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阿燐,你跟着它们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吗?”
那么多的怨灵不约而同而来,怎么想也不简单。
似乎猜到了勇仪的想法,阿燐摇头。
“没有,怨灵们分的很散,走的时候也是乱糟糟的,不像是有人操纵。”
“是吗……”
勇仪沉吟片刻,和觉对视一眼。
“觉,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理?”
她咧嘴笑起来。
“我觉得不如乘胜追击,你觉得怎样?”
觉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给它们一点教训,省的它们不知死活再来找麻烦。”
“说得好。”
勇仪狠狠灌了一口酒,大笑着便吩咐起来。
“嘿,大伙,又有活干了。
阿音,你带一些人去东边,那里的怨灵就交给你了。”
阿音点头,转身退去。
勇仪又道。
“美取,西边就交给你了,带着帕露西她们,注意点安全。”
接着,觉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南边就交给地灵殿就行。”
勇仪想想,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最后,她大吼起来。
“喂,剩下还能动的就和我走,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看看,惹我们旧都的后果。”
“哦!!!”
……
第四天。
人里的居民已经全部迁徙到了红魔馆避难。
为此,蕾米甚至还特地嘱咐咲夜重开了早已经不用很久的酒吧。
此时,不少无事的人和妖怪正在那打发时间。
酒吧的一个角落,魔理沙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在大雨下起的第一天晚上,她的雾雨魔法店就已经被淋塌了。
迫于无奈,她第二天去了爱丽丝的小屋,结果却发现那里没人,刚想离开,却又恰巧碰上回来拿东西的爱丽丝。
然后就和她一起来了红魔馆。
为了防止自己又想到什么伤心事,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忙碌到现在。
不过由于今天真不需要魔理沙做事,所以闲下来的她在红魔馆转了转。
原本只是想散散心,结果没想到碰上了她家老头,雾雨老爹。
再然后,她就跑这来喝闷酒了。
雾雨老爹和霖子正在魔理沙不远的另一张桌子说话。
雾雨老爹扭头望着不远处,一边喝闷酒,一边拿着一条挂坠把玩的魔理沙,忍不住叹了口气。
“香霖,魔理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问了他几句话,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开心了?”
霖子倒是知道雾雨老爹之前和魔理沙的对话,因为她之前也在旁边。
霖子也是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雾雨店长你问的那些问题吧。”
“嗯?”
雾雨老爹一愣。
“我没问什么啊,只是想知道陈安那小子去哪了罢了。
他可是我女婿,可这都一年了,我别说见过他,连他的消息都没听过。”
嗯,虽然陈安去过人里,但雾雨老爹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他。
尤其是知道陈安情况的,更是口风紧的要死!
霖子抿着唇,她看着一头雾水,脸上还带有一丝不满的雾雨老爹沉默片刻,问了一个问题。
“雾雨店长,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恢复女孩身吗?”
“是啊,怎么,这和陈安有关系?”
雾雨老爹点头,要知道当初看到霖子,他可是吓了一大跳呢!
霖子在他店里工作了几年,也算知根知底,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个女的!
这种事,怎么想也让人不可置信啊!
“是啊……”
一口气喝干一杯酒,霖子总算说出了实话。
并没有说的太过详细,她解释着。
“当初我体内有着神器,八咫琼勾玉,就是因为它,我才能让自己的外表变成男人而不被人发现。
是陈安将我身体里的神器取出来,所以我才变回原来的样子。”
霖子轻轻叹气,酒喝的更勤了。
“我遇到陈安时,他的情况雾雨店长或许不知道。
他瞎了,头发比我还白。”
其实霖子并没有真正看见过陈安那时的模样,是魔理沙和她说的。
雾雨老爹一惊。
“你说什么?”
“很惊讶是吗?不仅如此,那时候他似乎还得了重病。
就是那样,他还是救了我。
而魔理沙……”
霖子苦涩笑了起来。
“那时候她因为去一提陈安,结果误会了陈安要伤害我,于是攻击了他。”
她加重语气。
“用八卦炉!”
雾雨老爹沉默不语。
原来如此,因为自责,魔理沙才会变成这样吗?
怪不得一问陈安,她就跑了。
雾雨老爹唉声叹气起来。
“唉,好不容易盼到的女婿,怎么会变成那样啊。”
又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
“那陈安呢?现在他在哪?红魔馆似乎没有他啊。”
“不知道。”
霖子摇摇头,把玩着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表情有些郁郁。
“从那天,就在没人见过他,我和魔理沙都找过,可惜还是找不到。”
“找不到了吗……”
雾雨老爹喃喃着,最终摇头喝酒,不再说话了。
就在魔理沙躲在角落,一个人闷闷不乐喝酒时,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红色灯笼裙,腰后绑着白色大蝴蝶结,额头上也有着一个红色蝴蝶结。
身高不高,和露米娅差不多,金色短发,边上飞着一个长着蜻蜓翅膀的小小人偶,手腕上还戴着一个小小的铃兰花坠子。
小女孩跑到魔理沙身边,轻轻扯了扯她衣服。
“魔理沙,别在喝酒了,喝了那么多,对身体不好的。”
“你谁啊?”
魔理沙醉眼朦胧看了眼小女孩,然后又给自己倒满酒。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不管你是谁,都别来烦我,让我再喝点。”
“不行,你已经喝了……”
小女孩数着桌子上的酒瓶,好一会才道。
“已经喝了七瓶酒了,再这样喝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魔理沙越发不耐,她大声囔囔着。
“不要你管,反正老娘自己喜欢就行!只是一点酒,死不了人的。”
“哎!?”
小女孩急了。
“这怎么行,你这么喝,陈安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
“陈安?”
听到这个名字,魔理沙正往嘴里倒酒的动作忽然僵住了,透明的酒水洒在脸上,就好像眼泪一样。
她流着‘泪’楞楞看了小女孩好一会,忽然哼了一声。
“别搞笑了,陈安早就被我打跑了。
被我弄得又聋又瞎,还被我甩了不得不跑到地底去当流浪汉,他会关心我才怪!”
“谁说的!”
小女孩大声辩解起来。
“当初你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还把你的挂坠一直带在身上吗?
就连你向他要,他不是也说了吗?除非是死才会不要挂坠的吗?
这样还说他不会关心你吗?”
“挂坠?”
魔理沙楞楞看着手中挂坠,打开它,旋律轻轻响了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
在这旋律中,她忽然想起了当初把挂坠送给他时说的话。
“哼,记得!除非是死,或者老娘不要你了,你才许把挂坠摘下来!”
他答应了。
可惜,人出事了,挂坠也回到了她手里。
极限火花……
砰!
魔理沙做了个枪击动作,轻轻砰了一声。
她冲因为她举动而一脸莫名其妙的小女孩嘿嘿笑了起来。
“是啊,他当初或许还会关心我,但从我把挂坠抢回来,后来又给了他一下极限火花之后,你觉得他还会理我吗?
别开玩笑了,算上那次,他可是因为老娘死了两次呢!”
魔理沙说着,便不再理会小女孩,起身跑掉了。
小女孩看着魔理沙的背影,轻声道。
“傻瓜,当初他在我手里可是差点死了无数次,可最后还不是那样喜欢气我。
现在只是为你死了两次,那个笨蛋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啊。”
她摸着身边小人偶。
“小铃,你说是吗?”
“咿?”
名为小铃的小人偶困惑眨眨眼,然后绕着小女孩飞着转圈。
她用力点头。
“咿!”
……
红魔馆一个房间,慧音等人正在商讨着事。
慧音道。
“大家伙都已经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现在有时间,该说说其他事了。”
她眉头深深皱着。
“首先是粮食,人里的居民大都是自给自足,现在他们全都来到这,留在自家的粮食都被大水浸泡无法带来,而他们带的口粮虽然短时间没问题,但根本不够长时间食用。
现在谁也不知道这场雨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所以……”
“粮食的话没什么问题。”
翠香抿着酒,一出口就解决了慧音的担心。
“紫已经说了,粮食的问题交给她,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她表情严肃起来。
“该担心的其实还是这场雨,它到底什么时候停!
自然事件我们是不该管的,但这场雨总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昨天人里来红魔馆避难,我原本是想试图疏散一下天空乌云,但是……”
她停下话,但话里意思不言而喻,她失败了。
这不平常,要知道以翠香的能力,要驱散乌云其实并不困难,然而事实却是,这场大雨,她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
神奈子也是开口了。
“说的没错,这场雨太古怪了。我昨天在早苗去帮助人里的居民时曾经试过让雨停下。但失败了。
要知道我可是掌管风与雨的神明,虽然这么大的雨让它完全消失做不到,但也不应该停一段时间做不到的。”
她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有股诡异的力量在干扰我。”
灵梦有些吃惊。
“有人干扰?难不成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大雨?是异变?”
“无法确定。”
神奈子耸耸肩。
“虽然感觉有力量在干扰,但去仔细一感觉,却什么也没有。
但奇怪的是,我只要想做什么,力量马上就会无缘无故失效。
不,不能说是失效,其实还是有效果的,不过只是一瞬间,接着马上就会变成原来那样。”
“嗯嗯。”
早苗连连点头。
“我昨晚也祈祷了一天,原本想用奇迹让雨停的,我觉得应该可以成功的,不过出去一看,却还是在下雨。”
一直沉默的阿求忽然道。
“那个,其实要解决这场雨不是没有办法的。”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求犹豫着,最终还是开口了。
“安……嗯,陈安。其实只要找到他,这种天气他应该能解决的。”
慧音有些吃惊。
“不会吧?陈安有这么厉害吗?”
灵梦她们也是有些怀疑。
“说的没错,那家伙除了嘴损品德败坏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蕾米尤为肯定。
“说的没错,蕾米大人都没办法,那家伙能有什么办法。”
翠香和神奈子等人倒是不这么认为。
“说不定,虽然陈安那家伙懒散成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如果是他在的话,这场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诹坊子对于这点十分肯定。
“没错,他绝对可以解决这件事。”
“嗯?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遇到过这种事,那是很久以前,我的国家还没有创立,正和陈安在旅行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场恐怖的天灾。”
诹坊子尤其加重了恐怖这两个字。
“什么天灾?”
“是火山爆发!”
诹坊子道。
“我们那时刚好从一座火山路过,然后火山爆发了。那种恐怖的天灾不经历过,是绝不会明白那种恐怖的。
天地似乎都在震动,天空被巨量的火山灰覆盖,火红色的岩浆铺天盖地,将世界变成了一片炼狱!
高温让空气扭曲,只是一呼吸,似乎连肺腑都要被绝望蒸熟了一般。”
“然后呢。”
早苗紧张兮兮的。
“诹坊子大人您和陈安之后怎样了?是安全逃离了吗?”
“不。”
诹坊子的表情有些诡异。
“原本是想逃的,不过后来陈安却发现在火山爆发的范围内有人类的村庄,还有很多其它动物生存,后来就没逃了。”
所有人顿时吃惊起来。
“没有逃,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是去帮助那些生物一起逃跑吗?”
“也没有。”
诹坊子的表情更诡异了,眼中似乎又映出了当初的一幕。
她缓缓道。
“他既没带着我逃,也没有去帮助那些生物一起逃,只是站在原地,面向着爆发的火山。”
“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所有人摇头,诹坊子忽然叹了口气。
“火山爆发消失了。我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么,但明明已经爆发的火山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感叹着。
“随着地震消失,覆盖天空的火山灰也消失了,还有那些岩浆,也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雨之下变成了岩石。然后那些生物就都活了下来。”
诹坊子咧嘴笑了笑。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肯定陈安能终止这场大雨了吧?要知道,火山爆发可不会比暴雨弱小到哪里去哦。”
早苗手撑着脸颊,眼睛都有小星星在冒了。
“哇!陈安原来那么厉害,他都没和我说过呢。”
她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但诹坊子大人你说的很厉害,可不知道陈安在哪,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诹坊子:“……”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这个……”
阿求弱弱的举手。
“其实这个问题问紫大人,她应该可以知道的吧?”
帕秋莉扯了扯嘴角。
“不用问她,其实我也知道那混蛋在哪。”
不等其她人震惊,她说出了陈安下落。
“在外界,我做实验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去了外界,而在外界,我找到陈安了。”
灵梦脱口而出。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好。”
灵梦偷偷松了口气。
早苗却是一下精神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紫大人去把陈安找回来啊。”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呢。”
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就在找他,可是奇怪的是,在雨开始下的那天,他就失踪了。不知怎么回事,我已经完全找不到他了。”
她脸上有些忧愁。
“这场雨,总感觉和他有关。”
紫深深叹息了一声。
“但是,翻遍了瀛洲,却怎么也找不到啊。”
所有人沉默。
……
漫无止境的黑夜和天灾依旧持续。
然后,第五天、第六天过去了。
接着,第七天到来了。
距离这里无法测量距离的虚空,莲华依旧在奋力突破着那层囚笼。
可惜,努力了这么久,那层薄薄的,连看都无法看见的牢笼还是无法突破。
踏着虚空,不速之客又来了。
看着莲华,初依旧是那个模样,依旧是那种声音。
“莲华妹妹,你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想法呢?
知道了那些,现在能考虑将他驱离吗?”
“闭嘴!”
莲华从没有如此愤怒过,她隔着虚空看着陈安和洁儿现在的情况,心中仿佛都在滴血。
莲华红着眼,怒不可遏。
“竟然敢那样对他,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啊,看来莲华妹妹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呢。
既然如此,那就由吾再来告诉莲华妹妹一些事好了。”
初的模样变了,虚幻开始消散,然后真实开始凝结。
身穿着一条白色简朴长裙,看着那白色,却仿佛看到生命,看到了希望。
黑发没有装饰,只是自然在身后垂落,长长的,直至腰间。
且在腰部,一支晶莹剔透的翠绿色长笛悬挂在上。
白色小靴短短遮盖着脚掌,却裸露出了似乎带着微光的脚面和脚踝。
没有风,白色裙摆却轻轻抚动,一闪而逝出那洁白精致的令人窒息的小腿。
那面容,是何等的震撼。
微微勾勒的唇角,在淡笑着。
那笑容,仿佛世界上最温柔的笑。
黑珍珠,不,无法用词语形容,只是单纯用文字来描述,那黑色眼眸带着莹莹温柔和慈祥,弯弯的眉,淡淡的唇,精巧的鼻,一切的一切加起来那究竟是何等美丽?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等,不,哪怕用尽世间一切赞美的词也无法形容出她美丽的万分之一。
如果非要说,那么便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便如同看到了整个世界。
初轻轻走近莲华,她素手轻抬,声音也失去了过去那种好像万物一同开口的腔调,而是一种让人一听就忍不住觉得祥和和亲切的温柔声音。
在莲华仇恨的表情中,那看不见的囚笼开始闪光。
在这光之中,初缓缓道。
“那是在时间漫长到无可计数的过去……”
……
那是在时间漫长到无可计数的过去。
那是他刚刚诞生后的不久。
那是艾诺尔斯还没有毁灭之前。
……
其实有一点从开始就错了。
他从开始到莉茵丝死去的中间,其实并不是一直一个人。
在那一切还没开始的开始,他有着六名家人。
只不过那时他感情冷漠,或者说,还不明白感情是什么,所以有人陪伴却依旧感觉如同一人一般。
……
在漫漫赤色天际下闪耀光芒的湖畔之边。
传来如此对话。
“你叫什么?”
“陈安。”
“世界?”
“嗯?不是。”
“来自哪?”
“……外面。”
“混沌之界?”
“那是哪?”
“嗯……你来的地方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些光点。”
“光点?你怎么来的这?”
“不清楚,随手碰了一下,就进来了。”
“啊,这样啊。看来是弟弟呢。”
“嗯?”
“吾也是在那里诞生,怎么样,喊吾姐姐吧。”
“……不要。”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如此啊,好吧。既然是弟弟,那便允许你喊吾之名吧。
初,吾名初。最初的初。”
“哦。”
他应了一声,又道。
“我不是你弟弟。”
很随意,但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
……
一处远离人世的木屋。
“小安,吃饭啦。”
他走了出来。
“别喊我小安。”
女子温柔笑着。
“知道啦,小安。”
他不想浪费力气,于是不在开口。
他吃着东西,忽而道。
“这些东西,怎么做?”
女子笑容依旧那么温柔。
“啊,小安想学吗?吾可以教你。”
他面无表情吃着东西。
“……算了,我还是自己学吧。”
……
“啊呀,小安,你的手艺很有进步哦。”
他死人脸。
“比你还有她们,差远了。”
女子撑着下巴,笑着看他。
“所以,吾教你啊。”
他沉默,撇过脸。
“别喊我小安。”
女子开心答应了。
“知道了,小安。”
……
“好了,今天我教你做菜之前,吾得先告诉你几个要求。”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哦。”
女子轻轻竖起手指。
“第一:不许随便杀生。
第二:要有宽容之心。
第三:要一直做好事。
第四:遇到欺负你的人,以上三条全部作废。
第五,也是最重要一条:……”
看着女子张开的手掌,尤其听到最后一条,他更是面无表情。
“这关我做菜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不过吾希望吾等的弟弟是个好人。”
女子轻巧的绑上围裙。
“顺便告诉你,前三条其实也是吾等的准则哦。”
他死人脸,口吻冷漠的要死。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弟弟。”
……
女子笑意盈盈。
“小安,你来当吾的代行者好不好?”
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好,我可不想被你抓住。”
“哎,就算当了吾代行者,吾也不会勉强小安哦。”
他撇过脸,望着远方七彩的穹宇,默然不语。
终于,他拒绝了。
“不,我只是想一个人,自由。”
……
女子手中拿着两支晶莹剔透的翠绿色长笛,她将其中一支送给了他。
“好啦,这只笛子送给你,吾亲手做的哦。
当然,作为交换,你收下礼物后得在吾这留下来。”
“……不要。”
女子退了一步。
“好吧,那就去艾诺斯尔吧。”
他沉默着,最终答应了。
“明白了,只有这一次。”
……
在那里,他呆了整整三万五千二百七十四年九月零一天八刻五十一分零一秒。
而就在那最后一秒来临时,无可言喻的恐怖发生了。
那是世界的破灭。
这是他的错吧?
既然如此,她,她们会原谅他吗?
不清楚,只是觉得无法面对,于是他沉默的走了。
……
她们似乎真的生气,无论在哪,总是能发现不少的人寻找他。
于是,他藏的更深了。
……
什么是感情,他那时还不太清楚,只是觉得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一个个世界被封锁,他被她们警惕的排斥、抓捕。
或者说,只是他单方面躲着她们。
什么是感情?他有吗?
一路上,他总是在想这两个问题。
而在这旅途中,他谨记了当初她教他的那些。
嗯,除了最后一条。
……
在一个地方,他经历了失去。
那是真正的失去。
不可挽回,无可逆转。
在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
痛苦,绝望,哀伤,那些是感情吧?
或许吧。
反正,对于那时候的他,已经无所谓了。
……
他与她们终于再次见面,然而,一切过去转头成空,再见已物是人非。
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抵便是那样吧。
杀了无数人,毁灭了无数世界,在最后,就在他即将亲手杀了她时,他忽然醒了过来。
“陈安,你这个罪人!!!”
她们这么说,于是他道。
“哦。”
然后,再也不见了。
他去了外面,她们封闭了自己。
……
“陈安,好久不见。”
再次见面,言语却感觉变得陌生。
然后,她杀了她。
而他,杀了她。
……
仇恨,真的可以让人改变自己,不择手段吗?
感情,真的可以让人甘愿奉献,牺牲自己吗?
他觉得,他能做到第二点,但是第一点,他似乎根本做不到。
连恨都无法真正去恨,又谈何不择手段呢?
但是,初……
不许随意杀生,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既然如此,那你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是真的,真的,真的那么恨我?
恨到宁愿违背自己,也要逼我走吗?
初啊……
是这样吗?
那句话,依旧在耳畔响起。
“只要你还在,那么,那样的事就一定会再发生……”
……
“是这样吗?”
叹息着,陈安那没有光彩的眼忽然流下了泪。
不知是在和怀里的洁儿说,还是自言自语。
“啊,果然。我的确不应该继续留下来吗?”
就像过去一般,其实属于他的只应该是孤独吗?
拥有等于失去,既然如此,那他现在拥有了那么多,又能承受几次那般的痛苦呢?
世界上最痛苦的并不是死亡,或许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又失去,而且……无可挽回。
抬头望着夜空,却看见大雪遮蔽了所有。
光和温暖被掩盖。
就似他此刻的心,已经被冰冷覆盖,再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唔……”
冰冷泪水打在了脸上,让洁儿下意识用手背抹着脸,发出可爱的呜咽。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陈安嘴唇一张一合,还有水珠从空气中划过弧线,然后发出‘啪’的清响,轻轻落在她脸上。
脸上的冰凉让洁儿一愣,接着却惊喜起来。
她用力搂住陈安脖子,脸就和他贴在了一起。
陈安身体还是普通尸体一般冰凉,但洁儿却不管不顾,就好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死也不肯撒手。
“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没死。”
陈安轻轻拍着洁儿背,脸上重新带上微笑,声音里却是带上了淡淡的落寞与哀伤。
“嗯,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洁儿一听这个就气,啊呜一口在陈安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呜,你也知道我辛苦啊,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身体残破、失去呼吸、心跳停止、满头白发。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把陈安变成那种样子?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陈安依旧笑着,抱着怀中那小人儿,眼中满是宠溺还有……哀伤。
他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诉说着,
“我在想,究竟要怎样,人才不会再经历失去的痛苦呢?
