的正好,魔理沙生病了,赶紧给她治治。”

陈安脸色一变。

“很严重吗?”

“蛮严重的。”

魅魔叹口气,低声道。

“其实原本情况还好,只是发点低烧。可今天出去一趟,回来后病情忽然就加重了。一直高烧不止,躺在床上说胡话。”

“不要……不要……不要忘……”

在说话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屋内,陈安也看到了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魔理沙。

陈安仔细打量着魔理沙,发现魔理沙瘦的很厉害,也变了很多。

曾经元气十足的她此刻就好像一个惹人怜惜的病美人。

面容消瘦,脸色苍白,就连一头灿烂的金发也失去了光彩,看起来黯淡无比。

似乎是在做什么恐怖的噩梦,床上的魔理沙嘴里一直喃喃着“不要……不要……”

而且满头大汗,汗水甚至将头底下的枕头都打湿了。

看着这样的魔理沙,陈安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绞了一下,痛的似乎都要裂开了一样。

陈安踉跄的跪倒在魔理沙床前,他伸手抓住魔理沙摆动的双手,紧紧握着,紧紧握着。

白色的光如舞蹈般在屋内轻跃,陈安柔声道:

“没事的,魔理沙,一切都会没事的……”

似乎是听到了陈安的声音,亦或者是他的治疗起效,让噩梦终于消失,魔理沙的表情慢慢缓和了下来。

紧紧握着魔理沙的手不松开,陈安回头看着魅魔。

“阿魅,为什么?”

虽然没明说,但魅魔却知道陈安在问什么。

魅魔眼神复杂,轻轻撇开了脸。

“对不起,原本我是有打算带她去找你的,可魔理沙死活不肯,说无论怎样也不肯见到你。”

瞳孔猛的扩张收缩了两下,陈安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不将自己的不满随意发泄到别人身上,这是他的选择。

所以哪怕现在陈安的心里有多暴躁、不满、自责,他也没有对魅魔发火。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陈安喃喃着这句话,咬紧着牙关,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狂躁的情绪。

他勉强露出笑脸。

“永琳呢,去永远亭找过她吗?”

魅魔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一笑,但没成功。

她这么回答。

“去了,可那位叫八意永琳的大夫说了:魔理沙的病是心病,她治不好。而且……”

想起傍晚去永远亭求药时,永琳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和回答,魅魔犹豫了一下,才道:

“而且那位大夫说了,魔理沙其实已经得到药了。只是她没吃而已。”

陈安沉默,脸悄悄撇开了。

“那……药呢?”

“不知道,我回来后把屋里翻了好几遍,但最终也没找到大夫说的药。”

魅魔又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道。

“夫君,你说是不是那位大夫骗我,其实她根本不想治魔理沙啊……”

陈安凝视着昏睡的魔理沙,脸上露出不知是喜悦,还是苦涩的笑容。

“不,永琳没骗你,魔理沙的确已经拿到了药。只不过,她应该是把药扔了吧……”

魅魔大吃一惊。

“什么!?扔了!?为什么!?”

陈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脸自嘲。

“亏我还以为是为了魔理沙好。现在看来,我真是自以为是啊。”

魔理沙是个聪明的人,陈安明白这点。

所以那次和永琳做戏时根本就没指望骗过魔理沙。只不过是为了给魔理沙一个借口,顺便把药送给她而已。

曾以为,魔理沙得到药后,就算看穿了真相,也会因为逃避现实而自己喝下药。

就算没有,她也会将药带在身边,然后等到那一刻的时间到来。

可直到现在,陈安才发现,他似乎在某一点上看错了魔理沙。

他猜到了她一定会看清真相,但他却没有猜到她看清真相之后的结果。

她没有选择懦弱的逃避,而是……

陈安看着魔理沙,深邃的目光穿越了时间,跨越了距离,看到了两天前的那幕。

哭泣的少女在大喊着,然后奋力将手中的东西抛向湖中。

“别以为老娘会上当,你这个喜欢耍人的混蛋!”

“呵,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个混蛋呢。”

似乎听到了陈安的自嘲,床上昏睡的魔理沙动了动睫毛,忽然醒了过来,然后就发现陈安正抓着她手。

她愣了一下,慌乱的就想抽手。

“放手,放手。师傅大人、师傅大人她……”

陈安紧紧握着魔理沙手不松开,脸上露出了微笑。

“放心好了,阿魅她刚刚出去了,这里只有我和你。”

“哎?这样啊……”

早在魔理沙睁眼的那一刹那,魅魔就已经抽身藏在了她看不见的角落,所以魔理沙此时并没有看见魅魔。

她松了口气,终于不再挣扎着想抽手,而是就那样躺在床上,偏头静静的看着陈安。

不过并没有安分多久,魔理沙又有了动作。

她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你这家伙难得来这一次,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我不渴。”

陈安摇摇头,终于松开了紧握着魔理沙手的手。

他站起来将起身一半的魔理沙重新摁回了床上,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才坐在床边,用右手重新握住了她柔软冰凉的左手。

他面露责怪。

“你这傻瓜生病了也不知道去找我,要不是下午灵梦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这……”

魔理沙咬着唇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微微撇开脸,不让陈安看到她波光莹莹的眼睛。

“啊哈,老娘只不过找灵梦打个架,放松一下心情,那家伙居然会和你啰嗦,还真是越来越没有以前那种天不管地不管的样子呢。”

口吻元气满满的抱怨一通,魔理沙还故作愤怒的挥了挥拳头。

“哼,别给老娘找到机会超过她,要不然老娘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陈安一句话没说,而是一直盯着魔理沙的脸看。

魔理沙有些心虚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身体,要不是陈安抓着她手不放,估计已经把整个人藏进去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心虚好像很丢脸,魔理沙恼羞成怒了。

她不再躲躲藏藏,而是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瞪着陈安,眼睛睁得大大的。

“喂!你盯什么盯,以为老娘病了就好欺负吗!告诉你,快点把你那该死的眼神挪开,要再盯,老娘揍你信不信!?”

“信,信。”

陈安将自己的眼神移开,无奈叹了口气。

“就算病了,魔理沙依旧是魔理沙啊。”

魔理沙见陈安如此识相,不由得意起来了。

她嘴角勾勒起愉快的弧度。

“虽然感觉不像好话,但我还是大方的收下了。哼哼,要心怀感激哦。”

见魔理沙这种状态,陈安忍不住也笑了。

“是,是。”

又和陈安聊了好一会,魔理沙忽然问道:

“陈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陈安沉默片刻,才道:

“快到凌晨了。”

魔理沙脸色一变。

“这么晚了,师傅大人她……”

不等魔理沙说完,陈安已经松开她手,站了起来,就要告辞了。

“时间不早了,阿魅估计也快回来了,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笑了笑,摁着魔理沙的肩膀将想要起来的她摁在了床上。

“不必起来了,我一个人走不会有事的,”

魔理沙愣了愣,原本还有些愉快的笑容变得勉强起来。

“啊,啊。差点忘了,你这家伙可比我强多了。哈哈,那我就不送了,你一路小心。”

陈安耸耸肩,刚转了个身,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重新转身,目光炯炯的看着魔理沙。

“对了,我最后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陈安声音顿了顿,给魔理沙充分的准备时间后,才说出了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那晚要把从永远亭得到的药扔了?”

魔理沙脸色惨白,却忽然浑身一软,一副如释负重的样子。

她眼神凄凉的望着陈安。

“我就知道,你那天是在骗我。果然,你这家伙就是个混球……”

陈安步步紧逼。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混蛋。但我现在只想明白,你那晚为什么没将药带回来喝了,而是把它扔掉了?”

魔理沙低垂眼睑,望着床头下的一处凸起,微微撇开了视线。

“扔了就是扔了,哪里去找那么多理由?”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好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了,要走赶紧走,要不然师傅大人回来了误会就不好了。”

“这样啊……好吧。既然你不愿回答,那我也不逼你。

但走之前,我有件东西必须还你。”

“还我东西……等等,还我!?”

魔理沙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她猛然抬头,脸颊染上异样红晕,瞳孔急剧收缩了起来。

魔理沙手脚并用的让自己藏到最里面的床角,绝望的尖叫道:

“你不能那么对我!混蛋!我绝不允许你那么做!”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居然已经猜到了我想干嘛了。哈哈,魔理沙。你果然很聪明啊。”

陈安眼眶微红,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陈安解下胸前的挂坠,在魔理沙惊恐的表情中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但没用的。我已经下了决心,你这次是绝对无法再像上次那样逃避了。”

“绝不允许!绝不允许!”

魔理沙手忙脚乱的从床头拿起八卦炉,然后就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快速跑到了屋内距离陈安最远的角落。

她愤怒的嘶吼起来。

“别过来,陈安!我绝不允许你再对我的记忆做手脚!绝不允许!”

陈安瞥了眼死死躲在墙角,手里还拿着八卦炉的魔理沙,脚步一刻未停,利落转身,继续向着她走去。

“没用的,魔理沙。我下定决心的事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你只要乖乖的,然后让我抹去让你痛苦的回忆就好。”

他咧嘴一笑,语气说不出的轻松。

“放心,就算当不了夫妻,以后我们还会是好朋友的。”

“闭嘴!闭嘴!闭嘴!”

因为情绪过分的激动,魔理沙的声音听起来尖利无比。

“我说了,我绝不允许你对我的记忆做什么!哪怕……哪怕……”

魔理沙哽咽着说不出话,抓住八卦炉的左手更是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一条条的凸显起来。

“哪怕什么呢?是死吗?”

陈安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瞥了一眼一边早在魔理沙尖叫时就察觉到不对,想要冲出来,却被他悄无声息控制住,此时正被隔离在异空间一动不能动,只能张嘴徒劳喊着什么的魅魔。

他抿了一下唇,接着也不见他做什么,屋内的环境瞬间就天翻地覆,变了一个模样。

狭小的室内空间被无限扩伸,在远方拉出不可见其尽头的黑暗地平线。

时间似乎被扭转了。

凌晨,夜空上本应该黯淡的星辰此时却是颗颗璀璨夺目……

不,不仅仅是时间,应该是连整片星空都一起被改变了。

无数星辰从天空坠落至大海的深处,在黑夜的画板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星之轨迹。

在夜空最显眼的那颗行星也不再是那一轮银月,而是一灰一白,两颗不知名的巨大行星。

它们遥遥相望,占据了夜空最少十分之一的面积,距离近的仿佛触手可及一般。

变化并未停止,因为海水出现了,蔚蓝色的海水汹涌的从脚下涌出,只是一眨眼,脚下的黑暗被广阔的大海所覆盖。

星光、月光洒落海面,携带着倒映的双月,如梦幻泡影般,美丽的宛若虚幻。

站在那颗灰色行星在海面的倒影上,陈安与赤着足的魔理沙相望而立。

陈安额际的长发被海风抚起,露出那比头上夜空还要深邃无数倍的双眸。

他柔声道:

“感情是种很奇怪的东西,魔理沙。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它们给予人的感受都是双面性的。

我们能从这些感情中得到喜悦和幸福这类正面性的感受。也能从得到痛苦和绝望那些负面性的情绪。”

陈安指着脚下的大海。

“魔理沙,你明白大海是怎么形成的吗?别看它广阔无比,但它却从来不是一个单体,而是由微小的,数不尽的水滴汇聚而成。”

“人的情感也是一样的。

比喻的来说,人的感情是非常丰富的,就好像大海一般。

这些感情,是由人的经历,那数不尽,好像组成大海的水滴一样多的记忆所带来的。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哀伤的,甜蜜的过去会在心里一点一滴的发酵,然后酝酿出那些珍贵的情感。

也就是说,人的情感其实并不是就那样凭空出现,而是由记忆一点一点堆砌来的。”

陈安微微一笑。

“但是,那些构成感情的记忆如果消失了。那么,那由它们延伸出的情感会怎么样呢?”

没有等魔理沙开口回答,陈安便已经自然而然的给出了答案。

“会消失哦。就像大海。如果它的基础——那些数不尽的水滴没有了,那么自然,大海也就不复存在了。”

似乎是在验证陈安说的话,他们脚下的大海起了变化。

宛若煮沸的开水,海面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气泡,然后一瞬间,海平面就下降了不可计数的高度。让陈安和魔理沙又变的凌空而立。

和魔理沙缓缓从空中落下,落在新的海面之上,陈安理所当然的道:

“看吧。失去了水,那么自然也会失去相对应的海。

人也是一样,失去了记忆,自然也会失去相对应的情感。”

“不会遗忘就无法生存。

魔理沙,这句话其实并不单单适用于那些经历过多,不堪重负容易被回忆压倒的长生种。对于你,甚至对于人类这种一生只有短短百年就会结束的种族也是一样适用的。”

用轻松到让魔理沙觉得残酷的语气,陈安笑着说:

“比如说——失忆。

失忆并不是单单的病,因为很多时候,人们会失忆仅仅是因为不想忆起过去的残酷罢了。”

“如果一件事会让你觉得痛苦,那么就忘掉它。

这种心态并不是胆怯、逃避现实的鸵鸟心理,而是一个人能快乐活着的必备技能。”

说到这里,陈安望着魔理沙温柔的目光中带上了疼惜和决然。

“魔理沙,我说这么多并不是想给你给你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想告诉你,感情是回忆,而回忆……是苦痛。”

“或者有些过分,但为了让你以后不再被苦痛围绕,我会让你将这两年的记忆全部忘掉。

就像没有水,就没有海。只要没了这些对我的记忆,你自然就会失去对我的感情,以后自然就不会在痛苦了。”

“不要!不要!不要!”

魔理沙情绪激动的大喊起来。

“我才不要失去记忆!才不要失去对你的感情!”

魔理沙泪流满面。

“口口声声说记忆是苦痛,那你为什么只会让别人忘掉你,而不是自己忘掉别人?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以为让我忘了你,我就不会在痛苦了吗?

告诉你,那绝不可能!就算我看起来不痛苦,我的灵魂也会在哭的!

失去了宝贵的记忆,失去了珍贵的爱情。我就算笑,灵魂也会在地狱里哭泣的!”

“辩解无用,我经历过的事告诉我,遗忘才是解决痛苦的唯一方法。”

陈安冷漠的无动于衷,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涟漪,他大步向魔理沙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啊!!!”

见陈安依旧在靠近,魔理沙忽然疯狂的大喊起来,然后抬起手,双手举着八卦炉,颤抖的对准陈安。

“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别怪我对你动手了……”

陈安露出一个不知是何意味的微笑。

“对我动手?凭什么?就凭你手上的小东西吗?”

魔理沙没有回答,只是因为陈安的迫近,而赤足在海面连连后退。

连退好几步,她忽然怒吼:

“这是你逼我的混蛋!居然想对我宝贵的记忆动手,看我揍飞你啊!——极限火花!!!”

“无用的,无用的,无用的。”

陈安闲庭漫步般的前进,然后只是随意抬手一弹,那道带着魔理沙决心,划破海面的刺眼光柱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没有一点痕迹,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在魔理沙绝望的目光中,陈安脚步连一毫秒都没有停下。

魔理沙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一点用也没有……”

陈安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距离魔理沙已经近在咫尺了。

似乎是不想让魔理沙最后还抱着疑问,他难得的在别人面前解释自己的实力。

“当然不会有用,因为你和我之间真正的差距已经无法用实际来形容了。如果非要说,那么勉强用世界和灰尘可以来对比吧。

别看我身上的封印很多,还天天被人蕾米、帕琪她们追着打。但那只不过是我从未认真罢了。

如果我认真……”

陈安平静的说出让魔理沙绝望的答案。

“即便是现在的我,这个世界我所知道的所有人,除了莲华和洁儿,还有爱诺儿她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会是我一只手的对手。”

“这不可能!”

魔理沙仿佛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喊叫声凄厉无比。

她不信邪的丢掉无法给陈安造成伤害的八卦炉,因为身上除了八卦炉没带任何东西,所以魔理沙使出的是过去闲时和帕秋莉学习的魔法。

[水·湖葬!]

