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现!”
深沉色彩在透明空气中出现,油彩绘画般画出桌子的形状,然后一张足以坐下所有人的漆黑色大圆桌就凭空出现了。
接着,二十三条椅子也出现了。
这神奇的一幕,看的大家一愣一愣的。
堇子双眼放光,她上前摸着那张桌子,大呼小叫起来。
“神仙呐!”
桂心也是双眼直冒小星星,一脸崇拜。
“哇哦,姐夫好厉害~”
陈安自矜一笑。
“还好还好,世界第一啦。”
众人:“……”
莲子原本也是十分惊叹,但听到陈安这么无耻的话,却忍不住吐槽起来,
“哥哥,你脸皮还能在厚一点吗?”
陈安想了想。
“全部世界第一。”
莲子:“……”
莲子嘴角抽搐。看来她还是小瞧了陈安,他果然更无耻了!
就这样,一群人聊天吵闹,然后抽着时间在桌上放筷子勺子,顺便去把其她人喊来,晚餐也就差不多好了。
顺便一提,因为发现在这里似乎帮不上什么,希娜就去当厨娘,进去厨房帮忙了。
原本早苗不想让客人动手的,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只得把梅莉赶出来让她帮忙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梅莉会被赶出厨房的原因。
现在料理做好,希娜正矫健的一手一盘菜走了出来。
很快,等早苗她们端完菜上桌,晚餐也就开始了。
一开吃,幽幽子一边发挥她那令人惊悚的进食速度,一边冲紫大肆抱怨起来。
“紫啊,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日子过得多惨啊!明明有那么多好吃的摆在面前,我每天却只能吃那么一点点!结果差点就被饿死、馋死了啊!”
掐着小拇指指甲,幽幽子想起前几天在花开院别院那里的生活,真是心酸的眼泪都出来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紫的馊主意了,要不然哪里用得着那么惨。
瞧瞧,她都已经快要饿的不成人形了呀!
至于所谓的羁绊?哼哼,那能当饭吃吗!?
紫一脸幸灾乐祸。
“没事,你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没死吗?”
幽幽子顿时大气,眼睛也不看,就把蓝手里的食物给抢到了自己碗里。
蓝:“……”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筷子,欲哭无泪。
搞什么鬼,为什么只要和幽幽子一起吃饭,幽幽子总是抢她的食物?
陈安急忙蓝夹了一筷子菜,隔着妖梦就安慰起来。
“被抢吃的,总比把你当吃的好嘛。”
蓝一想,觉得也是。于是心情立马就愉快起来了。
幽幽子抢了蓝还不算完,又顺手把紫碗里的食物倒进了自己碗里,然后一起塞进了自己嘴里。
她一边吃,一边气呼呼的指责。
“你这是友人该有的态度吗?绝交,幽幽子大人我一定要和你绝交!”
紫:“……”
她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碗,忽然有种把它扣到幽幽子脸上的冲动!
冷静!冷静!冷静!
紫这么告诉自己,于是保持了风度,用间隙给自己盛了饭。
幽幽子看的大为羡慕,于是又把紫的饭扣到自己碗里去了。
紫:“……”
她果断抓狂了,饭也不吃,就用筷子使劲敲起了幽幽子脑袋。
“让你抢!让你抢!让你抢!去死好了!”
“哎呦,哎呦,哎呦……”
幽幽子有节奏的应着,最后又道。
“打死也不!”
幽幽子和紫欢快的闹腾着,她身边的妖梦却是在小声和陈安问着问题。
“师傅,你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
来的一个下午,吃饭睡觉等幽幽子,完全没时间洗澡啊!
“有啊,吃完饭你再去洗好了。”
陈安点点头,眼角一瞄却似乎看到了什么。
脸色一板,他毫不客气就用筷子给身边,那把菜往洛天依那挑的帕秋莉手上狠狠来了一下。
“嘿,帕琪。不许挑食!还有天依,不许抢帕琪的菜,吃桌上的就好。”
“知道了,陈安哥哥。”
洛天依开心答应了,帕秋莉却是气的脸都红了。
她愤怒的舞着筷子,虚张声势起来。
“混蛋,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是不是想死啊!”
文文哼了一声,见缝插针就开始拆帕秋莉的台。
“切,不是早就不挑食了吗?怎么现在又来了?
告诉你,这种拙劣的吸引陈安注意的诡计是不会得逞的!”
帕秋莉大怒,一筷子就戳到了文文脸上。
“死乌鸦,我就是挑食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文文顿时炸毛了,她拿着筷子张牙舞爪起来。
“好啊,居然还敢动手,来来,死图书,我们出去比划比划!”
帕秋莉:“呵呵。”
陈安头疼的要死,却也懒得理会两人照例吵架。只是敲敲桌子,然后隔空给露娜她们夹了菜,就自顾自吃了。
桂心看着这一大桌人,就和桂言叶嘀咕起来。
“哎,姐姐。你的对手好像很多,在不加紧,你就完蛋了啊。”
桂言叶闷头吃饭,不理桂心。她不回话,让桂心不满了。
“哎,姐姐,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要是不加紧努力,姐夫真的要没有了!”
桂言叶总算开口了,她瞥了陈安一眼,声音有些沉闷。
“别说傻话了,陈安君很快就要走的,你还是好好吃饭吧,”
说着不管桂心再说什么,她也不在开口,只是沉默吃饭。
很快,晚餐结束了。
吃过饭,虽然有些不舍,但蓝还是跟着紫,在堇子和莲子惋惜的目光中回幻想乡去了。
原本陈安是想让紫把幽幽子她们也一起带回去,不过被她们集体拒绝了。
幽幽子是打算在外面吃几天好的,所以是死缠烂打,打死也不肯回去冥界。
妖梦嘛,幽幽子留下,她自然也得留下。
文文说是想找些幻想乡里没有的素材。不过看她那狡黠眼神,应该还有其它鬼心思。
至于是啥,陈安就不知道了。
帕秋莉那就更不用说了,她可不放心把文文留下,所以自然也得留下来防备文文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
露娜倒是很简单,只是想留在陈安身边而已。
桑尼和斯塔稍微复杂一些,不过也只是想在外界玩几天罢了。
接着,希娜和堇子也告辞了。
似乎是答应了堇子送她回去,两人是搭伴走的。
堇子笑嘻嘻的说,她以后一定还会再来玩,要是能把她带去幻想乡旅游一下,那就更好了。
莲子给她打了包票说,决定会的。
希娜倒是没说要去幻想乡旅游。
不过嘛,她临走前留下的话,倒是让陈安很纳闷。
她说。
“命运我不相信,但我相信我自己,所以我们明天再见。”
这句话让陈安琢磨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搞懂什么意思。
是打算明天再来做客吗?
而两人走后,也带着桂心要回家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安总感觉心事重重的。
一开始就是了。
由于是晚上,也没开车来,所以她们是陈安送回去的。
用那辆破自行车!
一路上,除了桂心叽叽喳喳的声音,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却一直沉默。
一路疾驰,花了大半个小时,陈安就把两人送到家了。
下了车,摸了摸桂心秀发,轻声道。
“桂心,你先进去下好吗?姐姐和陈安君有些话要说呢。”
“哦,姐姐加油。”
桂心鬼精灵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笑嘻嘻给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就拿着钥匙蹦蹦跳跳进屋去了。
桂心进了家,还不忘冲挥手。
“姐姐,加油哦!”
一愣,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孩子,真是喜欢胡思乱想呢。”
“谁说不是呢。”
陈安叹了口气。
“大概是太没有安全感,才会像这样努力抓住一切给她安全感的人吧。”
桂心喊他姐夫时的,那种满足和安心可不仅是单纯的喊姐夫呢。
要不然,陈安也不会只是偶尔强调,却始终默认她喊姐夫了。
笑笑。
“是啊。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前两年又丢下我们,所以桂心特别没有安全感。
不过,陈安君你的出现,似乎让桂心重新找回了安全感,最近一直很开心呢。”
她深深鞠了一个躬。
“对于桂心,真是十分感谢了。”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让直起腰来。
“我们可是朋友,干嘛这么见外啊!”
“说的也是,我们是朋友呢。”
有些失神,她忽然道。
“陈安君,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陈安一听,急忙从车上下来。
“你说。”
感激的笑笑,却并没有说话,反而拉着陈安袖子,走到房子的围墙栏杆下。
捂着裙子蹲下来,然后吹干净那块墙角,就让陈安陪她一起坐了下来。
她抱着双腿、靠着围墙,裙子夹在双腿中间,露出了白色长袜,白皙小腿和一小截大腿。
抬头静静的望着夜空,乌黑长发撒落胸前。在月光下,此时的看起来非常柔弱。
她这么说。
“说起来,小时候我就非常喜欢这样看星星呢。
因为母亲大人很严厉,从来不肯放我出去玩。
所以那时候,我就经常在房间的窗户往外面看星星。
总是一看就是好久。”
“说起来也是好笑呢。因为听过嫦娥奔月的故事,我小时候还认为月亮有美丽的嫦娥,有可爱的捣药月兔。
嘻嘻,陈安君,我是不是很傻?”
“不会啊。”
陈安也学着那样坐,扭头看他,觉得他脸上笑容似乎比月光还要温柔。
“其实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哦,不仅嫦娥,捣药的月兔也是有的。不过月兔不是兔子,而是长着兔耳朵的月人。”
“月人?就是住在月球上的人吗?”
“是啊,在月亮上,人类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城市,它的名字叫做月之都。
而月人们,包括你之前说的嫦娥都生活在那里。”
“嫦娥啊~”
有些憧憬。
“原来真的有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神话故事里描述的一样漂亮。”
陈安笑起来。
“别那么羡慕,如果真要比,你也未必会比她差呢。”
去掉长生者,上位者,外加嫦娥自身清冷淡雅的气质,光比较长相,还真不差。
事实上,虽然不歧视相貌差的,但陈安身边还真没有长得不行的女孩。绝对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有些害羞。
“哎,陈安君可真是会夸人呢。”
陈安一本正经。
“我从不说谎!”
抿嘴笑了起来。
“陈安君,你这句就不是实话哦。”
陈安:“……”
居然被吐槽了,陈安真是有些无语了。
接着,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些话,然后不知为何,忽然沉默下来。
她长长的睫毛不安抖动着,垂着眼睑,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哀伤。
她似乎再哭,声音带着细微的呜咽。
“陈安君,你对于我的母亲大人怎么看?
她将我和桂心扔下,你会不会觉得她很不合格?”
陈安毫不犹豫。
“不会!”
“世界上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母亲,虽然她对你的教训似乎很严厉,但我相信她绝对是爱你的。
你也说了,你没有父亲!
你的母亲,一个单身女人能将你和桂心两人抚养这么大,这难道不能说明她对于你和桂心的爱和身为母亲的合格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丢下你和桂心,但我想,她肯定是有不能告诉你的苦衷!”
“苦衷……是啊,母亲大人是有苦衷呢。”
脸埋在双臂,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因为绝望,她的话语颤抖的几乎不成语调!
“陈安君,你明白吗?我其实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的父亲……”
她看着陈安,神色说不出的绝望。
“我的父亲,其实也是我的母亲大人的父亲啊!”
听到这句话,绕是陈安也忍不住失声。
“怎么可能!?”
近亲通婚?这虽然在古代很常见,月之都也是司空见惯。
但那基本都是表亲!就算不是,也绝不会是父女这种隔代直系!
就算是不禁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鼓励近亲通婚的月之都也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更何况是现在的地上!还是在京都这种大都市!
这种事绝对会被所有人不齿的!
“是啊。”
表情越发绝望了。
“母亲大人的父亲强暴了母亲,于是生下了我。后来母亲带着我逃走,却又在八年前被找到了,然后桂心也出生了。”
泪流满面。
“这个真相我是在三个月前无意间发现的!
母亲大人有了桂心之后,再一次带着我逃走,可在两年前却又再次被发现了!
那个该死的变·态联系了母亲大人,甚至还想对我下手,再然后,母亲大人就走了。”
陈安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难道……”
的哭诉证实他的想法。
“母亲大人再也无法忍受屈辱,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我变得和她一样一辈子陷入痛苦,于是就找了理由抛下我和桂心,去和那个变·态同归于尽了。
那些钱!那些隔段时间就打到我卡里,名为抚养金的钱,其实是母亲大人临死前买的保险啊!”
说完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陈安默然无语。
看着身边陷入绝望的,他犹豫了下,最终却还是小心的把她搂进了怀里。
他轻轻拍着的背,就好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她。
“不哭,不哭。言叶乖,不哭啊。”
悲伤仿佛要背过气一般。
“呜,陈安君,为什么我的母亲大人会发生那样的事啊?”
陈安安慰着她。
“你的母亲很伟大,你应该为她自豪。她不仅保护了你,也保护了桂心。
虽然灵经了痛苦,但她走的时候应该是笑着去的。
而且,她也绝不会希望你生活在悲伤。
所以,不哭了啊。”
安慰了好一会,陈安才总算让把哭给止住了。
抽噎着。
“对不起,陈安君。让你听到这些不好的事了。”
陈安宠溺揉着秀发,脸上笑容温柔的好像要把她的悲伤全部化解。
“说什么傻话,这种事一直憋在心里也不好。而且你既然选择和我说,那也是信任我,我又怎么会嘲笑你呢?”
“陈安君……”
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她还以为陈安听到这些,会鄙视她、厌恶她,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这样温柔的安慰她。
果然,和陈安君说果然没错。
又哄了会,陈安也觉得时间不早了,再加上发生了这种事,还是应该让一个人冷静一下。
于是他起身拍干净衣服,就准备告辞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回去了。”
“嗯。”
轻轻应了一声,急忙也站了起来。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陈安君,你会瞧不起我吗?像我这种……怪物。”
犹豫了半天,最后用了怪物来形容自己。
陈安竖起大拇指,灿烂一笑,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我会吗?
可爱又漂亮,贤惠又温柔,虽然只会做黑暗料理,却依旧对自己厨艺那么自信的言叶,请你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吗?”
可爱嘟起了嘴,却也知道了答案。
她气呼呼反驳着。
“才不是黑暗料理呢!”
陈安一笑,转身就走。
“你说不是就不是,走啦。”
又喊住了他。
“等等!”
陈安回过头。
“嗯?”
“陈安君,请问……”
犹豫着,却最终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道。
“请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也赶紧进去休息吧。”
陈安微笑着答应,然后就骑车离去了。
“陈安君……”
伫立在原地,注视着陈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尽头,这才轻声说出了她之前想说的话。
“请问,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
在夜色中赶了会路,陈安回到了家。
家中吵闹不知何时已经平息,此时此刻正静悄悄的。
大家估计都去睡了吧。
这么想,陈安就也轻手轻脚的回道房间,准备休息了。
然而,陈安才刚刚准备脱袍子,他以为睡去的文文就贼头贼脑,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看着文文那一副鬼鬼祟祟,生怕被谁发现的模样,陈安很是纳闷。
“文文,你干嘛?怎么鬼鬼祟祟的?”
文文不说话,只是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嘘~”
她回身把头探出房间左顾右盼好一会,发现没看到人,这才啪的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文文这才回答陈安,她擦擦嘴角,笑的跟朵花似得。
“当然是准备和你一起睡咯。”
不知为什么,陈安总感觉文文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她双眼放光,瞅他的眼神就好像和某种准备觅食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发情的那种。
在联想到之前问她为什么不会幻想乡是,她那种鬼精灵的狡黠,陈安泛嘀咕了。
这只文文,究竟想搞些什么鬼?
文文完全不知道陈安的嘀咕,就开始自顾自脱衣服了。
灯早已熄灭,但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清凉月光却是令房间的一切纤微可见。
文文最先脱得是裙子,似乎是故意的,她的动作很慢。
但无论怎样,文文还是脱了,随着她的动作,她那修长双腿,挺翘玉臀,纤细腰肢,半遮半掩的丰满双胸,外加精致的锁骨一点一点全都显露在了陈安的眼皮底下。
沐浴在这清淡月光下,此时的文文美丽的如同女神一般。
那白皙无暇,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肤,似乎都在微微散发着光晕。
文文弯下腰,把胸前半遮半掩的雪白毫无遮拦的让陈安瞧个一干二净。
她纤长美丽的睫毛抖动着,巧笑嫣然。
“怎么样,人家好看吗?”
陈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好,好看。”
文文笑的更动人了。
“那么,你有没有想和人家交配的冲动呢?”
陈安:“……”
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思议看着文文。
“你说什么?”
“啪啪啪啊。”
文文理所当然的妩媚给了陈安一个媚眼,就把手上那带着自己体香的衣物扔在陈安脸上,就开始脱……内衣了。
陈安手忙脚乱的把盖在脸上的衣服拨掉,看着已经在解扣的文文,他真是吓了一大跳。
“文文,你到底想干啥!?”
不是说睡觉?那把内·衣脱了干嘛?要知道,以前他们睡一起那么多次,文文可是从来没脱内·衣的好不好!?
至于文文之前的话,陈安已经选择性失忆忘记了。
“当然是准备和你做配偶该做的事啊。”
文文眨着大眼睛,表情很是天真无邪,单纯懵懂。
“而配偶晚上除了啪啪啪,还有其它活动吗?”
陈安:“……”
选择性失忆装傻失败,他忍不住满头大汗,眼神一个劲的往旁边飘。
“这个,那个……我看你还是在考虑一下好了。”
虽然现在已经完成融入,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就得丢下她们离开。
但关于这种事,陈安还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什么!?”
文文脸色一僵,顿时勃然大怒。她大肆责问起来。
“混蛋!你当初是怎么和人家说的,明明说好一年,现在都快两年了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你是打算拖到人家变成老太婆吗!”
陈安汗的更厉害了。
“没那么严重吧?再说了,你可是妖怪,可以活很久,拖几年在做这种事应该不是问题的。”
他在心里补充。
最重要的是,他当初说的是结成夫妻,不是啪啪啪!
文文:“……”
她大眼睛里一下就蓄满了泪珠,用控诉、绝望的目光看着陈安。
“果然,你喜新厌旧,和死图书好上了,就不喜欢人家了是吧?”
陈安:“……”
他简直恨不得找块豆腐,然后让文文撞死在上面!
什么叫他喜新厌旧?什么叫他和帕秋莉好上了就不喜欢她了?文文这究竟是什么思维模式!?
他完全跟不上啊!
在陈安无语的表情中,文文装模作样抹着眼泪哭诉了三秒钟,然后果断扔掉内衣就光着上身,趁陈安没反应过来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笑嘻嘻的拉了拉陈安的衣服,急不可耐的样子。
“来嘛,陈安。人家已经准备好了哦~”
陈安:“……”
他有些嘀咕。
可我没准备好啊!
看到陈安没反应,文文催促的更急了。
“快点,快点。快点嘛~”
就在陈安受不了文文的催促,开始考虑是找个借口溜人呢,还是答应文文时,有人帮他做了选择。
只听那被文文关上的房门忽然重重响了起来。
砰!砰!砰!
帕秋莉在外面用力敲着门,语气很粗暴。
“喂,混蛋。那只死乌鸦在不在你这?”
文文大惊失色。
“哎!?死图书怎么来了?她不是应该已经睡着了吗?”
陈安:“……”
他斜眼看着文文。
“你们不是一个房间吧?你是怎么知道帕琪已经睡着了?”
帕秋莉喜欢看书,所以她是在书房,也就是琴美那睡的。
而文文,她是和露娜三妖精在琴美房间旁边重新整理一个房间睡得。
虽然连着,但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房间!
文文娇媚白了陈安一眼,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
“傻瓜,不等死图书睡着,人家哪里过的来啊,肯定会被那家伙阻止的啦。”
文文鄙视完陈安,却忽然紧张起来。
“不行,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被死图书阻止。”
眼珠一转,聪明的文文有了办法,不等陈安反应,她就已经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死图书,我不在这,你去其它地方找吧。”
“……”
外面帕秋莉的声音和敲门声忽然都没了,似乎人已经走了一般。
机智的文文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她忍不住得意洋洋起来。
“怎么样,人家聪明吧?”
陈安:“……”
他无奈捂着额头,心中一个劲叹气。
惨了,这个傻瓜已经把自己成功的出卖了。
果不其然,就在陈安唉声叹气,文文洋洋得意时,穿着白色睡裙的帕秋莉已经破门而入。
她狠狠一脚踹开房门,就看到了陈安床上那整个身体都缩进被单,只露出一个脑袋,正看着她傻眼的文文。
帕秋莉勃然大怒,一下把手里魔导书扔了过去,她指着那只文文破口大骂。
“好呀,你这只死乌鸦果然在这!
我就说你干嘛死也不肯和我一个房间!要不是我聪明在你身上下了个魔法,差点就被你晃点过去了!”
帕秋莉气势汹汹。
“说!你今晚跑到这混蛋的房间想干嘛?是打算做什么无耻的事吗!”
文文还没有从帕秋莉破门而入中回过神,脑门就挨了一下。
“魔法?”
而听到了帕秋莉的话,再加上疼痛的脑袋,文文当即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她气的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也指着帕秋莉破口大骂起来。
“什么!?你这死图书居然敢在老娘身上动手脚,是嫌命太长了吗!”