想啊想,想啊想,想了这么久,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洁儿忽然感觉陈安的语气好奇怪。
她从来没听过陈安用这种语气说话。
好像,她要失去什么。
这种感觉忽然涌上了洁儿的心中,这让她有些不安。
搂着陈安脖子的手臂更加用力,她小心翼翼的。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陈安似乎没听到洁儿的问题,只是自顾自说着。
“其实啊,这个答案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白的,但却始终不肯承认……”
他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洁儿就愕然的发现,她动不了了。
奇怪力量禁锢了她,没有其他效果,只是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力量。
双手无力从陈安脖子松开,身体也如同小猫一样,软倒、蜷缩着被陈安抱在怀里。
陈安抱着洁儿,掀开身上毯子放在地上,然后才将洁儿小心放在上面。
他对洁儿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永远都是那般温柔。
然而,与那温柔笑容不相符合的却是那眼中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哀伤。
那种感觉,让洁儿心猛一颤。
不好的预感让她声音有些颤抖。
“陈,陈安,你想干嘛?”
陈安不答,在洁儿额头轻轻亲了一口,他才终于开口了。
不是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更之前的疑问。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陈安想着,那已经没有跳动,失去感觉的心脏似乎又传来了窒息。
那是绝望的窒息,那是解脱的窒息,那是终结的窒息。
他脸色异样潮红,表情和声音却是无比平静。
“其实答案很简单啊,不想经历失去的痛苦,那么只要不去拥有就好。
什么也不拥有,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再失去了。你说是吗?洁儿。”
如同曾经的过去,什么也没有。没有开心,自然也就没有了伤心
陈安扭头望着某处方向,眼神开始变得冰冷。
笑容消失了,奇异气质出现了。
那是冰一般,不,不是所谓的冰。
它并不冷,只是让人觉得远,近在咫尺,却似乎相隔无数个世界。
这种感觉让洁儿心颤的越发急了,她愤怒涨红着脸。
“你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神经,快点放开我,要不然我咬你哦!”
陈安扭过身,然后活动了身体,他摸着自己残破胸口,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他头也不回。
“啊,那么再见了,洁儿。呵……还有这个世界。”
随着陈安莫名其妙的道别,一扇门就在不远处拉开了。
古老而奇妙的气息似乎在门后汹涌,但却什么也出不来。
陈安楞楞望着那扇门,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他所诞生的地方。
啊,最终还是要回到那里吗?
这一次出去,他还能再有以后吗?
大概……不会有了吧……
因为,累了啊……
沉默着,陈安终于迈出腿,开始向着那扇门前进。
看着陈安走了不远的背影,洁儿却感觉和他好像一下拉开了无可计数的距离。
那熟悉的身影瞬间变得微小、模糊、乃至陌生。
这让洁儿莫名惊恐起来,她有种强烈的感觉。
那就是,如果陈安真的走进了那扇门,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无论如何,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种预感让洁儿暴躁起来。
如同濒临绝望,她愤怒嘶吼起来。
“混蛋!给我停下啊!!!”
似乎没听到洁儿的话,陈安依旧走着。
只不过,他走的很慢,很慢,很慢……
明明只是十数米,陈安却仿佛再次经历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从开始到现在。
那一次次相遇与相知,那一次次相离与相忘,那一次次欢笑与喜悦,那一次次痛苦与哀伤……
所有的一切恍若隔世,却又仿佛就在眼前。
啊,大家。真是对不起呢。
陈安想着,终于来到了那扇门,他在门口停了下来。
他犹豫着,想在回头看看洁儿,看看这个世界。
却最终放弃了。
只是沉默着,抬起了腿。
洁儿声嘶力竭。
“阻止他!!”
无数咆哮的秽兽从虚空闪现,却又在无形的力量下被打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陈安即将走进那扇门,始终无法阻止的洁儿忽然大声哭了起来。
她绝望哭诉着。
“陈安,你这个骗子!明明说好了要陪我一辈子,就是死了也要陪我的!
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居然就要反悔,骗子,你这个骗子!”
洁儿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让陈安动作顿了下来。
他依旧不回头,只是用失去情绪的声音道着歉。
“对不起。”
洁儿哭的更伤心了。
她大声喊着。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留下来,留下来!!”
陈安默然,半响后,依旧道。
“对不起。”
他脚抬起,终于要进入了那扇门。
然而,就在陈安小腿没入那门中黑暗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声音响起了,她说。
“不要走。”
那感觉,陌生且熟悉。
那呼吸,馨香且依恋。
那声音,铿锵且坚决。
陈安的动作再次顿住了。
他低声喊出了她名字。
“莲华……”
似乎有什么滴在了陈安脖子,莲华依旧道。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陈安闭上眼,眼前似乎又看到了祸消失的一幕。
那句话又在耳边回响。
“只要你留下,这种事一定还会发生的!”
画面再次回转。
只是这次,消失的不再是祸,而是换成了其她人。
幽香、紫、洛伊……
那所珍视的一切好像出现在眼前,然后哭泣着消失。
没有欢声,没有笑语,没有撒娇,没有置气。
失去了所有痕迹,只留下一滴滴虚幻的眼泪在空气中辉映着绝望。
陈安抬手轻轻握住了他胸口那温暖的柔荑,很柔软却又很有力。
动作顿了顿,他便想要拨开莲华的手。
陈安并不回头,只是轻声道。
“对不起,莲华。为了你们,我必须走呢。”
莲华死都不松手,抱的更用力。
就好像要把自己和陈安揉在一起般。
“不要,死都不要你走。如果你敢丢下我走,我就让这个世界陪我一起下地狱!”
洁儿也是怒吼起来。
“没错,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和莲华姐姐一起下地狱,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样啊……”
无形力量将莲华从陈安背后震开,让她轻轻的落在不远处。
陈安小腿依旧没有离开那扇门,只是回过头,他脸色漠然,声音带着嘶哑。
“你们这是何苦呢?”
绝望被凝结,一切被剥夺。莲华也好像洁儿一般,感觉身体变得无法控制。
但她不甘心,于是用力咬着唇,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于是她动了。
虽然很勉强,但莲华一步一步,在凝滞的空气坚决向陈安走去。
她一字一顿。
“你答应过我和洁儿,永远不走的!”
“啊,我答应过吗?”
陈安面无表情,言语却充满了压抑的绝望。
“或许有吧,但我似乎无法遵从呢。”
眼,已经没去温柔。
脸,已经敛去笑容。
心,已经失去跳动。
手,已经褪去温暖。
身,已经凉去温度。
希望让一切充满光明,但绝望,却会让一切陷入黑暗。
而他,已经没有希望了。
看着陈安逐渐向着门后黑暗没入,莲华怒吼起来。
“陈安!你这家伙是打算为了自己的懦弱,将你所有的羁绊全都抛弃吗!
你的那些家人!你的那些妹妹!你的那些妻子!你的那些朋友!还有我和洁儿!这些所有重要的人打算全部抛弃吗!”
洁儿痛哭。
“陈安……”
陈安低头。
“抛弃吗?不,时间终会平息一切,她们没有我,会生活的更好。”
是啊,没有他,一定会更好。
“陈安……”
莲华死死咬着贝齿,依旧奋力向着陈安走去。
“时间会平息一切。陈安你在开玩笑吗?
你应该明白,你对她们多重要,就像她们对你一样!
和我说,你会因为时间,而把她们的失去忘记吗?
不会吧?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说时间会平息一切;你有什么资格抛下她们离开;你有什么资格让她们陷入痛苦。
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啊!!!”
“是啊,她们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能为她们去死。”
陈安声音冰冷的苍白。
“所以为了她们,我才要离开啊。”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鲜血从嘴角溢出,却在半空消散。
“你根本不是为了她们,你只是在逃避事实!
逃避初姐姐,逃避那件事!
明明,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能永远留下,你却因为那些小事想要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吗!”
莲华怒吼起来。
“告诉我!陈安。我们、我们的努力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这个世界难不成,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陈安……”
洁儿哭成了泪人。
陈安默然不语,只是前进停止了。
“是,你的心里很痛苦。这事我知道,离别,离别,离别,那么多次的离别,早已经让你不堪负重。
可就是因为那样,现在可以不用在离别的日子,难道就不值得我们更加珍惜吗?
失去了一次,不是也更应该努力珍惜现在吗?
想想她们!
你那些为之感动而留恋的家人,你那些为之珍视而爱恋的妻子,你那些为之微笑而操心的小家伙们。
告诉我,你真的要狠下心,丢下她们?
我明白你对初姐姐无法仇恨,但那又怎样,逃避?那样可不是我认识的陈安!
我也不明白莉茵丝究竟对你有多重要,但她一个人也,真的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吗?
只是经历相同的痛苦回忆到她,你便能丢下我们所有人?”
莲华泣不成声,虚幻的眼泪在黑暗中闪动着深深地期盼。
她呜咽着。
“陈安,求求你告诉我啊,我们真的比不上她吗?求求你,告诉我啊……”
陈安沉默不语。
幽香、紫、伊洛……这个世界上所有他所珍视的人的身影似乎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不再是哭泣,而是灿烂而美丽的笑颜。
……
哥哥,这把阳伞好漂亮。
……
哥哥,要永远在一起哦。
……
混蛋,你给的什么破药,为什么我还是长不高!
……
吼!(不许摸我屁股!)
……
陈安,你觉得仙人究竟是怎样的啊?如果我能变成仙人,一直陪你好不好?
……
该死的家伙,赶紧给我站住!居然又敢胡言乱语,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
老师,我一定会成为一位合格的新娘的!
哇呀,混蛋!把小爱还给我啊!
……
居然又敢耍赖!?过来,我让你明白一下,什么是廉耻!
呜哇,我不想当出气包啦。
……
醉了就当我们赢了。
嘻嘻,赢了!
……
哥哥大人,今天又有人来骚扰我呢。
纳尼!走让我去揍他!
哎,妹红,你别凑热闹啊~
……
陈安,下辈子我嫁给你好不好?
……
陈安,我爱你,比爱我自己还爱你哦……
……
……
……
很多,很多,很多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最后陈安看着泪流满面,却依旧拼命向他走来的莲华,还有旁边泣不成声的洁儿。
又听到她们之前的誓言。
“不要,死都不要你走。如果你敢丢下我走,我就让这个世界陪我一起下地狱!”
“没错,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和莲华姐姐一起下地狱,让你后悔一辈子!!!”
“阿安,要幸福哦……”
这位似乎已经忘记了模样的少女最后的话回响,陈安却流下泪。
遥远的距离被打破,沉寂的绝望被刺穿,他哭着笑。
“不,你们比它更重要,比我那该死的懦弱。比我那个该死的过去重要无数倍。”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过去在痛苦那也只是过去,珍惜的永远也只能是现在!
“那就留下啊……”
莲华终于来到了陈安面前,她奋力抱住陈安,一口亲上了陈安的唇。
深深的期盼和爱恋传进了他的心里。
“无论怎样,请别丢下我……”
陈安瞪大双眼,身后那扇门……消失了,
洁儿也是发现自己能动了,哭哭啼啼就跑了过来,她从背后抱住陈安。
“呜,没错。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在一个人,不要!”
不知从哪里来的光洒下,落在三人身上,美丽的如同虚幻一般。
莲华唇终于和陈安分开了,她头深深埋在陈安白发之中。
她如此道。
“还有……她没死。”
这句话似乎击穿了陈安心里最后防线,他死死抱着莲华,泣不成声。
“这样吗?啊,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
终结与开始
小世界的湖泊前。
莲华和洁儿依靠着陈安,三人将脚放进了湖水之中。
“陈安,以后不许在做这样的事了。”
“嗯。”
陈安轻轻嗯了一声。
“不会了,无论怎样都不会了。”
“拉钩哦。”
“呵,真是个孩子。”
“啰嗦!”
“对了,陈安。”
“嗯?”
“能把头发变回来吗?白色的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知道啦,其实我也不喜欢。”
陈安笑笑,长发和睫毛的白开始缓缓褪去,接着,黑接替了白,再次回到了原来属于它的颜色。
伤痕开始消失,只是一瞬间,恢复了。
呼吸再次吞吐,心脏迸发出了新的活力。
洁儿脸贴在陈安胸口,静静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头,仔细看着陈安,然后灿烂笑了起来。
“嘻嘻,你还是这样顺眼点。”
莲华也是抿嘴一笑。
扭头看着不远处,湖边新立的那座还冒着炊烟的小木屋,她神色一动。
伸了个慵懒的懒腰,莲华从湖里站了起来。
光着脚丫走上岸,她拉着洁儿就走。
“走吧,洁儿,我们先离开一会。”
“哎?”
洁儿很是困惑。
“为什么我也要走?这可是我家哎。”
莲华温柔一笑。
“这也是我家啊。不过……”
她轻声安抚着洁儿,两人就走入了虚空。
就在陈安奇怪莲华为什么要和洁儿离开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熟悉的饭香味。
闻着那种饭香,陈安愣住了。他抬头向着湖边不远处的木屋望去。
“那是……”
奇妙的感觉让陈安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穿鞋,只是将湖畔的衣裳捡起,卷了卷,绑在了腰间。
光着脚,他踩着柔软青草形成的天然地毯,向着木屋走去。
就在陈安来到木屋时,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端着菜走出来,看到陈安也不意外,只是走到门口石桌将菜放了下来。
再次进去木屋前,她还不忘对陈安温柔笑笑。
“小安,洗个手,准备吃饭咯。”
陈安回过神,习惯性嘟囔起来。
“都说了,别喊我小安。”
撇撇嘴,他却还是去湖边洗了手。
等到他回来,菜已经端完了,就连饭都盛好了。
自然坐在了她对面,他就若无其事吃饭了。
刚吃了两口,他就停下了。
“你不吃?”
她双手撑着脸颊,微笑看着他。
“这是专门为小安做的,吾不吃呢。”
“哦。”
他轻轻点头,又开始吃了。
吃了两口,他一下又不吃了。
皱着眉,他把筷子递向了她,很是嫌弃。
“有的菜糊了,难吃,你自己吃了吧。”
说着,他就将桌上全部的菜都推给了她。
“哎,菜糊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的手艺不可能出问题啊。
但他从没骗过她,所以皱着好看的眉,她开始动筷了。
吃了一口又一口,她却停了下来。
他自己变出筷子,就若无其事就着空气吃白饭。
看到她停手,他撇撇嘴。
“是吧,糊了,一点也不好吃。
真是的,当初手艺明明那么好,怎么现在一下退步了那么多?是太久不锻炼了吗?”
他轻敲着碗,又叮嘱起来。
“还有记得全部吃完。浪费食物可不行。”
“嗯,知道了。”
她轻轻含着筷子,笑的更温柔了。
“谢谢小安关心。”
他默不作声,只是三两口吃干净白饭,然后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吃。
秀手微抬,朱唇微启,不露齿,食物便进了嘴。
她吃的很慢,但细嚼慢咽的却很有美感。
没有丝毫不耐烦,他静静的看,忽然抬起手拭去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菜汁。
她没有躲避,只是任由他那微微有些粗糙从她唇角抚过。
她慢条斯理的吃,笑容却越发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吃完了。
不等她动作,他便拿出一条纯白色手帕,拭净她被油水沾上,带着淡淡反光的红唇。
接着手帕一放,他就开始收拾碗筷了。
她看着他忙碌,抿嘴轻笑起来。
等他收拾完一切,却忽然发现,桌上的手帕不见了。
轻摇头,他就坐回了原位。
两人默默对视了好一会,他开口打破了平静。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小安啊。”
她温柔笑着。
“不想小安在重蹈覆辙,不想小安以后再来伤心,所以吾才那样做啊。”
“你撒谎,你明明是在逼我。”
她轻轻摇头。
“不哦,吾只是想看看小安会不会又像过去一样,因为刺激而忍不住失控呢。”
她欣喜,却不是为了自己。
“这样看来,小安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般呢。”
他抿着唇。
“那……如果我真的失去控制呢?真的要让这个世界消失吗?”
“不会哦,在那时候,吾会将小安带走,去混沌之界。”
她大姐姐似的俏皮眨眼。
“不要真的以为,吾拿小安一点办法也没有哦。”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湿。
“既然有办法,那为什么不跑?”
“不行。吾不能让小安白白伤心。”
没有一丝怪罪,她理所当然。
“用小安的一次伤心换吾的一条命,很值哦。
而且……”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摸在他胸口,那原本被她刺穿,刚刚才愈合的位置。
“很疼吧,小安。”
他强忍着才不让泪水流出来。
“别傻了,一点也不疼!”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她似乎安心,回去坐了下来。
“那么,小安。你还有什么要对吾说的吗?”
他微红着眼。
“对不起。”
“嗯?”
“艾诺斯尔,真是对不起。”
“啊呀,这种事,吾等可从没怪过小安。那是吾等失误,又怎么会怪小安呢?
只不过,小安为什么要跑呢?吾等派了无数人,想了无数办法,却始终找不回小安呢。”
他默语,艰难道。
“对不起。”
“看来小安没什么话要和吾说了。
但是,吾也有话要问呢。”
她叹了口气,忽然伤心起来。
“为什么?要将艾诺斯尔和她们变成人?
她们是劫,不,是绝大部分是劫吧?
小安,这件事如果你不给吾一个解释。那么,就算小安也是无法原谅呢。
终即是终,毁灭便已毁灭。
将世界毁灭的终末化为真实的存在。这可是绝对禁止的哦。”
他默语。
“如果没有解释,你打算怎样?”
“不会怎样哦,谁让你是小安呢。”
她双手撑着下巴,目光依旧凝视着他,她温柔笑着。
“只不过,吾会为代替你赎罪哦,74358个世界,74358次死亡,小安觉得怎么样呢?”
他的眼越发红了,心脏像是被什么刺穿。
不是痛苦,而是浓郁到令心跳停止的感动。
“啊,都说了,别喊我小安啊。”
轻轻叹了口气,他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颗小小的,如同心脏发出脉搏感的种子。
那是……世界之种。
他将世界之种轻轻扔了出去,世界之种没有落下,而是在她面前凭空浮了起来。
“看看吧。”
她轻轻捏着世界之种,仔细观察一会,脸上难得露出了惊讶。
“这是……世界?”
他摇头。
“不是,只是种子而已。
其实我从开始要制造的只是这个,但最后却发现,世界诞生的起始力量太弱,如果不把她们的大部分劫剥离出来,根本做不出种子。
但是剥离的时候却发现,她们自己就变成了人,所以……”
他不再说,但她却明白了。
她展颜一笑,看起来无比开心。
“吾就明白,小安一定会牢记吾教你的。”
他一字一顿,慢慢说出了那些。
“第一:不许随便杀生。
第二:要有宽容之心。
第三:要一直做好事。
第四:遇到欺负你的人,以上三条全部作废。”
她看着他不再说,温柔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小安,最重要的那条呢?”
他翻着死鱼眼。
“只有这四条。”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
目不转睛……盯~
目不转睛……盯~
目不转睛……盯~
他终于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我忽然记起来了。”
她又温柔笑起来了。
“哎呀,小安真是调皮呢。来,快点说一遍最重要的那条,让吾看看,你有没记错。”
他竖起大拇指。
“第五,也是最重要一条:我永远是最帅的!”
目不转睛……
还没等她再次开始盯,他又开始面无表情,翻着死鱼眼。
“第五,也是最重要一条:全混沌之界没有谁比初更关心我,哪怕她们也没有。
所以,为了报答初的关心,在我眼里,初永远是最美丽的、最温柔的、最温婉的、最大方的、最好的、最让我喜欢的女人”
他面无表情又补了一句。
“对不起,这句话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记不起来,也请务必将它反过来理解。”
“哎呀,哎呀,小安果然记住了。”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最后补充,她捧着红润的脸颊陷入了惊喜。
“不过居然又被小安告白了,那要不要继续答应他呢?哎呀呀,真是太太太令人害羞了呢。”
看着她俏脸生晕,美丽不可方物的模样,他却差点没拿出把刀捅死自己。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变成这样。
他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敲击着石桌,然后静静看着她犯傻。
好一会,她才总算恢复了正常。
她温柔动人笑着。
“好了,小安。吾决定再次答应你的告白,请以后多多关照哦。”
死弟控!
他心中暗啐一口,就随口糊弄起来。
“哦哦,今天天气不错。”
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她又开始提问。
“那么,小安。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笛子呢?吾送给你当做定情信物的笛子呢?”
定情信物个鬼,明明就是你硬塞过来哦!
他心中再次暗啐,很是不情愿的开口了。
“当初喝酒打赌输了,所以被人拿走了。”
“嗯?小安。你喝酒还会输吗?”
她声音第一次带上失望。
“而且,为什么会将笛子输了?”