在四周突然冲天而起,仿佛大海倒卷而下的狂乱水幕中,魔理沙还用拳头向陈安打去,想将他击退。

“给我滚啊!”

“我说了,没用。”

陈安侧头躲开攻击,轻而易举的伸手抓住魔理沙的手腕,然后轻轻拥住她,身体前倾,以脖颈相接的姿势冲她身后轻吹了口气。

“结。”

他轻吐出这么个字眼,接着——冻结了。

天上扑下的海水,脚下的大海在一瞬间被全部冻结了。

从那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晶中,甚至还看得到无数一同被冻结的海洋生物。

就好像情人间在私语,陈安唇贴在魔理沙耳边,嗅着她的天然发香。轻声道:

“对不起,魔理沙。”

魔理沙心沉了下去,连同心沉沦的似乎还有人。

仿佛沉到了海底最深处,那巨大的恐怖紧紧束缚着她,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魔理沙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求求你,不要。呜……不要让我失去你,我做不到。呜呜,我真的做不到……”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陈安轻笑着推开魔理沙。在那一瞬间,魔理沙感觉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但她来不及看,因为那被冻结的大海在一瞬间解冻了。

化为冰晶的大海重新变回咆哮的海浪,海水呼啦一声从天上逆卷灌溉,淹没了魔理沙。

而在那与海水接触的一瞬间,魔理沙似乎听到了什么。

“我爱你哟,魔理沙……从前,现在,以后都爱哦~

魔理沙,请失去吧,然后再得到吧。

拜托,以后……请幸福……”

呼啦啦!

身体沉进冰凉的大海,魔理沙的一切都被冰冷的海水所覆盖。

在海中,她努力伸手想去抓海面上那个人,但却毫无作用。

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那人越来越远。

忽然,什么东西从手心划出,出现在了视线中。

那是……

——一条挂坠!

下沉,下沉,下沉。

空白,空白,空白。

身体不知道沉到多少米的海底,魔理沙的大脑越发空白。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带着淡淡哀伤和怀念的笛声惊醒了她。然后身边一直和她下沉的挂坠悄悄打开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

轻快的旋律结合着哀伤的地上让世界变得越发遥远。

“真好听,是从海底传来的吗?”

魔理沙这么想,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能动了。

是因为莫名的不甘而爆发的潜力吗?

魔理沙不知道,她只是奋力的伸手抓住那条挂坠,然后发出了一声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喊的呐喊,喊出了那已经忘了是谁,感觉无比陌生的名字:

“不要啊!陈安!!!”

终于,在黑暗的海底,魔理沙失去了意识。

那声传不出去的呐喊化作的气泡咕噜破裂声也注定无人知晓。

……

陈安将因为昏迷而瘫软在他怀里的魔理沙抱起来,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回床上,再小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似乎是怕吵醒魔理沙,做这一切的时候,陈安都无比小心。

做完这一切,他就静静的站在床头,看着魔理沙发起呆来。

眼中,除了轻松,还夹带了些许淡淡的哀伤。

最终,我们还是要说再见呢。

突然,啪嗒一声,寂静被打破了。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陈安低头一看,发现掉在地上的正是魔理沙的挂坠。

“唉,马虎的傻瓜,这次东西要弄丢了,我可没办法还给你了。”

意味不明的叹口气,陈安弯腰捡起挂坠放在魔理沙的床头,又将魔理沙从被子中探出来的手塞了回去。

陈安回头望着已经被解开束缚,正在一边眼神复杂看着他的魅魔笑了起来。

“哎,阿魅。夫妻那么多年了,以后该怎么做,应该不必我再交代了吧?”

魅魔咬着唇,好一会才低下了头。

“夫君,我……对不起。”

“傻瓜,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也只有我。”

陈安上前两步,拥住正无声抽泣的魅魔,轻声安慰起来。

“好啦,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他调侃一句。

“也幸好魔理沙昏了,要不然被她看见了,指不定会认为我这个家伙欺负她亲爱的师傅大人而冲上来和我拼命呢。”

魅魔不语,低着头,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算了,被你弄得头都大了,我看我还是先闪为妙好了。”

说了好一会,似乎都没什么用,陈安觉得还是先溜好了。

只要他不在,魅魔肯定不会在这样了。

这样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松开魅魔,起步就要走人。

不过嘛……

才走了两步,陈安忽然想到什么,第二次退了回来。

他从魔理沙床头下取出一卷卷轴,然后才转身。

“家里留着别人的画像,这可不合常理。”

念叨着魅魔听不懂的话,陈安从他身边走过。

“阿魅,记得。我和你是一对。和魔理沙,过去,现在,从来都不是一对,只是朋友,玩的好的朋友哦。

啊,对了。如果以后魔理沙什么时候来问你她听到别人说我和她不一样的关系。你就这么说:她被人耍了。我和她只是朋友,从来都是。只不过关系太好,她又太大咧,这才被人误会了。

嗯,忘了。她三天后会醒……”

这次陈安是真的走了,头也不回,利落的开门,关门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只是在最后,魅魔又听到了这么一句。

“麻烦你了,阿魅。”

……

魔法森林,某处。

望着面前这副被他从魔理沙身边拿来,此时正挂在树上的画卷,陈安有些犹豫。

好一会。他叹口气,终于下了决定。

“算了,都已经结束了,这种东西还是毁了好了。

居然会是这种东西,要不是偶尔听人说过,还真以为是小黄书呢。”

自言自语着当事人听了肯定会暴跳如雷,然后拿大扫帚拍他的话,陈安看也不看那副自动燃烧起来的画,抬头望向了夜空。

一片漆黑,除了朦胧黯淡的月亮,夜空中什么也没有。

“这风景,真令人感到黑暗。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额,还是算了,反正很近,去香霖堂打扰一下霖子好了。”

对着什么也没有的夜空发了会呆,陈安疲惫的摇摇头,终于决定离开了。

意外发生了。

陈安才刚刚转身,忽然就感觉眼前一黑,要不是及时撑住了树干,估计已经摔倒了。

挂在树枝上燃烧的画卷已经消失了一半,金色的火光中,一丝丝黑气突然从火焰的最中心出现了。

不仅如此,陈安撑在树干上的左手也一样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黑气。

火中的黑气迅速蔓延,在眨眼的瞬间将金色覆盖,毁灭了画中男人微笑的面庞,然后连同陈安手上的黑气眨眼消失,一下钻进了大树的躯干。

什么也没有出现,但无数绝望和怨恨的呐喊却突兀的在这里响起。

“破坏家园的毁灭者!残害吾等的刽子手!恶魔!恶魔!我们恨你!我们恨你!我们恨你!”

带着最深沉的怨恨和绝望,陈安面前的大树忽然睁开了双眼。

双眼被痛苦的猩红和绝望的黑暗充斥,其中还蕴含了让人感到恐惧的无限怨恨!

那是最深沉,最刻骨,最绝望,最黑暗和最纯粹的怨恨!

绝望无法言诉!怨恨无法言诉!数目无法言诉!

随着大树活过来的大树摆动着树枝,一条黑色的缝隙在树干上裂开化为了嘴。

“嘶~!!吼~!!”

怨恨的大树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猩红的双眼怨恨的看着身下的陈安,然后树枝化为的粗壮手臂就闪电般向他挥了过去。

间不容发!

就在树枝计较抽到陈安身上时,他忽然抬起了头。

长发无风自动,显露出那释然与悲伤情绪复合的黑色双眸。

“原来……如此啊……”

漆黑的森林中,男人发出悲伤的叹息。

散发着淡白色,充满生命与伟大气息的种子凭空出现替男人抵挡了攻击,同时照亮森林中的黑暗。

“拦不住了吗?对不起,时间太久了,我似乎已经忘了你们了呢。

不过没关系,想起来了,我已经想起来了。请你们在忍耐一会,再稍微忍耐一会吧。”

“嘶~!!吼~!!”

轰!!!

伴随着叹息和嘶吼,怒吼的雷声咋起,紧接着一道炽白色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径直落在了森林之中。

“嘶~!吼~!”

“请……安息吧。”

轰!!!哗啦啦。

雷霆炸响,惊醒无数人。

银蛇扭动,暴雨倾盆——下雨了。

……

似曾

距离那一晚,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

今天,早已经嘱咐过大家的陈安正闲来无事的在图书馆安心的当他的图书管理员。此时正坐在一个书柜下,腿上放着书本,安安静静的看书中。

梅蒂馨则肩上趴着小铃(那只小人偶),斜靠着陈安打盹。

不知是在做什么梦,还会时不时地嘟囔两声‘我揍你哦!陈安。’之内的话惹陈安失笑。

而在一边,露米娅几个今天又没上学(慧音的寺子屋教学时间不定,有时候忙了就几天不开学,闲了就几乎天天开学。恰巧,今天慧音又忙了。)的小鬼头也正开开心心的在那打游戏。

这里顺便一提,游戏机其实不应该在要求安静的图书馆的,不过觉得有陈安在身边更开心,所以小丫头们就不顾帕秋莉的反对,自己动手嘿咻嘿咻的把游戏机,配套的屏幕搬到图书馆来了。

蕾米也难得的没和露米娅她们抢游戏机和任性,正姿态优雅的在喝红茶,高贵大小姐气质十足的和帕秋莉谈笑风生。

咲夜今天没什么事,现在也在这,正帮小恶魔和本居小铃整理之前被小丫头们弄乱的书本。

小伞、诺鹭姬、莉格露三人则窝在一个书柜下面,身前架着把油纸伞(过去陈安给小伞,后来小伞不吓人的时候蛮喜欢带着的),躲在黑漆漆的伞下面拿着陈安给的手电照明,一起看着恐怖故事,顺便再一起吓得瑟瑟发抖。

今泉影狼挤不进来,正和大妖精、米斯蒂、露娜三人津津有味的看露米娅她们打游戏。

偶尔兴趣上来了,她们也会讨来玩上两把。

至于桑尼和斯塔,她们可没露娜那么安静,正和三个小丫头大呼小叫的抢手柄。一起打游戏呢。

哦,差点忘了~除了那些喜欢自娱自乐,向来没有存在感,平时也总是不知道转悠到哪去的妖精女仆,红魔馆剩下的三人,莉莉白去了人里太阳花店,美铃在门口偷懒,萃香则跑去地底找族人喝酒去了。

本来还认为时间就会这样悠闲而自在的过去,可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了。

图书馆那一面留着空白,已经数年没有过意外的墙忽然轰一声炸了开来。

“轰!”

随着爆炸,烟尘飞舞,图书馆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灿烂而明媚的阳光穿过那个洞,直射在图书馆中,灰尘漫天飞舞,飘洒而下,在空中闪着耀眼光芒。

这样的动静吓了大家一跳。

蕾米的红茶打了,茶水淌了满桌,要不是反应的快,裙子也得被从桌角流下的茶水弄脏了。

打盹的梅蒂馨被惊醒,正左顾右盼的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躲在伞底下看恐怖故事的小伞她们,更是这声突如其来的炸响拨动了早就紧绷的神经,吓得尖叫起来。

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惊得连游戏都忘了继续打。

刺眼阳光的骤然出现,让陈安情不自禁眯了眯眼,他抬头向上望去,从那个洞,仿佛看见一个人影遮挡着阳光,若隐若现。

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就情绪不明的笑了起来。

“哈哈,突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呢。”

梅蒂馨眨眨眼,没听懂陈安说的什么意思。

陈安笑着摸摸梅蒂馨的头。

“是魔理沙啦,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好像来抢劫一样轰了图书馆的墙,大咧咧的进来借书的。”

魔理沙?

梅蒂馨愣了愣,看着陈安好一会,忽然就跳了起来。

她张牙舞爪的道:

“混蛋!不许摸我的头!要不然揍你哦!”

“嗨,嗨。”

陈安应着,就在梅蒂馨头上拍了下来。

看着梅蒂馨眼睛喷火的样子,他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我这是拍,不是摸。”

梅蒂馨大气,当即拉着小脸,冲着陈安大骂起来。

“你这个混蛋!”

而在那边。

“哈哈,帕琪,我又来借书了。”

随着一声爽朗清脆的笑声,图书馆空中飞舞的灰尘渐渐消散,在那个洞,一位一手叉腰,一手持着大扫帚的金发少女出现了。

少女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小外套。

下身是黑色裙子,腰间还有一条白色大围裙,在身后系成蝴蝶结扣。

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魔女帽,上面还打着一个白色大蝴蝶结。

那一头金发在阳光下耀眼无比,脸上笑容,元气开朗。

这幅和当初一模一样的打扮,赫然就是魔理沙!

她扛着扫帚,笑嘻嘻的冲帕秋莉打了个招呼。

“哈,帕琪,一段时间没见,你还是一直躲在这里啊。”

“魔理沙!”

看着魔理沙。这次不是帕秋莉咬牙切齿,而是蕾米了。

她危险的眯着眼,一颗精致的小虎牙露出来,在图书馆明亮的灯光中跳动着愤怒的寒光。

“你这只该死的黑白老鼠,居然敢吓唬蕾米大人,是想死一万次吗!”

“吓!?蕾米莉亚!?”

魔理沙被突如其来的恐吓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应该只有帕秋莉和小恶魔的图书馆此时人多的简直不像样。

就连红魔馆的主人,那位叫做蕾米莉亚,听说性格喜怒无常的吸血鬼都在。

吓了她一跳就要死一万次,这家伙未免太残暴了吧?

明明长得这么可爱。

心里嘀咕蕾米太过凶残,和可爱的样貌一点也不陪这种让蕾米听到一定会暴跳如雷的话,魔理沙觉得如果搭理凶残的蕾米有可能真的会死一万次,就决定不搭理她了。

“哈哈,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随口打了个哈哈,魔理沙看着图书馆这么多人,觉得现在不是借书的好时候,急忙转身就想溜。

“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书下次再来借,再见!”

突然,一个陌生声音发出的喊话让魔理沙停下了脚步。

“喂,那只黑白等下子!”

魔理沙动作一顿,顿时气急败坏的转头。

“谁!?哪个混蛋敢叫老娘黑白,难道不知道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吗!

还敢用一只来形容老娘,没死过吗!”

一只黑白!?哇!!欠揍啊!!!

“知道知道,穿的又黑又白的魔理沙最讨厌别人喊她黑白了嘛。”

陈安笑嘻嘻的说着,随手就把手里那本刚刚拿来的书——一本介绍幻想乡蘑菇种类的书抛给了魔理沙。

“呶,既然来了,那就别空手回去。这是你要的书,给你啦。”

魔理沙接住书先是一愣,然后就忍不住惊讶了。

“哎,你怎么知道我这次来这借的是这本书?”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耸耸肩,一指一边一直沉默的帕秋莉。

“你只要记得,书看完别又藏在自个家里不还,我可不想因此被姆Q骂。

哦,对了。你待会应该还要去附近检查陷阱吧。劝你别去了,那个破陷阱除了一只叫露米娅的小笨蛋什么也抓不到。”

露米娅不满的鼓着小脸蛋。

“大哥哥欺负人,露米娅才不是笨蛋!”

芙兰大声起着哄。

“安哥哥说的对,露米娅你就是个大笨蛋!”

“纳尼!?居然敢说露米娅坏话,臭芙兰,看露米娅揍你!”

露米娅大怒,撸了下手臂就和芙兰闹在了一起。

琪露诺,桑尼她们也是没心没肺的为两人喝彩起来。

“加油!加油!露米娅(芙兰)加油!”

魔理沙更纳闷了。

“喂喂,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那么了解我?”