随着文文激烈的动作,她身上的被单就滑了下来,然后光洁溜溜,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的身体就裸露了出来。
月光下,文文那雪白肌肤似乎在反光一般,没有束缚的白嫩****也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像两只红眼睛小白兔一样活蹦乱跳,一颤一颤的。
完全没察觉这点,文文继续破口大骂。
“告诉你,识相赶紧给我滚蛋,别来烦我和陈安!”
帕秋莉:“……”
发现文文没穿衣服,她一下就黑了。
看着一下沉默下来的帕秋莉,陈安感觉到十分不安。
不对劲!不对劲啊!
他可是不受温度影响,可为什么忽然感觉好冷?
还有帕琪,你的脸为什么这么黑?身后的那些黑气是什么?怎么让人感觉那么恐怖啊?
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溜吧。
陈安想到这,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急忙拿起床上滑落的被单一甩裹在了文文身上,他干咳两声,义正言辞的就准备闪人了。
“咳咳,忽然想到,我一个大男人一个房间,却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去挤不好。
所以我决定,这里还是留给文文你和帕琪两人睡吧,我是去走廊打地铺好了。”
文文瞬间苍白化了。
“不~人家的天狗蛋啊~~~”
陈安打死也不敢理会文文那绝望的呐喊,起身就想跑。
就在陈安即将走过帕秋莉身边时,一只芊芊玉手搭在了他肩上。
帕秋莉笑颜如花(彼岸花),眼中满是杀气。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混蛋!你能告诉我!那只该死的乌鸦!她为什么会没穿衣服跑到你的床上吗!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个……那个……”
陈安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实话。
因为他有种预感,如果说了实话,大概会死无全尸吧。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最好还是别说实话!
想到这,他心虚干笑着,解释的更含糊了。
“这个……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啦。只是莫名其妙的,文文就变成这样跑到我房间了。”
“哦?真的吗?”
帕秋莉瞧着陈安心虚的样子笑的更像花(彼岸花)了,只不过陈安肩膀上那只越来越用力的手告诉了他事实。
她不接受这种解释!
陈安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忍不住满头大汗。
要死!要死!
就在陈安脑子急转,准备找一个更好的借口来糊弄帕秋莉时,那只文文却已经不知死活的大声叫嚣起来。
“告诉你又怎样,我来这,当然是准备和陈安啪啪啪,然后生蛋啊!”
陈安:“……”
他二话不说,一下挣开帕秋莉的手,拔腿就跑。
就在陈安刚刚跑出房间,身后就传来了帕秋莉那地狱般的恐怖怒吼。
“吼!混蛋,给我站住!让我狠狠宰了你!让你下地狱知道一下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陈安听到帕秋莉的怒吼跑的更快了,趁着帕秋莉还没追出来,他跑下楼梯,然后慌不择路,就下意识一头冲进了楼下那唯一还开着灯的地方……浴室!
妖梦刚刚洗完澡,此刻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她看着忽然闯进浴室还一下把门关上的陈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师傅?”
“哟,是妖梦啊。”
陈安跑进了浴室,这才发现了妖梦,他有些意外,毕竟这么晚了,还以为这里没人呢。
不过陈安也不大惊小怪,只是冷静的和妖梦打了个招呼,就冲着她随意打量了两眼。
身上没穿衣服,估计是刚洗完澡的原因,白皙的肌肤带上丝丝淡淡的粉红,仿佛嫩的要滴出水来。
胸部不怎么大,两只小白兔加起来的体积估计还没那只半灵一般大,所以真不愧是妖梦。
陈安下意识从上往下看完一遍,这才心里点头。
嗯嗯,和依凛差不多,都是白……嗯!?等等。
心里下了总结,陈安却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急忙不在理会妖梦,回头贴着浴室门听着外面的动静了。
他一边仔细听着外面动静,一边随口道。
“妖梦,赶紧穿衣服,一直这么光着身体,不怕感冒吗?”
“穿衣服?”
妖梦一时还是反应过来,她呆萌的转转眼珠子,然后低头一看,发现两只小白兔正随着她呼吸,红着眼睛在颤抖。
妖梦:“……”
妖梦眨眨眼,又看着在那全神贯注听外面声响的陈安。
陈安=师傅=男人!
她洗澡=没穿衣服=被看光了!
“哎!!!!!”
妖梦这次终于反应过来,她惊呼着,就拿一边的浴巾围住了身体。
妖梦羞得不仅全身都红了,就连头上都在冒蒸汽,她抱着胸,一下就缩到了浴室的角落。
陈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发现妖梦那么夸张的反应,顿时无语了。
“哎呀,干嘛那么害羞?师傅我什么也没看见,你继续洗好了。”
妖梦红着脸,软软的半灵用力的往陈安脸上撞,她大肆指责。
“师傅色·狼!”
陈安一脸无辜,
“什么色·狼,我只是进来躲一会,马上就走的。
再说了,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妖梦:“……”
她瞪大眼睛无话可说,半灵撞得更欢乐了。
就在半灵以每秒三次给陈安挠痒痒时,帕秋莉的声音忽然在浴室在响起了。
“喂,里面是谁?陈安那个混蛋在吗?”
陈安大惊,急忙对缩在墙角的妖梦做了个恳求的姿势。
他张着嘴,无声说道。
“拜托拜托,千万说我不在。”
这种情况,要是被帕秋莉逮到了,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妖梦纠结了好一会,听到外面帕秋莉越来越不耐烦的声音,于是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师傅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被师傅看光了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有了这个借口,妖梦这才故作冷静的喊道。
“是在下,妖梦。在下在洗澡。”
“哦。”
帕秋莉应了一声,就离开去其它地方找人了。
听到外面帕秋莉离去的脚步,陈安顿时松了口气。
又贴着门听了好一会,觉得帕秋莉真的走了,陈安这才打开浴室门往外小心的探探脑袋,
“帕琪?帕琪?”
轻声喊了两句,没人回应,陈安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拍拍胸,回头冲着妖梦感谢起来。
“多谢了,妖梦。你继续洗,我就先闪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安临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对了,我之前的确什么也没看到,一点也不知道你下面和依凛一样是光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他灿烂的露齿一笑,然后关门就走。
妖梦:“……”
她捂着脸,绝望的哀鸣起来。
“呜,完蛋了,以后没脸见人,在下再也嫁不出去了呀~”
……
生怕帕秋莉忽然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干掉他,陈安从浴室出来,一路都是小心翼翼。
左闪右避,呃,其实只是从后门溜了。
但无论怎样,最终,陈安还是成功、安全的抵达了目的地,那就是……屋顶!
反正原来的房间是绝对不能回去,要不然一定会被帕秋莉抓到,然后干掉!
毫不留情、狠狠的!
回身将屋顶的盖子盖好,陈安这才安心下来。
感觉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凉风,陈安忽然有些郁闷。
因为他发现,这段时间他睡屋顶睡好像得很勤啊!
唉,这种事,真是太悲剧了!
陈安唉声叹气着,就那么懒洋洋的躺在了屋顶。
双手垫在脑后,陈安望着天空的满月有些失神。
他忽然想到了桂言叶那个让人怜惜的女孩,心中难得的举棋不定起来。
陈安不是真的感情白痴,虽然家里人总是这么认为,但那也只是因为她们基本都是他带大,陈安总是会下意识将她们当成孩子,所以对她们的感情基本都是忽略了。
而且,在时间沉淀下,所谓的爱情和亲情实在是令人难以区分。
爱情的长相厮守到最后,那不也是平淡、却又让令人幸的亲情吗?
但家里人是这样,桂言叶就不是了。
桂言叶对他的感情,别说他自己,其她人也都能看得出来!
但由于陈安向来习惯顺其自然,甚至乐意更维持现状!
虽然有很多妻子。但事实上,除了映姬和小町因为撞上的太是时候,勉强算是他告白。
其她的基本都是意外,或者干脆就是她们逼着陈安!
所以陈安对于桂言叶的感情就当不知道,一直维持着现状。
这不仅是因为性格,还有桂言叶本身!
桂言叶在外界有母亲,而陈安又不打算在外界多留。所以他一直在装傻。
但现在不一样了,桂言叶现在除了桂心再也没有其他亲人。
而桂心,陈安相信,如果他真的愿意带走桂言叶,桂心保证会把桂言叶打包好,顺便在附赠自己一起走的。
话说回来,让她去幻想乡交一些同龄朋友也不错嘛。
看着满月,陈安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这件事等以后再看情况好了,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陈安想着便闭上了眼,他心中默念。
还有大家,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
与此同时。
同样是京都,不再是高塔,而是一座大厦的顶端。
肩膀上架着油纸伞,祸正坐在大厦的边缘,望着天空的满月发呆。
她向着天空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还是放下了。
祸开口道。
“哎,这地方虽然蛮热闹,但似乎不适合私呢。你觉得呢?”
除了回应的风声,祸身边空无一人。
祸似乎并不知道这点,依旧说着。
“私总是认为这座城市有什么在吸引私,你说,那会是人吗?
私不知道私为什么会出现,但或许那个人会知道呢。
哎呀呀,或许那个人还会接受私呢。让私稍微期待一下吧。”
祸轻轻笑了起来,却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满月吗?对私来说,似乎有些讨厌呢。”
大厦屋顶并不肮脏,祸将油纸伞合上放在身后,然后躺下,枕着伞,在略显凄厉的风声中闭上了眼。
黑暗中,少女默念。
“如果真的有人,那么,请不要让私失望呢。”
……
第二天一早,陈安在妖梦躲闪,帕秋莉凶狠的目光中吃过了早餐。
原本他是打算今天就忽悠大家一起回去幻想乡的,但最后却被文文和幽幽子联手抵制了。
“哼!”
文文先是瞪了一眼昨晚跑路,害她被帕秋莉骂了一个晚上的陈安,才气呼呼道。
“不回去,人家前段时间光顾着找你,素材还没找呢!”
对于文文,现在天狗蛋没指望了,她当然要把第二目的完成!
陈安一脸诧异。
“咦,你还真打算找素材啊?我还以为这个借口,留下来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呢?”
帕秋莉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陈安脸色一僵,他果断改了口,义正言辞。
“没什么!”
幽幽子摸摸小肚皮,大声说出了她的野望。
“哼,想把幽幽子大人糊弄回去?没门!要知道,我可是打算在外面吃几天好吃的呢!”
桑尼也是大声囔囔起来。
“没错没错,外界那么多好玩的还没玩,我才不要回去呢!”
斯塔,露娜很是赞同。
看到基本上所有人都反对,陈安很是郁闷,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冒着死翘翘的风险回去,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顺便一提,因为霍青娥在幻想乡,所以洛天依也很想去幻想乡!
最后,陈安也只能唉声叹气放弃了让文文她们陪着他回去打头阵的打算了。
在之后,在文文她们的坚持下,陈安就带她们出门了。
当然,出门前陈安可没忘了给三妖精的翅膀掩饰一下。
要不然她们长着翅膀出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嗯,除了她们,陈安还给准备出去祸害他钱包的幽幽子掩饰了一下,省的她出去觅食被人发现不是人。
至于一起出门寻找素材的文文,她自己已经解决了。
就这样,带着露娜、斯塔、桑尼,还有寻找素材的文文和出发觅食的幽幽子和洛天依,陈安就出门了。
至于其她人……
帕秋莉不想出门,妖梦却是因为昨晚的事,现在一看到陈安就脸红,所以最终也只得留在家里了。
背着露娜,牵着斯塔和桑尼,陈安就领着文文她们在京都乱逛起来。
去过游乐场,去过餐厅,去过景点,反正一整天基本脚步就没停下来过。
付出了一些体力和大量金钱,在傍晚时分,陈安就带着心满意足的大家回到家了。
刚进客厅(原来的店面,现在不开了),陈安就发现了客厅角落多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似乎是行李。
希娜正在那整理那些行李,还有早苗,也一脸郁闷的在旁边帮忙。
这一幕让陈安很奇怪,希娜怎么又跑他家来了,还有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让幽幽子她们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他上前问道,
“希娜,早苗。你们这是在干嘛?这些东西是谁的?”
希娜的回答很简洁。
“我的。”
早苗瞪了陈安一眼却不理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这让陈安更纳闷了。
“早苗,你怎么,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
不对啊,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应该没机会做什么让早苗不开心的事,那早苗为什么还瞪他,这可不像她的性格呢。
“还不是安君你这个家伙干的好事。”
早苗终于开口了,她鼓着脸颊,气呼呼的样子。
“每天什么正事也不做,就知道往家里带女人,真是个花心鬼!”
哼,昨天一口气带回来那么多人也就算了,现在又跑来一个。
她自己可还是单身呢!这个讨厌鬼!
陈安不明白早苗为什么这么说,但听着早苗怨气满满的话,还是识趣的不回答。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早苗看起来好像有点像怨妇,还是别去惹她比较好。
他想着,便不动声色的开始转移话题。
“希娜。你的东西怎么会在我家?”
希娜很爽快的告诉了陈安答案,
“因为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了。”
早苗听到这,一脸苦大仇深,脸蛋鼓得更高了。
呜~安君这个花心大萝卜!
陈安一愣,感觉十分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他家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希娜家了?要知道,她自己可是有房子的!还不小!
希娜很认真的道。
“因为我的剑。”
“嗯?”
看着陈安迷惑的样子,早苗拧了陈安一下,便气鼓鼓解释起来。
“希娜说,安君你可以用她的家传宝剑,所以你以后就是她的丈夫,所以你的家自然就是她的家了。”
陈安一愣,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希娜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什么叫可以使用宝剑就是她的丈夫,这究竟是什么狗屁择偶要求?一点也不科学!
早苗嘀嘀咕咕的。
“我也希望是开玩笑,可是不是啊。”
在陈安不在的时候,家里的大家都试过,而结果却是,希娜的剑除了她自己,其她人碰都碰不到!
希娜语气坚决。
“早苗姐姐说的是真的,我的剑除了我自己和我命运中的另一半,也就是我未来的丈夫能用,其他人都用不了。
既然你昨天用了我的剑,那么你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
称呼转的很快嘛,昨天还是早苗,今天就变成早苗姐姐了。
陈安心里嘀咕,却猛的怒摔,他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不要用这么草率的事决定你的未来啊!命运这玩意就是在扯淡啊!”
开什么玩笑!帕琪还在家呢,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是想让他再死一次吗!
“我知道。”
希娜冷静的点头,
“因为我也不信命运。”
陈安还没松口气,希娜又道。
“但我信自己,就像你昨晚说的,每个人的未来都是自己选择。而我的选择是……”
希娜深深看了陈安一眼,然后身上就穿上了战斗用的裙甲。
拔出腰间的剑,她单膝跪了下来,双手举剑置在陈安身前。
“从今以后,我的剑为你而战,夫君大人!”
哟嚯,这下称呼转变的更快了嘛。
还夫君大人,这种东方化的称呼,你的祖上真的是西方来的吗?
陈安心中吐槽,却看着跪在面前的希娜,忽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多嘴!让你多嘴!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吧!
而一边的早苗见状,顿时哭成了泪人。
居然当着她面就这么做,还喊她的安君夫君大人!抢男人是这么抢的吗?欺负人!呜呜,这真是太欺负人了!
见陈安脸色变来变去,却久久没有说话,希娜就自己站了起来。
顺手将剑收回剑鞘,希娜也不管陈安没有答应,就果断当他默认了。
她上前一步,干脆在陈安嘴上亲一口,这才道。
“夫君,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做完这些,希娜就不理会呆滞的陈安,自顾自整理东西去了。
陈安:“……”
感觉到自己嘴唇上的余温,陈安举目仰望四十五度角。
请问哪里有豆腐,他想死!
早苗也扑到陈安怀里痛哭起来。
“安君,你和我说,你不会答应的对吗?”
她哭的十分伤心。
要知道亲嘴这种高技术含量的事,她和陈安在一起了十来年,可也从来没试过。
可今天,希娜这个和陈安认识没多久,就自作主张上门抢男人的的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就这么做了。
呜呜,这世道,还有天理!还有王法了吗!
矜持,告诉她,女孩子的矜持究竟去哪了呀!
希娜一下看了过来。
“对了,夫君。如果你不答应,我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陈安:“……”
他抱着怀里哭的越发伤心的早苗,也是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嘛!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为了防止希娜做傻事,陈安也只得勉强接受这位来的莫名其妙的妻子了。
吃饭的时候经过了大家一番狂轰滥炸,被杀人的目光洗礼了一遍又一遍,勉强算是活了下来。
晚上再顺便被怒火万丈的帕秋莉狠狠骂了一个小时,暴跳如雷的紫折腾一个小时。
最后,陈安再将雷厉风行,一来就想同居一起睡,说是赶紧留后代的希娜赶去其它地方。
自己盖着早苗给的白被单,然后搂着不知道什么跑上来,自己主动当抱枕的露娜在屋顶蒙头大睡。
就这样,宁静而悠闲的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依旧如此。
每天都是大伙一起出去玩,就这样,时间转瞬就过了六天。
这是第七天。
由于这几天天天大家在外面玩,感觉都有些累,所以今天大家都一致决定留在家里休息了。
露娜她们在看电视,而文文却是在和帕秋莉吵架。
洛天依却是去琴美房间拿来了那把小提琴,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拉给幽幽子还有杏她们听了。
顺便一提,琴美也很想拉,但谁也不答应!
早苗和智代她们出门去买东西了。
而陈安,却是在帕秋莉和文文房间,也就是原来他自己的房间睡觉,他今天打算睡一天!
可悲的是,计划落空了。
他才刚刚躺上自己那莫名其妙变得香喷喷的床,连眼睛都还没闭上,希娜就找了上来。
她走进房间,笔直坐在了陈安身边。
“夫君,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陈安嘴角抽抽,习惯性忽略了那个夫君。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一个委托,是请我在今晚去帮助围剿一位从西方跑到瀛洲来作恶的人。”
希娜顿了顿,又道。
“原本我是不接受对付人的委托的,但现在你是夫君,所以我才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可以答应,那我就去接受这个委托了。”
陈安颇感无趣。
“去杀人吗?拒绝好了。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不好,拒绝拒绝。”
他想想,又补充道。
“虽然没什么可能,但以后还有这种委托,全部拒绝。实在不行,来找我,我替你去好了。”
希娜点头,松了口气。
“如你所愿,夫君。”
要是陈安真的让她同意,那她也只能去了。
还好陈安没答应,虽然他的理由似乎是将她当成普通女孩子了。
但不知为什么,希娜心里却有些开心。
因为,那是久违的关心呢。
又和陈安聊了会,希娜起身就要走,她也知道陈安想休息,所以不想打扰他。
“等等。”
看到希娜要走,陈安心中却忽然一动。
“那个被围剿的人是谁知道吗?”
希娜想了想,最后却摇头。
“不太清楚,委托人喊她祸巫女,也不知是不是真名。”
“祸巫女?”
陈安感觉有些奇怪,从西方来的人怎么会是巫女呢?
还有祸,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希娜见陈安似乎在思考什么,也就没有打扰,安静的走了。
陈安思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
西方的事他不怎么清楚,也懒得去管。
马上就要回去幻想乡了,这些麻烦事还是当没看见好了。
就在陈安打定主意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准备继续睡时,莲子就咋呼呼跑进了房间。
“哥哥,哥哥。”
等跑到陈安身边,莲子才一脸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海报。
“哥哥,我们晚上出去看演唱会好不好?”
陈安眉头一挑。
“什么演唱会?”
“初音啊。”
莲子兴冲冲解释着。
“是这两年出道的乐团呢,今晚她们要在京都开演唱会,这可是她们第一次来演唱会呢。”
她哀求起来。
“哥哥,晚上我们去看演唱会吧~”
“初音?”
陈安感觉这个词有些耳熟,拿过莲子手里海报一瞧,看着上面那位占据了大半幅海报的绿色双马尾少女,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啊!
虽然不怎么关心娱乐八卦之类的,但这位叫做初音未来的女孩陈安还是听过的。
不仅是因为家里人都很喜欢她,最主要的还是,初音未来曾经是陈安的学生!
当然,初音未来上学的学校并不是陈安曾经任职的学校,而是另一处贵族私立学校。
别看陈安现在每天都在家混吃等死,无所事事,基本上除了家里这些人外加桂言叶就几乎没什么朋友,好像很孤僻的样子。
但这是因为过去的清洗,外加陈安在去幻想乡前不久搬了一次家!
现在这些邻居,陈安不怎么熟,而且回来了也没和谁说,就是学校他也从来没有去。
所以,陈安现在才这么悠闲。
要不然,他得被人烦死!要知道,陈安过去的朋友和学生可是非常多的。
这些不谈,光说陈安原来的知名度。
虽然他那时候只是普通老师,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这并不代表陈安不出名,恰恰相反,他那时候可是非常出名的。
嗯,虽然仅限于几个圈子。
而这几个圈子其中一个就有教师圈。
由于陈安的亲和性格,外加阅历,知识,眼光等等各种原因混在一起,他的职教能力强到吓死人。
只要是他教导过的学生,无论怎样的,哪怕再讨厌老师,再厌恶学习,或者是其它原因无法认真学习的学生,陈安最后也能让他变成好学生,所以他很出名。
当然,陈安必须着重强调一点,他出名最主要的原因,绝不是他的教学能力够强,而是他够帅!