他哼了一声。
“别说了,被骗了。我以为不醉的那个算赢,结果是输得才算赢。
至于笛子?我可没拿去赌,她们硬要拿走,愿赌服输,我有什么办法?”
她看着他不说话,但却垂下了眼睑。
他漫不经心又补充起来。
“当然,虽然她想要,但我其实没给。只不过被缠的没办法,退一步借给她了。
现在想来,也差不多还是时候找她要回来了。”
她笑意盈盈。
“小安,吾果然最喜欢你了。”
他不说话,扯扯嘴角算是反应了。
她忽然沉默,只是目不转睛仔细看着他。
良久,她才道。
“小安,你变了好多呢。以前,你从来不会笑呢。”
“谁说不是呢。经历了很多,学会了很多,自然也变了很多。”
他起身走到了湖边,然后躺了下来。
她也跟着他,然后在他身边斜腿坐了下来。
没有真实太阳,但夕阳却是无比美丽。
酒红色的温柔光彩染尽天宇,端是无比灿烂。
“呐,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很好哦,知道了小安现在的情况她们都很开心呢。”
“是吗?那样就好。”
他微闭着眼。
“当初那时候,很生气吧?那么多的世界……”
“嗯,很生气呢。小安变成那样,真是让我们伤心呢。”
她看了他一眼,在夕阳下,他的脸被映的通红。
她笑着。
“不过后来不生气了。谁让你是小安呢。”
他嗤笑一声。
“呵,你们那都不会真正生气,怎么样才会真正生气?”
她吃吃笑着。
“那么小安,你不是也是这样吗?”
“嘁,啰嗦。”
两人闲聊了一会,他终于道。
“什么时候走?”
“嗯,待会就得走了。”
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
“对不起,莲华妹妹待会也得和吾走呢。”
他抬手捉住了她在他脸上抚摸的手。
“猜到了。走的时候记得把那些种子带走,记得用,也省的你们一下虚弱的太多。”
他轻轻一拉,她便倾倒在了他身上,脸贴着他胸膛。
她轻声道。
“小安……”
“嗯?”
“吾爱你哟。”
“哦。”
他抬手搂住她,第一次对她说出了那句话。
“初,我也爱你。”
白昼与黑夜交汇的瞬间,两颗心也终于交汇了。
无可计数的时间,终于……交汇了。
……
在那一瞬间,光融化了黑暗。
不知为何,她诞生了。
没有任何理由,她就莫名奇妙出现在了那条小巷。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是依稀记得那温暖的感觉。
那究竟是什么?
带着这种疑惑,她走出了第一步。
……
虽然没有人教,但她却莫名知道很多。
因为那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她始终无法融入那个社会。
她无法找到工作,所以无法挣到生存必须的钱。
而无法挣到生存必须的钱,她会死。
一次意外,正纠结该怎样生存的她找到了生存办法。
战斗!
黑拳,黑暗格斗,各种见不得光的比赛成为她生存的必须。
于是,因为光而出现的她踏入了黑暗。
一个人。
……
她没有名字,被所有人摒弃。
因为那给人不祥的独特气质,还有一直穿着巫女服,所以他们‘亲切’的称呼她,灾祸巫女,或者灾厄之女。
灾祸?灾厄?
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没有名字。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如何说,关她什么事?
只是忽然觉得,祸这个字眼不错。
于是,她有了名字。
祸!
……
在灰色的世界游荡,为了生存,她学会了很多。
其中最容易的应该是堕落。
但她却依旧像开始那般。
因为从开始,就有一段话牢牢的记在她脑海。
第一:不许随便杀生。
第二:要有宽容之心。
第三:要一直做好事。
第四:遇到欺负你的人,以上三条全部作废。
虽然身处黑暗,为了生存也不得不战斗,甚至杀人。
但是,她却一直记得这些。
从一开始就是。
……
莫名其妙的,她被黑暗世界中的某些人,不,不是人。
总而言之,她被某些东西她被盯上了。
有的为了她的血,有的为了一个所谓人体练成的实验。
……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的来。
一次多管闲事的好心,在加上她那诡异的气质和不好的运气,她成功惹上了教廷。
当然,那次多管闲事也是难得的得到了回报。
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很漂亮,也蛮趁手的。
而除了油纸伞,她还有了其它收获。
瀛洲。
一个东方国家的名字。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对东方有了莫名的兴趣。
不仅是因为西方的麻烦太多,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总感觉,那个方向,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吸引她。
于是,她越发起了兴趣。
……
在新一年的第一天,她启程去了东方。
由于是由瀛洲这个国家名起到的引子,她的第一站就是瀛洲。
……
就在踏上瀛洲的第一步,她就明白了。
感受着自己无法抑制兴奋的心跳,她一下就明白了。
在这,那吸引她的东西就在这个国家!
……
那些麻烦依旧跟着她,但无所谓,她只是顺着心,然后一直前进,最终来到了那里。
瀛洲的首都,京都。
……
她在那里寻找,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只是能感觉到一定在这。
……
一次不经意的回首,她看到了他。
一位正坐在路边椅子和别人聊天的男人。
好温暖,好温暖,好温暖。
无可抑制的温暖让她驻足。
她看着他,直到被他发现。
不知为什么,他看到她似乎很惊讶。
不过无所谓,因为她逃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逃了。
不被接受怎么办?
因为这个胆怯,她逃了。
……
他追了来。
无论她怎么逃也无法逃掉。
最终,她被他抓到了。
就在他的手抓到她手腕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感觉。
奇妙的感觉。
她身上那些沉重似乎轻了,轻了好多。
大概……一半吧。
……
无数场战斗和被追杀的经历所练就的敏感神经让她下意识挥出了拳头。
他受伤了,但是为什么还会笑呢?
不太明白,只是感觉有些窒息。
“我想养你啊,一辈子!”
这是玩笑还是什么?
不清楚,但是,心跳的好快。
……
再次见面,却是一场战斗。
她杀了很多人,他挡在了她面前。
他依旧再说那句话。
“我养你。”
她没有答应,他没有气馁,只是依旧挡在她面前。
那时候,感觉好安心。
……
恐怖的事发生了。
她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只是感觉眼睛一花,手里的伞就插在了身前他的胸口。
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却知道他一定很痛苦。
被保护的人伤害,那是何等的可悲啊。
“不知道。”
她是这么说的。
她以为他会厌恶她,甚至杀死她。但是,他没有。
相反,他说:“我信你!”
当那把油纸伞被从头到尾贯穿他的胸,当那些温热的鲜血喷薄而出滴落她的脸,当那句现在你信了吗这句话刺入她的心。
那是何等的震撼,那是何等的绝望,那是何等的欣喜。
……
“私愿意。”
这三个字她说了吗?
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好困。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身体变得虚幻,意识变得模糊。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
“祸。”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既遥远又接近。
那是有人在喊她吗?
“祸。”
啊,好像是啊,是有人在呼唤她呢。
是有些熟悉的声音呢。
她这么想,于是黑暗开始褪去,她缓缓睁开眼。
陌生的木质天花板让她微微一愣,然后眼中就出现了一张温和脸庞,他笑着,眼中满是关切。
祸楞楞看着他。
“你……”
他摸了摸她的秀发,然后开心笑了起来。
“哈哈,你总算醒了。快点起来,吃饭了。”
“哎?”
祸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他已经出去了。
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屋外又传来了他家常似的喊叫。
“喂,快点出来吃饭,睡了那么久,肚子不饿吗?
菜快凉了,再不来,我自己吃了。”
不明白是什么情绪流入心中,祸忽然笑起来。
“啰嗦,把好吃的给私留下!”
从床上爬起来,她大声喊着,就往屋外跑去。
夜幕之下,木屋外,湖畔旁,一张石桌前,他正举着一碗白米饭的碗冲她笑。
“哟,快点来吃饭。待会我带你回家。”
“哗啦!”
鱼儿跃起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波纹荡漾,在月光下却终归于平静。
……
清晨
从迷途竹林回来,将在半路就已经坐在他肩头,倚着他头睡着的蕾米抱回房间,顺便给她换上睡衣让她好好休息,陈安就来到了红魔馆门口。
“哟,美铃。”
和美铃打了声招呼,他就挽着袍子下摆在一边靠着墙坐了下来。
美铃原本还在偷懒睡觉,可听到陈安声音,猛的一个激灵,大叫一声就一下清醒了过来。
“咲夜,我没偷懒!”
睁开眼,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没看到那位那些飞刀的身影,美铃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捂在额头上的手。
“呀,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咲夜来了呢。”
陈安失笑。
“要不要那么敏感,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怎么听成咲夜的啊?
还有偷懒,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喊没偷懒,你是条件反射了吗?”
“被咲夜拿小刀扎多了嘛。”
美铃可爱的吐吐舌头,就学着陈安那样,挽着旗袍下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并未迟疑,美铃挽着陈安手臂将身体和他依偎在了一起。
季节虽然是春末,临近了夏天,可幻想乡的气温并不能说多热。甚至因为树木太多,环境太好,还有些凉。
而红魔馆靠近湖边,温度自然会更低一些。
美铃是妖怪没错,但并不像陈安这样不惧寒暑,可现在身上却只有一件旗袍和武裤。
——寒冷的气温一开始回暖,美铃就已经将那厚厚的冬装退下了。
陈安瞥了美铃一眼。
“美铃,只穿这么点,不冷吗?”
头靠着陈安肩膀,美铃轻轻一笑。
“不会呢,虽然不像相公这样,但我也不是什么脆弱的家伙,这点事不碍事的。”
“这样啊……”
陈安没说什么,但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干脆就让美铃松手,将身上的袍子给脱了下来。
给美铃披上袍子,陈安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他耸耸肩。
“虽然你说不碍事,但果然还是怕你冷生病呢。”
搭住美铃肩膀,让她靠着自己胸膛,陈安调侃起来:
“要是生病了,最后麻烦的可还是我这个当相公的人呢。”
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美铃感觉心里真是暖和的不得了。
她乖巧的嗯了一声。
“嗯,知道了,相公。”
摸着美铃柔顺的秀发,陈安望着远方。
旭日东升,那一轮金色的太阳早已经悬挂于群山之巅。
太阳毫不吝啬的将火热的阳光挥洒在天地之间,落在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陈安凝望着不远处雾气弥散的雾之湖,依稀间,似乎在雾气中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发光。
“嘛,速度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
陈安轻轻嘟囔一声,就收回了视线,他问道:
“美铃,露米娅和芙兰那群小鬼头都跑哪去了,怎么一直都没看到。”
今天露米娅她们并不需要去寺子屋上学,可之前陈安送蕾米回房间的路上却一个也没看见。
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要是她们都在红魔馆,陈安可不会这么安宁。
尤其是露米娅和芙兰这两个缠人的小家伙,她们找他的时候鼻子比小狗都灵。
要是真在,这么久的时间早都已经寻过来撒娇了。
“二小姐吗……”
不知是不是冷美铃向陈安怀里缩了缩身体。
“因为相公不在,二小姐早上就和露米娅、琪露诺,还有露娜她们去魔法森林里玩了,似乎是想去采蘑菇吃来着。”
她犹豫一下,又补充道:
“还有梅蒂馨,说是想去找爱丽丝和魔理沙,也跟着一起去了。”
“魔理沙……”
陈安愣了愣,突然沉默了下来。
察觉到了这点,美铃忍不住抬起头来,望着沉默的陈安,她眼中流露出担心之色。
“相公,你是在担心魔理沙吗?”
和其她人不理解魔理沙为什么离开红魔馆不一样,那晚美铃可是在场的,所以她非常清楚陈安和魔理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还是蛮了解陈安的,自然的,也知道他在魔理沙离开后,心里一定不会好受的。
“魔理沙又不是小孩,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安矢口否认了美铃的猜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就使劲揉了几下美铃秀发。
“好啦,你也别胡思乱想。和我说说,除了露米娅她们,小·妞和萌狼她们又去了哪,也是魔法森林吗?”
“相公,别揉我的头发!”
美铃一边不满的抗议着陈安对她秀发的肆虐,一边却还是识趣的转开了话题。
“因为今天寺里有庙会。所以鹭鹭她们都和小伞区寺里玩了。”
说起这件事,美铃嘴角不由蓄起了笑意。
“听小伞说:去庙会的时候她们要大干一场,还有看鹭鹭她们性质昂扬的样子,寺里今天应该会很热闹的。”
就小伞那蹩脚的吓唬人功夫,还有诺鹭姬她们那些除了能添乱,其他啥也帮不上的本事,今天寺里的庙会一定会很热闹的。
似乎也想到了美铃说的热闹。陈安哈哈一笑。
“嘿,热闹也就算了。可别大干一场的时候被人抓到吓唬人。要不然白莲她们肯定要来找我麻烦咯。”
“我觉得……她们应该不会那么笨吧?”
陈安一挑眉,玩味的看着美铃。
“哦,是吗?”
“这个……”
美铃回答的态度十分犹豫,迟疑了好久,又抬头看了看表情玩味的陈安,忽然垂头丧气起来。
她嘟囔道:
“好吧,好吧。她们的确都不怎么聪明。”
“真相啦。”
陈安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望着天空。
天很蓝,也很大。隐藏的尽头远的让人看不到。
陈安楞楞望着远方,嘴角的笑意不知为何越来越浓。
终于,他褪去了沉默,这么说。
“美铃啊~如果魔理沙以后有来红魔馆玩,请你务必记住一件事。”
“嗯?”
“记住,我和魔理沙从来没有怎样深刻的羁绊。我和她从来不是夫妻,只是个玩的好些的异性朋友。明白吗?”
美铃霍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陈安。
“相公你!?”
美铃并不笨。虽然陈安并没有直说,但她却也差不多猜到了什么。
为了不让魔理沙因为那份羁绊而痛苦,他做了什么吗?
陈安似乎没看见美铃震惊的样子,他将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闭上眼,轻轻长叹一声。
“拜托了,美铃。”
看着即便这样,脸上却依旧带笑的陈安,美铃死咬红唇,鼻头忽然有些泛酸。
失去了重要的人,痛苦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不正是如此吗?
但其实,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失去了重要的人。
而是,你失去了她之后,她依旧站在你面前。但她不再认得你,而你也不能再像过去一样拥抱她。
你和她,变成了一种滑稽的、荒诞的、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关系。
你熟悉她,熟悉的宛若自己。
而她——不认识你!
美铃无法明确现在自己心中的感觉,只是想着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场景。
陈安变成了魔理沙,而她变成了陈安。
他依旧是那个自己熟悉的人,而自己却变成了他眼中陌生的人。
蓦地,一种歇斯底里的巨大疼痛从心中传来。
在这一瞬间,美铃突然明白了。明白了当初陈安为什么会一直躲在旧地狱,而不是回到地面的幻想乡了。
因为好痛!
那仿佛窒息的疼痛让大脑停顿,心脏停止!
那是何等令人绝望的痛苦……不!应该是更加绝望的痛苦!
因为那滑稽的关系似乎并未停留在那浅薄的熟悉与陌生。
啊~那关键的、重要的,令人苦痛的词,是……朋友啊!
压抑着情感,潜藏着过去。曾经深刻的羁绊变成了那种熟悉与陌生,带着滑稽意味的好朋友!
美铃泪眼朦胧,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哭腔。
“相公~!”
“哎?”
美铃说话的腔调让陈安一愣,一睁眼就看到了美铃泪流满面的样子。
陈安一下慌了手脚,赶忙伸手擦去美铃脸上的泪水,好声好气的安慰她。
“笨蛋,我只是让你到时候记得别说漏嘴,你莫名其妙的哭什么啊。不哭,不哭啊。”
陈安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美铃压抑的情绪一下爆发,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对不起,相公,当初我不应该忘了你的。”
陈安呆了呆,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无比。
他轻叹口气。
“真是的,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莫名其妙的来说什么傻话啊。”
一弯腰,双手插过美铃背与围墙间的缝隙和她的膝盖,陈安就把哭泣的美铃抱在了怀里。
陈安一手搂着美铃肩膀,一手搭着她纤细的腰,柔声道:
“好啦,不许哭了。哭的这么伤心,要是待会被人看到了,会说我欺负你的。”
“可是,相公……”
“没什么可是的。”
陈安打断了美铃的话,不让她说出可是之后的内容。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说了,当初那件好事也是我自己做的,自讨苦吃也是活该,美铃你自责做什么?”
他下巴抵着美铃头,温柔说着。
“你呢,只要乖乖扮演好我的小妻子,然后照顾好露米娅那些小丫头,自己也开开心心的就好,明白吗?”
美铃偷偷噘起嘴。
“相、相公,我不小。而且我是门番,不是保姆!”
“在红魔馆,这有什么区别吗?”
陈安严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好一会,才不得不哂笑的发现这其实没什么区别。
一只天真烂漫,懵懂不知世事的二小姐,一只威严满满,任性到无可救药的大小姐。
有这样两位,在红魔馆只要不是像那些妖精女仆一样当装饰,做啥都和当保姆是一样的吧?
陈安一边在心里嘲笑那只自诩威严满满,可实际上明明已经五百多岁了,却还和小屁孩一样任性的大小姐,一边一本正经的给美铃开解。
“没事,不当保姆你当妈就好。想想看,每当蕾米和芙兰没事找事的时候,你和咲夜最后不都是像家长一样给她们收拾残局吗?
所以放宽心,咱不当保姆,当妈好了。
……等等,你和咲夜!?”
说到最后时,陈安忽然一愣。
他瞅了眼美铃,又想一想咲夜,果断一拍大腿,爆了粗口。
“我靠,本大爷居然被自己人撬了墙角,而且还是两次!?有没有搞错~!”
美铃:“……”
她红着脸,使劲在陈安胸膛捶了一下。
“相、相公!”
虽然因为抽噎听着有些怪异,但美铃娇嗔的抗议还是让陈安投降了。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陈安一边嘟囔着以后得看紧,让蕾米老实点,别真让自己人撬了自己的墙角才搞笑,一边在美铃没好气的表情中哄她睡觉。
“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缩在本人的怀抱里,美铃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令人心安的温暖气息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要犹豫,赶紧趁这个机会睡一觉。要知道,本人的怀抱可是很珍贵的哦~”
“油嘴滑舌的自恋相公。”
“什么油嘴滑舌的自恋相公,我说的是实话,实话!”
没好气的给了陈安一个白眼,美铃就在他不满的表情中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安低头看着怀中美铃安详的睡脸轻轻一笑,大拇指抹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便也安静了下来。
……
时间流逝,宁静的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在美铃从睡梦中清醒之后,因为露米娅她们还未归来,蕾米又在休息,陈安在红魔馆吃过难得安静的午餐。
之后又与咲夜一同在红魔馆里转了一圈,还顺手帮忙处理了些许杂事。
后来半路分开,陈安闲来无事,干脆转道去了图书馆。
来到图书馆,陈安却发现这里除了小恶魔,帕秋莉和本居小铃连影子都看不到。
本居小铃还好说,毕竟之前午餐时没看到她,就从小恶魔口中得知她也和小伞去命莲寺玩了。
可帕秋莉不见就有点奇怪了,要知道之前午餐可是有看到她,那时还和他斗智斗勇的挑食呢。
陈安扭头四处看了看,却还是没找到帕秋莉,真是越发奇怪了。
难不成也跑出去玩了?
懒得浪费脑细胞,他干脆就向那里拿着本书,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昏昏欲睡,一副马上就要睡着得小恶魔询问帕秋莉的去向了。
“小恶魔,帕琪呢?怎么不在这,是出去散步了吗?”
小恶魔眨眨眼,又使劲用手揉揉脸,努力振奋一下精神,这才摇摇头。
“没有哎,帕秋莉大人只是回去午睡了而已。”
得到这个答案,陈安不由撇嘴,心中也大感无趣。
原本来图书馆除了看书打发时间,就是想逗逗帕秋莉,看她炸毛的。结果人居然不在,心情真是一下就不好了。
心里抱怨着真是白来一趟,陈安就坐在了小恶魔身边,他伸手搭着她肩膀。
“小恶魔,帕琪去午睡了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也不介意陈安搭着自己肩膀,小恶魔头上的小翅膀无意识的晃着,忽然就好像没了骨头一样,呼啦一下就让自己软软的趴在了桌面上。
“我、我也不想啦。可昨晚一夜没休息,今天小铃又出去完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忙活,超困的哎~”
说着,小恶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和陈安抱怨起来。
“你也是,晚上不回来也不通知一下,害得帕秋莉大人等了你一晚上,连带着我也一起熬夜。
呜姆~真倒霉~”
小恶魔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话,不知为何,忽然就恼了,然后一下抓起身边陈安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下去。
小恶魔动作很快,力气也不小,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悲剧的被小恶魔咬上了。
他痛的差点没跳起来。
“小恶魔,你干嘛咬我啊!快松开,松开!”
小恶魔才不肯松嘴,双手抱着陈安手臂,咬的更紧了。
因为咬着陈安,她声音十分含糊。
“都是你这个家伙,害得我三天两头被帕秋莉大人收拾,咬死你,看我咬死你……”
“喂喂,什么我害得,会被帕琪收拾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笨,成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安异常无语,想劝劝小恶魔,让她明白她经常倒霉其实一点也不关他事,可才说了一半,却发现小恶魔压根没听见——她睡着了!