知道她讨厌什么,知道她今天来这干嘛。奇怪,这家伙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陈安耸耸肩。

“嘛,你叫我陈安就好。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你待会和帕琪她们自己打听吧。”

“哟,咲夜,米斯蒂,大妖精,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应该去做午餐了。走吧,今天心情不错,我也和你们一起吧。

嘿嘿,看大爷这次展示厨艺,一定让你们再把舌头都吞下去”

冲魔理沙笑了笑,陈安招呼着咲夜几人做了个自信的姿势,就笑嘻嘻的离开了图书馆。

陈安走后,露米娅也不和芙兰闹了,两人伙同着琪露诺,光之三妖精一起咬起了耳朵,在那窃窃私语起来。

芙兰首先开口,小家伙鼓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哎哎,芙兰发现安哥哥心情似乎有点问题呢。”

琪露诺大点其头。

“同意同意,我刚才感觉人类的心情超差劲的。那个笑容,看起来好假。”

“我觉得吧,陈安应该是因为魔理沙才变成这样的。没看他之前都不会吗?”

“斯塔说的对,本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桑尼,这种时候就别在想法占口头便宜了好不好。”

露娜不满的白了眼桑尼,就愁眉苦脸起来。

“陈安那样感觉真奇怪,我不喜欢他那样。”

“露米娅也不喜欢。”

露米娅鼓着脸蛋,大蝴蝶结没精神的搭在头上,有些垂头丧气的道:

“可露米娅帮不了大哥哥,因为每次觉得大哥哥不开心去安慰他,最后被安慰的都会变成露米娅。”

芙兰可爱的哀鸣一声。

“哎~别对芙兰说这种让芙兰丧气的事啊!”

“露米娅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露米娅瘪瘪嘴,眼珠忽然就滴溜溜转了起来。

她一脸狡黠的试探起来。

“话说大哥哥似乎说要做午餐,不如我们也去厨房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什么机会刚大哥哥开心呢。”

琪露诺满脸鄙视。

“得了吧,我看露米娅你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向人类要好吃的才对!”

“哎呦,别拆穿露米娅嘛~”

被揭穿心理的露米娅双手捧着脸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狡辩道:

“大哥哥料理做的那么好吃,露米娅想吃也不奇怪嘛。再说啦,大哥哥最疼露米娅了。只要露米娅开心,他一定也会开心的。”

“狡辩!”

芙兰双手叉腰,不满的冲露米娅皱皱小鼻子,然后什么也不说,忽然转身撒腿就跑。

桑尼大奇。

“芙兰,你想去哪?”

“去找安哥哥啊,安哥哥那么疼芙兰,芙兰只要在他身边笑嘻嘻的,他一定也会开心的。”

芙兰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就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

“臭芙兰!居然敢偷露米娅的办法,露米娅讨厌你!”

露米娅气的大叫,赶紧就追着芙兰也跑了。

剩下的琪露诺她们面面相觑一会,露娜才大叫起来。

“看什么看,赶紧一起去啊!”

刷拉~一眨眼,游戏机面前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而在一边,小伞也不在躲在伞底下看恐怖故事了。

收起油纸伞,她胳膊夹着故事书就向外走。

“忽然觉得,我应该想听主人给我说故事。”

“让陈安讲故事,啧,你八成得睡着。”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忽然发现我最近失眠,所以也想听了。”

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莉格露就和诺鹭姬、小伞离开了图书馆。

今泉影狼左顾右盼,发现图书馆似乎没什么好留的了。

诺鹭姬她们都走了,游戏机一个人也不好玩,所以喊着你们等等我,就追着诺鹭姬跑了出去。

蕾米瞥了眼说是要走,但现在却还站在那没走的魔理沙,撇撇嘴,也是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哼哼,蕾米大人得去看看那喜欢下克上的混蛋是不是在偷懒。要是真偷懒,这次一定要让他死上一万次,然后扣完他一辈子的工资才行。”

说着这样的话,蕾米看也不看桌子上打掉的茶杯,负着双手,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了图书馆。

看着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图书馆一下就变得冷冷清清,魔理沙真是纳闷极了。

“奇怪。怎么一下全都走了。”

反正让她心虚的蕾米都走了,魔理沙挠挠头,反而不急着走了。

从墙上跳下来,她来到了帕秋莉身边。

魔理沙一脸好奇。

“哎,帕琪,刚刚那个男的是谁,还有那么多人,我有很多好像都没见过哎,她们都是红魔馆的吗?”

帕秋莉抿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魔理沙一眼,惜字如金道:

“是!”

魔理沙更好奇了。

“那她们都是谁啊,我以前在红魔馆怎么都没见过啊?”

不仅是不认识的,就是认识的,比如琪露诺,莉格露几个,她过去也从没在红魔馆见过。

帕秋莉这么回答:

“这两年。”

魔理沙十分困惑。

这两年?什么这两年,这两年她又不是没来过图书馆抢……咳,借,是借书。可也没在这里见过那些人啊。

之前没和陈安走掉的梅蒂馨跑了过来,她扯了扯魔理沙的衣服。

“喂喂,魔理沙。你还认得我吗?”

魔理沙一愣,古怪的看着梅蒂馨。

“小妹妹,我们认识吗?”

梅蒂馨体型就是个小女孩,所以魔理沙喊她小妹妹还真不算叫错。

魔理沙的反应让梅蒂馨失落不已。

“果然,真的不记得了呢。”

失落的自言自语一句,梅蒂馨强打着精神,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是梅蒂馨。和陈安一样,我和你也是好朋友呢。”

魔理沙满头雾水,看着在一边也点头说了一样的话,只不过把名字改成小铃的本居小铃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什么叫和陈安一样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哎!”

她愤愤不平的样子。

“今天真是奇怪,一觉醒来好像什么都变了。师傅大人明明已经失踪了好久,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她想和她叙叙旧,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却被她毫不留情的从家里赶了出来。说是让我赶紧去熟悉一下幻想乡。

什么嘛!我本来就在幻想乡长大,还有什么要熟悉的嘛!”

“去了香霖堂找霖之助,可霖之助没找到,反而看到一个很像他的女孩。

问她是谁,她居然和我说她就是霖之助。开什么玩笑嘛!我从小就认识霖之助,他明明就是个男人嘛!”

魔理沙情绪激动的囔囔着。

“这里也是,难得来这里一趟,帕琪你不欢迎我也就算了,还出现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我的朋友,我自己的朋友是谁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个……”

梅蒂馨突然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打断了魔理沙激动的自述。

“魔理沙,你确定你用那种破门抢劫一样的方式进来是借书吗?而且据我所知,你以前借书似乎是从来不还的哎。”

魔理沙:“……”

她激动的表情一僵,差点没一巴掌拍梅蒂馨脸上去。

哎呦,我去。这小妹妹究竟哪位,嘲笑她借书等于抢劫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知道她借书不会还?

这不科学啊!知道她借书不还的难道不应该只有帕秋莉这个苦主和小恶魔吗?这不认识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知道了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中招,梅蒂馨继续小心翼翼的嘲讽。

“而且你确定你过去很少来图书馆吗?不都是书看完了,立马就来这打劫的吗?”

梅蒂馨在红魔馆中和魔理沙关系算是仅次于陈安最好的了,加上魔理沙又经常吹嘘自己过去的光荣事迹,所以梅蒂馨对于魔理沙的过去还是很了解的。

黑白老鼠,借东西从不还,这些事她全都知道!

魔理沙:“……”

她忽然面无表情的看向帕秋莉。

“帕琪,请问这个小鬼我能揍吗?”

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那些大实话,这小鬼真是欠揍!

“不能。”

帕秋莉原本也想追出去看看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她似笑非笑道:

“再说了,梅蒂馨说的也没错,你这黑白老鼠每次来我这不都是来捞免费书本的吗?”

对帕秋莉,魔理沙可不敢说请问我能揍你吗?这种作死的话。

别说打不过帕秋莉。就是真打得过,她也不敢打。谁让图书馆是帕秋莉的呢。要是惹火了她,以后不让美铃放她进来可就惨了。

她干笑着打起了马虎眼。

“别在意细节,别在意细节嘛。”

帕秋莉扶了扶眼镜,没好气的道:

“什么细节,图书馆那么大的洞当我看不见吗?每次都要弄坏我一面墙,然后让咲夜来费手脚替你收拾烂摊子,难道不知道咲夜很忙的吗?

哼,乖乖像之前那样从门口走进来很累吗!”

哎?我什么时候是从门口进来的啦?

魔理沙心里大奇,却不敢多问,她继续干笑。

“哎呀,我也不想的嘛。可从门口进来,我怕看门的美铃不让我进来嘛。”

帕秋莉哼了一声。

“不让你进来?真是开什么玩笑。美铃要是真不让你进来,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还想弄坏我的墙,做梦还差不多。”

也不等一脸不服的魔理沙反驳,帕秋莉忽然收起眼镜,拿起魔导书,就转身向出口方向去了。

不过才走了几步,帕秋莉就停下回头了。见魔理沙还站在那不动,帕秋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喂,你发什么楞,还不快点跟上。难道不想明白你师父为什么让你出来熟悉幻想乡,霖之助又为什么会是女孩吗?

赶紧跟上,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刚好有时间,就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想了想,她又冲梅蒂馨点点头。

“梅蒂馨,你也来吧,毕竟让你走,估计你也不放心。”

说完这些话,帕秋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图书馆的事不用她操心,虽然近两年已经没出过这样的问题,但过去小恶魔也早就习惯魔理沙时不时的弄坏墙,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加上今天阳光还算晴朗,就让图书馆的书见见光好了。

反正无论怎样,咲夜和那混蛋都会来处理的。

“好!”

梅蒂馨大声应了一声,就赶紧拉着魔理沙向帕秋莉追了上去。

“搞什么鬼嘛~”

魔理沙其实什么也没搞懂,但既然帕秋莉都那么说了,梅蒂馨也拉着她不放。只好嘟囔着一起跟了上去。

就这样,刚刚还热闹的图书馆,现在除了小恶魔和本居小铃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

温暖

走在红色的走廊中,咲夜看了眼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的陈安,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安,没事吗?”

大妖精和米斯蒂也是一脸关切。

“咲夜说的对。陈安,你没事吧?”

陈安一愣,便爽朗的笑起来。

“没事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没心没肺惯了,可没那么容易有事。”

骗人。

这个词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咲夜三人心里。

不过陈安既然不肯说出心里话,咲夜她们也不去勉强。

当然,勉强也勉强不来。

不想让陈安继续之前的沉默,咲夜适时的提出话题。

“对了,午餐的料理做什么,还是像平常一样,挑大家喜欢吃的做吗?”

“当然,料理就是给人吃的,要是做不来大家都不喜欢吃还不如不做呢。”

陈安摸着下巴,忽然坏笑起来。

“不过有露米娅在,但不用担心做出来的东西没人吃。所以今天多做一点帕琪爱吃的蔬菜好了。

嘿嘿,到时候她一定会很惊喜的。”

似乎联想到了帕秋莉炸毛的惊喜模样,米斯蒂和大妖精都嘻嘻笑了起来。

就连咲夜,嘴角也微微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她笑道:

“到时候,你也一定会很忙的。”

帕秋莉挑食,陈安监督,这几乎是红魔馆餐桌上的习惯了。

待会要是多做帕秋莉不喜欢吃的食物,帕秋莉挑食一定挑的更厉害。自然而然的,陈安也该有的忙了。

陈安一耸肩,一脸的得意洋洋。

“小意思,要是帕琪敢不吃。我就亲手喂她吃!就不信了,那样她还敢挑。”

帕秋莉是个好面子的人。如果没人被喂还好说,可当着大家的面……嘿嘿,她绝对不敢不听话的!

咲夜心中一动,便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哦,如果在下挑食,陈安你也喂在下吗?”

陈安:“……”

他目光诡异的看了眼咲夜。

奇怪,咲夜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羡慕帕秋莉吗?

啧啧,果然,哪怕看起来再冷清,女人也还是女人呢。

咲夜被陈安诡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然,她脸色微红,故作平静的道:

“咳,别误会。在下只是随口问一问。绝不是在羡慕什么。”

啧,还说没什么,你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把你的心思全部暴露出来了。

心中吐槽着咲夜什么时候也变得口不对心,陈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明白,明白。咲夜你什么也没羡慕,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吃饭麻烦,这才随口问的。”

咲夜:“……”

在大妖精和米斯蒂偷笑中,咲夜狼狈的加快了脚步。

……

到了厨房,四人就分配了工作。

米斯蒂烧火,咲夜切菜,陈安炒菜,大妖精则负责给陈安和咲夜打下手。比如洗洗菜什么的。

这里顺便一提,红魔馆现在厨房做饭用的是后来改建的灶台。

陈安和咲夜的动作都很快。

咲夜本来就是耍刀子的,虽然菜刀和飞刀不一样,但对她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几乎就是眨眼,连声音都没有,案板上的菜就切好了。

陈安也一样,无论做什么,认真起来效率那是高的没话说。更别说是炒菜,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和浪费多余的时间,一种菜就起锅了。

大妖精和米斯蒂则是天天在厨房工作,身手也锻炼出来了,所以即便只有四个人,厨房工作的效率也是高的吓人。

只是没一会,料理就已经做好了不少了。

将炒好的菜起锅用盘子装好放在一边,陈安不经意扭头,就忽然发现芙兰正躲在厨房外面,露出半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似乎知道了自己被发现了,咻的一下,那小半张可爱的脸突然就不见了。

可是没过两秒,芙兰的脸又出来了,露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眼巴巴的在那看着陈安。

陈安被芙兰逗笑了。也不急着继续炒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冲着芙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芙兰一秒也不犹豫,陈安只是刚招手,她已经啪嗒啪嗒跑了过来。

芙兰仰脸望着陈安,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安哥哥~”

陈安笑着用手指点了下芙兰的小鼻子。

“你这小家伙不在图书馆打游戏,跑这里来干嘛?来捣乱吗?”

芙兰不开心的皱皱小鼻子,双手叉腰大声道:

“才不是呢!芙兰才不是来捣乱呢。芙兰明明是来帮安哥哥做好吃的才对。”

“呵,还真是气势十足呢。”

陈安眉一挑,就笑眯眯的拍了拍芙兰的头。

“不过不必要了。我和大妖精她们就够了。你这什么也不懂的小家伙乖乖回去和露米娅她们玩,等到开饭了再去吃就好。就别来添乱了。”

芙兰大声反驳着陈安。

“什么嘛,芙兰最乖了,才不会添乱呢!”

“哦?那芙兰告诉安哥哥,你会什么啊?”

“这个,这个……”

芙兰顿时至于了起来。支吾了好一会,原本芙兰是想不出自己会干啥的,不过忽然看见大妖精正在陈安身后给她打手势,还张嘴做了个洗菜的口型。

芙兰大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道:

“洗菜,芙兰会洗菜。”

说着,也不等陈安开口,芙兰赶紧就跑到大妖精身边,笨手笨脚的帮助她洗菜了。

“唉,你啊……”

陈安当然不可能没发现大妖精的小动作,尤其是大妖精后来还心虚的对他吐了吐小舌头。

但看芙兰开心的样子,陈安无奈的摇摇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也没赶着芙兰出去了。

才过了几分钟,陈安菜才炒起来一个,就又有人来了。

“人类!”

琪露诺跑进来冲陈安咧嘴一笑,接着什么也不说,就跑去大妖精和芙兰身边帮忙添乱了。

“陈安。”

和琪露诺一起进来的露娜倒是蛮腼腆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和桑尼两人跑到咲夜身边,似乎是想帮忙来着。

不过咲夜可是用刀在切东西,可没傻到让笨手笨脚的的露娜和调皮捣蛋的桑尼、斯塔帮忙,要不然估计就不是切菜。而是砍人了。

所以摇摇头,咲夜就把她们赶到一边去看热闹了。

至于露米娅,她一进来啥也没干,就站在米斯蒂身边踮着脚尖往锅里看,然后一个劲的流口水。

就好像饥肠辘辘的小动物,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陈安对此真是哭笑不得。

“芙兰来了也就够了,露米娅你们怎么也来添乱。”

“露米娅才不是来添乱呢!”

