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巫女有些悲哀,这也是她为什么认为自己是依靠结界变成亡灵的原因,没有人,尸体却自动消失了,并且她无法离开这里,这一切难道都不说明了什么啊?
陈安沉默,看着巫女悲伤的表情他若无其事道。
“巫女姑娘,你的内·裤又掉了。”
巫女:“……”
二话不说,又给陈安的脑袋来了一拳,她怒目而视。
“你这家伙,是真的想死吗!”
陈安脑袋一歪,就咧嘴笑了起来。
“不想,因为调戏没有内·裤穿的可怜女人去死,这种事怎么想也太没品味了。”
无视了巫女火冒三丈的表情,陈安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他朝原本神社的方向弯腰拜了拜,轻声念起了安魂咒。
陈安心中默念。
“安息吧,诸位。你们的愿望我已经完成了,她也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所以,投胎去吧。”
看着陈安肃穆的样子,巫女忽然愣住了。
说实话,她有点恨陈安。
虽然陈安帮助她解决了秽兽,但秽兽却是因为他才出现在这,并且陈安毁了神社。
虽然有些不可理喻,但巫女在心里的确是把所有的错,都强硬的安到了陈安头上。
所以她之前才不理他,之前也才会下狠手,其实不仅是生气,也是想要报复。
但现在,看着陈安这样,巫女忽然觉得自己恨不起来了。
她虽然直肠子,但并不是不可理喻的人,也不是真的笨蛋。
这一切的确不关陈安的事,之前他虽然口头花花,但却也不是真的调戏她。
这一点,巫女很清楚。
巫女楞楞看着陈安那肃穆的脸,忽然撇过了脸。
事实上,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思吧,要不然也不会给机会让她打了。
人家好心,自己却蛮不讲理。啊,真是意外的失态呢。
陈安并不知道身边的巫女一下想了这么多。
不过正如巫女所想,他口头花花的确是再让巫女发泄和转移注意力罢了。
虽然不能算是他的错,但秽兽会落在这的确是他的原因。
让这些人死去,巫女孤独的困守在这,也的确是他大意造成的后果。
这些事并不能给陈安造成太大的感触,但既然有他的错,那么能弥补便弥补吧。
反正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就连破坏神社,然后收集那些灵魂碎片将它们聚集回完整的灵魂让他们可以去投胎也是如此。
事实上,破坏神社并不是陈安一开始的主意,这是神社那些破碎灵魂的残留意志恳求的。
它们渴望巫女得到解脱,但声音太小,除了陈安察觉到了,就连巫女本人在这里几十年都没有听到。
还有,巫女的尸体并不是融入结界,而是被那些意志用尽全部残余力量埋到了那棵树下。
至于巫女为什么出不去结界,那是因为结界只允许人进出!
既然巫女不知道这些,那陈安现在也不打算告诉她了,只是打算自己做完一切,再让她安稳的投胎去就好。
随着安魂咒接近尾声,无形的力量涌入地底,然后只有陈安察觉的到的变化在地底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雪白的骷髅身上闪动着柔和的白光,然后开始融化,化为无形无质的流光从巫女的身下融进了她身体。
于此同时,五团柔和的光在神社消失的空洞上方出现,模糊不清。
“多谢。”
“柳琉夜,我们终于解脱了。你也该离开了。
请记住,你不应该留在这。所以去吧,离开这里,不要再被过去的不幸所束缚了。
来生共勉,祝愿你……永远幸福。”
忽然,只有陈安和巫女听的到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
巫女惊愕,不由自主向着那些光走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希翼。
“是你们吗?告诉我,是你们吗!”
无人回答,只是陈安祝愿的安魂咒念完了。
解脱
忽然,堇子她们欢呼起来。
“哇!好漂亮!”
巫女停下了脚步,她绝望的伸出手,却只能楞楞看着那些光冲天而起撕破了结界,最终消失在了蔚蓝天际。
因为结界破碎,天空下起了梦幻般,七彩的炫璨光雨,美丽的令人无法言语。
堇子三人沐浴着光雨,欢乐笑了起来。
希娜也是忍不住伸出手,看着这七彩雨点落在手心,然后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不一会,就在那些光雨消逝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寂静世界中,昆虫鸟雀的声音突兀响起。
阳光也是起了变化。
与之前没有温度的阳光不同,此刻阳光却是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发现了这点,巫女下意识伸出了另一只手,看起来似乎想要拥抱什么一般。
巫女怀抱着温暖阳光,泪水却越发汹涌,它们一滴一滴从巫女脸颊滑落,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色彩,最终悄无声息落入了大地。
热情阳光刺的眼睛生痛,巫女却仿佛没有感觉,只是忽然跪地痛哭起来。
“呜呜,大家,大家……”
陈安来到了巫女身边,他望着天空光彩消失的方向,忽然笑起来。
陈安面对面在巫女身前蹲了下来。
“哟,巫女姑娘,出来了不应该开心吗?你为什么还哭呢?”
巫女抬起头,俏脸上梨花带雨,她哽咽着。
“可是刚刚,刚刚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他们明明,明明已经消亡了,为什么……”
陈安忽然用一只手指轻轻抵住巫女嘴。
“嘘声。”
无形力量让巫女说不出话,只能绝望哭泣着,注视着近在咫尺却模糊的看不清脸的男人。
沉沦在痛苦的深渊,她只听到如此的话语。
“巫女姑娘,他们不是消亡,而是投胎去了哦。”
巫女愕然,哭声顿时一止。
“你没听见他们对你说的话吗?不要被过去所束缚。他们还真切的希望你幸福呢。”
巫女楞楞的看着陈安,泪水依旧无法抑制,但那张温和笑脸却不知为何,在眼中越发清晰。
他轻笑着。
“而且啊,六十年,一个人,怎么想也应该够了吧?”
说到最后,陈安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是吗?我们可怜到没有内·裤穿的璃姑娘。”
希娜她们一直都在旁边默默的看着陈安劝璃,虽然对于陈安最后那句话感到很无语,但却也都是赞同起来。
“是啊,巫女阁下。虽然我不知道之前你发生了什么,但陈安说的对,一个人六十年怎么样也应该够了。
错并不是你的,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来折磨自己呢?”
希娜指着自己那丑陋的半张脸,语气非常诚恳。
“虽然不能比较,但你看看我的脸,我们都是女人,你应该明白样貌对我们的重要,但即便我的长相是这样,我不也过得开开心心的吗?
所以啊,请巫女阁下看开点,什么事都能过去的。”
“没错,没错。”
梅莉和莲子搭着肩膀,异口同声道。
“希娜姐姐说的对,只要看开点,无论什么样的痛苦都能过去的。”
莲子和梅莉这声希娜姐姐绝对是真心实意,因为她的品格绝对配得上她们这么喊!
两位可爱女孩对视一眼,也拿着自己做起了比喻。
“虽然不一样,但我们也曾经经历过绝望的痛苦呢。”
梅莉道。
“我从小就没哥哥照顾的时候其实是孤儿。在空旷的房子,我不止一次的哭过。
那时我认为,孤独的黑夜是世界最让人恐怖。
但是,我最终还是撑到了捡到哥哥的那天。
因为只要到了晚上,我睡不着,害怕、哭泣的时候,总是会这样这样告诉自己。
梅莉,你行的!只是黑夜而已,其实没什么恐怖的,只要你加油,闭上眼美美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莲子也是道。
“我小时候不是孤儿,但因为一场地震,改变了我的所有。
我有确认时间的能力,所以我的直觉很敏锐,庆幸的逃过了一劫。
巫女姐姐,你或许不明白。看着自己父母死在自己面前,那时候我是多么绝望。
如果我坚持,我的父母或许不会死。
怀着这样的心思,那时候我真是恨不得自己跟着父母去死。
我自杀过,但因为哥哥和梅莉,我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堇子错愕,她看了看陈安,又看了看莲子和梅莉。
“姐姐……”
莲子正色,语气难得正经。
“巫女姐姐,我和梅莉说这些并不是想说我们多可怜,我们只是想告诉你。
痛苦不是永恒,希望才是。
所以……”
莲子和梅莉朝巫女同时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相同灿烂的笑容,异口同声的大喊起来。
“请你振作起来吧,巫女姐姐!”
堇子沉默了一会,也是道。
“我的性格比较孤僻,所以不怎么会劝人。
但是陈安哥哥之前说了,他们是去投胎而不是消亡。
他们应该就是巫女姐姐你那些为了封印,而消逝的同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消逝的灵魂可以前去投胎,但看之前的情况,陈安哥哥应该不是骗人。”
说到最后,堇子有些不情愿的承认道。
“虽然一开始因为自大,而看不起陈安哥哥。但事实却是,陈安哥哥真的很厉害。
我不怎么想相信那些在月球战斗的话啦,但陈安哥哥的嘴巴有时候虽然讨厌,但他说的应该全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巫女姐姐你才更应该高兴。因为这么有本事的陈安哥哥都告诉你,你的同伴们去投胎了。”
堇子最后问了一句。
“从永远消逝可以再世为人,你难道不应该替他们高兴吗?”
巫女沉默不语,她环视着所有人。
诚恳的希娜,灿烂笑着的莲子和梅莉,向陈安做鬼脸的堇子,最后还有面前微笑的陈安。
一种情绪忽然充斥了她所有心间,那是澎湃的感动!
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却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喜悦。
六十年,经过六十年的孤独能遇上这些人,能听到如此真诚关心的话语真是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巫女想着,就忽然扑到陈安身上将他扑倒在地。
“谢谢,真是谢谢!”
她明白,消逝的同伴们能去投胎一定是陈安干的好事!
“哎!等等!”
感觉到巫女的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陈安忍不住惨叫起来。
“混蛋,别把眼泪和鼻涕擦到我衣服上啊!”
巫女默不作声,却蹭的更起劲了。
让你乱说话!我蹭,我蹭,我蹭蹭蹭!
好一会,陈安才把自己的衣服解救出来,低头看着那胸口狼藉一片的衣裳,陈安欲哭无泪。
这是造的什么孽,亏他还好心安慰她,结果却是这样的报答,这家伙简直是忘恩负义啊!
恶狠狠瞪了一眼在那正和莲子她们得意的巫女,陈安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算了,难得她看开,就不计较这件事了。
陈安摇摇头,随手一个法决弄干净自己的袍子,接着却忽然一愣。
他转头四顾,十分惊异。
“咦,怎么这么多乌鸦?”
不知何时,神社已经被黑色乌鸦所占领。
一眼望去,屋顶、院子、走廊都是黑漆漆一片,除了乌鸦,就是乌鸦。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些乌鸦全都一动不动、安静、死死盯着他看。
要不是这样,之前也不会没有发现了。
希娜也感觉这里会有这么多乌鸦有些不对,手轻轻一握,长剑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手中,神色警惕的拦在梅莉她们身前。
巫女倒是没感觉什么,只是诧异的问道。
“怎么这么多鸟?”
陈安随口道。
“大概是觉得穷到没内·裤穿的巫女少见,所以一起来围观的吧。”
巫女:“……”
她恶狠狠瞪着陈安,瞬间觉得心里对陈安的好感消失殆尽了。
梅莉她们也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忽然,乌鸦们有了动静,它们依旧看着陈安,然后扑扇着翅膀,开始大声喧嚣起来。
“哇!”(是他!是他!)
“哇!”(文文大人,找到啦!我们找到啦!)
乌鸦们的刺耳叫声越来越大,接着大风呼啸,灰尘迷了眼睛,神社院子里的野草、野花也都被压低了头,如同波浪一般开始摇摆。
黑色羽毛纷飞,刺耳的鸣奏曲却是越发响亮。乌鸦们如同潮水般开始纷纷退后,露出了一片空白。
风停了,在乌鸦们的协奏曲中,天空划过一道光,然后一名少女就悄无声息出现了。
她现在那些乌鸦们为她留下的空白中。身上衣着是白色衬衫配着黑色短裙。脖子上挂着一架小巧相机,黑色短发,耳朵稍尖,身后有着一对黑色羽翼,乌黑的羽毛在阳光下跳动着迷人的光泽。
少女一出现就站在那,咬着唇直愣愣看着陈安,眼中带着莫名的光彩,似乎还有晶莹闪动。
少女眼中那光彩,是爱恋还是自责?是喜悦还是惶恐?
不明白,她只是楞楞看着他。
那个也呆呆看着她,给过她无数美好回忆的男人。
那个她思念的、怀念的、眷恋的、乃至爱恋的男人。
那个她深爱,却又被她所伤害的男人。
她想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就像过去一样。
然而曾经的一句话,忽然在她脑中海响了起来。
“文文,你说我们,还能回的去吗?”
是啊,她还能回去吗?
看着那个长发雪白尽褪、深黑尽染,如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模样的男人。
少女退缩了。
因为她不知道,如果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
是就此放弃这份羁绊,消逝着那些美好,回到她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
还是依旧守着这份执着,怀抱着那些美好,沉沦在回忆的幸福和痛苦中。
除陈安外,所有人都是看着那长着黑色羽翼的少女警惕起来。
因为,怎么看她也不是人啊!
巫女摸着精巧的下巴,看着少女口吻有些不确定。
“妖怪?”
巫女十分惊奇,她虽然是个巫女,但也没见过妖怪呢!
堇子更是扶扶眼镜,一下兴奋起来。
“哇哦,她是妖怪吗?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不如抓住她,带回去研究一下好了。”
妖怪这种珍惜生物,她可是第一次见哎!
没人理她。
莲子和梅莉两人面面相觑。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走了大运了吗?
以前什么非常识情况都难找,可今天不仅在神社遇到了所谓的灾难之兽,一出来居然又碰上了只存在于传说的妖怪。
这运气,都可以去买彩票了啊!
希娜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随时准备开始战斗了。
陈安也是愣神。
望着那一直凝视他、脸上还带着不安的少女有些不可置信,陈安不自觉向她走了过去。
他轻声呼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文,文文?”
听到了陈安呼喊,文文用力点点头,不再犹豫就快步向陈安迎面跑来。
用力扑进陈安怀里,文文死死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她的声音有些哭腔,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
“陈安,人家终于找到你了!”
257天,她终于再次看到他了。
陈安抿着唇,抱着文文没有说话。
看着陈安和文文的表现,巫女和希娜都放松了警惕,因为看起来应该不是敌人。
巫女瞅着陈安,感觉更诧异了。
“喂,陈安。这妖怪和你认识?是来找你的吗?”
奇了怪了,这家伙怎么尽认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之前那个恐怖的女孩不说,怎么现在又冒出一只妖怪了?
忽然间,巫女觉得,就凭陈安这不同寻常的品味,她对他的好感可以在下一个档次了。
莲子和梅莉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的诡异起来。
“文文?难道是……”
堇子倒是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陈安心中就嘀咕了起来。
妖怪哎!这家伙居然还认识妖怪哎!
看来以后不能经常给他摆脸色,一定要好好打好关系才行。这样,以后就可以让他带自己去抓几只妖怪回来玩玩了。
这么一想,堇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和陈安打好关系才行!
“是啊。”
紧紧抱着文文,陈安笑着回头。
“她叫射命丸文,是我妻子。”
“妻子?”
巫女一愣,顿时大惊。
“她是妖怪啊!”
这家伙,已经变、态到把魔爪从妹妹伸向不同物种的妖怪了吗!?
这样看来,好感度降低还不够,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才行呀!
于是和堇子相反,巫女决定以后一定要离陈安远远的才行,省的哪天也惨遭毒手,那样就惨了!
陈安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巫女那嫌弃的表情恶意满满。
看到陈安一直盯着她看,巫女不由心虚的撇过脸。
她泛起了嘀咕。
见鬼,怎么好像被发现了的样子?
陈安撇撇嘴。
“死穷鬼!”
哼了一声,他也懒得和这个穷到没内·裤穿的可悲巫女计较什么,只是道。
“是妖怪又如何?我只要明白,她是我妻子就行。”
对于巫女之前的惊讶,陈安真是不屑一顾。
是妖怪就不娶?哎呀,真是别开玩笑了,要知道他的妻子中,十个有八个不是人!
文文抬头看着陈安,脸色一下哀伤,一下欣喜,看起来欲言又止,却最终沉默不语。
陈安有些奇怪,一脸关心。
“怎么了,文文?”
文文终于开口了。
“陈安……”
“嗯?”
文文把脸贴在陈安的胸口,轻声道。
“对不起,那时候居然把你忘了,让你一个人,真是对不起。”
那时候,一定很伤心吧?
因为,从来都是微笑的他流泪了。
那滴滴在文文脖子的眼泪,悲伤苦涩的滋味令她永远难忘。
陈安一愣,却轻声笑了起来。
他轻轻捏了捏文文那有些尖的耳朵,有些没好气的责怪起来。
“说什么对不起,你可是我的妻子呢。无论做了什么都不用说对不起,明白吗?
再说了,都已经过去的事,你还说什么?是想让我生气吗?”
“……嗯。”
沉默了一会,文文轻声应了。
看着陈安,文文眼中的温柔和感动伴随着眼中的莹光似乎都要溢出来了一般。
她明白了,她的确回不去了。但也不需要回去,因为,本来就什么也没变。
虽然过去了一年,虽然陈安的模样似乎变了,但陈安还是那个陈安,那个最让她喜欢、温柔的、什么伤心事都不放在心上、总是笑着面对别人的陈安。
陈安被文文这种神情眼神盯得不由有些怦然心动,心也加速跳了两下。
哎呀呀,这个眼神真是看的让他都心动了呀。
不过现在这环境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陈安瞥了一眼旁边正兴致勃勃,恨不得拿出瓜子爆米花看戏的堇子和巫女,还有一边咬牙切齿的梅莉和莲子,最后还有眼神茫然,却也目不转睛的希娜,更加确定了这点。
他掩饰的干咳两声,就一脸若无其事,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文文。你怎么会在这?”
对于这点,陈安感觉很奇怪。
因为这里可是外界,外界和幻想乡虽然不敢说是绝对隔离的,但除了从外界进入幻想乡比较容易外,出来却是千难万难!
可以说,没有灵梦和紫的同意,基本谁也别想出来!
虽然这些日子,紫一直时不时冒出来折腾他,但那是因为她是境界妖怪,还是大结界的创始者!根本不受大结界的限制。
至于蓝能突然冒出来,陈安用脚趾头想都明白肯定是紫干的好事。
但文文可就不一样了。
文文可不会间隙,难不成是从博丽神社那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得了了,因为文文不会被灵梦狠狠敲了一笔吧?
以灵梦的节操,陈安相信收路费这种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文文不会读心,所以不明白陈安心里对灵梦节操的不信任,她脸亲热的在陈安胸口蹭蹭。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这么久没消息,人家很担心的啦。”
陈安默然,半响才歉意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文文冲陈安灿烂一笑。
“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陈安有些感动,用力抱了抱文文牵着文文,这才牵着她手向梅莉和莲子介绍起来。
“来,梅莉,莲子。这是文文,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妻子。”
莲子阴阳怪气补充道。
“你忘了之一了吧?哥哥~”
陈安:“……”
看着莲子一脸黑气,陈安识趣的不回话,转而向希娜介绍了文文。
“希娜,文文。文文,希娜。”
“你好。”
礼貌和文文问了好,希娜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纠结,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最终,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幽幽叹了口气。
“陈安,原来你结婚了啊。”
陈安虽然不明白希娜语气这么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是啊。”
看着希娜那张血痕划满的半张脸,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哎呀,真是差点就忘了。”
陈安拍拍脑袋,然后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淡色的白光在希娜脸上闪现,然后那些血痕就开始消退。很快,恐怖血痕全部消退,显露出了和另一半脸相同精致的面颊。
希娜感觉脸一暖,情不自禁摸了摸脸。
奇怪,脸怎么变得这么暖和?是生病了吗?
就在希娜纳闷时,旁边的莲子却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哇!希娜姐姐,你好漂亮!”
等到那些恐怖血痕完全消失,莲子这才发现,原来希娜这么漂亮。
说起来也是,如果只看好的那半张脸,希娜本来就已经跟让人惊艳了,更何况是祛除了诅咒,恢复了本来面貌。
希娜对于莲子惊艳的目光,感觉真是不明所以。
惊艳?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很丑的好不好?
巫女看着希娜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忍不住好心提醒起来。
“你的脸。”
陈安也随手扔给希娜一块镜子。
“自己看看吧。”
希娜接住陈安扔过来的小镜子,然后对着自己脸一照。
她愣住了。
“我的脸……”
希娜摸着自己那原本布满血痕,现在却白皙动人的半张脸,十分惊喜。她抬头看着陈安,忍不住问道。
“陈安,是你做的吗?”
陈安微微一笑。
“是的。诅咒我已经替你解开了。
原本是想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在偷偷替你解除,不过之前既然发生了那些事,我也没什么好藏私了,就帮你一把了。”
陈安说着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在外界好好当个混吃等死的酱油党,然后等去幻想乡时看还记不记得住。记得住在去帮希娜解除诅咒的。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发生之前那些事,结果全露底了。
但既然被希娜知道不是普通人,那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所以他就出手了。
陈安解释完又看向了巫女。
“对了,巫女姑娘。你怎么还不走?不要和我说你不去三途河了?”
他觉得有些诧异,之前巫女不是和梅莉她们说要去三途河的吗?怎么还一直在这里刷存在?
是怕没法投胎?可他已经把尸骸的事给解决了啊。
“这个……”
巫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堇子大为好奇。
“这个怎么了?”