他无比坚信这点。
但无论是因为他够帅,还是因为他的能力,他的确很出名就是了。
而也因此,陈安在当老师的时候受到过很多学校的邀请,不过由于梅莉她们最终都还是拒绝了。
但其实他并没有拒绝全部,而是去过一次其它学校。
那是几年前,因为家里多了重患的有纪宁。为了她的身体,陈安基本将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用完了。
而陈安那时也是由于封印,无法像现在这样随意变钱,还有其它各式各样的原因,家里经济变得非常拮据。
其实这不是重点,在困难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熬一熬,熬个一两年,也一定会过去的。
但,那时候陈安没有时间了,因为同化快要开始了,所以为了梅莉她们在他不在时的生活,还有有纪宁治病的药材,他必须想办法挣点钱才行。
而恰时,初音未来所在的那所学校给他发来了邀请。
其它的都不重要,但是给他的工资……
一个月顶陈安原来学校的五年!
这么点钱,对陈安完全不为所动。
哼,以为这么点金钱的诱惑就能打动他吗?真是太天真了!
对于那点工资,陈安不屑一顾,然后他第二天就果断跳槽,扔下家里人去了那所学校。
在那里教导了三个月,陈安忽然觉得为了钱而工作简直太侮辱他的人格。
嗯,主要是他觉得钱够了,所以又果断跳了回去继续教梅莉她们,顺便治疗有纪宁去了。
而初音未来,就是他那时候跳槽时所教导的学生之一!
看着莲子眼巴巴的表情,陈安也不想拒绝。
他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去吗?”
莲子大喜,因为她知道陈安已经答应了。
她用力点头。
“嗯嗯,不仅是我,家里人都很想去呢!”
“她们也想去吗?”
陈安一愣,打消了原来准备睡一天的想法。
他笑起来。
“好,告诉我演唱会在哪开,我马上帮你们去买票好了。”
“哦!我真是太爱你了,哥哥!”
莲子惊喜的差点没跳起来,欢呼一声就用力在陈安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告诉他哪里买票后,就去告诉其她人这个好消息去了。
陈安摸着脸,看着莲子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摇摇头。
真是的,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
唉,我的美梦啊~
回头看看温暖香喷喷的床,陈安叹口气,便出门了。
……
熟人
因为演唱会场所的距离不近,所以陈安出门是坐公车,而不是骑自己的那架破自行车。
来到演唱会买票的地方,陈安却发现这里早已经挤满了人。
看着那一串长的基本看不到尾的买票队伍,陈安真是有些头痛了。
“真是的,一个演唱会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叹了口气,陈安也不指望去排队买票了。
要是去排队,估计连演唱会开始他都买不到票。
既然这样,那也只能想想其它办法了。
陈安摸着下巴,站在人群外看着售票处有些犯难。
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去找兜售二手票的人吧?就是那样也不行啊,要知道,他可是需要近二十张票啊!
虽然幽幽子她们未必有兴趣,但陈安也不能厚此薄彼,只给梅莉她们买,而不给幽幽子她们买票啊。
就在陈安在那犯难,想了半天没想到办法,开始考虑是不是用什么特殊办法来弄票时。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个让人感觉有些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你一个人站着干嘛呢?”
陈安回头一看,发现是位女孩。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粉发、雪白的肌肤,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一副黑色墨镜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张俏脸,只由那紧抿着薄薄嘴唇,可以依稀联想到墨镜下那冷酷的眼神。
不仅如此,女孩的颈部还戴着一条造型奇异的宝石项链。
黑色上衣,胸口处奇怪的符号下身是一侧开叉至大腿中部的黑色裙子。
此时少女正负着双手,俏生生望着他。
虽然因为那一副大墨镜看不见少女长啥样,但从她开始上勾的嘴角可以看出,她很开心。
但陈安却一点也没觉得开心,只是有些纳闷。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了?”
他对这女孩根本就没什么映像好不好?
“没有啊,你是大名鼎鼎的陈安老师嘛,我不会认错的。”
陈安一愣。
“咦,你认识我?”
他又仔细想了想,在看看女孩的装扮,一个人忽然跳进了脑海。
巡音流歌。
他曾经跳槽学校的同事(音乐老师)兼初音未来的姐姐。
看起来很冷酷,初一接触也很冷淡,但熟了却可以发现是个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女孩。
顺便一提,她当音乐老师只是为了初音未来,其实是个大财团的董事,极其有钱,初音未来那所学校就是在她的名下。
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兼白富美!
“当然。”
巡音低温度的声音掩饰不住玩味。
“姑娘这种老土的称呼,还有你这身独特的品味老掉牙到几百年前的衣服,我怎么会认错呢。”
陈安见到老原本还有些欣喜,但听到巡音的话,脸一下就黑了,他十分不满。
“流歌,我曾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请你记住,绝对不要侮辱我的品味!”
这话说的,巡音顿时就抿嘴轻轻笑了起来。
“是,是,陈安老师你的独特品味天下第一!”
这家伙,这么久没见,果然还是这么搞怪。
话又说回来了,品味到底什么时候变得比人格重要了?
陈安脸色稍缓,他谦虚起来。
“天下第一算不上,勉强比你好一点吧。”
这下轮到巡音脸黑了。
她气呼呼锤了陈安肩膀一下。
“这么久没见,你的嘴还是这么让人讨厌!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活该!”
每次和陈安说话,最后都得气半死,真不知道初音她们怎么那么喜欢他!
哼!
陈安反唇相讥。
“什么嘴讨厌,这是能说会道,是优点!
没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最终版,妻子!”
还不止一个!
当然,最后这句话陈安可没说。
巡音愣住了,她狐疑瞅着陈安。
“你这种差劲的男人居然结婚了,这不科学!你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陈安就当没听见巡音对他的鄙视。
他掐指一算,去掉去年文文那几位没有仪式的妻子,然后时间一直回溯,直到七八百年前才停下来。
他若有所思。
“大概七八百年前吧。”
虽然当晚就逃婚了,但的确是成亲了。
“七八百年前?”
巡音偷偷撇撇嘴,表示完全不相信,她鄙视起来。
“吹牛吧你。”
陈安懒得解释。
他是长生者这件事,总不能见人就说吧?那是有病才做!
就是没病,也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巡音又道。
“对了,你傻傻站在这里干嘛?是也想去看小初音的表演吗?”
陈安耸耸肩。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妹妹倒是想看,所以我这才来买票。”
他扭头看着那边的长龙有些头疼,无奈叹了口气。
“结果没想到这么多人,看来是买不到了,只能让她们看电视解解馋好了。”
算了,买不到票就买不到吧,也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最多回去让莲子埋怨一下好了。
巡音若有所思。
“是莲子她们吗?说起来也真是好久没见过她们了,她们现在过得怎样?”
陈安微微一笑。
“当然很好,莲子她们现在可是一个赛一个的好呢。”
“是吗……”
巡音沉默一下,唇角忽然勾勒起来。
“好吧,既然这时候碰上了,那就算你运气好,让我帮帮好你了。
要不然遇上你,你却因为没票不去看演唱会被初音知道了,我肯定会被她埋怨死的。”
她哼了一声,嫉妒起来。
“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初音她们那么喜欢你,真是令人嫉妒。”
陈安洋洋自得。
“我教过的学生都这样,这就是人格魅力。”
巡音撇撇嘴,懒得理会陈安,她拿出了一架小巧精致的粉色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米吗?”
“嗨,巡音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巡音瞄了一眼陈安,就躲到一边对着手机嘀咕起来。
没一会,她就凑过来撞了撞陈安肩膀。
“喂,你要几张票?十张吗?”
她可是知道陈安家庭情况的,一家十个人。
陈安摸摸下巴,把数字翻了近一番。
“二十一张。”
虽然家里加上他才十九人,但不是还有桂言叶和桂心吗?
她们姐妹俩也怪让人心疼的,今晚就邀请她们一起来好了。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人拐走吧。
“二十一张!?”
绕是以巡音的性格听到这个数字也吓了一跳。她突兀的声音差点把陈安的耳朵叫破。
巡音有些气急败坏。
“你不是才九个妹妹吗?加上你才十个人,你要二十一张干嘛?
难不成又缺钱,死要钱的想占我便宜去卖二手票吗!”
巡音瞧着陈安,忽然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要知道,当年陈安就是这样,在她的学校当老师,明明工资已经是其它学校的n倍,但他还嫌不够。
刚去了一个月,因为一些事和她混得熟了,然后就申请多教几个学科,领了双倍工资。
再然后又干了两个月,又说觉得钱太少,居然二话不说就跑了!
跑了!!!
这件事让她现在想起来还火!
这个钻钱眼的混球!
陈安有些不满。
“说什么呢,我用得着占你这种便宜吗?这种没品的事,你花钱让我****还不干呢!”
巡音十分不信任。
“你有前科。”
陈安一想到自己过去干的事,顿时讪笑起来。
他摆摆手,打起了马虎眼。
“哎呀,那种细节就别在意了。你只要知道我的确需要那么多就是了。”
陈安幽幽叹了口气,大肆抱怨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日子的难过啊。
要知道,我家现在加我可是有十九个人啊!不仅每天家里吵的要死,就连我每天要掏的伙食费也是吓死人啊!”
尤其是洛天依和幽幽子,幸好陈安现在不缺钱,要是像过去那样,别说两个,只要有一个,他就得被吃到穷死!
巡音眉一挑,感觉十分诧异。
“十九个,你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了?而且你房子好像不大吧?装得下去吗?”
陈安表示很淡定。
“不,房子不大,不过使劲挤挤还是勉强住下去了。”
不过就算是挤,那房子也快被挤爆了,要不然陈安也不用天天睡屋顶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陈安才指望赶紧回去幻想乡,不仅是因为想回去,也是因为外面是在是挤得太厉害了。
就连他睡屋顶,有时候也不安生啊!
露娜还好说,但是文文一来,那天晚上就别睡了。
因为帕秋莉也来了。
两人基本就坐在他身边吵,吵到困得受不了,然后文文就被帕秋莉拖走,他才有时间睡。
这日子,简直要命!
“一家十九个人?”
巡音对陈安表示由衷的佩服。
一个人养十八个人,简直不要太厉害了!
她扯扯嘴角。
“好吧,虽然不明白你家为什么又多出九个人,还多要了两张票,但既然是真的需要,那我就给你那么多票吧。”
巡音说着又去一边打了会电话,没一会她就回来了。
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她道。
“好了,我已经和米打招呼了,他待会会让有把票送来。”
“哈,十分感谢。”
对于巡音赠票的事,陈安表示很感激。
他并没有矫情觉得不该接受,反正相对于巡音来说,这点钱基本等于没有,所以陈安很是心安理得。
再说了,相比莲子她们高兴,这点面子他还是拉的下来的。
等票时,巡音也没走,而是拉着陈安在一边找了条长椅,坐了下来聊天。
“对了,流歌。你现在还在学校当音乐老师吗?”
“不干了。我现在的副职是经纪人兼歌手。没有时间去上课了。”
巡音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反倒问起陈安来了。
“倒是你,现在还有当老师吗?两年没有消息,去你家,你居然一声不响就搬家了,打手机也不通,搞得我差点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诡异的忘了他两年,后来记起来去他家看看,结果搬家了。
一想到这件事,巡音就有些郁闷。
因为初音的演唱会,受邀人就有陈安。
结果去他家看看,居然已经搬家了,要不是之前来这里看看情况,初音肯定要不开心了。
陈安笑了笑。
“我早不当老师了。在梅莉她们毕业时,我就已经辞职了。
至于搬家,只是觉得想清净,所以搬到其它地方去了。
前两年因为有事去了外地一趟,前段时间才回来,所以手机也换了。”
听到陈安没工作,巡音一下来了精神。
“这么说,你现在没工作咯?”
“差不多吧,在家混日子。”
巡音眼珠一转,试探道。
“那有没兴趣来我这工作?你一个人养家很困难吧?来我这,工资很高的哦。”
陈安毫不犹豫的摇头。
“算了吧,虽然我在京都没什么事做,但我在其它地方其实还是有工作的。
“哎~”
巡音有些失望,却还是有些不死心。
“什么工作?”
陈安想了想。
“图书馆管理员。”
巡音一喜,觉得撬墙角有戏了。
“那你辞职啊,你家里不是有很多人要养吗?一个图书馆管理员能有多少工资?所以来我这,工资高,待遇也一定很好。”
陈安瞥了巡音一眼,十分不屑。
“别开玩笑了,我当管理员可不是为了工资去的。
实话告诉你好了,我这个管理员可是根本不领钱的。”
“至于待遇,我也不觉得你给我的待遇能有蕾米好。”
蕾米后来虽然大方给了工资,但是她实在太喜欢扣工资,所以红魔馆的工资,陈安是一辈子也别想领到一分钱了。
但陈安本来就不是冲工资去的,刚开始只是找个安身之地,但现在,打他走他都不走。
除非可以连同蕾米她们一起打包带走。
巡音有些不服气。
“她什么待遇,你和我说说。”
她的企业可是世界闻名,待遇本来就很好,再加上特殊关照,就不信真的还有比这更好的!
陈安漫不经心举着例子,
“首先,工作的地方得有个威严满满、骄横自大,自以为很伟大,其实很小心眼,还可以随便欺负的可爱大小姐。
并且,这个大小姐的话你可以爱听不听,爱理不理。”
巡音:“……”
不理会巡音微妙的表情。陈安又道。
“其次还得有个可爱听话,还喜欢和你撒娇的二小姐。
再次,有个完美潇洒冷酷的女仆长。
然后还得有温柔喜欢偷懒,可以勾搭的门番。
并且图书馆里还有嘴硬傲娇,博学多才的馆长,漂亮懂事随便捏的另一个管理员……”
陈安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条件,最后补充道。
“最后,那地方还可以随便你带人回去,并且包吃包住!”
巡音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她一脸呐呐。
“你确定,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工作?”
陈安嘿嘿一笑。
“当然有,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啊。”
巡音十分挫败。
怪不得撬不到,这种待遇,鬼才跳槽!
接着两人又随意的聊了聊,送票的人就来了。
“巡音大小姐,您要的票。”
随手接过票,巡音就把那叠票递给了陈安。
她站了起来。
“好了,现在票已经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巡音停下了脚步。
“喂,你的电话号码多少?”
陈安报了号码,巡音存好。然后也把自己的号码报了出来。
她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好了,我给你的是私人号码,有事找我哦。拜拜。”
看着巡音离去的身影,陈安甩了甩手里那叠票,仔细一看还有些惊讶。
哟嚯,真不愧是有钱人,居然全是前排,还是连坐的票,真是不得了啊!
心中感叹着,陈安却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神色一动,他扭头望去,便从茫茫人海中看到了她,那位撑着红色油纸伞,表情冷漠盯着他看的少女。
黑色长发,灰色断袖式巫女服,白色的裹胸布,就好像当初的灵梦一般。
少女身上仿佛带着不详,令人望而生厌,明明是在人海,可周围的人却宁愿和旁边的挤也不愿靠近她,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她。
少女站在那里看着陈安,孤零零的,就如同被世界抛弃般。
和少女困惑而冷漠的眼神对视,陈安心忍不住一悸。
恍惚间,那种冷漠让他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而看着少女那张美丽却又熟悉的俏脸,陈安更是愕然。
“灵梦!?”
是的,那是和灵梦一模一样的样貌!
察觉了自己被陈安发现,那少女急忙转身就消失在了人海。
陈安一愣,急忙将手里的票收好,就追快步了上去。
慌乱的在街头奔跑,不知为何,她不想被身后的那个男人追到。无论如何也不想!
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就是她所寻找的那个人,但当这个时候来临,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
就算找到他又怎样?并不知道她该如何对待他。
不仅如此,这那个男人又会如何对待她呢?
接纳她?无视他?厌恶她?唾弃她,或者干脆和那些人一样,不怀好意的追杀她?
太多太多的可能一口气涌上脑海,让忍不住紧了紧手中伞柄。
她回头望着一直紧紧追在身后的陈安,跑的更快了。
陈安紧紧追着,无论怎样都绝不让她从视线中消失。
他有种预感,这女孩一定和灵梦有关系,并且,和他也有关系!
深刻!深刻!深刻的关系!
追逐了好一会,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陈安终于追上了。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的手腕,想拉住她,却猛然愣住了。
那是……
无数记忆碎片化作洪流流入陈安脑中。
孤独,迷茫,哀伤,绝望,痛苦,期盼。
无数的场景在陈安脑中一闪而过。
他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少女和他的关系……
他的创造之力……创造了她!
被陈安抓到,一种奇怪的悸动让她心神猛的一震。
接着,自我保护意识过盛的她,下意识拢伞,然后反手一拳就朝陈安打了过去。
因为那些记忆而楞在原地失神的陈安就好像没发现的攻击,被她一拳狠狠打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双手交叠撑着油纸伞,她冷冷看着陈安,声音如同表情一般冷漠。
“你是谁,为什么追私?”
火辣的痛楚从腹部遍布全身,丝丝鲜血也从嘴角溢出。
陈安却好似感觉不到这些,只是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
“那群杂碎!”
他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额上青筋暴起,死死篡紧拳头,手指捏的青白,甚至指甲刺入掌心泌出点点鲜红,这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陈安深吸口气,脸上露出莫名自嘲。
他站起来,注视着。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是怕吓走这个女孩,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他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孩不是灵梦,陈安从第一眼就知道。
虽然脸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完全不同,还有身材,她一个可以完爆灵梦两个!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抓到她手腕时看到的场景,还有那些情绪。
那是让他无可名状的痛楚和悲哀。
遗忘的过去被猛然回忆,绝望和哀伤让那痛楚和悲哀变得越发浓重。
哼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
她态度十分恶劣,但看着陈安那种表情,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私乃。”
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冷的又补充了一句。
“灾的!”
“灾……”
陈安低下头,回忆涌了上来。
“阿安,我是恶魔之女,他们都说我是灾的源头呢。”
沉默半响,陈安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你一个人吗?”
撇过脸不语,但显然是默认了。
“这样啊……”
陈安笑容越发温和了,他轻声道。
“呐,既然是一个人,那和我走怎么样?”
一下眯起了眼,警惕意味十足。
“你想对私怎样?”
陈安伸出手,带有鲜血和淡淡伤痕的脸颊上的那温和笑容,却似乎带上了最浓重的期盼。
他如此道。
“我想养你啊,一辈子哦。”
“我想养你啊……我想养你啊……我想养你啊……”
愣住了,她看着面前那只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
呆呆看着陈安那笑容,心中忽然涌起陌生情绪,这让她忍不住慌张惊恐起来。
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惶恐的凶狠。
“说什么蠢话,你想死吗!”
“如果死一次能让你和我走,我可以现在这让你杀哦。”
陈安依旧笑着,言语却如同利剑在心中狠狠刺了一下,让她心中莫名的情绪越发涌动。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骗人,他一定是在骗人!
如同受创的野兽,忽然暴躁起来。她用尽全力打开了陈安的手,清脆的声响在这里回荡。
嘶吼着。
“蠢货,别开玩笑了!私没那么好骗!”
陈安无视由于骨裂而颤抖的手,他异常认真的询问。
“你怎样才信?”
“让私杀了你,私就信!”
说着,拳头就带着风爆,带着一击必杀的气势狠狠向着陈安打去。
陈安不闪不避,反而起身迎上了的拳头。
就在陈安的胸膛和拳头接触的瞬间,他就被击飞,在空中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撞在墙上,带起数块横飞的碎片。
看着陈安撞碎一块墙,却有些发狂。她摸着脸上、嘴角的那些温热鲜血,向绝境的野兽般嘶吼起来。
“你这蠢货,真的想死吗!”
要不是她下意识的收了手,陈安就不是吐血,而是心脏直接被她击碎了!
陈安又吐了几大口血,却又是微笑了起来。
他再次伸出手,话语有些断续。
“现,现在,你愿意信了吗?”
“闭嘴,私才不会信!才不会!”
捂着胸口,就狼狈的逃掉了。
陈安这次并没有去追,只是摸着自己那被折断胸骨刺痛的胸口,想着之前那些事。
“啊,根吗……”
他低垂着眼睑,喃喃自语。
“莉茵丝,我似乎看到另一个你了呢。
当然,我知道她不是你,也不会将她认做你。
但无论怎样,既然是我的错,我就不会放任,也绝不会放任。
我一定会找到她,带她回去,好好照顾她的。
不仅因为我的错,还因为……”
陈安双手捂着脸,不只是身体的痛楚还是什么,依稀可见透明的水珠从指缝滑落。
他哽咽着。
“我再也不想后悔了,莉茵丝……呜呜,再也不想了……”
无论何时,阳光也总有照不到的角落。
无论是谁,也总有不愿意回忆的痛苦。
那本以为忘却的往事,却又在不经意间被唤起。
痛苦无法言语,悲伤无力倾诉。
背负着,背负着,背负着,从开始到现在,漫漫无可止境的时间呐,他却依旧只能孤独的背负着。
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沉重的一切……
在无人的角落,陈安无声悲戚着。
……
中午,陈安回到了家。
他若无其事的面带微笑,就好像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莲子早就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不知是怎么发现的陈安,在他刚进门,就已经冲了出来。
莲子急不可耐,眼巴巴望着陈安。
“哥哥,哥哥。演唱会的票买到了吗?”