露米娅不开心的反驳一下,就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的食物了。

她可爱的咬着手指,口水哗啦啦的流。

“大哥哥,锅里的菜好了没有,露米娅想吃。”

“你什么都想吃!”

陈安没好气的呵斥一声,却还是拿起一边的备用筷子(有时候尝味道用的,当然,他从来不用)给露米娅夹了一筷子食物。

好像被喂食的小狗,露米娅可爱的张大嘴,接着啊呜一口,就把筷子和食物一同咬进了嘴里一起嚼了起来。

“你这馋嘴小笨蛋,筷子可不能吃啊。”

陈安无奈一笑,就赶紧把筷子用露米娅嘴里拔了出来,省的真被她吃了下去。

露米娅才没空管那么多呢,她脸颊动了动,脸上顿时露出幸福之色,大眼睛同时也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儿。

“哇哦~最喜欢吃大哥哥做的东西了,真好吃。”

“别以为拍马屁我就会疼你。”

陈安没好气的哼了哼,然后就又给露米娅夹了两筷子好吃的,让她乐的月牙儿的眼睛就没变过。

米斯蒂见状,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人来的已经够多了,可没想到,露米娅几人前脚刚站稳,后脚小伞她们就来了。

一样是和陈安打个招呼,她们就自动上来帮忙了。

不过和光之三妖精一样,她们也找不到事做,最后只好也像她们一样跑去大妖精身边择菜,洗菜了。

陈安忍不住直摇头。

也幸好厨房够大,要不然这么多人,估计早都挤不下了!

话又说回来了,九个人洗菜是什么鬼?是准备把全部的菜来个里三遍,外三遍,中间再来三遍的节奏吗!?

还有小伞,就算明白你不想和她们挤,你也别拿着恐怖故事读啊!这种气氛下,谁会怕啊!!!

嘀咕着那些菜估计一辈子也没今天这么干净过,陈安就继续炒菜,然后给露米娅喂食了。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然后,蕾米就来了。

她先是因为这么多人一愣,就负着双手,好像领导——她本来就是!一样踱步到陈安身边。

什么都还没说,蕾米就给陈安先来了一脚。

陈安满头黑线。

“蕾米,你干嘛踢我,我哪又惹你了吗?”

“没有,蕾米大人喜欢而已。”

蕾米一脸骄横的说了一句,就学着露米娅那样,踮着脚尖好奇的往锅里看了。

“混蛋,你在做什么,是蕾米大人爱吃的血吧?”

顺便一提,蕾米说的血是人血,陈安出品,蕾米专用。原本芙兰和露米娅也会吃两口,可后来知道是陈安的血,芙兰就再一次没吃过了。露米娅也是!

瞄了眼身边探头探脑,好奇的蕾米,陈安眼珠一转,坏主意就来了。

他冷静道:

“不,我还没傻到自个炒自个的血。所以锅里煮的不是血,而是另一样菜——洋葱炒大蒜!”

蕾米:“……”

蕾米脸上好奇的表情一僵,差点没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纳尼!?”

虽然现在早已经不怕吸血鬼该怕的东西,但蕾米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洋葱和大蒜——难吃!

看到蕾米如此激动,就好像某只被踹了屁股的肥兔子一样,陈安表示十分满意。

他继续冷静的补充。

“对不起,我骗你的。”

米斯蒂嘻嘻笑了起来。

“知道你讨厌洋葱和大蒜,陈安做什么都没放,怎么可能还会专门做一盘只有洋葱和大蒜的菜啊。

蕾米,你真是个傻瓜。”

叼着半根从之前递菜的大妖精手里抢来的小黄瓜,露米娅也是声音含糊不清的嘲笑起来。

“蕾米,你这个傻瓜!”

蕾米:“……”

“居然敢嘲笑蕾米大人,你们两个想死了吗!?”

蕾米愤怒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果断转移目标,又是一脚踹在了陈安小腿上。

脸上染上淡淡的粉红,她抱着双手,气呼呼的瞪着陈安。

“居然敢吓唬蕾米大人,你这混蛋想死一万次吗!”

“喂,为什么每次到我。什么都要我死一万次啊?”

陈安不满的抱怨一声,就笑眯眯的摸了摸蕾米的头。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到蕾米你受惊的可爱模样,就是真死一万次,我也认了。”

所有人:“……”

除了蕾米,厨房里所有听到陈安话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泉影狼犀利的吐槽:

“喂喂,陈安。当着蕾米的面说这种话这么没问题吗?你难道不怕她火起来,真的让你死一万次吗?”

诺鹭姬笑嘻嘻的道:

“他当然不怕,因为到时候他一定会跑的比兔子还快,蕾米追不上他!”

“是滴,是滴。”

小伞和莉格露大点其头,非常有默契的同时道:

“陈安(主人)那么能跑,蕾米腿又短,所以肯定能跑掉的。”

再然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就连咲夜,手上快速切菜的动作也是一顿,脸上蓄起淡淡笑意。

被所有人联合鄙视,蕾米真是怒火中烧,怒火冲天,怒不可遏啊!

她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气的差点没把冈格尼尔掏出来把在场鄙视她的人全都狠狠揍一遍!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冷静,保持风度,这才没有当场发飙。

陈安瞅了眼呼吸急促,明明气的极了,但就是强忍着不炸毛的蕾米。想了想,忽然一个抱栗就敲在她头上。

咚的一声,没防备的蕾米就哎呦一声双手抱着头蹲下去了。

陈安得意的哈哈大笑。

“出现啦,蕾米最终萌杀——威严满满的抱头蹲防!”

蕾米:“……”

脸色又青又白,在所有人的又一次笑场中,蕾米终于炸了。

她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陈安。怒吼:

“混蛋!你这以下克上的混球!蕾米大人这次一定要干掉你,干掉你一亿次啊!!”

虽然愤怒的蕾米口口声声说要干掉陈安一亿次,但最后除了咬了他两口吸一点点血,然后又踹了他两脚泄愤一下,就什么也没做了。

和陈安闹了一会,蕾米不知想干什么,忽然去一边搬了把小凳子,然后回来劈手夺下陈安手上的菜铲,就把准备继续炒菜的他挤开了。

看着蕾米拿着菜铲站在小凳子上望着锅里似乎要炒菜的样子,陈安大奇。

“蕾米,你想干啥?”

“没看见吗?蕾米大人这是要大显身手,给大家做一次美味的料理啊。”

蕾米得意洋洋的挥舞着菜铲,大言不惭道:

“你好好等着,蕾米大人做出的料理一定会比你做的好吃一万倍的。”

虽然很想吐槽蕾米为什么对一万那么执着,说什么都是一万倍,但为了不让蕾米生气,陈安还是忍住了。

他好心的提醒道:

“蕾米,你菜铲拿反了。”

蕾米:“……”

她一愣,这才发现光顾着吹牛皮,菜铲真拿反了。

蕾米赶紧把手里的菜铲掉个头,虽然信心忽然一下掉了个精光,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蕾米大人早都发现了,只不过是故意的,明白吗?”

生怕陈安不信,她还强调了一遍。

“故意的,明白吗!?”

陈安好笑的看着明明连拿菜铲也不会,却还是一样嘴硬的蕾米。

他这次并没有气蕾米,让她炸毛。而是顺着她道:

“是是,蕾米你早都发现了,只不过是故意那样试探一下我的观察力罢了。”

听陈安居然替她解释了,蕾米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一仰脸,神气起来了。

“正是如此!”

陈安摇摇头,感叹着蕾米就是蕾米,什么时候都不忘骄傲,就解下身上的围裙,上前一步替蕾米绑了上去。

他笑道:

“难得蕾米你想做一次料理,可别把裙子弄脏了。”

蕾米呆了一下,就张开双手,任凭陈安替她绑上了那条对她来说有些大的围裙。

这并不是结束,因为绑完围裙后,陈安就一手搭着蕾米柔软的小腹,一手握住了她拿菜铲的手和她贴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蕾米看不见陈安的表情,但却可以听出他的声音中满是笑意和温柔。

“哎呀呀。蕾米你做的料理比我好吃一万倍,所以这次就让我替你搭把手,沾沾光好了。”

这一瞬间,蕾米发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不少,但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却又突兀的放慢了下来。

心里软软的,甜甜的,心安理得的感觉就该是这样一般。

眼中柔色一闪而过,蕾米轻轻哼了声。

“哼,便宜你了。”

就这样,厨房又重新进入了有条不紊的工作。

朗诵声,惊叫声,欢笑声,金属碰击声在这里一一响起,形成了一首温馨甜美,沁人心扉的动人旋律。

……

异夜

时间一晃而过,虽然期间有着诸如露娜不小心把盘子打了、琪露诺不小心把食材冻成了冰棒、露米娅不小心偷吃光了两盘菜、炒完最后一盘菜,蕾米站在灶台上得意洋洋的时候差点不小心掉进锅里把自己炒了这些小意外发生。

但无论怎么说,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下,红魔馆今天的午餐还是做好了。

嘱咐一句别在路上又把菜偷吃光,陈安就在留着口水的露米娅说着信誓旦旦,实际却完全不能让人的保证中一手一盘菜,背上还挂着一只尊贵优雅(蕾米自语),不肯帮忙端菜的蕾米领头走向了大厅。

来到大厅,陈安惊讶的发现,除了美铃、帕秋莉这些该在的人,魔理沙居然也在。

陈安发现了,蕾米自然也发现了。

她有些不爽的样子。

“黑白,你不是说有事要去做吗,怎么还在这?”

“哎呦,我们过去不是好朋友吗?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吗。”

标志性的语言糊弄了蕾米一句,魔理沙就审视起了身边正将菜放在桌上的陈安。

好一会,她才不客气道:

“喂,帕琪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过去真的是好朋友吗?”

陈安愣了愣,转眼看了帕秋莉一眼,这才笑了起来。

“哎呀,看来黑白你脑袋虽然摔了,但还是蛮灵光的嘛。还以为你会傻乎乎的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这么快就想起来我是你朋友啦。”

“别叫我黑白,混蛋!我说了,我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气恼的狠狠瞪了一眼陈安,魔理沙才愤愤不平道:

“你这家伙想太多了,我才没有想起你呢。只不过是帕琪刚刚和我解释了一下,我才知道你究竟是谁。”

说起这,她还嘟着嘴,似乎很不甘心。

“不过居然会和你这种花心的家伙是好朋友,我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之前听了帕秋莉和梅蒂馨的解释,魔理沙已经大概了解陈安的情况了。

她的朋友,美铃、文文,灵梦,米斯蒂(请原谅,要不是梅蒂馨提醒了一句,帕秋莉差点就把这位忘了。),甚至是她敬重的师傅大人的夫君!

同时,陈安还交友广泛,从红魔馆的一众人到妖怪山的天狗、河童,零散人员(雏、守矢神社)。

再从迷途竹林忘了的永远亭和一样不记得的命莲寺,到太阳花田的梦幻馆。

包括人间之里、博丽神社、迷途之家,魔法森林的香霖堂和爱丽丝,甚至听说连妖怪山的地底下与爱丽丝的老家魔界都有朋友。

这种走到哪里都有朋友,而且关系似乎都是超级好的情况简直太夸张了!

夸张的让自诩交友能力不差的魔理沙各种羡慕嫉妒恨。

而且更重要的是……

羡慕嫉妒恨的魔理沙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质问着陈安。

“说!你这家伙当初和老娘成为好朋友的时候是不是想打老娘的坏主意?告诉你,老娘就算失忆了,也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陈安:“……”

在大家微妙的,令魔理沙看不懂的表情中,陈安先是莫名呆了一会,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陈安弯腰拍着大腿,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哈哈,黑白。虽然知道你这家伙自恋,可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自恋。

都认识多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虽然脸长得还算可以,但脾气暴躁。虽然身材还算可以,但脾气暴躁,虽然……”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虽然,但是。陈安才指着美铃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就你这种和温柔善良,贤惠可人的美铃比起来什么都是勉强,脾气还超级暴躁的母老虎,你觉得大爷我会看得上吗?真是别做梦了!”

说到这,陈安还像哄孩子一样的摸摸魔理沙的头。

“而且大爷还是阿魅的夫君。你这个她的乖徒弟,小屁孩还是找堵墙撞撞醒醒神吧。”

魔理沙大怒,简直要被陈安尖酸刻薄的嘲讽给气炸了肺。

什么叫她什么都是勉强,脾气还超级暴躁!?感情她除了脾气暴躁,就再也没有一点出众的特点了吗!?!?

还有小屁孩……

靠!她魔理沙别说现在,就是两年前都是青春无敌,风华绝代的超级美少女!

居然敢说她是小屁孩,眼瞎了吗!?啊,是眼瞎了吗!?

魔理沙越想越火,到最后更是暴跳如雷,眼睛里都在冒火。

“纳尼,居然敢说老娘全部都只是可以,还敢嘲讽老娘脾气暴躁,信不信老娘暴躁起来,分分钟打死你!”

“不信!”

陈安果断一摇头,就义正辞严的继续拉仇恨。

“因为就凭黑白你这三脚猫功夫连追都追不上我,怎么可能分分钟打死我?”

魔理沙:“……”

她表情一变再变,青啊,白啊,紫啊,终于忍不住暴走了。

“哇!!!混蛋!老娘要杀了你!杀了你呀!”

“来啊,来呀,你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混蛋混蛋混蛋!美铃,快点放开我,让我打死那个贱人!”

紧紧抱着暴走的魔理沙不让她动手,美铃无奈的看着还一个劲冲魔理沙挑衅的陈安。

“相公,魔理沙才刚刚恢复,用不着这样气她吧?”

“说的也是。嘛,算了,为了防止她被气傻,这次就暂且放过她,开始吃饭吧。”

陈安摸摸下巴,觉得美铃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不在挑衅魔理沙,招呼着大家吃午餐了。

……

厚着脸皮在红魔馆蹭着午餐,魔理沙一边以像刀子般锋锐的目光在她的“好朋友”,陈安身上使劲捅,一边以让自己都惊讶的速度和动作抢着几个小鬼头的食物。

食尽饭毕,魔理沙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咂咂嘴,惬意的就没差拿跟牙签剔牙了。

不放弃在再用眼神给陈安狠狠来一下,魔理沙压根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做的真好吃。咲夜,这是你做的吗?以后我还来吃。”

咲夜眼神一凝。

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当初魔理沙似乎也问过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了陈安一眼,却发现他正在逗露米娅,什么异常也没看出来。

发现了咲夜在看他,陈安一脸无语。

“看我干嘛,这次的午餐可不是我做的,是蕾米啊。”

果然还记得。

心里暗叹,咲夜也给出了与上次相同,却又不同的回答。

“不是在下,是陈安和大小姐一起做的。”

魔理沙大吃一惊,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瞅陈安。

真的假的,这家伙一个臭男人,手艺真这么好吗?

完全看懂了魔理沙的心里话,陈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耳朵有问题吗?我都说了是蕾米做的了,我只是打个下手罢了。”

魔理沙哼了声,气呼呼的向陈安做了个鬼脸。

“你耳朵才有问题呢,白痴。”

虽然和陈安拌嘴总有种奇怪的愉快,但魔理沙现在懒得和他拌嘴。

兴冲冲的拉着帕琪,魔理沙起身就走。

“快点快点,帕琪。前面你只说了那家伙,还有很多事没说呢。我们赶紧去图书馆,你继续给我说好了。”

望着魔理沙的背影,蕾米哼了声。

“麻烦的家伙。”

从椅子上跳下来,蕾米就跑到了陈安身边,然后坐在了他怀里。

她好像孩子撒娇般扯了扯陈安脸。

“混蛋,蕾米大人困了,快点抱我回去,然后说故事哄我睡觉。”

“喂,说故事哄你,你以为自己还是孩子吗?”

陈安吐槽一句自诩威严满满,可总是像个孩子一样的蕾米,却还是抱着她起来了。

他拍了拍身边露米娅的头,让她和芙兰她们玩去,就抱着蕾米向着她房间去了。

“说吧,蕾米你待会想听什么?”