梅莉一针见血。
“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去投胎吧?”
巫女:“……”
她心虚的撇过脸。
“怎,怎么可能。去投胎这种小事才难不住我呢。”
“哦~”
莲子开始活蹦乱跳了,她古怪的拉长音调,笑嘻嘻的。
“那巫女姐姐为什么还不走呢?不要和我说,真的爱上我哥哥了哟~”
“什么!?”
那只文文瞬间警惕起来,她虚张声势的冲巫女张牙舞爪。
“想打陈安主意?告诉你,不让我拍两张裙底照,没门!”
莲子幽幽道。
“巫女姐姐穿的是裤子。”
文文:“……”
她撇过脸,模样十分唾弃。
“女孩子居然穿裤子,异端!”
文文最讨厌的就是妹红和莉格露那种男孩子气,整天穿着裤子的人了!
因为要是女的都穿了裤子,她还拍什么照!?
没有照片威胁,她还怎么向人家要素材,怎么写新闻!
巫女:“……”
梅莉犀利补了一刀。
“就是有裙子,巫女姐姐也不敢穿,因为她很穷!”
“嗯?”
文文困惑不解,穷和不穿裙子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没有吧?灵梦不就是个翻遍塞钱箱,也找不出两个铜板的穷鬼吗?
可是她照样穿裙子穿的好好的啊。
顺便一提,文文恨灵梦的那条灯笼裤!
所以说,环境真是容易影响人啊~
堇子忽然感慨一句,然后果断继续补刀。
“穷不是问题,但问题是巫女姐姐穷到买不起内·裤!”
“穷到买不起内·裤!?”
文文一愣,顿时大惊失色。
纳尼!?原来世界上还有比灵梦更惨的巫女啊!
文文用看可怜虫的目光看巫女,看着她身上那满是补丁的巫女服,文文很是心酸。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进门就不要你的照片了。”
巫女:“……”
看着文文我很大方的模样,巫女真是气的暴跳如雷。
“不要一直拿那件事说啊!我没穿内·裤怎么了!?你们试试在那种地方呆六十年啊,我保证你们连衣服都没得穿!”
又一指陈安,她破口大骂。
“还有你,我只有死了才会看上你这个饥不择食的人渣的!”
陈安表示很无辜,他小心翼翼的道。
“巫女姑娘,你已经死了。”
巫女:“……”
瞬间,她就被陈安将仇恨拉满,果断将他上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恶狠狠咬着牙,
“闭嘴!混蛋!”
陈安耸耸肩。
“好吧,我闭嘴。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还不走?”
巫女嚣张气焰顿时没了,磨蹭了好一会,才终于自暴自弃大喊了起来。
“好啦,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去投胎了啦!”
看着梅莉果然如此的表情,巫女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都死了被困结界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会知道怎么去投胎啊?”
陈安:“……”
差点忘了,人死了会自动去三途河,但巫女由于被困在结界里,所以失去了这个资格。
而失去了开头那个机会,在想去三途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抵三条路。
自己找路,死神接引,被超度。
但是巫女不认路。死神鬼知道,阿不,是天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至于被超度……
呵呵,别说要被超度的是巫女自己,她不敢乱来。就是不是自己,巫女也不敢胡来。
因为,她是半道出家的巫女!职业素养基本和灵梦一个档次,半吊子!
虽然在结界里静修了几十年,但她除了战斗力飙升到了原来不可企及的地步,巫女的本事却依旧是那个样……半吊子!
不是她不学,只是里面没东西学!
所以让她用拳头打架没问题,但让她念念叨叨当神棍超度,还是饶了她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巫女现在才无计可施,留在这里,然后偶尔刷刷存在感。
“不知道怎么去?”
看着撇过脸不敢看他的巫女,陈安忽然有些头痛。
居然真是这样!
他十分无语。
“巫女姑娘,你不要和我说,你不会超度?”
巫女左顾右盼,好像没听到陈安的话。
陈安一拍额头,明白了。
巫女虽然很有觉悟和责任,但职业素养却和灵梦那毫无自觉的家伙一样,根本就是半桶水!
作为巫女,居然连超度都不会,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她究竟是怎么骗香油钱的?
要知道,就是灵梦好歹也会画符啊!
陈安心中纳闷,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既然你的巫女本事只是半桶水,那我也只能送佛送到西,最后再帮你一把了。”
巫女撇撇嘴,不仅不感谢陈安,反而有些不满。
“嘁,你才是半桶水呢,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这种大实话说出来干嘛!?
嫌她还不够没面子吗?混蛋!
看着一边莲子她们鄙夷的目光,巫女表情更不满了。
她使劲拿那双银色的大眼睛瞪着陈安,好像想把他瞪死一样。
陈安懒得理她,只是把黏在身边不肯走开的文文赶开。
他干咳两声,就在所有人好奇目光中大声吟唱起来。
“遵循那远古的契约啊……”
晦涩难懂的咒语在神社回荡起来。
听了半天,堇子还是没听懂陈安到底在念什么。
因为她没听过这种语言!
她心里十分好奇陈安到底想干嘛,于是戳了戳身边莲子的手臂,小小声道。
“哎,姐姐。那家伙到底在干嘛,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啊?”
莲子其实也没听懂,不过为了保持姐姐的睿智,于是她睁着眼就开始说瞎话了。
她用一种严肃的口吻道。
“小声点,要是打扰到我哥哥怎么办?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召唤传说中的地狱之门,送巫女姐姐去投胎呢。”
地狱之门!?
堇子一惊。
哇哦,虽然没搞懂,但听着名字就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忍不住追问道。
“真的吗?”
“当然!”
莲子说瞎话脸也不红,还信誓旦旦打起了包票。
“你也看到我哥哥之前多厉害,那么多的怪物,他一招搞定。后来还把巫女姐姐那些已经魂飞魄散的同伴们也送去投胎了。
所以啊,那些什么地狱之门、天堂之门的玩意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堇子听的双眼直冒小星星,因为她也想去地狱、天堂旅游。
梅莉忍不住瞅了因为忽悠成功,而得意洋洋的莲子几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揭穿莲子的牛皮的冲动。
她心中腹诽。
这家伙,真是越吹越没谱了。
陈安装模作样念叨了大半天谁也没听懂的咒语,最后还没念完,他自己就不已经耐烦了。
真是的,装个帅怎么也这么麻烦?还有这个咒语,当初到底是谁编的?怎么这么长!
算了,这么长的咒语念得累死人了,还是早点搞定,然后回家睡觉,顺便在问问文文幻想乡的情况吧。
陈安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他果断打消了继续念咒装帅的想法,掐掉剩下的赘长咒语,指着天空,就大声喊了起来。
“出来吧,小町!”
“……”
随着陈安大喊,在堇子和莲子期待的目光中,天空啥也没变,什么地狱之门更是连影子也没有。
倒是周围的乌鸦们叫了起来。
“哇!哇!”(傻瓜!傻瓜!)
文文顿时乐不可支。
堇子盯了天空好一会,直到眼睛都酸了,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她心中纳闷,不经意扭头却看到了身边也是一脸困惑的莲子。
堇子多聪明啊,所以看着莲子的表情只是一想,马上就明白了自己被耍了,她气呼呼瞪着莲子。
“姐姐,你骗我。那根本就不是在召唤地狱之门!”
“这个,那个……”
莲子急得满头大汗,却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只能干笑着躲避堇子气愤的目光。
梅莉偷笑不已。
吹牛,让你吹牛,现在露陷了吧?
左顾右盼躲着堇子控诉的目光,莲子就看到了那里正挠头困惑的陈安,顿时大为气恼。
都是这个笨蛋哥哥不顶事,才害她吹牛被揭穿了。真是太没用!太不配合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无辜被安上了没用这个词。此时,陈安对于没把人喊出来也是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以他的本事喊小町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怎么会没人呢?
陈安想了想,于是在巫女看神经病的目光中再次指天高喊。
“出来吧,乳町!”
“……”
“哇!哇!”(大笨蛋!大笨蛋!)
文文已经乐的准备在地上打滚了。
巫女和莲子同时鄙夷道。
“傻瓜!”
陈安无视了莲子和巫女的鄙夷,他摸着下巴,望着碧蓝天空很是呐闷。
什么情况?怎么小町还没出来,难不成是召唤的姿势不对?
陈安心中点头,觉得很有可能。就在他打算换个姿势来继续召唤时,空中忽然传来了惊呼。
“哎!!!”
在大家伙惊奇的目光中,一个红色的点忽然从天空出现,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莲子眯着眼下了结论。
“听声音,天上掉下来的应该是个女人。”
堇子煞有其事点点头。
“姐姐说的没错。”
梅莉怒摔。
“没错你个头,为什么哥哥会对天空喊,结果会掉女人下来呀!”
莲子一脸深沉给了答案。
“因为她和哥哥有一腿。”
堇子继续点头。
“姐姐说的没错。”
梅莉:“……”
她面无表情,一脚踹飞了莲子。
而那边,陈安望着一边惊呼,一边从天空掉下来的小町,却是忍不住大喜。
哈,原来不是召唤的姿势不对,而是召唤被延迟了呀!
看着小町马上就要掉在地上,陈安赶忙冲上去,然后一伸手,就接住了这个受他召唤,从天而降的大胸死神。
陈安抱好小町,等稳住了身体,这才冲怀里抱着镰刀,正因为忽然从三途河船上跑到这里来,而一脸茫然的小町笑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啊。乳町。”
打完招呼,陈安还忍不住在小町脸上亲了一下。
几百年没见过这个喜欢偷懒的大胸丫鬟了(地底时是瞎子),真是亲切啊!
小町:“……”
小町楞楞摸着被陈安亲的脸颊,就眯着眼盯了陈安好一会。
接着,似乎回过神,她直接从陈安怀里跳出来,二话不说就干脆挥着大镰刀用力朝陈安砍了下去。
“乳町你妹!给我去死!”
陈安大惊,急忙一个侧身躲开了镰刀,他十分不满。
“小町,你干嘛!?是想谋杀亲夫吗!”
小町暴跳如雷。
“亲夫你妹!你这个该死的人渣,又喊我这个该死的外号不说,当初居然敢丢下我和映姬大人逃跑!?逃跑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失忆!失忆也就算了,干嘛现在又让我恢复?害得我这段时间天天受到有气没处发的映姬大人教训!”
小町越说越火,最后挺着大胸,气势汹汹又挥着镰刀朝讪笑的陈安砍了上去。
她怒喝。
“告诉你,这次不打死你,我就不是小町!”
陈安心虚不已,也不敢反驳,急忙拔腿就跑。
希娜原本想出手帮忙,不过想想陈安的本事,又想到陈安亲小町的那一口,最后再看小町虽然挥着大镰刀把陈安追的四处乱窜,但却一点动真格的样子也就叹口气,没有上去了。
至于堇子和巫女,两人正津津有味看着热闹,时不时还冲小町高呼两声加油。
梅莉表情幽怨,居然又冒了一个女人出来,哥哥这个花心鬼。
而莲子,此刻却是如遭雷击。看着穿着华丽长裙,身材完全犯规,跑一步胸都忍不住要逗三下的小町,莲子面色苍白。
她眼神绝望,喃喃自语起来。
“果,果然。哥哥喜欢这种身材好的女人吗?”
莲子想着,忍不住掩面痛哭。
看着小町的胸,莲子的脆弱心灵顿时受到了严重创伤,她已经没有任何自信在继续活下去了呀!
终于无法忍受继续被小町撵的和耗子似的到处跑,陈安猛的一个急刹车,回身对着小町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他大叫起来。
“小町,别追了。要是你在追,小心我出绝招,对你不客气了!”
“什么!?犯了错,居然这么嚣张!来,让我看看,你这混球怎么个不客气法!”
小町一愣,顿时勃然大怒,怒吼着就挥着大镰刀作势欲砍。
“下地狱吧,人……”
看着逼近的镰刀,陈安面不改色。只是在镰刀没开刃的刀刃离脸只有一公分时,他才淡定的打了个响指。
接着,陈安手里就多了一本小册子。
小町:“……”
她的攻击忽然顿住了,看着陈安手里多出来那本小册子,小町脸色发白,显得十分惊恐。
“这,这难道……”
小町十分惊恐,吓得胸都在抖。
不会的,不可能是那个。这都几百年了,这家伙怎么可能还留着这玩意!
陈安笑眯眯用手指推开面前的镰刀,他轻轻拍了拍手里那本册子,脸上笑容显得十分奸诈。
“哎呀呀,看来小町你还认得这个呢。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我的绝招是什么了吧?
你说,如果我下了地狱,然后把这个给映姬,她看到里面的内容会是什么反应呢?”
陈安笑容越发奸诈。
“是把你绑起来啰嗦到死?还是直接扔到三途河去喂那些亡灵鱼?抑或着是干脆的用悔悟棒打死你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町不仅吓得胸在抖,连浑身也开始哆嗦了。
她绝望的哀鸣起来。
“不~你绝不能这么干,要不然映姬大人一定会打死我的。”
陈安眨眨眼,笑容和蔼可亲。
“哦,既然你说我不能这么做,那你现在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吗?”
他拍了拍大腿,意有所指。
“要知道,之前被你追的我肩膀都有些酸了呢。”
小町:“……”
肩膀酸,你拍腿干嘛?
小町嘀咕着,却看着陈安脸上欠揍的笑容忍不住磨磨牙。
虽然很想镰刀继续挥下去,然后砍死他。但最后,为了自己生命安全也只能放弃了。
看着陈安手里拍的越来越欢的册子,小町脸上露出了掐媚笑容,然后就凑到陈安身边给他锤起了背。
她的语气十分狗腿,动作也十分娴熟。
“当然,当然。小的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消消气,消消气,千万记得不要把这日记里的东西被映姬大人看见。”
小町的识相让陈安很是满意,他将册子塞进怀里,很是得意。
“当然,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不会让映姬看见这本日记的。”
自从小町从天而降之后,文文就一直在发呆,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回过神。
看着小町给陈安捶背熟练的动作,还有她脸上那掐媚的表情,文文真是吃惊的连相机都要掉了。
她喊出了小町的名字,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小,小町!?”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陈安可以喊出小町,而且小町还会给陈安捶背?
小町顺着声音看到了文文,她也有些惊讶。
“咦,这不是妖怪山的射命丸文吗?你怎么也在?”
小町又左右看看,又看到了莲子她们,同时也发现这里的环境好像有些不对,空气太污秽了。
“哎,这里好像不是幻想乡吧?”
小町皱皱眉,就勒住了陈安脖子。选择性忘了之前的事,她不满的抱怨起来。
“喂,陈安。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嘛?我还在船上休息呢。”
陈安一听,顿时鄙夷起来。
“又在偷懒了?你这个懒鬼!”
小町脸一僵,真是差点没气的把陈安脸埋在她胸口闷死。
她怒声质问。
“你以为这是谁的责任啊!?混蛋!”
追根究底,要不是陈安,她会变成现在这个嗜酒成性、偷懒成习的懒惰受气包吗!
怎么可能!
要不是当初陈安使命教唆,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没事找事让映姬教训呢!
陈安吹了声口哨,就若无其事撇清了责任。
“反正肯定不是我。”
不等小町发飙,陈安就狡猾的转移了话题。
他指着一边正用幽怨目光瞅着他的梅莉,还有不知为何全身苍白化,一脸我对世界绝望了的莲子。
“来,那两位是我妹妹,以后也是你妹妹了。”
又一指堇子,陈安十分淡定的当着她面说起了她的坏话。
“至于这个又矮又凶看起来十分差劲的女孩,她是我妹妹的妹妹,叫佐宇见堇子,你知道一下就好。”
堇子大怒,瞪着陈安,她眼睛都在喷火。
“你想死吗混球!”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想来陈安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可惜不行。
无视堇子喷火的目光,陈安继续介绍。
“那个英气、漂亮、身材好的叫希娜,我朋友。”
“身材好?”
小町忍不住瞅了一眼希娜,看看她的胸,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顿时一挺大胸,十分自信的道。
“别开玩笑了,身材在好有我好吗!”
她从当死神到现在,可还从没见过身材比她好的呢!
陈安:“……”
他看着得意洋洋的小町满头黑线,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又指着巫女。
“那女孩叫……”
陈安卡住了。
哎,巫女叫啥来着?
陈安想了想,才忽然发现,他除了知道巫女的一个称呼叫柳夜琉外,根本就不知道巫女的真名啊!
巫女也不说话,就好像没看见陈安在介绍她一样。
看巫女那反应,陈安知道指望不上她自己说名字了,于是只得放弃。
“好吧,你叫她巫女就行。”
陈安最后才指着文文介绍。
“文文,你应该认识。”
小町点头。
“妖怪山的八卦记者,我知道。”
文文一听,顿时掐着腰不满的反驳起来。
“是新闻记者!”
小町撇撇嘴,对于文文的反驳很是不以为然,只是敷衍了两句。
“哦哦,新闻,新闻。”
看着小町不以为然的表情,文文气恼的同时心里却有些丧气。
真是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把她当成那种三流的八卦记者啊?
陈安一眼就看穿了文文的心里活动,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因为你挂着新闻记者名头,干的却是八卦记者的事啊。
“嗯?”
文文忽然有些不爽,她瞅着陈安,脸上满是狐疑。
“陈安,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陈安悚然一惊。
我去,怎么连文文都变得这么精了?这样下去,他以后还有的混吗?
心中暗骂,陈安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错觉!”
文文似乎没听到陈安的解释,越发狐疑了。
“果然,你刚刚在心里说人家的坏话了。”
看着文文不信任的表情,陈安忍不住叫屈起来。
“怎么可能!那绝对是你的错觉!”
“真的?”
“当然!”
陈安斩钉截铁说了一句。他拍着胸,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你也知道,我可是那种老实诚恳专一的好男人。所以像我这种好男人,怎么可能在心里说别人坏话嘛。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身边的小町看着陈安诚恳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暗啐一口。
居然敢说自己老实诚恳专一!?果然,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么无耻!
陈安察觉到了什么,他斜眼望去,却只能看到小町笑容可掬的憨厚表情。
文文眨眨眼,对于陈安的话,她心里也是根本不信,不过也懒得计较,只是咧嘴一笑。
“好吧,信你这一次。”
看到文文似乎信了,陈安顿时松了口气。他干咳一声,又向莲子她们介绍了起小町。
“来,梅莉,莲子。这是乳……”
刚听到一个字,小町眼睛就瞪了过来,脸上满是杀气。
“嗯!?”
在小町杀气腾腾的目光中,陈安识趣改口了。
“咳,小町,小町。”
他搂着小町肩膀,笑眯眯的。
“我的小老婆兼暖床丫鬟。”
“哎!!!”
文文猛的惊叫起来。
“陈安,你什么时候和小町也有一腿了?人家怎么不知道?”
她妄自猜测起来。
“难不成是你那时在地底骗来的?”
想来想去,文文也只能想到这是陈安在地底那段时间好的好事了。
梅莉十分气愤,对着陈安大肆指责起来。
“哥哥,你这个花心的家伙!”
莲子:“……”
少女绝望中。
陈安厚着脸皮无视了梅莉指责,就回答了文文。
“你猜错了,文文。我和小町有一腿不是在地底的那段日子。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起这个,陈安顿时摆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记得刚开始还以为赚到了,结果娶回来才发现,小町这家伙只会偷懒和喝酒,除了胸大养眼简直一无是处!
现在想来,当初贪便宜娶了她,真是傻到家了啊!”
说到最后,陈安还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唉,早知道就不嫌映姬的胸小了啊~”
小町被陈安的话气的直跳脚,破口大骂起来。
“混蛋,你以为我会变成这样是谁的错啊!?啊!要不是你一直教唆,我可是劳模!劳模!”
当初没遇到陈安前,三途河,她小野冢小町的勤快谁不知道啊!
那时候,她可是真正的劳模!
“劳模?”
听到这个词,陈安十分不屑。
“吹牛吧你,明明早就已经懒得没药治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劳模,原因也怪到我身上来,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
这种事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反正他也绝不会承认的!
小町:“……”
她咬着牙,开始考虑要不要拼着被映姬看到那本日记的后果解决陈安了。
反正只要干掉他的同时抢回那本日记,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小町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就瞅着陈安思考该往哪里下手了。
小町不怀好意的目光让陈安察觉到了危险,他不动声色就开始转移话题。
“好了,闲事不提,我喊你来是有事的。”
陈安一指巫女。
“喏,看到那姑娘了吗?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带她去三途河,然后送她去投胎。”
小町注意力一转,又开始跳脚了。
“混蛋,送亡灵去三途河不是我的职责啊!我可只负责摆渡!摆渡!”
小町十分气恼。
每天摆渡送死人过河就够麻烦了,现在要是在摊上带路这差事,那她以后还有时间喝酒,还有时间偷懒睡觉吗!
“知道啊。”
陈安淡定无比。
“其实我原本是想喊其她人来的,不过想想还是应该让你这懒骨头动一下,所以就把你喊来了。”
其实陈安真正把小町弄来的理由,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小町罢了。
当然,这么肉麻的理由陈安可不会说,所以只是随便糊弄就是了。
反正以小町的能力,回三途河只是三两步的路罢了,所以也不怕麻烦。
小町神色不善。
“我懒骨头?我看你只是自己懒吧?不要和我说你不认路。
再说了,你有本事把我弄来这,干嘛不喊映姬大人来?”
