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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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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撇撇嘴。

“狐~”(是怕他们知道的太多,惹出什么麻烦吗?)

“没错,虽然人里的居民知道外界,但并没有明确的概念,要是真把电视什么的带进去,会造成人心不浮的。”

陈安苦笑起来。

“他们会开始羡慕外界生活的美好,然后又会开始不满于人里的贫瘠,很容易造成大乱子的。”

“狐~”(说的也是,也正是这样,紫大人当初才不愿意帮忙把电从妖怪山牵到人里的。)

“没错,紫可不像她和灵梦打闹时那样,可是聪明的不得了啊。”

陈安忽然轻笑起来。

“但如果你说,不是外界的科技入侵,而是人里的居民出来了外界会怎么样?”

“狐~”(在这种地方,人里的居民可活不下去。)

蓝想都不想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狐~”(就是活下来了,也活不长的。他们从小在幻想乡长大,外界的环境这么污秽,估计要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受不了的。)

“没错啊,所以才不能让他们对于外界有太多的明确概念啊。”

陈安耸耸肩。

这点他们是知道,可人里的居民不了解啊,要是让他们出来再醒悟,那估计幻想乡也不会剩下几个人了。

而且……

“人里的居民可和外界人完全不同啊,不仅是生存环境,他们的心也是一样。

虽然现在和妖怪们生活的很和谐,但他们对于自然和妖怪们的敬畏可从来没有消失过啊。”

相反,那些信仰神明的人因此更多了。

蓝很赞同。

“狐~”(了解之后,反而知道了她们的强大,所以未知的恐惧虽然表面消失了,可敬畏之心却一直在心里保留着呢。

现在那么多妖怪喜欢去人里表现,大概也是出于这种原理吧。)

“当然。”

陈安微笑起来。

“除去吃人那种在一些妖怪中无法杜绝的习惯,更多的妖怪更喜欢展现自己的力量来让人们敬畏呢。”

那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还能得到敬畏,这种事可是很令她们愉快呢。

不过,说起电视这些高科技,陈安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东西。

那种玩意虽然和电视差不多,不过却似乎意外的很适合人里呢。

不过现在并没有回到幻想乡,所以陈安也就把它丢到一边去了。

桂言叶看着陈安和蓝在说悄悄话有些惊奇

“陈安君,你和她说什么呢?你听的懂吗。”

早苗和琴美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桂言叶。

该说巧吗?这个问题她们之前也问过。

“她叫蓝。”

陈安摸着缩在他怀里的蓝。

“当然听得懂了。”

“哎!?真的假的?”

桂言叶有些震惊。

“你说呢?”

陈安神秘的笑了笑,就在桂言叶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只好停下了追问,又看了看蓝,心里猜测,估计陈安是在逗她的吧。

毕竟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动物的话。

似乎察觉到了桂言叶的心思,蓝扭头看了她一眼,眼中似笑非笑,人性化的情绪显露无疑。

就好像说人坏话被人逮到一样,桂言叶脸红了红,急忙不敢乱想,也开始观看表演起来。

五人安静的看着台上的表演,数个节目之后,终于轮到了渚。

闪光灯亮起,在悠扬忧伤的音乐中,渚从舞台右边走上了舞台。

她换上了表演的衣裳,一件样式很朴素、看起来很老旧的裙子。

很像第一次见面的她呢,陈安如此想着,却呆呆的望着台上的渚有些失神。

他似乎看到了她,那位有着一头比大海还湛蓝,比天空还清澈的长发的少女,正在阳光之下,调皮的负着手冲他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

“呐,阿安,有想我吗?”

“莉……”

陈安唇动了动,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抚摸少女的脸庞,却发现摸了个空。

他失落的望着自己的手,愣了半响,摇摇头,叹口气就望着台上不在举动了。

陈安奇怪的表现让大家都有些奇怪。

早苗和琴美似乎知道些什么,并没有开口,桂言叶和蓝也是,看着陈安脸上那落寞的表情,也是沉默着。

很快,表演开始了。

随着背景帷幕的拉开,旁白响了起来。

“这是一名美丽的少女,她的名字唤为莉茵丝,据说,这是恶魔之女的意思。

会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她那一双美丽眼眸,那鲜红似血、那比世界上最璀璨的红宝石还要美丽的眼睛。

但是,这双美丽的眼眸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反而带来了沉重的不幸。

因为这双眼眸,少女得到了莉茵丝这个名字,并且从开始,从开始的开始就是一个人。

这种境遇让她很困惑,也很悲伤,因为她不喜欢孤独。

事实上,也没有人会喜欢孤独。”

台上的少女低着头,脸色黯然。

旁白如此述说着。

“孤独的莉茵丝一人走在看不到结局的路上。

她渴望同伴,渴望亲人,也渴望爱情。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

陪伴她的永远不是温暖,而是那令人绝望孤寂。”

旁白声忽然高昂起来。

“于是!莉茵丝在昼之中向那代表着希望与光明的太阳们渴求,渴求着它们赐予她孤独冷寂的生命希望与光明!”

少女合起双手,她望着天空,身后的背景也开始转换,换成了白昼的帷幕。

不同于这个世界,两颗金色的太阳占据了白的帷幕。

伤感的音乐声小了下来,而在若隐若现的音乐中,渚望着那太阳,脸上露出了渴求的目光。

旁白声不复高昂,而是变得低沉。

“但莉茵丝失败了。

在希望的光明中伸手,她没有得到救赎的希望。

于是,她又在夜之中向温柔永恒的月亮发誓……”

白昼的帷幕被拉开,缓缓的换上了沉寂的黑夜,繁星和血月点缀了夜空。

少女的脸上出现的无比坚定的神色。

“莉茵丝这么祈愿:如果有人愿意关心她,如果有人爱她,她愿用所有的所有的去回报,哪怕是生命。

但她还是失败了。”

旁白平静的述说着残酷。

“光明之中,莉茵丝没得到希望,而在夜之下,她理所当然的也得不到希望。

或许,她还是得到了什么。

在黑暗中伸手,得到的不还是那看不见、摸不到的黑暗吗?

是的,她得到了,更加深邃和沉重的黑暗侵入了她原本就无希望的心灵。”

旁白用残酷的口吻说着。

“因为那眼眸,所有人都排斥她,所有人都远离她,所有人都恐惧她。

人们的攻击和诅咒让莉茵丝变得越发冷漠,那些伤害和痛苦让她不在相信别人,为了躲避其她人,终日在危险的野外一人游荡。”

帷幕换来换去,不知不觉黑暗已经占据了所有。

少女脸上的失落和惶恐在帷幕变换之中,最终变得平静。

“……那么……过了多久呢?……(省略)”

“……在绝望中,从天而降的男人替她打倒了敌人,拯救了她。

那人如此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在最后的旁白中,帷幕变成了初升的希望,两侧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点点的光明冲破了黑暗。

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终于露出动人的微笑,然后,表演到了尽头。

“啪啪啪……”

“谢谢,谢谢大家。”

热烈的鼓掌声中,渚冲台下的观众鞠了个躬,便退场了。

过了一会,表演结束的渚才跑回陈安他们的身边。

她看着陈安,很期待的样子。

“哥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陈安对渚竖起了大拇指。

“表演的很精彩。”

他望着台上新出的节目,却站了起来。

“好啦,既然渚的表演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就在这里继续看好了。”

“哎?陈安君,你不看了吗?还有其他的表演呢。”

“不了,我想出去走走,桂言叶你就和早苗她们一起看好了,渚和琴美都是好女孩,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陈安笑了笑,情绪好像不怎么高。

“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们回去的时候也不用等我了,我逛够了会自己回去的。”

“哥哥……”

看着陈安在过道上离去的身影,渚有些失落。

“哥哥好像有些不开心,是我表演的太差了吗?”

“渚表演的很好。”

早苗鼓励了渚一句。

渚抿着唇,眼眶有些红

“可哥哥好像不怎么喜欢呢。”

“不,不是不喜欢。而且这个故事对安君似乎有很大的意义呢。”

早苗看着渚伤心的模样,安慰着她。

“因为安君每次只要说到这个故事,情绪都会很低落呢。”

桂言叶很不解。

“哎,那陈安君为什么还要来?”

既然觉得难受,那为什么还要来看呢?

“因为……”

琴美看着桂言叶,扯动着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

“表演的是渚啊。”

为了不让家人失望,哪怕在难受,哥哥也不会不来的。

桂言叶和渚愣住了。

……

离开了室内舞台,陈安漫无目的的前进着。

蓝安静的伏在他的肩膀。

不知不觉,陈安来到了圣代大学的人工湖。

坐在湖边的一颗树下,他靠着树干,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蓝,你觉得之前的那个故事怎么样?”

“狐~”(很奇怪,为什么太阳有两个,还有莉茵丝,那个故事的女主角是安你说的莉茵丝吗?)

“奇怪吗?”

陈安似乎没有听到蓝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起来。

“你不知道,那个故事其实并不准确,莉茵丝一个人过的日子比那个故事说的还要惨,而且……结局……”

他说着,忽然失去了兴致,愣愣望着湖面,看着空中的花瓣一片片的落下,让湖面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波澜,波纹相互撞击、融合、交错、抵消,令人不禁觉得有些目眩。

陈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疲惫。

他喃喃自语着。

“奇怪,忽然有些累了呢,啊呀,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睡一会吧,睡一觉,醒过来应该就会精神起来了吧?”

他这么说着,于是靠着树干闭上了眼。

花瓣从树上落下,落在陈安的头上,肩上和身上,轻柔的姿态,似乎是在抚慰着什么一般。

“狐~”(安。)

蓝轻轻蹭了蹭陈安的脸,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真的睡着了。

“似乎很难过啊。”

间隙如同门一般从空气中拉了开来,紫便从间隙中缓缓走了出来,身上的魔法袍已经换去,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连衣洋裙,还披着一条紫色,印着太极和八卦样式的褂子。

她沉默的站在陈安身边,看着他那从不失去微笑的脸,却在沉睡中显出忧郁的色彩。

紫抿着唇,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陈安皱着的眉头抚平,接着又将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看起来就像平时一般。

看着自己做了这么多,陈安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微微叹了口气。

“真是个让人放心不下的笨蛋哥哥啊。”

她知道,如果做这些的不是她,而是那些不认识的人,那么估计,她还没有动作,只是靠近,陈安就已经醒过来了。

紫的脸和陈安的脸贴近,她认真的打量着他。

半响,紫的嘴角忍不住勾勒起美丽的弧度,

她心中念道。

哪怕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呢……我那愚蠢的哥哥啊。

紫站直身体,接着手指在空气中一划,就在周围布下了令人无法发现他们的结界。

接着便拢了拢裙子坐在了陈安的身边。轻轻的依着他的肩膀也睡着了。

……

……

无垠的广阔平原之上。

一位美丽的少女正负着手,调皮的绕着男人转着圈圈……她是倒着走的。

那男人有些不耐。

“你跟着我干嘛?”

少女纤细的手指立在唇边摇了摇,很俏皮的样子。

“当然是为了报答阿安啊。”

她笑眯眯的,

“阿安的救命之恩可是没齿难忘呢。”

“阿安?”

男人皱起了眉头。

“我叫陈安。”

……

帝国的首都,服装店。

换去身上原本老旧的素裙,少女此时上身是白色衬衫,蓝色的小外套,下身却是一条红色镶白花边的裙子。

她拎着裙摆,开心的在原地转起了圈,很是显摆。

“阿安,阿安。你看我穿的好不好看啊?”

“还不错。”

男人点点头,却看着少女身后那一头美丽却干净的蓝色长发觉得少了什么。

是什么呢?

男人沉吟片刻,又替少女选了个蓝色的蝴蝶结让她系在胸口的衣领,接着又自己掏出一根红色细绳,在她身后肩部位置打了一个细细的蝴蝶结捆扎住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最后再拿起黑白红蓝四个小蝴蝶结轻轻的结在在她胸前那两束特意没绑住的长发上,黑白,红蓝,一边两色。

男人做完这一切,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少女,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就差不多了。”

顺手付了钱,他就留下呆呆的少女自顾自的走了。

“哎~阿安等等我!”

少女回过神,轻轻的摸着自己的秀发上那多出来的装饰,然后就慌忙追了上去。

……

皑皑的雪山上,凛冽刺骨的寒风无情的呼啸,夹杂着大朵大朵的雪花,打的人生疼。

男人和少女一前一后,正在雪山上前行。

男人身着一袭薄薄的灰色长裳,似乎感觉不到寒冷,面色如常。

狂风夹杂着大雪刮得越发凄厉。

他却还是轻松的在雪中前行,一如既往,只在前进的路上留下淡淡的脚印,并且很快就在风雪中消失。

而在他的身后,少女完全相反,身上裹着厚厚的衣裳,围着长长的围巾,绕是如此,俏丽的脸还是被冻得通红,甚至连眼睛都被雪打的有些睁不开。

她顾不上寒冷和疼痛,只是迈着深一步浅一步的步伐艰难的的跟着男人,竭尽全力不让自己跟丢。

不知走了多久,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似乎感觉到了,少女急忙加快了脚步。

等到少女来到自己的身边,男人才开口。

他看着身边正冷的发抖的少女,表情就好像周围的环境一样,是没有温度的冷脸。

“为什么还要跟着,你应该知道,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再这样下去,你会冻死的。”

“才不会呢。”

少女被冻僵的脸努力挤出笑,她双手抱紧身体用力的搓着,娇弱的身体哆哆嗦嗦的,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少女笑嘻嘻的,很是嘴硬。

“这种,这种小风小雪我才不会怕呢!”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男人并没有拆穿少女,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和眼神一样,平淡的没有一点情绪。

“要知道,跟在我身边只是你自己擅做主张,我其实很不同意。

而且,这地方虽然生人勿近,但除了冷之外却没有其它危险,可以后不同,因为我要去的地方非常多,也绝不会因为什么停留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眼少女。

“所以,为了你自己的生命着想,还是离开这里,回去吧。”

“才不要!”

少女一下抓住男人的衣服,一脸的倔强。

“我说了,死也会跟着阿安的,才不要离开呢!”

她看着男人,脸色有些凄凉。

“要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话,我还不如就死在这呢!”

“你这是何苦呢?”

男人还想再劝,却看着少女的眼神忽然愣住了。

那是何种的坚定、无助还有凄凉啊。

究竟是怎样的过去才让她有这样的坚持呢?

男人不知道,但却也打消了继续劝下去的念头,只是叹了口气,万年不变的表情难得的露出无奈。

“好吧好吧。”

他说着,便脱下身上的那单薄长袍,只剩下白色内衫,将衣服盖在少女的身上,然后在她惊讶的表情中,男人蹲下身就将她背了起来。

“既然怎么也不肯走,那也不能真的让你死在这,真是个死脑筋的家伙。”

他嘟囔了一句就背着少女继续在风雪中赶路了。

……

在花海,紫色,白色,红色,粉色,蓝色……无数数不清颜色的花拥簇的开放着。

风从未停下,各色花瓣在空中汇聚成绚丽的色彩,美丽的不可思议。

在其中,男人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正手持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吹奏着。

清扬的笛声在花海中回荡,花儿们随着风,伴着轻灵的节奏摇摆着,就好像在舞蹈一般。。

而在花儿们摇曳的姿态中,少女也正翩翩起舞。

她欢笑着舞蹈,用柔软的目光凝视着那男人,身后那一束长发飘扬着,在风中、花中、混着悠扬的笛声轻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歌声幸福,而且……幸福。

……

“阿安,阿安。”

走在通往未知终点的道路上,少女趴在男人的背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干嘛?”

将少女的身体托了托,男人继续前进。

“你娶我好不好?”

少女双手搂紧男人的脖子,脸颊使劲的在他的脸上蹭着。

“人家跟了你这么久,你娶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好!”

男人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少女发出了哀鸣。

“哎~回答的好快!”

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少女的失望,只是面色冷淡的回复着。

“我说了,我们只是一同旅行的同伴罢了,除此之外,我们再也毫无关系。

就算有其它的关系……”

男人脚步不停,只是抬头望着天空看着交错重合,实际却还是在两条平行线上的太阳沉声道。

“我也绝不会答应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喜欢一个人,也只能一个人!”

少女嘟着嘴气呼呼的。

“居然拒绝少女的心意,阿安真是差劲,太差劲了!”

……

夜色朦胧,星辰化作绚丽的色彩从夜的画板上划过,留下那令人无法忘怀的瞬间。

然而在夜幕下,连绵的群山之中。

少女却无暇和过去般愉快的欣赏夜色,只是望着不远处,那一脸冷漠的男人十分痛苦。

“阿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男人的语气很冷淡。

“我说了,我喜欢一个人,被你缠了这么久,我现在已经烦了。所以以后我们分开吧,你别再很跟着我了。”

“才不要!”

少女的情绪很激动,七彩的光在她的身边时隐时现,她大声的宣誓着。

“我说了,死也要跟着阿安的!”

“随你的便好了。”

男人无所谓的摇头,转身就走。

“只要记得不要再靠近我就行,还有,别再叫我阿安,很……讨厌。”

……

群山。

无穷无尽的光从苍穹坠落而下,却在半空被扭曲的黑暗吞噬。

“莉茵丝,莉茵丝……”

最高的山顶,男人流着泪,笑着伸手抓着空气中的荧光,徒劳无功。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少女往日的清脆笑声和她最后的话语。

“阿安,我爱你。”

“啊啊啊!我要你死啊!杂碎!!!”

随着男人绝望的喊声,天空的黑暗扭曲着开始撕破所有的一切,无边无际的向周围蔓延。

……

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混沌的虚空。

在周围,除了数不尽的尸体和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黑暗外。

还有数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女子,她们领着数以千计带着恐惧之色看着男人的存在立于虚空。

一名女子质问起来,语气很奇怪,不知是愤怒还是平静。

“陈安,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男人扫视着四周,如此回道。

“报仇而已。”

“报仇?你知道你毁了多少世界吗!”

男人偏着头,四周的毁灭黑暗开始融进他的身体。

他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一般。

半响,似乎得到了答案。

他如此道。

“不多,五位数而已。”

听到这句话,除了那几名领头的女子,其它所有的生物脸上的恐惧和痛恨之色已经浓到无法描述了。

无尽的黑暗已经消失,露出了世界初生的混沌。

男人随手划开面前的混沌。

“好了,既然没事了,那我走了。”

望着那即将踏入黑暗的男人,女子们异口同声。

“记得,不要再回来,我们代表所有世界,正式宣布,你被放逐了,从今以后,只要我们还在,那么所有的世界都将不再欢迎你,毁灭之始,万界之罪,终焉之魔,诸界之敌……陈安!”

“放逐?真是有意思。

还有毁灭之始,万界之罪,终焉之魔,诸界之敌?这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男人不屑的撇撇嘴。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样好了,反正也无所谓了。”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踏进了面前那绝对的黑暗。

……

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边际的绝对黑暗中。

“阿安,我叫莉茵丝哦。”

俏皮的少女模样。

“阿安,怎么样,我唱的好听吧?”

期待夸奖的少女模样。

“阿安,你冷冰冰的样子真不讨人喜欢呢。”

嘟嘴不满的少女模样。

“阿安,你娶我好不好。”

心意流露的少女模样。

“阿安,对不起。身体不听使唤就自己挡住了呢。”

消失的少女模样。

“阿安,你哭了吗?不行呢,虽然很开心阿安为我哭,但阿安要笑以后也一定要幸福的笑哦。”

消失的少女模样。

“阿安,不许在拒绝喜欢女孩的心意呢,因为会伤心……”

消失的少女模样。

“阿安,我爱你。”

消失的少女模样!