小恶魔是恶魔不错,但她来到红魔馆之后,早已经习惯常人一样的作息方式,偶尔被打破,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之前本来就一直在强撑,现在陈安来了,咬了他一口宣泄一下怨气后,心情放松一下就抱着反正自己睡着了,图书馆也有陈安看着的念头忍不住睡着了。
发现了这点,陈安真是郁闷坏了。
他晃晃手臂,看着连同手臂一起晃动的小恶魔更郁闷了。
真是的,不就是经常害小恶魔罚抄书,至于那么大怨气,连昏昏欲睡,半睡半醒时都不忘咬他吗?
而且咬了他,还得让他帮忙看图书馆,真是太过分了喂!
陈安心里抱怨着,看着那睡着、还抱着他手臂咬着不放的小恶魔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多灾多难的手臂啊。”
摇摇头,弯腰用空的那只手抱起小恶魔,陈安就向着图书馆深处,小恶魔的房间去了。
……
嬉闹
“臭芙兰,露米娅要玩纸鹤,快点把好玩的纸鹤给露米娅!”
“才不要!芙兰才不要把一个给别人呢,笨蛋露米娅,笨蛋露米娅!”
“哈哈,琪露诺,抓到你了,现在轮到你当鬼了。”
“哇,耍赖!你这家伙耍赖!”
“喂,你们这群小鬼给我安静点啊!”
在一阵纷纷扰扰的吵闹声中,小恶魔终于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
“咦,什么味?”
还没睁开眼,小恶魔就感觉哪里不对了。
嘴里好像咬着什么,还有一股古怪的铁腥味。
好像是血?等等,血!?
小恶魔迷迷糊糊的思考着,接着一个答案忽然窜进脑中,一个激灵就让她还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哟,醒啦。”
虽然陈安正在看书,但当小恶魔睁眼时,他却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
随口打了个招呼,他拿着书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那一直被小恶魔咬着的手臂,满脸无奈。
“别迷糊,能把嘴松开吗?你咬了一个下午了。”
原本是打算把小恶魔送回房间的,可后来发现她咬在手上的嘴怎么也掰不开。
无奈之下,最后也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回到图书馆看书了。
还好虽然咬的用力,但那点痛对陈安还真不算什么事。
话说回来,明明睡着了,却还咬的他那么狠,有没那么大仇啊!
“哎?哎!”
小恶魔呆了呆,头上的小翅膀抖了好几下,这才反应过来嘴里咬着的是什么了——陈安的手!
而那血腥味……
她徒然一惊,赶紧松嘴,就从陈安怀里爬了出来。
站直身体,小恶魔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那还带有血腥味的嘴唇,便冲陈安连连弯腰。
“对不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你睡得舒服就行。”
陈安随意的摆摆手,伸手就在面前小恶魔醒来时跑过来,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她不放的露米娅头上揉了揉。
“露米娅,你干嘛这么盯着小恶魔?”
露米娅看了陈安一眼,赶紧又回去继续虎视眈眈的顶着小恶魔了。
她鼓着可爱的脸蛋,指着小恶魔,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坏蛋小恶魔,居然敢咬大哥哥,露米娅以后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露米娅早都回来了,要不是陈安制止,不让她吵到小恶魔休息,她早就把咬着陈安手臂不放的小恶魔给叫起来了!
露米娅小鼻子可是很灵的,陈安手臂上的血味她怎么会闻不到!
小恶魔想说什么,可看了眼陈安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闭嘴了。
露米娅说的没错,她是咬了陈安,而且很过分。
看着一脸不安和内疚的小恶魔和气势汹汹的露米娅,陈安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有气势啊。”
摸摸露米娅头,陈安对小恶魔笑了笑,就把自己袖子给掀开,露出了那没有一点伤痕的手臂。
“别在意那些事,没看到我手臂一点事也没有吗?”
“哎?怎么可能?”
小恶魔吃惊的瞪大眼睛。
明明嘴里都有血腥味,陈安怎么可能会没事?
露米娅也看到了陈安显露出来的手臂,别说流血的伤痕,就连齿痕也看不到。
“露米娅闻错了吗?”
小家伙困惑的眨眨眼,就凑到陈安身边,好像小狗一样嗅动着小鼻子在陈安胳膊那闻起来。
没错啊,的确有血味啊。
发现了这点,小露米娅更迷惑了。
陈安也不给露米娅继续疑惑的时间,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中。
捏了捏露米娅小鼻子,陈安鼻子就顶在了小家伙的小琼鼻上。
他装作生气的道:
“居然不信任我,还闻来闻去。你这小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小狗,把我也当成骨头了吗?”
露米娅咯咯笑了起来。
“露米娅最喜欢大哥哥了,才不会把大哥哥当成骨头呢。”
“咦,居然没否认自己是小狗?”
陈安故作惊讶,露米娅顿时就不开心了。
她噘着小嘴,两只小手轻轻向两边扯着陈安脸。
“露米娅才不是小狗,大哥哥是坏蛋。”
“嗨嗨,我是坏蛋,我是坏蛋。”
哪怕被露米娅扯着脸,陈安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露米娅可比普通的小狗可爱多了,露米娅说是吧?”
“嘻嘻。”
露米娅超天真,超好哄,压根没听出坏心眼的陈安还是拐弯抹角的把她当成小狗,反而以为自己被夸了,顿时捧着小脸蛋开心起来了。
果然不愧是露米娅,真好骗。
陈安一点也没有忽悠小孩的负罪感,反而还有些得意洋洋。
一边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得注意注意再注意,千万别被露米娅、琪露诺这群傻乎乎的小鬼头拉低智商,把智商降到和她们同一个档次,陈安就冲还站在面前没走,一副欲言又止,却始终说不出话的小恶魔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保密的姿势。
小恶魔咬着嘴唇,看了陈安好一会,才犹豫的点了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原本还想向陈安鞠躬一下,可忽然发现腰弯不下去,抬头一看,才发现陈安正冲她眨眼,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暗暗和陈安较了会劲,发现无论怎样腰都弯不下去,小恶魔也只能垂头丧气的放弃了继续较劲。
做了错事连道歉都不让,真是个让人郁闷的坏家伙。
瘪瘪嘴,道歉无果的小恶魔只好走开了。
回到书桌前那属于自己的座位,小恶魔颓废趴在了桌上。
“呜~好奇怪~~~”
也已经回来,身边还坐着拿着本怪谈杂志看的小伞的本居小铃看了小恶魔一眼。
“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的,是还没睡饱吗?”
“才不是嘞。”
脸枕着胳膊,小恶魔瘪瘪嘴。
“我只是奇怪我之前怎么会咬着陈安,还赖在他怀里睡觉而已。”
“这个,虽然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嗯?”
小恶魔一愣,一下坐直了身体。
本居小铃解释起来。
“你平时不就经常说要咬死一直让你倒霉的陈安吗?这次估计就是睡迷糊了,把这句话行动起来了吧。”
小恶魔单手撑着脸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哎。可是……”
小恶魔忽然又趴在了桌上,还傻乎乎的大声抱怨起来。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他怀里啊!我又不是帕秋莉大人!我和陈安只是好朋友,好朋友哎~”
废话,你咬的那么死,陈安不把你抱怀里,还把你吊天上啊?
还有拜托,以后抱怨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帕秋莉大人就在旁边啊!
明明每次倒霉都是自己口不择言,还好意思说是陈安,真是的。
心里嘀咕着,本居小铃就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小恶魔。
“小恶魔~~!”
正当小恶魔还在继续作死,大声抱怨着陈安,顺便编排一下帕秋莉总是口是心非时,一声冰冷森寒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她顿时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糟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恶魔瑟瑟发抖,扭头看向一边正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帕秋莉。
紧张的小恶魔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才一脸胆怯的开了口。
“帕、帕秋莉大人,有事吗?”
“当然有事。”
帕秋莉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美丽知性的优雅微笑。
当然,在小恶魔眼里,帕秋莉的笑容就不那么美好了。
因为帕秋莉这么说。
“给你三天时间,把图书馆图书的目录抄三遍。”
小恶魔看了眼不远处某角落那些被书本装的满满当当的书柜——上面的书全是书籍目录!
她绝望的抱头哀鸣起来。
“不要啊~帕秋莉大人!那么多的目录抄三遍,会死小恶魔的啊~!”
“哦,再加三遍好了。”
在本居小铃同情的目光中,小恶魔瞬间石化,然后扑通一声趴在桌上再起不能了。
帕秋莉随意的给小恶魔罚抄的工作量翻了番,也不理会那样给小恶魔造成了多么恐怖的心理伤害,就看向了一睡饱就精力十足的跑来图书馆,现在正站在桌上,双手叉腰,一脸神采飞扬,大吼大叫的蕾米。
看着精力旺盛的蕾米,帕秋莉感觉有些头痛。
“蕾米,之前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站在书桌上啊!”
“哎呦,帕琪,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别烦我,别烦我。”
不耐烦的摆摆手,蕾米振臂,继续之前的大吼大叫。
“蕾米大人万岁!”
一阵热烈的欢呼。
“蕾米大人万岁!”
帕秋莉见蕾米不肯听她的,还是大吼大叫,揉了揉额头,只好把蕾米当做不存在了。
没办法,蕾米虽然像孩子一样任性,但毕竟不是芙兰、露米娅那些孩子,调皮了可以收拾。
她任性起来,帕秋莉反正是没有办法对付,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
眼不见,心不烦嘛。
逗了露米娅一会,陈安原本是想继续坐那看书的,可蕾米实在吵的不行,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了。
牵着露米娅来到书桌前,陈安瞅了眼桌上正振臂高呼,好像山大王一样的蕾米和旁边明明无精打采,却还得故作兴奋陪着蕾米大喊的萃香和今泉影狼。
他感觉十分诧异。
芙兰、小·妞、露娜她们陪蕾米闹腾也就算了,萃香和萌狼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聊了?
而且脸上明明都写着‘怎么这么幼稚’这句话了,怎么还会干这种幼稚的事啊?
真是越想越好奇,陈安干脆就松开露米娅让她陪蕾米闹去,自己走到了萃香和今泉影狼身边。
“哎,萌狼,萃香。你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扭了。明明满脸不情愿,干嘛还陪着蕾米一起胡闹。”
“我也不想啊~可蕾米说了,要是这时候我敢当哑巴,她以后就敢胖咲夜她们不给我下酒菜。”
萃香说起这件事真是一脸苦逼,她长吁短叹。
“以前还好说,现在喝酒要是没下酒菜,真是感觉再好的酒也一下没了大半的滋味啊!”
本来就是如此。曾经的萃香就是个没追求的酒鬼,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吃得饱,饿不死,然后有酒喝就行。
可这点来了红魔馆就不一样了。
有钱啊!有钱啊!红魔馆有钱啊!
因为很重要,所以这句话要说三遍。
总而言之,因为红魔馆有钱,加上还有啥都能变的陈安,来到红魔馆后,萃香一下就变得十分有追求了。
有人陪也就算了,要是一个人喝酒,少了下酒菜那是绝对不行的!
也因此,虽然百般不情愿,觉得蕾米这样闹幼稚的不行,但为了自己以后的下酒菜,萃香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只是张嘴喊两声,也不掉块肉——好吧,还是觉得好丢脸!
今泉影狼眼珠狡黠的转了两下,也是一脸苦闷的诉起苦来。
“我也一样啊!鹭鹭那家伙自己幼稚犯傻也就算了,居然还拉着我一起犯傻。
我不答应,居然还用绝交来威胁我,真是太过分了呀!”
“蕾米大人万岁!”
装模作样的喊一声,萃香果断拆穿了今泉影狼。
“你就编吧,明明就是不想被揍,居然还好意思说是鹭鹭逼你,真是不要脸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今泉影狼刚开始是多老实的一只妖怪啊,可在红魔馆待久了……不!准确的说是和陈安呆了久了,她也变得越来越厚脸皮了。
唉~错的不是我,是世界啊。
一边感慨的学着某人一般将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今泉影狼讪笑两声,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真相。
“好吧,其实鹭鹭没那么干。我做这么无聊的事是因为蕾米让我喊的时候手上拿着冈格尼尔。”
说到这,今泉影狼似乎又看到了蕾米露着两颗小虎牙,一脸不怀好意的拿着冈格尼尔对着她点来点去,问喊不喊的样子。
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今泉影狼脸上的表情变得比萃香还苦逼。
她苦哈哈的一摊手。
“你也知道,我压根不是蕾米的对手。而且还住在红魔馆,这种小事也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啊。”
“哼,前面那个才是真相吧?”
没好气的鄙视一句,看今泉影狼没有反驳,陈安真是十分痛心疾首啊。
居然会因为下酒菜和怕被揍这种小事而改变坚守。
堕落了,萃香和今泉影狼真是堕落了呀!
想一想,曾经的萃香是多么的不畏强权啊!
无论被他怎么折腾,照样死不悔改……啊,不。是顽强的、坚定不移的上来找收拾……咳,又错了,是决斗才对。
还有萌狼,萌狼,萌狼……
咦,萌狼有什么光荣的过往吗?
陈安思考了一下,发现似乎没有,于是果断抛开了这个问题。
反正不管怎么说,萃香和萌狼都堕落了!堕落了!
“喂,滚蛋。”
正当陈安感叹于世道人心皆不古时,那边原本还在喜滋滋当山大王的蕾米忽然朝他扔了一本书过来。
陈安机敏的一个转身接住飞过来的飞,然后就顺手把书拍萃香头上去了。
就当没看到萃香摸着额头睁大眼睛瞪他的愤怒模样,陈安拿着书就走到了蕾米跟前。
他把书放在桌上,笑眯眯的看着蕾米。
“蕾米,叫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喊你吗!”
不爽的瞪了眼陈安,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蕾米双手叉腰,就开始任性了。
“废话别说,快点喊蕾米大人万岁,最少一万遍才够。”
“不干!”
这种傻瓜才答应的要求,陈安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像他这种有节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喊蕾米大人万岁这种一点下限也没有的狗腿子口号,更重要的是——一万遍!
一万遍?他傻了才喊!
蕾米脸一下臭了。她磨着牙,两只小拳头也握的死死的。
“你说啥!?”
“我说不干!”
陈安可是自诩节操满满,才不会屈服于蕾米的淫威!
区区一只威严满满,只会抱头蹲防卖萌的蕾米怎么可能会让他屈服!
哼!别异想天开了!就算蕾米手上拿着冈格尼尔,他陈安也绝不会、绝不会……
咦,等等!?冈格尼尔!?
陈安猛然回神,看着蕾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冈格尼尔顿时大惊失色。
“冈格尼尔?!蕾米,要不要这么干脆!?”
“你说呢?”
蕾米把冈格尼尔搭在肩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安。
“怎么样,现在肯喊了吗?”
装模作样的擦擦额头,之前还因为萃香、今泉影狼而痛心疾首世道人心皆不古,觉得要是自己肯定能誓死不从的陈安在萃香和今泉影狼鄙夷的目光中高举右手,果断改了口风。
“没问题,蕾米万岁!”
萃香和今泉影狼对视一眼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满脸鄙视。
萃香喝口酒,忍不住啐了一口。
“没节操的家伙!”
“见风使舵的败类!”
陈安的耳朵多尖啊,两人的鄙视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他听到了。
嗬,明明自己都是无节操的家伙,五十步笑百步,居然还敢鄙视本大爷?!
抱着本大爷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的阴暗心理,陈安果断就要给还在那联合唾弃他的萃香嗬今泉影狼下绊子了。
“威严满满的蕾米万岁!”
先不动声色的给蕾米拍了次马屁,让她乐的眉开眼笑,陈安就准备开始胡说八道,发挥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来给萃香两人泼脏水了。
但是!
还没等陈安开口,蕾米就已经打断了她。
她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安,鼓着脸蛋,看起来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混蛋,大人呢?”
“嗯?”
“大人啊,大人!”
蕾米强调着这个词,要不是陈安见势不妙后退了两步,她手指头已经戳到他脸上来了。
“蕾米大人明明说的是蕾米大人万岁,你为什么只喊蕾米?告诉我,大人呢?名字后面的大人呢?”
“这个……”
陈安眼珠一转,就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蕾米,你也知道我是个诚实、可靠、表里如一……”
一口气给自己说了一大堆正面形象的话,陈安最后才言之凿凿的下了总结。
“百万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而像我这样的好男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谎啊!”
大家:“……”
除了露米娅几个小鬼头,外加露娜几个给陈安加油之外,哪怕是桑尼和斯塔都忍不住对陈安报以鄙视的目光。
居然敢说自己是诚实的好男人,呸!真不要脸!
蕾米也感觉陈安不要脸,不过也懒得计较。
她满脸狐疑。
“你是不是诚实的家伙关喊大人什么事?”
“怎么会没关系!”
陈安激动的一锤手,然后手指就戳蕾米那平坦的胸上去了。
在蕾米羞愤欲绝的表情中,陈安手指又在蕾米的胸部上戳了两下,先是撇撇嘴偷偷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才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说出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瞧瞧。就蕾米你这搓衣板样的身材,我怎么可能叫你大人啊!”
蕾米:“……”
要是帕秋莉还好说,可蕾米……哼哼,陈安表示,还是再回去长个五百年再说吧!
动作僵硬的低头看了看某人还摁在自己胸部上的那只手,蕾米顿时暴走了。
她冈格尼尔一丢,整个人一跳,就向陈安飞跃了过去。
“竟敢嘲笑蕾米大人,还胆敢做如此无力之事,你这以下克上的混蛋给我去死一万啊!”
“哇哇,好可怕。”
陈安装模作样的搓搓手臂,做出一个我好害怕的姿势,就哈哈一笑,伸手把扑过来想揍他的蕾米举在了半空。
蕾米愤怒的踢腿挥拳,在半空挣扎的十分激烈。
“混蛋快放手!让蕾米大人打死你一万次!”
“当我傻啊。”
陈安嘿嘿一笑,就收回手,托着蕾米的臀部将身形娇小的她抱在了怀里。
也不理会蕾米扯他头发,还像小猫一样的在他脸上乱挠,陈安笑眯眯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过就算蕾米你胸部平平的让我喊不出大人,也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可爱的大小姐的。”
蕾米怒不可遏,脸色通红,差点没一口咬死陈安。
她怒目而视。
“胸部平平和最可爱是多余的呀混蛋!”
“嗨嗨。”
欠缺诚意的敷衍两声,陈安还想在说些什么逗逗炸毛的蕾米,却忽然愣住了。
看着面前那颗突然出现,还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柔和之光,宛若种子一样的东西,他眉头一皱。
奇怪,世界种子怎么突然跳出来了。
没错,这莫名出现在陈安面前的种子就是那颗初离开时给他留下的唯一一颗世界种子。
只不过世界之种明明被他收起来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不仅陈安,大家也都看到了那颗世界之种。
看着漂在空中的世界之种,蕾米一下来了兴趣。
虽然看起来是颗种子,可给她的感觉却很不一般。
明明只是一颗种子,可它散发出的那抹微光却比什么都要温暖、比什么都要柔软、比什么都要纯粹、比什么都要遥远、也比什么都要伟岸。
除了陈安,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世界之种,一种无言的感动似乎在心中滋生。
而在那让人目眩神迷的微光中,她们似乎还看到了什么,那是生命、是宇宙,是……世界!
“什么东西,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目不转睛的看着世界之种,蕾米也不折腾陈安了,喃喃自语着伸手就要去抓世界之种。
然而失败了,明明已经握住了它,却好像抓空气一般抓了个空。
世界之种就在面前,在伸手的瞬间却发现它好像在另一个次元。
别说抓到它,就连它散发出来的光也不能阻隔一丝一毫。
高不可攀!
莫名的,这个词出现在了无功而返的蕾米心中。
蕾米的举动一下打破了图书馆的寂静和大家心中的感动。
萃香灌了口酒,和今泉影狼一起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世界之种。
“啧,蕾米说的没错,这玩意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呢。”
那种高不可攀,还有在心里莫名滋生的感动可不仅仅只有蕾米才有呢。
帕秋莉扶了扶眼镜,也放下书本也走了过来。
她也试图像蕾米一样想将世界之种握住,可也失败了。
看着自己那从世界之种身上穿过的手,帕秋莉秀气的眉毛一挑。
“摸不到,怎么,其实东西不在这,是幻术,或者影像转移之类的影响吗?”
帕秋莉说是这么说,但实际心里却确定这不是幻术,世界之种也的确在面前。
不是用什么特别的方法确认,而仅仅是直觉罢了。
原本还在自暴自弃的小恶魔这时也顾不上继续自暴自弃了,赶紧和本居小铃一起跟在了帕秋莉身后。
本居小铃有些犹豫的下了结论。
“应该不是吧,如果只是假象,不应该有这种影响力的。”
本居小铃观察入微,自然察觉到了刚才不仅自己,其她人也被世界之种吸引的样子。
要是假的,不应该会具有这种影响力的。
那种感动和仿佛看到世界,不可明的观感怎么可能是假的啊!