“随便,只要好听就行。”

“对不起,我会的故事很多,但就是不知道有叫随便的故事。”

“别油嘴滑舌,小心蕾米大人揍你。”

“啧啧,真可怕。”

说着这样的对话,陈安和蕾米就从大厅离开了。

而在其后,美铃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

当晚,月明星稀。

陈安现在正一个人坐在博丽神社的屋顶发呆。

因为觉得灵梦每天都孤零零一个人太可怜,加上博丽神社其实和自己家一样……好吧,这其实只是个次要理由,更重要的还是魔理沙似乎听帕秋莉讲故事讲上瘾了,一直待在图书馆不走。

所以下午在哄完蕾米睡着后,陈安去图书馆转了一圈,就来到了这。

正如陈安曾经对魅魔说过,他早已经习惯了被遗忘,所以他今天会从红魔馆来到博丽神社,并且不打算回去,并不是因为觉得现在的魔理沙难以面对,或者说在逃避什么。

只是因为……

他有些想安静一会了。

陈安喜欢热闹,喜欢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时光没错。

但他毕竟是陈安,曾孤独走过无数时光,有着一些难以于他人诉说的过去和只能自己一人思考的回忆。

所以哪怕再喜欢那种热闹欢快的时光,他有时候还是会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不是想因此怎样,只是想那样安静的,静谧的发会呆而已。

而这种待遇,红魔馆是几乎不可能的。

那群天真可爱,咋咋呼呼,调皮捣蛋的活泼小家伙们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所以为了清净,陈安才选择来到了博丽神社。

这里只有灵梦一人,虽然对他的态度经常很暴躁,但如果不去主动气她,灵梦还是一个很喜欢安静的少女的。

毕竟是博丽巫女嘛~

十三代博丽巫女,虽然性格不能说完全一样,但却还是大抵不会差太多的。

相同的责任,相同的环境,造就了她们那悠闲,安于现状,经常一个人发呆的性格。当然,还有贫穷。

想到贫穷这个词,陈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不知紫究竟是怎样想的,除了初代的靈梦和次代的苓梦她管不着,后来的十一代,包括灵梦在内的所有博丽巫女。她都只负责她们小时候的伙食,至于长大之后,还有其它的物资全都得靠自己。

这样也就算了,毕竟这里是神社,靠着香油钱,博丽巫女们的生活还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可她偏偏不愿意!结果经常偷盗香油钱,害得博丽巫女全都是一贫如洗,真是可怜极了!

陈安了解紫的心思。之所以那样,只是害怕她们被锦衣玉食的生活腐蚀心灵,变得软弱娇气。

这里顺便一提。博丽巫女的传承大都是隔代,像灵梦这样有上代博丽巫女抚养是仅此一例。而孩子,别说没人管,就是有,如果娇生惯养惯了,那让她肩负博丽巫女的责任……啧,还是不去想那种可怕的事了。

可无论怎样,陈安想到全部的博丽巫女都是穷鬼就很想笑啊。

尤其一想到灵梦,这个倒霉的贪财鬼在每次被紫偷盗后,发现自己香油钱又没了,那如丧考妣的可怜样子,陈安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陈安自顾的发出笑声时,一个充满不爽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个笑容就忽然很想揍你一顿。”

“要不要那么凶啊?”

陈安无奈看了眼不知何时来到,正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看他的灵梦。

“只不过笑了一下,你就想揍我,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点也不会。”

灵梦挽着裙摆,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因为总感觉你笑的时候一定又在心里说我坏话了。”

陈安心中再次惊叹灵梦直觉敏锐,当然不可能说:没错,我心里的确在嘲笑你是个死穷鬼这种大实话来作死。

他指着自己那充满正直的眼睛,义正辞严的否认了。

“错觉,那绝对是你的错觉。看看我的眼睛,你没发现从中看到的全是正直和纯洁吗?

像我这种正直纯洁的好男人,你说怎么可能会在心里嘲笑你是个可怜的死穷鬼啊。”

灵梦:“……”

她冷冷看着陈安。

“正直和纯洁用在你这种能下流到掀我裙子的家伙身上,真是侮辱了这两个词。

顺便一提,我忽然更想揍你了。”

陈安吓了一跳,生怕灵梦真的动手揍他,急忙转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夜空感叹起来。

“嗯嗯,今晚东南风,风力等级两级。微风徐徐,正是个适合欣赏月色的好天气。”

灵梦完全不明东南风和风力等级关欣赏月色到底有什么关系,但这并不妨碍她笑出声来。

“喂,你用这种蹩脚的借口转移话题也就算了。食指还伸出来干嘛?是想勾引一下萤火虫吗?”

“什么勾引萤火虫,我这是在测量风力和风向,你这个没见识的家伙不懂就不要乱说。”

不满的瞪了眼灵梦,陈安双手后撑,望着底下飞舞着萤火虫的院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呼~不知不觉,夏天又要到了啊。”

“是呢。不知不觉,夏天又要到了呢。”

灵梦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轻笑出声。

“嘻嘻,又可以换回原来的衣服了。”

“嘁,那种感觉像破烂的衣服有什么好穿的?破破烂烂的连腋窝都遮不住,感觉就像个露掖狂一样,不觉得很丢巫女这个身份的份吗?”

“一点也不觉得。”

灵梦伸手将长发全部挽至胸前,也学着陈安那样的姿势放松了下来。

她仰望着星空,微笑道:

“虽然有时候是感觉那衣服像破烂,但毕竟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穿的。而且听紫说,在我以前的前辈们也是一样的,我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陈安抿着嘴,乐了。

“紫说的。哈哈,你难道还没吃够紫的恶趣味吗?”

“啊咧!?你说什么!?”

陈安笑容很淡,其中却满是对过去的追忆。

“紫骗你的啦。一千年前可不是现在,那时候的靈梦要是敢这么穿,博丽神社早都被人当下流的地方给拆了。”

他指了指灵梦身上的巫女服。

“你这种才是博丽巫女的正常服装。当然,前几代的穿的是巫女裤,而不是裙子。”

一千年前,别说是人类的博丽巫女,就是妖怪,除了那种靠魅惑人生存的类型和一着不和人类来往,性格大咧咧的家伙,也几乎没有这么穿的。

那时候的服装可都是像人里居民们穿的一样,把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露掖装是博丽巫女的标准服饰?

呵,开什么玩笑!除了灵梦和她的阿妈,之前的博丽巫女一个也没穿过这种衣服!

至于为什么到了绫梦时巫女服会变成露掖装。陈安表示,请去看最近从外界搬进来的守矢神社的东风谷早苗——美名其曰跟上时代的脚步,紫从外界学的!

“紫那家伙!”

听到真相,灵梦气的身体直哆嗦。

没想到她老老实实穿了十几年像破烂的露掖装的真相居然是因为被紫耍了。而且要不是陈安告诉她,她还得继续被耍下去,这简直气死人了!

一边咬牙切齿自己被紫蒙骗了那么多年,灵梦另一边却忍不住好奇了。

“听你这话,似乎认识我之前的很多前辈呢。”

“这个啊……嘛,你说错了,我不是认识很多,是历代的博丽巫女我全部认识。”

陈安歪头看了眼灵梦,微微一笑。

“包括你的阿妈哦。”

谈论

“……哎!!!!”

灵梦沉默了一下,猛然坐直身体惊叫起来。

“你认识阿妈!?我为什么不知道!?”

“那时候还没你嘛。”

在萤火虫漫天飞舞的夜景中,陈安轻声的给灵梦述说着她所不知道,也鲜为人知的过去。

“我认识绫梦的时候,她可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呢。

你也知道,紫除了会按时给博丽神社送些物资外,是不怎么会管博丽神社的事的。”

灵梦深有同感,又愤愤骂了句。

“那个不负责任的臭老太婆!”

“不是不负责任,只不过是锻炼而已。”

陈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

“实话告诉你吧,第二代的博丽巫女其实开始是有两位的。”

“两位!?”

“是啊,她们都叫苓梦……是茯苓的苓。”

强调了一句二代名字和灵梦的不同,陈安继续说:

“具体的情况我其实也不算太清楚,但似乎那时紫是在决定未来博丽巫女的培养方式,所以才会选择了两位孤儿一起成为博丽巫女的候选。”

“她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对两人进行培养。

最终成为博丽巫女的苓梦被她嘱咐给一户穷苦人家收养。

而失败的那位则是成为了一户富贵人家的养女。”

灵梦静静的聆听着。

“你或许不明白,其实从一开始紫最抱有希望成为第二任博丽巫女的苓梦是那位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因为她的天资更加出色,所以才会将她交给富贵的家庭,希望她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可紫失败了,天资出色的苓梦从小收到了良好的教育不错。但同时,她也被污染了。

富贵,奢侈,娇气,任性……所有你能在蕾米身上找到的大小姐毛病,那位都有。

但她和蕾米不同。蕾米看着任性,大小姐脾气大的不行,但她其实很有分寸,聪慧的比帕琪都差不到哪去。

但那位苓梦……呵,虽然从没见过,但她那恶劣差劲的名声可是连那时窝在小村庄讨生活的我都听过了。”

“而最终,对那位苓梦抱着最大的希望,但结果失望透顶的紫终于忍无可忍,把她和收养她的家庭全部给清理掉了。”

灵梦瞳孔一缩,表情顿时呆滞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位失败的苓梦和收养她的家庭都被紫给清理掉了。”

瞥了眼咬着牙似乎很愤怒的灵梦,陈安摇摇头,才补充道:

“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听我之前说的吗。那位苓梦名声可是恶劣到连偏远小村庄的我都知道了。

实话告诉你好了,那所谓的富贵人家其实比你现在知道最凶残的妖怪还凶残一万倍。

杀下人是享乐,虐待死的无辜平民更是多到数不清。

那个时代可不是现在啊,残酷的人吃人啊!”

陈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

当然,嘲讽的不是灵梦。

“要不然,你以为我那时候在看着,还会让紫做那种事吗?”

事实上,紫那时候会选择那种人家也是出于各种考虑。

世道太乱,需要足够的力量自保,加上能给予良好的教育。

而且还抱着她是靈梦的继承者,一定可以出淤泥而不染这种信心,这才会那么做的。

不过嘛,很显然最后失望了。

灵梦沉默,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一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

“没什么但,我还是给你说说之后的事吧。”

陈安没让灵梦说出但之后的话,而是选择略过了这件事。

灵梦感激的看了眼陈安,就继续倾听了。

“最抱有希望的一位失败了,紫就根本不再对另一位抱有什么希望了。”

“原本她似乎是打算重新选择一位博丽巫女再换一种方式培养,但最后……”

陈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拍着腿大笑起来。

“哈哈,你是没看到当时紫知道她原本不抱希望的苓梦情况时的表情。哈哈,又惊又愣又喜,简直不要太精彩啊!”

“被穷苦人家收养的苓梦情况好的超乎了紫的想象。

她坚强,善良,美丽,还有很好的责任心。虽然天赋比另一位差一些,但毕竟是紫看中的人,而且从小到大都很勤奋……”

说到这,陈安忍不住看了灵梦一眼。

灵梦自然知道陈安这一眼究竟什么意思,尴尬的笑了笑,就心虚的撇开了脸。

陈安微微摇头,也没说什么,就继续讲故事了。

“反正过程省略,最终结果就是苓梦各方面全部好的超出紫的预计,成为了第二代博丽巫女。”

说完这段话,陈安感叹道:

“似乎是从这里看到了榜样,今后所有的博丽巫女,紫都是以差不多的模式培养,只不过不在将她们交给别人抚养,而是自己抚养了。”

“她那是抚养吗?是放养!”

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灵梦忽然好奇起了一个问题。

“对了,听你说了那么多,那位前辈的抚养人是谁?无名之辈吗?”

陈安想了想,反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出名吗?”

“咦?什么意思?”

陈安微微一笑。

“很简单,你觉得我出名,那收养苓梦的人就出名,反之则亦然。”

灵梦:“……”

她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一句话脱口而出:

“感情收养苓梦前辈的穷苦家庭就是你呀!”

“是啊,为了给紫那不负责的小鬼收拾烂摊子,我当时就装成了穷苦人家……嗯,其实也不算多么穷啦,至少不会让苓梦饿肚子。”

说起这件事,陈安眼中不禁流露一丝宠溺和伤感。

“原本另一位也想去看看的,可那时候她已经不小了,心态已经定型,去也没用,所以最后才……”

陈安又叹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同样跳过这个话题。

“后来啊,因为紫再也没有将博丽巫女交给其他人抚养,所以我也再没有收养过谁了。”

想到紫培养博丽巫女的方式,陈安忍不住摇头。

她抚养婴儿到三四岁,然后给予生存物资让孩子自己生活到七岁,然后就什么也不管,让人自力更生去了。

就算明白这种方式是参考了靈梦(靈梦小时候是弃婴,是博丽神社的神灵亲自将她抚养到三岁,至于后来……心有余而力不足,靈梦就一直自力更生了。),后来还得到了二代的教训才这么做,但这种感觉不负责任的冷漠做法他始终难以释怀。

所以,在紫不管——也就是孩子三岁后,后来的时间都是陈安当奶爸的。

当然,由于不能让紫知道这件事,陈安一直屏蔽了她的感知,也从不在博丽神社留下痕迹。所以除了当事人的博丽巫女和博丽神明,似乎再也没其她人知道了。

哦,莲华除外。

“反正就是这样,之后所有的博丽巫女都是这样长大的。”

“就算是你……”

陈安笑着摸摸灵梦的头。

“虽然小时候抚养的是绫梦,但总体来看也是一样的。”

“喂喂,别摸我的头!”

灵梦不满的拍掉陈安的手,因为她总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了一样。

她气呼呼的鼓着脸。

“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认识阿妈的呢。难不成也是和我一样,为了占她便宜,而心怀不轨的靠近吗?”

说到最后,灵梦脸上忍不住露出狐疑之色。

因为很可能啊,就陈安这种花心、骗媳妇也好意思不给彩礼的混蛋家伙,怎么想他接近阿妈都是心怀不轨啊!

感觉到了灵梦眼中的满满恶意,陈安真是哭笑不得。

“什么叫为了占她便宜,而心怀不轨的靠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货色吗?”

“没错!你这家伙就是那种货色!”

灵梦斩钉截铁的回复时,还不忘做出一个鄙视的表情。

“当初居然趁我喝醉的时候骗了我身体,之后彩礼还一分钱不给我,你这个人渣!”

陈安大汗。

我靠,什么叫趁她喝醉的时候骗了她身体,这种事他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是他骗喝醉的灵梦吗?别开玩笑了!明明是灵梦自己喝醉了,不甘心奖金一分钱拿不到,最后才借着酒劲强迫他才变成那样的好不好?

再说了,那件事最后倒霉的谁?还不是他!

莫名其妙多了两名妻子不说,最后还差点被帕琪她们打死!

不,要不是溜得快,就不是差点,而是真的要被打死了!

一想到当时帕秋莉她们暴走的样子,陈安就忍不住不寒而栗。

他狠狠瞪了眼让他回想起糟糕回忆的灵梦,就不理她,继续说下去了:

“认识绫梦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照顾过她一段时间。

那时候紫才刚刚离开,绫梦可还是个小不点来着。

别说自己照顾自己,那时候的绫梦连火都不会烧。”

“就算有博丽教导,在我来之前,她还是饿了几天肚子。”

“纳尼!?”

一听到被自己当成母亲一样的阿妈居然因为紫而饿了几天肚子,灵梦顿时扯着陈安衣领,怒吼:

“居然敢虐·待阿妈,紫那家伙,想死了吗!?”

陈安简直无语极了。

“喂,我可不是紫,别对我喊啊!”