陈安哂笑。
“映姬?你当我傻啊。这时候把映姬喊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再说了,你这么好欺负,不喊你喊谁啊。”
小町:“……”
毫不犹豫就要用手肘给搂着她的陈安腹部来一下,却被陈安机敏的躲开了。
拄着镰刀,小町瞪着陈安,表情十分不满。
“不是说我好欺负吗?来,有本事别躲,我们来比划比划。”
陈安撇撇嘴,才不干这种事。
“和自己妻子打?别傻了,我可不想被人说家庭不和谐。”
不等小町回话,陈安摆摆手就开始赶人了。
“好了好了,要说这些还是等我以后回幻想乡,我们在好好找时间说吧。
你现在还是赶紧带巫女姑娘走人,要不然被映姬发现你溜号不见人影。嘿嘿,我相信不管什么理由,你都死定了。”
听到映姬的名字,小町顿时打了个寒颤。
急忙过去带着巫女就要离开。
陈安忽然喊住了她。
“等等。”
他走过去,看着巫女那一身满是补丁的破旧巫女服,陈安有些摇头。
唉,上路的时候还穿这种破衣服,还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被陈安看的有些不自然,巫女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她色厉内荏。
“看什么看,欠揍啊!”
陈安也不计较巫女恶劣的态度,只是微微一笑。
“巫女姑娘,在临走前,我送你件礼物怎么样?”
“礼物……”
巫女愣住了。
陈安接着道。
“是啊,好不容易摆脱了囚笼和过去的痛苦,你现在才可以安心的上路。
既然如此,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却还穿这身破烂的衣服怎么行。
所以我打算送你身衣裳,算是临别之礼。”
陈安笑着。
“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衣裳,我送你。”
巫女楞楞看着陈安真诚的表情,眼中似乎有莹光闪过,她忍不住撇过脸。
“你这家伙,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果然,你已经变·态到连死人也不放过了吗?”
对于巫女可爱的嘴硬,陈安感觉有些好笑。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并肩战斗过的同伴,送上路的同伴一身好看的衣裳,这难道不应该吗?”
希娜赞同。
“陈安说的没错,任由同伴如此上路,可是一件很让人自责的事呢。
巫女阁下,想来你也不想让我们自责吧?”
“哼,诡辩。”
巫女嘟囔了一句,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啦,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吧,这里离人住的地方也不近,就不麻烦你们了。”
莲子从绝望中回神,有些不满了。
“这点小事怎么会麻烦呢,巫女姐姐你还是别害羞,快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好了。”
梅莉也附和起来。
“莲子说的对,巫女姐姐你快说吧。”
巫女抿着唇,最终还是拗不过她们,只得说了。
“好吧。我想要一条裙子。”
“哎?为什么最想要的衣服是裙子?”
看着都显得意外的大家,巫女解释道。
“因为我没穿过啊。我的巫女其实是半道出家的,原本是个格斗家。”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过往。
“我父亲是个出色的格斗家,他的理想就是培养出一位比他还出色的格斗家。
可以,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他就将这个理想寄托在了我身上。
他对于我很严厉,也不喜欢我太过软弱,所以女孩子有的生活我都没有经历。”
巫女脸上不由流露出羡慕之色。
“你们不明白,我小时候,每次看到其她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从我面前走过时,是多么的羡慕啊。
后来啊,我慢慢长大了。回应着父亲的期盼,我也的确成为了出色的格斗家。”
巫女轻笑一声。
“正如父亲所期盼,我比父亲还出色呢。”
所有人静静的听着巫女的倾诉,她的语气惆怅起来。
“不过啊,随着时间流逝,我却慢慢发现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格斗、训练、格斗、训练,这两件事基本占据了我所有的生活。
后来我父亲死后,我终于觉得那样的生活让人无法忍受了,所以就去当了巫女。”
巫女说到这,忍不住苦笑起来。
“结果当了巫女之后,平静的生活还没半年,我就老师去参与那场战斗,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唉,看守封印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却忽然想到了小时候,所以我才想要一条裙子,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想了。”
陈安一锤手,恍然大悟。
“怪不得是个半桶水,还这么暴力,原来是这样啊!”
巫女:“……”
忧郁的情绪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她狠狠瞪了陈安一眼,真是恨不得暴打这不识趣的家伙一顿。
不仅巫女,包括希娜和文文在内,所有人都对陈安翻起了白眼。
见状,陈安忍不住讪笑起来,急忙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这样说来,巫女姑娘就是想要裙子是吗?”
巫女又白了陈安一眼,才点头。
“没错。”
“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普普通通就行,当然,颜色最好是白色,我喜欢这种颜色,嗯,对了,别太花俏。”
“了解!”
陈安打了个响指,表示明白。
他随手在空气一抓,然后在堇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一条纯白色连衣裙就被他凭空抓了出来。
堇子看着陈安手上的裙子一愣一愣的。
她眨眨眼,试探道。
“魔术?”
陈安摇头。
“是创造。”
“创造?”
堇子没搞懂,想想又道。
“法术?”
“算是吧。”
堇子大喜,脸上一下堆起可爱的笑,凑过去就撞了撞陈安的肩膀。
“哎,陈安哥哥。你教我这招怎么样?”
“你学这个干嘛?”
堇子笑嘻嘻的。
“这种细节就别在意了,教我这招嘛~好不好嘛~”
陈安眯着眼,他从堇子身上好像看到了某只黑白。
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错觉,陈安果断拒绝了堇子。
“不行,你学不会的。”
这个可不是骗人,堇子绝对学不会陈安这招的。
当然,不是创造,而是法术和炼金术倒是没问题,不过陈安懒得提就是了。
不理会鼓起脸蛋,一个劲嘀咕他是小气鬼的堇子,陈安将裙子递给了巫女。
“来,你要的裙子。”
巫女呆呆的接过裙子,试探的左扯一下,右拉两下,最后才一脸诧异。
“真货?”
“废话。”
陈安翻了个白眼,他变出来的还有假的不成?
他撇撇嘴,就要让巫女换衣裳去了。
“好了,赶紧去换衣服走人吧,省的小町偷懒被映姬发现骂。”
陈安小声嘀咕。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
小町:“……”
她毫不犹豫就朝陈安一脚踹了过去。
陈安机警躲开了,然后巫女抓住了他。
巫女面无表情。
“喂,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躲闪不及,陈安被乘胜追击的小町踹了一脚,他十分纳闷。
“嗯?”
巫女依旧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内·裤在哪?你总不能让我光着屁股穿裙子吧?”
陈安:“……”
巫女又道。
“对了,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内·裤好看?”
场面一下静了下来,所有人看着巫女都是一脸囧然。
呃,一个女的居然问男的她穿什么内·裤好看,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故作冷静,却不敢拿正眼看他,耳根也偷偷红起来的巫女,陈安也是囧然。
没搞错吧?内·裤也要向他要就算了,可为啥还要问他后面这个问题?不知道这很诡异吗?
再说了,就算我说了又怎样,你还能脱了给我看吗?
陈安心里嘀咕,却毫不犹豫捞出了条纯白色的内·裤。
他一本正经。
“穿白色的吧,女孩子还是穿这种比较可爱。”
梅莉果断附和。
“哥哥说的对!”
小町有些嘀咕。
“黑色不更好吗?”
文文表示无所谓。
“反正只要不穿灯笼裤就行。”
莲子和堇子同时唾弃。
“一群异端!蓝白条才是正道!”
希娜撇过脸,坚决不发表意见。
就这样,陈安愉快的决定就给巫女白色的了。
巫女也不反对,只是拿着衣物去神社找了个房间换去了。
顺便一提,她有裹胸布!
巫女前脚刚走,原地的文文后脚就拿着相机贼兮兮的想跟上去了。
她心里喜滋滋的。
这种时候,不就是她狗仔文作为记者收获的最好机会吗!
陈安眼疾手快,一下揪住了文文后衣领。
他十分没好气。
“文文,你想去干嘛?”
文文眨眨眼睛,看起来十分纯良。
“没干嘛,去吹吹风。”
“哦?”
陈安看着文文摁在相机快门上的手,似笑非笑。
“那你能告诉我,你去吹风为什么还要摁相机快门呢?”
文文眼珠一转,狡辩张口就来。
“当然是打算在吹风的时候顺便看看风景,然后拍照留念啊!”
陈安恍然大悟,于是送开了手。
“哦,原来这样,那你去吧。”
文文一喜,急忙就想拔腿往神社那跑。
可……
文文看着已经换好裙子从神社出来的巫女,顿时气急败坏了。
她指着巫女,一个劲的跳脚。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没进去呢!”
巫女十分诧异文文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也没多想,只是拎着裙角在原地转了转。
她看起来很开心,脸上笑容一直没下去。
“怎么样,大家?”
莲子她们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好看!”
陈安也是赞同。
“没错,虽然改变不了你是用拳头思考的事实,但只要你不乱来,这样走出去,应该可以骗不少傻瓜认为你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女孩了。”
巫女:“……”
巫女脸一下就黑了,她咬牙切齿。
“你这个混蛋,难道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让我高兴一下吗!?”
陈安想想,一脸认真的道。
“巫女姑娘,你能露出你可爱的白色内·裤让我看一看吗?”
巫女、其她人:“……”
除了巫女一脸僵硬,文文双眼放光的拿着相机外,其她人全都一脸惊悚的远离了陈安,就连希娜也是不动声色走远了两步。
巫女沉默着,她看着陈安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巫女无奈摆摆手。
“算了,居然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变.态的话,看来我还是别指望你这个无耻的家伙说好话了。省的没开心,还直接被你气死。”
陈安十分不满。
“什么话,像我这么正直的男人,我保证你找遍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
巫女哼了一声。
“是像你这么无耻的男人,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才对!”
陈安对于巫女鄙视不以为意,相反还洋洋自得起来。
“都一样,反正都是独一无二。”
巫女瞬间被陈安的厚颜无耻打败了,她十分挫败。
“好了,不和你扯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巫女看着大家笑了起来。
“不管怎样,能在今天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陈安不再装模作样,正色道。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了,巫女姑娘。”
梅莉扯了扯莲子,然后上前抱了巫女一下。
她诚恳祝福。
“一路走好,巫女姐姐。”
莲子她们也有样学样,一个个上来祝福着巫女。
等到希娜也做完这件事,巫女才向一边的小町认真的鞠躬。
“那么,接下来麻烦你了,死神阁下。”
“好说,好说。”
小町摆摆手,豪爽笑起来。
“既然是陈安的朋友,那么待会过船费就不收你的了。”
巫女微微一笑。
“十分感谢。”
小町忽然觉得累的慌,于是用手撑撑胸,在忽然瞬间苍白化的莲子绝望的目光中,和陈安不放心的叮嘱起来。
“对了,陈安。你给我记得早点回去,要不然映姬大人脾气又只会朝我发了。”
陈安笑笑。
“知道了,我会回去看看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小町这才放心的准备离开。不过想了想,她最后还是又停了下来。
看着小町不走,陈安有些奇怪。
“怎么了,还有事吗?”
“有一点吧。”
小町来到陈安身前,看着他怀里那露出半截的册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本册子其实不是什么,是她过去的日记,不过一次意外丢失就被陈安捡到了。
因为已经写的没地方再写,所以小町也就送给陈安,算是礼物而没要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怕被映姬看到,那是因为日记的内容有很多是抱怨映姬啰嗦的。
还以为几百年不见,这东西应该已经被陈安丢了,结果没想到还是这么新,甚至还能像以前一般拿出来威胁她。
哼,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小町心里这么想,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眼神柔和,她道。
“难得你还留着这个,所以临走前奖励你一下。”
小町说着就在陈安唇上轻轻一点,然后不理会愣住的陈安,领着巫女,哼着歌愉快的走了。
走了不远,巫女却忽然回身冲着陈安大叫起来。
“喂,陈安!记得我的名字,我叫七璃,柳夜琉七璃!”
陈安挥着手,表示听到了。
“七璃姑娘,一路走好。”
莲子她们也是大叫。
“七璃姐姐,下辈子投个好胎哦!”
又在原地挥了几下手,全名柳夜琉七璃的巫女才洒脱和小町离开了。
等到小町和柳夜琉七璃她们走了,文文就凑到陈安身边。
她十分好奇。
“呐,呐。陈安。听你和小町的话,似乎和映姬大人也认识,是什么关系啊?”
陈安下意识摸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忍不住笑笑,他道。
“小町是陪着映姬嫁过来的,那你说映姬咯?”
文文一呆,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你连映姬大人都不放过!还有人性吗!
而且那么啰嗦的映姬大人娶回家,你不会被啰嗦死吗!?”
文文无比惊恐,却又忍不住喜滋滋起来。
她笑容十分灿烂。
“不过居然能把那么恐怖的映姬大人搞定,人家果然没看错你,真是太厉害了!”
文文得意洋洋搭着陈安肩膀,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人的表情,她还不断怂恿着陈安。
“既然这么厉害,人家看你以后不如找个机会,把依凛大人和天魔大人也都一起骗回来暖床好了。
怎么样,人家这个主意不错吧?”
文文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大眼睛也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因为这件事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她以后去拍照,身后就有人撑腰了呀!
不!有了她们撑腰,或许以后她都不用出门,别人就会自动上门来套近乎、送素材了呀!
哇哈哈,这种事只是一想,就觉得很令人感动啊!
陈安:“……”
看着忽然傻乐来的文文,他满头黑线。
果然不愧是文文,一年不见,她还是这么无节操!
陈安心想着,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干!”
“哎~怎么这样啊~”
文文哀鸣一声,很是不死心。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依凛大人多可爱啊~”
“得了吧,我可不想吃红木剑。”
陈安坚决把文文贴过来的脸给推开了。
就依凛那和他不对头的性子,他要是敢打她主意,肯定会被她拿着红木剑追着满幻想乡跑,然后碎尸万段的!
文文计划告吹,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那边的梅莉听到文文怂恿陈安的话,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她掐腰,对着文文破口大骂。
“混蛋!你可是哥哥妻子,他花心你不生气也就算了,居然还怂恿他花心,你到底搞什么鬼!”
郁郁不得志的文文斜了梅莉一眼,忽然就高傲起来。
“你还小,不懂。
再说了,我可是妖怪,所以别把人类那一套拿来用在我身上,明白?”
“不明白!”
梅莉火冒三丈,气的直跳脚。
“我就说哥哥为什么这么花心,原来都是你这种不合格的妻子纵容!告诉你,为了哥哥走上正确的道路,我是绝不会把他交给你的!绝不会!”
文文撇过脸,懒得理会炸毛的梅莉。
至于陈安,他是不好插话。
摇摇头,陈安也不理一边自顾自生闷气的梅莉。他看看四周那些打闹的乌鸦。问道。
“对了,文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些乌鸦也都是你带来的吗?”
他就说这些乌鸦肯定是有人控制,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文文。
文文点头。
“嗯,外界太大了,人家怕一个人找不到你,所以就托它们帮忙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那就不必再麻烦它们,可以让它们回去了。”
文文说着就朝乌鸦们一鞠躬,十分感激。
“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们了,多谢各位了,现在你们已经可以回家了。”
“哇!哇!”(文文大人再见!文文大人再见!)
乌鸦们听到文文的话,就拍动翅膀喧嚣着和文文告别,纷纷飞走了。
“再见,一路平安哦~”
文文冲着天空那连成一片片乌云远去的乌鸦们挥着手,直到它们再也看不见,这才回过身继续道。
“至于为什么能找到你,你忘了人家曾经送给你的扇子了吗?”
文文笑嘻嘻的。
“那可是有我的恋翎羽呢,虽然不能确定你的具体位置,但大概方向还是察觉的到哟。”
文文说着下意识看看陈安的脖子,就愣住了。因为她送的绳子没有了。
再遇
发现了这点,文文顿时急了,咻一下冲过来就在陈安身上翻找起来,结果找了半天,别说绳子,就连扇子也没有了。
她看着陈安,眼泪都要出来了。
“陈安!人家送给你的绳子和扇子呢?为什么找不到,你是不是丢了?”
绳子也就算了,可是那把扇子里可是有她最重要的羽毛,要是真被陈安丢了,她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看着文文伤心欲绝的样子,陈安真是吓了一跳,他急忙挽起了袖子,露出里面被缩小的小小扇子。
“没有,没有。只不过被我变小挂在手上了。”
“真的?”
看着陈安手腕上那把小小的扇子,文文抽抽鼻子,还是有些不信。
虽然感觉的确是这把,但怎么变得这么小?
陈安无奈笑笑,便将手掌一摊。
“不信你看。”
奇异的事发生了,那把小小的扇子见风就涨,瞬间就由手指头大小变成了正常扇子的尺寸,然后落在了陈安手中。
还怕文文不信,陈安握着扇子猛的一扇。
呼~
大风刮了起来,压低了院中的野花野草,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咔!咔!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文文摁动了快门,然后瞬间就把相机收好了。
对于陈安的举动,文文此刻心中很是满意。
嘻嘻,干的好!
等到风停了,堇子这才放下摁在帽子上的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子,就大惊小怪起来。
“哇哦,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起风了?”
堇子大惊小怪的同时,就贼兮兮把眼睛瞄到陈安手上的那把扇子。
虽然不清楚怎么做到的,但会起风应该是因为那把羽毛扇的缘故呢。
堇子想到这,顿时心痒难耐,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把那把扇子偷过来看看。
希娜有些不确定。
“好像是因为陈安手里的那把扇子。”
堇子一听,心里坏主意打的更溜了。
文文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胸口相机,同时也确定了,陈安的确没有把她送的扇子扔了,顿时破涕为笑。
“真讨厌,干嘛把扇子藏起来嘛,人家还以为你扔了呢。”
陈安在堇子不怀好意的表情中把扇子收好,捏捏文文琼鼻,很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你这笨蛋,我既然答应你随身带着,自然不会失约的。
结果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真是令人生气。”
文文可爱的吐吐小舌头,就嘿嘿傻笑起来。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陈安见状,无奈摇摇头,不说话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希娜忽然开口了。
“陈安,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吗?”
“不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我也打算带梅莉她们回去了。”
看眼还在傻笑的文文,陈安补充一句。
“当然,现在还有文文。”
“是吗?”
希娜回头看了眼那间破旧的神社,轻轻一叹。
“说的也是,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留的了。”
希娜转开了话题。
“对了,你和你妹妹们是怎么来的?自己开车吗?”
“坐公车。”
陈安耸耸肩,自我调侃起来。
“你上次也坐过我的车,那辆破自行车可带不了我们来这呢。”
“我倒是觉得那辆车不错。”
希娜轻声自语一句,这才笑道。
“刚好,我是自己开车来的。不如我载你们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文文,尤其在她身后的翅膀停留了一会。
“想来你的这位妻子去做公车,应该很不方便吧?”
陈安一愣,其实他是想直接一次性带人瞬移回去的。
不过既然希娜好心好意,那他也没拒绝,笑着答应了。
“那就十分感谢了。”
“那就走吧,我的车就在附近。”
希娜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听到陈安答应,就干脆的带他们去她停车的地方了。
在离开时,陈安却回头看了那寂静的破旧神社一眼。
他轻轻一笑,一个字脱口而出。
“溯!”
梅莉和莲子在前面叫了。
“哥哥,你怎么又这么慢?快点跟上啦!要不然我们就和希娜姐姐自己先走了哦!”
“来啦。”
陈安应着,就不理会身后的神社,慢悠悠跟了上去。
陈安刚追上来,堇子就忽然捂着小肚皮哀鸣起来。
“呜~姐姐。我肚子饿了。不如回去前先去吃点东西吧?”
莲子将问题扔给了陈安。
“哥哥,去吗。”
“没问题。”
陈安爽快的点头,又冲一边大摇大摆的文文劝起来。
“文文,快点翅膀藏起来,别被人发现了。”
“嗨~”
文文身后的翅膀看不见了,然后她一下跳到了陈安背上,脸蛋使劲蹭着陈安脸。
“陈安,你背人家好了。”
陈安无奈笑笑,就用手托住了文文。
梅莉看着文文和陈安亲亲热热的模样,顿时大怒。
“混蛋!不许占哥哥便宜!”
文文吐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哼哼,你得叫我嫂子哦~”
梅莉气的直跳。
“啰嗦,没门!”
随着吵闹的声音远去,神社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和过去不同的是,城市的生气不再汇聚。
隔离封印的结界、牺牲所有的封印、孤独守护的巫女、带来绝望的秽兽,陈安他们的足迹,这一切的一切都从这里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事实上,除了那焕然一新的神社,再也没有证据证明这里有人来过。
而失去这一切的神社,在往后的日子却因为这些日子那些恐怖,还有陈安留下的好意,意外的繁荣了起来。
当然,这和陈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
因为堇子肚子饿,所以众人在这个城市吃了午餐后,才一起乘着希娜的车踏上了回程道路。
坐在车上副驾驶,莲子打开了音响,打量着车里的装饰,她十分羡慕。
“哇哦,希娜姐姐。你这车坐着好舒服,一定很值钱吧?”
“不知道,这是一次委托的报酬。”
“报酬啊~真是羡慕。”
莲子更羡慕了,用手撑着脸蛋,她十分郁闷。
“要是我也有这种报酬就好了。天天都是骑自行车,累死人了。”
希娜一愣。
“怎么,你家除了自行车没有汽车吗?有陈安在,应该不会过得这么惨吧?”
“谁说不会!”