在绝对的寂静黑暗中,那虚幻的声音和美丽的倩影一直出现在男人的脑海,他无数次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过去他没有珍惜过的温暖。

可惜,错过便是错过,时间永不复来,对他,更是如此。

在这里。陪伴男人的不再是那位美丽的少女,而是永远的孤寂和永无止境的黑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还有两样,

那就是他自己,在那无光的黑暗中一直不曾消逝的凄凉笑容和无声的的笑声。

“莉茵丝,哈哈,哈哈……”

……

无题

“哈哈,莉茵丝……”

睡梦的陈安忽然轻笑出了声,随着笑,一滴冰凉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中流出,顺着悲戚的脸颊,划过下巴,最终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滴答!”

随着水花迸裂的细小声音,陈安睁开了眼。

天空已被黑夜渲染,模糊的星河在夜空蜿蜒的伸展开来。

看不到开始,也看不到尽头。

他愣愣的看着天空,下意识的想要伸出右手似乎要抓住什么一般,却发现右手不知何时已被占领。

陈安侧头。

看见紫正依偎着靠在他的肩膀,一脸恬静的做着美梦,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将他的手臂紧紧的压在身体,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肩膀上伏着蓝,于是为了不打扰她们,他最终放弃了伸手的打算。

反正,其实也抓不到什么。

陈安沉默的抬头,任凭那柔和的淡色月光顷撒而下,无声的抚在他那微笑的脸上。

他静静的望着夜空,忽然,身边传来了紫的呢喃。

“讨厌,我不要穿!”

“不要穿?”

陈安侧头看着嘟着嘴正一脸不满的紫,似乎想到了什么,哭笑不得。

……

远古的荒原。

一丝不挂的小女孩在浅浅的溪流中飞快的跑着,小脚丫在溪流踩起大朵小朵的水花。

她大呼小叫的躲避着身后男人的追捕。

“哇,坏蛋哥哥,不要追我!”

“站住,给我站住!”

追了半天,男人一直却逮不到女孩,只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手上拿着几件衣裳,看着不远处正对他做鬼脸的小女孩有些无奈。

“小紫啊,又不是对你做什么,只是让你穿个衣服,干嘛要跑啊?”

“哼!”

女孩双手抱着平平的胸口,远远的看着男人,撅着小嘴气呼呼的。

“还说不是做坏事,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穿衣服了,束手束脚的难受死了,偏偏你还每次都逼我穿,不要,这次说什么我都不穿!”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显然如果谈不妥,就准备继续跑了。

男人见状越发无奈了,他叹着气,苦口婆心的劝起来。

“小紫啊,你可是女孩子,女孩子!像这样不穿衣服像个什么样啊,再说了,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也穿着衣服的吗?怎么这次又不穿了。”

“不管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穿。”

小女孩可爱的拌着鬼脸,就是不肯听话。

男人有些惋惜。

“这样啊?真是可惜了。”

“嗯?”

小女孩表情一动,好奇的竖起了小耳朵。

男人瞥了一眼远处正竖起耳朵偷听的小女孩,自言自语的。

“原本晚上还想做大餐给小紫吃的,既然她这么不听话,那还是算了吧,今晚就吃草根好了。”

“哎哎哎哎~”

小女孩偷听到了这话,顿时大吃一惊,急忙不再做鬼脸,啪啪啪踩着水就跑到男人的身边,摇着他的手使劲哀求起来。

“不要,不要嘛,我要吃大餐,不要吃草根!”

她可爱的小脸蛋皱巴巴的,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草根一点都不好吃。”

“哦~是吗?”

男人听到小女孩的哀鸣顿时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他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里的衣裳。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哎~讨厌鬼,哥哥真是讨厌鬼,就知道就吃的来威胁我。”

小女孩嘀嘀咕咕的,却还是不情不愿的接过了男人手里的裙子。

……

“哇!哇!哇!”

美丽的少女拎着裙摆在巨大的森林里拼命的跑着,身后,是一只咆哮的巨大野兽。

她一边跑,一边对着树上的男人大骂。

“混蛋哥哥,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肯放啊!”

“没做什么哦。”

坐在大树的树枝上,男人悠哉的翘着二郎腿,一手撑肘,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下面少女被追的的狼狈样,笑的很无良。

“只不过他是个公的,而我之前打猎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他给切了,所以才会有些暴躁的吧。”

他语重心长。

“要知道为了找到这个大家伙,可是费了我很大的劲呢,所以紫你可得好好努力哦。”

“什么!!!”

虽然不清楚男人说的切了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少女继续破口大骂。

“努力你个头啊,它这是有些暴躁吗?你个混蛋,还在幸灾乐祸什么啊,还不快点下来救我!”

“不行。这可是训练啊。”

男人笑眯眯的摆摆手指拒绝了少女的求救。

“谁让你这么笨,境界不熟也就算了,连间隙也是时灵时不灵的,境界还好说,毕竟是本能,时间长了也就熟练了。

但间隙可不行呢,如果不让你熟练的掌握间隙这项衍生的能力,那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遇上危险了怎么办呢?”

他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总不能到那时候,你还靠拳头吧?

这可不行,要知道世界上可没有真正的无敌,时间长了,你总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的。”

“你说什么蠢话啊!”

少女狼狈的同时,也忍不住被男人的话气的火冒三丈。

“训练就训练,可你也好歹来个简单点的啊,一上来就是这样,你是想杀人吗!

还有离开!”

少女停下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树上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她声音拉的老高。

“你这愚蠢的哥哥,是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哦?”

男人眉毛一挑,却没有反驳。

只是看着少女好心的提醒起来。

“劝你一句,还是继续跑吧。”

“哎?”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忽然一僵。她感受着身后湿热的喘息,缓缓的回头,看着野兽贴着自己那猩红的眼眸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然后一个尖叫。

“哇!救命啊!!!”

忽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却是从黑色的缝隙中掉出来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少女死死搂住,两个人就一起掉下了树。

“呸呸,怎么倒霉的又是我?”

好不容易从枯败的树厚厚叶中爬起来,男人呸呸吐掉嘴里的树叶,一边郁闷的抱怨着,一边想要推开还搂在他身上不松手的少女,刚刚动手,忽然发现光线好像暗了,一大块影子遮住了光。

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原来野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正长着大嘴咬了下来。

“靠!一辈子都没刷过牙吧?”

背后那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中腥臭的口气,让男人忍不住暗骂一声,接着一个翻滚躲开那张嘴,毫不犹豫的抱起还压在他身上晕乎乎的少女拔腿就跑。

一边逃命,一边却怀里的少女痛骂。

“紫,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吼!

少女嘿嘿傻笑着,就被男人抱着继续被野兽追了。

……

酒红的夕阳下。

在大海。

少女的身体宛若没有重量,轻飘飘的立于水面之上。

她手撑着一把白色的洋伞,嘴里哼着轻快的旋律,于水面跳着轻灵的舞蹈。

随着一次次轻跃,少女的脚尖也一次次的点在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纹向远方荡去。

忽然,水里潜伏的巨大黑影破开水面带起无数朵晶莹的水花,张着大嘴就向少女扑下。

少女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露出惊慌的神色。

只是撑着伞,遮住那些雨水般的水滴。

她似乎很开心,望着空中扑来的大鱼嘻嘻笑了起来。

“嘻嘻,等你很久了呢,我的晚餐。”

少女眼中奇异的光跳动,然后大鱼便从空中落下,翻着肚皮浮在了水面,变成了死鱼。

“晚餐,晚餐,晚餐。”

少女伞一拢,收进身后的黑色裂缝,然后就兴奋的拖着大鱼尾巴,也跳进了那黑色裂缝,消失在了水面。

……

夜下,篝火旁。

不定的火光映红了少女的脸颊,她枕着男人的大腿,恬静的进入了梦乡。

男人哼着悠扬的曲子,温柔的抚摸着少女柔顺的金发。

他低下头看着熟睡的少女,温和的笑着。

“紫……”

……

“嗯?”

似乎听到了什么,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可爱的打了个哈欠,耳边就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醒了啊,睡得怎么样?”

“嗯,很舒服……”

听到这个问题,紫下意识的回答,然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猛的跳了起来。

洋伞一掏就抡在了身边男人的头上。

她瞪着他,勃然大怒。

“你这个笨蛋,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陈安:“……”

我可没这么认为。

他心里嘟囔了一句,摸着自己那遭受无妄之灾的脑袋,苦笑起来。

“紫,你还在生气啊?你都盯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肯原谅我啊?”

几乎是在回来的第二天,他就被紫发现了。

“哼!你这讨厌的花心大萝卜,回来这么久居然也不知道回去幻想乡,反而还在外面泡妞!”

紫一提起这件事就来气,想想今天做的那些无用功,忍不住又抡起伞给陈安的脑袋来了两下。

她气鼓鼓的,

“就这样还想让我原谅你?门都没有,而且以前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扔下我,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紫~”

陈安对着紫双手合十。

“紫,可爱的紫,美丽的紫,大方的紫,温柔的紫……”

他一个劲的说着好话,最后才哀求起来。

“温柔美丽,大方漂亮的紫。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

紫听到陈安的夸奖,开心的眼睛缝都要找不着了,绕是如此还是果断的打断了陈安。

“没有可是!”

她毫不客气的又给陈安的脑门来了一下,接着一把拎起他肩头上正津津有味看戏的蓝,转身跳进了身后的间隙。

间隙消失,只留下了紫清脆的娇喝。

“好好的回去想想该怎么讨好我的原谅吧,你这个骗子!”

“紫……”

陈安伸着手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间隙消失在空气。

他唉声叹气着。

就知道,紫没这么容易原谅他的。

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也不会只看,却不和他出来见面了。

苦恼的拍拍脑袋,陈安摇着头起身离开了这里。

算了算了,这件事以后再想办法吧,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要不然家里的人都该担心了。

……

回到了幻想乡,紫不等蓝开口,就将提在手上的她抡了好几圈,等到憋足了劲,才将她用力的砸在地上。

蓝还没从被紫带回幻想乡这件事回神就被紫扔在地上,巨大的力道顿时让她惨叫了起来。

“狐!”(好疼!)

无视了蓝的惨叫,紫用脚狠狠踩住了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的蓝。

紫眯着眼,看着脚下的蓝,细小的眼缝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蓝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呢?”

“狐~”(紫大人,你,你想干嘛~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听到紫恶狠狠的声音,蓝浑身发寒,不详的预感和身体的痛楚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狐狸尾巴抖得飞快,蓝挣扎着,就想从紫的脚底下逃走。

糟糕!糟糕!

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干嘛?”

紫的表情有些扭曲起来。

她抬起脚,就恶狠狠的往蓝的身上踩了下去。

蓝徒然受创,四肢一伸,顿时又惨叫起来。

“狐!”(好痛!)

“好疼!?”

蓝的惨叫不仅没让紫停脚,反而踩得更用力了。

一想起那句话,她就怒火冲天。

紫踩着蓝,咬牙切齿的。

“你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说我坏话!

要知道,虐,待式神的臭!老!太!婆!这句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察觉到紫在说臭老太婆这四个字中流露出的怒火,蓝一下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顿时惊若寒蝉,吓得连惨叫都不敢叫了。

她心中叫苦不已。

糟糕,那时候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紫大人的小心眼了。

似乎感觉到了蓝在心里说她坏话,紫最后拎着裙摆,使劲一脚,哈的一声大叫,就像踢球一样,直接把地上浑身冒冷汗的蓝踢飞,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觉得在继续当狐狸,八成会死的很惨,于是蓝就变回了人。

她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使命的磕头,果断求饶起来。

“紫大人,小的错了,小的真的知错了,息怒,请息怒啊!”

“息怒?”

紫依旧是怒火万丈,她掐着腰对跪在地上的蓝破口大骂。

“息怒你个鬼啊!你这只愚蠢的狐狸,那时说我坏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让我息怒?是以为躲在哥哥的身边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蓝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回。

心里却在嘀咕,答对了。

紫冷笑着。

“居然还敢把我交代你的嘱咐当做耳边风。嘻嘻,还有脸问我干嘛把你带回来?”

她扭着拳头狞笑起来。

“告诉你,本大人这次要是不打断你的狐狸腿,我就白当这个幻想乡的贤者大人!!!”

“告辞了,紫大人!”

知道求饶没戏了,于是蓝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砰的一拳打破身后的木墙,木屑横飞中,蓝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现在这种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出去躲几天,等过一段时间在回来,或许紫大人的气就消了。

虽然这件事基本不可能,但至少到时候受到的教训会轻点。

虽然似乎也不怎么可能,但能朵躲一会是一会,情况再怎么差,也总比直接被紫大人打死好。

蓝这么想着,就再黑夜里一个劲的闷头猛飞。

不知飞了多久,她觉得应该安全了,这才停了下来。

“跑够了吗?”

还不等蓝松口气,耳边那似笑非笑的声音顿时让她大惊失色。

“紫大人!?”

蓝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飞了那么久根本就没飞远,现在还在八云之家!

她欲哭无泪。

糟糕,这下真的要死狐狸了。

“当然是我咯。”

坐在门口的楼梯,紫笑眯眯的看着惊恐的蓝。

“不然你以为呢?”

“紫大人,饶命啊!”

为了小命着想,蓝毫不犹豫的又对紫跪了下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哭诉起来。

“看在小的多年辛辛苦苦服侍紫大人您的份上,你这次就饶了小的吧。”

装的可怜点,或许就会没事了,想到这里,蓝哭的更大声了。

“呜,紫大人,您想想,要是小的不在了,谁替您检查大结界?谁替您洗衣做饭?谁替您跑腿?谁替您……”

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谁替您,蓝顿时悲从心来。

不说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呜,这个只知道压榨式神的臭老太婆!

蓝心里恶狠狠的想着,表面的哭诉却越发凄惨了。

似乎被蓝的真诚打动,紫摸着下巴有些犹豫起来。

“哎呀呀,你这么一说,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啊。”

哎!?什么情况,这老太婆居然真的大发好心了?

蓝一愣,顿时大喜过望。

急忙继续卖起了乖。

“是的,是的,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过小的吧,小的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紫大人说一小的绝不说二,就是让小的去拆神社,小的也绝不含糊!”

说到最后,胸部拍的使劲摇,大有一种您下令,小的啥的去做的架势。

“这样啊。”

紫似乎真的是被蓝给打动了,表情越发犹豫了。

蓝看着紫沉思的样子,不敢打断她,只是偷偷挠了挠被拍的有些疼的胸,然后就继续装出真诚恳切的目光,希翼的看着紫。

希望她真的大发好心,放过自己。

“好吧!”

半响,紫猛的一拍手肯定了蓝的话。

“看在你这么多年辛苦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吧。”

“真的?”

蓝相当的不可置信,接着大喜就要朝紫磕头。

“多谢紫大人饶命!”

管她是不是真的,等这一关过了,先去其他地方躲几天再说!

“不急不急。”

紫透过间隙,用扇子顶住了蓝磕头的动作。

她笑眯眯的脸从间隙露出来,眉宇跳动着狡猾。

“不过你之前说听话,这是不是真的呢?”

“当然!”

蓝不敢犹豫,她一脸的坚决,拍着胸信誓旦旦的。

“紫大人的话就是圣旨,小的绝不敢违背。”

“那就好。”

紫打了个响指,瞄着蓝的九条金灿灿的尾巴笑的很开心。

“刚好有事需要你帮忙,你肯听话就行。”

“嗯?”

不知为何,觉得逃过一劫的蓝忽然发现紫开心的笑似乎有些邪恶。

邪恶?

想到这个词,蓝顿时打了个哆嗦,寒毛倒竖起来。

……

溜出学校,陈安就在路上随手打了辆车就回到了家。

走进客厅的面包店,陈安高喊一声。

“我回来啦!”

就在走廊上换起了鞋。

听到了动静,早苗的脑袋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手里挥着一柄菜铲冲着他招呼起来。

“安君回来啦,正巧,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这么晚?”

陈安踢了踢拖鞋,有些意外。

“又是等我吗?”

这时候少说也得八点了,一般不是六点半吃晚餐的吗?

“不是哟。”

早苗摇着手里的菜铲,笑眯眯的。

“是今天有客人呢,所以多准备了点好吃的。”

“客人?”

陈安挠挠头很纳闷。

“是貒藏吗?前几天不是才见过,她手里还有钱吧?怎么会来?”

刚认识貒藏的时候还好,可随着时间越久,她就越不肯来蹭饭了。

那家伙虽然脸皮厚的和城墙似得,但却是在这点上死要面子,说她不是宠物,也丢不起那妖,所以后来只要能挨得住,她死都不肯来。

“不是……”

早苗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厨房里传来梅莉的惊呼。

“早苗姐姐,快点回来,菜要焦了!”

“哎!?”

早苗大惊,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炒菜,急忙挥着菜铲,撂下话头又钻进了厨房,里面顿时就传来了手忙脚乱的乒乒乓乓声和早苗欲哭无泪的大叫。

“我的菜啊!”

“马虎的家伙。”

陈安摇摇头,也懒得再问,反正是谁,只要进去一看自然也就知道了。

换好了鞋,路过了还在忙活的厨房,陈安顺便还往里面瞄了一眼,发现除了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的早苗和一边帮忙的梅莉就没人了。

他有些纳闷。

奇怪,不是应该三个人的吗?渚跑哪去了?

除了早苗一直担任大厨外,其她人都是两人一组一天帮忙的。

渚和梅莉是一组。

挠挠头,陈安也懒得多想,就去了隔壁吃饭的房间。

因为大家一定在这。

会这么确定并不是因为过会要开饭,就是没有吃饭,大家只要没事,也都喜欢一起窝在这,聊聊天或看看电视。

当然,这都不是陈安确定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那房间里传出的那些清脆的笑声,他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见。

……

房间里,桂言叶双手交叠放置大腿上,大和抚子般跪坐在地,乌黑的秀发从身后垂落在地。

不论之前的话语,她此时的表情很是认真。

“陈安君是个温柔的男人呢。”

哪怕只是认识了一天,陈安的这个形象也已经深深的刻入了桂言叶的心。

莲子冲桂言叶摆摆手。

“哎呀,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哥哥。”

她毫无形象的盘腿坐着,就大肆的抱怨起来。

“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很温柔,其实也很温柔,但只要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他其实超级恶趣味的。”

从小到大,她就没少吃过苦头。

“没错,没错。”

杏非常赞同,她一拍桌子非常的气愤。

“不仅如此,哥哥有时候还非常的粗线条!”

一提起这个,杏就有些咬牙切齿。

前几天的事可还历历在目呢。

那时候,她基本等于脱光了坐在那,问陈安的感觉,他居然回答冷不冷!?

冷不冷?她那时候当然冷了!可问题是,她脱衣服坐在那,是为了这个问题吗?

当然不是!

杏愤愤不平。

陈安真的是男人吗?看到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没穿衣服居然是那种反应!?他不是应该上来做点男人应该做的事吗?

比如揩油、揩油、揩油之类。

那个完全抓不住重点的蠢货!

后来因为这件事,还害得她这几天一直被莲子她们嘲笑,真是气死人了!

越想越气,杏忍不住又拍起了桌子。

砰砰砰的,让人十分担心桌子会不会被拍坏了。

“恶趣味?粗线条?”