“你这个骗我的人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恨乌及屋,知道自己的阿妈小时候那么惨,连带着和紫关系好的陈安,灵梦也唾弃起来了。

陈安满头黑线。

不过懒得和闹脾气的灵梦生气,他就无视了灵梦那满是凶狠的目光。

“后来我避着紫偷偷摸摸的来了,直到将绫梦照顾长大,自己也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的时候才走。”

陈安放眼星海,满脸感慨。

“往事云烟,一眨眼,时间都到了现在了。”

灵梦脸突然黑了。

“喂,没了吗?”

“嗯?什么没了?”

“阿妈的故事啊。”

陈安很自然的点头。

“没了。”

灵梦得到了最不想得到的答案,表情真是臭的不行。

“为什么说别人说的那么长,我的阿妈却是只有两句话?是在看不起阿妈吗?”

“怎么可能,只不过没什么好说的嘛。平平安安,女孩子正常长大的日子有什么好说的?”

╮(╯▽╰)╭

本来就是,都在博丽神社长大,平平淡淡的日常灵梦自己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了,那种每天的繁琐小事又得说到什么时候?

看陈安一脸无奈的表情,灵梦忍不住火了。

她一把扯住他衣领,用力摇晃起来。

“不管不管,我要听阿妈的故事!我要听阿妈的故事!”

“喂喂,别摇,别摇……我靠,掉下去了呀!”

随着陈安一声大叫,砰!两人从屋顶掉了下来。

陈安捂着腰想从地上坐起来,但因为灵梦没成功。

看着还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的灵梦,陈安满头黑线。

“灵梦,我们已经到地了,你还想在我身上赖到什么时候?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压死了了哎?”

灵梦原本还有些心虚和感动(开始是她朝下,可半空陈安换了身位),可一听陈安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骨碌起来跨坐在陈安肚子上,灵梦使劲扭了扭屁股。

“居然敢说我重,压死你!”

“啊!死啦,死啦。”

装模作样的惨叫两声,满足了一下灵梦的报复心理,陈安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一言不发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宣泄了好一会怒气,灵梦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

也不觉得姿势有什么不对,她双肘压着陈安的胸膛,两个手心撑着下巴,整个人就趴在了陈安身上。

眼神落在陈安脸上不放,她笑嘻嘻的道:

“喂,怎么突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是在想什么事吗?”

“答对了。”

陈安一脸深沉的说出了此时正在想的事。

“我在想,你之前上屋顶找我是为什么,难道只是想听我讲故事吗?”

“怎么可能,我是上去喊你吃饭呢……等等!?”

灵梦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可到后来,笑嘻嘻的表情就忽然僵住了。

她扭头看了眼神社,忽然火烧屁股一样从陈安身上跳了起来。

“我的晚餐啊!!”

灵梦惊叫着,就向神社里狂奔而去了。

陈安哑然失笑。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他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土,笑着走进了神社。

……

“都是你的错!”

看着面前全都冷掉,变得一点也不好吃的晚餐,灵梦怨气十足。

“要不是你这家伙啰啰嗦嗦了那么久,我的晚餐怎么可能会冷掉?”

“难得丰盛的晚餐全都冷掉了,我那么久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看着灵梦一副要抓狂的样子,陈安忍不住撇了撇嘴。

“别把问题的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来,要不是你要听,我才不会浪费口水和你啰嗦呢。”

“不管!”

灵梦豁然站起身,恶狠狠瞪着陈安,蛮不讲理起来。

“反正都是你的错!毁了我的晚餐,毁了我的努力,你必须给我负起责任来!”

“哦?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热菜!”

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御币用力一敲桌子,灵梦那像刀锋一样锐利的眼神就落在了陈安身上。

“要是敢说不,我就揍你!”

陈安满头黑线。

“偷懒不想自己动手就直说,别给我整那么多大道理!”

“别废话,给我快去!”

陈安一拍大腿,真是满脸悔恨。

“呵!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答应你这个母老虎要你啊!”

“想反悔?没问题啊。”

灵梦笑靥如花,不,应该是比花还灿烂。

“只要你把礼金给我,再加一倍。我立马踹了你怎样?”

陈安:“……”

用二十万把灵梦和……不,是用二十万一只母老虎踢了,究竟划不划算呢?

陈安深深皱着眉,突然陷入了深思。

看着陈安似乎是在郑重思考着什么的样子。灵梦突然有些心虚了,心里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该死,这混球不会当真了吧?她可没真打算要了钱踢人啊。

那种事,别说二十万,一千万也不能干啊!

完全不明白灵梦的因为,陈安继续思考。

好一会,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心里终于得到了答案。

不用想,怎么也是划算的嘛~

那只叫灵梦的母老虎见钱眼开,成天钱啊钱的不说,脾气还很暴躁,经常对他施展暴力行为,别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能把她踢了,还自己一个宁静的未来也是很划算的嘛~

这样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他先是咳了两下清清嗓子,才一本正经道:

“那个……能打欠条吗?”

灵梦:“……”

“滚!!!!”

……

随着打欠条计划的失败,陈安还被灵梦狠狠臭骂了一顿。

“一个玩笑而已,哪来那么大火气嘛。”

被灵梦骂的狗血淋头,陈安嘀咕着,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替偷懒的灵梦去热菜了。

热完菜回来,就再也没有什么让人喜闻乐见的意外发生,陈安也和灵梦吃了顿温馨——如果去掉两人吃到一半时忽然拌嘴又吵起来这件事,这顿晚餐的确是蛮温馨的。

这之后,从院子里的井打水烧开,灵梦洗了个澡,换上那套像破烂——也就是原本的露掖巫女服当睡衣,再让陈安替她梳好长发,灵梦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至于陈安……他倒是没什么困意。所以在灵梦休息后,他就一个人坐在了神社走廊上。

月色清凉,洒落大地。

临近夏季,喧嚣的知了声断续的响起。

院子,清凉月色中,无数闪烁的萤火虫正摇摆着空中起舞。

月下当前,如此景色。一时间,陈安似乎有点醉了。

凭空抓出一壶酒,陈安举酒对月。

“先干为敬!”

不知对谁说,陈安就那样灌下了一大口酒。

一个人喝了大半壶酒,陈安突然道:

“喂,博丽。有没兴趣出来一起喝个酒?”

似乎对着空气,他向着神社本殿的方向唠唠叨叨的说道:

“别用没身体这种借口,就算信仰不足以然后形成真正的身体,但出来陪我聊聊天也可以嘛。”

“什么,聊天就算不出来也可以。拜托,都认识多久了,就别那么害羞了行不?

再说了,一个明明很强大的神明,可偏偏一直躲躲藏藏的,你不觉得这样很羞耻吗?

看看诹坊子,她和你也差不多嘛,不成天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我帮你又不肯。一个神明偏偏像一个深闺小姐一样害羞,真是拿你没辙。”

“还天天气恼身为巫女的灵梦不尊重你,也不想想那究竟是谁的错。

就你这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灵梦忽视你怪谁啊?”

陈安灌了口酒,才长长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忽然撇了下嘴。

“别把责任推给我,说到底你才是这里的神明,照顾她们是你的责任才对。

可偏偏你什么都不做,就知道动嘴皮子,结果照顾她们的事全落在了我头上。

像长辈一样照顾她们生活,像老师一样教育她们……

嘿,你自己当母亲不负责也就算了,什么都让我……好吧,好吧,你还单身,不是她们母亲,不是她们母亲。”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东西,陈安又忍不住抱怨了。

“紫也是,居然指望小孩自力更生长大以后就能成为一位好巫女,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靈梦啊。

要不是你和我一直在后面给她收拾残局,她还指望还是孩子的她们什么意外也不出?

妖怪、孤独,哪种影响不会让孩子塑造出不好的性格啊?

还有过去的残酷……

唉,关于这点,紫还真是一点也没有贤者该有的睿智啊。”

陈安叹了口气,就好像和人辩驳一般,声音忽然高了一些。

“别和我说灵梦!鬼知道这次的博丽巫女,紫居然会让她连着出现。那可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而是那段时间我可是琐事缠身,好几个孩子要照顾呢!

加上灵梦也那么大了,你又在,我才没过来照顾她。”

“话又说回来了,绫梦居然会出现意外,可还真是……唉~~~”

长长叹口气,陈安狠狠灌干剩下的酒,又沉默了一会,才道。

“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再看见靈梦她们了。

以后,以后博丽神社也不会再出现让你伤心的事了。”

抛开已经没酒的酒壶,陈安神色一动,忽然微笑了起来。

“怎么,想听我给你演奏吗?哈哈,难得听你给我提这种要求,就如你所愿好了。”

手在空气中划过,一只由光组成,笛身上还附有繁复古朴花纹的长笛就那样凭空出现了。

光并不耀眼,并且很快凝结成了碧色,如宝石般光亮滑腻的表面。

“真是的,我的笛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陈安抚摸着长笛自言自语了一会,才抬起手,将长笛放在唇边,闭目演奏起来。

旋律,跨经了长久的时间,终于再次在这里响起。

月光洒下,乐如天籁。

一时间,除此天籁,万物失声。

……

关切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第二天一早,正当灵梦还枕着陈安大腿,身上盖着陈安的袍子,躺在走廊呼呼大睡时,昨天整整在图书馆赖了一个白天,晚上才回去魔法森林的魔理沙就来了。

帕秋莉她们都说她是陈安的朋友,灵梦也是陈安的妻子。

说实话,魔理沙有些不信。

前者还好说,但后者……

魔理沙可是认识灵梦不少年了,自认还是非常了解灵梦的。

那家伙平日虽然悠里悠哉,似乎和所有人都谈得来的样子,但事实上却是个待人皆平等,表面热情,心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类型。

这样的灵梦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花心的男人……说实话,魔理沙还真不信。

抱着自己肯定被忽悠了,或者灵梦和陈安之间的关系肯定是有什么她不了解的内容,反正不是应该是夫妻这种想法,魔理沙这才一大清早就跑来了博丽神社,想找灵梦问问情况。

而且她也很好奇。

据说过去了两年,也不知道灵梦和当初比究竟有什么变化。

可万万没想到!

魔理沙才刚刚来到博丽神社,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扯着嗓门叫两声,就已经看到了让她觉得要瞎眼的惊爆一幕。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灵梦正在走廊上,枕着陈安的腿呼呼大睡!

那香甜,毫无戒心的睡姿怎么看也不像是灵梦在别人面前该有的啊!

我勒个去!这不科学!难不成帕琪她们没骗她!?灵梦这冷淡的家伙真嫁出去了!?

不科学!不科学!这不科学!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三次。

但即便说了三次,人生观受到巨大冲击的魔理沙最后还是想再说一次。

这根本不科学!!!

并不晓得此时魔理沙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在走廊上坐了一晚上的陈安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哟,黑白。早上好啊。这么早来神社,是来找灵梦玩的吗?”

“是……才怪啊!”

原本还想好好回答的魔理沙突然反应过来,真是满脸气急败坏。

她一个劲的跳。

“老娘都说了多少次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啊!”

“是的,黑白。”

“别叫我黑白!!!”

“哦,黑白。”

和陈安言语交锋了几个回合,被气的差点脑溢血的魔理沙最终还是放弃了用嘴话让他改口。

她挽了挽袖子,又扶了一下头上的尖帽子,这才拖着大扫帚气势汹汹的向陈安走去。

“言语无用,就让我用拳头来让你明白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好了!”

“啧,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呢。”

陈安咂了下嘴,便低头看向了枕着他腿休息,却因为魔理沙的大叫而醒过来的灵梦。

他眼中满是关切。

“怎么,休息够了吗?”

“呜~~~!睡得好饱~!”

先是舒展着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灵梦这才回答:

“够了。”

从陈安身边坐起来,灵梦将身上的袍子还给陈安,期间还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双手一撑从走廊起来,灵梦一边左右弯腰做着活血运动,一边冲魔理沙打着招呼。

“哟,魔理沙。几天不见,气色好了很多啊。”

“咦,是吗?”

一下忘了自己过来是找陈安麻烦来了,魔理沙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谁让我魔理沙是幻想乡第一的美少女。”

其实魔理沙完全不记得自己前几天是怎样状态的了,不过既然灵梦说了,她当然不可能不承认。

沾沾自喜了好一会,魔理沙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一脸惊愕。

她指着灵梦,惊讶的大叫。

“灵梦,你的胸,你的胸怎么变大了!?”

正做运动的灵梦动作一僵,差点没把腰给扭了。

她白了魔理沙一眼。

“说什么傻话,我的胸什么时候变大了?”

“本来就有!”

魔理沙指着灵梦那把这里衬托的鼓鼓囊囊的胸部十分不平。

“我明明记得你当初胸平的一点起伏也没有,现在却鼓得衣服都要遮不住了!这样居然还敢说胸没变大,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指责着灵梦,魔理沙还偷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

不算小,但的确比灵梦小!

发现这点,魔理沙顿时满脸挫败。

打不过灵梦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身材都不如人家了,到底搞什么鬼嘛!

灵梦脸忽然一红,不自觉的伸手捂住了身两侧暴露出来的雪白春光。

“尽胡说八道,我之所以这样,只不过是没绑裹胸布而已。”

“懒得和你说,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留下这句话,灵梦转身就走进了神社。

魔理沙赶紧追了进去。

“哎哎,别走啊。和我说说,你这两年……”

听着屋内魔理沙满是好奇的询问声,陈安忍不住摇头。

唉,看来魔理沙果然没全信,这个死认礼的家伙,看来待会又该麻烦咯~

……

“和我去!”

“我拒绝。”

“和我去!”

“我拒绝。”

正如陈安所想,他的确麻烦了。因为厚着脸皮在博丽神社蹭了早餐之后,魔理沙就来找他麻烦了。

由于各种不信任陈安真的能超过她,和幻想乡众人关系各种好。所以要求陈安和她一起去幻想乡四处转转。用事实来证明一切。

魔理沙要是换个理由,比如说想让他带她熟悉一下现在的幻想乡,陈安说定就答应了。

但是要他去证明和大家的关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拜托,这种无聊的事,就算他闲的发慌也不会去做。

更何况,他目前只是闲,不是闲的发慌!

“和我去!”

对着纠缠不休的少女,陈安这次干脆连回答都不回答,而是转身表达了态度——他不去!

魔理沙脸色涨红,真是被油盐不进的陈安气坏了。

不过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可不是她的性格,所以气了一会,她就又开始纠缠陈安,吵着让他陪她去了。

……

行在前往博丽神社的路上,爱丽丝此时心里十分担心。

准确的说。

是自从昨日前去看望魔理沙时,得知了魔理沙去了红魔馆这件事后,爱丽丝心里就一直充满了担心。

陈安是个怎样的人,爱丽丝是非常了解的。

他重视感情,却又经常因为她人,而让自己失去感情。

他力量强大,但又总是因为她人,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可无论什么时候,那个让她尊敬、爱慕的男人总是喜欢勉强自己。

明明心里应该充满苦痛,表面却始终是那么若无其事。

爱丽丝明白,那个男人其实是根本不需要她担心的。

她的担心,也是根本没有作用的。

因为无论怎样,那个男人也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疲态。而他的心灵,那坚强的哪怕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灵也不是她所能撼动和抚慰的。

但那又如何,纵使只有一点点,少女也想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那个男人。

就像他对她的要求一样,她对他也只有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罢了——无论怎样,只要他幸福就好。

快速的来到博丽神社,爱丽丝轻巧的从空中落在了院子。

她一愣。

因为从神社拉开的门中,爱丽丝看到的不仅灵梦和陈安,还有魔理沙。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魔理沙此时正压在陈安背上,勒着他脖子囔囔着什么。

“和我去,快点和我去!”

“我都说了,那种无聊的事不去啦。”

“什么无聊,我那是在探求现实的真相。你这家伙不会是怕吹牛皮被我发现,这才不敢去的吧?”

“这么拙劣的激将法,你觉得我会上当吗?不去!”

“呀!!你好墨迹啊!不是说过去是好朋友吗?快点和我去,要不然老娘压死你信不信!?”