莲子忽然愤愤不平起来。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就没见过哥哥还有这种本事。家里也是!哥哥明明那么厉害,却从来不用那些本事去弄钱,一天到晚除了当老师,出去打工就什么弄钱的办法也没有了。”
她大肆抱怨着。
“你是不知道,就因为哥哥死心眼,害得我连上网黑钱都不敢做!还有前几年,我们家更是差点被这样固执的哥哥给穷死了!”
希娜若有所思,
“看来陈安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呢。”
“哥哥有原则?”
这句话吓得莲子连帽子都要掉了,赶紧扶好帽子,她却是一本正经点头起来。
“没错,哥哥的确是很有原则的人。”
她面无表情望向了车窗外。
“他的选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希娜:“……”
后排。
再一次打开堇子贼兮兮摸过来,想从他手腕上摸扇子的手,陈安轻轻摸了摸正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睡着的梅莉的秀发。
他笑笑,轻着声音。
“文文,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文文脱了鞋,抱着双腿面向车窗,背靠着陈安另一肩膀。
风景从她的视线中转瞬即逝。
“你不是问人家是怎么出来的吗?人家是从冥界跑出来的啦。”
“冥界?”
陈安惊咦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冥界可以出来的?幽幽子?她没阻止你吗?”
“人家从小恶魔那里知道的,小恶魔说是死图书说的。至于幽幽子大人和妖梦,人家去冥界的时候没看到她们啦。”
文文抿抿唇。
“其实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啦,人家想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嗯?”
“死图书和露娜她们其实也出来了。死图书还好,那家伙虽然讨厌,但不会出事的。
倒是露娜她们很令人担心啊。”
文文幽幽叹了口气。
“尤其是露娜那个笨蛋。她当初为了找你,可是去踹了灵梦的塞钱箱,要自杀重生出来找你呢。”
陈安呆住了。
“你说什么,露娜她……”
“是啊。”
文文忽然噗嗤一乐。
“记得那时候看到她去踹塞钱箱,后来还觉不够,拼命挑衅灵梦时,人家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不仅如此哦,听小恶魔说啊,露娜那天早上还骂蕾米是胸小没威严的大笨蛋惹她发火呢。
人家去在红魔馆还看到了帝,她也一直抱怨露娜。
说露娜那天炸花店、挑衅妹红的恶作剧害得她倒了血霉。”
她瞧着陈安,眼波流转,口吻说不出什么意味。
“陈安呐,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妖精呢?
居然会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肯付出那样的牺牲呢?
而这种笨蛋妖精在外界,一定过得很惨吧?”
“露娜……”
陈安眼神复杂,低着头沉默不语。
堇子睁着大眼睛很是好奇文文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但看着陈安的表现,最终还是放弃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这种时候还是安静好了。
气氛忽然死寂,除了悦耳的音乐就只剩轻轻的呼吸了。
终于,陈安轻声打破了寂静。
“希娜,能麻烦你停下车吗?”
希娜如言停了车,她很是奇怪。
“怎么了?京都还不近呢。”
“不了。我还有事,就不坐你的车了。”
陈安扭头看着文文,眼中复杂尽褪,他笑了起来。
“谢谢你了,文文,我马上就去把露娜那个笨蛋带回来,你就放心吧。”
文文轻轻嗯了一声,又不情愿补充了一句。
“还有死图书,那个家伙在西边,那里现在在下雨,记得带伞。”
陈安柔声道。
“知道了,你就和莲子她们先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莲子,记得回去让早苗晚上多准备点好吃的,今天可是会有很多客人哦。”
陈安冲嘱咐着莲子,又从希娜一眨眼。
“还有你,希娜。记得别急着走,晚上留下做客哦。”
陈安便将梅莉的脑袋从肩膀轻轻放在了一边,然后闭上眼……消失了。
……
京都。
“哇!!!快跑!快跑!快跑!”
此刻,露娜三人正手拉手在小巷里拼命的跑,而在她们屁股后,紧紧追着却是一群冲着空气汪汪直叫的大狗。
一边跑,斯塔还一边大骂。
“桑尼,你这个笨蛋!好好的,干嘛用石头去砸它们!告诉我,这都第几次啦!”
桑尼也是一边跑,一边骂。
“关我什么事?谁让那些家伙冲着我叫?我当然要狠狠教训它们咯!”
刹!!!
见前面是墙壁,三人急忙同时一个急刹车,然后默契的向同一个方向继续逃命。
露娜忽然郁闷的大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看不见,还追的上我们啊!”
砰!
没三人这么默契,追的太快,她们身后几只没狗转过弯,砰的一下撞到了墙上,然后痛的汪汪直叫。
顿时,追在露娜她们身后的狗少了一半。
斯塔开始解释。
“因为它们是狗,鼻子很灵的啊。”
“没错,我讨厌狗!”
桑尼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气的哇哇大叫。
“以前在人里偷东西就经常被狗发现,追的满人里跑,真是讨厌死了!”
桑尼可以折射光线让人看不到,但不能消除气味啊!
所以对桑尼来说,鼻子灵的不像样的狗是大敌!
“没错。”
斯塔也是气呼呼的。
“除了那些不咬我的,其它的狗我都讨厌。”
三妖精向来共同进退,所以能让桑尼倒霉的,斯塔一般也会跟着倒霉。
刹!!!
又是一个急转弯,三人又甩了一半追兵,于是身后就只剩下两只狗了。
三人继续边跑边聊天。
露娜十分好奇。
“那除了不咬你的,剩下的还有什么狗?”
桑尼毫不犹豫接口。
“咬她的!”
“恭喜你,答对了!”
斯塔顿时对桑尼的聪敏竖起了大拇指,在不经意回首一看却发现,身后原本一大群的狗,此时只剩下了两只跑的已经开始喘气的狗。
斯塔一呆,聪明的小脑筋就噌一下转了起来。
桑尼、露娜、她……三只聪明可爱的强大妖精。
大狗、小狗……两只愚蠢难看的弱小野兽。
最重要的是……三大于二!
这样说来……
斯塔忽然大喜过望,拉着桑尼和露娜顿时又是一个急刹车。
“哈!吃我的弹幕攻击!”
二话不说,斯塔果断回身,就一弹幕打了出去,顿时把追在身后的狗打的嗷嗷叫起来。
桑尼多机灵啊,在红魔馆就是那种不让人省心,经常和琪露诺打架的主。
也因此,久经锻炼的桑尼对战斗时机把握的如火纯情,也不用斯塔招呼,就是咻咻几声弹幕打了出去,开始以多欺少,痛打落水狗起来。
最旁边的露娜不同,她向来笨手笨脚的,因为前面没弯,斯塔又不打招呼就刹车,她差点没扑出去!好不容易站稳,立刻就抱怨起来。
“哇,你干嘛啊?斯塔。我可是差一点就摔倒了呢!”
回答她的不是斯塔的声音,而是桑尼气势汹汹的大叫。
“干什么?当然是报复啊!之前被它们一大群追的到处跑,现在只有两只,当然要好好报复回来啊!”
“哎?”
露娜一呆,回头却也发现身后原本追的一大群狗现在只剩两只了。
她大喜,啥也不说了。搓搓手,就默契的和桑尼和斯塔杀气腾腾反身朝狗扑了上去。
“哈!看招!”×3
“汪汪!嗷……”
乒乒乓乓,弹幕的动静传遍小巷。
只是瞬间,攻守转换,狗哀鸣着转身逃跑,然后轮到露娜她们开始追杀狗了。
两条狗被三妖精气势汹汹追了好久,最后从小巷里跑到了大街,然后夹着尾巴钻进了街上人流。
“呜~被它们逃了。”
看着街上那么多人,露娜顿时抱着脑袋丧气起来。
虽然斯塔可以找到那两条狗,但这么多人,她们可不敢追,要不然像前几天一样被看见,那可就惨咯!
事实上,三妖精在外界这些日子并不算舒服,过得也是蛮曲折、蛮辛苦。
因为是在找人,所以她们经常大街小巷的窜,像之前被狗追也不是第一次了。
桑尼很跳,总是闲不住,只要看到野猫野狗总是忍不住挑衅,结果就是她们经常像刚才一样,被追的到处跑!
不仅如此,前几天因为桑尼太大意。在大街上找人,居然忘了将三人藏起来,结果那天被一群人追着鸡飞狗跳,差点就没被抓到!
一想起那天被狂热的一群人追在身后喊:好可爱、和我回去吧这些话,露娜真是不寒而栗。
因为太恐怖!真是没想到,外界的人类原来这么恐怖!
再加上她们是流落在外,也不像幻想乡有红魔馆、妖精之家住。开始前几天,她们一到晚上觉得累了,就只能在街上找条长椅子,然后依偎在一起度过漫漫的寒冷长夜。
这还算了,还经常因为人打扰,最后不得不换地方睡觉,一次还不够,有时候要七八次呢!
后来她们学乖了,把睡觉的地方从大街椅子换成了别人屋子的屋顶,这才可以安心睡觉。
看到街上人潮汹涌,吃过一次亏的桑尼也有些退缩了。
“哎,这里人这么多,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继续找陈安好了。”
斯塔满口答应了。
“好!”
“可……”
斯塔是答应了,但一开始害怕的露娜倒是犹豫起来。
她看着街上那些人有些心有余悸,却还是强忍着害怕,说起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可是找人不应该去人多的地方找吗?要是再像之前那样,一直往人少的地方找,有可能我们找一百年也找不到他呢。”
桑尼和斯塔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她们就开始犯难了。
“可是在人多的地方找,要是又和上次一样被人发现怎么办?”
天不怕地不怕的桑尼想到那次经历,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可不想再被人类追了,感觉超恐怖的。”
露娜可爱鼓着脸蛋,垂头丧气的。
“我也不想。”
“天依,天依,我是可爱的洛天依……”
就在三妖精在那犯难的时候,斯塔忽然神社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字眼。
摸着下巴,斯塔开始思考起来。
嗯,究竟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呢?
思考着,斯塔将视线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
“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就是我可爱的洛天依。”
此刻,洛天依正开心的和桂言叶还有桂心走在大街上。
她一手一个大汉堡,提着的袋子里还有两只香喷喷的大烤鸡。
恶狠狠咬一口汉堡,又闻一闻烤鸡的香味,哼着歌,洛天依大眼睛眯成缝,真是快把牙都乐掉了。
今天过得可真开心啊,虽然陈安哥哥被莲子姐姐拉走了,但果然,还是很开心啊!
又咬了一口汉堡,洛天依觉得更开心了。
桂心牵着桂言叶的手,看着一边因为有东西吃,而一脸幸福的洛天依不放心的嘱咐起来。
“喂,天依姐姐。你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啊。”
“放心,看在今天这么多好吃的份上,天依一定不会忘的。”
随手把左手上剩下的一点汉堡扔起来,洛天依就伸长脖子啊呜一口把它吃进了嘴里。
咀嚼着食物,洛天依信誓旦旦打着包票。
“不就是在陈安哥哥面前多给言叶姐姐说点好话吗?小意思啦,天依一定会办到的。”
桂言叶红了红脸,没有说话,只是眉宇间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桂心倒是很兴奋。
“说的好!只要天依姐姐这件事办好了,我保证以后经常请你出来吃好吃的!”
洛天依大喜。
“真的!?”
桂心言之凿凿,就人小鬼大的开始进行诱.惑。
“当然!我和你说,只要姐夫真的娶了姐姐,我保证你每天都可以这么吃!”
“每天都这么吃!?”
洛天依大喜过望,忙不迭又开始拍着小胸脯保证起来。
“放心放心,就是为了好吃的,天依也一定会加油的!”
就在洛天依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而开始打包票的时候,忽然一颗小石子叮咚一下砸到了她脑门上。
洛天依头一歪,脑门顿时就起了一个大包。
洛天依:“……”
她呆呆看着地上的石子,忽然回过神,顿时勃然大怒。
她左顾右盼,眼睛都在喷火。
“谁?是谁!居然敢用石头打天依,快点站出来受死……”
叮咚。
话还没说完,洛天依脑袋又挨了一下。
洛天依:“……”
她虎着可爱小脸,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那是不远处,建筑之间的一条巷道。
洛天依可以用她手上的食物发誓,那个不怕死,敢用石子打她头的家伙一定就在那条巷道里面!
呼~
似乎还不死心,石子又来了。
听到石子带来的风声,洛天依这次没有傻乎乎中招,而是灵敏一伸手,抓到了空中袭来的那颗石子。
她抛了抛手里的石子,一脸不屑。
哼,当她洛天依什么人!?以为同一个把戏能在她身上用三次吗?真是不要太天真了!
叮咚,叮咚。
洛天依还来不及表达心中的不屑,脑门一次性又中了两下。
洛天依:“……”
桂心和桂言叶看着洛天依满是包的脑门,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们用同情目光看着洛天依,觉得她真是太可怜了。
“哇!!!居然还敢这么做,天依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洛天依回过神,看着桂心和桂言叶同情的眼神,顿时抓狂了。她一脚踩碎脚下的石子,就黑着脸朝那条巷道走去。
洛天依发誓,要是不狠狠教训一顿那个自寻死路找她麻烦的家伙,她就改名!改叫依天洛!
气势汹汹杀进了巷道,洛天依就开始找那个用石子砸她的混蛋了。
洛天依左看右看,却惊愕的发现这里根本没人!
这个发现让洛天依大为气恼。
因为这不可能,她明明发现石子就是从这里扔出来的!
桂心也和桂言叶追了进来,不过和洛天依一样,她们也没看到人。
桂心很奇怪。
“天依姐姐,你是不是被石头砸坏脑子,找错地方了?”
“这不可能!”
洛天依越发气恼了。
“绝对是这里,不会错的。”
“可是这里没人啊。”
桂言叶忍不住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巷道里除了几个垃圾袋,根本看不到其它东西,冷冷清清的,别说人,就是野猫野狗也没有!
洛天依也是有些狐疑,不过小耳朵一动,心里似乎听到了什么。顿时冷笑起来。
“谁说没人,那不是吗?”
洛天依死死盯着一处空气,咬牙切齿。
“混蛋!真当天依白白和姑姑修炼了那么久!?真以为天依看不见,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真是不要太天真,赶紧给天依出来!!!”
洛天依怒喝着,脚用力在地上一踏,气浪滚动,将身边桂言叶的长发和裙摆都吹的漂浮起来。
“哎呦!”
还是看不到人,但空旷的巷道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哎呦声。
桂心吓了一跳,急忙就藏到了桂言叶身后,从桂言叶身后探出小脑袋,她紧张的左顾右盼。
“姐姐,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叫啊?”
桂言叶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勇敢的挡在了桂心面前。
“桂心别怕,姐姐保护你。”
看到身边桂言叶和桂心害怕的样子,洛天依紧紧抿着唇,不知感觉到了什么,有些皱起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但那忽然消去天真单纯的脸蛋和眼中一闪而逝的锋锐目光,配着那银灰色的秀发,却令她显得有些冷酷。
洛天依小心放下了手里装有食物的袋子,冷冷一笑。
“既然还不肯出来,那就让天依把你们打出来好了。”
庞大的灵力从洛天依身上瞬间爆发,接着,黑白两色线条便从脚下悄无声息开始蔓延,最终化为无数流动的黑白色籇文小字如同蛛丝般,密密麻麻蔓延满了整条阴暗的巷道。
“结!”
随着洛天依清脆的轻喝,黑白两色微光交汇着闪动,无形的结界便将巷道内外隔离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人声鼎沸,内部清静无声。
黑白两色符号带着微光在洛天依身边的空气有序流动,看起来流光溢彩。
那奇异的美感,令一边的桂言叶感觉有些炫目。
洛天依手一扬,又是一层黑白色结界护在了桂心和桂言叶身上。
她伸直手,然后手掌张开,黑色八卦图案徒然在空气浮现,图案瞬间放大,然后旋转起来。
似乎受到了吸引,洛天依身边的籇文流出,最终形成一个首尾相接的圆围绕着八卦图案流动起来。
洛天依抿嘴一笑,脸上那笑容却是冷漠的让一边两人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前面傻乎乎,天真可爱的洛天依吗?
关于这点,桂心尤为困惑。
洛天依偏头,眼睛微眯,似乎瞧到了什么。
“居然敢欺负天依,还敢吓唬小桂心和言叶姐姐。天依可是真的生气了哦。
所以,做好准备了吗?如果没有,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天依不会给你们时间呢。”
她缓缓说着,随着灵力凝结,身前的八卦图案中开始浮现点点白光,最终洛天依厉喝一声“气·剑涌!”,无数把白色的利剑便如同洪流一般,呼啸而出!
看着袭来的剑之洪流,还处于光线扭曲状态的三只妖顿时吓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尖叫起来。
“哇,救命!!!”
就在剑流即将倾泻而下时,洛天依忽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
那就是,脚下装有香喷喷大烤鸡的袋子居然凭空飞了起来!
“哎!!天依的烤鸡!”
洛天依看着就要飞走的烤鸡,顿时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停下手里的攻击,转身一个飞扑抱住了那个袋子。
与此同时,陈安出现在了巷道,那道剑流之前。
他一挥手,滞留在空中的剑流便化成碎片消失了。
看着那里正抱着袋子,一脸庆幸的洛天依,陈安啼笑皆非。
真是没想到,只是随心一试,居然真的管用,真是没救了!
桂言叶和桂心看到陈安,同时喊起来。
“陈安君!”
“姐夫!”
“言叶,桂心,中午好啊。”
和两人打了个招呼,陈安就转身了。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陈安此时面向的方向,那原本什么也没有的空气徒然出现了三位长着昆虫翅膀的女孩,正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到这幕,陈安更觉得好笑。
“已经没事了,赶紧起来吧。”
居然会被这种只有声势,没有威力的招式吓成这样,真是三个笨蛋。
正抱头蹲防的露娜一愣,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抬头一看,看着身前正看着她笑的陈安,脸上顿时涌现出巨大惊喜。
“陈安!”
“是我。”
陈安对着露娜伸出手,想到了之前文文所说的话,眼神变得柔和,声音也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好久不见了,露娜。”
“哇!!陈安!”
得到确认,露娜顿时欢呼起来。
她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就扑进了陈安怀里使劲蹭起来,宣泄着自己心中那巨大的喜悦。
“好想你!好想你!我好想你哦,陈安!”
发现是陈安,桑尼和斯塔对视一眼,觉得应该安全了。于是都站了起来。
小心看了洛天依一眼,斯塔就冲桑尼抱怨起来。
“桑尼,你这个笨蛋,之前直接把她喊进来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用石子打她啊?”
桑尼十分郁闷。
“谁知道她那么凶残,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扔,你和露娜后来不是也扔了吗?”
最后那两下可不是她扔的呢。
斯塔急忙开始推卸责任。
“还不是你开的头,要不是看你扔的那么开心,我和露娜才不会扔呢!
结果差点就被干掉了,真是吓死人了。”
说到最后,斯塔心有余悸起来。
桑尼拍拍小胸部,也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说的没错,真是吓死我了。”
洛天依抱着袋子紧张了好一会,生怕它又飞了。
过了一会,发现袋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她怀里,这才松了口气。
洛天依回过头就看到了陈安,小脑瓜一转,她立马就明白了,之前烤鸡长翅膀差点飞了是谁干的好事。
洛天依小脸蛋一下涨得通红,她跳了起来,看起来怒气冲冲的。
“陈安哥哥,你居然敢对天依的食物动手,真是太过分了!”
不等陈安开口,桑尼就掐着腰跳了出来,她十分愤怒。
“过分?你才过分呢!我只是用石头扔了你两下喊你过来,你干嘛那么凶?要不是陈安,我们一定会被你干掉的!”
没错!那么恐怖的声势,她们一定会被干掉的!
“喊我过来?”
桑尼的话让洛天依的脑门又开始痛了,她气的直跳脚。
“你那是扔了两下?胡说八道,要知道天依的脑门可是挨了四下呢!
再说了,天依又不认识你,你干嘛喊天依啊!”
桑尼双手抱胸,气哼哼的。
“可我认识你啊,你不就是洛天依吗?”
洛天依一愣,嘟着小嘴很是困惑。
“哎,你认识天依?”
她仔细看看桑尼三人,忽然发现她们全部不是人,更是困惑了。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她们!
别说在瀛洲,就是在****,她也从来没见过露娜她们!
陈安也有些纳闷了。
“露娜,你们怎么会认识天依?”
露娜头也不抬,依旧抱着陈安,因为脸埋在陈安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霍青娥啦。她经常说外界有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侄女叫洛天依,所以我们看到她就认出来了。”
这模样长得基本一模一样,瞎子才能认错!
“青娥?你们见过她?”
陈安更惊讶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句话脱口而出。
“难不成青娥现在在幻想乡!?”
霍青娥绝对不在京都,听露娜似乎对她很熟悉,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的。
洛天依也是急忙追问道。
“是啊,你们认识姑姑?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嗯。”
露娜嗯了一声,回答的却是斯塔。
“霍青娥的确是在幻想乡,她是几个月出现在幻想乡的。听说是进去救人。
洛天依这个名字她经常挂在嘴上,她说洛天依是她重要的亲人,原本是想在幻想乡救了人就回去带她的。不过因为幻想乡出不来,最后只能被困在幻想乡了。”
斯塔接着一指洛天依,鼓着脸蛋,十分气愤。
“原本之前是想喊她过来告诉她这件事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凶,差点就把我们干掉了,真是个坏蛋!”
“没错,坏蛋!”