陈安摇头。
“没有。”
“哎!?”
莲子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下焉了。
她噘着嘴,十分丧气。
“怎么这样啊~”
亏她还等了这么久,还和早苗她们打过包票,结果却是这样,这让她待会怎么交代嘛。
看着莲子垂头丧气,小嘴撅的都可以挂油瓶的样子,陈安却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了巡音送的那一大叠票。
“不过呢,票我虽然没买到,但是在买票的时候恰巧碰上个朋友,她送了我不少票。”
陈安抖了抖手里的票,笑眯眯的。
“喏,你看,这些票够吗?”
看到陈安手里的票,莲子眼睛一下就直了。
也来不及抱怨陈安逗她,她嘴张得老大。
“哥哥,这么厚的一叠,究竟有多少张票啊?”
莲子仔细瞅着陈安手里的票,估摸着最少也有十几张呢!
哇哦,哥哥今天遇到的朋友究竟是谁啊?居然这么大方!
“21张。”
陈安报了数,便把票全部塞进了莲子手里。
他宠溺摸摸莲子头。
“除了你们,帕琪她们也可以去。对了,还有言叶姐妹,你待会打个电话让她们来玩,晚上一起去吧。”
陈安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堇子,你也让她一起去好了。”
陈安原本没想到堇子的,不过因为今天遇上祸,他改主意了。
他不打算陪家里人去看什么演唱会了,而是准备去做另一件事。
早上希娜所说的祸巫女围剿事宜,他看来必须去插一手了。
还有桂言叶,还是等下次吧。
“咦,堇子也去?票够吗?”
莲子一呆,接着就在心里盘算起来。
自己原来一家加上哥哥十个,再加上天依还有后来来的文文她们总计十九个,再加上言叶、桂心总计二十一个,最后是她妹妹堇子。
莲子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果却让她十分郁闷。
“哥哥,如果堇子也去,那就要二十二张,可这里才二十一张,票不够啊。”
陈安笑着摇头。
“够的。因为我忽然想到今晚还有事要去做,所以把我的那张让给堇子,你们去就好了。”
“哎?”
莲子有些失望。
“这么说,哥哥你晚上的演唱会不陪我们去咯?”
这个结果让她有些沮丧,毕竟对于家里人来说,去演唱会这种开心的事,如果少了陈安,总感觉会少了什么。
哪怕还没去,莲子就感觉有些不好了。
“答对了。”
陈安笑着耸肩,然后就在早苗和希娜的招呼下,去吃迟到的午饭了。
……
与此同时,祸正在前往京都一处地势偏僻的教堂路上。
自从击伤陈安逃离后,祸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哪怕她逃了,时间也过了这么久,陈安的那句‘我想养你啊’,却还是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
这句话,那张温和脸庞,还有那鲜血的温度和鲜甜的味道总是纠缠不休,无论怎样也无法忘怀。
最后,为了让自己忘记这些事,祸决定前去那处教堂。
那教堂是那些追杀她至瀛洲的敌人们的现在的所在地!
原本她不必来的,因为今晚就是决战的时候了,所以哪怕她不来,他们一定会去找她。
而且在敌人的老巢战斗,怎么想也不是件明智的事。
不过,祸想到今早发生的事,尤其是陈安那坚决的自杀举动,和过后被她打重伤却依旧温和的笑脸,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来了这里。
不仅是想要用残酷的战斗转移注意力,也是因为她下了决定。
接下来战斗如果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她大概就死了。
人一皆死,万事皆休。自然也不必烦恼。
但如果赢了,她就立刻离开瀛洲!
祸有种预感,如果时间再拖下去,那个男人一定会找到她,然后继续用那种白痴的方法,执拗的让她跟他走!
而祸,是绝对不愿意这种事发生!她发誓,哪怕是死,也绝不要对人产生依赖!绝对不要!
不仅这点,还因为她叫祸,灾祸的祸!
祸执拗的相信她能坚持,而不被那个男人骗。
但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觉得应该赶紧离开瀛洲。
无论去哪,她也要离这里远远的,离那个说:想要养她的男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最好,是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但为了防止那个男人跟着那些该死的敌人追踪她,祸决定先把那些尾巴解决了再说!
当然,祸会这么做,绝对只是因为这点。
而不是因为有预感,那白痴男人会替她解决这些人,不想他惹上事才来的!
祸发誓,绝不是!
祸撑着油纸伞一路飞驰,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那敌人大本营的教堂。
还不等她动手打烂教堂的门,那紧闭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吱~
随着古老门扉开启的刺耳声响,漆黑的夜幕忽然在天空拉开。
顶替被驱逐的阳光,一轮鲜红的伪月缓缓上升,最终悬挂于夜空,撒下似血般残酷的光辉。
淡淡的猩甜在空气中弥漫,一眼望去,世界如同血液浸泡一般,鲜红一片。
而在教堂的顶端,一个张着巨大翅膀的人影徒然出现。
在血色月光下,漆黑的影子宛若无限般的拉长,最终刻意的覆盖了祸的身体。
杰森诺站在教堂尖端,隔着距离,颇有绅士风度的向祸遥遥行了一礼。
那磁性还带有一丝蛊惑性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不是祸小姐吗?多日不见,你依旧是那么美丽啊。”
杰森诺言辞夸张的赞叹起来。
“虽然不知祸小姐为何突然大驾光临,但果然,如此动人的祸小姐的光临,真是令这个让人厌烦的破地方一下明亮起来了呢。”
一位带着一群人从教堂里走出的教士听到杰森诺的话,顿时冷哼起来。
“杰森诺,给我注意你的言辞,要是再敢对教堂与主不敬,我保证在除去灾祸巫女前,先杀了你!”
“哈哈,虽然斯福特你很强,手下还有不少人,但似乎还是杀不了在下呢。”
杰森诺缓缓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斯福特身边,他诡异一笑。
“而且,没有在下和在下的人手,你们可未必对付的了我们美丽的祸小姐呢。”
随着杰森诺的话,另一群人从教堂的阴影走出来,站在了他身后。
“哼,杰森诺,你还是这么喜欢大言不惭!”
接着,又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的人领着相同服装的一群人走了出来。
他鄙视了杰森诺一句,却又赞同了他最初的话。
“不过杰森诺有句话说的不错,祸小姐来到这,的确是让这个讨厌的地方一下美丽了许多呢。”
他谦卑的一弯腰,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不过,不知祸小姐为何会来这?是改变心意,打算和我回去吗?”
杰森诺针锋相对。
“和你回去?你在开玩笑吗?你们这些一天到晚装神秘的家伙有什么好?我看祸小姐是受于在下的诚意,打算和在下回去在下的城堡呢。”
杰森诺望着祸,风度翩翩。
“我说是吗?祸小姐。”
回应他的是数颗血红色的球形能量弹。
“次元弹?”
杰森诺脸色一变,急忙躲开了祸的攻击。
祸招式的破坏力可是吓死人,这要是中招了,他绝对要重伤!
杰森诺一边躲避次元弹,一边不死心的劝告起来。
“祸小姐,在下劝你还是留点力气和在下回去比较好。
你现在可是在结界里,这个结界已经把这里和原来空间的维度扭曲了,所以你的空间能力在这里是逃不掉的。”
斯福特看着狼狈的杰森诺,不由冷哼。
“杰森诺,劝你还是闭上嘴比较好,这个恶魔可不会束手就擒。”
“当然,私可没打算认输,也没打算逃走,这次来,私而是打算把你们一次性全部干掉呢!”
祸冷冷一笑,眼中杀气纵横。
而随着青白两色,和祸长相相同的两位少女出现,魔弹暴走了!
……
家。
乒!
随着一声脆响,陈安手里的碗忽然掉在地上……碎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
正在一边的早苗和希娜察觉到陈安的异常,都看了过来。
早苗一脸关切。
“安君,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
陈安深深吸了口气,随口解释一句,他起身就要走。
“我有事,马上要出去一趟。”
“哎?”
早苗一愣。
“不先吃完饭吗?”
“不了,没时间。
哦,对了。我回来的时间或许会晚一些,你们不必担心。”
最后叮嘱一句,陈安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站在门口,他从身后的家里听到了小提琴奏响美妙的旋律,还有家人们的欢笑。
望着一个方向,陈安嘴角勾勒出灿烂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是失去了温度,让人觉得森寒刺骨。
他自言自语的。
“居然敢对她动手,看来手上又得沾血了……”
眼中杀意如潮,陈安瞬间消失在了家门口。
……
而就在陈安消失的瞬间。不知何处传来声音。
声音淡漠而苍白,宛若无数人的呢喃。
无数呢喃最终汇聚成一句清晰的话语,那是……
“找到了!”
……
终结的序幕
呼~呼~
祸剧烈的喘息着,原来召唤出来的青白两位少女已经消失,自己身上更是多了不少伤痕。
果然,一次性对付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勉强了。
杰森诺望着四周狼藉和满地的尸体,却是发出了胜利者的叹息。
“祸小姐,看来你似乎要输了呢。”
他试图让祸认清事实,和他离开。
“怎么样,与其无聊的死在这,不如考虑和在下回去,在下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斯福特冷冷瞥了杰森诺一眼。
“闭嘴,她必须和我回去接受审判!”
“光·箭!”
随着斯福特的喝声,刺亮的箭雨从虚空而出,撕破了黑暗,向着祸杀去。
祸急身而退,手中油纸伞的伞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而随着祸的动作,她的黑色眼眸开始被鲜红渲染,一点点奶白色开始从发梢出现,并且那原本就不祥的气质变得越发不祥。
诡异、凶残、杀戮、毁灭!
斯福特等人脸色一变。
“该死!”
他们异口同声骂了一句,然后杰森诺喝道。
“给我上,阻止她化身魔人!”
没有回应,但阴影开始在月光下活动,追着光箭向祸杀去。
然而,不等他们上前阻止,祸的魔人化就忽然自发停止了。
看着那不知从何处出现,在那无数光箭形成的箭雨中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祸愣住了。
“你……”
祸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不知是诧异,还是心虚。
“你,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在这?”
陈安的长发在血色下无风自动,也不见他有什么举动,空中那铺天盖地的光箭便忽然消失不见。
接着,陈安脚轻轻在地上一顿,无数朵灿烂血花从阴影中喷洒而出,然后尸横遍野。
那些受命上前阻止祸变成的人……全灭!
似乎没看见对面那些人骤变的脸色,陈安回头对着微笑起来。
“不是说了吗?我想养你啊。而既然如此,我可就得担负起责任,可不能让你受伤啊。”
祸看着陈安那笑脸,莫名的感觉让她心中的悸动无可抑制。
她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道。
“你的伤……”
陈安笑的更灿烂了。
“放心,我的命可是比蟑螂还强无数倍,那点小伤早就已经好了。”
“啰嗦,你的伤好了没有关私什么事?私才不关心你的伤!”
陈安不为所动,依旧笑眯眯的。
“没事,只要我关心你就行。”
祸心中的异样加重了,紧紧咬着牙,她才勉强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异状。
“哼,多管闲事!”
祸倔强撇过脸,却看见了满地伤残的尸体,她脸色一黯,态度变得冷漠起来。
“赶紧走,私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要是其它的事我还是听你的,但这种事不行呢。杀人染血这种事,我可从来没有交给女孩子去做的习惯呢。”
他笑着。
“而且很累吧?祸。”
祸闻言,忍不住篡紧了手中的伞柄。
她十分倔强,怎么也不肯流露出一丝柔弱。
“私才不累,私可是灾祸,杀人这种事,私最喜欢了!”
“啊,这样啊。”
陈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去摸祸的脸,却被她打开了。
他扯扯嘴角,也不勉强,只是轻声道。
“但可惜,我比你更喜欢杀人呢。因为,我可是灭世的魔王啊……”
祸打死也不理陈安,生怕自己一张嘴,就又被他说什么话扰乱心神。
看到祸不理他,陈安也不丧气,他转身看着那些人,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脸上微笑消失,眼中充满了杀气,如潮、如海、如渊、如狱!
他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居然敢对她动手,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陈安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有些心悸,不知怎的,被那双眼睛盯着,他们就好像掉进了地狱。
艳丽的花朵在森森白骨垒成的绝壁上开放。然后鲜血汹涌,如同潮水一般,将一切化为了血海。
不仅视线出现幻觉,空气也变得粘稠,原本淡淡的猩甜变得越发浓郁,如同真正的鲜血一般。
无边无际的冤魂化作绝望笼罩了他们,耳边响起了不知名的私语。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无法言喻的私语忽然汇聚,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生者,下来陪我们吧!!!”
花瓣飘零,白骨流离。血浪翻滚,冤魂咆哮。
夹杂着令人心醉的艳丽,恐惧呼啸而至!
砰,砰,砰……
在所有人兢惧的目光中,有人倒下了。
所有人下意识的远离那即使死去,依旧满脸惊恐的尸体。
“吾主保佑。”
念了一句祈语,斯福特走了出来。
陈安的表现太凶残,压根就没看到他出手,只是轻轻一个顿足,随意一个眼神,不仅把杰森诺的人手全部灭掉,就连其他人也死了不少。
这种凶残的表现让他压根不敢说什么狠话,生怕陈安又一个眼神把他的人全宰了。
他死可不怕,但手下那么多人,可都是精英,可不能死的这么冤枉。
斯福特勉强顶着压力,干巴巴的道。
“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何要阻挡我们的审判?”
“审判?”
陈安冷冷一笑。
“告诉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她?凭你们所谓的主?呵,那些家伙明明不管事,你们为什么却总喜欢自以为是?脑子进水了吗?”
斯福特脸上露出怒色。
“你……”
“亵渎吾主的异端!”
似乎是承受不住压力,一名修女忽然从斯福特身后冲了出来。
陈安面无表情瞥着那位向他冲过来的修女,没有动作,然而那修女却是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她愕然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恶魔……”
修女只留下这句**,整个人便化为泡沫,融入了黑暗。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对于敌人,陈安向来不喜欢废话,更是懒得浪费情绪。
赤·裸裸杀机毫不掩饰,他道。
“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死?”
所有人沉默,下意识的整齐后退了几步。
忽然,自从陈安一出现就陷入异样沉默的杰森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惊叫起来。
“陈安?这不可能!”
销声匿迹这么久,那个恐怖的人类早该死了!
陈安一愣,没有到居然还有人认识他。
“咦,你认识我?”
看到陈安的反应,杰森诺立刻明白他不是认错,于是面露惊恐。
“快跑!”
他大叫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化身蝙蝠转身飞进了黑暗。
该死!真是这个恐怖的家伙,快跑!!!
那些人看着杰森诺如此过激的反应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满地尸体,再加上先前的事,他们觉得还是听杰森诺的话比较好。
于是,原本对祸势在必得的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
看着一下就没了踪影的那些敌人,陈安冷哼。
“想跑?给我留……呃!”
陈安的声音被胸口忽然的剧痛打断。
他不可思议的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沾有血肉的伞尖!
胸口被贯穿,鲜血如决堤之水般涌流,顺着伞尖流淌,很快就在陈安身下积起了一潭红色的血水。
身体的剧痛比不上心中疼痛的万分之一!
陈安缓缓回头,面无表情问道。
“为什么?”
祸愕然松开手,看着那把插在陈安胸口的油纸伞,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她痛苦重复着这句话,无力的坐在地上,她有些绝望。
“对不起。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就自动动起来了。对不起……”
果然,她是灾祸吗?
“这样啊……”
陈安偏偏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冰冷的表情一变,居然笑了起来。
他忍着痛笑道。
“哎,还记得那些话吗?”
祸迷茫的抬头,然后,随着带着热气的温热鲜血洒在她脸上,身上。她瞳孔瞬间收缩至了极点!
只见陈安手往后一探,然后随着血液喷涌的声音,那把伞从头到尾贯穿了他胸口!
随着一个恐怖的豁洞出现,鲜血更加汹涌!
祸下意识伸手想去捂那个伤口,却颓然垂下了手。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她做的!
陈安随手扔开那把沾满他血肉,甚至还带有森白骨屑的油纸伞。
他摇晃着身体,却依旧笑着。
“呐,还记得吗?我说了我想养你,你却说要我死才肯相信。”
因为剧痛和极速失血,陈安的微笑变得扭曲和苍白。
话语带着血涌流的声音,他笑道。
“虽然我现在还没死,不过想来也差不多了。那么……你信了吗?”
这是多么愚蠢的家伙啊!
祸绝望看着那人,瞳孔不可思议的睁大。
“你,你……”
陈安勉强的笑容依旧温柔。
“现在,你信了吗?”
鲜血以恐怖速度从陈安胸口流出,让他脚下的血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张,最后血流至了祸的身下。
感受到了鲜血的温润,祸机械的抬起手,她呆呆看着手中的鲜红,不明情绪让眼泪忽然从眼中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
祸哽咽着,大声质问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吗?是私做的,是私做的啊!”
“不,你说了,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声音轻不可闻,却好似一道炸雷让祸的眼泪更加汹涌。
只听他道。
“我信你。”
苍白的笑容让祸无比绝望。
怎么会有这种蠢货,怎么会有这种蠢货,怎么会有这种蠢货!!!!
祸双掌篡着陈安的鲜血,泪水滴落在上面,她声嘶力竭吼着。
“蠢货!你这个蠢货!私骗你的,私是在骗你的啊!
私就是想杀了你,就是想杀了你啊!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不恨私,为什么啊!!!”
“哦。”
陈安轻轻应着,笑容越发苍白,但却也越发温柔。
“傻瓜。”
他轻声骂了一句,然后艰难且坚决的伸出手。鲜血喷至手臂,从手臂顺着手掌蜿蜒而下,最终淌满手掌,从指尖滴下。
滴答!
世界的所有在祸的眼中似乎都消失了。波纹般的鲜血在眼中扩散,然后那只流淌着鲜血的手出现了。
男人苍白的笑脸无比深刻的映入心灵。
他道。
“那么,你愿意跟你走,让我养你吗?
“私……”
祸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泪水止住,祸身上的气质徒然一变,不祥变得安宁。
她无视了陈安,然后站起来。
后退两步,她默默注视了陈安好一会,才道。
“好久不见了,陈安。”
那没有情绪,男女老少混杂的怪异声音让陈安瞳孔猛的一缩。
“你……初!”
“你还认得吾啊?看来你的记性还是那么的好啊。”
被陈安唤为初的‘祸’缓言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记不住当初的事,离开所有世界不再回来的约定呢?”
“约定?”
陈安苍白的冷笑。
“初,你是活太久记忆力衰退了吗?
当初我前去世界之外可没有答应你们什么狗屁的约定。
我会出去,只不过是杀了太多人,有些累,也懒得在你们所属的世界生活罢了。
怎么,以为我无所谓,你们就可以自以为是,把什么条条框框的约定套在了我头上?”
看着初,陈安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还有之前的事,那是你做的吧?”
他相信祸不是故意的,但如果她不是故意的,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攻击他呢?
原来不清楚,现在当事人冒了出来,陈安要是再不明白,他就不是陈安了!
初承认了。
“没错,你身上的伤是吾利用这女孩做的。原本是想让你露出些破绽,但看来失败了。”
那伤看起来恐怖,其实只要陈安愿意,马上就能恢复。
初很明白这点,毕竟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对付陈安,当初就不会被他毁了那么多世界,还杀了那么多代行者了。
初又低头看看‘自己’。
“名字是叫祸吗?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
鲜血似乎已经流尽,不在汹涌,只是隐约看到陈安胸口的空洞和里面轻微跳动的心脏,令人不寒而栗。
“假惺惺的家伙。”
胸口空洞被陈安无视,流尽鲜血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我警告你,初……”
黑暗在弥漫,陈安眯着眼,敌意毫不掩饰。
“赶紧给我从祸的身体里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吗?”
初不置可否。
“这女孩和你不熟吧?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
“不用你多管闲事!”
“不行呢。”
初轻轻叹了口气。
“吾不得不管呢。要知道,吾可不想当初艾诺斯尔的事发生在莲华妹妹身上呢。”
陈安脸色一变。
初看着脸色难看的陈安。
“想来,你也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吧?”
陈安沉默不语。
“事实上,吾等本不是敌人。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该动手毁了艾诺斯尔的。”
陈安沉默,忽然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哟,你不会认为我会毁了莲华吧?”
这个笑话,可真是好笑啊!
事实上,初说的很对,陈安和世界意识其实根本不算敌人。
在最初的开始,陈安无论去哪个世界其实都不受限制,更不用自己去偷渡。
因为那时候世界意识们虽然不会欢迎他,但也不会不欢迎他。
因为,虽然像陈安那样直接在世界外穿行的世界旅者只有他自己一个,但通过各世界相互连接的通道前行在各世界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前往各个世界解决问题的世界意识代行者,强大的时空旅者,各式各样的人可是非常多的。
但那样的过去在一件事发生后,终止了。
那就是艾诺斯尔的毁灭!