小恶魔点点头。
“小铃说的对。刚刚的那种感动不是假的呢。”
今泉影狼没说话,只是绕着世界之种转了两圈,还动了动鼻子。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闻不到气味。”
头上狼耳朵可爱的抖了两下,她也下了自己的结论。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觉得它应该是真的。只是我们摸不到而已。”
几人言论着自己看法时,小家伙们也是叽叽喳喳的喊着好漂亮成群结队的跑到了这里。
芙兰举起手第一个叫了起来。
“没错,没错,芙兰也这么认为!”
“会不会是光线折射呢?”
桑尼除了恶作剧时……好吧,包括恶作剧时智商也基本都不咋滴,但毕竟是妖精,对于自己代表的那份自然规则知道的几乎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观察了好一会,才瘪瘪嘴。
“不是哎,我什么也没发现。”
“笨蛋!”
琪露诺向来和桑尼不对头,一见她不行,顿时毫不客气的鄙视了起来。
桑尼十分不爽,她瞪着琪露诺。
“你才是笨蛋呢,你行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
琪露诺得意的一抹鼻子。
“老娘可是最强的!”
像蕾米和帕秋莉一样,琪露诺也试图捕捉世界之种。但毫无意外的也失败了。
又伸手抓了几下,还是没抓到,琪露诺有些火了。
“嗬!居然敢和最强的老娘作对,看我把你变成冰块。”
挽了挽手臂,琪露诺就打算开始实行暴力来让世界之种就范了。
“琪露诺,别胡闹。”
帕秋莉出声制止了琪露诺。
琪露诺熄了手上霜白色的冻气,不开心的鼓着脸蛋。
“我只是想抓住它,才没有胡闹呢。”
“这就是胡闹!”
没好气的敲了敲琪露诺头,帕秋莉就转头看向了一边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的陈安。
“混蛋,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帕秋莉又不是傻子,自然发现的了陈安沉默是因为世界之种的出现。
看他这种反应,说他不认识世界之种,帕秋莉才不信!
“啊,认识。”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世界之种为什么会从空间里自己跳出来,陈安干脆就不想了。
在蕾米瞪眼的表情中又亲了她一下,陈安就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随手将面前那颗她们怎么努力也碰不到的世界之种夹在了手指。
“哇哦,大(安)哥哥好厉害!”
芙兰和露米娅真是太可爱了,无论陈安做什么都能让她们觉得厉害。见他如此轻松的拿到了打架都摸不到的世界之种,更是大声惊叹了起来。
相反,蕾米感觉非常不爽,手指一个劲戳着陈安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能摸到,蕾米大人却摸不到?”
陈安低头瞄了蕾米胸一眼,嘿嘿一笑。
“因为……你胸小啊。”
蕾米:“……”
她一下就炸了,张牙舞爪,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的抓着陈安脖子使劲摇晃起来。
“你这混蛋,想死一万次吗!”
陈安哈哈一笑,随手一翻将世界之种收好,也不和身边好奇的帕秋莉她们解释世界之种是什么,就嘻嘻哈哈的和蕾米闹了起来。
帕秋莉原本还想和陈安打听打听世界之种的资料,可见陈安似乎没有打算解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着因为逗蕾米逗得太狠,结果被愤怒的蕾米咬着手腕痛的到处乱窜的陈安。
不知为何,一种微妙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了帕秋莉心中。
之前的那颗种子,是在告诉他什么吗?
……
抛开世界之种突然出现的意外小插曲,喧嚣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
只是一眨眼,这个热闹的晚上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晨练完后,又吃过早餐,陈安就悠闲地双手撑在身后,坐在红魔馆后院的钟塔顶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当然,在红魔馆时,陈安向来很少一个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的身边,琪露诺正喜滋滋的咬着棒冰呢!
原本露米娅和芙兰也应该在的,不过昨晚因为蕾米让陈安变出了在永远亭没玩过瘾,那好玩的游戏机,结果她们玩的太疯,一晚上没睡,所以吃过早餐就都跑回去睡觉了。
琪露诺原本应该也玩疯,但因为总是抢不到游戏机,最后只好早早的和陈安回去休息了。
两只穿着蓝色凉鞋的小脚丫在半空中踢来踢去,琪露诺兴高采烈的吃着棒冰。
虽然季节还没到夏天,但谁让她是冰之妖精呢?
看了眼身边踢着腿,一脸无忧无虑的琪露诺,陈安忽然叹了口气。
“真是的,要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他将吃着冰棒的琪露诺抱在怀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呐,琪露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琪露诺眨眨眼。
“为啥要问我?”
“因为琪露诺聪明啊。”
“聪明?”
琪露诺一愣,乐的差点没把嘴里叼着的冰棒给掉了。
赶紧抓住冰棒的棍子,琪露诺得意洋洋道:
“说的没错,老娘是最强的,当然也是最聪明的啦。”
她自信的拍拍小胸脯。
“好啦,看在人类你说我聪明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回答你的问题好了。
说吧,有什么要问最强的琪露诺的。”
“真不愧是最强的琪露诺,总是这么自信呢。”
陈安笑着捏捏琪露诺的鼻子,惹得她一阵不满的皱鼻后,才道: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琪露诺:如果琪露诺身边重要的人不开心,琪露诺会怎么做呢?”
“重要的人不开心……”
琪露诺可爱的睁大眼睛。
“是谁啊?人类你吗?”
陈安摇摇头,耐心说道:
“不是我,也没人不开心。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看着琪露诺一脸困惑的样子,陈安想了想,就给琪露诺举了个实际点的例子。
“比如说大妖精,如果她不开心了,你会怎么办?”
琪露诺嘟着嘴。
“胡说八道,有我在,大酱才不会不开心呢。”
她激动的挥了挥手,手中冰棒上化开的水滴在空中化为泪水般的晶莹从空中落下。
“谁要是敢让大酱不开心,我就揍他!”
“嗨嗨,有琪露诺在,大妖精一定会天天都开心的。”
“嘻嘻,说的没错。”
一句话哄得单纯的琪露诺喜笑颜开,陈安才接着问道:
“所以我说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哪一天大妖精真的不开心了,琪露诺你会怎么办?”
琪露诺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但也只是因为单纯而已。
陈安强调了这么多次,她也明白大妖精没有不开心,这只是个比喻而已。
含着冰棒,琪露诺一点犹豫也没有。
“当然是想办法让大酱开心起来啦!
哼哼,大酱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才不会让她不开心呢。”
大声宣布着宣言,琪露诺忽然瞪了陈安一眼。
“哼,居然敢说大酱不开心,人类,你这个坏蛋!”
“是是,我是坏蛋,我是坏蛋。”
陈安笑着顺着琪露诺,心中却满是惆怅。
说的也是,要想办法让她开心才行呢。
摇摇头,陈安甩开心里莫名的惆怅,单手一撑,就抱着琪露诺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捏了捏琪露诺的脸蛋。
“怎么样,琪露诺,有兴趣和我出去玩吗?”
琪露诺眨眨眼。
“去哪,博丽神社吗?”
“不是哦,是去冥界呢。怎么样,有兴趣去冥界玩吗?”
“这个……”
琪露诺皱着小眉头思考了一下,就开心的答应了。
“好!人类去哪,我就去哪。”
“好嘞,那我们就出发啦。”
在琪露诺的惊呼中,陈安一把将她抛上天空,然后一跃,准确无误的让她落在自己脖子上,就向着冥界方向去了。
“目的地,冥界!”
“哦!”
……
冥界
冥界是个荒无人烟、宽广无垠的世界。这句话是正确,也是错误的。
正确的是冥界的确很宽广,也很荒芜。不过荒芜的那部分早在很久的过去就被斩断成为了地狱。
所以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冥界是错误的,
现在的冥界和过去截然不同。
除了因为是亡者的世界而导致光线比较昏暗,这里非常美丽和幽静。
环境幽静、四季分明。
春天长满了唯美的樱花,秋天则被枫叶染红。
当然,由于都是死掉的死物,这里的鱼虫鸟兽都不会鸣叫。
而这,也就是冥界幽静的主要原因了。
不过冥界虽然幽静,但那也不是绝对的。比如说,幻想乡穿越幽冥结界到达冥界之后,那条长长的阶梯上,现在就不怎么安静。
骑在陈安的脖子上,琪露诺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环境,真是感到十分无聊。
双手搭在陈安头顶,下巴放在上面,她大声嘟囔道:
“喂,人类。我们为什么不飞上去,走了这么久,感觉好累哎~”
“说什么傻话,走路的可是我,你累的什么劲啊!”
琪露诺瘪瘪嘴,坐直身体,挥着小手强辩道:
“走的不累,可我看的累啊。来到冥界这么久了,一直都在楼梯上,好烦啊。”
她嘟着嘴,愤愤不平道: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造的这条阶梯,这么长,真是有病。”
“嘛,别那么说,人家修建这么长的阶梯大概是有什么苦衷或者寓意的吧。”
“呜,可真的好长~”
替那位无辜躺枪的阶梯建造人解释一句,陈安安慰着垂头丧气的琪露诺。
“好啦,如果你真的觉得这里无聊,我快点带你上去就是了。”
听到能快点离开这条走了半天,还是没看到头的阶梯,琪露诺一下精神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头上的大蝴蝶结一晃一晃的。
“真的?”
“骗你干嘛?”
本来陈安走楼梯就是为了在安静的环境下放松一下自己,既然琪露诺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无趣,那他自然也不会强迫琪露诺和他一起受罪。
“坐好咯。”
双手向上搭住琪露诺的背,陈安嘱咐一声,就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阶梯之上。
再次出现,陈安和琪露诺就已经穿过了阶梯,来到了阶梯的最上方。
发现环境骤变,琪露诺赶紧回头看了看。看着身后那条之前走了半天也没走完,现在却一眨眼到头的阶梯,她不由惊叹:
“哇哦~好快~!”
惊叹一声,琪露诺就利索的从陈安脖子上爬下来,在四周乱跑起来。
这里已经谢完的樱花树看一看,那里高大明亮的石制灯笼摸一摸,然后飞上去站在顶端好奇的眺望周围。
玩了好一会,琪露诺这才回到一直站在原地笑眯眯看她到处跑的陈安身边。
她埋怨道:
“人类,既然能一下上来,刚才干嘛还走的那么慢嘛。”
“你这小鬼,好心带你出来玩,居然还敢埋怨我,真是不像话。”
没好气的用手指轻轻一弹琪露诺额头,让她鼓着脸蛋,噘着嘴不满的瞪着自己,陈安才解释道:
“刚才就是在玩啊。你不觉得,在那种安静的环境下散步是种很悠闲、很放松的事吗?”
“一点不觉得!”
琪露诺大声冲陈安喊了一声,然后摸摸额头,就抱手负气的撇开了脸。
“带我做那种超无聊的事,最后还欺负我。人类讨厌鬼。”
看着琪露诺琪露诺生气的可爱模样,陈安忍不住笑了。
他使劲揉了揉她头。
“怎么,被说了两句就不开心了?”
“才没有不开心!”
冲陈安扮了个可爱的鬼脸,看他笑眯眯的表情,琪露诺赶紧又把脸扭回去了。
“哼,我才不要和讨厌的家伙生气呢。”
陈安故作好奇的四处看看,最后指了指自己。
“讨厌的家伙……是在说我吗?”
琪露诺看也不看陈安一眼,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显然,陈安猜对了。
“哎呀,原来我是个让琪露诺连生气都不值得的讨厌家伙啊。”
陈安苦恼的叹口气。
“好吧好吧,反正冥界已经到了,琪露诺你自己去玩,我就不在你面前转悠打搅你的好心情了。”
最后一个了字之后,琪露诺就再也没听到声音了。
“哎!?”
琪露诺一惊,回头一看,就发现陈安已经不见了。
顾不上继续生闷气,她冲四周大声喊起来:
“人类!人类!”
“……”
琪露诺喊了半天,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又喊了好一会,最后才停下了无用功。
琪露诺看了看四周。
身后是那条讨厌的阶梯,身前是一条笔直、看不到尽头的石头路。
路边两排的石制灯笼散发着冥冥幽光,照亮了身边那过了时节,只点缀着点星几抹粉色的樱花树,同着路一起蜿蜒着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再向远看,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模模糊糊的出现在面前,而在其中,一座凸起,有着一颗高大樱花树的小山格外显眼。
比之前阶梯上单调的风景好太多了。
“呜~~~”
琪露诺这么想,脸蛋却忍不住鼓了起来。
因为太安静了。
这里现在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人,哪怕幽灵也没有。
孤零零的一个人,琪露诺讨厌这样。
瘪瘪嘴,琪露诺忽然大声喊起来:
“人类,我讨厌你!”
“人类,我讨厌你……”
巨大的声音响起,转瞬而逝,突兀的转换让空荡的四周显得更空荡了。
这让琪露诺更不开心了。她哪也没去,就蹲在那,然后戳着石制地板碎碎念起来。
“人类,我讨厌你。人类,我讨厌你。人类,我讨厌你……”
就在琪露诺碎碎念着陈安是个讨厌鬼时,她忽然感觉有人在拍她的头。
“呐,我似乎听到有谁在喊我呢,是你吗,琪露诺。”
琪露诺抬头一看,发现拍她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她碎碎念的陈安。
此时,他正微笑着看着她呢。
琪露诺愣了愣,一下就跳了起来。
她瞪大双眼,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样子。
“人类,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嘛!”
陈安满脸无辜。
“什么回来,我之前一直都没走啊。”
琪露诺觉得受到了欺骗,脸蛋顿时涨得通红。
“胡说八道!之前我叫了那么久,你都没出来,明明就是跑掉了才对!
居然敢说没走,你这个骗子!”
陈安笑着摇摇手指。
“我可没骗你哦~之前我可是一直站在琪露诺你的背后呢。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他掐着琪露诺的腋窝,一下把她举了起来。
“而且啊~琪露诺可是我带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自己走掉啊。”
琪露诺狐疑看着陈安。
“真的?”
“你说呢?”
琪露诺歪着头看了微笑的陈安一会,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他。
“好吧,姑且相信人类你好了。”
故作老成的点点头,琪露诺忽然用手捏住了陈安脸颊。
她气鼓鼓的样子。
“不过就在我的身后,之前喊你居然敢不理我,你这个坏家伙!”
“嗨嗨。”
哪怕被琪露诺捏住脸,陈安依旧笑眯眯的。
他将琪露诺举近,额头在她额头轻轻撞了一下。
“无论是不是坏家伙,只要琪露诺开心就好。”
“嘁,才不相信你这个骗子呢。”
不屑的对陈安做了个鬼脸,琪露诺就掰开他的手,从半空落了下来。
她伸手抓住陈安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建筑群——白玉楼。
琪露诺元气满满的嚷嚷道:
“走啦走啦。人类你可是说带我在冥界玩的,不许骗人。”
“嗨嗨。”
陈安笑着应着,就牵着一脸开心的琪露诺就向不远处的白玉楼走去了。
……
白玉楼,某处院子中。
此时,幽幽子正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院子走廊上愁眉苦脸的望着天空发呆。
忽然,她摸着肚子哀鸣起来。
“呒,肚子好饿~妖梦动作好慢,快要饿死了啦~”
因为幽幽子超能吃,加上紫和陈安最近都没来冥界,所以白玉楼的食物在今早就已经没了。
幽幽子可是超级贪吃,一餐不吃都不行,哪里能忍受接下来的日子没东西吃这种可怕的事发生,所以在她指示下,妖梦一早就出发去幻想乡的人间之里购买食材了。
只不过不知怎么,一向做事利索的妖梦这次动作特别慢(饿慌的幽幽子看来),一去直到现在都没有踪影。
哀鸣着肚饿同时,幽幽子还不忘抱怨一下紫和陈安。
“紫和陈安也是,这么久都不知道来看看幽幽子大人,真是不像话。”
抱怨着,幽幽子却忍不住怀念陈安在身边的时候了。
有能变食材,厨艺又好的陈安在身边,那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管饱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可惜,陈安现在住在红魔馆,而不是白玉楼。
揉着饥肠辘辘的小肚皮,幽幽子小声嘀咕起来。
“不行,以后一定得想办法让那家伙留在白玉楼。要是光靠妖梦,幽幽子大人一定会经常饿肚子的。”
“唔~用什么办法好呢……”
想妖梦,妖梦就到。
就在幽幽子思考以后该用什么法子把陈安从红魔馆拐到白玉楼时,之前她一直念叨速度慢的妖梦终于回来了。
“幽幽子大人。”
“妖梦!?”
天大地大,吃的最大,拐陈安的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因为这个想法,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幽幽子就把脑海里的事全都抛之脑后,眼睛放光的看着从走廊那头走来,手上还提着东西的妖梦了。
不过……
看着妖梦提着的那个不怎么大的篮子,幽幽子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妖梦,你不会就买了这么点吃的回来吧?”
妖梦点点头,表明幽幽子说对了。
幽幽子顿时哀鸣起来,
“不要啊~这么点东西,根本吃不饱啊~”
好像受不了打击一般,幽幽子突然后倒躺在了走廊上。
她垂头丧气的嘟囔着。
“去了那么久,居然才带回这么点吃的,妖梦,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妖梦有些不满。
“什么嘛,幽幽子大人。在下赶了那么远的路也是很累的好吧,居然这么说,过分的是你才对呢?
而且又不是在下不想带多,只是在下一个人,根本带回不来好吧?”
“嗨嗨,嗨嗨。”
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幽幽子就继续躺在走廊上装死了。
幽幽子敷衍的反应让妖梦更不满了,不过她也没话说。
因为她带回来的食物是有些少了。
但也没办法,她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半灵也根本没法子带多少东西的。
又不是陈安和紫。
一个什么都能变,而且想要多少就能变出多少。一个是境界妖,间隙一拉,什么都能弄来。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幽幽子能吃啊!
就算带回来再多,在幽幽子眼里其实也是根本不够的啊。
想到这,妖梦轻轻叹口气。便将篮子放在了走廊上。
她买的东西可不止这么点,只不过食材都放到了厨房,带来见幽幽子的是能直接吃的零食。
从篮子里取出一碟碟包子、面饼这类的食物,妖梦最后又从中拿出了一小壶酒。
做完这些,妖梦才双手放在腿上,跪坐在走廊,恭敬的对幽幽子鞠躬:
“幽幽子大人,还请开动吧。”
见妖梦这种姿态,幽幽子也就没继续躺走廊上装死了。
“嗨~我准备开动啦~”
坐起来,准备开动的幽幽子在给自己倒酒时却不经意看到了妖梦手上居然还拿着东西——是支花。
她有些讶异。
“白百合文?”
妖梦愣了愣,不由低头看向了手里的花。
“幽幽子大人,你是在说这支秋樱吗?”
这是妖梦在去人里的路上看到的,虽然不认识是什么种类的秋樱,但觉得漂亮也就捡回来了。
谈论
“啊,是哦。”
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吃着,幽幽子漫不经心的道:
“小妖梦你手上的那支秋樱的种类是白百合文呢。”
妖梦仔细打量着手中的花,满脸困惑。
“白……白百合文吗”
“嘛,是哦。它的确是白百合文呢,对于花,我可不会认错。
不过嘛……这支秋樱有点奇怪,明明不到季节居然就开放了,而且更奇怪的是,这支秋樱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没有花朵该有的渺茫,时间不长就该凋零的那种感觉一点也没有,没有生命,好像一种永恒……啊,忽然感觉它某种程度上和我们真是异常相似呢。
呒,这样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幽幽子诗人般感慨一番,又一口气吃下两个包子,再喝了杯清酒,这才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小妖梦,这支奇怪的秋樱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啊……是之前在路上看到,觉得漂亮就拿回来了。”
妖梦把玩着那支被幽幽子誉为永恒的秋樱,眼中满是稀奇。
“不过幽幽子大人你没看错吗?这支秋樱真的是没有生命吗?明明在开着呢。”
正当幽幽子想要开口说话时,另一个人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补充一句,它不仅没有生命,而且连花朵象征的意义都是假的哦。”
妖梦一呆,侧头看着正牵着琪露诺走近的陈安。
“花朵象征的意义都是假的?师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咦,好吃的!?”
“呦,幽幽子,我来看你了。”
松开琪露诺的小手,让走了一路,觉得嘴馋的她去抢幽幽子的食物,陈安笑着和幽幽子打声招呼,就坐在了妖梦身边。
他伸手从妖梦手中接过秋樱,随手把玩着。
“这只秋樱是假花啦,是外界的人类为了装饰环境而制作出来的虚假花朵。
永远盛开,永不凋零。幽幽子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也算一种永恒啊。”
看到陈安,幽幽子不由笑了。
“欢迎~陈安。”
琪露诺一溜烟跑到幽幽子身边,随手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然后就一下盯上了幽幽子手里那还有不少清酒的酒杯。
虽然红魔馆经常开宴会,总有各种酒类。但因为觉得琪露诺是个孩子,一向好说话的陈安非常严厉的禁止她喝酒。
哪怕去了其他地方玩,或者参加其它地方开办的宴会,琪露诺也是经常喝不上酒。
这让琪露诺十分不爽,虽然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喝酒,但她心里毕竟和孩子差不多,而且还是那种不怎么听话的熊孩子。
大人越不让她做,她反而越是想做,所以只要陈安在身边,并且一有机会,琪露诺总是要偷喝酒。
当然,陈安不在,琪露诺对酒就兴致缺缺了。
而这一次,她就盯上了幽幽子手里的酒。
看起来似乎是清酒,应该不会太难喝。
小心思咕噜咕噜在心里转了两圈,琪露诺偷偷瞥了身边的陈安一眼,觉得他应该没注意自己,赶紧伸手就要去抢幽幽子的酒杯。
“给我!”