“什么好朋友,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好朋友还有的态度!”

随着爱丽丝走进神社,她总算听到魔理沙在叫什么了。

虽然还并不清楚魔理沙和陈安争吵的原因,不过也大致猜到她是想让陈安和她出去,结果陈安不肯,这才争吵起来的。

而听到魔理沙最后的话时,爱丽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舒展来了。

爱丽丝跪坐在陈安对面,矜持的对陈安点了点头。

“老师,早上好。”

虽然一直在被魔理沙纠缠,但陈安还是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爱丽丝的到来,更别提她还特地和他打招呼了。

“哟,小爱。难得在这碰到你。怎么,是来找灵梦的吗?”

回应了爱丽丝的问好,陈安就笑眯眯的揉了揉一跟着爱丽丝飞进来就一直在他面前晃悠,似乎生怕他看不见的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还有上海、蓬莱,你们也早上好啊。”

“咿呀!”

“陈安大人早上好!”

上海和蓬莱在空中欢快的绕着陈安转了个圈,就一起落在了陈安肩上。

两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气势汹汹的冲魔理沙质问起来:

“咿呀!”

“死黑白!你居然又敢对陈安大人无礼,是又想让我们用枪扎你屁股吗!?”

似乎是本能一般,魔理沙咻的一下松开陈安,就捂着屁股闪到了一边。

她警惕的看了眼正击掌相庆的上海、蓬莱,就来到了爱丽丝身边。

魔理沙撇撇嘴,一脸不爽。

“爱丽丝,你除了上海,什么又多出一位小东西啦?一来就恐吓我,一点也不可爱!”

最后一段话魔理沙说的很大声,似乎是故意在说给上海、蓬莱听一样。

不过上海、蓬莱都没理她,坐在陈安肩上开心的哼着歌呢。

于是,魔理沙更不爽了。

不仅不认识蓬莱,连对我(爱丽丝)的称呼都变回去了吗?

果然,老师(陈安)说的没错,魔理沙这两年的记忆都没了。

灵梦和爱丽丝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伤感和叹息。

爱丽丝笑道:

“她叫蓬莱,是老师前年送我的节日礼物。现在和上海一样,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呢。”

“咿呀!”

“上海说:蓬莱是她最好的朋友!顺便一提,上海也是蓬莱最好的朋友!”

魔理沙不爽的嘁了一下。

“嘁,我才不管你们谁是谁的朋友,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们我就觉得屁股疼,然后很想拆了你们。”

上海、蓬莱怒目而视。

“咿呀!”

“死黑白!居然敢瞧不起上海和蓬莱,是想挨揍吗!”

估计是天生八字不合,或者干脆就是曾经经常在上海、蓬莱手里吃亏的不爽已经嵌进了本能,哪怕失忆了,魔理沙也是看两个小家伙不爽。

她瞪着眼睛,掏出八卦炉就重重拍在了桌子。

“来啊!怕你们两个小东西,老娘就不叫雾雨魔理沙!”

眼看着上海、蓬莱就要和魔理沙打起来,陈安赶忙打起了和场。

“好了好了,都是认识几年的朋友啦,大清早的还吵什么吵。”

“陈安说的对,博丽神社可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都给我安分点。”

“咿呀!”

“蓬莱才和死黑白认识不到两年。而且上海说的对,死黑白才不是我们的朋友!”

“切,说的我魔理沙大人好像想和你们两个小东西做朋友一样!”

虽然还是各种看对方不顺眼,但在陈安和灵梦的劝说下,魔理沙和上海、蓬莱又互相嘲讽两句就撇开脸不在和对方争吵了。

“果然是天生八字不合啊。”

陈安心中暗叹口气,转头看向了也是一脸无奈的爱丽丝。

“对了,小爱。你还没说来找灵梦做什么呢,是来找她玩,还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听到有麻烦,魔理沙反而一下来了精神。

“麻烦,爱丽丝你是碰上异变了吗?来,和我说说,我去帮你解决。”

见魔理沙越说越兴奋,爱丽丝顿时无语了。

“别想太多,我来这只不过是来找老师的。”

好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魔理沙立刻变得无精打采了。

“只是来找人的啊,真是无聊~”

看魔理沙因为没有异变而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陈安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不想搭理唯恐天下不乱的魔理沙,他就选择了无视她。

端起灵梦给他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陈安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笑着摇头。

“不,只是有些担心,来陪陪老师而已。”

陈安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才重新落在桌面。

他苦笑着摊手。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人担心的人吗?”

爱丽丝柔柔笑着。

“不觉得。所以前面只是借口。小爱只是想来陪陪老师而已。”

陈安苦笑的更厉害了。

这还叫不觉得,以为他真的没看出来吗?

无法拒绝爱丽丝的好意,陈安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好吧,好吧。反正都这么大人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魔理沙原本还垂头丧气异变没有了,可后来听着爱丽丝和陈安的对话真是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不对劲。

先别提爱丽丝对陈安的称呼,光是她的语气,魔理沙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肉麻的!

呜呜的哆嗦两下弄干净身上的鸡皮疙瘩,魔理沙就狐疑的打量起爱丽丝和陈安。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们两个家伙有什么奸情哎~~~”

古怪的拉长声音,魔理沙忽然用力拍了桌面一下,不仅差点震翻桌上的茶水,更是吓得上海、蓬莱差点就从陈安肩上掉了下来。

“说!是不是你这家伙搞了什么鬼!?为什么爱丽丝会喊你叫老师,说话的态度还这么不对劲!”

对于魔理沙毫无由来,且气势汹汹的质问,陈安真是满头黑线。

“喂,我的形象到底在你心里差到什么地步啊?为什么和小爱关系好点,你就觉得我做了什么手脚。

这种态度,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一点也不!”

魔理沙依旧保持着那份气势。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家伙肯定不是好货色,所以爱丽丝对你这么好,一定是你偷偷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要不然,为什么我认识了她那么久,她也没对我那么关心过。”

陈安翻了个白眼。

“说白了,你就是嫉妒吧?”

魔理沙嘴硬的不肯承认,

“才不是!你和灵梦、爱丽丝关系比我好什么的,我才没有嫉妒呢”

可你的话已经把你出卖了。

心里嘀咕一句,陈安也不和魔理沙争辩。

“别胡思乱想了,我和小爱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随口解释一句,陈安忽然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在走廊上望着远方天空好一会,陈安才摇头穿上鞋走下了走廊。

在院子里,他笑着冲魔理沙招了招手,

“走吧,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也闲的没事做,就陪你在幻想乡转转吧。嘿,让你熟悉一下现在的幻想乡,也省的你以后又说我心虚。”

“嘁,啰嗦!”

冲陈安挥了挥小拳头,魔理沙就赶紧追了出去。

爱丽丝也是一样,起身弯腰和灵梦告别,也是向陈安追了上去。

灵梦望着已经走出鸟居的陈安背影,忽然叹口气。

嘛,反正神社也没事,出去走走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灵梦拉上神社的门也追上去了。

……

寺庙

离开了博丽神社,一行人的第一个目标是附近的命恋寺。

因为各种考虑,加上其后就是大墓地,命莲寺距离博丽神社和人间之里距离其实都并不远。

一路飞行,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命恋寺。

看着那庄严的寺庙,忘了这两年所有事的魔理沙顿时惊叹。

“哇~居然真的有寺庙,不得了啊~!”

她笑嘻嘻的用肩膀撞了一下灵梦。

“哟,灵梦。附近多了一座寺庙,你有什么感想吗?”

灵梦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感想?”

“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有气无力的抱怨一声灵梦的粗神经,魔理沙不死心的道:

“寺庙啊,寺庙!你可是博丽神社的巫女,难道不怕这座寺太近,抢了你神社的风头吗?”

陈安哂笑。

“得了吧,灵梦性格懒散。巴不得能一天到晚都能闲的睡觉,哪里会在意命莲寺在附近。

再说了,别说命莲寺不在博丽神社的山头,就是在,没看到博丽神社旁边的守矢分社吗?”

一点也不觉得懒惰羞耻,灵梦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反正我只负责解决异变和要香油钱,至于其它的……嘿,我只是巫女,不是紫和阿求,才不管那么多呢。”

爱丽丝抿嘴轻笑。

“真不愧是灵梦。总是那么直接洒脱呢。”

魔理沙气结。

“洒脱什么啊!她只是懒吧!?”

灵梦笑嘻嘻的拍了下魔理沙的肩头,这么说道:

“恭喜你,答对了。”

魔理沙:“……”

没理会一边被灵梦理直气壮的懒散弄到失语的魔理沙,陈安大步走进了命恋寺。

“白莲,神子,阿星。都快出来,我来看你们啦!”

幽谷响子正在院中扫地,一见陈安走进来,脸上一喜,立马丢下手里的扫帚跑了过来。

“陈安大人,早上好。”

“响子,不是说了喊我陈安就好,把大人去了行吗?”

“嘻嘻,不行。”

开心的和陈安问声好,顺便老样子否决了陈安的提议,幽谷响子这才礼貌的对他身后的灵梦三人问好。

“博丽灵梦大人,早上好。两位施主,早上好。”

见幽谷响子似乎忽略了她们,陈安肩上的上海、蓬莱当即不满的叫嚷起来。

“咿呀!”

“失礼的家伙,你把上海和蓬莱忘了啦!”

“不好意思,没看到两位小施主,两位小施主,早上好。”

幽谷响子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也赶紧补充了问好。

上海和蓬莱这才满意,和灵梦、爱丽丝两人一起礼貌回应了问好。

“早上好。”

和几人的礼貌不同,魔理沙总感觉有些不爽。

“喂,你这家伙为什么喊陈安和灵梦大人。对我和爱丽丝却是连名字都不叫,是不是太失礼了?”

魔理沙十分不忿。凭什么陈安和灵梦能被叫大人,她就一句施主。

这种差别待遇,不是说明她比不上另两个受人尊敬吗?

幽谷响子一时哑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魔理沙的质问。

幽谷响子手足无措,让陈安有些看不下去了。

“别理那家伙。你喊来寺里的人本来就该是施主,没看爱丽丝都没生气吗。

有这时间理她,你还不如赶紧去把白莲她们喊出来呢。”

“哎?是。”

感激的看了眼陈安,幽谷响子赶紧跑进里面去通知大家客人来了。

魔理沙挑眉毛瞪眼,脸虎的不行。

“喂,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那家伙,是在瞧不起老娘吗?”

陈安斜瞄一眼她。

“好心带你出来,怎么感觉你还是看我各种不顺眼,尽找我麻烦啊?”

“哈!老娘就是看你不顺眼找你麻烦咋滴,有本事来打我啊!”

“哼,黑白。”

“纳尼!?居然又敢叫老娘黑白!来来来,过来和老娘大战三百回合,让老娘告诉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面对魔理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陈安脾气再好啧火了,他挑了挑眉毛,轻哼一声。

“想和我打?呵,满足你,上海,蓬莱。揍她。”

“咿呀!”

“死黑白,看招!”

上海、蓬莱迎面扑上。

原本还以是为陈安想和她比试,还想趁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他一下的魔理沙跃跃欲试的表情一僵,接着毫不犹豫,身体就自动动了起来。

一边被上海、蓬莱撵的鸡飞狗跳的到处跑,魔理沙一边破口大骂。

“居然用小爱的人偶对付我,你丫混蛋!”

“傻瓜,我可不对自己人动手。”

陈安无良撇撇嘴,原本还想接着向寺里前进的,可没曾想,白莲、神子、寅丸星、霍青娥外加宫古芳香五人却从门外走进来了,似乎是出去办事刚回来。

而在其中,除了宫古芳香是个一根筋的傻乐天,一脸无忧无虑的,其余四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几人还没对陈安在寺里表示惊讶和欢迎,陈安就先一步打起了招呼。

“哟,诸位。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人来踢场子了。”

所有人:“……”

大家表情一囧,接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神子紧促的眉宇平复,凝重的神态不自觉轻松了下来。她笑道: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喜欢搞怪啊。”

“什么搞怪,没看我说话态度那么严肃吗?”

神子撇撇嘴。

“严肃?不好意思,看你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严肃了。”

“阿弥陀佛。”

白莲一稽首,笑意莹莹道:

“神子大人说的有理,贫僧也没从你身上看到任何有关于严肃这个词的表现。”

陈安一脸不满。

“那是你们眼力差!来,阿星,告诉这两个没眼力劲的家伙,大爷我究竟是个怎样严肃的人!”

寅丸星看了看白莲,又看了看陈安,不禁有些犹豫了。

虽然有心站在陈安那边,可出家人不打诳语,她在陈安身上还真找不到关于严肃的表现。

犹豫来,犹豫去,寅丸星最后还是说不出话,于是就狡猾的把问题推给了霍青娥。

“青娥大人,关于安究竟是个怎样严肃的人这点,还是由你来解释吧。阿星嘴笨,说不出口。”

霍青娥满头黑线。

“说不出来就直说,你可真会找借口!”

不仅寅丸星说不出,霍青娥其实也说不出,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她也把问题抛给了别人。

“芳香,你来替我说。陈安究竟是个怎样严肃的人吧。”

宫古芳香一秒也不思考,举起手就大叫:

“陈安大哥一点也不严肃!”

除了还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魔理沙,所有人,哪怕是陈安本人也都被一根筋的宫古芳香逗得笑了出来。

宫古芳香脑子有些呆,一点也不明白大家笑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接下来的举动。

宫古芳香碎步小跑到陈安身边,亲昵的拉住他手臂,献宝一样说道:

“陈安大人,今天和神子大人她们出去,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陈安没好气的敲了两下宫古芳香的头。

“就你这个单细胞的小鬼能发现什么?是神子发现的吧。”

宫古芳香捂着头,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又嘟囔了几句自己不是小鬼,但却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显然,陈安猜对了。

“喏,去那坐着说吧。”

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等到霍青娥告罪一声离开去准备茶水,神子才开口道:

“芳香说的没错,我们这次出去的确找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连神子都这么说,陈安不由惊讶了。

“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异变吗?”

“异变?”

“异变!?!?”

魔理沙的耳朵对于异变这个词超敏感,明明还在院中上蹿下跳的和上海、蓬莱做着搏斗,可耳朵一动,却依旧听到了这个词。

然后一个急刹车,她就出现在了这里。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差点受惯性扑在桌上。

陈安看了看灵梦,再看看魔理沙,突然有种魔理沙才是专职解决异变的博丽巫女的感觉。

该激动的那位没啥反应,不该激动的那位倒是激动的不得了。真是见鬼了。

并不知道陈安心里的想法。魔理沙手撑着脸颊,望着神子兴致勃勃的道。

“什么异变?在哪?有意思吗?”

“这……”

白莲和神子对视一眼,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好一会,白莲才道:

“贫僧并不确认那究竟算不算异变,毕竟除了当场一些痕迹之外,贫僧再也没发现其它的东西了。”

神子跟着道:

“不过那也并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从现场,如果那情况真的是人为,或者妖怪所为,一定会给这里带来极大危害的。”

听到这里,灵梦再也不能淡定了。

她可是博丽巫女,虽然因为懒散对不惹到她头上的异变有些兴致缺缺,但异变如果能危害到幻想乡,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

那种异变,不用人催,她也会自发的、第一时间,以全力以赴的姿态前去解决的。

难得的认真,灵梦关心的问道:

“那究竟是什么?”

“是怨恨!”

白莲一脸严肃。

“是在三天前的夜晚,贫僧念经时突然出现的。

虽然消失的很快,也不知究竟是谁在怨恨,但那股强大到令贫僧都觉得惊栗的的怨恨贫僧还是感觉到了。”

寅丸星点点头。

“是啊,突兀的一闪而逝,而且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要不是我们都感觉到了,也都相信自己的判断,估计还会认为是错觉呢。”

爱丽丝忽然一愣,她有些不确定的道:

“等等,你们说的……该不会是三天前深夜暴雨突降前的预兆吧?”