艾诺斯尔,这是一个世界的名字。也是陈安毁灭的第一个世界!
虽然不是有意,但那的确是他干的。
由于在艾诺斯尔停留时间太长,导致艾诺斯尔世界的劫不受控制、并且没有预兆的极速膨胀。
最后,劫难爆发了。
只是一瞬间,就连艾诺斯尔世界的掌控世界意识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世界就破灭了。
除了陈安,那个世界什么也不复存在了。
而之后,世界意识们就开始联手抵制他进入她们所有的世界。
虽然完全没有效果,但陈安却也养成了绝不在一个世界久留的习惯。
在之后,莉茵丝被世界的抹灭让他爆发,回过神,数以万计的世界已经被他毁灭。
代行者,时空旅者,无数位因为保护家乡或者其它原因而参加那场战斗的强者也被他杀的只剩小猫两三只了。
陈安并不残忍,所以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所犯下的错之后,有些心灰意冷,最后就离开了。
在世界之外的黑暗中一人游荡了无可计数的岁月,最终是在莲华诞生时,才忽然起了心思进入了这个世界。
这个没有恐惧他的人,没有警惕他的人,没有让他痛苦的过去的世界。
陈安决定抹灭一切过去,痛苦,冷漠,孤独,杀戮的自己,在这个新生的世界以新的面貌开始新的生活。
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原本无牵无挂的他最后却缠上了无数羁绊。
甚至连世界意识的莲华和劫的洁儿都成为了羁绊。
不想再回到过去那样,再加上那些羁绊,陈安最后才打定主意留了下来。
“难道不会吗?”
初反问陈安。
“抛去后来,可最初的艾诺斯尔,那时候你会以为自己会毁灭它吗?
事实上,那时候也从来没人会认为你会毁灭它。
可结果呢?它毁了!”
初平淡的述说着。
“吾不明白,为何莲华妹妹会那么维护你,哪怕我和她说了那么多,她也绝不肯,甚至愿意自己去死,也不愿驱逐你离去。
但从她对你的这种态度来看,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初深深看了眼陈安。
“既然如此,那么就是为了莲华妹妹好,你也应该主动离去。”
陈安不答,问道。
“莲华呢?她在哪?”
初来了这么久,莲华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再加上洁儿回来,莲华居然没有反应,陈安断定,她一定出了问题。
“放心好了,莲华妹妹可是世界意识,当然,就算她不是,吾不会将她怎样。
不过,为了防止她阻止吾,所以吾将她锁在虚空了。”
初的视线投向未知的方向,似乎看到了一双如冰似雪般冰冷的眼眸正盯着她。
“居然敢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初神色一动,心中叹息起来。
听了这些,居然还执迷不悟,唉!
陈安略微安心,又道。
“你怎么锁住莲华的?”
虽然初很强,莲华也很年轻,但同为世界意识,莲华就算打不过初,也不肯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但事实却是,莲华被囚禁,而陈安却一点动静也没发觉。
这只有一个可能,莲华和初根本没动手!
“吾是趁莲华妹妹不注意偷袭的。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更重要的那点应该是因为你吧,陈安。”
初缓缓道。
“吾不明你过去究竟和莲华妹妹说了什么,但她开始却对吾抱有很大的敌意。
要不是和她谈到了你,吾或许还不能让莲华妹妹放松警惕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闭嘴!!!”
对于虚空中的怒吼,初充耳不闻。
“莲华妹妹,她没有附属世界,一个都没有。”
“一个附属世界都没有?”
陈安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拥有世界意识的世界和普通世界的差别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世界意识,还有寿命!
万物有生必有死,或许有的人的寿命可以无穷无尽,就好像辉夜和妹红她们吃了不死的蓬莱药,不死不灭亦不朽。
哪怕是死去,也可以没有代价的无尽复生。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真的可以永恒,因为世界无法永恒。
由于劫的存在,世界终有一天会毁灭,而世界的毁灭自然就代表这个世界所有一切的消亡。
陈安是唯一例外的个体,但世界其实也可以保证自己不消亡。
那就是,诞生世界意识!
只要世界意识足够强,那么她就可以压制住劫,让劫保持在安全的数值不爆发。
而世界意识力量的来源便是世界!
不仅是诞生她的世界,其它世界也可以!
而那些世界,便是所谓的附属世界!
当然,作为代价,世界意识也得维护附属世界的运转才行。
不过,世界自己其实也会修正,所以这点代价不必考虑,况且那本来就是世界意识的责任。
“是啊,一个世界意识为什么没有子世界呢?吾开始也很疑惑这点,但后来却想明白了。
莲华妹妹不是不想有,而是她没法有吧。
她从诞生就隐蔽了自己,不与吾等交流,最近混沌之界又没有世界诞生。
所以她应该没有找到无人管理世界,进行管理吧。”
初下了断言。
“也正是因此,她太弱了!”
陈安眼中复杂一闪而过。
为什么这种事不和他说呢?那个傻瓜……
察觉到了陈安眼中的复杂,初微微点头,她道。
“所以吾劝你,赶紧离开这里。让莲华妹妹加入吾等,才能让她更好的发展。”
初轻叹一声。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嗯,顺便一提,世界意识之间的关系很好,世界数量不是无尽,也基本都被古老的世界意识管理。
但她们没有竞争,对于新生世界意识也是会自发照顾,不是表面上,是真的非常照顾。
这从各位世界意识们管理的世界数量比较就可以看出来。
她们管理世界的数量,从最初到现在,全都基本等于一致!
“离开吗?”
陈安轻声呢喃着这个词,却忽然笑了起来。
“哎呀,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现在好像做不到呢。”
陈安拖着破败的躯体缓缓后退几步,语气玩味。
“你仔细看看我,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初看着陈安,眼中难得的流露出困惑,因为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
虚空。
莲华微笑起来。
“仔细看看吧,初姐姐。陈安,他可是我的代行者呢。”
……
“代行者?”
初神色一僵,平静被打破,她无比震惊。
“什么!?莲华妹妹居然让你成了她的代行者!?
一向崇尚自在的你居然也会同意?这不可能!!”
“是啊。”
陈安耸耸肩,点点凝固于苍白脸上的血液让他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似笑非笑。
“所以我现在可是莲华的人,可不能随意的离开她哦。”
“怪不得吾进入这个世界后,一个代行者也没发现。”
初恍然之余,却忍不住大为震怒。
她怒声质问。
“陈安!你是想害死莲华妹妹吗!”
“哦?”
陈安微微一笑。
“为什么说?”
“吾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成为莲华妹妹的代行者,甚至成为代行者也没有引动劫的暴动。
但你应该清楚,你成为代行者,莲华妹妹所付出的代价!”
初一脸冷漠。
“你自己的特殊性,你还不清楚吗?
出生于混沌之界,没有过去,失去未来。不仅你的存在唯一,就是连你所处的位面也会被强制性归一。
时间轴被折断,化为混沌。命运河被破灭,化为虚无。甚至连命运分支所出现的平行世界也会全部消失,只留下此刻。”
“你当了莲华妹妹的代行者,她就无法在拥有其他代行者。
而一个世界意识没有处理繁乱事务的代行者,你究竟想让莲华妹妹如何生存!”
陈安轻松一笑。
“不去处理不就好了吗?
我走过很多世界,虽然很多世界都能看到你们的代行者,但是没有代行者的世界不是也很多吗?
可我似乎从来没见过哪个世界因此出现什么无可挽回的麻烦呢。
再说了,有洁儿在,我当了代行者那有怎样!”
事实上,陈安最终会决定留下绝大因素是因为洁儿的存在,
因为他的特殊性,想要永久留在一个世界,那必须接受同化,而他被同化的选择只有一个,成为代行者!
但如果随意成为代行者也不行,因为在成为代行者的同化过程中,劫极易受到陈安的影响暴走。
所以随便乱来,世界不仅有可能无法接纳他,还会被暴动的劫毁灭!
但是莲华这个世界不一样,洁儿就是劫!她可以完全、绝对的掌控劫的力量。
所以这个世界,只要洁儿不愿意,劫就是在夸张,也绝不会暴走!
其实当初同化的最后一步,劫就差点暴走,是因为洁儿出手帮忙最终才成功的。
“这不一样!”
初不知道洁儿是谁,她看着陈安那似乎无所谓的态度出离愤怒了。
“你还该明白,世界诞生我们世界意识的后果!”
陈安扯扯嘴角。
“随着意识诞生,世界的劫也会过度活跃吗?
所以为了保证世界不被过度活跃的劫毁灭,才要让代行者去解决?”
他哈哈大笑起来。
“别开玩笑了,别的世界或许会有这种麻烦,但莲华可不会啊!”
陈安踏前一步,浓重的黑暗越发弥漫,上方的夜空也变得越发深邃。
他低吼。
“废话少说,把祸交给我!”
初后退两步。
“这么说来,谈判失败了吗?”
陈安面无表情。
“你说呢?”
“是吗?”
初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的确是白费口舌了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叹息。
“真可惜,原本吾不想使用这个办法的。但既然你怎么不肯答应离开,吾也无可奈何,只能对不起这小姑娘了。”
陈安一愣,他看着祸的身体变得虚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初深深看了陈安一眼,忽然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莉茵丝吗?”
陈安脸色一变,瞬间暴怒。
额头青筋暴起,他愤怒低吼。
“闭嘴!”
“啊,果然如此。因为过去的事放不下,所以对于有着相同经历的这小姑娘放心不下吗?”
大地被崩碎,陈安双目赤红,愤怒化为实质的气浪席卷!
他怒吼!
“闭嘴啊!!!”
初似乎没看到陈安愤怒的姿态,自顾自说道。
“说起来,那也的确是可怜的小姑娘呢。
不过,当初为了她,你能变成那样。现在,为了这位刚刚认识的小姑娘,你又会变成怎样呢?”
初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虽然你很强,但吾抹去的人,你应该救不回来吧……陈安。”
随着声音,祸的身体变得虚幻。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看不清真实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身后的低空。
女子缓缓后退,漂浮在了空中。
随着初的离去,祸恢复了意识,却发现自己变得虚弱。
视线无比模糊,只能依稀看到面前那男人,和他脸上那浓重的绝望。
为什么要绝望呢?是因为她没答应吗?
祸不明白,但她却觉得那张脸不应该流露出这样的绝望。
温柔的笑容才是最最最适合他的,就像之前一样。
他愿意信她,哪怕她是灾祸,哪怕她打伤了他,甚至让他陷入绝境的濒死。
但他就是愿意信她!
啊,他说出那句话时的笑容,可真是温暖啊。
祸这么想,视线变得越发模糊。
她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轻飘飘的。
但这没什么,只要轻轻一伸手,她就可以抓住他了。
然后,再也不用一个人了,再也不用居无定所了,再也不用自言自语了。
祸想到这,心里忽然幸福起来。
脸上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无比艰难的抬起手,想去抓陈安的手。
看着虚幻的祸脸上那苍白美丽的笑容,陈安觉得时间仿佛停滞一般。
似曾相识的一幕闪现在脑海,他绝望异常。
“不要……”
陈安伸出手,那抬手的短短瞬间却近乎永恒。
“祸……”
陈安绝望呼喊着少女之名,手指穿过永恒的时间终于触及至祸的手指。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祸的手指突然如同琉璃般无声破碎化为泡影。然后手掌、手臂,最终连同身体一起……消失不见。
依稀间,陈安似乎听到了什么。
那是……
私愿意。
看着祸化为泡影,陈安不愿相信,他用力咬着苍白的唇,不甘的用手去抓,想抓到那一触即逝的温暖。
然而,失败了,
最终被他抓到的,除了空气,别无它物。
嘴唇被咬烂,陈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祸消失,如同曾经的过去一般。
他绝望的跪倒在地。
“祸……”
好痛!好痛!好痛!心好痛!痛的好像要窒息一般。
抱着头,陈安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凝固的血液被磕的粉碎,一道道裂痕也在地板蔓延开去。
他想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心中的窒息。
然而,失败了。
身体的在疼痛也无法稍平心中的窒息,陈安嘶吼着。
“祸,祸,祸,祸……”
无数次呼喊着她的名字,但却始终没有意义。
她已死,她已死,她已死!
如同她一般,她已死!!!
因为他,她茫然的出现于世,然后,痛苦的挣扎于世。最终,又不可拯救消逝于世!
滴答……滴答……滴答……
忽然,陈安的自残停止了。
伴随着陈安平静,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陈安!!!”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虚空中传来了绝望的呐喊。
陈安他缓缓抬头,嘴唇糜烂,额头血肉模糊,肉里扎满了石屑。
明明已经流尽了鲜血,他的脸上却是血泪纵横。
红色的泪水从陈安黑色的眼中流下,在脸上划着两道艳丽的痕迹,轻轻滴落在身下那片血于肉的石屑之中。
眼中的世界失去所有的色彩,被鲜血染得血红色一片。
陈安眼中失去了情绪,他望着初,声音有些嘶哑。
“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初声音恢复了平静,她居高临下看着陈安。
“因为你。如果你不走,莲华妹妹迟早有一天会出事。既然如此,那吾就逼你走好了。”
陈安垂下头。
“你不怕我和过去一样吗?”
“毁灭世界吗?不,吾并不恐惧。
因为如果你执意不走,那么这个世界早晚会毁灭,既然这样,晚一点,早一点都没什么区别。
至于像过去一样,那也绝不可能。
要知道,莲华妹妹可没有接通太多的世界。”
陈安绝望的叹息着。
“啊,这样啊……”
心中最痛苦的回忆被血淋淋的撕开,再现,眼睁睁望着她死去。
撕心裂肺的窒息绝望,似乎让那早已残败不堪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黑色的眼眸中,明亮色彩逐渐消失,最终失陷于猩红的绝望。
陈安忽然抬头,被血染红的黑色眼眸似乎映出了地狱。
汹涌的恐怖澎湃,结界内所有的一切,植物、尸体、建筑,所有的所有被绝望横扫,化作不可见的飞灰。
时间被杀戮的气息凝固,陈安看着初,僵硬苍白的脸,忽然露出诡异而残忍的笑容。
“看来,能报复的只有你一个了呢。”
随着陈安的话语,初发现她动不了了,弥漫的黑雾已经将她死死的困住,然后拉扯至了地面。
陈安站起来,他摇晃着,拖着残破的身体,踩着残酷鲜红色的血液,一步一个脚印,向初慢慢走去。
“对了,在杀你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两件事。”
陈安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第一,知道我为什么在世界外那么久,却从没有进去过你们的世界吗?”
他伸手掐住初虚幻的脖子,杀戮的序幕,动作却温柔无比。
他轻声道。
“不是因为进不去,而是因为不想进去哦。”
初脸色一变,却最终沉默。
“不必多说,动手吧。做了这一切,我本就没有让这意识回去的打算。”
“啊呀,是吗?”
陈安残酷笑着,缓缓捏紧初的脖子。
如同情人的私语,声音越发轻柔。
“第二,请你在临死前,往我的身面看看,仔细看着她,再认真感觉一下,有没有感觉很熟悉呢?”
随着话语,爱诺儿出现了。
她单膝跪地,面无表情道。
“吾主,爱诺儿听候您的差遣。”
“爱诺儿?”
初感觉爱诺儿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啊,看来换个形象,你就不记得了呢。”
陈安的脸贴近初的脸,他残酷笑着,这么说。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提示一句吧,四个字……艾诺斯尔哦。
哦,不好意思,好像说了五个字了啊。”
陈安的笑声残酷的诡异!
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剧变。
“艾诺斯尔!?你这个疯子!”
“是啊,我的确是个疯子。”
陈安糜烂的嘴唇贴在初的耳边,他一字一顿,轻声道。
“对了,顺便再说一句,千万不要担心莲华没人手。
因为,像爱诺儿这样的女孩,我可是还有74357位哦~
加上爱诺儿,一共74358位呢。”
陈安深深叹息一下,血泪又从眼角流下。
“怎样,初。是不是觉得这个数字很熟悉呢?”
初不再闭目等死,而是奋力挣扎起来。
“你竟敢如此做,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命换一命,吾死不足惜,但你记住,只要你继续留在这,就算没有吾,之前发生的事一定会再次发生!
你这个疯子!!!”
初怒吼着,就狠狠一口咬在了陈安肩膀。她用力一撕,苍白无血色的肉被撕扯下一大块,让陈安肩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是吗?那可真是期待呢。”
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陈安笑起来。
“对了,我忽然发现人手似乎还是有些不够呢,不如在74358的后面加一个零?你觉得的呢?
嗯,我觉得不错呢,所以,等我哦。初,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随着血泪滴在初不真实的脖颈,陈安不等初回答,便叹息着捏散了她的身体。
接着,陈安让爱诺儿离去,便呆呆伫立在了原地。
好一会,他才低头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自言自语起来。
“只要还在,就一定会在发生吗?”
叹息一声,陈安坐在了地上。
他黯淡的眼神直视远方,身体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一般。
于此,天上的黑夜开始无止境的深邃,最终化为毫无光亮的黑暗。
乒!
清脆的响从黑暗发出,这里的结界破碎了!
然而,黑暗并未消失,而是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其它地方蔓延,只是短短一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星光摇曳着隐于黑暗,只余留淡淡血红色残酷的月光飘洒。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黑夜,真实的血月降临了。
似乎觉得猩红太过单调中,于是白色的光彩开始点缀。
那是……雪。
白色的雪飘飘洒洒,缓缓的从黑夜中落下,最终落在了陈安身上。
陈安依旧悄无声息,只是任凭黑色的长发沾染上了点点白色。
而此时,教堂不远,之前逃离结界的杰森诺等人被不知何处袭来的黑雾吞噬的一干二净。
……
此刻,京都的家。
大家正在兴高采烈的准备东西,然后等到傍晚就立刻出发去看演唱会。
虽然陈安不在让大家都觉得有些扫兴,但这种机会难得,所以大家还是忍不住性质昂扬。
忽然,不知怎么回事,光线一下暗了下来,让家里的大家都变得两眼一抹黑。
“咦,怎么天黑了?”
早苗很是困惑,急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就去把灯拉开了。
因为是在里屋,没有窗户,所以为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冲一边百般无聊,正在打酱油看热闹的莲子喊了起来。
“莲子,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忽然天黑了。”
“哎?为什么是我啊?天依她们不行吗?”
莲子有些不开心了,她气呼呼躺在地板上耍赖起来。
“不去不去,让其她人去看好了。”
“不行。”
早苗瞪了一眼好像小孩一样耍赖的莲子,有些不满了。
“亏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看看大家,除了你哪个还在闲着,快点给我去看!”
莲子:“……”
她左瞄一眼,右看一下,发现还真是,除了她,其她人,哪怕是洛天依手上都有东西。
莲子发现了这点,顿时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她一轱辘就从地板爬了起来。
“知道了,看我莲子的吧。”
莲子元气满满喊了一声,就跑去看情况了。
她走出门,发现天居然黑了,而且头上的月亮居然还是红色的。
这种诡异的事让莲子有些纳闷。
她掐指一算,更纳闷了。
“奇怪,时间才两点三十七,怎么一下就到晚上了。
还有这月亮,怎么是红的啊?”
莲子困惑眨眨眼,她抬头望着夜空,似乎在血红色的月光下看到了什么。
轻轻伸出手,白色雪花就从天而降,轻轻落在了手掌心。
感觉到手里的冰凉,莲子有些吃惊。
“咦,雪?”
春天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忽然就下雪了?这不科学啊!
“天依,天依,可爱的天依。”
觉得莲子动作太慢,洛天依整理完东西,就哼着歌,蹦蹦跳跳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一出来,看到了血红色天空中那一点点落下的白色雪花,顿时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哇哦,居然下雪了哎。”
洛天依调皮的用手去抓空中雪花,看着雪花在手里融化,她开心笑了起来。
“嘻嘻,好凉。”
洛天依嘻嘻笑着,就冲家里大家喊起来。
“喂。大家快来看,外面下雪了哎。”
“下雪了?”
听到洛天依呼喊,很多人都走了出来。
文文看着黑夜、血月还有雪花,顿时惊喜起来。
“居然真的下雪了,看起来还蛮漂亮的嘛。”
觉得这种景色难得一见,她急忙就用相机咔嚓咔嚓照了不少照片。
文文拍完照,就喜滋滋拿着自己的收获检查起来。
嘻嘻,有了这种照片,回去她的新闻可就有的写了。
嗯,还有极,到时候让她羡慕嫉妒恨去吧。哇哈哈!
心中想到姬海棠极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文文的大眼睛顿时弯成漂亮月牙。
傻乐了一会,文文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不对啊~”
她抬头望着天空,摸着精巧的下巴困扰起来。
“不对劲啊,现在才刚刚下午,怎么天就黑了?还有这种月亮……红色的月亮,难不成是异变?”
文文越发困扰了。
“可外界有异变这种东西吗?”
外界可不是幻想乡,异变就和日常一样,隔段时间就可以见到一次!