“不许调皮!”
呵斥了一句想抢她手里酒杯喝酒的琪露诺,幽幽子就拿起面前的酒瓶来到了陈安身边。
“外界流入的花吗?呵,连花儿都需要虚构,真是让人觉得分外凄凉啊。”
瞥了眼那支花,幽幽子便将酒杯递向陈安,巧笑倩兮。
“呐,妖梦刚刚带回来的美酒,喝吗?”
“闻着真香。”
轻笑一声,陈安接过酒,一口饮尽了杯中之物。
“喝着也香啊~”
陈安感叹一声,扭头看向了因为抢酒不成,还被训了一顿而垂头丧气的琪露诺。
“只许喝一杯,不许多喝明白吗?”
“哎?”
琪露诺一愣,然后就发现面前多了一只装满清澈透明液体的小杯子。
她瞅了眼陈安,小鼻子动了动,发现小杯子里装的竟然是酒,顿时喜不自禁,
“谢谢人类!”
开心的喊了一声,琪露诺就兴高采烈起来了。
“这小鬼。”
琪露诺的表现让陈安忍不住摇头。
不过也算了。虽然像个孩子,但琪露诺确实是妖精,自由自在,管的那么严也不是办法。
而且酒也只是清酒,少喝一点,让她开心开心好了。
不再理会正好像小狗一样一下一下可爱的舔着酒喝的琪露诺,陈安好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变出了两只酒杯。
给妖梦和幽幽子一人满上一杯,得到妖梦一句多谢师傅后,陈安望着秋樱,忽然感慨起来。
“外界越常见的东西,越难流入幻想乡,这次居然能在这看到假花,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听出了言外之意,幽幽子问道:
“怎么,这种不自然的虚假花朵在外界很常见吗?”
前段时间因为寻找陈安,幽幽子曾在外界待过一段时间。不过其中一大半在樱花满绕的花千院府邸,虽然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和陈安在外面跑,但注意力都在吃的,玩的,对于其它事物注意的还真不太多。
“在人类社会,假花可比真花常见呢。”
陈安耸耸肩。
“你也不是没在外面待过,应该知道外界的环境和幻想乡差距到底有多大。
自然的花儿,自然的树木,自然的大自然,这是幻想乡的大家习以为常的一切。
可与之相反,不自然的花儿,不自然的树木,不自然的大自然,那才是外界的人们所习以为常的一切啊。”
“是吗……”
幽幽子略微沉吟,仔细回想着曾经在外界时的所见所闻,不由苦笑。
“说的也对,虽然好吃的美食很多,但那种与幻想乡相比不自然的一切还真是让人觉得分外凄凉啊。
而这支秋樱……”
幽幽子凝视着陈安手中的秋樱,叹了口气。
“纵然美丽,纵然永恒,可又为何而生呢?”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陈安好笑的看了眼幽幽子,忽的一脸惆怅。
“说是永恒,其实也未必。有形之物终归有消失的一天,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就算真的永恒不朽,那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永恒,是种……罪啊!”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
一切熟知的过往在眼前烟消云散,变得陌生而遥远。
一千年、一万年……乃至无数年。
得到、失去,得到、失去,得到、失去。
心灵未必坚强。
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得到和失去,那心灵究竟能承受多少次呢?
如果无法承受,崩溃是必然的结果。
可结果不是结局,永恒代表着没有结局。
没有结局的永恒,只能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痛苦,哪怕走到世界尽头也是如此。
那种深沉,没有一点光芒的可怕绝望是什么?
真可惜,没有经历,所以无法想象。
而如果经历,却又无法描述。
所以说,如果无法承受,永恒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罪啊!
望着惆怅的陈安,幽幽子眼中飘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疼。
她拿起酒壶,笑着替陈安倒上酒。
“好啦,你一个恶趣味的家伙不恶趣味也就算了,装什么悲秋伤春的诗人。
而且只是一支假的秋樱而已,何必那么感慨,一点也不像你呢。”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罢了。”
陈安哈哈一笑,喝着酒,手里动作却不停,将秋樱还给了妖梦。
“虽然外界常见,但这支假花在幻想乡可是稀罕物,既然得到了,妖梦你就好好留着吧。”
“知道了。”
妖梦一脸认真的接过秋樱,说道:
“对了,师傅。这支秋樱在下能带在身上吗?”
“嗯?”
妖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听师傅和幽幽子大人一番话,在下忽然发现自己蛮喜欢这支花的。
反正是虚假的永恒,不用担心它凋零,所以在下想把这支秋樱绑在剑鞘上带着。不知道师傅你……”
陈安哑然失笑。
“这种小事自己做主就好,你问我干嘛?”
“这个……”
妖梦脸色微红的伸出手,越发不好意思了。
“因为不想去费劲找绳子,师傅,你能给在下变一根吗?”
陈安:“……”
怪不得问他,原来是想偷懒啊。
哀叹着懒惰果然是所有人的天性,陈安就满足了妖梦的愿望。替她变出两根细白绳。
这还不算完,在妖梦欣喜、惊讶的目光中,好像变魔术般,陈安手里除了那根细白绳又多出了一支花——秋樱——白百合文。
妖梦看了看陈安手中的秋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秋樱,发现一模一样。
她眨眨眼,十分好奇。
“师傅,你这是?”
“送你的啦。”
陈安将秋樱和细白绳交给妖梦,笑着解释道:
“别看和你那支一模一样,但我这支秋樱可是真的哦。放心,是不会凋谢的那种。
哈哈,白楼和楼观可是两把剑,一支秋樱可不够。”
妖梦一想也是,就感激的接过了陈安送的秋樱。
“多谢师傅。”
陈安宠溺的拍了拍妖梦脑袋,
“别动不动就道谢,不会感觉太生分了吗?”
他指了指幽幽子。
“没看幽幽子从来不和我道谢吗。”
妖梦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
“在下知道了。”
正当陈安和妖梦师徒情深时,幽幽子忽然举手喊了起来。
“陈安,我饿了,要吃好吃的。”
陈安瞥了眼期待的幽幽子。
“好吧,你想吃什么?”
“这个……”
幽幽子滴溜溜的转着眼珠,看起来狡黠的不行。
她没有形象的用袖子擦擦嘴角,刚准备报食谱,陈安就先一步截断了她。
“先说好,蓝是家人,别打她主意。”
幽幽子笑脸一僵,就可爱的瞪大眼睛,忍不住哀鸣起来。
“什么嘛!人家刚想说想吃烤狐狸,你怎么这样啊~!”
看你那样,就知道你还对蓝不死心。
心里嘀咕一句,陈安在幽幽子绝望的眼神中继续补充。
“小·妞不能吃,因为她是朋友。萌狼不能吃,因为她也是朋友。”
“芙兰和蕾米也不要想,她们是吸血鬼,不是蝙蝠。更别提还是重要的家人。”
“小碎骨更别提,想吃自己去抓鸟,别打我家米斯蒂的主意。”
听到陈安一口气补充了一大堆不能吃的东西,幽幽子觉得自己都要哭了。
她泪眼汪汪的满地打滚。
“哇!什么都不能吃,幽幽子大人会饿死的啊~!”
陈安一把勒住身边正在把两支秋樱绑在两把剑上的妖梦,望着她身边那团飘来飘去的半灵,嘿嘿笑了起来。
“谁说的,那不是还有一团大麻薯吗?”
妖梦、幽幽子:“……”
“师傅!别在在下面前说这种失礼的话啊!”
妖梦气红了脸,半灵就使劲的在陈安身上撞来撞去给陈安挠痒。
“幽幽子大人才不要吃那团一点也好吃的麻薯!”
幽幽子也是气红了脸。大叫一声就从走廊上坐起来,愤怒的扑到了陈安身上。
她使劲摇着陈安。
“你这个坏家伙,当初可是说好了照顾幽幽子大人一辈子的,现在居然让我饿肚子,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我的酒,别晃,别晃啊。”
陈安被晃得头昏眼花手里的酒都差点洒了。喊了好一会,好不容易才让幽幽子放过他。
他一口喝掉酒,就指着那团正给他挠痒的大麻薯,一本正经的道。
“不是说了,这里有麻薯吃吗?你看,多么大一团啊。”
妖梦气急败坏。
“师傅!”
幽幽子也是气的眼皮直跳。
“都说了,幽幽子大人才不要吃那种一点也不好吃的东西!”
“真是拿你没办法。”
故作无奈的叹口气,陈安一把抓住妖梦的半灵,然后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在半灵上撒了起来。
他将撒上东西的半灵递向幽幽子,笑靥如花。
“来,我替你撒上了作料,试试味道怎样吧。”
妖梦、幽幽子:“……”
“师傅!!!”
ps:原本不想动的,但今天中午在群里聊了很久,最后发现似乎真的太过钻牛角尖了,也太过追求完美了。虽然对自己要求高并不觉得是件坏事。但的确,太过要求自己也够呛——其实主要是要求提高了,但水准到头了(笑)似乎是这样,要求一再提高,但水准各种上不去,所以才越来越累吧(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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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于诸位能容忍在下,依旧看到这里的书友,在下鞠躬拜谢!
多谢了!
说教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妖梦脸红的更厉害了。那气急败坏的怒吼差点没震聋陈安的耳朵。
她一把夺过自己的半灵,先噼里啪啦啰嗦了陈安一通,然后眼神不经意就看到了一旁正看着她怀里的半灵,一脸犹犹豫豫,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该咬一口撒了作料试试味道的幽幽子。
幽幽子可爱的咬着手指,心里真是十分犯难啊。
要不要咬一口呢?陈安已经撒上了作料,没味道的大麻薯应该会变得好吃吧?
不如,试试?
没错,试试。不好吃再找陈安麻烦就是了嘛!
这样一想,幽幽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张开嘴,啊呜着就向空中半灵那条摇的正欢的小尾巴咬了上去。
只可惜,小尾巴没咬到,妖梦愤怒的喊叫就先一步制止了幽幽子。
“幽幽子大人!”
还以为过分的只是拿她半灵开玩笑的陈安,没想到幽幽子居然也会过分的真想对她半灵对下嘴,这让妖梦真是怒不可遏啊。
二话不说,半灵少女抛下正一边的漫不经心给她道歉,一边把她啰嗦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若无其事继续喝酒的陈安,把目标转移到了幽幽子身上。
“好酒!”
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声,陈安就乐呵呵的在一边看起了白玉楼庭师啰嗦主人的日常。
看着被啰嗦的幽幽子一边给妖梦陪笑,还一边盯着那颗半灵滴溜溜转着眼珠的样子,陈安差点没笑出来。
他强忍着哈哈大笑的冲动,心里大肆鄙夷着幽幽子。
啧啧,居然真认为半灵撒了作料就变得好吃,果然是个死要吃的傻瓜!
嗯!?
一瞬间,幽幽子就感觉到世界恶意满满的袭来了。
她将视线从那颗莫名其妙越看越觉得好吃的大麻薯身上移开,狐疑的看着陈安。
不对劲啊,是这家伙又在说她坏话了吗?
陈安脸皮厚的不行,明明心里还在嘀咕着幽幽子的坏话,可对幽幽子审视的目光不仅能当做没看见,还能笑呵呵的对她无声说了句话。
回头!
幽幽子一愣,回头才看见妖梦黑着脸的样子。
“居然敢走神,幽幽子大人,看来您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啊。”
妖梦皮笑肉不笑的话让幽幽子吓得帽子都差点掉了。
完蛋啦,妖梦真的生气了。
心里哀叹,幽幽子赶紧装出一副我在认真听的样子,继续悲剧的被妖梦啰嗦了。
就在幽幽子垂头丧气的被妖梦啰嗦时,琪露诺忽然跑到了陈安身边。
她扯了扯陈安衣角。
“人类,人类。”
“干啥?”
琪露诺举起那已经喝了小半杯的酒,可爱的小脸皱巴巴的。
“酒不好喝,我要喝果汁。”
陈安一挑眉。
“嘿,让你别喝酒,你偏偏偷着都要喝。让你喝了,你反而还不爱喝了。你怎么这么别扭呢?”
琪露诺瘪瘪嘴。
“谁让以前人类你管的那么严,我最讨厌被你管着了。”
“呵,到头来错原来还是在我身上啊。”
看琪露诺一脸理所当然,觉得陈安说对了的样子,陈安真是忍不住叹气。
“好心管你还怪我,算了,以后不管你了。”
没好气的敲一敲琪露诺的小脑瓜,算是对她不识好人心的惩罚,陈安也不嫌弃,一口喝掉了琪露诺喝剩下的半杯酒,然后给她变了瓶橙汁。
“你要的果汁,拿去喝吧。”
琪露诺开心的接过杯子和橙汁,就对陈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这么说:
“虽然很讨厌人类管我管的严严的,但人类管我时的那份关心我很喜欢哦~”
没想到一向大咧咧,单纯天真孩子的琪露诺居然会说这种话,陈安不由愣感到惊讶。
但看着琪露诺笑容灿烂的样子,他却又忍不住笑了,使劲揉了揉琪露诺的头发。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还会继续管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然后让你继续不要喝酒的。”
“噗!那我也一定会继续偷酒喝的。”
对陈安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琪露诺就坐在他身边,开开心心的喝起了酸酸甜甜的果汁。
……
在妖梦啰嗦幽幽子的声音中,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因为琪露诺喝完了果汁,觉得看妖梦啰嗦幽幽子一点也不好玩,缠着陈安要去上面那棵大樱花树那里玩,加上有些不忍心一副快死不死的幽幽子一直暗中求助的眼神。所以陈安出言打断了妖梦的话。
“妖梦,琪露诺想去西行妖那里看看,你能帮忙带个路吗?”
“哎?师傅,你自己带琪露诺上去不行吗?”
陈安看了眼幽幽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妖梦顺着陈安眼神也看到了面露期待的幽幽子,一下就明白陈安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她嘟嘟嘴,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
“明白啦,在下不继续说教就是了。”
说着,妖梦还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反正说了多少遍都一样没用。”
幽幽子没有听到妖梦的嘀咕,当然,也有可能是听到了,却装作没听到。
但无论怎样,幽幽子总算是解脱了。
“万岁!”
她欢呼一声,就扑在妖梦身上,抱着她使劲蹭起来。
“小妖梦最好了。”
“别蹭,幽幽子大人……别蹭啊!”
无视了妖梦脸红的娇俏模样。幽幽子使劲蹭了她脸蛋好一会,才一下从走廊跳了起来。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西行妖所在的方向,神采飞扬,小女孩一样的的叫嚷道:
“接下来的前进方向,西行妖!”
陈安笑了笑,站起来将妖梦拉了起来。
至于琪露诺,她一骨碌爬起来,学着幽幽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远方的姿势站在幽幽子身边。
然后……
“哦!”
……
到西行妖的距离并不远,如果飞行的话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到达。
不过四人都没有飞,哪怕一向急性子的琪露诺也是一样。
前往西行妖所在的路上,陈安和琪露诺——主要是琪露诺还不忘走马观花般的在白玉楼中参观。
“哇~好漂亮的屏风!”
“哎哎,摸摸就行,别用脚踹啊!”
“有水池,哇~还有青蛙。奇怪,青蛙怎么不会叫,不管了,看老娘的厉害!冻青蛙!!!”
“等等,那是亡灵青蛙,水里还有荷花,不能冻啊!”
在琪露诺时不时的叫嚷和妖梦伴随而起的惊呼声中,陈安背着幽幽子,和她说着话跟在两人身后。
“陈安,最近有看到紫吗?不知为何,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啊,紫似乎在生我的气,最近一直躲在艮之境不想见我呢。”
“艮之境?”
“是啊,借着春困秋乏夏瞌睡这种话躲在那睡觉啊。”
陈安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可别真把春夏秋冬一起睡了一遍。”
“应该不……会吧?”
“拜托,安慰别人时能别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吗?会让人觉得更没有信心的。”
幽幽子偷笑。
“我可不觉得你会那么容易失去信心。”
头侧着靠在陈安肩头,她轻声道:
“错啦,我可是相信,厉害的陈安是绝不会被打倒,也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而失去信心的呢。”
陈安轻笑着摇头。
“呵,这么瞧得起我,还真是承蒙你的厚望。”
“嘻嘻,哪怕一切再绝望,再残酷,再痛苦也绝不认输。这句话可是你当初亲口对我说的哦~”
“当初……”
这个词让陈安愣了愣,回过神却忍不住苦笑。
“当初这个词,还真是让人觉得异常遥远啊。”
幽幽子幽幽道:
“是呢,那个当初,距离现在可是有一千年以上的光景呢。
不辞而别了一千年,期间就算见面了也能当做不认识我,你还真是忍心啊。”
陈安尴尬的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其他。
“啊……啊哈。忽然发现,附近的风景真是不错。”
看着不远处正紧张兮兮盯着琪露诺不让她胡来的妖梦,陈安一本正经的点头。
“嗯嗯,虽然是贫乳,但果然很可爱。”
“是很可爱啊~~~”
幽幽子气吐如兰,说的话却让陈安忍不住满头大汗。
“当初被你忽悠来的首席庭师似乎也是一样可爱呢。”
“英姿飒爽,妖姬是英姿飒爽才对……”
陈安刚开始还试图辩解两句,可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却让他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更是识趣的闭口不谈。
开什么玩笑,再说下去,会有大麻烦的!
幽幽子哼了一声,也懒得在继续和陈安计较。
她双臂勒紧,抿着唇。声音带上了一丝柔弱。
“一千年,辛苦你了。记得,别再做那种事了,我会生气的。”
陈安脚步一顿,也不知听到没听到,就继续往前走了。
幽幽子笑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她想听的那句话。
——“啊,明白了。”
……
来到西行妖下,琪露诺抬头望着面前这棵樱花树,异常惊叹。
“哇~好大啊~!”
回头看了眼陈安和妖梦,琪露诺忽然向着西行妖撒腿就跑。
妖梦在路上早就吃足了琪露诺好奇心旺盛,还喜欢动手动脚的苦头了。一见她向西行妖跑去,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就向她追了上去。
“喂,琪露诺你想干嘛,西行妖可不能冻!”
“安啦,安啦。我只是想爬上去看一看。”
麻溜的躲开妖梦的手,琪露诺一边说,一边就手脚并用的在西行妖的树干上爬了起来。
不愧是活泼好动,有着熊孩子别称的妖精,只是三两下,琪露诺就已经爬上了树冠。
抓着树枝走到外面,琪露诺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撑在额头上就开始眺望。
看向远方。
灰蒙蒙,好像被一层薄雾蒙上,透着熹微光芒的天空中零星几只冥蝶和鸟儿正悄无声息的飞舞着;
遥望山和水,美丽的绿色和碧色布满视野,相互衬托着向视野的边缘蔓延而去。
视野回望一些。
错落有致,粉妆玉砌,优雅古朴的建筑群跃于眼中。痴于美丽景色的亡者们在其中前行。
风起了,路边的樱花树在风中摇曳,伴随着亡者们的欢笑与叹息与灯中火向远方延伸。
更近一些。
不知是哪个大陆的巧匠所建造,由木板、屏风、阶梯构成,并具备日本式的枯山水庭园,充满雅致气息的漂亮大屋——白玉楼出现在了眼中。
无可挑剔的美丽,无可挑剔的优雅。
最后低头看向西行妖下方。
望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半灵少女,抬头冲她笑着挥手的男人和他身边正笑吟吟安慰着半灵少女的亡灵女孩。
真是……美啊~
琪露诺这么想,眨着大眼睛,忽然就松开了抓在树枝上的手。
摇摇晃晃的在树枝上努力保持着平衡,双手做喇叭状合在嘴前,琪露诺大声喊了起来。
“哦!!!老娘是最强的!!!”
“大酱,一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哦!!”
“露米娅,芙兰……我的朋友都是最棒的!!!”
“还有人类,我最喜欢你啦!!!”
秋千
琪露诺喊完那些话,就好像刚离巢的笨拙雏鸟跌跌撞撞的在树枝上走了两步,然后就从树上直直掉了下来。
琪露诺会飞,但是她没飞,而是任凭自己跌坠而下。
就好像离巢的鸟儿回到温暖的巢穴,从树上坠落的琪露诺也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接住了琪露诺,陈安满脸无奈。
“琪露诺,你怎么也和露米娅一样忘了飞,那么高掉下来,受伤了怎么办。”
琪露诺露出灿烂的笑颜,咧着嘴,淡粉的唇分开,让两排洁白贝齿没有防备的呈现,就好像心中的那份依赖和信任。
“不怕,因为我相信,人类一定会接住我的。”
陈安一愣,脸上无奈之色尽褪,眨眼间被温柔所替代。
他宠溺的捏了下琪露诺的鼻子。
“居然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嘻嘻。”
难得的没有介意陈安捏她鼻子,琪露诺傻笑一下,就从他怀里跳到了地上。
她双手叉腰,望着西行妖元气满满的大声叫嚷起来。
“哈!看我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要爬到最高的地方!”