桂言叶眨眨眼,对于陈安恶趣味有些赞同,不过提到粗线条她一下就想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脸悄悄红了起来。

是很粗线条,要不然也不会袭她胸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找借口了。

“还是根大木头呢。”

智代手撑着脸颊,唉声叹气的。

“木到无可救药了。”

“哎~别说这种话啊~”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哀鸿遍野。

除了桂言叶,她左看下,右看下,什么也没搞懂。

过了好一会,她才举起手,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起来。

“对了,陈安君他有女朋友吗?”

“嗯!?”

所有人一下精神了起来,看着桂言叶就好像看到有其它生物闯入自己领地要偷重要食物的大猫一般,神情警惕无比。

智代眯着眼打量着桂言叶,看着她俏脸通红的模样,锋锐的光在眼中一闪而逝。

有问题!

心里替桂言叶的心思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后,她虚情假意的笑起来。

“言叶,能告诉我,你问这个干嘛吗?”

“好奇,好奇罢了。”

桂言叶低着头不敢看其她人的表情,她支支吾吾的。

“只,只是想知道陈安君这么好的人,有没有,不,是有多少人喜欢。”

信你才怪!

看着桂言叶遮遮掩掩的样子,这句话在所有人心里同时响了起来。

琴美更是看着身边桂言叶那几乎都要将她的脸给埋了的胸部,一脸的不善。

“讨厌的赘肉!”

就在气氛陷入莫名的诡异时,房间的门唰的一下忽然被拉开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中,陈安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琴美身边的桂言叶有些诧异。

“咦,这不是桂言叶同学吗?”

陈安的称呼立马就让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桂言叶抬头了。

少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陈安君,你怎么又喊我的名字啦。”

不是说了,喊她言叶的吗!

“啊,不好意思,一个顺嘴就喊出来了。”

陈安尴尬的挠挠头,却有些好奇。

“对了,你怎么会在我家?”

他说着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她人,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陈安有些纳闷。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一样,刺的他生疼。

原本还精神的桂言叶听到陈安的问退,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来。

“怎么,陈安君不欢迎我来做客吗?”

她看着陈安眼泪汪汪的。

“贸然打扰,真是对不起了。”

这个该死的哥哥,居然敢出去骗女孩,不行,必须好好骂他一顿!

看着桂言叶可怜兮兮的样子,莲子眼珠一转,打算借题发挥,来宣泄一下心里的怨气。

这么想,于是她用力的一拍桌子,装出勃然大怒的样子。

“他敢!”

巴掌刚拍到桌子上,莲子的脸忽然一下就青了。

糟,糟糕,忘了她不是智代和杏,而且,似乎……太用力了啊。

莲子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就猛的倒吸了口凉气。

“嘶~疼疼疼疼疼~~~”

在大家无语的目光中,发飙不成却自残成功的莲子就抓着通红的手掌,在房间里痛的直打滚了。

“蠢货!”

杏一脚蹬开滚来滚去最后滚到她身边的莲子,对于她做的蠢事大为不屑。

“你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蠢!”

数落了莲子几句,她就搂着桂言叶招呼起来。

“不过那笨蛋说的也对,要是哥哥敢不欢迎言叶,我就给他好看。”

虽然也对桂言叶的问题警惕无比,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而且除了对于她的来意警惕外,杏对桂言叶其实还是蛮有好感的。

这种让人心疼的孩子杏还是根喜欢的。

“你才是笨蛋呢!”

莲子的手似乎不疼了,滚回自己的位置她一骨碌的从地板上坐起来,就对着杏大肆指责起来。

“你这没同情心的家伙,看到我出事居然还敢幸灾乐祸,我算是看透你了,绝交,我要和你绝交!”

“是吗?”

杏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手就在桌子底下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字典。

她皮笑肉不笑的。

“你之前说什么,请问,能在说一遍吗?”

莲子:“……”

她下意识的捂着脑袋就打了个哆嗦。

“杏,你想干嘛?”

躲到渚和有纪宁的身后,莲子瞅着杏手里的字典大是警惕。

“告诉你,为了反抗你的字典,我这段时间可是专门去练过的。”

说到这里,她双手掐腰莫名其妙的得意起来。

“所以,不要以为你的字典还能对我有效。”

“是吗?躲开!”

杏眼中精光一闪,一下推开呆呆的桂言叶,手里的字典就咻的飞了出去。

早在她发声的时候,渚和有纪宁就已经毫不犹豫的趴在了桌上,动作快捷无比,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中,莲子居然没被一击撂倒,反而一转身,轻松的躲开了字典。

“蠢货!”

看着身后砸在墙上掉落在地的字典,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是说了,我练过了吗?这招现在对我是没……”

“砰!”

莲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杏扔过来的第二本字典砸趴了。

“疼疼疼~~~”

莲子趴在地上捂着后脑勺痛叫不已,她用险恶的目光看着杏,一脸的气急败坏。

“混,混蛋。你居然偷袭!”

杏捂着脑门,很是无奈。

“你这蠢蛋,还以为真的聪明了,结果还是这么蠢啊,难道不知道我的字典不止一本吗?

至于偷袭……”

她耸耸肩,笑的很坏。

“你自己后脑勺不长眼,中招了,关我什么事?”

莲子:“……”

要不是脑袋还在疼,她差点就被杏的话气的跳了起来。

莲子火冒三丈。

“你后脑勺长眼吗混蛋!”

“不不不。”

杏摇着食指否认了,她俏皮的冲莲子一眨眼。

“但我至少不会像你那么傻。”

莲子的脸红一下白一下,最后忍不住怒吼起来。

“杏,你这该死的三八!”

“三,三八……”

杏的脸色一下僵住了,眼角跳了跳,她默默的摸出了字典。

杏看着莲子一脸的恐怖。

“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啊,不如让我再给你来两下,让你知道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好了。”

杏恐怖的脸色,让莲子吓得浑身发抖。

“完,完蛋了,杏似乎真的生气了。”

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莲子在心中绝望的哀鸣起来,

“不要啊,我还是大闺女啊,就是死,也先让我和哥哥滚过一次床单再说啊!”

陈安完全不知道莲子此时心中的想法,

不过看着桂言叶对于莲子和杏的打闹看呆的模样,他还是急忙制止了杏打算再给莲子来一下的举动。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家里还有客人呢。”

杏冷冷瞥了地上正像鸵鸟般,抱着脑袋不敢抬头的莲子一眼,冷哼一声。

“哼,算你运气好,下次再乱说,我就……”

她将字典重重的拍在桌上,杀气十足的道。

“干掉你!”

杏的警告起来让莲子觉得不止是空气冷了不少,就连心跳都漏了两拍。

她掐媚的陪笑起来。

“不敢不敢,我保证再也不敢喊杏大人您三八……”

“嗯?”

“啊呸!瞧瞧我这张破嘴……疼!”

因为趴着,莲子不好打嘴,于是退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又杀猪似的痛叫起来。

她一不小心又忘了,自己的脑门还在疼呢。

杏:“……”

她翻了个白眼,真的无法和那个蠢货继续较真了。

莲子的傻样让陈安也是满头黑线。

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一点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坐到渚的身边,将地板上正捂着脑门哇哇喊疼的莲子的脑袋放在了自己腿上。

“莲子啊,你什么时候能和有纪宁她们学学,女孩子文静点不好吗?你老是这么活泼干嘛?”

给莲子揉着头,陈安一边训斥着她,一边对看呆了眼的桂言叶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让言叶你见笑了。”

真是的,家里来了客人还是这样,真是让人头疼

“不不!”

桂言叶头摇成了拨浪鼓,她很羡慕。

“这种气氛,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感觉呢。”

“哈哈,说的也是。”

陈安笑着表示了赞同。

的确,这种大家坐在一起吵吵闹闹的胡闹拌嘴的时候,才是一家人最最幸福的重要时光呢。

毕竟,要是大家一天到晚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或者都相敬如宾安安静静的,那生活该多单调,多没趣啊!

那种生活,一个人和一家人有什么区别吗?

或许有。

但也只不过一个是在孤寂的世界寂寞,而另一个却是在人多的世界寂寞的区别罢了。

而陈安虽然习惯寂寞,但却绝不喜欢寂寞!

他对桂言叶的来意有些好奇。

“对了,还不知道言叶你为什么会来我家呢?”

“哎,别误会。”

看着桂言叶又开始变化的脸色,陈安急忙解释起来。

“不是不欢迎你,只是奇怪罢了。”

桂言叶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她眨眨眼,有些困扰。

“有什么奇怪的?”

受到邀请,来朋友家做客很奇怪吗?

“轻点,轻点。”

“怎么没有。”

陈安一边在莲子的痛呼中放轻手上的力度,一边回答着桂言叶问题。

“你不是很怕生吗?怎么还会来我这做客?”

要知道,陈安还有早苗她们和桂言叶认识的时间可都没多久,今天才认识的。

可桂言叶居然会来做客,真是十分令人意外。

“当然是为了改掉怕生这个毛病啊!”

桂言叶激动的一握小拳头,就一脸坚定的开始说瞎话。

“所以为了这样,我要交到很多的朋友才行,刚好早苗姐姐说陈安君家有很多人,所以我就在她的邀请下来了。”

琴美瞅了桂言叶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不定的大胸一眼,脸色非常的不爽。

她撇撇嘴,拆着桂言叶的台。

“骗人吧,明明就是因为哥哥才来的。”

“哎!?”

被揭穿了心思的桂言叶惊叫一声,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心虚的低下头,就结结巴巴的辩解起来。

“胡,胡说,才不是因为想要了解陈安君才答应早苗姐姐来做客的呢。”

“哦~原来是因为想要了解陈安君才来做客的啊。”

大家恍然大悟,接着便都用锋利的目光看着陈安,想要他给个解释。

果然,桂言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哥哥啊!

“哥哥~”

杏的声音阴阳怪气的。

“请问你有什么话说的吗?”

“咳,有啊,我之前回来的路上发现今天的夜色难得的不错哦。”

陈安干咳一声,假装没看见杏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随口糊弄了两句,他便敲了敲桌子,不动声色的开始转移话题。

“啊,对了,不知道我今天让早苗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你们喜不喜欢?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遇上什么开心的事,比如捡到钱,捡到钱,捡到钱啥的。”

大家全都盯着他,一脸的无语。

莲子更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哥哥,为什么开心的事一定要是捡到钱啊?”

陈安有些不解。

“怎么,捡到钱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这要是灵梦,估计只要能捡到一个铜板,那一天都能乐开花。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当初被灵梦卖给米斯蒂收钱的那事,心里忍不住暗骂了句。

死要钱的无节操!

“捡到钱是应该开心,不过大家似乎都没有捡到呢。”

似乎没有注意到陈安在转移话题,有纪宁接着口,微笑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恼怒。

“不过好事没遇上,倒是遇上一件令人十分生气的事呢。”

“嗯?什么事?”

陈安有些好奇了,居然能让好脾气的有纪宁生气,她究竟碰上啥了?

难不成钱没捡到,反而掉钱了?

他想着,却忽然郁闷起来。

糟糕,似乎是被灵梦传染了,怎么只要一想到事,无论好事坏事全都是钱啊?

陈安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行,不行,这种事可要不得,看来以后得悠着点,他可不想变成灵梦那种死要钱。

“没什么,”

有纪宁轻灵的声音让陈安从胡思乱想中回神。

她瞄着陈安,不动声色的样子。

“只是碰上个劈腿的花心男罢了。”

有纪宁抿了口开水,看着陈安笑魇如花。

“哥哥,请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感想吗?”

陈安:“……”

“什么!?”

他还没开口,杏就已经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的痛骂起来,她同仇敌忾的样子。

“究竟是那个家伙,居然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有纪宁,你告诉我那家伙是谁,让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还恶狠狠的瞪了陈安一眼。

显然,话里有话。

“没错!”

智代也是粉面含煞。

“身为男人居然不好好照顾家里的人,还跑出去勾三搭四,这种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就应该被人道毁灭!”

她皮笑肉不笑的瞅着陈安。

“你说是吗?哥哥大人~”

陈安被她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虽然不觉得这种事到底哪里值得人生气了,但他还是装出了大义凛然的样子。

陈安义正言辞。

“是的,这种男人就应该被人道毁灭,而不是留在世界上祸害别人。

等等,有纪宁遇上的……”

他装模作样的又训斥了好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差点跳了起来。

陈安一脸的杀气。

“混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劈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劈到我妹妹身上,有纪宁,告诉我,那不要命的混蛋是哪个,我去宰了他!”

虽然别人劈腿不关他屁事,但居然敢色胆包天的找到有纪宁身上,这样可就关他的事了。

陈安火冒三丈。

不行,为了亲爱的妹妹,得去干掉那混球才行!

有纪宁对于陈安的举动并没什么表示,只是不动声色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他叫陈安,哥哥,你去干掉他吧。”

陈安:“……”

他的脸色猛的一滞,心里的怒气一下就没了,反而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因为……有纪宁的话不对劲啊!

她嘴里的那个陈安,其实就是他吧?

“怎么名字和我一个样?”

陈安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却识相的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他干笑着。口风立马一转。

“啊,算了,既然名字和我一个样,想来人也应该和我一样帅,一样的讨人喜欢,那也怪不得和我一样有那么多妻子了,啊哈哈,既然如此,这次就放过他好了。”

陈安说着,又朝有纪宁语重心长的劝导起来。

“还有你啊,有纪宁,以后看人不能看表面,以后在看见那和我一样的好男人,记得要好好珍惜,千万年难得一遇啊。”

说着说着,他自得起来。

“没错,我可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好男人。”

陈安这种没脸没皮的话,让大家都是满头黑线。

见过不要脸,却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连一向冷静的有纪宁,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拿眼睛斜陈安,对于他这种不思悔改反以为荣的态度很是不满。

“哥哥!”

陈安的得意表情顿时一僵,心中叫苦起来,糟糕,忘了现在这时候可不是自我膨胀的时候。

怎么办?怎么办?

“啊哈!”

陈安脑筋急转,忽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他猛的一锤手,大叫一声,就一脸的恍然大悟。

陈安自言自语的。

“忽然想起来,早苗之前有叫我帮忙啊。”

“嗯嗯,得去帮忙才行。”

他自顾自的点点头,完全无视了大家鄙夷的目光,将腿上莲子的脑袋放下来,就走出了房间。

陈安出了房间,然后就在身后的大家无语的目光之中,往厨房方向的反方……一溜烟的溜了。

杏拍着桌上的字典气鼓鼓的。

“哥哥又在装傻了。”

她大为抱怨。

“每次一有事就溜,真是太不像样了!”

“没错!”

莲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脸的愤愤。

“那颗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是不开窍吗?”

智代和有纪宁对视一眼,都若有所思起来。

是开窍了才对,要不然也不会见势不妙就溜了。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是单身呢。

似乎也想到了这点,琴美她猛的一拍桌子,差点没把趴在桌面的莲子给吓死。

“哇!”

莲子惊叫一声,就一下坐直了身体,她揉着被桌面震得有些发麻的脸颊,看着琴美神色很不满。

“喂,你干嘛拍桌子啊,没看到我的脸压在上面吗?吓死人了哎。”

莲子郁闷的嘟囔着。

“今天一定是我的倒霉日,就没遇上一间好事。”

先是家里来了个打着哥哥主意的桂言叶,之前又被杏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琴美又来这套,搞什么鬼嘛!

琴美理都不理她,只是一脸的震惊,

“什么叫怪不得和我一样有那么多妻子了,难不成哥哥也是劈腿男!?”

“哎哎哎哎~~~”

之前没反应过来的椋几人顿时惊叫起来。

“嗯!?”

莲子一愣,脸也不揉了,就往桌上一伏,看着大家忧心忡忡起来。

“说的也是啊,哥哥不是普通人,好像活了很久的样子,有那么多妻子才是正常的吧?”

她一脸的悲剧。

“尤其是哥哥的那种性格,哪怕他不主动,但真的有女孩可以跑的掉吗?”

说着,莲子瞅了瞅一边因为她的话而愣住的桂言叶。

就像这个,据说只是今天认识的,性格之前的接触发现也很内向,可还是跑到她们家里来了,这例子,不就很能说明问题吗!?

“是啊是啊,莲子说的很有道理啊。”

椋点点头,就和其她人一起把脑袋凑过去开始和莲子嘀咕起来。

椋道。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哥哥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呢?”

夜晚

“这还用想吗?”

杏撇撇嘴。

“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还不清楚吗?虽然什么都不会瞒我们,但也什么都不会主动和我们解释,尤其是他的过去,只要没人问,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这我倒不在意,反正哥哥的过去再怎么样,只要知道他是哥哥就行。”

莲子摸着下巴,很是深沉的样子。

“毕竟,有的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她幽幽叹了口气。

“再说了,哥哥的过去一定很沉重,还是不要让他回忆起那些悲伤的往事好了。”

虽然陈安永远都是笑眯眯的,但正是因为如此,他那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才让人印象深刻啊!

尤其是,有时候一个人躲在屋顶吹笛子的时候,那笛声中流露的怀念与痛苦更是说明了这点。

渚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渚不同,杏却是大惊失色,吓得字典差点又飞到了莲子的头上。

她大为震惊。

“莲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睿智了,难不成是脑子被我打坏了?”

我认识的莲子不可能那么善解人意,平时那个傻乎乎的可爱莲子到底去哪了!

莲子:“……”

“你脑子才被打坏了呢。”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

“真以为我爱闹就是傻啊,要是真傻,我可不会和梅莉一起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大学。”

“而且……”

莲子纤细的手指敲着桌面,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我的脑子要是真像平时那样一根筋,你以为我能带你们找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探险吗?

还有,杏啊~”

莲子诡异的拉长声调,然后脸色一变,指着杏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混蛋!真以为在背后说我一根筋,是脑容量为零的笨蛋这些话我不知道吗!”

杏:“……”

她讪讪的笑起来。

“你,你都知道啦。”

这种隐秘的事都被莲子发现了,看来她真不是傻瓜啊。

“废话!”

不说背后说莲子坏话被骂的杏,桂言叶却是从莫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哎哎哎哎哎~”

她哎哎哎叫着,可爱的瞪大眼睛,显得十分的震惊。

桂言叶的口吻十分的震撼和肯定。

“原来陈安君真的是神仙啊!”

桂言叶恍然大悟,怪不得陈安今天救她被车撞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头上的发夹,他一下就变好了,那也一定是神奇的法术吧?

是吧?一定是吧!

一想到这里,桂言叶就莫名的自豪起来。

她就知道,陈安君一定不是普通男人,现在不正是说明了这点吗?

要知道,神仙可是很厉害的。

长生不死,翻江倒……等等,长生不死!?

桂言叶一下反应了过来。

她在心里思考起来。

长生不死=活的长=见过的人多=见过的女孩子多=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妻子多!!!??

“纳尼!?”

她想到最后大惊,在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和个人崇拜,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如果陈安君真的是劈腿男怎么办?”

如果这样,那她应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少女想着,心里莫名的纠结起来。

陈安君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可是如果不是现代人,三妻四妾这种思想才应该正常吧?

没错,如果陈安君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错的也不是他,而是世界才对。

没错,错的是世界才对。

少女心中为陈安开脱着,忽然有些脸红。

而且这样的话,她似乎、可能、大概会有戏呢。

这么一想,少女脸更红了。

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是在开心吗!?

混蛋,我哥哥劈腿你开心个什么劲啊混蛋!