帕秋莉眉头紧锁,看着天空红月也是感觉很不对劲。
“应该不是吧,黑夜和红月蕾米也可以弄出来,但那都是假的。
可这月亮,我可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真月吗?”
幽幽子眯着眼思考一会,忽然道。
“走,进去用莲子的式神查一查,看一下是只有这里出现这种状况,还是其他地方也出问题了。”
如果是真月,范围也不仅这里,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那叫电脑。”
莲子矫正一句,然后急匆匆跑进屋子去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大家都跟着凑在了她身边。
桑尼挤在帕秋莉和文文中间,她看着电脑跳动的屏幕觉得蛮神奇的。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盒子,却能查到那么多东西,真是太厉害了!
在电脑上噼噼啪啪摁了好一会,莲子停下了动作。
她游览了不少新闻网站和论坛,得到的结果让她很是惊奇。
“哎~不止京都,似乎全世界,只要是白天的地区全都一下变成了晚上。
不仅如此,血红色的月亮也是出现在了全世界呢。”
“全世界吗?”
幽幽子若有所思,又问了一句。
“那气候呢?是不是也像这里一样下雪了?”
“等等,我查查。”
莲子又用电脑上网搜寻了好一会,她给出了答案
“不,没有全部都在下雪,只不过从可以看到的新闻来看,到处天气环境都开始变得异常了。”
“嗯?”
莲子越看,表情越严肃起。
“暴雨、冰雹、高温、地震、龙卷风,所有能查到的地方,天气环境都显示出了异常,没有一个例外。”
“没有一个例外?”
文文和帕秋莉对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她们异口同声喊道。
“幻想乡!”
……
幻想乡。
轰隆!轰隆隆!
随着黑夜在幻想乡弥漫,大朵大朵的黑色乌云极速的汇聚,厚厚的云朵堆积着,遮蔽了血色的月光。
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道道扭曲炽白闪电也撕碎黑暗,在天空游荡起来。
接着,下雨了。
毫无征兆的,只是短短瞬间,大雨便好像瀑布般泼然而下。
红魔馆门口,露米娅难得的没有失踪,正和也难得没有躲去地下室折纸鹤的芙兰缠着魅灵,让她给她们打拳看。
魅灵虽然比美铃好动很多,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但脾气却是很好,和美铃差不多。
至少,她对于两个小家伙的撒娇是无法拒绝的。
所以停下格斗训练,魅灵就随意打起一套花俏好看的拳来哄两个小家伙开心了。
“魅灵加油!魅灵加油!”
芙兰和露米娅兴高采烈的给魅灵加油,结果天忽然一下就黑了。
芙兰鼓着脸蛋,有些不开心。
“露米娅,为什么天忽然黑了?是不是你干的坏事?”
被芙兰冤枉,露米娅委屈极了。
“才不是呢,要是露米娅,黑的就不是天了。”
芙兰想了想,觉得也对。
“没错,你那么没用,除了让自己看不见外,怎么可能有本事把天变黑啊。”
露米娅小脸蛋一下就黑了。
她瞅着芙兰,就在露米娅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发动黑暗让芙兰看不见,然后扑过去狠狠教训她一顿,让芙兰知道一下她厉害时。
雷声猛的炸起,然后也不等人反应,大雨刷一下就落下来,将两个小家伙外加魅灵全给淋了个透心凉。
露米娅冷的一个啰嗦,当即大叫起来。
“哇!雨好大,魅灵,快回去!我们快回去!”
至于教训讨厌鬼芙兰,还是等以后吧!
魅灵也不回答,只是赶紧跑过来,一手抱起露米娅,一手抄起芙兰就急匆匆进了红魔馆。
芙兰从魅灵怀里跳下来,她摸摸自己湿漉漉的秀发,又摸摸自己身上湿衣服,顿时泪眼汪汪的。
“呜,真讨厌,芙兰全身都湿了。”
露米娅也是鼓着小脸蛋,垂头丧气的。
“没错,露米娅也淋湿了,露米娅讨厌洗澡!”
看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魅灵真是哭笑不得。
她有些无奈。
“二小姐,露米娅。你们两个还是别抱怨了,快点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要不然生病了可就糟糕了。”
“不洗澡,芙兰不洗澡!”
芙兰用力摇头,身上水珠飞溅,落得满地都是。
她瞪着大眼睛,气呼呼大叫起来。
“芙兰最讨厌洗澡了,才不要去洗澡呢!”
她可是吸血鬼,虽然不怕水,但是讨厌水!
露米娅连连点头。
“嗯嗯,芙兰说的对,不洗澡,反正裙子很快就能干,等一下就好了。”
露米娅倒是不讨厌水,只不过一个小家伙,讨厌自己洗澡很正常。
再说了,不就是衣服湿了吗?就算不去管它,只要等等,自己就会干的。
反正,她果然就是那样。
魅灵更无奈了,等着衣服自然干,是真想生病吗?
她挥着巴掌,冲着两个不听话的小鬼头吓唬起来。
“快乖乖去换衣服,要不然我打你们屁股!”
露米娅和芙兰对视一眼,就同时向魅灵扮起了鬼脸。
“噗!坏蛋魅灵,我们才不怕你呢!”
魅灵见这招不管用,顿时头疼了,她总不能真的去打她们屁股吧?
想了想,她换了个法子。
“那好吧,既然你们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露米娅和芙兰一拍手,欢呼雀跃。
“耶!”
魅灵又道。
“不过到时等相公回来,我就把你们不听话告诉他,相公知道一定会生气的。要是你们待会因为不听话生病了,相公一定会更生气的。”
两个调皮小鬼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陈安话会乖乖听,其她人的都是由着性子决定听不听。
虽然陈安不在,但拿他来吓唬她们,也一定很有效果!
“哎~”
果然,听到魅灵这么说,芙兰顿时哀鸣起来。
她十分气愤。
“居然告状,魅灵你这个讨厌鬼!”
魅灵笑眯眯的。
“没事,反正相公生气了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最多不理你们而已。”
芙兰哀鸣的更大声了。
“不要啊~”
露米娅也是犹豫起来,她在心里想了想。
觉得大哥哥不理她太恐怖,于是果断决定去洗澡。
下了决定,于是她就啪啪迈着小短腿跑掉了。
“芙兰,露米娅去洗澡了,再见!”
芙兰:“……”
她气的一下跳了起来,就张牙舞爪朝露米娅追去。
“哇!你这个讨厌鬼居然偷跑,给芙兰站住!”
好不容易把两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哄回去洗澡换衣服,魅灵才松了口气。
果然,用相公吓唬她们,果然有效!
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幽幽叹口气,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也是湿透了的衣服,忍不住又叹气起来。
“唉~看来我也得去洗澡换衣服了。”
魅灵扭头看看外面大雨,觉得这时候应该不会有客人来红魔馆,于是就打算回去换衣服了。
还没往红魔馆里面走两步,魅灵就发现有人从红魔馆里面出来了。
是咲夜,此时她正拿着伞急匆匆走了出来。
看到魅灵,咲夜急忙询问起来。
“魅灵,大小姐和翠香回来了吗?”
魅灵一愣,却忽然想起来,蕾米早上和翠香去博丽神社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看到魅灵的反应,咲夜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她顿顿脚。
“糟糕,都这个时候了,大小姐居然还没回来。这天气来的也太异常了,要是她出什么事了可就糟糕了。
算了,还是赶紧去把大小姐接回来好了。”
自言自语几句,咲夜拿着伞就要往外面走。
魅灵却拦住了咲夜,自告奋勇起来。
“等等,还是我去好了。”
这么大的雨,有伞未必有用,反正她衣服本来就湿了,在湿一点也没什么。
再说了,她可是练武的,没那么娇弱,容易生病。
魅灵从咲夜手中接过伞。
“咲夜你还是留在红魔馆好了。
现在帕琪不在,红魔馆管事的也只有你。要是你出去了,半路被什么缠住了,那可就更麻烦了。
再说了,这么大的雨可不适合飞行,赶路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就好。”
咲夜想了想,觉得也是。
毕竟现在这么大的雨,飞在天上根本分不清方向,地上跑,她也的确跑不过魅灵,于是答应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谈话时,爱丽丝也带着琪露诺,小伞还有莉格露,头上飞着上海蓬莱冒着雨飞进了红魔馆。
一进红魔馆,几人就在那拍衣服,哗哗哗的,拍下了满地水珠了。
琪露诺蹦蹦跳跳甩着身上的水,她又一甩头发,然后瞪着小伞很是气恼的样子。
“小伞,你这个小气鬼!明明有伞,为什么不肯拿出来用?害得我全身都湿了!”
明明就是唐伞付丧神,却怎么也不肯把伞拿出来给别人用,真是个小气鬼!
小伞呜呜的摇头。
“不行,不行。不是我小气不把伞拿出来,只不过我是主人的伞,没他同意可不能随意把自己借给别人。
而且……”
她又补充了一句。
“那把伞遮我一个还没问题,遮大家可就不够大了,没看我都和你们一起淋回来了吗?”
所以说,不是小伞她小气,而是够义气!
有难同当呢!
琪露诺才不信,气的大喊大叫起来。
“借口,通通都是借口!”
莉格露看琪露诺气呼呼的样子,急忙上来劝阻。
“好啦,⑨酱,别生气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换衣服,浑身都是水,不难受吗?”
琪露诺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点着头,忽的又兴高采烈起来。
“说的也是,还是先去换衣服,然后去找大酱她们玩好了。”
“嗯嗯。”
小伞和莉格露连连点头,然后三人就跑进红魔馆去换衣服了。
爱丽丝在红魔馆并没有什么换洗的衣裳,所以只是站在门口使劲拧着自己的衣裳,想让它干的快些。
她看着魅灵拿伞似乎想往外走,顿时纳闷了。
“魅灵,你拿着伞是准备去哪吗?”
爱丽丝往外看,那雨简直大的吓人,在幻想乡生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大的雨呢!
而这么大的雨,魅灵又出去干嘛?
上海在空中像小猫一样抖抖自己的身体,觉得自己身上干了,就坐在了爱丽丝肩膀,她踢着小腿,咿呀咿呀叫了起来。
“咿呀!咿呀!”
蓬莱学着上海,然后坐到了爱丽丝的另一肩膀。
“上海说:这么大的雨,魅灵你要去哪?”
她忠实的发挥自己翻译的责任,顺便煞有其事点着小下巴,发表一下自己意见。
“嗯嗯,上海说的没有,这么大的雨,还出去干嘛?”
“嗯,大小姐和翠香还在博丽神社,我得去把她们接回来才行。”
魅灵扭头看着外面,外面黑沉沉的,除了近在咫尺的雨和一些模糊的景象,什么也看不见。
她有些头疼。
“只希望来的时候雨能小点,要不然大小姐可有罪受了。”
蕾米不怕水,但是很讨厌水,尤其是活动的水!
咲夜面露愁苦,因为她觉得魅灵说的很对。
不过,看着还在那努力拧衣服的爱丽丝,她急忙抛去这心思,善意提醒起来。
“爱丽丝,我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还是赶紧去换件衣服吧。要不然,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上海大点其头。
“咿呀,咿呀。”
“上海说:咲夜说的没错,主人赶紧去换衣服吧,要是生病了,上海会心疼的。”
蓬莱一锤手,表示热烈赞同。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
她想法,向来和上海相同。
爱丽丝低头看着自己那怎么也拧不干的湿漉漉裙子,皱着眉,十分犯难。
“我也想啊,可是我虽然在这有房间,但并不住红魔馆,所以没有衣服换啊。”
要是有衣服,她那还用傻乎乎在这费力拧衣服,早进去了!
咲夜想想,一下就有了办法。
“有了。你和魔理沙身材差不多,就穿她的衣服好了。
魔理沙现在虽然不在红魔馆,但她的房间应该还有多余衣服,你去借来救下急,应该没问题的。”
“这……”
爱丽丝有些犹豫。
“这好像不太好吧?”
她又不是魔理沙,擅自用别人东西,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还是赶紧和我去拿衣服吧。”
咲夜说着就走,还回头示意爱丽丝赶紧跟上。
爱丽丝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说的也是,反正魔理沙又不是什么小气鬼,再说了,她和魔理沙关系可是很好的,一件衣服应该没问题的。
一想到这,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爱丽丝顿时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嘻嘻,总算可以把湿衣服换了!
看到原地只剩下自己,魅灵也不再逗留,撑开伞闯进了大雨之中。
……
暗夜狂想,启奏终焉之曲
博丽神社。
蕾米在走廊看着外面那似乎连成一片瀑布,倾然而下的大雨很是郁闷。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用手指摸了一下雨,然后立马就收回了手。
看着手指的水渍,蕾米更郁闷了,她垂头丧气走进了神社,就颓废趴在被炉桌面上了。
蕾米用下巴磕着桌面,大声抱怨起来。
“哎~这么大的雨,待会该怎么回去啊?”
雨本来就很讨厌,更何况这么大的雨,光是一听雨声,就让人忍不住打退堂鼓了。
灵梦悠哉悠哉喝着茶,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啦,反正是春天,这种大雨应该不会持续很久的。”
“要是这样就好了。”
蕾米嘟囔着。
“我讨厌雨,听到这声音就让人头晕。”
灵梦瞥了蕾米一眼。
“话说回来,你是吸血鬼,怕水吗?”
听说吸血鬼这种生物很惨,怕水(活水)怕大蒜,怕银怕阳光,最后还怕十字架。
啧啧,这么多害怕的东西,活着还有意思吗?
哪像她,除了怕塞钱箱没钱,啥都不怕!
“不怕,只是讨厌而已。”
蕾米就好像没骨头一样软到了地板,她毫无形象趴在地板,踢着小脚丫,无聊的用手指甲直抠木板。
“世界上能让蕾米大人害怕的东西还不存在呢!”
一边角落正灌酒的的翠香一抹嘴,咧嘴一笑。
“阳光!”
或许不能说真正害怕,但毫无疑问,蕾米绝不会让阳光照在身上!
蕾米:“……”
她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瞪了拆台的翠香一眼。
“嘁,啰嗦!”
蕾米抠了一会木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不再抠了,只是像小孩一样在地板打滚起来。
蕾米打滚的同时还不安生。
“对了,灵梦。最近黑白有来你这吗?我已经好久没见着她了。”
“魔理沙?”
灵梦一愣,摇摇头。
“没有,我也是好久没见过她了。大概又重操旧业,回老家继续当小偷采蘑菇去了吧。”
“这样吗?”
似乎觉得打滚也没什么意思,蕾米又停了下来,下巴抵着双臂,她盯着地板楞楞的发呆起来。
说起魔理沙,翠香倒是想到了什么,大咧咧灌了口酒。
“对了,红魔馆除了魔理沙跑了,最近似乎也有其她人消失呢。”
“嗯?”
蕾米叹了口气,不发呆了。
“是帕琪,她说去做魔法实验,已经消失半个月了。
还有露娜几个,也和帕琪同一时间不见了。”
“同一时间?”
灵梦若有所思,总感觉她们消失的时间有些熟悉。
“嗯,同一时间。对了,除了她们,还有梅蒂欣,她也是好久没见了。”
似乎心情不好,蕾米声音有些低。
“最重要的是那个混蛋!居然敢没有理由的翘班一年,等他回来,蕾米大人决定扣掉他一百万年的工资!”
“一百万年!?”
灵梦吓了一跳,翠香更是被酒给呛进去了。
翠香被酒呛的眼泪都出来,过了一会,她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翠香十分诧异。
“咳咳,扣一百万年工资?蕾米,你是打算让陈安跑路吗?”
陈安那滑头鬼,向来不喜欢吃亏,要是真被扣一百万年工资,让他打一百万年白工。翠香觉得他有很大可能会跑路。
嗯,跑路的时候,有可能还会顺便把红魔馆的人能拐走的全部拐走,让蕾米当光杆司令!
这种无耻的事,翠香百分之百相信,陈安一定做的出来!
蕾米龇龇两颗洁白尖锐的小虎牙,冲翠香示威起来。
“他敢!?蕾米大人咬死他!”
看着蕾米故作凶狠的样子,灵梦忍不住嘀咕起来。
“暴力老板啊。”
等等,提起扣工资。灵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
如果陈安的工资一直扣下去,那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从他手里拿到卖身钱啊?
灵梦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忽然觉得如果指望陈安领红魔馆的工资还钱,她估计是一辈子都拿不到钱了。
一辈子都拿不到钱?
想到这,灵梦顿时在心里掀桌。
她暴跳如雷。
不行,为了她的钱,等那混蛋回来就立马让他跳槽!
听说太阳花店工资很高,就让他去那里打工挣钱还债好了!
对了,工资也绝不能让他自己领,要不然以那无耻家伙的性子,估计就是把钱随手扔了,也不会给她一个铜板!
灵梦心里打定主意,却听着屋顶越发沉重的雨水击打声有些皱眉了。
“喂,你们有没觉得今天这雨来的有点奇怪啊?”
不仅是直觉,还有人里的天气预报!
灵梦今早去过一趟人里,那时候,龙神石像的眼睛可是蓝色!
晴天!
蕾米对于这个没什么兴趣,她不置可否。
“谁知道呢。”
就算是异变她也懒得管,谁让是下雨!
似乎是听到了灵梦的话,紫从间隙里走了出来,在灵梦和翠香微妙的眼神中,她严肃回答了问题。
“不是奇怪,是诡异!”
蕾米:“……”
她一拍地板,勃然大怒。
“混蛋!别踩在我身上说话啊!”
紫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她低头一看,发现原来自己正踩在蕾米的背上。
怪不得没看到人。
紫心里嘀咕着,就急忙走到一边去了。看着蕾米愤怒的宛若实质一般的目光,她忍不住讪笑起来。
“阿拉阿拉,真是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地上还有人呢,”
这个小不点,没事趴地上干嘛?
蕾米磨磨牙,不过知道自己打不过紫,最后只能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哼!等着,别给她找到机会,要不然整死你!
心里打定以后找机会在找回场子,蕾米很是没好气。
“你说这雨诡异是怎么回事?异变吗?”
“不能确定。”
说到正事,紫也严肃起来。
“原本这种事我是懒得管的,不过今天这雨太夸张了,从幻想乡创立到现在,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坐下来,紫敲敲桌子,沉声道。
“而且不仅如此,我之前觉得不对后,还去了其它地方,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灵梦一愣,试探道。
“其它地方……外界?”
紫微微点头。
“差不多吧。”
“那……”
灵梦动动嘴唇,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却颓然放弃了。
呵,算了。反正紫也未必知道什么。再说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漫漫等着,至少会有些期待呢。
没发觉灵梦的异样,蕾米一轱辘从地上坐起来,她很感兴趣。
“怎么,外界也在下雨?”
蕾米有些心痒痒,因为看紫的表情,似乎没这么简单呢。
而她,虽然讨厌下雨,到这种一听就觉得好玩的事最喜欢了!
“没有,而是下雪。”
对于蕾米的小心思完全不知道。紫抿着唇,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整个瀛洲都在下暴雪,其它地方也是,冰雹、地震、台风,各种各样的灾难四处频发。”
紫表情沉重起来。
“甚至,我去了绯想天,那里也在下雨!”
“绯想天?”
翠香一呆,顿时大吃一惊。
“不对吧,那里可是在云上,怎么可能会下雨啊!”
她过去可是在绯想天待过一段日子,那里的情况,她还是蛮清楚的。
别的不说,光是位置,位于云层之上,这怎么可能会下雨啊!
“所以我才说诡异啊。”
紫叹了口气,干脆打开了间隙。
黑色间隙不知连通到了哪里,流露出血色的光。
她纤手伸出,在血色之下显出妖异的美。
“事实上,让我不安的不仅是这种诡异的天气,还有这个。”
紫手指微微一动,间隙便在上方天花板完全拉开,然后露出皎洁的血月。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蕾米眯起了眼。
“红色月亮?是真的月亮?”
作为威严满满的吸血鬼大小姐,蕾米可以小心眼,可以贫乳,但是对于月亮是绝不会认错的。
“没错,是真的月亮。”
紫忧心忡忡,她补充一句。
“对了,我给你们看的这个地方,现在是白天。”
灵梦大吃一惊。
“白天!?那怎么会有月亮?”
血月也就算了,白天居然也变成了黑夜,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幻想乡都没发生过!
“不清楚,你们只要明白,不仅是那里,就连幻想乡也变成了夜晚,只不过被暴雨和厚重的乌云掩饰了。”
紫叹了口气,担忧之色流露于表。
“现在只希望这种情况不要维持太长,要不然……”
紫说到这,沉默不语。
翠香却敏锐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
“要不然,幻想乡会变成一片汪洋的。”
这种大雨要是一直持续,时间不用太久。
最多三两天,幻想乡绝大部分,不,应该是除了妖怪山,几乎全部地区都会变成洪涝重灾区!
听到翠香的话,场面忽然沉默下来。
哗啦~
就在神社沉默时,门被拉开了。然后,浑身湿漉漉的魅灵就出现了。
看到蕾米正百般无聊的趴在那,她顿时松了口气。
把伞合上,放在一边,魅灵就站在了门口。
“大小姐,我来接你回去了。”
蕾米听着雨声,皱皱眉。
“这么大的雨,我怎么回去?”