忽然得到了久违的霍青娥的消息,洛天依悲喜交加,欣喜的泪水忍不住从眼中流下。
“姑姑,原来姑姑没有不要天依,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陈安看着斯塔和桑尼愤愤的样子,就解释起来。
“别生气,天依之前那招看起来虽然很有气势,但她根本就是吓唬你们的,那招其实没有一点威力的。”
桑尼一下跳了起来。
“纳尼!?只是吓唬人的?”
她十分郁闷,开什么玩笑,只是吓唬人的招式,她居然那么失态,这不是丢她幻想乡最强妖精的脸吗!
“是啊。不过看起来的确很有效呢。”
看着似笑非笑的陈安,桑尼气鼓鼓就生起了闷气。
居然真是这样,还被看见了,真是丢大脸了啊!
陈安看着郁闷的就差在地上画圈圈的桑尼笑了笑,然后就一把把露娜抱起来。
看到洛天依还在那流眼泪,陈安有些无奈。
“天依,别哭了。知道青娥的消息不应该开心吗?
虽然有些遗憾她不在这,但幻想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去的,所以打起精神来。”
洛天依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露出了灿烂笑脸。
“嗯,知道了。”
看到洛天依不哭了,陈又安转头看向了桂言叶。
“言叶,今天我家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今天也和桂心去我家做客怎么样?”
不知为何,桂言叶脸色有些发白,她垂着眼睑不看陈安。
楞楞看着那有些污秽的地板,桂言叶沉默好一会才道。
“嗯。”
“那么就走吧。”
听到桂言叶答应,陈安微微点头,然后一群人就消失在了这里。
……
带着露娜她们回到家,陈安匆匆和家里人解释了几句,顺便让早苗关了店门做好接待的准备,就将不舍的露娜留下,再次出发了。
要知道除了露娜她们,帕秋莉可是也出来了呢!
不,不仅如此,顺着帕秋莉所在的方向感知帕秋莉具体位置时,陈安居然还发现了另一人的气息。
那就是……妖梦!
……
城市。
这已经是幽幽子走失的第八天了。
此时,妖梦正低着头、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时不时抬头左顾右盼,希望能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儿。然后听到那句。
“妖梦,我饿了。”
可惜,这只是奢望。
数不尽的行人谈笑着不断的从她身边经过,但却都不是她渴望见到的那个人。
天空碧蓝如洗,阳光直直的落在城市,高低不平的建筑形成了起伏不定的阴影。
虽然阳光直射,但此时的气温并不热,因为昨日的大雨,此时街道两侧还有不少的小滩积水,乍一感觉,甚至还有些湿寒。
风吹来,却并不凉爽,反而妖梦越发疲惫了。
多日的寻找早已让少女心灵疲惫不堪,身上的衣裙也沾染上了灰色的风尘颜色,偶尔抬头,最后却只能黯然着眼神、叹息着低下头。
走着,走着。妖梦忽然感觉头有些晕,眼中的世界变的诡异起来。
身边往来的人、路边的建筑,那原本清晰的一切变得影影绰绰。
地上的阴影也仿佛扭曲,好像狰狞怪兽张牙舞爪一般。
耳中的声音也开始模糊,断断续续,就好像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话一般。
配合着那些地上扭曲的阴影,就好像什么在狞笑一般。
妖梦嘴唇发白,火烧一般的饥饿感从腹中传来,额头也是感觉烫的有些吓人。
因为昨晚淋了雨,所以生病了吗?
妖梦心里想着,却依旧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街上行走。
但终于,妖梦撑不住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幽幽子大人……
勉强站好,妖梦心中有些不甘,但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倒在外界,还是停了下来。
妖梦摇摇晃晃走到路边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将身后两把剑解下放在了腿上。
半灵似乎已经失去了飞行的力气,正有气无力的趴在妖梦肩膀。
楞楞看着腿上的双剑,当然,或者是脚下的地板。妖梦的瞳孔似乎失去了焦距,也不知在想什么。
风又吹了起来,妖梦动了动鼻子,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抬起了头。
咕~
望着不远处的餐饮店,妖梦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好香哦……”
妖梦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事实上,要不是身体够好,或许她现在已经倒下了。
在外界,妖梦举目无亲,到处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事,陌生的物。
虽然在外界只有短短几日,但她却总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
其实刚开始几天,妖梦并没有过得这么凄惨,因为她可以依靠卖艺来挣点钱,然后填饱肚子。
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有人来驱赶她,甚至还要抢夺(没收)她的剑,后来她打伤那些人逃了,还以为会被人追捕,可那件事却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小心翼翼了两天,并没人来找她麻烦。但也因此,妖梦不敢再和开始那般去卖艺了。
只是靠着开始留下的那些钱,整日穿梭在这个城市,希望能找到幽幽子。
但始终是徒劳。这个城市她已经转了好几遍,中途还有好心人帮忙找过,但最后却不经意发现好心人其实是个骗子。
于是钱花光了,妖梦也吃了教训,不在随便相信那些看起来似乎很善良、说的话也很诚恳的外界人……那些陌生人了。
其实关于那个骗子,妖梦也蛮纳闷的。因为她开始其实什么也没发现,是忽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张纸,写着那人是个拐卖人口的骗子。
后来那骗子也莫名其妙精神崩溃,然后说是去自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妖梦也只能当自己运气好了。
但无论她吃了多少苦,遇了多少事,却始终还是没有找到幽幽子的身影。
妖梦知道,幽幽子大概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但她却不敢离开这里。因为妖梦生怕一走,幽幽子就来找她了。
所以这些日子,她除了回去两趟通道外(没幽幽子,她进不去),一直都在这。不仅是寻找幽幽子,也是希望幽幽子能回来找她。
不知坐了多久,路上行人渐渐的少了。
腹中的饥饿已经感觉不到,额头的滚烫似乎也开始消退了。
妖梦似乎没感觉到这些变化,只是呆呆望着清澈却又模糊的天空,泪水不知不觉从眼中流了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她哽咽着,双手捂脸便将头埋进了双腿。
“幽幽子大人。呜呜,你究竟在哪?在下好想你哦。”
偶尔路过的行人望着坐在路边哭泣的妖梦都有些好奇,但最终却还是没有停留,只是一个个的路过了。
虽然时不时还是会有一两位心善人想上前问问情况,但看着妖梦身边的两把剑,终于还是退缩了。
因为那两把剑,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忽然,妖梦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她身边,然后一只手臂就搭在了她肩上。
防备之心还没提起,就瞬间被一声熟悉的声音驱散的一干二净。
那是亲切的,蕴含着关切和笑意的调侃。
“哟,妖梦。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这里伤心啊?”
妖梦愕然抬头,望着身边正搭着她肩膀、冲她微笑的陈安有些不可置信。
“师,师傅!?”
陈安抬起手,轻轻拍拍妖梦脑袋,微笑不退,语气却佯装伤心。
“哎呀,这才多久不见,可爱的小妖梦就不认识我了吗?如果这样,还真是令我伤心呢。”
哎呀,居然生病了,真是令人不放心的傻女孩呢。
陈安看着妖梦苍白的脸色,心中摇头,温和的光从他放在少女头上的手悄无声息、偷偷融入了她身体。
妖梦的脸色变得红润,随着额头滚烫的消失,身体也变得清凉起来。
然后,视线更模糊了。
妖梦咬着唇,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哎,别哭啊。”
陈安看着十分心疼,急忙就用袖子给妖梦擦起了眼泪,可却是无用功,妖梦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完。
“师傅!”
妖梦忽然扑进了陈安怀里,她大声哭出了自己的委屈。
“师傅!幽幽子大人,呜……在下把幽幽子大人弄丢了啦!”
对于妖梦的举动,陈安愣了愣,却马上回过神,他轻轻拍着妖梦的背,轻声安慰着。
“好啦,不哭。幽幽子不会有事的,待会我帮你把她带回来好吗?”
其实幽幽子陈安已经知道在哪了,就在京都!不过由于距离最近,所以他打算接完妖梦和帕秋莉在最后去找她的。
顺便一提,幽幽子距离陈安居住地方的距离骑着自行车,大概半个小时。
妖梦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抽抽小鼻子,看起来就和被欺负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
“师傅,你真的找得到幽幽子大人吗?”
“当然咯。”
陈安用袖子擦掉妖梦脸上终于止住的泪水,又亲昵捏一下她的脸蛋,算是对她不信任的惩罚。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妖梦这才喜笑颜开。
“谢谢师傅。”
她用陈安衣服的袖子擦了擦脸,然后又抹了抹鼻子,这才重新坐好。
陈安:“……”
他斜眼瞄着自己变得狼藉的衣袖,觉得今天是不是见鬼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被人当毛巾用了啊!
就在陈安心里嘀咕时,妖梦肚子忽然咕咕~大声叫了起来,
陈安看着身边羞红了脸的妖梦,顿时失笑。
“妖梦,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肚子叫的这么响。”
妖梦捂着肚皮,害羞的不敢说话。
“好吧,皇帝也不差饿兵。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在带你回家吧。”
陈安忍俊不禁。然后轻笑着摇头蹲下来,在妖梦呆呆的表情中把她背了起来。
妖梦本能搂着陈安脖子,忍不住一声惊呼。
“哎~师傅,你干嘛?”
“不是说了吗?带你去吃饭啊。”
陈安单手托托妖梦那娇小身体,又用另一只手抓起椅子上的双剑,便向着不远的餐饮店走去。
妖梦红着脸,呐呐道。
“可,可师傅为什么要背在下啊?”
“怎么,害羞了?”
“咕~才不是,在下才没有害羞!”
妖梦轻轻哀鸣,红着脸驳了一声,便立马转移了话题。
“对了,师傅。幽幽子大人怎么办?”
陈安望着在他面前欢快飞着的沾染上粉霞的半灵,轻笑起来。
“放心好了,等把你带回家,最迟今晚,你就可以看到幽幽子了。”
“嗯!”
妖梦重重嗯了一声,就在陈安背上静静的趴好了。
路边葱郁的树木婆娑着,发出令人莫名感到祥和的轻响。
男子微微笑着,那温和的侧脸在淡金色的阳光下,似乎显出一种奇异的光晕。令人心安。
少女看着他,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了明媚而飞扬的灿烂笑容。
微微搂了搂,少女便轻轻将头倚在了男子的肩膀。
无法明言,但却感觉师傅身上传来的温度好温暖。
暖暖的,不仅身体……心似乎也变得软暖的。
“……师傅。”
“嗯?”
“师傅。”
“有事?”
“师傅,师傅,师傅……”
少女一直无意义叫着男子,最终看着男子脸上露出的无奈,偷偷笑起来。
少女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餐饮店,忽然改变主意了。
“师傅,在下不想在外面吃,你能给在下做吗?”
男子微微一愣,答应了。
“……嗯。”
……
哗啦啦……啪啪……
雨水从天空落下,落在地上和树梢,发出嘈杂、令人心烦的声音。
此时。
帕秋莉正抱着魔导书躲在一颗树底,看着外面的雨犯着难。
真是的,她出来可没带伞啊,这下可怎么办?
帕秋莉苦恼着,低头却不经意发现自己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打湿,急忙将身体靠树干更近一些,好借此躲避这越发大的雨。
但这并不怎么管用,虽然上方茂密的树冠隔绝了天空落下的绝大部分雨水,可随着大雨,还是有不少雨水从树冠的间隙中流下,最终滴在了树荫下的帕秋莉身上。
冰凉滴在身上,这让帕秋莉情不自禁打了几个哆嗦。急忙拍掉身上的水珠,她就将书本遮在了头上。
看看树荫外的大雨,帕秋莉真是希望雨势能小一些,好让她有机会去找其它地方避雨。
但很可惜,雨不仅没有像她希望的那般小下来,反而变得更大了。
很显然,这雨短时间是停不了了。
发现了这点,再加上那落在身上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颗的冰凉水滴,帕秋莉越发愁苦了。
真是的,好好街上不走,到这个偏僻公园来干嘛?
不就是一些讨厌眼神,不理他们不就好了吗?
帕秋莉叹着气,就在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用魔法来躲雨,省的待会被雨淋衣服生病,影响接下来继续找人的计划时,她却愣住了。
帕秋莉似乎听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让她很讨厌,却又觉得很亲切的称呼。
那是……
“姆Q……”
“哇!哇!”
在肩膀上乌鸦的叫声中,帕秋莉惊愕回头。视线中,一个撑着伞的人正向她走来。
由于如同珠帘一般的大雨,那人的面容模糊的看不真切,但随着那人越走越近,模糊的脸开始变得清晰。
那是她熟悉的、亲切的、也一直在寻找着的温和笑脸。
那是……陈安。
陈安踩着雨水,快步的来到了帕秋莉身边,然后便将伞从自己头上撑到了她头上。
失去了伞遮蔽,雨水打湿了衣服,陈安笑了起来。
“哟,姆Q。好久不见了。”
“是帕琪啊,混蛋!”
帕秋莉下意识反驳着,习惯性狠狠用书本拍了陈安脑袋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
“混蛋!我总算逮到你了!”
“哎呀。”
陈安装模作样的痛呼一声,便笑眯眯的单手搂住了帕秋莉。
“明明是我逮到你好不好?我亲爱的帕琪。”
“啰嗦!”
帕秋莉一下从陈安怀里窜出来,拧着他的手臂,难得耍起了小脾气。
“我说是我逮到你,就是我逮到你,明白吗!”
“嗨!嗨!”
陈安举手投降了,他将手里的伞交给了帕秋莉,抹掉身上的雨水,然后背朝帕秋莉蹲了下来。
陈安回头冲帕秋莉笑笑。
“来,为了表示对帕琪你的爱护,我背你回去吧?”
帕秋莉脸红了,却马上变了脸,鼓起脸蛋,看起来气鼓鼓的。
抬起脚,帕秋莉想要用脚踢陈安,不过看着自己靴子的水和泥,急忙就把脚收了回来。
她努力瞪大双眼,想让自己变得有气势一些,口不对心道。
“什么爱护?那是对上司的尊敬,尊敬明白吗!”
“嗨!嗨!是尊敬,是尊敬。”
陈安也不反驳,只是看帕秋莉还在磨蹭不肯动作,便后挪两步,也不在等帕秋莉继续回答,在她的惊呼中抱着她的双腿把她背在了背上。
“走咯~”
陈安喊着,便站起身,背着帕秋莉走进了雨幕。
两人的身影变得朦胧,在淅沥的雨中,只能听到这样的话语。
“喂,混蛋。这可是你自作主张背我的哦。”
“嗨!嗨!”
“可绝对不是我愿意的哦。”
“嗨!嗨!”
“不许嗨了。”
“是!是!”
“呜~真是个讨厌的混蛋。”
“哇!哇!”
刺耳的乌鸦叫响了起来,似乎在赞同一般。
“闭嘴,他只准我骂!”
……
京都,花开院家族的别院。
院中樱花依旧那么灿烂,但幽幽子此时却无心观赏。
她只是坐在走廊,然后出神望着天空那酒红色的晚霞,进行已经进行了一天的沉默。
这已经是第八天了。可是幽幽子期盼的事还是没有发生。
那就是陈安,他始终没有来找她。
羁绊?这其实只是个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想法。
以幽幽子的身份来说,她其实并不应该抱有这种小女孩似的天真念头,可她却最终还是在这个不喜欢的地方留了下来。
这里其实蛮漂亮,花开院千流对她也很好,几乎是千依百顺,还变着法讨她的开心。
但即便这样,幽幽子却至始至终都不喜欢这里。
花开院千流是个好男人。博学、有礼、谦逊、帅气……他的优点几乎说不完,是个无法挑剔的男人。
但这并不代表什么。
幽幽子对他的确有些好感,但也仅限于此。
她最想陪在身边并不是花开院千流,而是那个比他还博学,但却并不是那么有礼,反而充满着恶趣味,总是喜欢逗她的男人。
那个喜欢做好吃的给她吃,总是让她无拘无束露出真正的自己,心甘情愿装傻瓜的男人。
那个喜欢给她跳舞奏曲,夸着她,还时不时高喊:幽幽子,那个不能吃的男人。
那个从变成亡灵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的,那个亲切的、熟悉的、温和的、让人忍不住胡来,然后看他无奈表情的男人。
那个只要待在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让她觉得满足和开心的男人。
所以无论怎样,哪怕是傻瓜的天真,哪怕是美好的幻想,哪怕是毫无意义的等待。幽幽子始终还是希望陈安能来找她。
在这十天之内。
可惜,看来是多想了。
幽幽子想着,忍不住幽幽叹口气,摸着手腕上的饰品,表情越发忧郁了。
花开院千流早已经从神社赶回来,此刻正陪在幽幽子身边,想尽法子逗她开心,却始终没有效果。
幽幽子原来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这让花开院千流十分郁闷。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幽幽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知道刚开始几天,幽幽子可是非常开朗,还总是和他聊一些奇闻异事。
但随着时间推移,幽幽子就开始变了。只是短短几天,那个开朗的幽幽子就开始变得沉默、不爱说话。
白天看着天空发呆,晚上就喜欢一个人跑屋顶去看月亮,一看就是一个晚上。
而且,这种情况还愈演愈烈!
他问过原因,可惜幽幽子每次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肯说。
就在花开院千流郁闷,然后绞尽脑汁想法子逗幽幽子开心时,老管家来了。
他走进了院子,在走廊在停下脚步。微微一弯腰,恭敬道。
“少爷,有人找。”
花开院千流一愣。
“是谁?”
居然会有人找上门,难不成又是什么委托?
想到这,他有些摇头。同时打定主意,不重要的话就推了。
“不认识,是个男人。他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西行寺小姐。”
老管家摇头,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摊开手掌,露出了里面的一张纸条。
“给我的?”
幽幽子有些惊讶,勉强振奋一下精神,就接过了老管家手里那张纸。
她打开纸张仔细一看,顿时面露惊喜。
花开院千流看着幽幽子一脸惊喜,心里也有些欣喜。
因为幽幽子身上的忧郁不见了,似乎一下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开朗。
究竟是什么内容,能让西行寺小姐变得这么开心?
怀着好奇,花开院千流也看了过来
只见纸上面写着:幽幽子,不许调皮了,该和我回家了。
除了这句话,纸上还画着一幅图案,图案不大,但却画的极其传神。
那是一位戴着蚊香帽的少女躲在花瓣飘飞的樱花树后,贼头贼脑看着正坐在秋千上的一只狐狸流口水,而在不远处,也有一位男人正看着她面露无奈的场景。
花开院千流看着纸上画的那个女孩,感觉有些诧异。
“咦,西行寺小姐。这上面画的是你吗?”
幽幽子没有理他,只是大声欢呼起来。
“哦!他来了!幽幽子大人我就知道,那家伙一定会来找我的!”
“花开院阁下,这段时间承蒙阁下照顾,真是感激不尽。
不过吾要等的人现在已经来了,所以吾也该走了。告辞。”
幽幽子欢呼着,一下就从走廊蹦了起来,冲着因为她活泼举动而愣住的花开院千流行礼道谢。幽幽子就毫不犹豫就朝院子外面快步跑去。
花开院千流愣住了,不仅是因为幽幽子忽然表现的活跃。也是幽幽子的话。
西行寺小姐要走了吗?
他忽然有种预感,或许今日之后,自己就再也看不见这位美丽的亡灵少女了。
想到这,花开院千流咬咬牙,扔下老管家急忙追了上去。
幽幽子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这处别院的出处。
她看到那个站在出口,正冲她笑着挥手的男人惊喜的大叫。
“陈安!”
话音刚落,幽幽子就咻一下远远撞进了陈安怀里,搂着他脖子亲热的蹭起来。
开心了好一会,幽幽子才大声责问起来。
“你这个坏蛋,怎么这么久才来?幽幽子大人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安对于幽幽子的指责表示十分无奈。
“谁让你出来也不知道让紫和我打个招呼,今天要不是撞上了文文还有露娜她们,你让我怎么知道你也出来了啊?靠心电感应吗?笨蛋。”
陈安又忍不住捏捏幽幽子那手感极佳的脸蛋,很是没好气。
“还有你啊,居然能把妖梦一个人丢在外面,就不怕她出事吗?”
要不是有紫盯着,妖梦肯定已经被人骗去卖了!
幽幽子有些不好意思,狡辩道。
“嘻嘻,锻炼一下妖梦嘛。你也知道妖梦天真,所以这次才让她一个人锻炼啊。”
陈安越发没好气了,拎着幽幽子让她站好,果断揭穿了她的谎言。
“什么锻炼妖梦,我看就是你自己马虎,然后傻傻的走丢了才对。”
幽幽子嘿嘿笑着不敢反驳。
因为,陈安说对了。
又严厉训了幽幽子好一会,陈安忽然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顿时意外了。
“咦,这不是花开院阁下吗?”
惊讶之余,陈安却有些恍然。
怪不得在神社感觉花开院千流身上有熟悉的气息,还以为是希娜,原来是幽幽子啊。
花开院千流看到陈安,也有些意外。
“陈安阁下?你怎么会在这,是神社那又出了什么问题,来找我的吗?”
“不是,神社已经没事了。”
陈安摇头,指着在一边被他训得抬不起头的幽幽子。
“我是来找这个不听话翘家,还傻乎乎走丢的的笨蛋吃货的。”
幽幽子鼓鼓脸蛋,表情十分不满。
“什么嘛,我才不是笨蛋吃货呢,明明很聪明,饭量很小的好不好?”
她气呼呼想着。
幽幽子大人明明最聪明,饭量最小了好不好!真是个瞧不起人的家伙!