那晚爱丽丝其实已经休息了,可那突如其来的恐怖感觉却让她一下从睡梦中惊醒,后来出于好奇和担忧,她还冒着雨去看了看情况。不过并没什么发现就是了。

“嗯?爱丽丝姑娘也发现了?”

爱丽丝点头确认了神子的询问。

“是啊,因为事发地点就是在魔法森林,所以住在那的我当时也感觉到了那份恐怖。”

她皱着精致的眉,脸色也有些凝重。

“事后,我还特地冒雨带着上海、蓬莱去那个方向看了看,可除了一片焦土和一棵被雷劈成焦炭的大树就什么也没发现了。”

不知为何,陈安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一般。

魔理沙大奇。

“地点在魔法森林?可我为什么没发现?”

“因为你那时候在昏着!”

不负责任的灵梦撇撇嘴,也终于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了。

“那个其实我也有感觉到,不过那时在休息,突然惊醒过来还以为做了噩梦,所以就没在意了。

怎么,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原处倒是没什么发现,不过在附近却碰上了其它东西……阿星。”

随着大家的视线落到寅丸星身上,就看见寅丸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座小塔。

将小塔慎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拿开,桌面上就多出了一片黑色的树叶。

看到这片树叶,不仅寅丸星她们,就连灵梦、爱丽丝,甚至大咧咧的魔理沙脸色都一下凝重起来。

“咿呀!”

“上海说:这片树叶好可怕。”

上海、蓬莱在一看到树叶,就吓得躲到了陈安头发里,似乎是在寻找安全感一样。

“没错,好可怕的感觉。”

魔理沙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看到这个瞬间就感觉到四周似乎进入了寒冬,冷死了。”

一改平日嬉笑的表情,神子此刻神态凝重异常。

“是的,这正是这片被怨恨污染的树叶所带来的影响。

其实这还算轻了。因为之前我们发现异样时,发现的并不是这片被污染的树叶,而是一只没有理智的妖兽身上。

那只妖兽浑身黑气,战斗力非常强大,和我们战斗时差点把我都打伤……哎?陈安,你那是什么表情?”

原本还想细说一下和那只妖兽战斗的情况,可神子却突然发现了陈安的异状。

一脸尴尬,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这个……那个……”

陈安眼珠乱转,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

这下不仅神子,其她人也一样发现了陈安不对劲了。

这家伙嘴向来都利索的不行,此时居然会支吾成这样,不对劲,不对劲啊!

被大家一起盯着,陈安越发尴尬了。

不过陈安毕竟是陈安。脸皮只比大地薄一厘米,所以尴尬两秒钟就立刻把尴尬这种垃圾情绪扔到月球上去了。

他干咳一声,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别误会,我刚才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在看风景而已。”

大家:“……”

神子忍不住吐槽了。

“你骗谁啊,你刚才那表情明明就是心虚才对吧!”

白莲眯着眼,一脸狐疑。

“奇怪,我们并没有说你,陈安你为何会有那种心虚的表现呢。

该不会……”

被之前进去的幽谷响子喊出来,原本一直在听的物部布都和苏我屠自古突然接过了话茬。

“该不会……这件事陈安你就是幕后黑手吧?”

村纱水蜜摸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们不说还好,一说我还觉得真有可能啊。

毕竟这家伙虽然恶劣了点,但能力的确没的说。我们都发现了不对劲,他不应该没发现的。

而且他还超级喜欢多管闲事,这种事不可能不管啊。”

打击陈安不仅是村纱水蜜喜欢做,金耗子……啊,不。是被陈安取了个金耗子外号的娜兹玲也是义不容辞。

细长的老鼠尾巴欢快的在身后转着圈,她笑嘻嘻的道:

“可事实上,陈安你这三天什么也没做,哪怕我最近一直在魔法森林转圈,也是一次没看到你。”

云裳看起来柔情似水,但实际却是个非常顽固的小·妞。

她除了听从守护的少女云居一轮的话,其他人看的最顺眼的不是寅丸星,不是村纱水蜜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甚至不是她尊敬的圣白莲,而是陈安!

原本的云裳只是个普通的见越入道,袭击人类,使人陷入恐怖,杀死他们这是她原本做的事。

直到遇到云居一轮,被冷静的少女完败的她心服口服,之后才脱离了见越入道,忠心不二的成为了云居一轮的守护者。

但事实上,她被完败的次数不仅只有云居一轮,实际还有陈安!

村纱水蜜十分讨厌……不,准确的说,是十分喜欢和陈安作对。

只要看到陈安无奈,不爽的表情,她就高兴。

所以当初云裳在和云居一轮成为白莲的弟子后,在被村纱水蜜知道她是见越入道时曾被村纱水蜜拜托过一件事。

不要求她们伤害陈安,只希望她们能狠狠的吓唬吓唬陈安,让他出个大洋相!

吓唬人这种轻而易举,也不伤害人的小事,云裳和云居一轮自然没有拒绝,所以她们答应了。

吓唬一个普通人是很简单的。

这是云裳和云居一轮相同的看法。

可事实上,她们失败了。

无论是云裳原本见越入道的能力,还是后来不甘心失败的云居一轮想出的各种办法,她们也从来没让陈安狼狈过。

相反,她们两个倒是经常被各种倒霉,然后陈安笑眯眯的在一边看热闹。

时间长久下来,她们最后也只能承认败下阵来,心服口服的那种。

毕竟陈安真是太宽容了,哪怕被各种针对,也没对她们生过气,或者去找白莲让她找她们麻烦。

经常倒霉,都是自讨苦吃罢了。

而且不仅如此。

云裳作为见越入道虽说可以自由的变换形态,但她其实只能够变大,变小罢了,根本无法变成人。

现在之所以是人,那还是托陈安的福。

是他教她如何变成人的。

说实在的,要不是遇到云居一轮的时间比陈安更早,被陈安品行和能力折服,还收到恩惠的云裳下定决心守护的对象就指不定是哪个了。

所以对于云裳来说,她还是相信陈安的。

在她看来,陈安虽然有时候恶趣味了点,但的确是个很有分寸的老好人。那种怨恨……和他是绝搭不上边的。

“陈安大概只是大意才没发现……”

“云裳。”

云裳试图替陈安反驳,却被云居一轮制止了。

虽然和陈安关系一样很好,但云居一轮可比脑袋顽固的云裳机灵多了,哪里会看不出陈安的确各种心虚。

别的不说,瞧瞧他之前转移话题时的表现就明白了。

啥也没做,在看风景,嘿!这种蹩脚到连三岁小孩的借口骗谁呢!

云居一轮笑眯眯道: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水蜜说的对,陈安你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吧?”

陈安:“……”

他表情一僵,眼珠又开始不自觉乱转了。

遭、糟糕,似乎要露陷了。

心中暗骂这群一向好耍的小·妞这次怎么这么精,只是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居然就被发现了!

这件事当然和陈安有关,而且是大大的有关!但由于事关某些隐秘,也根本不想被知道的过去,陈安是绝不会和大家说实话的。

陈安干笑着摆摆手,赶紧就开始转移话题。

“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我今天来命莲寺可是有要紧事来找你们呢。”

他一指魔理沙,狡诈的就开始利用她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黑白,你不是不信任我的话吗?我现在就来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好了。”

异常痛恨陈安喊自己黑白魔理沙瞬间就上当了,她暴跳如雷,差点气的没把八卦炉掏出来,然后一记极限火花弄死陈安。

“混蛋!都说了别喊老娘黑白啊!”

陈安现在巴不得魔理沙越生气,越引人注目越好,怎么可能会搭理她?

无视魔理沙的愤怒,他又一指寅丸星。

“这是阿星,命莲寺的僧人,吉利的虎妖怪。毘沙门天半默认的弟子!”

说到这,陈安似乎有些不满。

“居然敢瞧不起阿星,要不是大爷不喜欢动手,阿星也不让,大爷一定狠揍毘沙门天那家伙一顿。”

“安……”

寅丸星有些感动,只不过却被陈安接下去的介绍将这份感动完全破坏了。

“特点是马虎,曾经把重要的塔,也就是手上那叫毘沙门天的宝塔的塔弄丢了。

性格还算不错,一点也没有母老虎该有的暴脾气,只是偶尔有点感性,那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

嗯,对了,她手上的矛其实只是拿着装模作样的,其实一点卵用也没有。

而且虽然是僧侣,不过和白莲有点不一样,她会喝酒,还经常喝醉来着。”

说着让寅丸星额角乱跳的话,在所有人微妙的表情中,陈安摆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长吁短叹道:

“最重要的是,别看阿星现在穿的好看,其实她当初最不喜欢穿衣服了。

唉~往事不堪回首,那段日子现在一想起来,可真是噩梦啊~”

“噩梦你个头啊!”

寅丸星额前跳着青筋,激动的怒斥。

“后面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多余的呀!”

果断省略寅丸星的愤怒,陈安继续介绍。

“呶,这位看起来像不良少女的家伙叫神子。是过去历史上很有名,有着圣德太子美誉的丰聪耳神子的本人。

你可以叫她二婶子……,咳,神子,神子。”

陈安一时口快,差点没把作死的话喊出来。幸好在神子杀人的目光下及时悔悟,这才没酿成祸从口出的惨剧。

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陈安继续作死。

“特点是外形比较像外界的中二病,还喜欢开玩笑。

对了,头上的耳机是装饰,不是用来听歌,而是用来隔离听到的话的。嗯嗯,就是一噪音过滤器啦。

性格怎么说呢……嗯,和阿星相反吧。阿星是种族是母老虎,但性格憨厚,但神子却是种族不是母老虎,但性格和母老虎一样暴躁……哎!?等等,别打脸!”

“去死吧!混蛋!”

看着愤怒的神子用笏棒狠狠拍了过来,陈安吓得当即捂住了头。

狠狠被神子揍了几下,为了待会不被打死,陈安也只好老实的不再继续编排她了。

龇牙咧嘴的揉着头,他就把目光落在了白莲身上。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就是陈安最真实的写照。

这不,刚刚才惹完神子,他现在又来惹白莲了。

陈安一本正经的干咳两声,就开始描述白莲了。

“来来来,介绍完两只母老虎,我现在来给你介绍这一位,这位头发看起来五颜六色,发色还会神奇的随时间改变的小·妞叫圣白莲,是命莲寺的主持。

对了,别看她年轻,其实已经是个几千岁的老女人了。”

白莲:“……”

“几……几千岁的老女人!?”

一瞬间,白莲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脸色也变得无比勉强。

用力捏着念珠,白莲勉强笑道:

“这么介绍贫僧,不会觉得太失礼了吗?”

“一点也不觉得!”

陈安义正辞严的道胡说八道

“众所周知,在下是个诚实的男人,所以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你捂着自己的良心,敢说自己很年轻,只有十七岁吗?”

“十七岁!?”

灵梦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发现白莲脸色不对,马上就捂住了嘴。

白莲脸色发黑,手上的念珠咯咯作响,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

“博丽姑娘,请问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灵梦强忍着笑摆摆手。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只是突然想到了某个喜欢装嫩的老太婆,你们无视我,无视我好了。”

“装嫩的老太婆?是八云紫吗?”

魔理沙恍然大悟,旋即敬佩不已。

“虽然很想鄙视你不要脸,但居然敢拿八云紫的年龄开玩笑,陈安,我突然有点佩服你了。”

陈安差点跳了起来。

“喂!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拿紫开玩笑了!?明明是在说白莲是个几千岁的老女人好不好!?

这么胡说八道,是想让紫那小心眼的小·妞听了来找我麻烦吗!?”

“几、几千岁的老女人!?”

白莲额上青筋暴跳,呼吸也忽然急促了不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狂念阿弥陀佛,然后使劲深呼吸,白莲才好不容易忍住一拳把陈安打飞的冲动。

她继续皮笑肉不笑的道:

“陈安,你不拿别人开玩笑,能也请别拿贫僧开玩笑吗?知不知道,贫僧忍耐的很难受啊。”

陈安无辜的眨眨眼。

“开玩笑?我没拿你开玩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白莲你的确是个几千岁的老女人嘛~”

他无奈的一摊手。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莲:“……”

噔!噔!噔!

在这一瞬间,白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断掉了。

“出家人应与人为善。”

白莲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然后素手轻轻在桌面上一拍。

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石桌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无数碎石块。

白莲看着陈安,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不配上脚下的碎石桌!

“不过如果被某些不识趣的家伙欺负到头上来,与人为善的出家人也不是泥捏的哦~”

莫名的,陈安感到浑身发冷。

一种强烈的预感出现在他心里,那就是如果他敢在继续作死,白莲一定会让他真死——某已惨死的石桌为证!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陈安觉得还是别继续招惹白莲为好。

“呵呵,说的对,出家人应与人为善,但这也不代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能无动于衷。”

所以在所有人鄙视的目光中,他呵呵干笑两声,果断就转变了话风。

就好像之前嘲讽白莲是几千岁老女人的人不是自己,陈安慷慨激昂的道:

“如果谁敢欺负到与人为善的白莲你头上,你就来和我说!我替你出手教训他!”

魔理沙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喂,之前欺负她,说她是几千岁的老女人的人就是你吧?脸变得这么快,你能要点节操吗?”

节操?开玩笑,和命比起来,节操这玩意一点也不重要!

再说了,节操这玩意不就是拿来扔的吗?要来干嘛!

心里狠狠鄙视了一通魔理沙,陈安就义愤填膺的对她指责起来: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大爷我之前什么时候说过白莲是老女人啦!?

啊!黑白你丫有长眼吗?瞅瞅白莲,仔细瞅瞅白莲!她看她像是上了年纪的人吗?她明明只有十八岁!

居然敢说只有十八,正年轻貌美的白莲几千岁,信不信大爷和你翻脸!?”

魔理沙瞪大眼睛,被不要脸的陈安气的浑身直哆嗦。

“你……你……”

陈安翻了个白眼。

“你,你什么你。以为装成结巴就能掩饰你污蔑白莲的事情了吗?没门!

别说只是结巴,你就是装成哑巴都无法掩饰你犯下的滔天罪行!”

白莲啧了一声:

“虽然知道你牙尖嘴利不要脸,但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牙尖嘴利不要脸。

而且推卸责任推卸的这么快,真的没问题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笑嘻嘻的摆摆手,就给被他气的正在满身翻找八卦炉,准备用极限火花弄死他的的魔理沙继续介绍了。

陈安摸摸宫古芳香的头,脚同时轻轻在地上一顿。随着粉碎的石桌被无形的力量拼凑,最后如时光倒流般恢复完好,他笑道:

“这小鬼是芳香,宫古芳香。是青娥收养的妹妹,也是我的家人。

肠子直了点,性格也很单纯。过去是个僵尸,但现在除了没心跳,已经和普通人差不多了。黑白你喊她芳香就好。”

“嘻嘻,陈安大哥。”

宫古芳香嘻嘻傻笑了两声,便对魔理沙招了招手。

“黑白你好,我叫宫古芳香。是陈安大哥的妹妹。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魔理沙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八卦炉,现在又被宫古芳香叫黑白,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在让我关照之前,你能先把我的称呼改了吗!?老娘说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宫古芳香果断摇头。

“不能!陈安大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寺庙Ⅱ

魔理沙:“……”

恶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的陈安,她又开始找八卦炉了。

陈安偷偷在桌子底下抛了抛八卦炉,嘿嘿一笑,就恶意篡改了物部布都和苏我屠自古的名字,开始一本正经的对她们进行介绍。

“这两位戴高帽的小·妞是神子过去的部下,也是我的朋友。

银色头发,看起来一脸天然呆的这位傻瓜叫布嘟嘟,你喊她布嘟嘟就好。

至于另一位和阿魅差不多的绿毛,她的名字倒简单,你喊她骨头就行。”

“混蛋!你丫才是傻瓜(绿毛)!而且我叫物部布都(苏我屠自古),不是布嘟嘟(骨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