妖梦急了。
“喂,西行妖不能爬!”
“噗!才不听你的呢!”
调皮的向妖梦扮个鬼脸,琪露诺就在虬髯的树根上跳着,想要继续爬树了。
妖梦更急了。
“你这小鬼,快点给在下住手!”
虽然白玉楼有着非常多的樱花树,但西行妖和其它樱花树不一样,可是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是非常重要的。
哪怕幽幽子似乎不在意,但身为庭师的妖梦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琪露诺在西行妖上折腾。
之前不小心让琪露诺爬上了树,这次可不行。
抱着一定要阻止调皮的小鬼头在西行妖上胡来,妖梦就气势汹汹的朝琪露诺追了上去。
没理会妖梦和琪露诺在身边的追赶,陈安从西行妖的树根上跳了下来。
站在幽幽子身边,陈安负手望着西行妖。
“千年下来,西行妖的身姿似乎越发优雅了啊。”
“但它不肯盛开。”
在附近寻了处干净的树根坐下,幽幽子郁闷的道:
“除了去年因为你的原因西行妖盛开了一次,我就再也没见过它开放,真是太过分了。”
陈安叹口气。
“没办法,西行妖盛开可是会死人的。”
幽幽子鼓着脸蛋,更郁闷了。
“可我这是冥界,根本就没有活人了好吧。”
陈安:“……”
忽然觉得幽幽子说的好有道理。
这里可是冥界,在这里的可都是亡者,就算偶尔有不是的,估计也不会菜到被盛开的西行妖引诱而自杀。
瞥了一眼沉思的陈安,幽幽子没好气的一拍屁股下的树根。
“看吧,你也认为我没说错。”
“明明不会出事,西行妖干嘛一直都不肯开花啊。
呜,我好想看它再来一次花呢。”
看着幽幽子一边抱怨着,还一边偷偷看着他,似乎是在观察着他反应的样子,陈安忍不住失笑。
他戳穿了幽幽子的小心思。
“别想了。上次是因为忘了事才会让西行妖开花,这次我可不会在胡乱的让它开花了。”
虽然身上封印还是一大堆,但现在的陈安要想让西行妖开花,并且不让幽幽子出事还是非常简单的。
但很遗憾,这件事他是绝不会去做的,哪怕再简单也是一样。
没错,陈安前段时间是让西行妖盛开了,但那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才会犯下那种错误。
现在恢复了记忆,陈安是说什么也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再轻松也不会!
因为……封印西行妖的就是幽幽子啊!
不想再有人因为因她而生的西行妖而死去,抱着如此的愿望,幽幽子才舍身长眠于西行妖之下。
哪怕过去了千年,陈安依旧清晰无比的记得当初生前的幽幽子在西行妖下起舞,然后在花雨中荡漾起一抹刺眼鲜红逝去的凄美场景。
那让幽幽子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的遗愿,陈安怎么可能会去破坏的。
哪怕……
看了眼因为他拒绝而嘟着嘴生闷气的幽幽子,陈安心中幽幽叹口气。
哪怕是你的祈愿也是如此啊!
“呜~怎么这样啊~!”
装可怜让陈安将西行妖盛开的愿望破灭,幽幽子哀鸣一声就自顾自生起了闷气。
“连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幽幽子大人,真是太过分了。”
嘟嘟嚷嚷了好一会,见陈安还是没有任何举动,幽幽子更生气了。
她不再一个人偷偷嘀咕,而是跳起来,然后张牙舞爪的扑到了陈安身上。
好像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幽幽子摇着陈安手臂大声嚷嚷起来。
“不管不管,幽幽子大人要看西行妖开花,要看西行妖开花!”
别的要求还好说,这个要求陈安是绝不会答应的。所以任凭幽幽子怎么软磨硬泡的撒娇,陈安就是一言不发。
好一会,见陈安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幽幽子大为丧气。
“呜咕~铁石心肠的家伙。”
用力的在陈安胳膊上拍了一下,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幽幽子只好退求其次,换了其它要求了。
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幽幽子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这么说。
“不让西行妖开花也行,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安真是不要太了解幽幽子,所以一看幽幽子傻乎乎的脸上露出这种笑容,他马上就明白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他冷静的道:
“没问题,只要别问旁边的墓碑是谁的,其他问题,哪怕问我里面穿的是什么颜色我都告诉你。”
幽幽子:“……”
狡黠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跳了起来。
幽幽子大肆指责陈安:
“你这个坏蛋!让你给幽幽子大人做好吃的,你什么也不让幽幽子大人吃。幽幽子大人想看西行妖开花,你也不肯帮忙。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问题都不肯回答。
看错你了!幽幽子大人真是看错你了!”
陈安义正辞严的反驳:
“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说了除了墓碑是谁的,其他的问题,哪怕是我里面穿什么颜色都肯告诉你吗?”
他嘿嘿一笑。
“嘿嘿,这可是一个打探本人各种珍藏隐私的好机会,机会难得,可不要错过哦~”
“鬼才要打听你的隐私呢。”
幽幽子愤愤不平的踢了陈安一脚。
“当幽幽子大人不知道你这家伙只喜欢黑色的嘛!”
当初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幽幽子会不知道陈安喜欢穿的什么衣服?
开什么玩笑!
就算一千年过去了,幽幽子也可以肯定,陈安那个衣着死也不肯改的家伙穿的一定是黑袍、灰裤、白衬衫,最后加一条黑色四角裤!
陈安好心的提醒道:
“不问喜欢穿什么,你可以问其它的问题啊。”
幽幽子翻了个白眼。
“什么问题,难不成问你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吗?”
“不不不。”
陈安摇着手指,一脸深沉的道:
“你应该抓住这个好机会问问我这个天下第一帅的好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天下第一帅?呸!”
对于某人的厚脸皮,幽幽子偷偷啐了一口。才轻轻摇着折扇,顺着陈安说了下去。
“比如?”
“比如可爱、漂亮、矜持、温柔……黑长直、身材好等等等等。”
洋洋洒洒的说出一大堆形容,陈安才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膛。
“怎样,要不要抓住机会问一问,这可是绝密,一般情况下我可不会说哦~”
“臭小鬼,快点把在下的剑还来!!!”
幽幽子向一边走了两步,躲开被妖梦制止了没爬上树,却抢了妖梦白楼剑,结果被追的到处跑的琪露诺和她身后追来的妖梦,才漫不经心的转开头,慢悠悠道:
“不~要~”
陈安笑脸一僵,顿时大怒。气的差点没一步窜上去捏幽幽子那肉乎乎的脸蛋。
他恶狠狠的道:
“什么!?难得好心想告诉你本大爷的绝密资料,你居然敢说不听,信不信我把小·妞烤了,放在你面前不让你吃!”
幽幽子瞥了陈安一眼,依旧是那种慢悠悠的语调。
“不信~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把诺鹭姬烤了~
就算真有什么好吃的~我想吃~你这个心软的笨蛋就算饿肚子也不会不给我的~”
陈安:“……”
威胁不成功,反而还被幽幽子鄙视了,这真是让陈安十分火大啊。
就当没看到陈安火大的表情,幽幽子继续慢悠悠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这家伙嘴里喜欢女孩的类型与我差的十万八千里~也不敢不喜欢我的~”
陈安更火大了。
看着幽幽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是怒从心起。
居然敢说大爷不敢不喜欢她,究竟是谁给了这个能力吃!爱好吃!特长吃的吃货小·妞这种自信的,啊!?
二话不说,愤怒的陈安就开始大肆嘲讽幽幽子。
“谁说的!大爷今个还就告诉你了,你这又呆又馋……”
幽幽子也不在意陈安的恶意嘲讽,折扇捂着嘴,两只大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儿,她嘻嘻笑了起来。
“嘻嘻~听说某人在外界的家里有一把很锋利、很好用的刀呢~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紫把那把刀带来~某人一定会很喜欢的呢~”
陈安:“……”
听着幽幽子着满含笑意的威胁,冷汗刷的一下就从额头流了下来。
娘咧,怎么忘了幽幽子有时候可是腹黑的不行。居然得意忘形了,蠢货!
顺便一提……
我靠!那把破刀果然应该人道毁灭啊!
心中第N次大骂那把破刀,同时也是第N次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把那把破刀弄死,陈安嘎一下就安静了。
为了防止幽幽子真去找紫,让她把那把破刀弄来,然后给他惊喜。陈安擦擦额头的汗,果断就改了口风。
他义愤填膺的样子。
“说什么蠢话!像幽幽子你这种温柔漂亮,持家有道,矜持优雅……”
就当之前说幽幽子坏话的不是自己,陈安连气也不带喘一口的说了一大段幽幽子的好话,才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所以说,像幽幽子你这样举世无双的好女孩谁要是不喜欢,谁就是白痴!超级大白痴!”
幽幽子啪一下合上折扇,才笑嘻嘻的负手转身。
“嘛~虽然还有些生气,但看你说喜欢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你过关啦。”
听到这话,陈安顿时松了口气。
他扭头四顾,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了一会没找到想找的东西,陈安纳闷的挠挠头。
难不成跑到树后面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安飞了起来,绕着西行妖慢悠悠飞了一圈。
最后回到原地,他更纳闷了,因为他还是没找到他亲手做的秋千。
轻飘飘落在幽幽子身边,陈安问道:
“幽幽子,西行妖上的秋千呢,怎么不见了?”
这个问题让幽幽子无语至极。
“你这个傻瓜,都一千年了,那个秋千怎么可能还在啊。”
要不是幽幽子自己没兴趣荡秋千,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秋千也要被时间腐蚀的干干净净了。
“坏了吗?”
陈安郁闷的嘁了一声。
“真是扫兴!”
时间,果然改变了很多东西啊。
算啦,坏了就在做一个好了。
心中感叹一声,陈安手一指西行妖的树冠。喝道:
“变!”
在幽幽子欣喜的目光中,在琪露诺大声的欢呼中,两根翠绿的藤条从西行妖高高的树冠上垂落,直到要接近地上,这才纠缠着形成了被绿叶和花儿铺满的网垫。
陈安来到秋千后,指着秋千,笑着对幽幽子发出了邀请。
“哟,有兴趣上来坐坐吗?”
幽幽子抿唇一笑。
“嗯!”
“在下的剑!”
在妖梦心痛的目光中,琪露诺丢下手里的白楼剑,举手大叫:
“人类,我也要玩!”
“嗨嗨。”
陈安笑着点头,便让幽幽子抱着琪露诺一起坐上秋千,然后在琪露诺清脆的欢笑中轻轻推动了秋千。
捡起白楼剑,妖梦歪着脑袋看着一边荡秋千的三人。
伴随着簌簌的轻响,翠绿的落叶从空中飘落。
男人、女孩、孩童荡着秋千,这画面温馨的让人动容。
不知何时,这样的对话响了起来。
“呐,琪露诺,我教你唱首歌怎样?”
“哎,什么歌?”
“特地给琪露诺做的,叫琪露诺的完美数学算数教室哦。”
“哇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要学!”
“嘻嘻,琪露诺说的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就这样,轻快活泼的歌声在这里回荡起来。
而伴随着歌声,少女和孩童的欢声笑语也是温馨的令人沉醉。
妖梦抱着双剑坐在一旁,安静的、笑着看着。
风忽然起了,随着落叶飘向远方,一张照片不知从何处飞舞而来。
照片上依稀可见,一位樱色短发,一位黑色长发,两位除了发色,样貌、衣着都一模一样的少女背靠着背遥遥眺望着远方。
赫然是——幽幽子!
而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风声,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声突然响起。
“嘻嘻……”
……
许诺
最后让在一旁看的羡慕,却始终抹不开脸说想玩的妖梦荡了会秋千,陈安就在幽幽子喊肚子饿的叫嚷下和三人回去了白玉楼。
就在离开之前,陈安还不忘回头望了眼正摇曳着树枝,似乎是在和他告别的西行妖。
呼~呼~
西行妖下的秋千忽然无人自动,恍惚中,陈安好像看到了一位穿着华丽和服,有着惊世之美的黑长直少女。
她坐在秋千上,笑容灿烂的冲他招手。
“陈安,我回来了哟……”
陈安愣了愣,回过神张嘴想喊什么,却发现那秋千上根本空无一人。
那之前和他打招呼的少女似乎根本就没出现过,也没存在过一般。
陈安抿抿唇,怅然若失。
察觉到了陈安的失神,妖梦好奇的回头望去,也看到了那无人自动的秋千。
少女惊疑一声。
“咦,是风吗?”
“风吗?”
陈安若有所思,也不回答妖梦的疑惑,揉了揉她秀发,大笑着迈步前进。
“哈哈,快走啦。小心那不是风,是幽灵要来找你哦~”
似乎是在响应陈安的话,仿佛少女笑声的声音传来。
“嘻嘻……”
妖梦:“……”
好像受惊的小兽,胆小的半灵少女猛的打了个哆嗦。
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赶紧快步追上了身前的男人。
半灵少女大声埋怨着男人。
“师傅,别吓唬在下啊!”
“呀呀,明明也有一半是幽灵,居然还会怕幽灵。小妖梦,你的胆子该练练了哟~”
“妖梦是胆小鬼!妖梦是胆小鬼!”
“幽幽子大人!琪露诺!你们不要嘲笑在下啊!”
就这样,四人吵闹着离开了这里。
……
亲自下厨给三人——其中主要是幽幽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陈安就在妖梦羞怒的斥责中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幽幽子用妖梦当诱饵的诱拐,然后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带着琪露诺离开了冥界。
在回红魔馆的路上,一脸心满意足跟在陈安身边的琪露诺突然道:
“人类。”
“嗯?”
“你说我要是变成另一个样子,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啊。”
陈安惊讶的看着琪露诺。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琪露诺低着头,手负在身后,不安的踢着脚。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我变成一个冷冰冰的家伙,一定不会有人在再喜欢和我玩,而且还会讨厌的吧。”
“嗯,就像桑尼那样吧。”
陈安停下脚步,认真看着琪露诺。好一会,看着琪露诺似乎没有抬头的意思,还把头越压越低的样子。陈安不由叹了口气。
他手放在琪露诺头上,压着那漂亮的大蝴蝶结轻轻抚摸着,柔声道:
“傻瓜,要是真的讨厌你,桑尼就不会处处和你做对了。”
“哎!?”
琪露诺一下抬起头来。
“桑尼不讨厌我吗?”
陈安反问。
“你讨厌桑尼吗?”
琪露诺睁大眼睛想了好一会,才摇摇头。
“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什么事都喜欢和她作对呢?”
琪露诺嘟着嘴。
“谁让那家伙那么讨厌,我最看不来她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盛气凌人?
这个词让陈安忍不住笑了,他一脸好笑的敲着琪露诺的脑袋。
“亏你也好意思说桑尼,你自己其实不也一个样吗?”
琪露诺气呼呼的瞪着陈安,大声道。
“胡说八道,我才没像桑尼那个讨厌鬼一样盛气凌人呢!我有的明明是自信,自信才对!”
“可自信过头了就变成盛气凌人了啊。”
陈安蹲在琪露诺面前,耐心给她解释。
“桑尼和你一样,都是开朗、乐观,对自己抱有强烈自信心的孩子。”
琪露诺鼓着脸蛋,有些不开心了。
“我才不是孩子!”
“是是,琪露诺已经长大了。”
陈安顺着琪露诺哄了她两句,继续说道:
“你们两都太自信,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弱了自己的风头,所以才会天天吵啊。
说白了,你和桑尼只不过是小孩……同类之间的意气之争罢了。”
才说了小孩,琪露诺嘴就鼓了起来,陈安见状赶紧换了个词。
脸上洋溢着温柔,他说道:
“总而言之,就像你因为看不来桑尼的盛气凌人才天天和她吵。桑尼也只是因为不爽你的自信过头,这才会处处和你作对哦。
要是真讨厌你,桑尼就不会和你闹的那么开心,而是会根本不理你了。”
托陈安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的福,琪露诺总算明白桑尼并不是讨厌她了。
她可爱的咬着手指。
“这样说,桑尼不讨厌我咯?”
陈安宠溺的捏一下琪露诺的脸蛋。
“当然啦,琪露诺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
琪露诺眨眨眼,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变成刚开始那样低头、负手、踢脚的不自信表现了。
“那、那……那如果那天我不可爱了,人类你会讨厌我吗?”
陈安愣了一下,琪露诺还以为他没理解清楚,赶紧就给结结巴巴的他解释起来。
“就是、就是……就是如果哪天我忽然、忽然……”
在忽然上卡了半天,琪露诺却发现后面的解释怎么也想不出话来说,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脸蛋也因为焦急而变得红润一片。
又忽然了半天,琪露诺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说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差点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陈安。
“对不起,人类。我嘴太笨了,解释不出来。”
“那又不要解释了。”
陈安脸上露出令人心安的微笑,便温柔的将泪眼汪汪的琪露诺搂在了怀里。
他柔声这么说:
“无论琪露诺变成什么样,只要她还是琪露诺,人类我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喜欢的。”
琪露诺不安的抽了抽鼻子。
“真的吗?”
“当然,不信我们可以拉钩哦。”
放开了琪露诺,陈安笑眯眯的抬起应该手,然后伸出了手指。
他眨眨眼。
“怎么样,需要约定吗?”
琪露诺楞楞看着陈安的笑脸,手动了动,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伸手。
“哎呀,这么拖拉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位,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自信的说:老娘是最强的琪露诺哦。”
等了半天没等到琪露诺伸手,陈安真是忍不住叹气。
真是的,那只自信满满的⑨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他摇摇头,便伸手抓住琪露诺的左手,琪露诺并没反抗,而是任由陈安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大手勾小手,两只手轻轻在空中摇晃起来。
“人类在这里保证,无论琪露诺未来变成什么样,人类都会像现在一样喜欢她。
拉钩上吊一百……”
还不等陈安说完,一直保持沉默的琪露诺忽然先一步抢了话茬。
“永远不许变!”
陈安:“……”
“真是的,怎么和露米娅一个样。”
他又轻叹口气,然后笑着重复了一遍。
“好,永远都不变。”
拉钩完毕,琪露诺一下又变回往常那样自信满满、活蹦乱跳的样子。
她双手叉腰,看着陈安大声道:
“人类,我们说好啦,你以后要一直喜欢我哦。”
生怕陈安敢说不,琪露诺赶紧用力挥了挥小拳头,装出恶狠狠的样子。
“要是敢反悔,我会揍你的哦。”
陈安没好气的一敲琪露诺额头。
“别放狠话,你这个小鬼可打不过我。”
“谁说的,老娘可是最强的。”
小嘴噘的高高的,琪露诺嘟嘟囔囔了好一会,才忽然觉得陈安说的蛮有道理的。
不是认为自己打不过陈安,因为她是最强的,所以一定打的过陈安。
但如果……琪露诺说是如果,如果她打的太用力,把陈安打跑了怎么办?
要是那样,以后可就没人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哄她开心;没人在她捣乱的时候给她收拾烂摊子:没人在她无聊的时候陪她到处去玩了。
她也不能在累了、嘴馋了的时候找个温暖的怀抱休息,找人撒娇着要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在惹慧音老师生气了,找人去帮忙求情;更不会有人管着她了。
想到那种可怕的事,琪露诺赶紧退了一步。
“好吧,只要人类不反悔。我以后也会像人类一直喜欢我一样,一直喜欢人类的。”
她一副你占大便宜的样子。
“怎么样,这样行了吧。”
陈安故作不屑的撇撇嘴。
“嘁,那不是说我得一直管着你这个臭小鬼吗?那么亏的生意我才不干呢。
不过……”
就在琪露诺因为陈安的回答而瞪大眼睛,似乎很伤心的时候,陈安却忽然话锋一转。
“……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最强的琪露诺对手,所以为了防止以后挨揍,我还是老老实实的一直喜欢琪露诺好了。”
他装作无奈的冲琪露诺摊开手。
“没办法,谁让我打不过最强的琪露诺呢。”
“欺负人。”
被陈安的出色演技骗的团团转的琪露诺瘪瘪嘴控诉了陈安一下,然后就欢呼着扑到了他怀里,搂着他脖子欢呼起来。
“人类,我最喜欢你啦!”
……
虽然路上有着小插曲,但陈安和琪露诺还是很快回到了红魔馆。
“人类再见。”
和去找露米娅她们的琪露诺挥手道别,陈安转身就向图书馆方向去了。
……
黑化
图书馆?
“哎~好无聊啊~~陈安怎么还不回来嘛~~~”
文文一脸颓废的趴在桌子上,真是郁闷坏了。
今天好不容易赶完稿,有时间过来找陈安,结果来了却发现陈安没在。
问了半天,也没人知道陈安去了哪里,真是气死人啦。
文文越想越郁闷,忽然就抓着头发抓狂的大叫起来。
“哇!!!陈安到底跑哪里去了嘛,怎么还不回来啊!”