智代眯着眼瞅着红着脸,不知是喜悦还是苦恼的桂言叶心中大为气恼,忍不住暗骂一句。

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磨了磨牙,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要看情况才行。”

“情况?”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难得有机会教训杏的莲子也是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智代。

“你没搞错吧?”

劈腿了就劈腿了,为什么还要看情况啊?

难不成这种劈腿也和运动劈腿一样,还有分上劈下劈腿的?

“当然没错。”

智代振振有词的。

“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出轨,小三没机会。虽然哥哥从来没出过轨。”

智代说到这里,顿时一脸的郁郁。

要是肯出轨,那就好办了啊,说不定只要像杏上次那样,就啥也不用愁了。

“谁是小三!”

杏大怒,气的直拿眼睛瞪智代。

“你才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啊呸,就你是小三才对。”

一个不留神,差点真把自己变成小三了。

“喂,我还没说完,你骂人干嘛!”

智代不满的白了杏一眼,干咳一声继续她那精辟的见解。

“当然,哥哥不出轨,我们也不是小三,只是哥哥亲爱的妹妹罢了。”

她这话说的脸也不红一下。

没错,只是亲爱的妹妹,小三什么的还是死一边去好了。

智代嘿嘿一笑,神色难得的狡黠。

“不过呢,俗话又说了,妹妹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所以……”

“等等。”

话没说完,琴美就打断了智代,下巴顶在桌上,她的表情很是困惑。

“这句话你哪听来的?不是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才对吗?”

什么妹妹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她根本就没在书上看到过。

智代:“……”

她满头黑线,敲了敲琴美的脑袋很不满。

“你那么较真干嘛。”

琴美很认真的道。

“这不是较真,只是你说错了,我才要提醒你而已。”

“这还不是较真?”

智代更无语了,她撇撇嘴,没好气的样子。

“那你觉得是做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好,还是做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好?”

琴美皱着眉头思索了三秒,顿时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说的也对,还是当哥哥的小棉袄比较好。

搞定了琴美,智代这才继续开口。

她强调起来。

“当然,要做贴心小棉袄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贴心这两个字。”

“比如?”

莲子又恢复了往常那喜欢胡来的性格,于是果断的就吐槽起来。

“比如在哥哥觉得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我们就得发挥贴心小棉袄的作用,替他去暖床!”

大家:“……”

说到所有人心里去了。

“闭嘴!”

这种事知道一下就行,说出来不是打脸吗?

所以杏毫不犹豫的一字典拍在了莲子的后脑勺上,一下就把她的脸拍在了桌子上。

她看着莲子手脚抽搐的的倒霉样心中大是解气。

让你之前那么嚣张!

顺手又拍了两下,让莲子的脸和桌面接触的更亲密的同时,公报私仇的杏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她冲智代挤挤眼睛。

“好了,搞定,智代你继续吧。”

不等智代开口,有纪宁却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莲子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呢。”

贴心嘛,都贴心了,暖床想来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

椋苦着可爱的小脸,哀叹起来。

“哥哥不会让我们发挥这个作用的。”

大家:“……”

“呜,大受打击。”

所有人都是垂头丧气的,就连桂言叶也不例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琴美忍不住又瞅了她堆在桌面的那对大胸一眼,大为愤愤。

“还说不是为了哥哥,以为胸大就了不起啊!”

这么大的胸还堆在桌子上干嘛,是在挑衅她吗!

“哎?”

桂言叶不由遮住胸,大为困扰。

“这件事和我的胸大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奇怪,为什么喜欢陈安君会和她的胸扯上关系啊?

“没有。”

琴美一挺胸,理直气壮的道。

“只是看你的胸比我大,所以不爽。”

桂言叶:“……”

“哎哎哎~”

她惊呼起来。

”怎么这样啊~”

不提桂言叶的困扰,觉得开始歪楼的智代急忙转回了话头。

“好了,不提小棉袄了,我们还是说说哥哥花心不花心的问题吧。”

“喂,这话不是你先说的吗?”

杏不满的横了智代一眼,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道。

“这种事,这种事,这种事……”

她这种事三个字说了大半天,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说出了下面这段话。

“这种事我当然很赞同了!”

桌面上顿时趴了一片。

“杏,你说什么呢!”

琴美大为不满。

“这种事怎么能赞同啊!”

“这种事当然要赞同了。”

杏一脸郁闷。

“不赞同又能怎样,你们想象一下,哥哥只喜欢一个,娶了一个就对其她人的心意视而不见的情况。”

她又提醒了一句。

“当然,那个被喜欢的别把自己带进去。”

“一心一意的哥哥……”

大家都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开始都是满脸幸福,不过后来杏一说,人物换了换,渚和椋差点就哭了。

“呜,才不要这样!”

那种,那种可怕的事,才不要呢!

“就是嘛。”

杏无奈的耸耸肩。

“要是这样,我们才要伤心呢,而且,和哥哥生活这么久你们觉得他会花心?”

陈安花心?别开玩笑了!

就连杏,要不是和陈安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知道他是个三观很正的男人,她都要怀疑陈安到底喜不喜欢女人了!

除了貒藏还有过去的早苗(巫女),她就没见过陈安有主动带哪个女孩回过家,一个也没有!

至于上述两个,不仅杏,大家也都很清楚,一个是清白的朋友关系,另一个就和她们一样了。

可怜又可悲的妹妹啊!

“花心的哥哥吗?”

智代叹了口气。

“我倒希望哥哥是这种人,成天打我们坏主意,这样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那样,要么特别讨厌他,要么早就顺水推舟得手了。

“说的也是啊。”

在所有人唉声叹气中,莲子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脸和桌面分开。

她揉了揉自己都要没有了的鼻子,不满的瞪了杏一下。

“你这家伙,公报私仇都这么明目张胆,太不像话啦!”

“公,公报私仇什么的……”

杏心虚的撇过头,不敢看莲子。

她摆着手哈哈干笑起来。

“错觉,这绝对是莲子你的错觉!”

“谁信啊。”

杏心虚的模样让莲子翻了个白眼。

就是要说谎,也好歹说的像样点啊,就这种破绽百出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在骗人!

莲子也懒得继续纠缠这件事,反正习惯了就好。

“那么,如果……”

她环视了大家一圈,神色难得的正经起来。

“就像之前说的,哥哥的妻子真的很多呢?”

鸦雀无声。

半响,智代才强笑起来发表了所谓的心声。

“当然,当然还是一样喽。”

“真的?”

莲子很怀疑,不过眼珠子转转也就闭嘴了。

嘛~这种事,待会就知道了。

……

“麻烦了,麻烦了。”

躲在屋顶,陈安用力的锤着脑袋,满脸的悲剧。

这几天下来,再根据那天去游乐场的情况,他也开始明白大家的心思了。

和过去的阿音一样,完全就是要兄嫁的节奏啊!

这种发现让陈安十分头疼,因为他可不善于拒绝,而且也不会拒绝啊!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阿音了。

可就是因为无法拒绝才让他头疼啊!

如果一个也就算了,可这一家子可有近十个啊!

陈安又不是真的感情白痴,以前没发现她们的感情,还不是因为一家人习惯性的亲昵,再加上他又从没有动过歪脑筋,才无视掉了那些对兄妹来说也算极其越界的亲昵了。

不过,以陈安的敏锐和脑子,只要发觉了一个,在换个脑筋一想,所有人的心思马上就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还有那天,莲子她们说的也不是玩笑吧?怪不得早苗那天被拒绝后那么伤心!

向心爱的人表白被拒绝,还让她去找男朋友,是个人都得伤心,何况是早苗那种玻璃心!

那现在怎么办呢?

陈安想着,忍不住又捶起了脑门。

心中郁闷不已。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又会发生这种事啊!

头痛,真是头痛啊!

就在陈安还在为这件事头痛的时候,声音从后面出现了。

“哥哥。”

“嗯?”

陈安一愣,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渚。

“渚啊,有事吗?”

他询问着,摇摇头就将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算了,还是别自寻烦恼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像以前一样就好。

“哥哥……”

渚低着头双手负在身后,脚尖也在屋顶不停的转着圈,一副很不安的样子。

“怎么啦?”

看到渚这种样子,陈安关切的问道。

“是不是莲子又欺负你了?”

莲子活蹦乱跳的,非常喜欢恶作剧。

可家里的早苗,杏,梅莉还有智代她惹不起,有纪宁,琴美又不好欺负,所以只能欺负欺负胆小的渚还有椋了。

“不是,莲子没有欺负我。”

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看着陈安那一脸关切的神情,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声音满是哭腔,渚莫名其妙的就道歉起来。

“哥哥,对不起。”

“哎!?你哭什么啊?”

陈安大惊,急忙站起来就给渚擦眼泪了。

“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去教训他。”

“不是。”

渚眼泪根本就擦不完,反而越擦越多。

她只是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倒什么歉啊。”

渚伤心的模样让陈安纳闷之余更是心疼死了,急忙把她搂在怀里就安慰起来。

“不哭,不哭。既然没人欺负你,那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和哥哥说,哥哥给你想办法好不好?”

反正只要不哭就行,要知道他对家人的眼泪最没有抵抗力了。

“哥哥!”

渚抱着陈安,抽抽噎噎的。

“对不起,今天真是对不起,要不是我一定要哥哥去学校,哥哥就不会难过了。”

陈安一愣,却是叹了口气,眼神柔和起来。

真是的,原来是为了这点小事伤心啊,真是吓了他一跳。

他摸着渚的秀发,语气很是温和。

“傻瓜,我今天可没有难过,只是渚的表演太精彩,其他人的表演和渚的精彩表演一比,我自然就看不下去了,所以那时候才会早点走的啊。”

“骗人,哥哥骗人。”

渚才不肯相信,因为陈安下午独自一人离去时,那种让人心疼的落寞,她到现在都还深深的印在脑子里。

她依旧很自责。

“姐姐已经说了,哥哥只要听到那个故事就会很伤心。呜,都怪我不懂事,一直缠着哥哥要这个剧本,还让哥哥去看,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哎呀,居然为了这种小事伤心,你可真是个小傻瓜。”

陈安的语气很是无奈。

“要知道,如果我不愿意,渚可拿不到这个故事呢。”

他轻声的安慰着渚。

“再说了,这个故事就算再怎么样也只是故事,哪里比得上亲爱的妹妹重要?

所以啊,渚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哥哥真的没事的。”

就算不是故事,那又怎样?对于陈安来说,再痛苦的过去,那也只是过去。

人,不,只要是智慧生物,都只能向前看,因为要是只知道缅怀过去,沉浸在悲伤之中,可活不长呢。

普通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他这种岁月无限,哪怕是所有世界灭亡也能在世界之外生存的绝对永生种!

陈安要是不乐观,不豁达,早就应该在过去那无尽的孤独旅途和世界之外的黑暗中陷入绝望无法自拔了。

不会遗忘,便无法生存,这句话可还是他教给萃香的呢。

“不信。”

渚摇着小脑袋,很倔强。

“哥哥一定是在安慰我,其实还是很伤心。”

“你啊,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陈安无奈的将渚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接着就用双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脸蛋,揉成了各种形状。

“好了,听话,不许哭了。”

他故意板着个脸。

“来,给哥哥笑一个,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了。”

“不要。”

渚红着眼睛,拍掉陈安的手,噘着嘴气鼓鼓的。

“哥哥就知道以大欺小,欺负人。”

“哎?”

陈安苦着个脸。

“我哪里以大欺小欺负渚了。”

这完全就是倒打一耙啊,明明是想让渚开心起来,怎么就变成他欺负人了!?

“还说没有!”

渚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又吸了吸鼻子,她的解释很是不讲理。

“明明看到人家再哭,还要逼人家笑,哥哥就是欺负人,”

“好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渚小小的不讲理让陈安有些郁闷,不过看着渚止住了哭也就放心了。

他冲着渚挤了挤眉毛,笑嘻嘻的。

“不过既然渚不想笑,那就让哥哥笑给你看好了。”

说着,陈安双手将脸往两边一拉,就朝渚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还吐了吐舌头。

渚一愣,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抹了抹眼泪,就轻轻的锤了陈安一下,娇嗔不已。

“哥哥不许搞怪。”

“现在开心了吧?”

陈安松开了手,微笑着揉了揉渚的柔软秀发。

“好了,不要在自责啦。你看哥哥,哪里有难过的样子啊。”

说着,又搞怪的弯着手臂,想秀了秀肌肉,不过因为又袍子遮着,什么也秀不出来。

不过渚对于陈安的举动还是很开心,她可爱的咬了咬舌头。

“嗯!”

“乖。”

陈安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拍了拍渚的脑袋让她坐下,就躺在了她的身边。

眼睛向渚的位置随便瞄了瞄,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渚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可爱呢。”

“嗯?”

渚可爱的眨着眼睛,不明白陈安为什么这么说,

陈安的笑容很欠揍。

“白色的很配渚哦。”

都是大学生了,还是喜欢纯白小可爱,渚可真是天真可爱啊。

“啊!?”

渚惊叫一声,脸瞬间就红了,一下捂住了裙子,就对陈安嗔怒起来。

“哥哥是色,狼!”

“嗨,色、狼,色、狼。”

陈安漫不经心的应着,看着天空朦胧的星河失神了一会,忽然道。

“渚,要不要哥哥唱歌给你听?”

“好。”

渚松开裙子,红着脸又偷偷瞅了陈安一眼,发现他没看过来,就轻声应了。

“好,哥哥给你唱。”

陈安笑了笑。

然后熟悉的旋律就在屋顶响了起来。

……

“哼哼哼哼哼哼哼……”

深邃的夜空,点点繁星点缀,而在那淡淡的月光中,依稀可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飞过。

那是露娜,她此时正哼着过去陈安教的小曲,漫无目的在幻想乡的乱飞。

这是她过去的习惯,到了晚上觉得无聊又睡不着的时候总喜欢到处跑。

虽然性格和大妖精蛮像,是难得文静的妖精,但毕竟还是妖精嘛。

而妖精要是不活泼,那就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闲逛的习惯在去了红魔馆后露娜就改了,因为她在红魔馆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聊。

每天都是那么开心和热闹。

当然,那是过去了,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结果现在红魔馆的人越来越少了,虽然其实还是很热闹,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大概是陈安吧。

露娜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红魔馆其实本来是不热闹的,帕琪是死宅非常不喜欢出门,美铃又喜欢睡觉,虽然晚上蕾米很活泼,但却也只有她罢了。

因为再过去,红魔馆的妖精女仆们和蕾米完全是两个阶级,咲夜又很严肃,芙兰也是,被死死的关在地下室不能出来,所以红魔馆过去非常的冷清。

现在这么热闹,也是陈安去了才热闹起来的,是他把帕琪从图书馆赶出来的,是他把芙兰带离地下室的,是他把美铃从懒惰中唤醒的,是他把露米娅、⑨酱、大妖精、魔理沙……大家的所有人带去红魔馆的。

而现在,他不在了,那种热闹虽然还一直存在着,但却再也没有过去那种感觉了。

再说了,露娜去红魔馆的原因本来就和桑尼和斯塔不一样,她们是因为那里热闹,好玩才去的,而她却是因为陈安。

虽然也有喜欢热闹这点,但这点对她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哪怕只有桑尼,斯塔还有她自己三人在妖精之家生活,那日子其实也很热闹,很让她满足了。

去红魔馆,只是想看见他,看见那个她偷他东西,却笨手笨脚的被他发现后,他还肯为她烤好吃蘑菇串的男人罢了。

初次的见面场景,哪怕只是回想,可那串烤蘑菇的滋味和那时男人温和的笑容,总是时刻又浮现在脑中,让她不禁更加思念。

但可惜,他不在了,那个经常故意惹人生气,然后被人追的在红魔馆到处跑的男人,那个脸上永远带着笑,然后又把那笑带给她,带给所有人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而失去了那男人温柔却又奸诈的笑容,红魔馆再也不觉得有往日那么开心了。

所以啊,露娜很想那个男人。

说起来,真是奇怪呢,明明,她明明就是妖精,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妖精。

可为什么却会思念呢?

为什么会思念那个带给大家活力和笑容的男人呢?

呵,真是奇怪啊。

但无论怎样,露娜很想那个男人。

她的思念,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

为此,她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一次又一次的往博丽神社跑,可惜,无论哪次,最终都只是看着,那只有灵梦一人独自坐在走廊喝着茶,望着那红色的鸟居发呆的神社失望而归。

因为没有消息,无论何时去,去的时间是白天还是夜晚,是清晨还是傍晚,是深秋还是寒冬,却总是在灵梦的嘴里得到这样一个答复。

“啊,真是可惜,他还没有回来呢。”

于是,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不知何时,露娜又恢复了过去那,到了夜晚便去四处游荡的习惯。

甚至比以前更甚!

她一夜又一夜的在幻想乡游荡,眼神巡视着夜幕下的幻想乡,总是在希翼着什么。

那是心里怀有的一个小小愿望呢。

当初,是因为这样遇到他的,或许,现在再这样,有一天又能碰上他,然后又能像第一次那般,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然后在温暖的篝火旁听着他的声音,偷看他的笑容,吃好吃的烤蘑菇串呢。

是啊,这真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心愿呢。

所以,这种微小的心愿,只要她不放弃,那么,一定会实现的吧?

对此,露娜总是如此盼望着。

不过,由于现在的居住地和活动范围的变化,露娜并不像过去只在魔法森林当中闲逛,而是将巡视的范围扩散到了整个幻想乡。

扩散在这个在夜晚中显得格外寂静,也格外美丽的幻想乡。

漫无目的的飞着,露娜忽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那突兀的叫声凄惨无比,差点没把露娜吓得从天上掉下去。

露娜好不容易在空中稳住身体,避免了掉下去摔死的悲剧,她十分的纳闷。

“谁的声音,怎么叫的这么惨?”

她嘀咕着,那身为妖精的好奇心忽然一下就上来了,眨眨眼,想着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露娜想去看,却又有些迟疑。

因为去吧,她怕要是一不小心错过陈安怎么办?可不去吧,又觉得心里有根羽毛一直在挠啊挠,让她心痒痒的。

算了,反正那么多天都没碰到,今晚也应该不会例外的。

露娜纠结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旺盛的好奇心,眼珠一转,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后,就扇着身后薄薄的翅膀,向着下面惨叫声传来的地方飞了下去。

“紫大人,饶命啊!”

蓝被紫吊在八云之家外的一颗大树上,正一脸凄惨的对着不远处,坐在走廊悠哉喝着茶水的紫求饶。

“饶命?”

紫似乎有些诧异,将手中的杯子一放,她柔声安慰着蓝。

“放心好了,我可从没打算要你的命,就像你说的,伺候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紫一边安慰着蓝,一边将手伸进间隙,然后也不知她做了什么,蓝忽然又惨叫起来。

“啊!”

蓝哆嗦着身体,身后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也因为剧痛缩成了一团。

看着紫手里多出来的那些金色毛发,蓝眼泪都出来了,她哀求起来。

“紫大人,求您不要再拔了,真的很痛的哎!”

看着紫身边的那一堆金色毛发,蓝想起了之前的事。

……

时间回溯一些。

八云之家。

那时正觉得逃过一劫的蓝,在发现了紫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后,心里顿时就不安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道。

“紫大人,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呢?”

“很简单。”

紫笑眯眯的摇着扇子,看着蓝很是和蔼可亲。

“因为最近的天气有点冷,所以我打算加两件衣裳。”

“衣裳?”