“这……”
魅灵一愣,指指旁边的伞。
“放心,我有带伞。”
“伞?”
蕾米瞧着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魅灵,还有她脚下地板的那一大滩水,神情微妙。
“那你身上为什么还是湿的?”
魅灵:“……”
她摸着脑袋,心虚的干笑起来。
“这个,雨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淋湿了。”
蕾米斜眼,十分没好气。
“所以,你打算让我陪你一起淋回去吗?
告诉你,这种蠢事,想都别想!”
蕾米宁愿在博丽神社住下来,也绝不会淋着这么大的雨回去!
“哎?”
魅灵有些急了。
“可留在这也不行啊,这雨来的太诡异,而且看起来一点停的样子也没有。
这要是不抓紧回去,等下连路都不能走的。”
事实上,魅灵来的时候已经没路了,她是踩着树来的。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紫开口道。
“等等,你说没路了?”
魅灵点头。
“嗯,这雨太大,在我来的时候,路上的水已经没了小腿,不能走了。”
翠香十分诧异。
“不会吧?这雨才下了多久?从下午下,现在才刚刚傍晚吧?怎么可能会没了小腿?”
魅灵认真解释起来。
“是真的,这雨从一开始就和瀑布一样,大的不得了。
如果不信,你们也可以出来看看,神社院子都已经全是水了。”
灵梦一惊。
“不会吧?”
博丽神社位置可是处于山腰,虽然是平的是不是斜的,但好歹还是有些许坡度的。
浅浅的积水很正常,可院子里都是水,那得多夸张啊?
灵梦觉得魅灵的话有些不靠谱,于是走出去走廊一看,看着神社院子的积水,她顿时惊愕起来。
因为魅灵说的是真的!
院子里不仅已经积满了水,甚至,水已经上升到走廊底下柱子的一大半了!
轰隆!
暴走的雷霆乍现,灵梦似乎听到了什么,她扭头一看,却在炽白色的闪电映照的光辉下,看到神社的正殿塌了一角。
发现这点,灵梦顿时心痛的大喊起来。
“我的神社啊!”
灵梦急得在地上跺脚,然后就要向正殿那里跑去。
紫跟着灵梦出来查看情况,见状却摁住了灵梦肩膀。
“不用去了,现在去了也没用。”
紫眯着眼望着天空,闪电怒吼着撕碎黑暗,让明暗不定的光照在了她脸上。
这种天气,压根就没法修神社!
要是勉强去修,八成神社没修好,人就得从屋顶上掉下来!
听到紫这么说,灵梦十分不满。
“嘿,说什么风凉话呢。我不去修屋顶,那我的神社怎么办?”
“凉拌呗。”
随口应了一句,紫就把灵梦拖进了神社。
魅灵见状,急忙也要走进神社。
“等等!”
蕾米毫不客气制止了魅灵要进来的举动。
“魅灵你还是站走廊好了,这么湿,进来是打算让我也变得和你一样,当落汤鸡吗?”
魅灵顿时苦起了脸,不过在蕾米虎视眈眈的表情下,却也只得站在走廊外面,任凭雨水溅落在身上了。
紫就当没看到蕾米阻止魅灵,因为她觉得蕾米干的很对。
要是让魅灵进来,她们估计也得变成落汤**?
这么一想,无视魅灵,紫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她手指敲敲桌子,难得好心起来。
“好了,这种天气看来翠香你们也没办法自己回去了。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咦!?”
正在嘀咕并且心痛神社的灵梦,顿时愕然。
她狐疑瞅着紫,毫不掩饰对于紫人品的不信任。
“紫,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好心了?”
紫:“……”
她脸一黑,恶狠狠瞪着灵梦,大骂一句。
“我好心关你什么事?你这臭穷鬼,只要给我乖乖的闭嘴就行!”
灵梦:“……”
灵梦大怒,御币一指紫,她破口大骂。
“混蛋!难道不知道揭人不揭短吗?
还有是什么死穷鬼,老娘的身价说出来可是吓死你。
十万!十万知道吗!”
一边笑嘻嘻看热闹的翠香,看到灵梦气焰十足,顿时乐了。
喝了一口酒,她就开始揭短了。
“可惜,虽然身价十万,却从头到尾一个铜板没拿到过!”
“嗯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蕾米装模作样点点头,总结道。
“这样说来,灵梦你其实一文不值!”
灵梦:“……”
“啰嗦!”
她御币啪一下打到翠香脑袋上,然后就生起了闷气。
“还不是那个死不要脸的混蛋,别让我看到他,要不然一定打死他!”
翠香摸着脑袋,感觉十分郁闷。
明明蕾米也有说,为什么倒霉的只有她啊?
似乎察觉到了翠香的郁闷,蕾米冲她诡异一笑,道出了真相。
“因为博丽神社的物资,现在基本都由红魔馆负责啊。”
翠香一愣,顿时恍然大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由于用的红魔馆物资,所以不好意思和蕾米动手吗?
想到这,翠香顿时气的双眼冒火,她愤怒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无节操的死穷鬼!”
灵梦:“……”
“梦想天生!”
浑身冒烟,翠香被干掉了。
拍拍手,灵梦那穿白色袜子的脚丫就踩在了翠香身上。
她看着脚底下的翠香不屑一顾。
“居然敢惹我,自寻死路的家伙!”
翠香皮糙肉厚,哪怕挨了一下也没什么鸟事。
趴在地上她先是喝口酒润润喉咙,然后就果断继续作死。
她手拍在地板,发出有节奏的拍击声,然后就着这接着,就高声唱起来。
“卖身没有钱,灵梦是笨蛋。
贫乳无药治,节操满地散。
一生辛酸泪,皆付二辞言。
欲问何言辞?两个字……穷死!”
“噗!”
正偷摸翠香酒葫芦喝酒的蕾米,噗的一口把嘴里酒喷了出来。也不介意满地酒水,她乐的直在地上打滚。
“哈哈,说的好,说的太准确了!”
魅灵也是冷峻不禁。紫更干脆,不知从哪里猫来纸和笔,开始郑重其事的记录这首完美的打油诗了。
好诗!真是好诗!
灵梦:“……”
她额头青筋暴跳,果断扔开御币,暴走了。
被一顿胖揍,翠香满头大包,奄奄一息的表示再起不能。
解决了翠香,灵梦又皮笑肉不笑的盯上了紫。
“紫~能告诉我,你在干嘛吗?”
紫看着灵梦满脸黑气,顿时一个哆嗦,急忙把手里的罪证扔进间隙。
她装模作样的干咳一声,就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咳,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在记录翠香的罪言,等以后她下地狱,在呈交给判官,好让她们定罪!”
灵梦:“……”
翠香:“……”
翠香忽然就从地狱爬回来了,她颤巍巍举起手,猛的高呼。
“紫妈今年十七岁!!!”
紫:“……”
她面无表情撇过脸,不知从哪里摸出折扇,接着扇子轻轻一敲桌子,翠香就掉进间隙不见了。
至于她去什么地方了?紫表示她一点也不知道。
好一会,把被亡灵鱼咬满全身的翠香从三途河里捞了回来,紫这才正经起来。
“好了。现在不是继续玩闹的时候,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
她从走廊望着外面大雨,忍不住叹了口气,
“灵梦,等下我送蕾米她们回去的时候,你也和她们去红魔馆好了。”
踹开因为被鱼咬,而痛的满地打滚滚到她身边的翠香,灵梦有些纳闷。
“哎,为什么?”
好好的博丽神社不待,她跑红魔馆去干嘛?
“因为这雨啊。”
紫摇摇头,一指屋顶解释起来。
“你之前也看到了,这才下了没多久,神社就塌了一块,要是这雨一直不停怎么办?
所以保险一些,你这段时间先和蕾米她们去红魔馆生活,等这雨停了在回来好了。”
“这样啊……”
灵梦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紫说的很对,这种大雨,虽然重建,但却依旧老旧的博丽神社未必撑得住。
所以就算不想走,灵梦也只能接受紫的意见,站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呸呸呸!”
翠香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亡灵鱼全部拔下来,又把角上和嘴里的亡灵水草弄走,就跑过去把被蕾米摸去的酒葫芦抢了回来。
一把夺回自己心爱的酒葫芦,翠香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紫。人里那的情况怎么办?这么大的雨,人里的建筑应该承受不了多久的吧?”
紫脸色一沉,却没有说话。
翠香喝着酒,又道。
“其实就算建筑都没事,雨再这样下几天,人里也住不了人了吧?
不,不仅是人里,幻想乡除了妖怪山,其他地方应该都会被淹了,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无为而治。幻想乡会怎样,那也不关我的事。因为幻想乡现在早已自成体系,不在需要我多管闲事了。”
紫的表情有些冷酷。
“或许会死上一些人,但就算我插手做什么,活下来的人最后也总有一天会死,所以我不打算去管。”
“不打算管?”
翠香抽了抽嘴角。
“紫,虽然或许杞人忧天,但这场雨要是真的形成灾难,妖怪们还好说,虽然会有伤亡,但想必不会太严重。
但人里可就不一样了,被水淹没,居民们无处可归,淹死、饿死、冷死,这场灾难如果持续下去,你觉得他们最后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十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
而幻想乡如果失去了人里,失去了人类居民,你觉得幻想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久形成的平衡,一旦被破坏,在想回来可就难了。”
紫沉默不语。
其实她并不是不想管,但一时也没什么办法。
要是过去,还可以将人里迁徙,但现在不一样,除了幻想乡之内,人里无处可归。
要是绯想天没下雨,或许还可以和那些天人打个商量,但事实是,绯想天在下雨!
幽幽子管理的冥界。
呵,别说亡者骚动,就是没事,人里过去避难,没几天,居民也全都得变成死人!
“来我这吧。”
就在场面沉默时,蕾米忽然开口了。
“如果这雨再过几天还不停,就让那些无处可归的人来红魔馆吧。”
至于为什么要几天以后,那是由于红魔馆是妖怪的地盘。
现在灾难只是她们臆想,未必会形成,就算雨以这种程度一直下了一天,明天人里不能住人又怎样?
人里的居民或许有的会肯迁徙,但也保证会有一部分不肯走。
但吃过苦头,让他们体验一下生死,那么在做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所以蕾米不是马上让人里迁徙,而是隔了几天。
翠香惊讶了。
“咦,为什么?”
蕾米哼了一声,大声说出了理由。
“哼!当然是为了蕾米大人的财产咯。
你们都说过,幻想乡有陈安那个家伙的一份。而那个家伙又是我红魔馆的人,所以幻想乡现在也是蕾米大人的。
既然是蕾米大人的,那蕾米大人自然就有义务出手保护自己的财产!”
蕾米说着撇过脸。
“反正有咲夜,红魔馆里面要多大有多大,别说一个人里,就是十个人里都没问题。
翠香说的也很对,要是人里毁了,居民没了,幻想乡以后可未必会像现在这样,到时候红魔馆也不会好过。
再说了,要是任由人里毁了,居民去死,那家伙回来一定不会好受的。”
“这样啊……”
紫沉吟片刻,忽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扇子用力一敲桌子,慷然道。
“不仅人里,我们来一次幻想乡总动员吧!”
……
地点,外界,某空地。
时间,晚八点整。
这里地处偏僻,暴雪阻碍了交通,本就少人前来,现在更是始终无客。
不休的暴雪已经令空旷的地上积起一层厚厚的白雪。一眼望去,世界皑皑一片。
然而,纯白色的世界却掩饰不住那诡异的血腥妖艳。
在空旷雪地之上,陈安依旧坐在那,似乎从坐下之后就没有动过,冰冷的雪已经将他盘坐的双腿覆盖,身上也是落满一层厚厚的雪,雪凝在身上,凝成闪亮冰凌。
身下破碎大地和干涸血泊已经被覆盖,身上伤痕被被掩饰,看着陈安,除了白雪和白雪,什么也看不见。
血光之下,冰凌反射着光,诡异的妖艳。
呼~
除了如同死人般安静的陈安,这里只剩下那暴雪依旧无休无止。它咆哮着,似乎想将一切都覆盖。
忽然,这里的平静被打破了。
只见在陈安不远处的空气中,一个黑色漩涡悄无声息出现了。
随着不祥气息扩散,一个小脑袋就从漩涡里贼兮兮探了出来。
我看,我看,我看看看。
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洁儿没发现人,这才把脑袋往漩涡里一缩,然后就噌一下,整个人跳了出来。
冒着暴雪,洁儿在厚厚雪地上踩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脚印,就兴冲冲跑到了陈安身边。
虽然奇怪陈安为什么会坐在雪里不动,但洁儿也没想那么多,她负着手,脸贴在陈安面前,大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哎哎,陈安。我那个地方变成那样是不是你做的?”
她一觉醒来,结果就发现自己原本那黑漆漆的讨厌地方一下变得超级漂亮。
阳光、湖泊、平原、森林、花田、木屋,最后还有那些不怕她的可爱小动物,那一切的一切都让洁儿惊喜不已。
她明白,那里会变成那样,一定是陈安做的。
所以马上兴冲冲就跑来找陈安了。
顺便一提,不知是不是故意掩盖了气息,这次陈安超级难找!
要不是感觉到这里有熟悉的感觉(不是陈安),洁儿还找不到这里呢!
陈安好像没看到面前洁儿那灿烂笑脸,只是死一般沉默。
“喂,问你话呢!”
陈安不理她,这让洁儿有些不开心了。她可爱鼓鼓脸,就不满推推陈安的身体,结果却没推动,于是她更不开心了。
气呼呼踹了陈安大腿两脚,洁儿就不开心的嘀咕起来。
“讨厌的家伙。”
她瘪瘪嘴,然后冲着陈安耳朵大喊起来。
“喂!讨厌鬼!!!”
“……”
陈安依旧沉默。
洁儿感觉超郁闷的,于是换了个方法,她蹲在陈安的面前,用大眼睛直勾勾瞪着他,想让他给点反应。
然而,又失败了。
陈安似乎没看到近在咫尺的洁儿那气鼓鼓表情,眼睛一眨不眨,深邃的黑色眼眸失去了光彩。
好一会,洁儿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顿时垂头丧气的放弃了。
“讨厌鬼!”
她气呼呼踢了两脚雪,然后就龇牙咧嘴冲陈安做了个可爱鬼脸。
洁儿继续折腾着无辜雪地,然后看着一动不动的陈安眼珠一转,忽然来了坏主意。
嘿嘿奸笑起来,洁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笔,然后用袖子擦掉陈安脸上的白雪,就想要在他脸上画画。
然而,就在洁儿刚刚擦掉陈安脸上厚厚的白雪时,她动作却停了下来。
“这是……”
洁儿惊愕发现,陈安脸上居然有血!
两道红色痕迹从眼角顺着脸划至底
那是血!不是雪!
不仅如此,陈安脸上笑容也消失,表情僵硬,脸色也白的不像话,比雪还白!
额头和嘴唇伤痕累累,苍白的肉翻滚出来。
洁儿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她又推了推陈安,焦急大喊起来。
“陈安!陈安!”
陈安沉默不语,依旧死一般沉默。
“陈安……”
不知想到了什么,洁儿瞳孔收缩了一下。急忙又用袖子擦干净陈安脸上的全部雪花。却发现,陈安眉毛上的雪似乎擦不掉。
白色似乎染进了原本黑色的眉,眉毛雪白一片。
洁儿心跳越发急了,她再次和陈安对视。
却发现,陈安那本该和晨星般明亮的眼眸已经失去了色彩。
那眼眸瞳孔扩散,死灰一片。
洁儿咬着唇,鼻头忽然有些泛酸。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用力摇头,洁儿甩开心中的恐怖猜测。她强忍着泪,小心翼翼将手指放在陈安鼻子下面。
于是她发现……没有呼吸。
呼吸一滞,洁儿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呜,不会的……”
洁儿眼泪流了下来,她不甘心的想要再次测试,不理会陈安身上冰冷的雪,就想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洁儿停下了动作。
她楞楞看着陈安胸膛的豁洞,还有里面那已经没有跳动,并且凝上冰霜的内脏,忽然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她不可置信的想伸手去摸陈安,却最终垂下了手。
洁儿咬着唇,一屁股坐在了雪中,楞楞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陈安又被雪花覆盖。
……
那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从开始,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不知道,她只是本能的游荡在那个地方,没有喜悦,没有哀伤,没有孤独,没有幸福。
嗯,什么也没有。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天,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命莲……”
黑暗之中,那声音已经无法回忆,只是依稀记得充满了哀伤。
听到那个声音,只有本能的她终于开始了第一次思考。
哀伤?
那是什么呢?
不清楚,只是觉得哀伤很不好,还会流泪。
嗯?流泪?
思考着,她却又得到了一个新名词。
那么,流泪又是什么呢?
她依旧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能想清楚这件事。
于是想啊想,想啊想,时间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她想到了很多东西,却仍然没有明白哀伤究竟是什么。
可是,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了,如同第一次一般,充满了哀伤,不,除了哀伤,似乎还有什么。
可惜她仍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嗯,对了,这次她稍微记住了一些内容。
那个声音似乎是在喊着谁的名字。
是叫博丽吗?或者靈梦?
不太清楚,只是思绪开始慢慢延伸,形成了。
没有意识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的。
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时间里,她依旧孤零零的飘荡在那片黑暗。
慢慢的,她心里似乎出现了一种情绪。
那是所谓孤独吗?
嗯,不太清楚,只是觉得不喜欢那种感觉。
力量在沸腾,总是不知从哪里流来让她感觉亲切的气息。
是同伴吗?
第一次,她思绪中出现了同伴这个词。
但她仍然不清楚,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到它。
嗯,应该是他。
她想去找他,但却始终不能离开那里。
始终离不开那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的世界。
为什么呢?
终于,她找到了答案。
啊,是没有身体啊!
欣喜的找到了答案,她又开始犯难呢。
身体?该用什么样的身体呢?
像那些不知道思考,只知道搞破坏的傻瓜们一样的身体吗?
一开始她觉得不错,可是后来又想到。
不对啊,她又不是那些傻瓜,为什么要有和它们一样的身体啊?
而且,那个同伴应该也不会认同长得那种奇形怪状模样的她的。
第一次,她学会了嫌弃。
从遥远、且不知从哪里来的飘零记忆碎片中,她找到了一种生物的形态模样。
那种生物叫……人类。
不知怎的,她觉得这种生物的模样蛮不错的,或许那个同伴也会喜欢。
于是,她决定就用这种生物当模板,来让自己拥有身体。
不过,人类有男女之分,所以她第一个考虑的是自己应该是男是女。
这个问题没有纠结,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女的。
就这样,她的身体开始诞生了。
思想陷入了黑暗之中,等她再次恢复思想,她有了自己的身体。
……
为了寻找那个只听过声音,却从未见面的同伴,她来到了一个地方。
在面前,有两颗星球让她选择。
一是一颗灰扑扑,很难看的星球,上面有一些人生活。
二是一颗蔚蓝色,非常美丽的星球,而上面有很多人生活。
但无论是美丽还是难看,两颗星球都有同伴的气息。
最终,她决定从那颗难看的星球找起。
因为它比较小,而且只有一个城市。
……
她派出人手在想在那里寻找同伴,但却遇到了阻碍。
不知为什么,她的意图似乎被误解了,被当成了入侵的敌人。
她觉得那样似乎蛮好玩的,于是,战争开始了。
……
饶有兴致观察着那场战争,她什么也没做,甚至连寻找同伴的举动也暂时停下了。
但出乎意料,她不去找那位同伴,那位同伴却忽然自己出现了。
是个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起来有种令人想要亲近和莫名的心安。
而看到那位同伴,她对自己身体的选择产生了自豪。
果然,选择人类的身体很对呢。
同伴一出现,就帮助那些人干掉了她的不少手下。
但这没什么,因为那种手下她要多少有多少,而比起它们,还是那位同伴更让人上心。
她找到了同伴,却并没有现身,只是依旧躲在一边观察。
她看到那位同伴加入了那些人。
嗯,她发现,他们似乎不认识,但却还是让同伴加入了。
好奇怪,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警惕一切外来者吗?
啊,大概是他们也觉得同伴很亲切吧。
就这样,在她的注视下,战争再次开始了。
……
同伴似乎很了解她的那些手下,他告诉了他们如何对付它们。
战争的形式开始改变了。
同伴身先士卒,与那些人开始联手战斗。
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明明给她的感觉很强,却始终只是依靠武器,还受了很多次的伤。
他受伤从来不是自己大意,而是为了保护那些同伴。
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腿。
是为了一个叫做夜月见的自大家伙。
哼,真是讨厌!