花开院千流看幽幽子似乎有些不开心,也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陈安会来找她,就替幽幽子解释起来。
“是啊,西行寺小姐吃的很少呢,一餐最多也就吃一小碗饭呢。”
这可不是说谎,在这里,幽幽子可是表现的很淑女,很矜持的。
虽然总是会一个人偷偷流口水,但在这,幽幽子从来没有失去礼仪,或者装傻卖萌,暴露她吃货的一面。
“一小碗?”
陈安看着一边挺着胸,忽然得意起来的幽幽子有些惊讶。
“真的假的?幽幽子,你什么时候吃的这么少了?”
一小碗?牙缝的牙缝的牙缝都不够幽幽子塞的吧?
幽幽子高傲抬头,很是矜持的样子。
“当然咯。谁不知道幽幽子大人我的饭量小。也就你这个家伙喜欢乱说话。”
她抱着胸,脸也不红,就用一种十分肯定的口吻道。
“告诉你,要不是花开院阁下家的厨师做的食物好吃让我胃口大开。我只要一粒米就能吃饱了!”
陈安啧啧称奇。
“不错,不错。这样看来,家里今晚的晚餐可以省不少了。”
他拍拍幽幽子肩膀,神情十分欣慰。
“省的百分之九十九了。”
剩下的百分之一的百分之八十是洛天依。
幽幽子:“……”
她大惊失色,吓得急忙就扑到陈安身上撒娇起来。
“不要啊~幽幽子大人我可是饿了好久了,你要是晚餐不让我吃饱,我会饿死的!一定会饿死的!”
说到最后,幽幽子的俏脸都皱成苦瓜了。
陈安看着幽幽子,似笑非笑的。
“哟,不是你自己说的饭量很小,一粒米就能吃饱吗?”
“哎呀,那种话你也信。人家只是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那么吃嘛。”
花开院千流:“……”
一点也不知道那句外人给花开院千流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幽幽子拉着陈安衣袖,可怜兮兮的哀求起来。
“晚餐一定要足量哦~”
“知道啦,还说不是吃货。”
陈安没好气戳戳幽幽子额头,便冲着花开院千流感谢起来。
“花开院阁下,幽幽子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十分感谢你对幽幽子的照顾。”
花开院千流脸色十分勉强,强笑道。
“不用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他发出了邀请。
“不过既然西行寺小姐说我家厨师的料理好吃,不如你们留下来吃个晚餐再走吧?
要知道,我今天可是吩咐下人购了珍贵的食材呢。”
“这个……”
陈安犹豫一下,歉意的拒绝了。
“十分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所以就不打扰了。”
花开院千流面色越发黯然,却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那就算了。你们去哪,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只要知道地址,以后再看情况好了。
“不用了。”
陈安耸耸肩,一指旁边树下的老旧自行车。
“我有骑车来,所以就多谢阁下好意了。”
因为是在京都,所以陈安不像去接妖梦和帕秋莉是用瞬移赶路,而是骑自行车来的。
“幽幽子,和花开院阁下道个谢,我们该走了。妖梦还在家里等你呢。”
陈安冲幽幽子招呼一声,就去推车了。
花开院千流等到陈安离开,这才不死心道。
“西行寺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今晚有你最爱吃的樱花糕呢。”
“不必了,陈安去哪我就去哪。”
幽幽子毫不犹豫拒绝了。她优雅朝花开院千流行了礼。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多谢阁下这些天对吾的照顾。真是十分感谢。”
对他就用吾吗?原来他从来就没走近西行寺小姐啊!
花开院千流看着优雅的幽幽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才叹着气道。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这些日子,我能欣赏到西行寺小姐你那么美丽的舞姿,真是万分荣幸。”
“是吗?真是过誉了。”
幽幽子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只是又礼貌行了礼,就急匆匆向着不远处等她的陈安跑去。
坐在自行车后座,幽幽子抱着陈安腰,欢快踢着腿。语气十分期待。
“陈安,陈安。晚上吃什么?有幽幽子大人我爱吃的樱花糕、兔子煲、小碎骨、烤鱼串吗?”
陈安很是无情。
“没有。只有油豆腐。”
“哎~”
幽幽子哀鸣起来。
“为什么是蓝爱吃的,不是我爱吃的啊?这是为什么啊~”
她拿脑袋撞了陈安背两下,气呼呼的指责起来。
“偏心,你这是偏心!”
陈安没好气回了一句。
“说什么傻话,油豆腐蓝爱吃,你就不爱吃了吗?
告诉我,你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吗?”
幽幽子想了一会,忽然傻笑起来。
“好像没有哦。”
对于幽幽子,只要能吃,她都爱吃!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看着他们在夕阳下朦胧、缩小、最终消失的背影,花开院千流忽然泪流满面。
因为他知道,他的初恋完蛋了,在还没开始就已经完蛋了。
而美丽优雅的西行寺小姐,他估计再也见不到了!
……
到家
载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幽幽子在京都赶了大半个小时的路,陈安他们总算是到家了。
在家门口,吃饱肚子、顺便还睡了一个午觉养好精神的妖梦早已经翘首以盼。一看到幽幽子,顿时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幽幽子大人!”
幽幽子看到妖梦也果断从车上跳下来,飘过去就要去抱妖梦。
“妖梦~”
妖梦坚决避开,不肯让幽幽子抱。
妖梦的举动让幽幽子十分困扰。
“哎,妖梦。你怎么了?”
要知道以她与妖梦的关系,还分离了这么久,妖梦不应该躲她的啊。
“幽幽子大人……”
看着鼓着脸蛋,困惑不已的幽幽子,妖梦深吸口气酝酿一下,然后脸色一板,张开嘴啪啦啪啦的就开始啰嗦起来。
“幽幽子大人!你这些日子到底跑哪里去了?为什么要把在下一个人丢下?这么久没有消息,知不知道在下一个人很担心啊?”
妖梦泪眼汪汪的。
“要不是师傅,在下有可能就看不到你了。”
“妖梦~”
看到妖梦开始啰嗦,幽幽子顿时苦起了脸。
完蛋了,要死亡灵了!
她心中哀悼,便双手合十,低声下气的哀求起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看在久别重逢的份上,你能不能不啰嗦啊?”
“不行!”
哪怕幽幽子低声下气装可爱,妖梦还是义正辞严拒绝了,她让幽幽子站好,然后张着嘴,就继续啰嗦起来。
“在下和你讲,这次你犯得错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幽幽子:“……”
看着妖梦嘴皮翻动,她忽然感觉有些头晕。
等到陈安停好车走过来。就发现原本精神满满的幽幽子,现在正垂头丧气,嘟着嘴,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陈安估计,如果他在再来晚些,幽幽子就得被妖梦活活说死了!
他摸着下巴感觉有些惊异。
哟嚯,虽然早就知道妖梦啰嗦,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可怕,看来有成为映姬第二的潜力啊。
这么说来,幽幽子大概也有成为小町第二的潜力吧。
这么一想,陈安顿时乐的不行。
因为他发现,妖梦和映姬好像还蛮像的,除了认真的性格,还有平胸、平胸、平胸啊。
嘿嘿,为倒霉的幽幽子祝福三秒钟,祝她早点成为下一个受气包,小町吧。
不知为何,幽幽子忽然有些不爽,她用翻白眼的眼睛狐疑盯着陈安。
这家伙,又在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吗?
对于幽幽子审视的目光,陈安不动声色,还假惺惺冲她笑了笑。
幽幽子瞅了半天,结果啥也没瞅出来,最后在妖梦似乎永远也停不下的啰嗦中,她看陈安狐疑审视的目光变得哀求起来。
她小嘴动了动,无声无息道。
“陈安,救命啊……”
幽幽子知道,妖梦很听陈安这个师傅的话,大事不提,小事一定会给面子的!
所以只要陈安开口,她一定能得救的!
嗯,如果被啰嗦的不是幽幽子自己,她的话也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可惜现在被啰嗦的,就是她自己!
陈安耸耸肩,没办法在继续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了,要不然事情过后,一定会被幽幽子找麻烦的,他可不想倒霉。
于是,在幽幽子惊喜的目光中,陈安制止了妖梦。
“好了,妖梦。要啰嗦还是进去在啰嗦吧。等下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在好好对幽幽子说教好了。”
瞧,陈安多聪明啊!马上就解了幽幽子的围。
当然,至于之后幽幽子要是再被啰嗦的话,陈安表示:喜闻乐见!
妖梦果然很听话,马上闭上嘴,乖乖应了一声。
“嗨!”
幽幽子不被啰嗦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却是勃然大怒!她气的一下蹦了起来,大声质问起来。
“混蛋!你这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嫌我不够惨啊!?”
等下找个安静的地方在继续啰嗦!?那还得了!要是没人阻止,妖梦真能说死亡灵的!
陈安摸着下巴想了想,诚实给出了心里的真实答案。
“后者。”
反正只要倒霉的不是他,他就会很开心的在旁边看热闹。
而幽幽子被妖梦啰嗦,想起来就觉得很有趣啊!
又想到之前幽幽子偷偷翻白眼的倒霉样,陈安觉得……很有趣了。
幽幽子:“……”
当即被陈安气的火冒三丈,张牙舞爪就怒吼着朝他扑了过去。
“哇!混蛋去死吧!”
一个闪身,陈安机敏躲开了幽幽子的攻击,不仅如此,他还拎住了她的衣领。
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幽幽子就好像被拎着脖子的小猫,挥着小爪子就挣扎起来。
“吼!你这家伙快点放开幽幽子大人!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
发现挣扎不开,于是幽幽子不在浪费力气,只是恶狠狠瞪着陈安。
“给我记着,等下保证不打死你!”
陈安:“……”
他冷笑着瞧着还在一个劲和他放狠话的幽幽子,心里十分不屑。
这个笨蛋!明明都落他手里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哼哼,看来不教训不行啊!
这么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用力抖了抖手上的幽幽子,顿时就让她停下威胁,头晕目眩了。
发现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转圈,幽幽子顿时哀鸣起来。
“呜~好晕~”
等幽幽子眼睛转着圈圈,嘴里哀鸣着头晕安静下来后,陈安这才像拎小猫一样拎着她和妖梦进屋了。
刚进屋子,原本还一副快死不死的幽幽子鼻子一动,忽然咻的一下就精神起来。
因为她闻到了香吻,那一定是好吃的!
好吃的!?
想到这个词,幽幽子顿时满血复活,咻的一下挣开陈安的手,然后回头不满瞪了他一眼,就搓搓手,兴冲冲扑向了货架上那些香喷喷的面包!
在陈安无语的表情中,幽幽子开始横扫,左抓一把面包,右搂两个面包,最后发现怀里抱不下了,这才抱着怀里的那一大摞面包幸福的傻笑起来。
“嘻嘻,饿了好久,这下总算可是敞开肚皮大吃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幽幽子擦擦嘴角的口水,就开始拆包装袋,然后‘啊呜、啊呜’一口一个面包,使命吃起来了。
看着幽幽子狼吞虎咽的吃相,陈安感觉十分诧异啊。
明明比天依还能吃n倍,吃的速度也比天依快n倍,为什么幽幽子吃相却是比天依好看n倍!?
陈安认真想了想,心里有了答案,
因为幽幽子是他从小教出来的啊!
嗯嗯,绝对是这样!
陈安心里连连点头,然后他刚刚在心里念叨的洛天依就从里面走出来。
一出来,洛天依就看到正在那里大吃特吃的幽幽子,还有她身边的那些散落一地、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她一愣,回过神,顿时大怒。
什么!?居然有人敢抢她的东西吃,活的不耐烦了吗!
洛天依眼睛一下瞪了溜圆,她怒声质问着幽幽子。
“喂,你这家伙是谁?为什么偷吃天依的面包!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对于洛天依来说,有三件事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一:抢她东西吃。
二:抢她东西吃。
三:参照以上两条。
现在居然有人敢抢她东西,一次性犯了她所不能原谅的全部三条罪,她怎么能不火冒三丈!
幽幽子先是塞下手里的两个面包,然后可爱的吸允干净手指上的面包屑,最后才眨眨眼,看着因为她还在吃,而气的眼睛都在喷火的洛天依,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些好吃的是你的吗?”
“当然!”
洛天依掐着腰,斩钉截铁。
“店里所有没卖完的面包都是天依的!全部都是!”
她气势汹汹瞪着幽幽子。
“所以快点把天依的面包放下,要不然别怪天依不客气了!”
“原来如此。”
幽幽子恍然大悟。好像没听到洛天依的警告,只是点着头又塞了一个面包,就理所当然宣告了主权。
“呜呜(咀嚼声)……现在这些好吃的是幽幽子大人,我的了。”
洛天依:“……”
她火冒三丈,气的一个劲跳脚。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陈安哥哥已经说是天依的,你凭什么来抢!?”
听到是陈安说的,幽幽子更理所当然了。
“因为陈安是幽幽子大人的,所以他的所有东西也都是我的啊。”
洛天依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气呼呼看着陈安,想让他给个解释。
“陈安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安:“……”
不知怎的,看着洛天依和幽幽子,原本还乐呵呵看热闹的他,总有种即将惹上麻烦的感觉。
错觉吗?
就在陈安心中纳闷是不是错觉时,幽幽子也看了过来,她颐指气使。
“陈安,快点告诉这个小鬼,幽幽子大人的话是真的!”
幽幽子得意洋洋拿出了自以为的杀手锏。
“要是你说了,我就把妖梦送给你。”
原本也和陈安在一边看热闹的妖梦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有些气急败坏。
“哎!?幽幽子大人!你不要乱把在下送人啊!”
幽幽子可爱的眨眨眼。
“没乱送啊。除了陈安,我可再也没说过把妖梦你送人呢。”
妖梦:“……”
看到妖梦哑火,脸色还变来变去的,幽幽子生怕她又开始啰嗦,就急忙打起了包票。
“哎呀,既然妖梦你不喜欢,那以后就不把你送人了。”
妖梦脸色稍霁,幽幽子又笑嘻嘻道。
“对了,陈安。你承认不承认我的话?要是承认了,妖梦就嫁给你哦。”
妖梦:“……”
她的脸一下就黑了,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妖梦提高声音,然后就大声对……陈安训斥起来。
“师傅!在下告诉你,幽幽子大人说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下是白玉楼的庭师!哪怕你是师傅,幽幽子大人也答应了,在下也绝不会和你走的!”
身边的半灵咻的撞到陈安脸上,妖梦红着脸强调起来。
“绝不会!”
陈安:“……”
看着拼命做出凶狠模样,最后却只能红着脸,像小白兔一样看起来没有一点威胁力的妖梦,陈安十分郁闷。
他压根没这心思啊!再说了,这是幽幽子说的,妖梦干嘛教训他啊!?
陈安心中嘀咕,也不理会妖梦的半灵又往他脸上撞,只是不动声色将身后的门拉上,就在幽幽子和洛天依的争吵声中一溜烟的溜了。
反正店也不打算在继续开了,就随她们去折腾,只要不把这个家给拆了就好。
至于妖梦的啰嗦,哼哼,反正幽幽子还留在那,让她待会倒霉去好了。
他只要在一边拿着瓜子,然后看热闹就好。
至于会不会被妖梦给烦死……哼,让她嘴上不把门,再死一次也是活该!
心里愤愤不平,陈安无视妖梦给他挠痒的半灵攻击,就窜进了走廊。
“哇,救命啊!!!”
他还没从莫名的麻烦中脱离而松口气时,就看到桑尼哇哇叫着跑了过来,然后惊慌的躲在了他身后。
躲在陈安身后,桑尼露出半个小脸蛋,声音紧张兮兮的。
“陈安,救命啊,有人要杀妖精了。”
“哎?什么情况?”
陈安还没搞懂桑尼到底是什么情况,莲子和堇子两姐妹就气势汹汹向他走了过来。
莲子掐着腰,指着陈安身后的桑尼,态度十分嚣张。
“哥哥,快点把你身后那个小鬼交出来!”
陈安看着堇子手上的刀,下意识将桑尼挡的严实一些。
“你们拿着刀想对桑尼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研究啊!”
堇子胡乱挥着不知从哪拿来的手术刀,她大言不惭。
“让我们看看,妖精和我们人类到底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莲子一边躲着堇子手里的刀,一边连连点头。
“嗯嗯,堇子说的对。”
陈安:“……”
听到两人的解释,他忽然明白桑尼为什么喊救命了。
什么研究,真是乱来?
看着两人还死死盯着他身后的桑尼,陈安有些头疼了。
真该说不愧是姐妹吗?真是同样的乱来,同样的不让人安生啊!
桑尼看着堇子手上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模样十分惊恐。
太可怕了!人类真是太可怕!
桑尼死死抓着陈安衣摆,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挖地洞,然后钻进去躲起来!
她声音也一个劲的哆嗦。
“陈,陈安,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交出去,那样会死妖精的。”
堇子反驳起来。
“说什么蠢话,妖精不会死,这不是你说的吗?
快点过来,乖乖的给我研究研究。等我满意了,自然会放了你的。”
说到最后,堇子手上那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挥的更欢乐了。
等你满意了,那还得了!?我早就死去活来一万次了!
桑尼心里惊恐,看着堇子手里的手术刀,她真是忍不住掩面痛哭。
傻瓜!自己真是个傻瓜!早知道堇子这么恐怖,之前还那么多嘴干嘛?
现在好了,倒了血霉了吧!
桑尼泪眼模糊,似乎看到了自己被碎尸万段切碎了一万次研究的模样。
顿时,她哭的更凄惨了。
“呜,人类好可怕……”
陈安也是满头黑线,他护着桑尼,没好气的开始赶人。
“别乱来,什么研究研究,赶紧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要是敢对桑尼做什么,小心我教训你们!”
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还研究研究。哼,要是真让她们研究完了,桑尼也该完了!
“陈安~”
陈安的维护,顿时把桑尼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看来跟着露娜出来没错,陈安果然是个好人。
看到陈安这样态度,莲子就知道研究没戏了。她嘟起了嘴,十分不满的诘问起来。
“哥哥,我们这可是在为科学做伟大的贡献哎,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阻止我们啊?”
她心里很是气恼。
要知道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藏的紧紧的桑尼给揪出来,结果在屋子里上蹿下跳了那么久,人没抓到,陈安居然就回来了。居然还阻止她们!嗬,真是不像话!
堇子附和,她振振有词。
“姐姐说的对,反正妖精也不会死,你干嘛那么小气啊?”
“还贡献,我看你们就是好奇心作祟。至于不会死,你让我捅你一刀,看你会不会疼!”
陈安撇撇嘴,就板起了脸训斥起来。
“都别啰嗦,赶紧把刀扔了,以后不许再打桑尼主意了。”
“嗯嗯!”
桑尼使劲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急忙义气的补充道。
“还有露娜和斯塔!”
“没错,她们主意也不许打。”
陈安点头赞同,却忽然奇怪起来。
“说起来,怎么就你一个,露娜和斯塔呢?”
三妖精三人向来同进同退,怎么现在只剩桑尼一个人了?
“露娜没事,斯塔已经躲起来了。”
桑尼一脸愤慨。
“要不是躲得快,我们早就被这两个可怕的女人抓到了!”
自从她说了妖精死不了,除了露娜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视而不见,斯塔和她就和莲子、堇子在家里玩起了捉迷藏。
要不是过去经常躲,她们早就被逮到,然后被堇子拿着手术刀研究去了!
陈安:“……”
擦擦额头上的汗,他就在堇子和莲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护着桑尼离开了。
刚没走多远,三妖精中的露娜就出现了。
她刚刚被梅莉从厨房赶出来。此时正激动的在厨房门口挥着手,涨红着小脸和梅莉辩着理。
“干嘛不让我帮忙?还把我赶出来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过分哎!”
露娜一边质问着,一边瞅着看梅莉身边哪里有缝隙,打算趁梅莉不注意再往厨房里钻。
梅莉小心守住门口,省的露娜趁她不注意又钻进厨房去搞破坏。
而对于露娜的质问,她也是十分无奈。
“露娜,不是我们不让你帮忙,只是你能和我说,你究竟是在帮谁的忙吗?是在帮我们,还是垃圾桶呢?
才十几分钟哎,你就已经打烂了十几个碗!现在连垃圾桶都已经满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晚上就该没碗装菜了。”
要不是这样,早苗她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把露娜赶出来啊!
这还不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吗。
“那也不能赶我啊。”
听到梅莉的理由,露娜顿时沮丧起来,她鼓着脸,点着脚尖,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要知道在红魔馆,无论我怎么样,陈安都不赶我呢。”
没错,哪怕她一直只会帮倒忙,也一直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忙。但陈安却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赶她,而是会笑着让她注意自己安全,然后给她加油打气,帮她收拾烂摊子。
无论什么时候,全部都是这样!
梅莉轻轻叹了口气,摸摸露娜的头,她就指着走廊那头。
“那你找哥哥去吧,你看,他不是来了吗?”
“哎?”
露娜一呆,抬头就看到了和桑尼走过来的陈安,当即欢呼一声就跑了过去。
“陈安!”
扑在陈安怀里蹭了蹭,露娜惊喜之余,却告起了状,她很是愤愤不平。
“陈安,你总算回来了。快点来帮我说说理。明明我一直很努力,可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让我帮忙啊?”
陈安早就听到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了,他也很是无奈。
毕竟对于露娜的笨手笨脚,陈安很清楚,要知道当初第一次见面,露娜这个笨蛋就自己撞树晕了!