蓝一愣,她有些惊疑不定。

居然只是要衣服,奇怪,难不成那种不详的预感是她太多疑了?其实紫是真的决定放过她了?

想到这里,蓝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嘻嘻,看来紫大人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偶尔还是会大方的嘛。

“当然。”

紫笑的越发和蔼了,手中扇子一合,然后蓝就发现自己被古怪的绳子绑住,摔倒在了地上。

蓝大惊失色,她挣扎着身体想要挣断绳子,却发现挣不开。

蓝挣脱无果,她抬头看着笑眯眯的紫,忍不住惊恐起来。

“紫大人,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做衣服啊。”

紫耸耸肩,觉得蓝的问题真是奇怪。

她指着蓝的尾巴,耐心的解释起来。

“不过材料还在你身上,所以我才把你绑起来,放心好了,等材料够了,我自然会放了你的。”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蓝就被紫拖到外面给吊起来了。

蓝一想到她那时居然差点就相信小心眼的紫会放过自己,还沾沾自喜的时候,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然后放声大哭。

蠢到家,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啊!

和紫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的德行是什么样还不清楚吗?居然还会相信紫,相信那个只知道欺负手下的死老太婆会安好心!

简直是蠢蛋到无可救药了啊!

呜,现在吃到苦头了吧?她的尾巴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蓝心中的悲愤,紫哎呀一声,有些不满。

“只是拔你一点毛做见毛衣而已,干嘛那么小气啊。”

紫随手扔开手里的毛发,拍了拍手。表情很是不满。

“你不是说会乖乖听话的吗?怎么,是在骗人?”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语气也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作为我的式神,你应该知道,我可是最讨厌被人欺骗了,要是你敢骗我,哼哼。那棵树就是下场!”

紫一指蓝身边不远处的一颗葱郁大树,啥也没看她做,生机勃勃的大树就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绿色的树叶一片片枯黄落下,粗壮的树干也是开始缩水变得枯燥,然后一瞬间,那颗大树就散为了灰烬,啥也没剩下了。

蓝:“……”

那棵无辜大树的下场让蓝打了个哆嗦。

她不敢再抱怨,生怕变成那颗大树,死的冤枉无比。

蓝心里吓得直哆嗦,脸上却挤出掐媚的笑。

“不敢不敢,能为紫大人做贡献是小的的福分,怎么会骗人呢。”

“这还差不多。”

紫满意一笑,顺手又从蓝的尾巴上拔了把毛。

蓝:“……”

她又是一声惨叫,被吊着的身体就在半空摇摆起来。

好一会,蓝才恢复了平静,她泪眼汪汪的。

“紫大人,求求你别再拔了,用剪刀,用剪刀成吗?这样拔超痛的哎。”

她扭头看着身后原本漂漂亮亮的尾巴此时却好像被狗啃过一般,眼泪哗啦啦直掉。

这次还是疼,不过是心疼。

蓝看着自己尾巴的惨样,就好像被人欺负的小媳妇呜呜哭了起来。

“还有尾巴,真的要秃了啊。”

她保养尾巴容易吗?结果被紫这样一折腾,未来一段时间,根本就没脸见人了啊!

“秃?”

紫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没事,反正你那么多条尾巴,秃个一两条没什么关系。”

看着蓝似乎更伤心了,紫急忙安慰起来。

“放心好了,不会把你的毛全部拔光的。”

蓝顿时感激起来。

“谢谢,谢谢紫大人留情。”

紫的表情有些奸诈。

“顶多拔光八条,一定会给你留一条的。”

蓝:“……”

她的表情一下僵住了,看着那笑的无良的紫,她终于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天啊,她究竟造了什么孽啊,居然会搭上这样的主人,这真是十,不,一百辈子修来的不幸啊!

紫忽然感觉有些不爽,她狐疑的看着吊在树上痛哭的蓝。

这家伙,是不是又在说她坏话?

也不管是不是,反正紫很不爽,于是冷笑一声,手用力一扯,蓝的痛哭就止住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痛苦的惨叫。

别人的惨叫让紫很不满,她训斥道。

“叫什么叫,吵死了!”

她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声音,要是让人听见了,会以为我在杀猪的。”

真是的,她贵为幻想乡的贤者大人,要是被人误会成杀猪的,那可真没脸见人了。

蓝欲哭无泪,这什么世道啊,被人从身上揪毛,却连叫都不让叫!

她见过欺负人的,却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不过不敢再触霉头,蓝只能在心中痛骂起来:死老太婆!死老太婆!死老太婆!

似乎觉得这样欺负人是有些过了,于是紫难得的不再揪毛,只是端起一边的茶水,开始了继续偷窥。

忽然,不知看到了什么,紫的脸色一变,怒不可遏的把茶杯砸在地上,她就指着间隙里面的陈安破口大骂起来。

“纳尼,你个禽兽哥哥!居然敢和妹妹搂搂抱抱,搞什么鬼!?难道不知道你们是兄妹,兄妹吗!!!”

紫看着陈安安慰渚的情形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顺手又从蓝的尾巴下揪下一大把的毛,就愤愤的嘀咕起来。

“那个混蛋,我这还没消气,居然又在外面骗小姑娘,决定了,我决定再也不要理他了,混蛋!”

紫一边发誓,又一边将自己的怨气往可怜的蓝身上发泄,于是蓝尾巴的毛开始一个劲的往下掉。

“紫大人~”

蓝痛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可又不敢再叫。

只能憋着嘴,看着紫手里的那一撮撮往下飘,原本应该好好生存在她尾巴上的漂亮毛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蓝哭哭啼啼的。

“您对安生气,干嘛拿我消气啊。”

“安?”

紫听到这个称呼,顿时冷笑起来。

“哟嚯,叫的还挺甜的吗?”

她又是狠狠一揪,脸色狰狞,终于暴露了真实面目。

“你这只愚蠢的狐狸!我让你去把他带回来,结果却只知道在那里装萌卖傻,真以为变成了宠物,就真的是宠物了吗!?”

紫越说越气,加上间隙中又看见陈安在那哄小姑娘,于是扇子一掏,“啪”的一下就重重的打在蓝的头上。

“还敢说老娘的坏话,看来真是太久没教训你,让你忘了本大人的厉害了吧?”

她咬牙切齿起来。

“要知道,我可是喜欢虐、待式神的臭老太婆呢!!!”

紫冲天的怨念让蓝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触她的霉头了。

不过只是安静一会,蓝的尾巴忽然又是一阵剧痛,痛苦来的突兀,于是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紫也是顾不上继续教训可怜的蓝,更没时间让她闭嘴。

只是看着间隙里的画面又开始气急败坏的跳脚了。

紫火冒三丈。

她一边说着蓝听不懂的话,一边扯着蓝尾巴上的毛。

“混蛋,混蛋,居然又敢占别人的便宜,白色,白色了不起啊!?我还是黑色,有时候还没穿呢!你有本事就来占我便宜啊,成天只知道欺负小女孩算是个什么本事!?”

蓝:“……”

看着紫身边一缕一缕往下掉的毛,她真是泪流满面。

来生再见了,我那惨遭臭老太婆毒手的亲爱尾巴毛。

我……对不起你们啊!

“哇哇哇哇~陈安!!!”

就在蓝为着自己心爱的尾巴默哀祭奠,紫对着间隙里的渚大飞干醋的时候,天空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喊声,然后咻的一下,一个白色的人影就从天上直冲而下,流星般向紫身边的间隙撞去。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被打断了飞横醋,紫眉头一跳,那拉在空中的间隙就消失了。

没钻进间隙,露娜直接一个飞扑就在土壤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她不理会身上沾满的泥土,狼狈的爬起来呸呸吐掉嘴里的泥土,然后就左顾右盼一会,看了好一会,没看到想看的东西,顿时急得直跳脚。

“哎?人呢,陈安人呢?”

“哟,我还说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原来是你啊。”

紫扇子一摇,看着在那傻乎乎对着空气干跳脚的露娜有些诧异。

“你这小家伙不在红魔馆好好呆着,怎么跑我这来了?”

八云之家这么偏,也亏得她能找的到。

“出来,给我出来啊!”

露娜才不理紫,只是伸着手在那空气里划拉着,想看看能不能把间隙给重新拉出来。

不过她努力了半响,发现完全是在做无用功,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应该找紫才对。

露娜想到这里,急忙啪啪迈着腿就向着紫跑去,跑的时候,身上的泥土还一个劲的往下掉。

露娜跑到紫的身边,她跪在走廊,双手撑着地,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紫。

“呐呐,紫大人,刚才那是陈安吧?刚才那一定是陈安吧?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能不能让我去找他啊。”

“阿拉,什么陈安,是你看错了吧。”

紫矢口否认,用扇子遮住露娜的脸,她不动声色。

“是天太黑,你看错了。”

“才不会!”

露娜摇摇头躲开遮在脸上的扇子,她气鼓鼓的反驳起来。

“我明明就看见陈安了,还听到了他的声音,紫大人,求求你,求求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吧。”

到最后,露娜又忍不住对着紫哀求起来。

她真的真的很想他啊!

“都说了,你看错了。”

紫不耐的一合扇子,轻轻敲了敲露娜的脑袋,她站起了身

“好了,我累了,你赶紧回去,别来烦我。”

说着就丢下露娜和蓝要往屋里走。

“哎~”

蓝大惊失色。

“紫大人,走之前先把我放下来啊!”

紫要是走了,她自己又下不来,那还不得在这里吊死啊!

“哼哼,你觉得可能吗?”

紫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屋,她回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了蓝一眼。

“记得,要是我发现你敢趁我不在不好好的被吊着,我就让你变成秃尾巴死狐狸!”

蓝顿时惊若寒蝉,连连摇头,示意不敢。

反正本来就挣不开,还是别触霉头比较好。

而且秃尾巴死狐狸……

蓝一想到自己秃着尾巴死翘翘的凄惨模样,顿时一个激灵,就把自己心爱的漂亮尾巴死死的缩成一团。

因为太惨了,那种死状真是只要一想就让她不寒而栗啊!

“紫大人,紫大人。”

露娜不肯放弃,跟屁虫似得跟着紫想要进屋,结果却被拦在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八云之家,露娜也不肯走,只是坐在那眼巴巴的望着门扉,希望紫能出现,改变主意让她去见陈安。

“安君,渚,下来吃饭啦。”

“来啦。”

听到楼下早苗的喊声,陈安不在哼曲,而是应了一声就和渚下了屋顶。

进了屋,陈安发现饭已经被人盛好,所有人都坐在桌上,就连桂言叶也一样,就等他和渚了。

虽然多了一个人,但桌子够长,像过去貒藏来一样,桂言叶和早苗挤挤也就没问题了。

陈安坐了下来,他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红的桂言叶有些奇怪。

“言叶,你出来你父母放心吗?”

桂言叶的性格太让人心疼,要是陈安是家长,那肯定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去别人家做客的。

而且虽然她的男性恐惧症由于今天受了很大刺激,似乎改了不少,但陈安发现随着时间,那病症好像又开始又有恢复的迹象了。

就像之前,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发现了,只要他一开口,桂言叶的身体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晃动,似乎很害怕一样。

他也不奇怪,毕竟男性恐惧症是心理病,虽然能治,但还是需要时间才行,像今天这样受刺激,然后马上就好,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桂言叶身上不可能。

事实上,桂言叶的压力一直很大,同学的排挤,环境、学习的压力,心里一直渴望别人的善意却又从未得到的悲苦全都化成沉重的大山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

要不然,今天在学校三月祭的时候也不会一个人跑到湖边散心。

也是为此,今天和陈安接触时他的那些善意举动顿时就让桂言叶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再加上后来跟着的还有渚她们,所以才会知一个下午和陈安待在一起。

要不然,以她男性恐惧的程度,哪怕有了些许好感,也绝不会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游玩的。

这种好感,又在紫恐吓后心中极度的恐惧和后来陈安舍身救命的情况下开始变质,然后急剧上升,甚至暂时战胜了那对于男性的恐惧。

不过,正如陈安所想,桂言叶并没有一次性的除掉这个毛病,而是随着极端情绪的散去又开始复发了。

虽然并不像对于其他男人一样,一接近陈安就说不出话,甚至呕吐,但想要真正的接受他,还是需要时间才行。

是的,不需要再像今天这样的大起大落的刺激,更不需要其它的什么。

桂言叶只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她去平静,让她去改变才行。

桂言叶点点头。

“嗯,我上了大学之后,母亲已经不怎么管我了,之前打了电话,说去朋友家做客,母亲没有意见的。”

不过一提这件事,桂言叶就想到之前打电话时桂心那些让人害羞的问题,

她偷偷瞥了陈安一眼,就忍不住俏脸微红,低下脑袋,心里嘟囔起来。

真是的,才不是男朋友呢。

桂言叶的这种异常让大家都狐疑起来。

一个个瞅着她,都在心里嘀咕起来。

奇怪,这家伙脸红什么啊?难不成是想装可爱,骗哥哥的好感。

一想到这,房间里顿时冷哼声一片。

肤浅!哥哥要是这么好骗,早就不知道被她们骗上……咳咳,是骗到手了。

陈安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打量了大家一眼也没发现什么不对,除了琴美还是盯着桂言叶的胸虎视眈眈外。

他点点头,也就放心下来了。

“既然通知过家人了,那就好。”

陈安招呼着桂言叶。

“好了,别发呆,可以吃饭了。”

“啊?嗨!”

随着桂言叶的响应,晚餐也就开始了。

虽然有桂言叶来做客,当这次晚餐个过去也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吃饭聊天说着一些琐事。

不过在谈论到工作遇到的事情,智代倒是难得的改了那些被人送礼物的囧事。

一口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说起了一件奇怪的事。

“最近我发现,京都的外国人好像非常多呢。”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莲子撇撇嘴。

“京都可是大都市,有些外国人也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正如莲子所说,在京都这种国家首都性的大都市,遇到外国人简直在正常不过了。

如果遇不上才是应该奇怪呢!

“可最近这些人不对啊。”

智代说起了她的发现。

“最近的这些西方国家的人很古怪啊,虽然伪装的很好,但我却发现他们基本没一个正常人。”

她可是和陈安学过武的,虽然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底子却很好,所以也算不弱了,至少去了幻想乡,蕾米什么的不用想,但欺负欺负小伞还是应该、可能没问题的。

当然,身手不是关键,关键是因为练武,智代的感觉很敏锐,所以才察觉到了不对。

智代咬着筷子,似乎很困惑。

“他们身手不弱这也就算了,可我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看到他们。”

“不是普通人,还有在奇怪的地方看到他们?”

陈安眉头一皱,感觉有些古怪。

不是普通人就算了,毕竟哪怕是现在的东方,妖怪开始匿迹。

但还是有很多修行者的,比如法师,巫女,和尚,道士,阴阳师什么的。

事实上,京都是只有貒藏一个妖怪没错,可作为瀛洲的首都,这里的修行者可不少。

人多的地方妖怪少,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变得稀少,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些修行者的功劳。

他们和幻想乡的灵梦,魔理沙那些家伙可不一样,对于幻想乡那些拥有力量的人来说,妖怪其实和人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只要没去惹她们,或者搞异变在幻想乡搞破坏,基本不理会妖怪的,更别提无缘无故动手。

幻想乡是很和平,可外界?嘿嘿,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们可不管你什么妖,管你是好妖还是坏妖,只要不是人,只要被发现,二话不说直接干掉。

在****那里还好一些,毕竟和瀛洲这大部分都是靠恐惧吃饭的妖怪不同,都是自己修行成妖,就像美铃,有人怕没人怕力量都不会变。

因此,****的妖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不好惹,再加上****的主要修行者,道士基本都是清心寡欲,顺应天道,而妖怪吃人,在他们眼里和人吃动物基本一样。

和尚嘛,也都是悯天悲人的类型,所以只要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妖怪和修行者是不会冲突的。

顺便一提,****的修士和妖怪现在也基本不会再外界活动,都迁移到仙界去了(注:仙界,和魔界、天界、冥界差不多,只是一个创造出来生活的小世界,仅此而已。)。

可与****的和平不同,瀛洲在过去可是有过妖怪屠杀人类的事,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所以这里的修行者看到妖怪是绝不会留手的。

值得一提,由于外界环境污秽,所以在外界的修行者基本都不会太强,修炼有成的基本都去了天界,仙界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了。

这也是貒藏能在京都混的原因,她够强!

不说就靠幻术吃饭,光是战斗力也能碾过京都的所有人修行者!

所以别提没被发现,就是被发现了也绝对没人敢惹!

总而言之,虽然幻想乡那种地方的妖怪,仙人一抓一大把,可外界可就完全相反,妖怪稀罕,仙人这类人就更少见了。

所以各种原因下来,东方的环境可是非常和平的,普通人类自己打战不算。

可与东方的平静相反,西方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什么吸血鬼,狼人,教士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诸如恶魔之类的品种多的要死,还基本一个个都是死敌,成天到晚打来打去的,非常让人烦。

红魔馆就是因为在那里由于不间断的战斗元气大伤,又对于西方的环境厌烦,这才搬到幻想乡的。

而陈安基本都在东方活动,除了以前和咲夜旅行,再后面为她处理了一下净化魔女的审判者而在西方逗留了一段时间,基本就没在那留下什么足迹了。

当然,除了讨厌麻烦之外,更加令他讨厌的是那些神棍,和东方神明的信仰自由比较,那里神明为了信仰不择手段的样子简直恶心死了!

尤其是所谓的异端裁判所,所谓的不信仰主就是该杀的异端,这种行为模式更是经常让陈安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

所以当初借着咲夜的事,在那个年代,异端裁判所的人员基本被他宰的七七八八了,至于现在,那他可就不清楚了。

毕竟东方和西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陈安也算东方的人,又对那些不相关的事懒得理会,所以现在对西方的事基本两眼一抹黑。

虽然西方的人那些家伙总想着侵略东方,可那关他屁事?

东方的修士和妖怪可都不会干看着,要是西方的人真敢来,他们可不会继续悠哉的生活。

毕竟,东方的观念可是很念乡土的,故乡被侵略,有再大的仇都能放下。

绕是如此,西方那些贪婪的家伙还是经常性的入侵东方,就是紫和萃香她们,当初可也没少和西方的人战斗过。

毕竟幻想乡因为有紫还有一些其它原因很特殊。

她不仅可以连接天界,冥魔界等,甚至连月球都能去!

所以幻想乡的存在可是很令西方的人垂涎呢。

当然,无论哪次侵略,西方从来没有成功过,毕竟紫,萃香她们没一个吃素的。

不过,打归打,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由于现在的大环境问题,再加上东方确实不好惹,也被惹烦了,所以后来难得的反攻过一次,最后和西方达成了协议。

普通人的世界他们不管,但不是普通人最好不要来东方,要不然死了后果自负!

嗯,像红魔馆这种跑来定居的除外,不惹事也没人管。

而且幻想乡也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过去又是怎么样,只要去了守规矩,那就是自己人。

“是啊。”

智代点点头。

“最近京都有些不太平,经常发生一些意外事件,比如爆炸,车祸,而且动静都不小。”

“是嘛。”

莲子可爱的挠挠脸。

“听你这么一说,最近的新闻似乎一直都在播这些事呢。”

“当然,我还上网搜过这些事呢。”

由于对一些奇怪的事很上心,而最近京都各种意外也发生的太频繁,也太奇怪,所以梅莉早就注意到了一点。

她竖起手指,说出了她的一些发现。

“我仔细调查过了,最近不仅是意外发生的多,西方国家的旅客来的也很多,虽然现在是樱花开的季节,但人多的还是很反常。

甚至啊……”

梅莉神秘兮兮的。

“我有一次还碰巧遇上过一次这种意外,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啊?”