帕秋莉正像往常一样在认真看书——那当然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和文文可是死对头!有文文在这,尤其文文还是来找陈安的,她怎么可能会安心的看书啊!
抓住文文大吵大闹的时机,她立马开始赶人。
“吵死了,死乌鸦。这里可是图书馆,不是让你等人的地方。没事就快点给我滚蛋!”
“才不要!”
文文哼哼唧唧的撇开脸。
“还没等到陈安,我才不走呢。”
不知为何,每次只要一从文文嘴里听到陈安的名字,帕秋莉就感觉十分火大。
这次也不例外,用力的一拍桌子,吓了一边在罚抄的小恶魔和看书的本居小铃一跳,帕秋莉大发雷霆。
“等你妹啊!都说了这里不是让你等人的地方,快点给我滚蛋,滚回你的妖怪山呀!”
文文是谁啊?她可是射命丸文,号称清正廉直的八卦……啊,不。是新闻记者才对。
而当了记者那么多年,她的脸皮厚度早就练出来了。
要是脸皮不够厚,偷拍,乱编八卦这些节操满满的事,哪能干的那么没有心里负担啊。
所以眨眨眼,帕秋莉的愤怒文文就决定当做没看到。
反正看帕秋莉也不顺眼,理她干嘛?
这么一想,文文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搬着椅子从帕秋莉对面跑到小恶魔对面坐着,她又开始颓废的趴在桌上制造噪音啦。
“啊~陈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死图书烦死人了呀~”
帕秋莉:“……”
她额角跳了跳,毫不犹豫就抓起桌上的书砸向了文文。
帕秋莉怒吼:
“你这死乌鸦!在我的地方还敢这么嚣张,是想变成鸟肉煲吗!”
“暴力的死图书。”
文文歪头躲开飞过来的书本,嘀咕一声就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她挑衅的看着帕秋莉,还对她勾了勾手指。
“怎么滴,你来打我啊!笨蛋!!”
帕秋莉被文文如此嚣张的态度气的暴跳如雷,额前青筋不受控制的蹦了两下,脸色变得不善起来。
她一挥手,桌上放着的魔导书就翻开飞到了身前。
“好呀,看来真是太久没收拾你这只死鸟,才会让你今天变得这么嚣张啊。”
“哇哦~帕秋莉大人生气了。”
本居小铃见帕秋莉似乎要动手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为了防止自己被殃及池鱼,她赶紧拉着还傻乎乎坐在那抄目录的小恶魔躲一边去了。
帕秋莉咬牙切齿的看着文文。
“死乌鸦,乖乖的站在那,让我把你的羽毛扒光做成鸟肉煲吧。”
“哎呦呦,我好怕哟~”
装出害怕的样子挑逗一下帕秋莉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文文才双手抱胸,不屑的哼了一声。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你吗?没~人~要~的~死~图~书~!”
咔!
轻微的声响在脑中响起,帕秋莉感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她表情恐怖的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呵。竟……竟敢……”
就在帕秋莉机智崩坏,即将爆发时,陈安刚好出现了。
“竟敢什么啊?”
好奇的问了一句,陈安就看到了文文。他顿时了然。
“哦,帕琪,你又和文文吵起来了吗?”
“陈安~!”
见到陈安,文文刷的眼睛就亮了。她果断丢下死对头帕秋莉,瞬间就出现在了陈安背上。
脸蛋使劲的在陈安脸上蹭了两下,文文才不满的抱怨起来:
“陈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等了好久了。”
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伸手托住了文文大腿。
“不好意思,在幽幽子那忘了时间,让你久等了。”
之前还说等了好久,可陈安一道歉,文文立马就改了口风。
她笑嘻嘻的道:
“没关系,反正人家今天有时间,陈安你玩的开心就行。”
陈安笑了笑,托着文文大腿的手力道不自觉重了一下。
他看了眼在那好像小女孩一样瞪他,可等他看过去,就马上把脸转开的帕秋莉,不由叹气。
“文文,不是答应我不和帕琪吵架的吗,怎么又吵起来了。”
虽然之前没在,但只听进来时帕秋莉的叫声,再看一下她现在的状态,陈安就敢肯定文文之前和她吵架,而且还把她气的不轻。
“哼,谁让死图书想赶人家,活该。”
气哼哼的和陈安解释一句,文文就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走到帕秋莉身边,她大咧咧拍了拍帕秋莉肩膀。
“好啦好啦。我之前不该大吵大闹,事后还气你的啦。
死图书你这次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怎样?”
“这可不像道歉的态度。”
帕秋莉嘟囔一声,就呵呵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的对文文嘲讽起来。
“你太高看自己了,死乌鸦。就你这种做成鸟肉煲都没人愿意吃的货色可不值得我来生气呢。”
文文:“……”
她表情一僵,顿时气的哇哇大叫:
“混蛋!你说谁是做成鸟肉煲都没人愿意吃的货色。说这种大谎话,信不信我揍你!”
“哎哟哟,我好怕哦~”
帕秋莉学着之前文文的样子,做出了个害怕的姿势。
然后……
帕秋莉果断转头啐了一口。
“你来打我啊!成鸟肉煲都没人愿意吃的笨蛋!!”
文文挽着袖子,挥着扇子,怒不可遏。
“好啊,好心和你道歉居然敢这种态度,我要是不狠狠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叫射命丸文!”
帕秋莉撇撇嘴。
“你叫死乌鸦。”
文文:“……”
一边躲着看热闹的本居小铃看文文和帕秋莉又吵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小恶魔。
“小恶魔,有没觉得这幕和之前的样子好像。”
小恶魔大点其头。
“嗯嗯,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生气的和开心的人换了一下。”
没听见一边两人的窃窃私语,陈安看着又吵起来的帕秋莉和文文感觉头忽然就痛了起来。
真是的,这两家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每次没说两句话都得吵起来?
他揉揉太阳穴,赶紧上前阻止两人争吵。
“好啦好啦,文文难得来一次,大家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不好吗?别吵啦。”
“难得!?”
帕秋莉一下就火了,回头瞪着陈安,她音调提的老高。
“你这居然敢说把这当自个家的死乌鸦难得来一次,是欠收拾了吗!”
喂喂,严格来说,这里的确算是文文家啊。
心里吐槽一句,陈安当然不敢把这种大实话说出来。要不然估计美铃她们今晚就该给他烧纸了。
他陪着笑脸。
“别生气,别生气,这里的确算是文文的家嘛。”
帕秋莉:“……”
陈安:“……”
帕秋莉:“……”
陈安:“……”
不知为何,图书馆的温度一下冷了下来。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帕秋莉,陈安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糟,糟糕!一不小心,似乎把什么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文文神经粗的不得了,一点也没发现现场气氛的不对。
她抱着陈安手臂,简直幸福的不得了。
“说的没错,这里是陈安的家,当然也是人家的家啦。”
我擦嘞,文文,你怎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坑队友啊!
上次害得我被依凛追的满山跑,这次居然又来!
靠!下次和你一起的时候一定把嘴牢牢的闭上!
陈安一边在心里大骂自己果然太诚实,以后也一定要小心文文的实力坑队友。一边惊悚的看着那浑身黑气的帕秋莉。
在陈安惊悚的目光中,帕秋莉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她的笑容温柔的让人胆寒。
“居然、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混蛋,你做好准备了吗……
哦嚯嚯,刚刚好,手有那么一点点痒呢。”
阴测测的看了眼文文搂着的陈安手臂,帕秋莉笑的更温柔了。
简直是温柔的不得了!
当然,感受那种温柔前得把帕秋莉身上那恐怖的黑气去掉先。
看着这样的帕秋莉,陈安真是越发心惊胆战了。
糟糕!要死!要死!
心里一个劲的嘀咕要死,他就开始思考该怎么躲过这劫了。
只花了零点零一秒,陈安就已经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跑!
娘咧,我怎么能这么机智!
心里狠狠夸了自己两句,为了防止自己被黑化的帕秋莉干掉的陈安二话不说,果断转身,然后拖着文文拔腿就跑。
他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叫:
“帕琪,我忽然想起来灵梦还有事找我,先走一步啦,拜拜。”
“拜你妹啊!”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帕秋莉一下就炸了。
她挽着裙子,抱着魔导书,怒吼着就朝陈安追了上去。
“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这里是那只死乌鸦的家,还和她秀恩爱。你这花心的混蛋,快点给我站住受死啊!!!”
一句话也不敢回,陈安跑的更快了。
……
异态
半小时后,博丽神社。
文文坐在神社的走廊,望着身边正一脸悠哉喝茶的帕秋莉,真是郁闷坏了。
她指着帕秋莉大喊起来。
“喂!死图书,你这宅女好好的图书馆不呆,干嘛跟着我和陈安跑到这来啊。”
帕秋莉瞥了文文一眼,轻哼一声:
“说什么傻话,要是我不盯着,你这不知廉耻的死乌鸦对那混蛋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怎么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帕秋莉这次才会在追杀陈安之后,跟着他和文文来到博丽神社。
文文顿时气的大叫。
“哇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十分讨厌你这个死图书啊!
明明我和陈安就是夫妻,你居然连亲热都不让我和他亲热,你这个混蛋!”
帕秋莉唇角上挑,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她语气轻快的道:
“你不开心,我就开心。所以我会把你的不开心好好当做今天心情的调味剂收下的。”
文文气急。
“你这家伙!”
神社的院子里,灵梦正在扫地。
听到身后文文和帕秋莉的争吵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扭头看向身边正帮她的陈安。
“陈安。帕琪和文文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陈安停下扫地,苦笑着叹了口气。
“没办法。帕琪和文文就是看对方不顺眼,一见面就吵。而且怎么劝都没用。”
“不知廉耻的死乌鸦!”
“见不得人好的死图书!”
身后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灵梦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然后就发现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文文和帕秋莉已经在冲着对方挽着袖子,似乎准备来一场全武行了。
她暗暗咋舌。
“不得了,似乎已经要打起来了。”
陈安早就习惯文文和帕秋莉吵架了。他头也不抬的继续扫地。
“放心好了,吵架归吵架,她们不会真打起来的。”
虽然相信陈安不会在这种事上耍她,但神社可是灵梦的命根子,所以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真的?”
陈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废话,要是这样就会打起来,红魔馆早就没了。”
文文三天两头就跑去红魔馆,然后就和帕秋莉吵,吵到现在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架了。
比这次凶的也不在少数。就像陈安说的一样,要是这样就打,红魔馆早该没了!
灵梦一想也是,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学着陈安那样无视了身后的争吵声,灵梦继续低头扫地,她随口道:
“对了,魔理沙之前来找过我。我看她脸色很不好,似乎是生病了,你要去看看她吗?”
魔理沙回到魔法森林,这件事灵梦是知道的,所以这才会有此一问。
“魔理沙……”
陈安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勉强起来,握着扫帚的手指更是一下变得青白,用力的似乎要将扫帚捏断。
察觉到了陈安的不对劲,灵梦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怎么脸色也一下变得这么差了。”
“没、没什么。”
陈安低下头,不让灵梦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放心,魔理沙的病只要再过两天就能好了。”
灵梦狐疑的看了陈安好一会。
不知怎么回事,她总感觉陈安哪里不对。
不过陈安太能装,灵梦什么也没看出来。
嘁,该死的演技。
灵梦偷偷撇了下嘴,才道:
“看来你很清楚魔理沙的情况啊。怎么,她的病是你治的吗?”
陈安沉默片刻,低声否认了。
“不是,是前两天去永远亭时永琳告诉我的。她说魔理沙生病了向她讨过药,所以我才知道的。”
“是吗……”
直觉敏锐的灵梦又感觉陈安果然哪里不对了,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她直言不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而且一直把她留在魔法森林,真的没问题吗?”
陈安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最终才道:
“不去了,魔理沙身边有阿魅在,不会有事的。”
灵梦有些恼怒。
“喂,你在说什么鬼话!就算你和魔理沙最近闹了矛盾,也不能这么不负责啊!
你忘了,你可是魔理沙的夫君啊!”
“夫君……啊,对。差点忘了,我和魔理沙还是一对来着。”
陈安似乎在叹气,只不过因为低头,还有头发的遮挡,灵梦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很遗憾,我们很快就不是了。”
灵梦大吃一惊。
“你在说什么话,是疯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陈安抬头,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眼神平静的宛若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泊。
他一如既往的微笑着。
“我没疯,脑子也没出问题。只不过是说出了即将发生的事实罢了。”
“魔理沙无法接受我和阿魅的关系,而她又是个倔强、宁愿撞墙也不肯回头的傻瓜。
所以为了那个傻瓜释怀,以后能再像过去一样开开心心的来找你玩,我才会下这种决定的。”
灵梦情绪激动的大声呵斥陈安。
“你这个蠢货,难道不明白魔理沙到底到底有多喜欢你吗?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会开心啊!”
“爱情,有时候可是最让人痛苦的穿肠毒·药哦。”
意有所指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陈安就转身去了院子另一头扫地了。
“魔理沙会开心的,因为最多过两天,我和她就什么也没有啊。”
苦恼的自言自语远远的传来。
“哎呀呀,一口气没了两年的记忆,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两年的记忆……”
灵梦瞳孔一缩,就连手里紧紧抓着的扫地被松开,跌落地上也没发现。
望着不远处那正哼着轻快的小曲扫地的男人,她喃喃自语:
“又要伤害自己吗?你这个……蠢……货……”
……
兴高采烈的和帕秋莉吵了好一通大架,文文才一溜烟的跑到陈安身边。
她期待的看着他。
“呐呐,陈安。人家最近学了首歌,你能帮忙听一听人家唱的怎样吗?”
陈安一愣,指了指脚下的那堆落叶。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能让我先帮灵梦扫完地吗?”
“这个嘛……”
文文狡黠的转了转眼珠,笑容满面的答应了。
“没问题,让人家来帮帮你好啦。”
她深吸口子,接着一个转身就窜上了天空。
“看我的,风神一扇!”
伴随着文文清脆的叫声,狂风大起,肆虐的卷过院子,然后院子就变得干干净净,别说落叶,就连灰尘估计都没有了。
陈安大为震惊,震惊的当然不是因为文文的风神一扇,而是……
他看着灵梦,惊讶的大叫起来。
“灵梦,你居然没穿灯笼裤,这不科学!”
没错,因为文文神来之笔的风神一扇,灵梦的巫女裙被吹了起来。
而在其下,那一对洁白如象牙的玉腿和那条洁白的纯色内·裤真是差点晃瞎陈安的眼睛。
灵梦用力捂着裙子,脸因为害羞而羞愤而涨得通红。
“科学你个头,把你那该死的眼神给我收回去!”
陈安嘿嘿一笑。
“别那么害羞嘛,也不想想咱两是什么关系。别说只是看到内·裤,就是看到你没穿衣服也是很正常的嘛。”
灵梦面红耳赤,简直羞愤欲绝。而看着陈安那调侃的笑容,她更是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该死的,要不是今早因为和上门挑战的魔理沙战斗时,心软的放了水,她的灯笼裤哪里会坏!
要不是灯笼裤坏了,她哪里会不穿灯笼裤!
要不是没穿灯笼裤,她现在又哪里会走光,然后被陈安这个混蛋调侃啊!
她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陈安。
“正常你妹啊!你才没穿衣服被人看到呢!再胡说八道,老娘打死你信不信!!!”
陈安会怕这种威胁?开玩笑!
比起调·戏面红耳赤,看起来娇俏无比的灵梦这种让人心情愉快的事,区区威胁算个屁啊!
再说了,灵梦打不死他!
这样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无视了灵梦的威胁,继续调·戏……啊,不。是苦口婆心的劝起了灵梦:
“脾气不要暴躁,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会说我们夫妻关系不和谐的。”
灵梦:“……”
二话不说,手里的扫帚就像陈安脸上飞了过去。
灵梦怒吼:
“和谐你妹啊!你个贱人,赶紧给老娘把嘴闭上啊!!!”
“哇~真凶~”
低头躲开带着劲风迎面飞来的扫帚,陈安嘀咕一声就窜到了文文身边。
他贼兮兮的看了还在对他怒目而视的灵梦一眼,才和文文咬起了耳朵。
“哎,文文。之前灵梦走光的瞬间有拍到什么吗?”
文文满脸悔恨。
“没有哎,因为人家没想到灵梦今天居然没穿灯笼裤。”
“什么!?”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陈安声音一下就高了起来。
他痛心疾首的训斥道:
“文文!你难道不明白身为记者最应该具备的素质的是什么吗?是那敏锐的感知!
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要是没有具备这样敏锐的感知,你怎么能抓住生活中那些一闪即逝的珍贵素材!
你难道不明白,对于灵梦这个灯笼裤狂,这个一分钟不穿灯笼裤就不舒服的家伙来说,她的走光素材是多么珍贵吗?
居然连拥有这种宝贵素材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看错你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文文被陈安训得简直抬不起头来,但陈安说的又对,所以她只能一直点头,虚心的接受陈安的批评教育,然后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是身为记者的人家失格了。以后人家一定会时刻注意,再也不会大意的放过灵梦走光的瞬间了。”
丧病
虽然十分痛心文文之前的大意,但她如此诚恳的悔改态度还是让陈安非常满意。
他满意的拍了拍文文肩膀,一本正经的道: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一定要注意哦~”
右手举起,做了个前段时间从外界学来的四不像军礼,文文大声道:
“是的,大人!”
看着文文和陈安的搞怪,走廊上的帕秋莉笑的肚子都在疼。
虽然帕秋莉很不爽陈安和文文在一起,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那就是,陈安和文文这两个家伙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对……绝配!
和乐坏的帕秋莉不同,灵梦简直气炸了肺。
她暴跳如雷,气的头顶似乎都在冒烟。
“吼!你们两个混蛋,居然在老娘面前说这种话,是想让老娘把你们一起送到地狱里去吗!”
灵梦发誓,如果陈安再敢胡说八道,她拼了那十万要不到的下场,也得打死他!
被灵梦的河东狮吼吓了一跳,陈安敏锐察觉到了危险。
嘶~好恐怖的杀气!
陈安暗暗吸一口凉气,赶紧对灵梦陪笑起来。
“冷静冷静,我只是和文文开个玩笑而已。你千万要冷静啊。”
陈安安抚着灵梦,不经意就看到了文文正在和他使眼色。
神奇的,陈安居然看懂了文文眼神表达给他的意思。
“喂喂,陈安。帮人家个忙。”
“什么忙?”
“裙子,裙子。”
文文对着灵梦努了努嘴。
“帮个忙,帮忙把灵梦的巫女裙掀开一下。”
陈安吓了一跳,差点一个手贱作死,顺手就把灵梦的裙子给掀了。
幸好他自制力强大,忍住了。
陈安怒视文文。
“我靠,让我掀灵梦这凶婆娘的裙子,你是嫌我命太长,想谋杀亲夫吗!?”
灵梦:“……”
不知咋的,突然有些不爽的感觉啊。
没看见灵梦不爽的表情,文文继续和陈安眼神交流。
“哎呦,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人家只是不想错过能拥有灵梦走光照片这种珍贵素材的机会嘛。”
“你不想错过素材就让我作死吗?而且掀女人裙子这种下流的事……不干,走开!”
陈安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文文。
开什么玩笑!他陈安可是节操满满的好男人!
掀女人裙子种下流无耻还掉节操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文文楚楚动人的眨着大眼睛。
“陈安~~~求求你了,帮帮人家嘛~”
“没门,没门。想要自己动手,像之前那样用扇子趁灵梦不注意的时候扇下不就好了吗?”
“不行啊,之前吃过一次亏,灵梦这次肯定不会放松的。帮帮忙,帮帮忙嘛~~~”
文文使劲的和陈安卖萌,求他帮忙。而陈安就使劲的摇头,说什么也不干掀灵梦裙子这种喜闻乐见的事。
“陈安~~~”
文文并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在帕秋莉看不到的时候狠狠给陈安一个媚眼,她继续哀求。
“帮个忙,你前面不是问人家要素材吗?等有了照片以后,人家会给你的啦。”
陈安眼中满是鄙视。
“你这个傻瓜,忘了我之前的话了吗?灵梦可是我的人,别说穿着内·裤,就是光着身体我都能看。
区区一张照片就想让我送死?门也没有!”
文文表情一僵,顿时大怒。她双手掐腰,气呼呼瞪着陈安。
“那你之前还问人家要照片干嘛!?”
陈安偷偷一指灵梦,眨眨眼。
“逗她玩!”
文文:“……”
她的眼中饱含泪水。
“呜~你这个混蛋欺负人家,连这种小忙都不愿意帮,人家看错你了啦!”
陈安腹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喂喂,掀灵梦裙子是小忙?拜托,干这种事搞不好会死人的。”
眼神哭诉了一会,见陈安还是不肯松口帮忙,文文终于火了。
让陈安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快,文文眼中泪水瞬间消失,眼神一下变得凶恶起来。
“陈安!帮不帮人家!”
“不帮!”
陈安坚守节操,说不帮就不帮。
文文杀气腾腾的威胁陈安。
“不帮……不帮人家,信不信人家死给你看!”
陈安吓了一跳。
“喂,只是一张照片,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管不管,你要是不帮人家,人家就死给你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