后来在红魔馆也是,虽然一直努力,但结果却还是那么笨拙。要不然,陈安也不会让乖巧温柔,还特别会照顾人的大妖精和露娜搭组工作了。
这还不是对于露娜的笨拙没办法吗?
陈安想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轻轻摸着露娜秀发,柔声道。
“好啦,不让你帮忙就不帮嘛。反正这里又不是只有工作,你去玩不就好了吗?”
“嗯嗯,陈安说的没错,我们去玩就好了。”
桑尼小脑袋点的和啄木鸟一样,就上前搂住露娜肩膀,大咧咧的。
“好不容易才不用在外面跑,放松一下嘛。”
露娜有些郁闷。
“我也想啊,可是没地方玩啊。这里好小,芙兰她们也不在,好无聊哎。”
这是实话,这栋房子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大。本来一家子十来人就有些挤了,现在更是不得了,早苗都有些犯愁晚上该怎么吃饭了!
反正,原来吃饭的地方是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了。
“说的也是……”
桑尼摸着下巴沉思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一下跳起来。她大声囔囔道。
“陈安,这里这么无聊,不如你带我们出去玩吧?”
听说外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前段时间她们三个人不敢去,但现在找到陈安,有他带着,那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桑尼越发兴奋,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出发,出去大玩特玩一通了。
“这个……”
陈安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只是有些为难。
不是他不肯,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毕竟天已经黑了,而且待会他还得帮忙做饭呢。
毕竟家里这么多人,陈安就是想偷懒不帮忙也不行了。
想了想,陈安有了办法。
“有了,明天再带你们去玩。现在还是带你们去看电视好了。”
露娜眨着眼,很是好奇。
“电视?那是啥?好玩吗?”
不能出去玩,这让桑尼有些丧气,她瞪着不肯带她出去玩的陈安,气呼呼的。
“没错,好玩吗?电视这名字,听起来就一点意思也没有!”
虽然在外界跑了一段时间,但露娜她们主要转悠的地方都是在人少,地区比较偏僻的地方。热闹的地方也不是没去过,只不过基本都在小巷,还有高高的天空上飞。
所以,对于电视这种在热闹大街商店里常见的东西,她们并不熟悉,就算偶尔从远远的地方看见过,她们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当然,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安笑着刮了一下怀里露娜的小鼻子,又捏了捏生闷气的桑尼脸。而等到桑尼嘟着脸,不满打掉他手后,这才牵着她还有露娜去那个有电视的房间了。
此时,房间里。
文文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正和帕秋莉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中。
忽然,文文有了动作,葱白手指轻轻敲了桌面两下,她看着对面的帕秋莉就像看着败犬,眼神中满是骄傲。
文文这种欠揍的眼神,让帕秋莉忍不住磨了磨牙,最后决定不理她。
文文审视着帕秋莉好一会,忽然就哼出一声饱含不屑的鼻音,冷笑着,就冲着帕秋莉大肆鄙夷起来。
“嘻嘻,图书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出来找陈安,最后却还要我提示让他去找你。可真是没用!”
似乎是故意气帕秋莉,她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没用!”
帕秋莉秀气的眉毛跳着,最后还是决定不理文文。
于是她打开魔导书,开始努力无视对面的文文。
文文一点也不在意帕秋莉反应冷淡,只是拍拍胸,然后双手在空气中画一个大圈,就抖着眉毛,洋洋得意起来。
“学学我吧,外面这么大,我一下就找到陈安了。怎么样,比起你这个没用鬼,我厉害吧?”
帕秋莉低头看书,眉头跳的更厉害了。
“该死的乌鸦!”
她心里咬牙切齿,却依旧打死也不理文文。
让你得意,让你得意,她就不信了,一直不理她,她还能说上天去!
“……我只是随便一转,就找到了陈安,和你说啊,这就是我和陈安的羁绊。羁绊,知道吗?……”
文文闭口不谈自己其实是靠着鸟海战术和对羽毛的感应才找到的陈安,而是大书特书她找到陈安是多么简单,她和陈安之间的羁绊是多么深刻!
啰嗦了老半天,最后,文文才十分不屑的表达了对帕秋莉的看不起。
“……羁绊这么重要的东西,估计你和陈安一点也没有吧!”
帕秋莉:“……”
她眉头狂跳,贝齿咬的咯咯作响。
冷静!冷静!冷静!
帕秋莉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又听到了文文声音。
“所以啊,图书你赶紧给我滚蛋,别打陈安的主意!”
帕秋莉:“……”
冷静,冷静……冷静个屁啊!
心中怒吼着掀了桌子,她果断忍不下去了。一下合上魔导书,帕秋莉用它狠狠一拍桌子,就指着文文破口大骂。
“你这该死的乌鸦烦不烦!从我一来,你就叽叽歪歪说到了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把你变成鸟肉煲?
啊!都和你说,我对陈安一点心思都没有!
羁绊羁绊?羁绊你个头啊!那种破玩意没有又怎样?
呵呵,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这只不要脸的死乌鸦一样把那混蛋当宝吗?
告诉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只有瞎了眼才会看上那个混蛋!!!”
文文对于帕秋莉暴走一点也不在意,她双手抱胸,脸上满是高傲的切了一声。
“切,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了吗?哼哼,至于没心思,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文文哼哼唧唧表达了对帕秋莉的绝对不信任。
一拍桌子,她斩钉截铁。
“告诉你,想打陈安主意?没门!无论怎样,我是死都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帕秋莉:“……”
她用力咬着牙,差点没直接把那一口贝齿咬碎咯!
帕秋莉强忍着扑上去咬死文文的冲动,语气恶狠狠的。
“我说了看不上那混球!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死!乌!鸦!”
帕秋莉最后加强语气的那三个字,顿时文文柳眉倒竖,勃然大怒。
“你这该死的图书,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是鸦天狗!鸦天狗!”
帕秋莉呵呵一笑,然后扭头不屑啐了一口。
“死乌鸦!”
文文:“……”
她哇哇叫着,就和帕秋莉开始对骂。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时,三妖精的最后一只,和桑尼一起为了保命,在家里玩捉迷藏的斯塔。忽然噌一下从桌子底下探出了头。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没发现堇子和莲子那两个恐怖的人,这才噌噌两下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她拍拍衣服,然后举手大叫。
“帕琪,我听说了,陈安和梅莉她们说你是她妻子呢!”
文文,帕秋莉:“……”
吵架的两人顿时异口同声的大叫起来。
“纳尼!?”
文文愤怒一拍桌子,她瞪着帕秋莉,眼睛都在喷火。
“混蛋,还敢说对陈安没心思!告诉我,你这死图书是什么时候和陈安好上的!”
“好上你个鬼!”
帕秋莉用力拍着书本,一下就炸毛了。
“该死!那个混蛋居然不征求我同意就敢擅自和别人这么说,不要命了吗?
哼!别让我看到他!要不然一定要宰了他!”
她无视了文文的瞪眼,杀气腾腾又重复一遍。
“没错,一定要宰了他!”
就在帕秋莉自顾自放着狠话时,陈安就牵着露娜和桑尼走了进来,他看着一脸凶狠,却掩饰不住喜悦的帕秋莉有些纳闷。
“帕琪,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高兴?”
嘴角翘得这么高,是吵赢文文了吗?
帕秋莉:“……”
看到陈安那张笑脸,她气势猛的一消,诱人的粉霞悄悄爬上面颊,然后扭过头不说话了。
露娜和桑尼这时也看到了斯塔,急忙一起跑了过去,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桑尼贼兮兮瞅了帕秋莉一眼,问着斯塔。
“哎哎,帕琪怎么了,怎么好像脸红了?”
露娜也是十分好奇。
“是啊,从来没见过帕琪这样呢。”
斯塔装模作样干咳一声,又清了清嗓子,这才一本正经道。
“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
虽然从头看到尾,知道帕琪好像很生气,但她为什么脸红,单纯的斯塔还真猜不到!
桑尼:“……”
露娜:“……”
两人满头黑线,对视一眼,就默契扑到斯塔身上,然后三只妖精就打闹起来。
“居然敢耍我们,受死吧!”
“哈哈!别挠痒啊!”
陈安无视一边打闹的三妖精,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手换着台,他看着脸红红的,撇过脸不敢看他的帕秋莉更加纳闷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他没骂一声混蛋,反而突然就脸红了?
因为陈安一直盯着她看,帕秋莉的耳根子都红了。
“混蛋!我才不是你的谁呢!”
她想这么狠狠的痛骂陈安一通,却发现自己心跳的好快,蜜糖般的甜蜜充斥着所有思想。让她根本提不起一点怒火。
她这么告诉自己。
帕琪,那个混蛋对着不知情的人乱说,坏了你的名誉!所以你要生气!你一定要生气!要气的歇斯底里,要气的无以复加,要气的狠狠教训一顿那个混蛋,然后永远都不要理它!
没错,骂他!
帕秋莉心里下了决定,她看着陈安嘴唇动了动,发出了柔软甜蜜的声音。
“混蛋……”
“嗯?”
帕秋莉刚刚说了两个字,就发现心里的坚决开始动摇,呆呆看了陈安那有些困惑的笑脸好一会,帕秋莉又撇过脸。
脸更红了,帕秋莉心里嘟囔着。
“讨厌的混蛋,笑的那么温柔干嘛,知不知道很欠揍!”
心里把陈安骂的狗血淋头,帕秋莉的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果然,很开心啊!
那只文文看到帕秋莉的反应,顿时气的大叫。
“陈安,告诉人家,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死图书好上的?”
陈安一愣。
“哎,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和帕琪什么时候好上的?这种好……啊不,这种事他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要知道,他和帕秋莉向来都是清清白白!除了偶尔抱过、搂过、亲过和经常看过,根本就什么事也没有好不好!
什么,说亲的是嘴,看也是看光!?
开什么玩笑!虽然亲的是嘴,但那是人工呼吸啊。
经常看光,那不也是无意的吗?
所以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举例好不好!
由此,陈安敢拍着胸表示,他和帕秋莉绝对清清白白,啥暧·昧也没有。
就好比他是青葱,帕秋莉是水嫩的白豆腐!
虽然是经常拌在一起,但看起来不还是一青二白吗?
当然,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事实上……哼,还是那么一回事!
陈安对此下了十二万分的肯定!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文文还以为陈安在装傻,顿时不依的在地板打滚起来。
文文一边滚,一边大囔大叫起。
“为什么死图书会变成你妻子,这究竟是为什么?”
滚啊滚,文文滚到了陈安那,她抱着陈安腿,一脸伤心欲绝。
“果然,你们是瞒着人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吗?
呜呜,你这个负心人,人家看错你了啦!”
陈安:“……”
帕秋莉似乎也忘了之前说的话,只是低着头聚精会神看着地板,似乎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一般。
陈安看着文文滚啊滚,最后滚到他脚下抱着他的腿,用控诉的目光看他,,还装模作样抹眼泪的情况,真是满头大汗。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件事文文会知道!?
该死,自己乱说,不会被帕琪干掉吧?
想到这,陈安汗的更厉害了。
陈安擦擦头上的汗,又小心看了眼帕秋莉,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反应。也顾不上继续调台,一下把遥控器放在桌上,然后使劲把腿从文文怀里拔出来,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走的时候,陈安还不忘冲在那边打闹的露娜交代起来。
“哎,露娜。遥控器在桌上,你自己看吧。我还得去做饭,就不陪你们了,再见!”
说着,陈安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房间。
陈安走后,文文也不打滚了,只是趴在地上用手撑着脸颊。
鼓着半边脸蛋,文文对于陈安逃跑的举动,很是不满。
她手指急促的敲着地板,忍不住嘀咕起来。
“哼!那个狡猾的家伙,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跑,真是不像样!”
抱怨了几句,文文一下从地上做起来,她指着对面还在盯地板的帕秋莉,气势汹汹的大叫起来。
“还有你,死图书!别以为这样陈安就是你的了!告诉你,我已经和你杠上了,只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帕秋莉磨磨牙,决定不再装傻,她抬起头,瞪着文文,脸色一下凶狠起来。
“别说蠢话了,我都说了,那个混蛋管他去死!”
帕秋莉巴拉巴拉说了好一会陈安坏话,最后话锋却猛一转。
“当然,既然那混蛋敢占我便宜,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哼,居然敢败坏我的名誉,以后他一定会好好负起责任才行!”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抓住才行!
心里这么想,帕秋莉就用眼睛斜着文文。
“当然,我也会更加认真的看着他,不让他和你乱来的!”
嘻嘻,逮到手上了,就更不能让那混蛋和这只死乌鸦乱来了!
帕秋莉的险恶用心顿时把文文气的嘴都歪了。
她愤怒的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死图书,你这不要脸的混账家伙!”
帕秋莉不甘示弱。
“死乌鸦,你这下三流的八卦记者!”
文文:“……”
两人又吵起来了
而露娜三人也不在打闹,只是一会看看电视,一会看看两人吵架,都是喜滋滋的。
嘻嘻,这样有趣的热闹场景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了。
从是非之地溜了,陈安就去了厨房。
原本是想帮忙做晚餐,结果居然被早苗、智代、有纪宁外加梅莉四人联手赶了出来。
早苗身上绑着绿色围裙,手上拿着菜铲和菜刀拦在厨房门口,坚决不让陈安进去。
“安君,厨房已经装不下人了,你还是别进来凑热闹了。”
陈安很郁闷,难得勤快想动手,居然还被阻止了。
他试图抢救一下。
“人多了就换一下啊,把梅莉或者其她人和我换一下不就好了吗?
要知道,我一个人的效率可是顶你们全部乘以n呢。”
关于陈安的高效率,这是绝对的毋庸置疑。当年照顾变成亡灵的幽幽子,可是久经考验呢!
早苗:“……”
早苗的脸一下就黑了,手里依旧寒光闪闪的菜刀有意无意的朝陈安身上比划,她皮笑肉不笑的。
“安君,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看着早苗手上的菜刀,陈安十分惊悚。
我去!这把破刀不是已经被他扔垃圾桶去了吗?早苗这又是从哪里把它找出来的!?
他心中大骂,表面却是不敢流露一丝一毫。
“错觉,错觉。”
早苗还是十分怀疑。
“真的吗~”
“当然!”
陈安拍着胸,信誓旦旦。
“像我这种诚恳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说谎!像:就算早苗这个笨蛋不知从哪里找回来那把破刀又怎样,有本事用它来打我啊!笨蛋!
这种事我更是想都不会想!”
他话一说完,却忽然愣住了。
厨房里智代她们脸上微妙的表情,让陈安忍不住琢磨起来,
等等,他是不是一不小心又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这么想,于是陈安看向了早苗。
早苗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气氛一下诡异的凝住了。
陈安:“……”
早苗:“……”
陈安:“……”
早苗:“……”
“嘻嘻,哥哥这个笨蛋……”
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听到厨房里几位女孩偷笑的声音,在看着早苗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还有嘴角抽搐,咬牙切齿的模样,陈安回过神,二话不说,再次拔腿就跑。
“啊,不好意思,忽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做,早苗,再见!”
早苗看着陈安一下消失在走廊的背影,也是猛然反应过来。
她挥着菜刀,暴跳如雷。
“吼!安君你这个八嘎!有本事站住,让我用刀打死你啊!!!”
听到身后早苗的怒吼,陈安跑的更快了。
开玩笑,留下来找死?他才没那么傻!!!
再次从厨房跑路,陈安躲在了走廊的尽头,他鬼鬼祟祟回头看了看,反正早苗没追来,顿时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呀!
陈安松气之余,心里也打定主意,下次那把该死的破菜刀还是直接扔太平洋去好了。
要不然,下次肯定还得倒霉!
心里下了决定,陈安就摸着下巴,开始寻思接下来去哪里混时间了。
厨房果断省略,现在要是回去,被早苗用刀打死,那是绝对妥妥的。
而陈安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像这种自寻死路的蠢事,他是打死也不可能去做的!
唉,话又说回来,口直心快这种病在他身上是不是已经深到无可救药了?
为什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他总是会把心里那些找死的话说出来呢?
唉!正直是种病,得治啊!
想到这,陈安忍不住摇头叹息,看来人太正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当然,必须强调一点,他绝不是故意装傻逗人的!
他,可不是那么恶趣味的男人。
嗯嗯,。
心里给自己定义了一个伟光正的形象,陈安又开始琢磨接下来的去处了。
去看店?
不必了,店门已经关了,再加上洛天依还有堇子她们在那大喊大叫的声音,他觉得还是别去凑热闹好了。
去房间看电视?
这个,那个,想想房间里文文和帕秋莉,还有他之前从房间里溜人发生的事,果然还是算了。
陈安又琢磨了好一会,最后一个响指,打定主意了。
就去书房,也就是琴美的房间看书好了!
陈安是这种打算的,也是这么做的。可事实却无比残酷的告诉他。他的这个打算又落空了。
他刚一推开房门,就发现这个向来只有琴美一个人的房间,此时居然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不知道在哪的希娜,基本剩下所有人都在这了。
桂言叶、桂心、琴美、杏、椋还有渚全部都在。
房间里,除了一个衣柜,还有几个装满各种书籍的书柜摆在墙边。
墙壁颜色是代表智慧,如同海一般的蓝色。
随着徐徐微风从房间那扇开启的小窗吹进,吹动着淡蓝色的窗帘,那淡雅似乎还带着清凉的月光也从窗外照进来,轻轻的落在房间,少女们的身上。
在窗前是一张紫色的电脑桌,桌面上除了一台显示器之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中,是一张夕阳下,大家簇拥着、欢笑着被夕阳染红的照片。
那是那日去游乐场的收获!
窗户,也就是电脑桌的正对面是琴美的床。
床不怎么大,原本很整洁,此刻却因为桂心在上面打滚,变得乱糟糟一片。
床头墙上贴着不少相片,除了琴美自己的,还有她和杏,她和梅莉,和她和其她大家一起的照片。
当然,墙上最显眼的并不是照片,而是挂在那,那个装有小提琴的小提琴盒!
那把小提琴,是陈安亲手做的,然后在琴美的一次生日上送给她的。
顺便一提,虽然主人是琴美,但小提琴拉的最多的却还是陈安。
不是因为琴美不喜欢拉小提琴,而是因为她拉的小提琴太难听!因此被家里所有人联手抵制了。
再顺便一提,现在小提琴拉的最多的是洛天依!
而在床边,一条干净的被单铺在地板,除了桂心躺在床上,剩下的女孩们都脱了鞋,正围成一圈、光着小脚坐在地上开心的聊天呢。
咔~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都看到了陈安。
桂心反应的最快,刚看到人,她就已经兴奋的大喊起来。
“姐夫!”
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桂心就跑到了门口。
她小手抓着陈安手指,就想把陈安往房间里拉。
“姐夫,进来坐啊。”
桂心的举动让陈安不自禁笑笑,他没有跟着桂心进屋,只是摸着她秀发,有些无奈。
“桂心啊,都说了很多次了,我和言叶没什么的。你不要喊我姐夫的。”
原本看到陈安还有些惊喜的桂言叶,脸色微不可查的一黯。
“陈安君……”
她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失落放弃了。
桂心瞪着大眼睛,才不肯答应呢。
她掐着小腰,大声囔囔着。
“一天是姐夫,就永远都是姐夫。以为骗了我和姐姐就可以跑了吗?告诉你,没门!”
没错,这种会温柔好脾气关心她,还会因为她被欺负而和别人发那么大火的姐夫,才不要让他跑了呢,才不要!
“你啊你……”
陈安亲昵捏捏桂心脸,笑的却更无奈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骗过你和言叶了?”
桂心气呼呼的撇过脸。
“就有!”
陈安摇头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争不过你这个小家伙,你说有,那就有了吧。
你们接着聊,我先走了。”
也懒得和桂心这小家伙争辩,陈安冲房间里的女孩们点点头,便关上门离去了。
虽然陈安是想在这里看书,但现在房间这么多人,他可挤不进去。
当然,一个房间那么多女孩,就算挤的进去,陈安也绝不去挤!
看着关上的门,桂心撅起了嘴,有些不开心。
“真是的,姐夫干嘛走那么快啊?”
嘀咕着,桂心就跑到了桂言叶身边,她把自己挂在桂言叶背上,笑嘻嘻的。
“姐姐,既然姐夫已经回来了,不如我们去和他一起玩吧?”
桂言叶抿着唇,勉强笑了起来。
“陈安君不留下,或许就是不想有人吵他,我们还是别去烦他了。”
“哦。”
桂心乖乖应了一句,却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姐姐。你说姐夫带回来那么多妖怪,他真的是神仙吗?”
“是呢,陈安君很厉害哦。”
桂言叶轻轻说着,又看向了其她人。
她语气莫名。
“呐,大家。听陈安君说,今天来的这些女孩都是来自一个与世隔绝,名为幻想乡的地方。
而且,陈安君过段时间似乎也要离开京都去那,你们心里的打算呢?是跟着他去,还是就在京都呢?”
“当然是跟着哥哥走咯。”
杏一脸理所当然。
“我可是从开始就决定了,无论哥哥去哪,我都会陪着他去的。”
“嗯嗯,杏(姐姐)说的对。”
椋和渚都使劲点着小脑袋,渚很是坚定。
“反正在我和姐姐流落街头,差点死掉。然后被哥哥捡回来给我们吃穿,给我们治病,给我们一个家时,我们就决定了,一定要和哥哥在一起,无论怎样,就是去地狱也要和他一起去呢。
当然……”
渚摸着发热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不去地狱的话,那样就更好了。”
桂言叶轻轻咬唇。
“一直在一起吗……”
琴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他去哪我自然就跟着去哪咯。
再说了,听说幻想乡还可以学魔法呢。这么有意思的地方,不去不是太可惜了?”