大家都很好奇。

“你们猜啊。”

梅莉看着大家好奇的样子,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继续卖着关子。

“要知道,可是些不得了的发现呢。”

“真的!?”

莲子好奇心重,一听到这里顿时心痒难耐,急忙追问起来。

“什么啊?什么啊?”

“哼哼。”

梅莉得意的摇摇手指,觉得关子也卖够了,就说了。

“是结界啊,那次我居然在闹市看到了结界。

不仅如此……”

她似乎又想到了那一幕,惊叹起来。

“我还看到有人在飞呢!”

“哇哦!”

大家都惊呼起来,居然看到人飞,真的假的啊?

莲子叫的最大声,却忽然奇怪起来。

“不对啊。”

她瞅着梅莉,满脸的狐疑。

“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说过,不会是骗人的吧?”

以她对梅莉的了解,要是遇上了这种事肯定当天就和她说了,怎么会到现在智代提了才发话。

“当然是真的咯。”

梅莉对于莲子的怀疑十分不满。

“只不过遇上这事的那几天哥哥刚好回来,所以才忘了的。”

她说着,忽然摸着下巴,语气有些不确定起来。

“说起来,那时候看到的飞在天上的女孩总感觉有些眼熟呢,可是却记不得在哪见过。”

“眼熟?真的假的?”

莲子大奇,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

“说来听听,或许我们会知道呢。”

“是啊是啊。”

杏也是好奇起来,她们过去去各种古怪地方探险很多次,却一次没碰到非常识事件,现在梅莉居然在城市遇到了,真是让人羡慕。

桂言叶没有发言权,但还是竖起了耳朵,也很是好奇。

陈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对于桂言叶如此平淡的表现有些纳闷。

不对劲啊,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反应不应该这么小啊?

感觉到了陈安在看她,桂言叶的脸一下就红了,她眨着大眼睛怯生生的望着陈安。

“陈安君,你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继续听吧。”

陈安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算了,既然桂言叶接受的了,那他也不必自找麻烦。

“嗨。”

桂言叶很乖巧的应了。

天依

梅莉思考了一会,努力回忆着当时看到的那位少女的形象。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巫女服的女孩。”

梅莉对于那时看到的浑身黑色的女孩印象很深刻,所以一下就想起来了。

她继续描述着少女的形象。

“头发也是黑的,至于具体的长相,因为当时离得远,所以我没看清楚。”

梅莉挠挠头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对了,那女孩手里还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虽然没看清,但感觉还蛮漂亮的。”

那种伞在外界可是基本绝迹了,所以梅莉也记得很清楚。

“唉~”

莲子大为沮丧。

“你这些东西说和没说一个样嘛。”

具体的模样啥也没说,光说穿的拿的有什么用啊?

要知道,黑色头发的女孩在瀛洲可是随处可见,虽然黑色巫女服,红色油纸伞很醒目,可是她根本就没见过啊。

再说了,服装什么的人家不会换啊!

杏也是撇撇嘴。

“一堆废话。”

其她人倒是都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也都纷纷摇头,说没印象。

梅莉也觉得郁闷,的确,这些描述根本没什么用。

莲子有些不死心。

“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特征吗?”

难得的听到这种事,要是不弄个清楚真是对不起自己。

“没……啊,对了!”

梅莉正想摇头,却忽然想到了另一点。

“除了装扮很有特点,那女孩给我的感觉也很,很……”

她咬着唇纠结了半响,才说了一个词。

“很不详吧,一看到她就好像看到灾厄一样觉得很不安呢。”

“不详?”

智代很是奇怪。

“人的气质有不详吗?”

冷艳高贵,温柔活泼,平易近人各种各样的气质她都听过,可还真没听过有人会像灾厄一样,一看到就感觉不详的。

“是啊。”

莲子皱着眉,下意识的用筷子敲着碗。

“这种人根本就不存在的吧?”

“梅莉看到的可未必是人。”

有纪宁提醒了一句。

“她不是说了吗,那女孩会飞的。”

“说的也是啊。”

大家这才恍然,可这样却让莲子更纠结了。

“可这样也不对啊,我们可没见过不是人类的人呢,梅莉怎么会觉得眼熟啊?”

“大概是在梦里见过吧。”

梅莉耸耸肩也不想继续纠结了,她看向陈安。

“哥哥有什么印象吗?”

梦里的地方哥哥很了解呢,也不是正常人,或许会有什么印象的。

“幻想乡吗?”

陈安一愣,却摇头。

“别想了,在那里我可没见过这种人,就是有也不可能出来的。”

那地方,除了紫和灵梦有办法出来,其她人基本是不要想了。

当然,不是幻想乡的地方倒是可以。

话又说回来,洁儿倒是灾厄的化身,可惜形象不符,而且现在也不在这里。

“幻想乡?”

又听到了这个词,大家全都很好奇。

早苗更是忍不住问道。

“安君,你说的幻想乡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听过陈安提过很多次,可却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呢。

“你们想知道?”

“嗯嗯!”

所有人都点头,尤其是莲子,小鸡啄米似的点的飞快。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就和你们说一下好了。”

陈安笑了笑,他看了也是一脸期待的桂言叶一眼,便沉吟片刻,简略的说出了幻想乡的存在。

“幻想乡,顾名思义,就是幻想的世界。”

“然后呢?”

看着陈安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莲子大为急躁。

“没有了啊。”

陈安一脸的无辜。

“全都说完了啊。”

大家:“……”

原本还抱很大希望的莲子一听这话,脸顿时就臭了,她看着陈安那张微笑的脸,忽然有种把面前的碗砸过去的冲动。

开什么玩笑!什么叫顾名思义,幻想乡是幻想的世界,这种糊小孩子的话糊弄谁呢!

她心中大怒,对着陈安就大肆指责起来。

“哥哥,你开什么玩笑!让你详细介绍一下,你不说人文地理也就算了,居然一句话就想糊弄过去,是不是欠揍啊!”

“这可不是糊弄你们。”

陈安脸上的无辜之色更重了。

“只不过那地方真不好说,详细的我说个几天几夜也未必说的完,所以如果想知道,以后去了那里,自己在了解就好了。”

“关于那里,你们现在只需要知道一点。”

他一脸的沉痛。

“在那里,男人可是稀罕物种,所以如果去了那不想一辈子单身,最好别跟着我去,或者在这段时间找个神经粗一点的男朋友,到时候一起去好了。”

所有人一听这话,顿时都翻起了白眼,早苗更是用筷子敲了敲陈安的头,一脸的不满。

“说什么傻话呢,不是说了一辈子跟着你吗?怎么又要赶我走啊!”

“误会,误会。”

陈安禁受不住大家的白眼,讪笑着解释起来。

“这不是怕你们去了以后嫁不出去吗?提前打个预防针而已。”

他心里撇撇嘴。

嘁,看样子让她们打消念头失败了。

“预你个头啊!”

早苗使劲的用筷子敲打着陈安的脑袋。

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安君,你说说你这家伙,怎么就是一直不开窍,要是再这样下去,你才是应该一辈子娶不到妻子的人!”

还说她们嫁不出去,要是陈安开窍,她早就嫁出去了!

“嘁,关于这点,这就不劳早苗你费心了。”

陈安不屑的撇撇嘴。

觉得早苗真是太片面了,什么叫他不开窍就找不到妻子,真是的,过去不说,幻想乡现在他的妻子可就不少呢。

不过……

陈安摸着下巴,感觉真是十分的诧异啊。

过去他认识,关系好的人现在基本都在幻想乡,这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这就是是缘分?

就在陈安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神奇的时候,却不妨莲子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哥哥,不知道你过去有没有妻子?”

“妻子?”

陈安一愣,顿时来了精神。

怀着看能不能借此打消一些她们那让人头疼的念头的想法,他很爽快的点头了。

“有啊。”

不仅有,还不少呢。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却叹息起来。

谁让他优秀的不成样子呢。

陈安一想到这里,顿时沾沾自喜起来。

没错,谁让他优秀的不成样子,很多女孩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哎~”

一听到陈安承认过了,椋顿时哀鸣起来。

“那为什么以前没听哥哥说过?”

“因为你们没问嘛。”

陈安耸耸肩。

再说了,那时候根本没一个记得他,说那些也是根本没有意义的。

最重要的是,陈安可没兴趣拿那些过去的囧事说趣。

要是说了这些事,她们又问是怎么娶到妻子的,那还不得丢死人啊!

除了阿魅还算正常,其她的妻子娶到的过程就别提了。

说起来都是泪啊。

自己犯傻也就算了,更多的是被人强婚啊!

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强婚,这种丢脸的事,陈安怎么可能说嘛!

“哦~”

莲子并不觉意外,只是天真的忽闪着大眼睛,卖着萌,一脸的无邪。

“那不知道不知道哥哥有多少妻子呢?像哥哥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哥哥然后嫁给哥哥吧?”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看着陈安。

“那是当然,我可是优秀的男人啊!”

陈安对于忽然诡异的气氛宛若未觉,相反,莲子的话又让他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瞧瞧,瞧瞧,连莲子这么大咧咧的女孩都说他是优秀的男人了,唉,看来以后要低调,一定要低调啊!

心中一个劲的提醒自己以后要低调,陈安心中得意,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只是装模作样的思索着。

然后才在大家的瞩目中说出了一个个的名字。

“莲华、幽香、紫、洛伊、阿星……蕾米、帕……嗯,最后这个不算。”

听到陈安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名字,所有人的脸全变成了锅底,黑的不成样子。

早苗皮笑肉不笑的。

“安君,你说的这么多全!都!是!吗!”

早苗气的咬牙切齿,她过去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戏,没想到陈安居然早就有那么多爱人了!

而居然有了那么多妻子,怎么还是木的不像话!

他故意的吗?气人,真是太气人了!

“不好意思。”

陈安微笑着耸耸肩。

“上面说的这些全都不是。”

众人:“……”

正偷着喝汤的莲子差点没把嘴里的汤给喷到对面杏的脸上,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她勃然大怒。

“全都不是,你说的这么起劲干嘛!”

见鬼!这种时候恶趣味发作,是不是真的欠揍啊!

还有刚才,要是真的没忍住把汤喷到杏的脸上,那她就死定了呀!

“是啊,安君。”

早苗的脸色好看起来,却还是十分不满。

“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呢。”

陈安讪讪一笑。

“都是重要的人,顺便介绍一下嘛。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好了。”

陈安感受着大家幽怨的目光,干咳一声,进入了正题。

“这次说的就是了。”

于是他又开口说出了一大串名字。

“阿魅、诹坊子、神奈子、小爱……魔理沙、文文、灵梦、美铃……”

犹豫了一下,陈安又补充了两个名字。

“还有米斯蒂和帕琪……吧?”

米斯蒂还好说,虽然是被灵梦卖的,但毕竟答应了陈安也不会不承认,但说到帕秋莉,陈安就很不确定了。

虽然他和帕秋莉的感觉是很对头,可帕秋莉那嘴硬的家伙却总是不肯承认,真是让人没办法。

“全,全都是?”

听他又说这么多,大家原本回暖的脸色又黑成了锅底。

早苗额上的青筋狂跳,脸皮抽搐着又开始咬牙切齿了。

“安!君!你这次说的这么多真!的!全!都!是!吗!?”

她心里有些抓狂。

见鬼!见鬼!见鬼!

虽然没之前那么多,但还是多的让人抓狂啊!!!!

“当然。”

陈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既然都说出来了,所以不会骗她们,只是爽快的点头。

他爽朗一笑。

“全都是哦。”

“全都是哦……全都是哦……全都是哦……”

看着陈安脸上爽朗的笑容,这句话一直在早苗的脑中回荡。

她低着头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

早苗抬头看着陈安,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就发出了让人惊悚的笑声。

“哦嚯嚯,哦嚯嚯霍……”

她笑着,浑身黑气浓浓,那惊悚的笑声真是让陈安听的浑身发毛。

正当他想看看早苗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时,早苗不笑了,她站起身,就默不作声的走出了房间。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空着手出去,回来手里却拿着一把滴着水,看起来锋利无比的菜刀。

显然,刚刚磨过的。

“菜刀?”

陈安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瞅着早苗手里的菜刀,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早苗,你吃饭的时候拿刀做什么?”

“当然……”

早苗冲陈安一笑,笑容越发诡异。

“是为了砍死你这个负心人啊!”

说着,菜刀一扔,就向着陈安飞了过去。

王八蛋!居然有了人了还不肯接受她,害得她现在都要变成剩女了,这次要是不好好教训他,她就不叫早苗!

“什么!?”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陈安大惊失色,偏头躲开了飞过来的菜刀,下意识回头一看,却发现菜刀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墙。

他一脸的惊悚,心中忍不住暗骂起来。

我靠,早苗明明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虽然这种东西不可能对陈安造成什么伤害,但还是让人发毛啊。

“什么,居然敢躲!?”

看到陈安躲了过去,早苗顿时大怒,就要上前继续动手。

“冷静,冷静啊!”

看着早苗还想扑上来拔刀在继续,陈安急忙跳起来抱住了她。

早苗不断的挣扎,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陈安的身上,她怒吼起来。

“放开,放开,你这负心汉,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陈安会放开早苗?拜托,虽然不怕刀,但他也没傻到放开早苗,然后让她拿刀继续砍他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陈安死死抱着早苗,苦口婆心的劝道。

“先不说我不是负心人,就算……啊不,我肯定不是,但无论怎样,教训也不能拿刀啊!会死人的!”

陈安劝着早苗,还不忘替自己解释。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所以一定要冷静,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智代赞同的声音传了来。

“是啊,早苗姐姐,哥哥说的很有道理,你一定要冷静呢。”

有人帮忙说话,这真是让陈安大喜过望。

“看,智代也很赞同啊,智代,快点过……”

陈安扭头想让智代过来帮帮忙,却发现她正在使劲的拔着墙上的刀,顿时满头大汗。

“等等,智代,你要做什么!”

智代已经拔下了菜刀,她瞧着一脸惊悚的陈安也是浑身黑气,一脸诡异的笑。

“当然是帮哥哥让早苗姐姐冷静下来,顺便告诉哥哥,男人花心的下场啦。”

“反正只要狠狠的教训哥哥一顿,早苗姐姐应该就会消气了吧?”

智代挥着菜刀,瞬间黑化了。

“所以,哥哥,好好让我教训一顿吧!”

“哦哈哈,说的也是,花心的男人是该遭天谴呢。”

杏也是拿出了字典,继着早苗和智代黑化了。

“不过实在舍不得哥哥被其他人欺负,还是让妹妹来天谴好了!”

陈安:“……”

他看了看渚几人发现她们除了莲子是一脸幸灾乐祸,其她人包括桂言叶全都是满脸怒气,不上来插一手想来已经是很克制,所以别指望有人会来帮他。

发现了这点,陈安心里嘀咕起来,早苗她们也就算了桂言叶生个什么气啊?

当然,现在绝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所以陈安眼珠一转,然后松开早苗,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先溜再说。

想到这里,在身后房间里传来的怒吼中,陈安跑的更快了!

……

夜深了,除了月光依旧,那本就暗淡的星光变得更加昏暗了,它们虽然仍在天空眨着眼,却在路边那盏盏昏黄的路灯相衬之下显得越发有气无力。

此时。

从家里跑出来的陈安正一脸郁闷的走在街上。

他想着之前早苗她们生气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要命,要命,她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虽然知道说了那些,她们肯定要生气,但也没想到会是那么严重。

结果,为了生命安全,也为了给她们时间冷静一下,陈安只好从家里跑出来,可怜兮兮的流落街头了。

“话又说回来了。”

陈安走着走着,又泛起了嘀咕。

“早苗她们生气也就算了,为什么言叶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情绪也会传染?”

而且,总感觉桂言叶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似乎还有些慌张,是在怕什么吗?

思索了片刻,陈安没找到什么头绪,只得摇摇头。

“唉~算了,还是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还是祈祷一下明天回去的时候,她们能消气吧。”

陈安唉声叹气的,便漫无目的的在都市里游走起来。

正好今晚出来,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智代说的那些古怪的人。

可惜,走了不知道多久,除了偶尔感觉到一些习以为常的微小灵力波动之外,陈安啥奇怪的事,奇怪的人都没碰上。

只不过……

这样的无聊却在陈安路过一家夜晚还在营业的糕点店时,停止了。

当然,他并不是饿了,只是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看着那不远处,那名趴在糕点店玻璃窗上,一个劲流口水的少女陈安惊愕起来。

“青娥?”

没错,在那店里的灯光的映照中,陈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几乎和霍青娥一模一样!

似乎听到了声音,那边的少女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发现是个穿着袍子的男人。

不认识

她打量了一下陈安,心里下了这个结论,就回头继续对着糕点店里的食物流口水去了。

好饿好饿好饿啊!

“不对啊,”

陈安没有在意少女对他的打量,只是又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这少女虽然和青娥脸长的是一模一样,可绝不是青娥。

太嫩了,如果说青娥给人的感觉是成熟的蜜桃,这个少女顶了就是青涩的小苹果。

别的不敢说,光是年龄,陈安就敢用灵梦的节操打赌,绝对没有100岁!

还有具体的打扮,青娥可是和他差不多,他基本穿的都是长袍,而青娥却基本是流云裙,而这少女虽然穿的很有****古风,头上还打着发簪,腰间也坠中国结,却绝对和青娥不符。

还有发色也不对,青娥是蓝色,而她是灰发。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一点,那就是这小姑娘看起来太呆了,虽然呆萌呆萌的的确很可爱,但很遗憾,青娥可是相当的精明呢。

所以虽然很长很长时间不见了,但陈安也还没有糊涂到,发现了这么多不同后还会把这位少女认成青娥。

不过,绕是如此,陈安还是可以确定这女孩和霍青娥绝对有关系。

毕竟长得像还可以说是凑巧,但少女头上的那根檀木发簪可就不能说是凑巧用的一样了。

因为那发簪,是陈安过去亲手给霍青娥做的,不仅是装饰,还可以防身,并且让她的修炼速度快一些。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那发簪,陈安才停下了脚步,这么惊讶。

他一个劲的瞅那位女孩,就在他准备上去问问那女孩和霍青娥到底什么关系的时候。

少女却自己转头看了过来,她可爱的嘟着嘴,瞪着陈安,大声质问起来。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啊?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女警惕性十足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也是想打我坏主意是吧?”

陈安:“……”

他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少女,直到她开始脸红的时候才一撇嘴,不屑一顾的鄙夷起来。

“打你坏主意?就你这没胸没屁股的小女生?别开玩笑了,我的品味才没有这么差!”

家里漂亮女孩多了去了,他才没闲工夫在外面泡妞呢!

就是要泡,比起眼前这个,陈安还不如去泡青娥呢!

“什么!?”

少女大怒,掐着腰对着陈安大肆指责起来。

“居然敢昧着良心说我没胸没屁股,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欠揍啊!”

混蛋,她这种身材可是标准身材好不好!?

“我既没瞎,也不欠揍。”

陈安觉得这女孩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和过去的青娥简直一模一样。

他这么想,却斜着少女,摆摆手嗤笑一声。

“不过,我只是说了些实话,你居然就这么嚣张,看样子,你不仅是胸小,心眼也很胸一样的不行呢。”

“实话!?”