但就是同伴受重伤的那次战斗,她派出去的三只手下,有两只被干掉了。
之后,同伴消失了一天。等他再次出现,伤势以及残废都已经消失了。
而且,好奇怪,总感觉他好像哪里变了,似乎是不再忍耐,感觉好强。
再然后,她与他终于见面了。
看到她,他似乎很惊讶。
她说,我是劫,你的同伴。
……
她被抓住了,被同伴连同一个不知名的人联手抓住了。
再然后,他带她悄然离开了那里,去了另一颗美丽的星球。
不明白怎么回事,虽然他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他把她关了起来。
当然,其实也不能说是关,只是让她留在她原本的世界,不让她出来而已。
他和那个一起动手抓住她的人似乎觉得对她很歉意,总是会和她说话,或者给她讲故事哄她。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进来陪她玩。
有了他们,虽然觉得那里依旧讨厌,但她却没有像过去那样觉得孤独了。
……
有一天,他送了她一件礼物。
那是一块草地。
用他给的种子,她在那种出了美丽的鲜花。
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天照顾那些花和听他们讲故事,还有他进来陪她玩了。
每次一看到那张温和的笑脸,总是感觉那些讨厌的情绪不翼而飞,心暖暖的。
虽然他总是做一些气人的事来逗她,但是却总是无法真的生气呢。
但是,他的气息,似乎开始混乱了。
只有她感觉的到,黑暗的世界开始暴躁了。
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他问了她些话。
他说,洁儿,你能控制住劫吗?
她点头了,劫就是她,她当然能控制了。
他似乎安心了,笑起来问。
如果他留下来,以后可以永远陪她玩,她会开心吗?
她摇头,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大声道。
才不会,巴不得他早点滚蛋,去死呢!让他每次都欺负她。
他笑眯眯的。
好,以后一定死给你看。那时候,不要哭鼻子哦。
她大声说着。
绝不会!
顺便一提,洁儿是他取得名字,虽然总是说自己叫劫,但她其实蛮喜欢这个名字的。
嗯,她觉得,洁儿比劫好听。
……
楞楞的、呆呆的,泪水悄无声息流满了洁儿脸颊,她咧着嘴,嘻嘻笑了起来。
“嘻嘻,不哭,我说了不会哭。
再说了,呜,眼睛,呜,还睁着,怎么,怎么可能死嘛。
是啊,才,呜呜,才,才不会呢……”
洁儿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她颤着手去摸陈安那张僵硬的脸。
轻轻摸着陈安那,已经和雪一般冰凉的脸颊,洁儿话语中充满了期盼。
“陈安,我以后不调皮,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天天都让你欺负,也不生气,也不让你去死了好不好?
求求你,笑一下。你不是最喜欢笑了吗?
求求你,笑一下,动一下嘛……”
陈安没有焦距的眼眸看着面前泪流满脸的洁儿,尸体般沉默。
“哇,陈安!”
洁儿终于维持不住笑,她扑到陈安依旧宽广,却不在温暖的怀里。
绝望的、悲伤的、发泄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陈安,你不是说要一直陪我玩吗?干嘛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啊!干嘛啊!”
无人回应,暴雪之中,只有这样的哭喊。
“陈安,干嘛啊!”
……
同时,京都的家。
房间里,大家都聚在一起。
文文,帕秋莉,还有幽幽子等人已经因为各自原因回去幻想乡和冥界了。
就连露娜她们也不例外,虽然想留下,但还是跟着帕秋莉走了。
洛天依倒是很想去幻想乡,但由于莫名其妙的黑夜和这场大雪,担心外界的大家,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只是泪汪汪的让帕秋莉她们和霍青娥报声平安。
其她人更不必说,陈安跟着去哪,她们自然跟着去哪。
但陈安现在可还没去幻想乡,所以也都留在了外界的家。
此刻,莲子正趴在桌子上,郁闷数着面前那叠门票,很是颓废。
“哎~好不容易有机会去看场演唱会,居然因为下雪而终止了。
呜,真是太气人了!”
看莲子脸在桌面上滚来滚去,杏很是没好气。
“闭嘴吧你,一场演唱会而已,用得着有那么夸张的反应吗?”
“你知道什么啊!”
似乎戳到了痛脚,莲子差点没跳起来,她愤怒甩着手里的票,大声囔囔起来。
“那可是初音未来的第一场演唱会啊!而且这些票可都是头排,头排!买都买不到的好位置啊!”
梅莉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可惜去不了。”
莲子:“……”
她郁闷的差点就哭了。
憋着嘴,莲子郁闷的满地打滚。
“哇!!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下雪啊!这是为什么啊~”
希娜想了想。
“运气问题吧。”
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陈安喜欢自然点的发型,所以她的马尾现在已经被解开,蓝色长发如瀑般落在身后。
希娜叹了口气。
“话又说回来了,夫君到底去哪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听到希娜对陈安的称呼,大家都忍不住用眼睛斜她。
尤其是早苗,听到夫君,都要哭了。
她的安君,十几年了,现在还是安君。而希娜,才……一个月?
好像还没一个月,夫君啊!
呜,不想活了~
希娜习惯性无视了大家,尤其是早苗那幽怨的目光。
智代看着希娜淡定的模样,忍不住磨磨牙,她忽然用力拍出了一本证书,大声道。
“哥哥是我的!”
这下被斜的是智代了。
梅莉看着智代面前的小红本,真是羡慕嫉妒恨,她原本也应该有这个,还是第一个呢!
她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大肆指责起来。
“品德败坏的叛徒!”
莲子也是大怒。
“胡说八道!一本结婚证算得了什么?哥哥可是答应我,让我给他生一个足球……”
话还没说完,莲子就被飞来一字典干掉了。
杏若无其事拍拍手,大肆鄙夷起来。
“足球有什么好生的?白痴!”
莲子:“……”
她奄奄一息,虚弱伸出手呻·吟着。
“是足球队啊~”
杏面无表情又补了一下,莲子终于安心去了。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看地上躺尸的莲子,又看看桌面上的那叠票,洛天依忽然灵光一闪,她大喊起来。
“哎,既然去不了演唱会,我们自己来唱歌吧?”
洛天依很是臭美。
“要知道,天依唱歌可是很好听的呢。”
“好!”
琴美拍案而起,第一个响应起来。
“天依说的没错,我们自己唱歌!”
她喜滋滋的。
“我来拉小提琴替你们伴奏好了。”
大家:“……”
除了天依和希娜,所有知道琴美杀人小提琴威力的人都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梅莉果断打破了琴美的野望。
“算了,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琴美你还是唱歌,至于小提琴,让我来拉就好。”
顺便一提,虽然不多,但家里每人至少都是会一两种乐器的。
琴美也是,小提琴可以杀人,但钢琴弹得很好。
陈安教的……
“哎~怎么这样啊~”
琴美鼓着脸,丧气起来了。
大家顿时松了口气,早苗拍拍手,笑眯眯站了起来。
“我也觉得天依的主意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准备点水果和零食,然后今晚大家玩个开心好了。”
说着,早苗就离开房间了。
“那我就去替大家泡点咖啡好了。”
有纪宁也跟在早苗身后走了。
莲子也瞬间复活,举起手活蹦乱跳起来。
“我房间有零食,也贡献出来好了。”
“零食?你确定还有?”
梅莉似笑非笑的看着洛天依。
“我记得白天的时候看到天依贼兮兮钻进我们房间了。
她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可是拎着一大袋垃圾呢。”
莲子、洛天依:“……”
莲子掀桌怒吼。
“洛!天!依!”
“哎呀,天依去拿小提琴好了。”
洛天依一个激灵,急忙找了个借口跑出房间避难去了。
被洛天依溜了,莲子气的一拍桌子,骂了起来。
“看来下次零食得藏紧点,那个贪吃的臭小鬼!”
“有什么用?藏的再紧,你不还是会告诉天依零食在哪?”
梅莉叹了口气。
要不是莲子默许,洛天依就是在贪吃,也绝不会去她们房间偷东西吃!
“算了,估计今晚哥哥是不会回来了,我去把门关了好了。”
摇摇头,梅莉也走出了房间。
和厨房里的几人打了个招呼,梅莉就来到了门口,她并没有急着关门,而是走出了门。
梅莉看着在血色下妖艳的雪景,忽然有些失神。
不知为何,看着这红色的雪,再听着那呼啸的风,总感觉有人再哭一般。
绝望而绝望。
梅莉拿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照片上,那被她们团簇在中间的陈安温和笑脸,幽幽叹口气。
“哥哥,你究竟去哪了啊?”
这种天气,忽然没有消息,真是令人担心啊。
与此同时,屋顶。
紫也正站在上面看着夜空的大雪失神。
“愚蠢的哥哥,为什么找不到了?”
好一会,梅莉和紫同时轻叹口气,然后摇着头,一个回屋关门进房间,一个钻进间隙回幻想乡去了。
等到梅莉回到房间,发现洛天依早已经拉着小提琴在唱歌了。
唱的什么不知道,只听到了洛天依清脆好听的声音唱响最后一段。
“……幻梦终醒,本无不散之宴。却不悔付此华年。”
大家大声的为洛天依喝彩起来。
“好!”
“幻梦终醒,本无不散之宴吗?”
梅莉看着开心的大家,楞楞想着那句歌词,心里忽然有些堵。
算了,莫名其妙伤感什么,还是一起去唱歌吧。
摇摇头,梅莉抛去心里莫名的酸涩,她也开心加入了这一家人温暖欢笑之中。
啊,这一晚,可真是幸福啊~
……
第二天。
黑夜仍在持续,幻想乡的暴雨不仅没有减小,还越发大了。
低矮之处早已被淹没,幻想乡开始陷入汪洋之中。
妖怪,妖兽,动物们都自发向着高处前去。
妖怪山流往雾之湖的小溪已经变成湍流,雾之湖水满而溢,将四周淹没。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红雾之湖附近的魔馆和骚灵三姐妹居住的废洋馆。
废洋馆已经被水淹了一半,骚灵三姐妹暂时转移到了红魔馆。
红魔馆和废洋馆不同,因为那里有帕秋莉。
昨日,紫在外界将自己的预测与帕秋莉等人说了一遍,担心幻想乡情况的她们就已经回来了。
文文回去了妖怪山,帕秋莉也回来了红魔馆。
在小铃、爱丽丝与小恶魔的帮助下,帕秋莉连夜布置了一个结界,将红魔馆保护起来。
并且,在大妖精、米斯蒂等人外加红魔馆的妖精女仆们的共同请求下,红魔馆开始收容妖精和其她落难妖怪。
同日。
寺庙也开始收容一些无家可归的弱小妖怪。
寅丸星、村纱水密、神子等人,乘坐星莲船开始在幻想乡实施救援。
诺鹭姬身为人鱼,在得知消息后,也义不容辞加入了救援行动。
人里,虽然有慧音等人,但这场暴雨造成的灾难还是不可抑制。
人里太大,人也太多,慧音的抹去历史无法维持太长时间,所以人里理所当然的被水淹没了。
但她并没有灰心,而是在紫的安排下,将存有各种幻想乡资料的稗田府单独保护起来,然后与阿求和妹红、雾雨老爹等人开始组织人里居民开始整理行李,开始为避难做准备。
太阳花田,在幽香的指令下,也开始收容花之妖精和妖怪。
永远亭。
得到紫通知的帝一扫往日不恭,在她命令下,迷途竹林的兔子妖怪,还有其她妖怪开始先人里一步向红魔馆而去。
而作为医生的永琳和助手铃仙已经带着辉夜更先一步去了红魔馆。
不仅是这里,妖怪山也开始了动作。
居住于山腰、山顶的天狗们开始安排那些躲避大水而往山上迁移的妖怪和动物。
而河童们也没有闲着没事,她们发挥她们不靠谱的黑科技,开始制作大量简易救生艇。然后由守矢神社安排人手(委托信徒和一些热心的妖怪)救援那些妖怪山来不及转移的受难者。
再然后,是地底。
昨日,一场地震突如其来。
接着恋恋在地下瞎转是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怨灵变多了,不知从何处来,数不清的怨灵涌出在地底。
于是,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觉。
地底暗无天日,所以觉并不知地表的变化,但她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让阿燐去侦查,她得到了一个严峻的消息。
怨灵们正不约而同朝着旧都前进,最多半天,领先的怨灵们就能到达旧都。
于是,觉带着阿燐,阿空还有恋恋去了旧都,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勇仪。
勇仪正在指挥人手修复因为地震而残破的旧都。
听到觉的来意,她表情严肃起来。
“你说有大量怨灵涌向旧都?”
“没错。”
觉点头,但说话的却是阿燐。
甩着两条带火的尾巴,阿燐从屋顶轻巧的跃了下来。
“超常数量的怨灵从旧地狱那些废弃的地狱涌来,如果勇仪大人不信,可以让其她人去观察一下。”
“不用。”
勇仪摆摆手,她相信阿燐和觉不会拿这种事骗她,而且……
想到了什么,勇仪冲着在旁边忙碌的人群大喊起来。
“帕露希,过来一下。”
正在帮忙黑谷山女用蛛丝搬运材料的帕露希听到勇仪喊叫,停下动作,摸着脑袋走了过来。
她有些纳闷。
“勇仪大人,你叫我有事吗?”
“当然。”
勇仪豪爽拍了拍帕露希肩膀一下。
“来,和觉说一说你今天看桥的发现。”
“好疼。”
帕露希龇牙咧嘴摸了摸自己被勇仪拍的生疼的肩膀。
她很是郁闷。
“勇仪大人,以后能不能别拍我肩膀?你力气那么大,很疼的好不好?”
勇仪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喝了口酒,她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别那么娇气嘛,要知道,我可是一点真力气也没用上啊。”
帕露希嘟囔起来。
“可你是勇仪大人啊。”
勇仪可是怪力乱神四天王力的代表,要是真用上一点真力气,她可就得被当成******扁,直接死翘翘了。
低声抱怨一下,帕露希总算想起了勇仪叫她过来的原因。
“是问桥那边的情况吗?那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大量的水从地上流下来,我去看了看,地上正在下雨。”
想了想,她又补充起来。
“很大很大的雨。”
要不是水漫下来太多,帕露希现在也未必会在旧都了。
恋恋蹦了出来,她大声道。
“帕露希说的没错,幻想乡现在正在下大雨呢!”
恋恋昨天其实就在幻想乡游荡,结果忽然就下雨,一下把她淋成了可怜兮兮的落汤鸡。
一想起昨天遭遇,恋恋胸口大眼睛就开始飘啊飘,似乎有些不开心。
“这样啊……”
觉思考着,却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的准备开始应付那些怨灵了。”
地面上大雨她管不着,可是地底的怨灵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地灵殿就是为了管理灼热地狱还有怨灵,就是怨灵们的目标是旧都这点,她也不能不管。
要知道,她的小店可还在旧都呢。
跟着觉一起来的阿空听到这,顿时挥着制御棒大声囔囔起来。
“没问题的!只要有我阿空在,再多的怨灵也能轻松解决的!”
当初有了力量,刚刚开始骄傲自大就被陈安当头一棒,让她知道她征服地上没希望,仍然只是只没脑子的呆头鸟。
当然,阿空是绝不会承认她没脑子,只不过还是郁闷。
现在,有了机会可以显摆一下自己的力量,她当然迫不及待了。
嗯,尤其对手还是那些好欺负的怨灵!
似乎看到了自己力战群雄,然后所有人为她欢呼的场面。阿空顿时傻乐起来。
“战斗吗?”
勇仪喝口酒,目光远远望向地底远方那不可视的黑暗。
忽然,她大笑起来。
“那就来吧,骨头懒得太久,身体都已经快要生锈的啊!”
勇仪转头看向那些因为她莫名大笑而看过来的旧都居民们,她高举酒碗。
“喏,大家,做好准备,难得的盛宴开始啦!”
不明所以,但大家还是感受到了勇仪激昂的战意,都一下热血沸腾起来。
“哦!!!”
……
外界。
狂风怒吼,暴雪席城。
然而,就是在这种天气下、在某处却传来了美妙旋律。
“哼哼哼哼哼哼哼……”
那是洁儿。
哭了好久,她终于不再哭泣。
洁儿曾试图带走陈安,但是失败了。
不知什么原因,陈安如同生长在地上,怎么也背不走。
于是,她留了下来。
洁儿在这里布置了结界,隔离了风雪。
清理干净四周那层厚厚的雪,再将如同雪人般的陈安身上雪也清理干净。
接着细心整理好陈安的衣容,最后给他僵硬的脸扯出让她感觉温暖的笑容,洁儿这才停下了手。
虽然雪落不下来,但天气仍然很冷。
于是洁儿跑回去,将她自己用的毯子拿来盖在陈安身上。
最后,洁儿就缩进了陈安怀里。
将他冰冷的手搂在自己怀里,她碎碎念起来。
“陈安,你的手好冷哎。哼哼,不过没关系,我的身体热乎乎的,一定能把你也变得暖暖的。”
洁儿嘻嘻笑起来。
“嘻嘻,难得和你在一起,却听不到你讨厌的声音。
奇怪,原本以为这样安静我会开心,可为什么会忽然想听你讲故事了呢。
啊,真是奇怪啊,可更奇怪的是,想来能说的你,这次为什么不说话呢?”
洁儿声音低沉下来,脸贴在那失去心跳和温度的冰冷胸膛,她道。
“不过没关系。以前都是你讲故事哄我,这次换我来讲好了。
哼哼,要知道在跑出去的时候,我可是去过很多地方呢。”
碎碎念着,洁儿却忽然感觉有些乏了。
她困倦眨眨眼睛,头蹭了蹭陈安。
“呜,有点困了。那故事下次说给你听,你唱歌哄我……”
洁儿的声音顿住了,好一会,她带着哭腔的笑声才重新响起来。
“嘻嘻,忘了你现在不会说话呢,还是我来唱歌哄你好了。”
这么说着,洁儿就缩在陈安怀里,轻轻哼唱了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
皑皑雪地之中,一块小小的、风雪无法企及,也没有人能注意到的地方。
在那,有着一个一动不动,宛若死去的白发男子和怀中闭着眼温柔吟唱的女孩。
还有,那哭泣、沙哑、动听、充满着哀伤的旋律。
哀伤?
终于,她真正明白了这个词的真谛。
啊,原来这就是哀伤。
果然,会流泪呢。
……
暗夜狂想,启奏终焉之曲Ⅱ
然后,第三天到了。
由于连绵不断的暴雨,幻想乡已经陷入了一片汪洋。
在人里,数米高的水让这里无法居住了。
因为环境的恶劣,在慧音、阿求的劝说下,人里的居民开始向着红魔馆迁徙而去。
但由于大水和暴雨,那短短距离此刻犹如天埑。
而为了让居民们顺利迁徙,守矢神社和妖怪们开始动作了。
会飞行的妖怪冒着大雨,和早苗来到了人里。
早苗正浮在人里通往红魔馆的道路上,暴雨下,她的身躯显得无比娇弱。
一抹脸上雨水,早苗挥着御币,徒然大喊。
“分!”
随着早苗的大喊,奇迹出现了,只见下方的汪洋被无形力量分开,露出了下面陆地。
然后,泥泞陆地开始干燥,变成可以正常行走的道路。
长长的,直通红魔馆的道路。
早苗维持着奇迹,大声喊了起来。
“喂,你们快点动手!”
“知道了!”
无数回应的声音在嘈杂大雨声中响起,然后数不清的身影飞进了大雨,她们飞在人里的空中,将那些已经准备好的居民们一位位带到了这里。
妹红背着阿求率先到达这里,她看着身边开始一位位落下的居民们,大吼起来。
“快点走,就像我们和你们说的一样,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去红魔馆避难!”
她回身冲着也落在身后的几人嘱咐起来。
“慧音,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在前面开路。魔理沙,小兔姬,你们负责在路上巡逻,如果居民遇到麻烦,就拜托你们了。”
“知道了。”
众人领命,轰然散去。
妹红放下阿求,就一马当先走在所有人面前,在她的手下,炙热的火焰焚尽路上的一切阻碍。
道路被清平,居民们就自发跟上了。
他们搀扶着,互相帮助,在慧音还有雾雨老爹他们的指挥中,开始有序向红魔馆前进。
为了提高效率,转移居民大部分的妖怪们开始分开,一些落在了人流中,开始帮助居民们转移。
与此同时,身为人鱼的诺鹭姬,也在幻想乡的汪洋中奋力的拯救她所能看到的所有生命。
而在诺鹭姬身后,一艘船正悬浮中空中!
黑暗中,船上光辉灿烂,那是星莲船!
……
地底。
勇仪大口喝着酒,身上早已经换上了适合活动的衣裳。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啪啦啪啦的响起来。
勇仪冲着一边的阿音问道。
“阿音,你们出动的情况怎么样?有谁受伤了吗?”
阿音摇头。
“没有伤亡,除了阿空战斗的时候太冲动,一不小心飞太高撞了头,没人受伤。”
“撞头?”
勇仪一愣,她看着一边的觉,表情有些微妙。
那只呆鸟,真的是地灵殿出来的吗?
就算因为戴着手镯听不到心声,光是勇仪那眼神就足以让觉察觉到了她想什么了。
觉冷哼一声,决定这件事结束后就好好给阿空那只愚蠢的呆鸟一次教训,让她长长脑子。
省的给地灵殿丢人!
正在旧都喝酒吹牛,头上还绑着绷带的阿空,忽然打了个哆嗦。
就在勇仪几人谈论事态发展时,阿燐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她恭敬弯着腰。
“觉大人,勇仪大人,那些怨灵已经退了。”
“退了吗?”
勇仪若有所思,她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