“是有些可惜呢。”
桂言叶呢喃着,却忽然沉默下来。
蓝色的窗帘被窗外的微风轻轻吹起,桂言叶扭头望着窗外。
美丽梦幻的星空,遥远的触不可及。她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她也想去,但可惜……似乎去不了呢……
……
又从书房离开,陈安想了想,发现似乎除了屋顶,他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去了。
发现这点,陈安也只能耸耸肩,去屋顶晒月亮去了。
然而到了屋顶,陈安却意外的发现,基本上除了他没人会上来的屋顶居然也有人。是一直没看到人的希娜。
陈安先前没看到她,还以为她离开了呢。
当然,希娜在陈安不在时的确回过一次家。不过不是离去,而是去将身上的衣服换了。
现在希娜身上穿的不再是西装,而是那条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纯色裙子。
此时,她正抱着双腿,孤零零坐在那望着深邃无际的璀璨夜空发呆。
夕阳早已经褪去,银辉的温柔月光轻轻飘洒。
在月光下,希娜看起来有些消瘦的倩影有些朦胧,只能在额际两缕蓝色秀发下依稀看到那天使般的侧脸,美丽的令人怦然心动。
爬上屋顶的陈安看到希娜一愣,接着就一个撑手坐在了她身边。
他有些好奇。
“哟,希娜。干嘛一个人坐在这发呆?是有什么心事吗?”
陈安让她来做客,也让莲子她们好好招呼她。怎么最后会和他一样,跑到屋顶来了。
希娜看着陈安,天蓝色纯净如宝石一般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
“有一点。”
“哦?”
陈安眉一挑,忽然来了兴趣。
以希娜那种果决性格,居然会流露出这种眼神,真是有意思。
他道。
“什么事,能说来听听吗?或许能给你出些主意呢。”
“唔……”
希娜下意识摸着手上的手链,然后抬头望着天空皎洁、从她小时候就似乎一直没变过的月亮沉默了好一会。
最后,希娜才又会头,她看着陈安,眼中的迷惑更加浓郁了。
她轻声说着。
“我在想,命运究竟是什么?”
希娜轻轻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自嘲一般。
她的声音古井无波,眼神却是哀伤起来。
“曾经啊,我问过我的爷爷,为什么我们要背负诅咒。
他和我说:是命运。
我问他:我要怎样才能解开诅咒。
他和我说:问命运。
我问他:为什么我找不到朋友。
他和我说:是命运。
我问他: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朋友。
他和我说:问命运
我问他:为什么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他和我说:是命运。
我问他:我能找到真正接受我的人吗?
他和我说:问命运。
最后,在他临终时,我又问他:为什么决定丢下我。
他依旧回答我:是命运。”
希娜冲陈安一笑,便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倚在手臂上。
她语气轻轻的。
“原本这些事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可之前忽然又冒出来了。
我很疑惑,从开始就很疑惑:命运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什么都是命运呢?”
那把剑,那所谓的命运,真的能决定她的未来吗?
希娜越发迷茫了。
“命运吗?”
陈安微微一愣,呢喃着这个词,忽然有些失神。
他往屋脊下坐了点,然后便仰身躺了下去。
月色朦胧,无数星辰迤逦着在夜空拖出无边际的长河。
陈安望着夜空,夜空似乎也在望着他。
陈安深邃的黑色眼眸中映出星光点点,迷离、似乎又带着一丝哀伤。
他道。
“命运啊~大抵就是无能的人对无法反抗的事无能无力,然后所给自己寻找的借口吧。”
陈安的话语带上微不可查的哀伤。
“但如果真要说命运的具体,那命运应该就是人自己吧。”
希娜一愣,她从没听过这种解释。
“嗯?为什么这么说。”
陈安低垂着眼睑。
“人呐,他一生有很多可能,但最终的结果却始终只有一个。从开头走到结尾,由他自己走下去的那条路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像你之前说的那些问题得答案,他说的很对,也说的很不对。
一切推给缥缈虚无的命运,那也只是无能的懦弱罢了。出生我们无法决定,但人生却是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决定了。
就算有无法抗拒的力量去推动、去引诱你未来的走向,但走到底的不依旧是你自己吗?”
他叹息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忽然考虑这个问题,但人啊,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迷惑和选择。”
“迷惑和抉择?”
希娜细细的咀嚼这两个词,若有所思。
陈安笑起来。
“是啊。人的一生、也就是所谓的命运,他说到底不就是一道道的选择题吗?
我们总是一直迷惑真与假,虚与实,各式各样相反和矛盾的事物总是让人迷惑和驻足。”
他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这句话:我爱你。”
“我爱你……”
看着陈安,希娜脸忽然红了,撇过脸不敢看他。
陈安并没有注意希娜不经意带上红霞的美丽,只是继续说着。
“无法说全部,但很多人听到这句话时都会迷惑,因为他们无法得知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该如何?如果是假的,那么又该如何?
这就是一条命运的线,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啦。
但结果如何,而这结果导致的未来如何,终归还是取决于那人,而不是所谓的命运。”
说到这,陈安嘴角轻轻扯了扯。
希娜有些茫然。
“那如果遇上了,我该如何呢?相信?不信?答应?否决?”
陈安心里沉重的叹息,表面却是轻笑一声。
他双手架在后脑勺,口气很是无所谓。
“谁知道呢,我不是说了,能为一个人做决定的也只有他自己吗?所以这个决定可也只有你自己可以下呢。”
希娜沉默良久,咬着唇,神色变换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她再次开口,却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呢?如果你遇上这种事,有人向你告白,你会如何选择?”
“我吗?”
陈安望着夜空,瞳孔却失去了焦距,似乎想起什么,他表情流露出一丝忧伤。
“大概会答应吧。”
答应了她,失去了她,自然不想在失去任何人了。
希娜变得很执拗,她追问。
“哪怕你不喜欢她?哪怕她很丑?”
陈安很认真的回答。
“不,如果不喜欢,我是不会答应的,要不然路上随便来一个我不就得答应?
但如果我喜欢,她也是真的认真,我就会答应。
至于丑?说实话,样貌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我喜欢,你现在这样,你以前那样,对我都一样。”
对于他来说,相貌再美,永远比不上美丽的心灵和真挚的感情!
陈安的话让希娜心跳有些加速,她摸着脸,感觉脸似乎有些热。
她声音带上莫名的温润和情绪。
“我以前那样你也会答应?”
“是啊。”
陈安一笑,笑容失去了往日的开朗,让希娜感觉有些凄凉。
“如果我喜欢,我就会答应。因为,我不想等到失去之后再来后悔了。”
那种事,有一次就已经太多了啊!
“不想……后悔吗?”
希娜楞楞的看着陈安,那凄凉的表情让她半响无语。
陈安看到了希娜那奇怪的表情,忽然叹口气,就坐了起来。
他摆摆手,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哟,别理我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啦。反正你只要明白,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好。”
“嗯。”
希娜轻轻应了一声,看着陈安眼中坚决一闪,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希尔娜菈·贝诺迪拉丝也不想后悔呢!
陈安劝了一句便不在说话,只是变出了一支笛子。原本是想吹笛子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郁,但犹豫了一会,最终却还是放弃了。
这种时候,还是别扫大家的兴好了。
摇摇头,陈安又躺了下去,楞楞望着夜空发起了呆。
希娜也不在多问,只是安静的坐在陈安身边,也陪着他发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随着月亮往天空升高,杏爬上楼梯,半身出现在了屋顶。
她露出屋顶的上半身趴在屋脊,伸手揪了揪陈安头发。
“喂,哥哥。别晒月亮了,快点下去帮忙啦。”
感觉到一丝痛感,陈安从发呆中回过神,他很奇怪。
“嗯?什么忙?早苗不是不需要我帮忙吗?”
别说不让他帮忙,都已经拿着菜刀准备打他了好不好?
“哎呀,不是厨房,是吃饭的地方啦。”
杏解释一句,就噘嘴埋怨起来。
“你今天一次性带这么多人回家,原来吃饭的地方不够坐了啦。
早苗姐姐说你说不用开店了,所以就打算把吃饭的地方改到店里,但是店里的东西太多,所以让你赶紧下去帮忙搬东西啦。”
哼!花心鬼!
“哦。”
陈安轱辘一下就从屋顶爬了起来,脸上没有了忧伤,又带起了温和的笑容。
似乎,之前的事都已经忘了,他笑道。
“好了,那我先下去帮忙了,拜拜。”
陈安随意扭身体舒展一下,然后也不等杏反应,就一下从屋顶跳了下去。
杏真是吓了一跳,急忙爬上屋顶冲下面喊起来。
“喂,哥哥,你没事吧?”
没看到陈安,但陈安的声音却传了来。
“放心好了,这么点小事,我没问题的。”
别说区区两层楼,就是直接从月球往这个星球上跳,陈安照样小意思。
听到陈安回复,杏拍拍胸,这才放心下来。
“真是的,吓死人了。”
嘟囔着,杏就从楼梯爬下去了。
虽然跳楼看起来是很方便,可是她不敢跳!
要是图方便跳了,受伤了可就惨了!
随着杏也离去,屋顶就只剩下了希娜,想了想,她也决定不再继续发呆。
反正困扰已经解决了,所以希娜就挽着裙子也爬下屋顶,准备去帮忙了。
打发了杏,跳下屋顶的陈安在门口大声喊起来。
“喂,莲子,天依。赶紧来一个来开门啊!”
没一会,紧闭的店门就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莲子,她看着陈安很是诧异。
“哥哥,你不是进去了吗?怎么一下又跑外面去了?”
明明就带着桑尼和露娜进屋了,究竟是怎么跑到门口的?
她左思右想。难不成是从后门?
陈安耸耸肩,一指屋顶,就睁眼说起了瞎话。
“不好意思,刚才晒月亮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从屋顶滚下来了。”
莲子:“……”
她斜眼瞅着陈安,压根不相信这个解释。
要说其她人还有可能,但陈安?他在屋顶不知道晒了多少次月亮,从来没事,怎么可能滚下来!
再说了,衣服那么整洁,根本就不像狼狈从屋顶滚下来的好不好!
想到这,莲子不由哼了一声。
“骗子!”
陈安耸耸肩,也懒得再说。
他推着莲子进店,然后回身又把门关上了。
刚一转身,正准备开始整理杂物的陈安动作一顿,头就开始疼了。
他看着正一人抱着一堆面包,似乎在比赛谁吃得快,而拼命把面包往嘴里塞的洛天依和幽幽子,真是哭笑不得。
“天依,幽幽子。你俩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马上就要吃饭了吗?”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店里的面包已经所剩无几,除了两人身前的,基本上全空了。空的包装袋满地都是!
洛天依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指着幽幽子。嘴里呜呜咽着食物,口吻很是气愤,
“呜呜,这个坏女人抢天依东西吃,天依要赶紧吃完,不给她留!”
啊呜!说话间,又一个面包消失在了洛天依嘴里。
幽幽子也是哇呜一口吃掉两个面包,对于洛天依,她也很是不满。
“这个小气的小鬼,幽幽子大人我好久没吃饱了,她居然还不肯分东西给我吃,所以为了防止她全部吃完,我也要赶紧先填点肚子再说。”
“幽幽子大人……”
妖梦听到幽幽子的话,真是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居然饿了好久的肚子。自己不在幽幽子大人身边时,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呜,幽幽子大人真是太可怜了。
“你们两个啊……”
陈安叹了口气,也懒得理会这两个吃货,只是一甩手将店里剩下的那些外加她们身边的面包全部弄到了一边,让她们两个继续抢去。
恰时,桂言叶和桂心刚好出来,顿时就对陈安这手隔空扫物的本领惊叹起来。
“哇哦,好厉害!”
桂心一脸崇拜。
哇哦,看来姐夫真的是神仙哎!
陈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店里那些空货柜有些摇头。
哎呀,杏之前说的没错,果然太挤了啊。
这么挤,别说全部,就是原来的一家人也挤不下去。
不过搬嘛……陈安想了想,却发现家里好像找不到地方放这些东西了。
事实上,别说放这些杂物的地方,连晚上大家睡觉的地方,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人太多了。
摇摇头,陈安也懒得去想这些事,而是开始动手解决店里这些东西了。
他啪的一个响指,随着如同间隙一般的黑色间隙在空气中划开,店里的货架就一个个被吸了进去,最后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
顺便一提,那黑色裂缝不是紫特有的间隙,只是普通的空间间隙。
看到那些间隙,不仅桂言叶她们惊叹了,就是幽幽子也有些诧异。
面包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幽幽子现在吃的很悠哉,小小口咬着面包,她问道。
“间隙?”
虽然没有那些眼睛和蝴蝶结,但感觉还真像紫的间隙。
“不是,只是普通的空间间隙罢了。”
陈安随口解释一句,接着手一挥,紫特有的间隙就出现了。
带着蝴蝶结的间隙在陈安身边的空气拉开。
随着间隙拉开,里面正不雅翘着二郎腿,拿着葡萄往嘴里塞,津津有味偷窥的紫就暴露了出来。
桂言叶一惊,总感觉有些熟悉。
咦,这种感觉,她是在哪里经历过吗?
桂言叶想着,却忽然想到了当初被恐吓的场景。她忍不住惊恐起来,下意识就往陈安身后缩了缩。
大家直勾勾盯着她的那些惊异眼神让紫吓了一跳。就连手里的那粒葡萄都掉了。
咕噜咕噜,葡萄最后在洛天依羡慕的表情中,滚到了幽幽子嘴里。
幽幽子吃着葡萄,就贼兮兮盯上了紫,不过左顾右盼,最终还是丧气的放弃了。
因为,紫是直接从间隙偷葡萄,所以幽幽子找不到葡萄串!
莲子看到紫,顿时惊叫起来。
“耶,梅莉?”
“莲子,你喊我吗?”
听到了莲子的叫声,刚好被早苗赶出厨房的梅莉还以为是在喊她,于是一边用围裙擦手,就一边走了出来。
出来看到紫,她也愣住了。
“哎,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梅莉是女孩,经常照镜子,所以对于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清楚的。
紫呵呵干笑两声,马上就明白自己被人发现了,恶狠狠瞪了罪魁祸首的陈安一眼,她在莲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从胸口掏出一把小折扇。
啪的打开扇子,紫就大方方从间隙里走了出来。
她矜持用折扇捂着嘴,然后眨着眼,装模作样笑起来。
“阿拉阿拉,你们可不要乱想,我和这小姑娘只是长得像,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错,她叫紫,和梅莉的确没什么关系。”
陈安替紫解释一句,就冲梅莉笑眯眯的道。
“梅莉,你喊紫母亲就行。”
紫、梅莉……僵!
其她人:“……”
所有人都用眼睛斜着陈安,其中莲子大叫起来。
“哥哥,你究竟在搞什么啊!母女关系是没有关系吗!?”
堇子也是忍不住吐槽。
“对你来说,什么才叫有关系?”
幽幽子瞅着紫,无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她对此表示十分好奇。
“紫,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是谁的啊?陈安的吗?”
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幽幽子仔细看了看受了惊吓的梅莉,发现她和陈安没一点像的地方,于是又猜测起来。
“感觉不像啊,怎么,是其他人吗?”
紫:“……”
看着紫默认,幽幽子顿时就觉得自己猜对了。她不满的指责起来。
“好呀!有了这么大的女儿居然不告诉我!
告诉你,紫。我决定要和你绝交!绝交!”
“绝交你个头!”
紫暴跳如雷,毫不犹豫就把手里扇子飞过去砸到了幽幽子脑门上。
“哎呀,好疼。”
幽幽子哎呦一声,原本想抱怨,不过看着紫满脸煞气的模样时,就识趣闭上了嘴。
她多年的倒霉经验告诉她,这时候乱来,肯定会被狠狠教训的!肯定会!
紫让幽幽子闭上嘴后,就看向了陈安。
她咬牙切齿,眼冒凶光,粉拳捏的啪啪作响。
“你这家伙,是在找死吗?”
莫名其妙给她安了个女儿,果然,这种愚蠢的家伙还是干掉好了!
陈安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得出来,紫是认真的。
也就是说,他如果真的在乱说话,八成会被紫利索干掉的!
想到这,陈安忍不住擦擦头上的汗,他干笑起来。
“冷静,冷静。开个玩笑而已嘛。”
“哼!”
紫瞪了陈安一眼,然后抬起脚使劲在陈安脚上一踩,在用力碾几下,然后就一个人走到一边莫名的生闷气去了。
陈安疼的倒吸几口凉气,却也知道安全了。他跳着脚,就和其她人解释起来。
“都别误会,之前我只是开个玩笑,紫和梅莉的确没什么关系。”
其实是有的,不过不是什么具体关系,是另一种很微妙的关系罢了。
梅莉这才松了口气。
就说嘛,她父母双亡,怎么可能会突然多出一个母亲!
这个乱来的哥哥!
梅莉恶狠狠剜了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莫名其妙的陈安一眼,就跑回去去喊其她人准备开饭了。
陈安也不理会梅莉的白眼,只是踢踢脚,就理所当然的开始使唤紫了。
“哎,紫。帮忙把蓝也喊出来吧。”
陈安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紫更生气了,她瞪着陈安,脚狠狠一跺,态度十分之恶劣。
“自己喊!”
陈安:“……”
又被紫踩了一脚,他差点又跳了起来。
“紫,你干嘛又踩我啊!”
紫冷笑。
“我乐意!怎么,不爽?不爽来打我啊!笨蛋!”
陈安:“……”
他瞬间明白,之前逗早苗的时候,紫一定在偷看!
“嘁。”
偷偷撇撇嘴,陈安也知道使唤紫动手是没指望了。
看着还在那,像生气的任性小女孩一样拿大眼睛使劲瞪他的紫,陈安真是痛心疾首。
唉!谁能告诉他,当初那个乖巧可爱傲娇的小紫究竟去哪呢!
不是说女孩越大越可爱、越发越懂事吗!为什么到了紫这,她反而越来越不像样?
唉,教育不当,教育不当啊!
陈安痛心疾首,最后却也只能唉声叹气的自己动手了。
他双手一伸,做了个接东西的动作。
然后,头上带着白色耳套,摇着九条软软的大尾巴,正愉快哼着小曲,一手端着碟油豆腐,一手用筷子夹一块油豆腐往嘴里塞的蓝,就莫名其妙从天花板直直掉下来,直直落在了早有准备的陈安怀里。
“吓!”
突然从八云之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身边还有一大群人盯着她看,蓝猝不及防,真是吓了一跳,曲调截然而止不提,就连手上的油豆腐都打了。
晚宴
“咦,我扑!”
要早在蓝一出现就盯上她手里油豆腐的幽幽子见状,顿时眼睛一亮。也不等其她人反应,就饿虎扑食咻的一扑,接住了那盘油豆腐。
她一个漂亮的转身,就潇洒的将空中落下的另一块油豆腐接住了。
桂心大呼。
“哇,好厉害!”
“多谢夸奖。”
幽幽子得意洋洋起来,接着也不把油豆腐还给蓝,而是贼头贼脑拿着吃的溜到一边自己吃去了。
洛天依看幽幽子似乎吃的很香,于是流着口水流凑过去讨了。
幽幽子很大方,之前抢了洛天依那么多面包,再加上难得的同是吃货,所以就分给她两块油豆腐。
两人就一边吃,一边乐呵呵的对蓝的手艺品头论足起来。
洛天依可爱含着手指,觉得味道不错。
“嗯嗯,手艺不错,和陈安哥哥做的差不多。”
幽幽子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蓝的手艺可就是和陈安学的呢!”
蓝这时也回过神,虽然心疼自己的油豆腐惨遭毒手,却也没时间在意,只是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有些愕然。
她又软又漂亮的狐狸尾巴在陈安身上蹭了蹭。
“安,你把我弄到这来干嘛?”
蓝问着,还忍不住瞥了一边正鬼头鬼脑瞅着她的九条大尾巴,满脸写着我们不怀好意的堇子和莲子一眼。
这两个小姑娘,似乎有些想找麻烦呢。
没注意到蓝已经发现了,堇子贼兮兮的戳戳莲子。
“哎,姐姐。又是一只妖怪哎。还是九尾,不如待会找个机会研究一下?”
莲子也是有些心痒难耐。
“好,待会看看情况,趁哥哥不注意,我们抓她回去看看。”
堇子连连点头,
“嗯嗯!”
陈安不在是必须的,要不然肯定会阻止她们,就像之前一样。
陈安也发现了她们的小心思,看着两人嘿嘿就笑了起来。
这两个傻瓜,以为蓝和露娜她们三个一样,只能被欺负吗?嘿嘿,要是敢去惹蓝,有你们苦头吃的!
似乎看到了两人未来的凄惨,陈安心中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陈安幸灾乐祸一会,就把蓝放下来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把她喊来的原因。
他简洁明了。
“家庭聚会!”
蓝顿时恍然大悟,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陈安很想把蕾米、灵梦她们一块弄来,不过地方不够。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安怕刚把人弄来,他就被她们打死!
所以想来想去,陈安还是只把知道他回来的蓝弄来了。
接着,陈安把所有人都叫到旁边,然后轻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