少女气的一蹦三丈高,差点没气歪了嘴。

居然敢说她没胸没屁股还小心眼这种事是实话!?

不可饶恕!这种事绝对不可饶恕!

她在原地跳了好一会脚,就气势汹汹的向着陈安走过来。

陈安看着少女气势汹汹的向他冲过来,有些诧异。

“你想干嘛?”

“干嘛?”

少女瞪着陈安,然后呼的一拳就像他打了过来。

“当然是揍你了!”

“我靠,这么凶!?”

陈安真是被少女的拳头吓了一跳,虽然这拳头对他毫无作用,但陈安可是文明人,打架什么真是太有失他文明人的身份了,所以他在躲开少女的拳头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当然,像陈安这种不喜欢吃亏的男人,怎么可能光挨打不反嘴,所以他一边跑一边继续对少女挑衅。

“还说我说的不是实话,就你这样子,不是小心眼是什么?哼哼,还不仅小心眼,还要加上暴力女才对。”

这女孩的身手,陈安敢再拿灵梦的节操发誓,绝对是练过的。

“什么!你这混蛋。居然还敢说我坏话,站住!给我站住!”

少女被陈安作死的挑衅气的直跳脚,挥着小拳头就追着他在街上到处乱跑。

对于少女喊他站住,陈安大为鄙夷。

“自己傻,当我也傻吗?傻瓜!”

嘀咕着,他跑的更快了。

“又敢说我坏话!?”

少女的耳朵贼尖,所以一下就听到了陈安的嘀咕时,她差点气的肺都要炸了,气急败坏的追着陈安,少女心中发狠不已。

要是这讨厌的家伙被她抓到,不狠狠教训一顿,她就白和姑姑学了那么多年!!

不过可惜,她从街头追到街尾,又从街尾追到街头,来回跑了七八遍愣是没追上陈安。

终于,少女再也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她恶狠狠的瞪着不远处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的陈安,嘴里不示弱的放着狠话。

“混,混蛋,有本,有本事就没跑,我们来打啊!”

“啥我傻啊。”

陈安哂笑。

“我可和你这个有暴力倾向小,妞不同,我可是文明人。”

生怕少女没听见,他又强调了一遍。

“文明人知道吗?动嘴不动手的那种。”

“我看你跑的不是很欢吗?”

少女憋着嘴气呼呼的。

“明明就是个坏蛋才对。”

“胡说八道。”

陈安大为不满。

什么坏蛋,他可是好人,那种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嘁,我才不信。”

少女撇撇嘴。

“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还说我坏话,才不信!”

少女说话的同时,眼睛也不住滴溜溜的转着。

她偷偷的观察着陈安,脚步轻轻的挪动,想试试看有没有机会冲过去揍他一顿。

少女对于自己的身后可是很自信的,再加上经过这些时间,她已经缓过气了,所以只要在靠近一点,这家伙绝对跑不掉的。

呜,大概吧。

“你爱信不信。”

陈安斜了一眼正偷偷摸摸向他靠近还以为没被发现的少女,就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正无论你信不信,我是好人这件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算了,跑的有点累了,看看她到底想干些什么好了。

随着越来越接近陈安,少女忍不住心中大喜,她压抑着情绪变化,不动声色的转移着陈安的注意力。

“对了,你之前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

说着,她也不等陈安回答,忽然就消失了,一下出现在了陈安身前,哈的一声,拳头就直直向着因为她的突然举动呆住的陈安的脸上打去。

看着自己的拳头离陈安的脸越来越近,少女心中得意不已。

嘻嘻,这下跑不掉了吧?

“唉,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陈安忽然叹了口气。随手将手伸直,就摁住了少女的脸。

少女:“……”

哎!?

她大惊失色,怎么被发现的?

少女不死心,依旧挥着拳头想要打陈安,可惜全被他挡住了。

陈安随手接下少女的拳头,看着她闭着眼,失了章法的拳头,叹气叹的更厉害了。

“真是的,都说我是文明人啦,干嘛一定要让我动手呢?”

少女大气,一下脱离陈安的魔爪窜的远远的。

她可爱的鼓着脸蛋,气呼呼的。

“你这么厉害,干嘛之前还要跑啊!”

少女十分气恼,这家伙原来这么厉害,那之前她的举动不是傻瓜吗?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陈安一脸的无辜。

“我是文明人啊,爱好和平可是我的优点。”

“哼,骗人,你一定是个坏蛋!”

少女气呼呼的朝陈安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转身就要走,反正教训不了他,还是早点走,省的看了生气。

不过刚刚走了两步,她的肚子忽然咕咕响了起来。

“哎~好饿。”

少女顿时苦起了脸,本来肚子就饿了,之前又追了陈安跑了那么久,肚子更饿了。

少女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并没有发生什么奇迹,之前一毛钱没有,现在还是一毛钱没有。

不行,在这样下去,姑姑还没有找到,她说不定就要饿死了。

少女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忽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少女转身一溜烟跑回到陈安的身边,然后一下抓住了陈安的袖子。

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少女无缘无故的死死抓住,这让陈安十分诧异。

“你又想做什么?”

“当然是讨债咯。”

少女脸有些红,但为了自己的肚子,还是倔着嘴瞎编起来。

“你之前占了我便宜,所以要付出代价。”

“哎?”

陈安大为纳闷。

“我哪里占你便宜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之前可是他被少女追,而不是他追少女!

“可,可是你摸了我的脸啊。”

少女脸更红了,却还是强词夺理。

“姑姑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女孩更要洁身自好,所以脸只能给喜欢的人摸,你之前摸了我脸那么久,不是占了我很大的便宜吗?”

陈安:“……”

他古怪的瞅了一眼在路灯下少女那通红的俏脸,真是有些汗颜。

拜托,说谎话能有点技术含量吗?这话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不过陈安也没拆穿少女,只是微微一笑。

“好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正好也想问问她和青娥的关系,趁此机会看能不能套出点话好了。

“哎?”

少女一愣,显然没想到陈安居然真的信了。

而他的不按常理出牌,也让少女一下就把接下来要编的借口吞进了肚子里。

少女偷偷看了陈安一眼,那无奈的微笑让她有些脸红。

糟糕,似乎被看穿了呢。

就在少女这么想的时候,小肚子忽然又传来了抗议声。

她再也装不出理所当然,而是红着脸低下了头,怯生生的点着脚尖,声音也宛若蚊呐。

“我,我肚子饿,你要请我吃饭。”

陈安一口答应了。

“好。”

少女一下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惊喜。

“真的?”

“当然,这种事可不会骗你。”

陈安笑了笑。

“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好了。”

少女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我知道在哪,所以你跟我来就行。”

说着,就抓着陈安兴冲冲的就跑。

陈安被少女拉扯着,急忙跟上了。

跑了大半条街,少女最后停在了一家****餐馆前,她一指那餐馆,看着陈安很是期待。

“我想吃这个。”

她是****人,最喜欢吃的还是****菜了。

“没问题,走吧。”

陈安很爽快,当即就领着欣喜的少女就进了店。

“欢迎光临。”

两人刚进餐馆,餐馆的侍者便迎了上来。

侍者笑容可掬,态度十分的亲切。

“请问两位想吃什么?”

“我不吃。”

陈安耸耸肩,指了指身边正可爱的闻着食物的香气使劲吸,然后哗啦啦流口水的少女。

“是她吃,所以只要问她就好。”

在家里虽然没吃多少,但也算是吃了,所以陈安并不饿。

侍者转头。

“那么,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你想吃什么呢?”

少女一愣,回过了神,她指了指自己,小心翼翼的。

“你是在问我吗?”

“当然。”

陈安无奈的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不是你要来的吗?吃什么当然要问你了。”

“不许摸我头。”

少女拍掉陈安放在她头上的手,嘟囔起来。

“这样会长不高的。”

“嗨嗨。”

陈安毫无诚意的应着少女,手却又在她的头上拍了拍。

“现在还是说,你想吃什么吧。”

“讨厌。”

少女又嘟囔了一句,却没再去打掉陈安的手,只是蠕动嘴唇,红着脸,似乎有些难为情。

她怯怯的看着陈安。

“什,什么都能点吗?”

“当然。”

陈安对于少女这种态度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估计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陈安笑了笑,语气十分温和。

“只要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少女一下精神起来。

“真的?”

看着陈安又点头,少女兴奋的脸都红了,就一口气报出一大串的菜名。

“糖醋排骨、辣子鸡、东坡肉、红烧鱼、……”

最后干脆的从侍者的手里抢过菜单,拍着手里的菜单,少女一脸的豪气。

“反正把菜单上的那些最好吃的菜全都上一遍就对了。”

“请,请问你确定?”

侍者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看得出来,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一整张菜单下来,去掉普通的家常菜,也有数十盘啊,十个人吃都没问题,两个人怎么吃的完啊!

“确定啊。”

少女眨眨眼,对于侍者的问题有些困惑。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只不过是吃饭,干嘛像是见了妖怪一样。

“当然有问题。”

陈安面色十分古怪。

“这么多的东西,你吃的完吗?”

这种食量,除了幽幽子陈安还真没见过还有谁吃的下的,露米娅也不行。

“当然!”

少女似乎又回到了刚见面时的那种精神劲,一拍胸很是自信。

“我可是饿了两天了,再多一倍我都吃的完。”

“再多一倍也吃的完?”

听着少女的豪言壮语,陈安嘴角抽了抽,他总算知道之前少女为什么那么难为情了,是怕她点的这么多,自己不肯请了吗?

这食量,简直就是人类版的幽幽子啊!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请客了,陈安也不会反悔,找了张桌子两人坐了下来,陈安就让侍者去上菜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等到侍者走后,陈安才敲了敲桌子对着少女吓唬起来。

“要是待会菜上来了,你却吃不完,我可就不付饭钱,而是把你留下来洗碗抵债。”

这种事陈安当然不会做,不过感觉有些无聊,就逗逗她玩好了。

这小,妞呆呆的,逗起来蛮好玩的,尤其是那张和青娥一样的脸,更是让陈安忍不住觉得亲切。

“哎!?”

少女果然大吃一惊。

“怎么这样!”

不过一听只要吃完就没事,她马上就自信起来

“没事,天依我一定可以吃完的。”

“那就好。”

陈安笑了笑,不知怎的,看着少女乐观的脸蛋,原本还打算继续逗她的心思一下消了下去。

只是撑着脸颊,看着少女那张熟悉的脸,看着她那期待流口水的可爱模样发起了呆。

真是……好像呢。

很快,菜就一盘盘的上来了。

“哇,好吃的。”

少女欢呼一声,就开始闷头大吃起来。

而看着少女大吃大喝的样子,陈安回过神,却是想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看了一眼少女头上的发簪,轻声的用****话问道。

“小姑娘,你头上的那个发簪哪里来的?”

“姑姑送的。”

少女似乎没意识到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也用起了****语。

她一手抓着一只鸡腿,另一只手却是拿着一只大螃蟹,睁着水汪汪的绿色眼睛看着陈安。

“有什么问题吗?”

陈安摇头微笑起来,

“不,没什么,只是睹物生情,想到一个熟人罢了。”

他随手从桌上抽了一张餐纸擦了擦少女那油乎乎的小嘴,笑着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应该是****人吧,来瀛洲干嘛?还有你的父母呢?大晚上的把你一个人扔在街上放心吗?”

“洛天依。”

洛天依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些,似乎有些伤心,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的。

“我是孤儿,是姑姑带大我的,不过她前段时间忽然就扔下我带着欢香姐姐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家。

我有一次偷听到她们说要来瀛洲找人,所以后来就一个人偷偷跑来了。”

“这样啊。”

陈安看着洛天依那一身显得有些脏乱的衣裳,有些心疼,看来一个人吃了不少苦头呢。

不在追问,他转开了话题。

“人找到了吗?”

“没有呢。”

洛天依如此说着,却对陈安露出了乐观的笑容。

“不过我相信。只要继续努力,我一定可以找到姑姑她们的。”

没错,绝对可以的。

“哦?”

陈安轻笑一声,忍不住夸了起来。

“你真是个坚强的小姑娘呢。”

“我才不小呢。”

洛天依可爱的皱了皱鼻子,气呼呼的反驳起来。

“我可是已经成年了!”

“是啊是啊,成年了。”

陈安看着洛天依却似乎看到了幽幽子,一样的能吃和呆萌呢。

宠溺的捏了捏洛天依的小琼鼻,又让她不满起来。

洛天依用油乎乎的小爪子打掉陈安的手,十分气恼。

“讨厌,不许占我便宜。”

“可以啊。”

陈安收回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她。

“不过,如果那样,我就把你留下来洗碗。”

他笑的很坏。

“而吃了这么多,你打算洗多久的碗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呢

“哎哎哎哎哎~”

少女顿时惊叫起来,她用力的挥着手里的包子,情绪很激动。

“你这个坏蛋,说好请我的,居然想反悔!我看错你了!”

还说自己是好人,骗子!骗子!

“哎呀,别那么说嘛,我们本来就是第一次见啊,扔下你洗碗抵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陈安耸耸肩,装出很无奈的样子。

“谁让你那么能吃,一个人吃了几十个人的份。”

“我能吃就是你骗我的理由吗?”

洛天依可爱的瞪着陈安,气鼓鼓的。

“姑姑临走的时候说的对,男人是骗子,都是骗子。”

她指责的同时还不忘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

唔唔(咀嚼声)

陈安看着洛天依瞪他的时候还不忘使劲吃东西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洛天依:“……”

看着陈安骗她却还敢笑的样子,洛天依更生气了,一口吞下包子又拿起个鸡腿,她大肆指责起来。

“骗子,骗子!”

看到洛天依似乎真的生气了,陈安急忙安慰起来。

“好啦,不要生气了,我骗你的。

要是真把你留下来洗碗,被青娥知道会被她骂的。”

“哎?”

洛天依嘴里的鸡腿差点就掉了,急忙又塞了回去,她狐疑的看着陈安。

“你认识姑姑?我没听姑姑说在瀛洲有认识的朋友啊。”

事实上,姑姑有男性的朋友吗?她们一直都在旅行,可从来没听过姑姑说过,见过男性的朋友。

“洛天依小姑娘啊,你没发现我说的是****话吗?”

陈安对于洛天依的天然有些无奈,他解释起来。

“还有你头上那发簪,是我送给青娥的。”

“真的哎。”

洛天依这才发现两人现在说的不是瀛洲话。

她倒是没注意到陈安后面的话,只是呆呆的把手里的鸡腿塞进嘴里,飞快的咀嚼两下就咕噜咕噜的吞了下去。

洛天依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问道。

“你是不是叫陈安?”

陈安一愣。

“你怎么知道。”

奇怪,他好像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吧?洛天依是怎么知道的。

“好啊,原来真的是你这个骗子!”

洛天依顿时大怒,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就对陈安张牙舞爪起来。

“说!姑姑呢?你这个坏蛋把姑姑藏到哪里去了!”

“口水,口水。”

用袖子挡住洛天依横飞的唾沫星子,陈安很是无奈。

“我怎么知道青娥在哪,我都很久没见过她了。”

“胡说八道。”

也觉得这样像个泼妇一样很丢脸,洛天依气鼓鼓的坐下来,她十分不信任陈安的话。

“姑姑就是来找你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说了要去找陈安这个人,姑姑她们才走的。

洛天依越想越怀疑陈安是在骗她,顿时一拍桌子,大声的质问起来。

“说,是不是你把姑姑藏起来了,告诉你,我可是会武功的,所以快点把姑姑还给我,要不然我就揍你!”

说到最后,洛天依还佯装凶狠的威胁起来。

只不过那可爱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凶狠力度。

至少陈安完全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因为洛天依的大喊大囔看过来的侍者。

“怎么,饭钱你真想自己付吗?”

“哎?”

洛天依一呆,扭头看见那些店里的侍者顿时一个哆嗦,急忙坐了下来。

她口袋可一分钱没有,要是真自己付钱,说不定真要留下来洗碗还债了。

虽然如此,但洛天依还是不肯认输,倔着嘴道。

“咳,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说谎,所以这次放过你好了。”

“嗨嗨。”

陈安笑眯眯的。

果然,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呢。

他继续套着话。

“对了,你来瀛洲多久了?”

“一个月了。”

洛天依瘪瘪嘴,垂头丧气的。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姑姑。”

别说找到人了,连线索都没发现。

“一个月吗?”

陈安若有所思。

“那青娥她走了多久?”

“大半年了。”

说到这个时间,洛天依还狠狠瞪了陈安一眼,又生气了。

“都怪你,要不然姑姑也不会走了。”

“关我什么事?”

陈安觉得很无辜。

“你以为是我让她走的吗?”

“反正就是你的错。”

小姑娘开始不讲理了。

“要不然,姑姑绝不会丢下我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只有一个人,感觉真是讨厌。”

陈安愣了愣,却看着失落的洛天依沉默起来。

呵,她说的很对,只有一个人的感觉的确很讨厌。

一个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事,痛苦,悲哀,沉重的事总会让人难以忍受。

但无论如何,孤独和寂寞才是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啊。

至少,陈安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在说话,只是将桌上的那盘大虾端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沉默的一只只剥起来。

洛天依察觉到了什么,她抬头看了陈安一眼,就继续闷头大吃了。

“吃吧。”

过了好一会,陈安将那盘剥好的虾推到洛天依面前。

一盘虾,此时只剩下了虾仁,外壳已经全部被细心的剥去了。

“嗯?”

洛天依眨着眼,很是困惑。

“你不吃吗?很好吃呢。”

“不了,我不饿。”

陈安笑着摇摇头,。

“不过看你似乎很喜欢吃呢,赶紧吃吧。”

他说着,便将那盘下推得离洛天依更近一些。

“哦。”

洛天依忽然变得很乖巧。

陈安笑了笑,莫名的感慨起来。

“看到你,似乎又看到小时候的青娥了。”

除了食量不对劲,也没这么马虎外,其它的倒是都蛮像的。

洛天依一愣。

“姑姑?”

“是啊。就和你一样,青娥她也是孤儿呢。”

陈安看着洛天依,从她身上也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显然,洛天依没和霍青娥白呆,学了不少东西。

他难得来了兴致。

“对了,你是在什么时候遇到青娥的?”

洛天依呆呆的眨眨眼,似乎在思索,好一会才道。

“记不清了,不过很小就是了,听姑姑说是在路边捡到我的。”

她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从小调皮,可给姑姑惹了不少麻烦呢。”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马虎,她总是缺心眼,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调皮?

陈安笑了笑,小孩要是不调皮才应该奇怪呢。

别的不说,露米娅她们,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情,缓声述说起了过去。

“我啊,是在青娥十岁的时候遇上她的。”

那时候的霍青娥孤苦伶仃的,现在哪怕一想,也是十分的心疼呢。

“哎,你和姑姑一样是仙人吗?”

洛天依很惊讶,霍青娥可是长寿的仙人,而陈安遇到她时她才十岁,那他也是仙人吗?

不过想了想,洛天依也觉得很正常,毕竟霍青娥还真没有普通人的朋友,既然是她的朋友朋友,不是普通人才正常。

“不是。不过也都差不多了。”

对于自己究竟算什么,陈安也十分困惑,他苦思冥想了一会,也还是说不上来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就将这个问题随口就带了过去。

他笑了笑。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遇上青娥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就对了。”

陈安笑的很温柔。

“记得那时候啊,我正在一个村子的旁边烤肉准备吃午餐,结果刚烤好,就遇上了找过来的青娥。

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想到霍青娥当时找过去的原因,陈安又看了看面前的洛天依,忽然有些冷峻不禁。

不仅长相一样,就连能坐在一起的原因都一样,真是让人好笑。

“唔唔。”

洛天依连连摇头,她非常好奇,急忙催促起来。

“快说快说,这些事姑姑从来没和我提过呢。”

当然不会和你提了,因为她那时已经忘了啊。

心中叹息一声,陈安却看着洛天依露出了笑容。

“说起来,你们两个可真像。,”

“哎?什么意思啊?长相吗?”

洛天依眨着眼,很是困惑。

“当然不是,也说的是境遇啊。”

陈安似乎又想到了当初霍青娥和他说的话,很是追忆。

“她啊,和你一样,那时候也在饿肚子,就是因为饿的受不了,她才出来找东西吃,听她说,是是闻到烤肉的气味才寻过去的。”

“所以说,和你一样。我和青娥相遇也是因为食物呢。”

“才不一样呢。”

洛天依有些不服气。

“我们之前见面你可没给我东西吃,还说我坏话,惹我生气,讨厌死了。”

“谁让你和青娥那么像。”

陈安无奈的一耸肩。

“所以忍不住就想逗你一下嘛。”

这话说的,洛天依立马撅起了嘴。

“坏蛋。”

“至于没给你东西吃……”

陈安一指桌面上那大盘小盘的事物,很是无语。

“请问,这些是什么?”

洛天依:“……”

讪讪一笑,不敢顶嘴了。

陈安笑着摇摇头,继续道。

“不仅是一样在饿肚子,就连外貌也和你现在差不多,”

陈安瞥了听的入神的洛天依一眼。

“浑身脏兮兮的。”

“哎?”

洛天依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她弱弱的解释一句。

“几天没洗澡了嘛。”

虽然来了瀛洲时间不短,可洛天依到京都时间可才几天,这里又不像在村庄野外,随便找条河之类的地方就能洗澡。

卖艺赚的钱连吃饭都勉强,更别提找旅店住,然后洗澡了。

陈安愣了愣,忍不住叹气起来。

“真是的,连口袋都是一样的空啊。”

“嘻嘻,我也不想的嘛。”

洛天依吐着舌头,越发不好意思了,急忙就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还是继续说姑姑的事吧。”

陈安无奈的点头,也不继续调侃她。

“青娥刚开始很跳的,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所以为了弄到吃的,她不得不变得和假小子一样,上山下水甚至连陷阱都会布置。”

陈安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啊,青娥小时候过的多难,记得那时候我刚遇上青娥时,去了她家可是吓了一大跳呢。

一个屋子,除了一些破书和一张床什么也没有。完全就是家徒四壁啊!

甚至,如果没碰上我,青娥如果不想被饿死,都要在别人的介绍下去当有钱人家的童养媳了!”

“哎~姑姑以前那么惨啊?”

洛天依惊叫一声,顿时泪眼汪汪起来,显然对于霍青娥不好的过去十分的心疼。

“当然,所以你应该感谢青娥,虽然现在世道和过去不一样,但吃人的坏蛋可还到处都是呢。”

陈安恶趣味一起,顿时恐吓起来。

“想想看,没有青娥的保护,也没她教你修炼,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然后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这个社会,然后被坏蛋发现了,他们会怎么样?”

他声情并茂的描述起来。

“他们会想: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是个孤儿,还这么好欺负,一定很值钱吧,然后就会把你骗去卖了给人家当妻子,然后做这样那样的事,再然后你就是孩子他妈了,最后又变成可怜的黄脸婆,在痛苦中死去。

啧啧,真是惨啊。”

说到最后,陈安看着好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洛天依还忍不住装模作样的惋惜起来,就好像真的看见了这幕一样。

“孩子他妈?黄脸婆?不要啊~”

可怜的小姑娘似乎也想到那种可怕的惨境,吓得花容失色。

她哆哆嗦嗦的反驳起来

“别,别胡说八道了。像我这么聪明,就是没有姑姑别人也骗不了我的。”

陈安看着洛天依嘴硬的样子笑眯眯的。

“是嘛~可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自信啊。”

“当,当然自信。”

洛天依急忙挺胸,一副我很自信的模样。

“哦?”

陈安眼珠一转,忽然道。

“孩子他妈,孩子该喝奶了。”

洛天依:“……”

“我才不是孩子他妈!”

陈安那声突然的孩子他妈差点没把她吓得跳起来。

陈安看着洛天依激烈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

“瞧瞧,嘴上说不怕,可身体不是很诚实吗?”

“坏蛋!”

发现自己被骗了,洛天依顿时用险恶的目光瞅着陈安,一手抓起一把鸡腿,大有你在敢吓我我就打过去的气势。

陈安多精啊,一下正经起来,他安慰着洛天依。

“放心放心,像你这么能吃,就是被骗了,骗子最后也会把你送回来的,要不然他们钱没赚到,还会被你吃破产的。”

“不要再口胡了!”

洛天依用鸡腿指着陈安,气势汹汹。

“你真的是想挑起战争吗!”

陈安:“……”

他嘴角抽了抽,看着洛天依的反应心中有些嘀咕。

奇怪,怎么忽然就说些听不懂的话,是不是逗过头了?

这么一想,陈安觉得很有道理,也不敢在继续逗了,生怕一不小心把洛天依真的逗成了傻瓜就惨了。

陈安干咳一声,终于是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

他道。

“不过呢,虽然刚开始青娥像个假小子,但随着衣食无忧的时间一长,性子也就变得越来越静了,除了女红做饭,就喜欢躲在屋子里看书。”

“做饭吗?”

洛天依流起了口水。

“姑姑做的东西很好吃呢。”

她瞅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嘀咕起来。

“反正外面这些吃的全都没有姑姑做的好吃。”

“当然。”

陈安忍不住有些自豪。

“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青娥的厨艺可是他一点一点亲手教出来的!

自卖自夸了一下,陈安继续道。

“青娥看到书全都是她过去修仙的父亲留下来的,所以全是些道书,而她也就是在那时开始修仙的。”

“后来,青娥又在家门口捡到了欢香。”

“欢香姐姐?”

“是哦,那时候欢香是个乞丐,从瀛洲流落过去的。”

陈安说到这里,心里泛起了嘀咕。

话说回来,一提到欢香她们,陈安就忽然感觉有些诡异啊。

似乎他过去遇上的少女,那些与他有羁绊的少女似乎在过去没几个幸福的啊。

欢香、青娥且不说,比如妹红、咲夜也都是凄惨的要死。

难不成,他有什么地方吸引这些人?

他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想反了。

不是有羁绊的少女没几个幸福的,是不幸福的少女才容易和他有羁绊才对。

毕竟,谁让他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越惨还越喜欢管。

心里嘟囔了一句,陈安道。

“我和青娥她们生活了很久,直到她们都长大了,后来才因为一些事和她们分开了,而从分开后直到现在,我们都没在见过了。”

陈安有些惆怅。

“世界沧海桑田,也不知青娥现在到底变得怎么样了。”

虽然是有消息了,可是却始终没见过呢,千年不见,徒然有了消息,那过去的回忆也一下涌了上来,造成的结果,却是更加的想念呢。

不会遗忘便无法生存是长生种的信条,但那遗忘并不等同于消抹过去,相反,如果真的连同记忆将过去一同消抹,那就不是能不能生存的问题了,而是为什么生存的问题了。

连过去都没有,那活着其实就是种悲剧。

陈安可不想成为这种悲剧。

“姑姑很年轻呢。”

洛天依嘟着嘴很是郁闷。

“要不是姑姑不同意,我都想叫她姐姐的。”

明明欢香都可以叫姐姐的,可姑姑就是不同意,真是让人丧气。

“说的也是。”

陈安也觉得蛮神奇的。

“你和青娥长得太像了,要不是发色不同,差点就认错了。”

洛天依和霍青娥两人要是站在一起,说不是姐妹都没人信……嗯,母女估计信的人会更多。

不过陈安倒不会搞错,他知道两人虽然像,但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嘻嘻,这就是缘分。”

洛天依笑的很开心。

在她心里,能遇上霍青娥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缘分啊,说的也是。”

陈安很赞同。

“能在人海中碰上,的确是缘分呢。”

和陈安说着话,不知不觉中,洛天依已经将最后一口菜吃进了肚里,可还是有些不满足,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陈安。

“我还能吃吗?”

“当然。”

“不能让我留下来洗碗。”

洛天依很是担心,要是陈安真的让她留下来洗碗那可就完蛋了。

陈安失笑。

“放心,就是要留下来,也是我留下来洗,不会让你干活抵债的。”

别说他有钱,就是口袋没钱,也绝不会做出让洛天依留下抵债这种没品到家的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

洛天依这才放下心,急忙又招呼侍者过来,然后在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中又把桌上的菜全部点了一份。

看着洛天依继续大吃,陈安很是纳闷。

“洛天依,你从小就这么能吃吗?”

这小身板到底怎么塞的下这么多食物的,又不是幽幽子。

而且要知道,过去幽幽子是人类的时候食量可也很正常,吃的不多呢。

当然……想到现在的幽幽子,陈安满头黑线。

自从死了后,性格由温柔的大家闺秀诡异进化成了腹黑的脱线条天然呆。

不仅性格,食量也是如此,极其干脆的n级跳,由正常肚量直接超级进化,变成了无底洞。

要是没人阻止她,她一个人就可以吃空幻想乡。

“叫我天依,姑姑就是这么叫我的。”

洛天依吸溜一下把粉条吸进嘴里,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不是,一般情况下吃不了这么多的,只不过饿了好久了,才这么能吃。”

她说两个字就吞一口食物,真是让人看的就无语。

陈安看的十分头疼,生怕洛天依一个不注意就呛住了。

不过看她吃的开心,一点事也没有也就懒得瞎操心了。

他问道。

“为什么会挨饿?难道青娥走的时候没给你留生活费?”

这可不对,青娥可没那么马虎,既然能把洛天依一个人留下,那就绝不会让她饿肚子的。

毕竟这么大胃口,要是不给洛天依提前准备好,八成会饿死人的。

“有啊。”

洛天依不吃了,郁闷的瘪瘪嘴,泪汪汪的。

“不过在找出门找姑姑的时候把钱包弄丢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全都没了,只能露宿街头靠卖艺弄点生活费了。”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在糕点店门口凄惨的看着里面好吃的食物流口水了。

“啊哈,这么可怜。”

陈安挠挠头,十分的不解。

这小家伙也太不小心了吧,出个门居然能把重要的东西一次性全掉了,真的是青娥带大的?怎么她的精明一点也没学到?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洛天依可爱的瞪着陈安,气呼呼的。

“不许说我笨。”

陈安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我没说啊,只是觉得你有些呆。”

洛天依:“……”

盯~

少女的表情幽怨至极。

“对不起,对不起。”

禁受不住少女的目光,陈安急忙道歉。

“我不该说实话的。”

“这才像话,原谅你啦。”

洛天依满意的点头,不过原谅陈安的同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她可爱的吸吮着手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哪不对,于是也就不想了。

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陈安偷笑,绕个圈子说居然没发现,果然很呆。

他忍着笑,省的被洛天依发现什么不对。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用不用我给你些钱送你回****?”

“才不要。”

洛天依果断拒绝了,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原本想一边卖唱一边找姑姑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哦,那你现在想怎样?”

陈安眉头一挑,对于洛天依的想法十分好奇。

“是打算一边找青娥一边卖唱吗?”

洛天依:“……”

她差点就被噎着了,险恶的盯了一眼偷笑的陈安。

她气呼呼的。

“跟着你,既然姑姑要找你,那只要跟在你身边,那一定能等到姑姑的。”

洛天依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跟着陈安,不仅不用继续露宿街头,就连接下来的食物也有人解决了。

她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嘻嘻,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对于洛天依的小算盘,陈安一看她脸上的傻笑马上就看穿了。

这个傻瓜,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居然想把他当冤大头,这让陈安十分的没好气,他鄙夷起来。

“这么容易就跟着陌生男人走,小心被人卖了。”

“才不会。”

洛天依似乎忘了之前是谁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她抹了抹鼻子,很是自信。

“我可是很厉害的,想卖我,那是绝不可能的!”

再说了,她虽然有些马虎,可对于别人的好心还是恶意可是一下就可以发现的。

要不是有这种本事,霍青娥在怎么样也不会把洛天依一个人扔在****的。

“嗨嗨,”

陈安对于洛天依没由来的自信真是十分无奈。

他摇头叹了口气,也不在说什么。

只是用手一只只的剥着虾,然后放进洛天依的碗里。

既然洛天依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毕竟她这么马虎,要是真的不管她,或许明天就得被人骗去卖了的。

似乎觉得一只只的等很无趣,洛天依坐在了陈安身边,等他剥完一只就张开小嘴啊呜一下吃进嘴里,那等待的模样就好像等待喂食的可爱小猫一般。

陈安十分无奈,就这还厉害啊,刚见面就这样自来熟,真的被人卖了也会替人数钱的。

这么想着,陈安却还是一只只的把剥好的虾仁塞进了洛天依的小嘴。

然后看着她满足的表情不觉笑了起来。

洛天依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咧着嘴嘿嘿傻笑起来。

……

争执

寂静开始弥漫,哪怕是在京都,到了凌晨还是变得十分寂静。

带着吃饱了的洛天依,陈安并没有回家,他怕回去被愤怒的早苗她们刮了。

你瞧瞧,陈安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又多了一个人,还是女的,这要是就这样回去,现在正在气头上的早苗她们不会刮了他才怪!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陈安也只能和洛天依在街上找间旅馆凑合一晚了。

等明天早上回去,家里最多剩两三个人,更有可能是只剩早苗,而早苗的气向来不长久,到时候就安全多了。

陈安如此想着,却瞥到身边那因为吃饱肚子正一脸乐呵呵的洛天依,忍不住哀叹一声。

希望如此吧。

怀着悲观的心思,陈安和洛天依进了旅店。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住宿吗?”

“当然。”

陈安耸耸肩,指着门外地那一片寂静的黑暗很是无语。

“这么晚来这里来这里,不住宿还是吃饭啊。”

“吃饭!?”

身边正左顾右盼的洛天依一下来了精神。

“有宵夜吗?”

陈安:“……”

他满头黑线,之前吃了两大桌,这才多久,居然又想吃!?

陈安敲了敲洛天依的脑瓜,很是没好气。

“闭嘴,我们是来住宿不是来吃饭的。”

“哎~可是我……”

“没有可是!”

陈安斩钉截铁。

“这是旅馆不是餐馆!”

他可是早就困了,还指望早点睡呢。

“嗨~~~”

洛天依拉长声音,不情不愿的应了。

这个暴食的家伙。

陈安摇摇头,便冲着前台小姐道。

“住宿。”

前台小姐看了看一边噘嘴不开心的洛天依,又看了看陈安,似乎有些不确定。

这对男女穿的可真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的和古代人一样,是一起cosplay的情侣吗?可看情况也不像啊。

犹豫了半响,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开口问道。

“那么,请问两位要几间房?一间还是两间?”

“几间房?”

陈安有些诧异,他和洛天依可是两个人,这事还要问吗?

“两……”

陈安刚想回答,一边的洛天依就已经喊了起来。

“一间。”

陈安古怪的看了洛天依一眼,便敲了敲前台的桌面,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两间,”

陈安和洛天依今天才认识,洛天依又不像露米娅是孩子,更没有和魔理沙她们一样的夫妻关系,他更不是色、狼,两人一间房像个什么样!

“一间。”

洛天依完全不像陈安想的那么多,只是看着陈安,很是不满。

“我们才两个人,一个晚上开两间房多浪费啊。”

“可你是女的。”

陈安很无奈。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她之前不是还在说吗?

“我都没说话,你说什么啊。”

洛天依嘟囔了一句,接着拍了拍桌子,态度很坚定。

“我们只要一间!”

“两间!”

“一间!”

洛天依又被陈安反驳,十分的不满。

她气呼呼的。

“要是两间,就不给钱。”

“天依啊~”

陈安哀叹。

“这可是我掏钱。”

他掏钱,洛天依这种理所当然的话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哎?”

洛天依眨眨眼这才想起来不是她掏钱。

不过她还是不肯退步,抱着胸,扭头就耍起了小脾气。

“不管,就只要一间,两间我就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人,这要是不盯紧,明天起来陈安不见了怎么办?

这种事,才不要发生,因为没有了陈安,她别提找到霍青娥,八成又会像前段时间一样,肚子都吃不饱。

对于洛天依的固执,陈安十分头疼。

“喂喂,要不要这么倔啊,都说了我付钱了。

要是想省钱,之前你吃饭怎么就没看到替我省钱。”

之前那一餐的结果是洛天依的肚子饱了,可陈安的钱包直接瘪了,本来出来匆忙就没带多少钱,要不是他能变钱,估计得打电话让早苗来赎人了。

“那能一样吗?吃的当然要吃好咯。”

洛天依嘀嘀咕咕的。

“至于住的,只要不睡大街就好。”

过去在旅行修行的时候都是这样。

陈安:“……”

他十分无语,见鬼,洛天依这种古怪的观念是怎么养成的?

怎么和他一个样?

“好了,这是二位要的房间的钥匙,请好好休息。”

就在两人还在僵持的时候,前台小姐已经忍耐不住两人继续争吵,就自顾自的替他们做好了决定。

“哈哈,谢谢大姐姐。”

洛天依大喜,急忙谢过前台小姐,接着一把抓起桌上的房间钥匙,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陈安拔腿就走。

照着钥匙上的房间号,洛天依一找到房间,当即就窜了进去。

进入房间洛天依就打量起来,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也很简约,家具除了一张双人床,就一条沙发,和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了。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房间,但洛天依还是很满意。

毕竟在怎么样,也总比睡大街舒服。

接着洛天依又把站在门外不想进来的陈安推进来,一脚踢上门,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然后翻出旅馆准备的睡衣就要往浴室里钻。

陈安一愣,急忙叫住了她。

“喂喂,你干嘛?”

“洗澡啊。”

洛天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样子。

“要知道我可是好几天没洗了呢,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洗啦。”

她瞅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撇撇嘴。

“真是脏死了。”

说着,也不等陈安在开口,就唰的拉上了浴室的门。

随后伴着水声,浴室里还传来了洛天依开心的歌声。

“……糖包,豆沙包……”

蛮好听的。

陈安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歌声这么想,眉头却忍不住跳了跳。

他心里大为纳闷。

洛天依这么天然,怎么到现在还没被人给骗去卖了,难不成骗子们都瞎了?

他一个大男人在这,居然就敢跑去洗澡,真的,真的就没有一点防范心了吗?

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把他当成男人?

啊呸!

陈安忽然啐了自己一口,什么不把他当男人,明明就是那丫头天然的不成样子才对!

摇摇头,陈安甩去了脑中的杂念,他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除了一张双人床还有一张沙发。

陈安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要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了。

他自我安慰起来。

算了算了,有沙发睡总比睡地板或者在外面吹一晚上风好。

陈安唉声叹气的坐在沙发上,便随手打开了电视。

正巧,打开的台正在做科学节目。

“具科学家发现,近两年大陆板架移动异常,很有可能会在引发灾难……”

灾难?

陈安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明年就是那年了,估计又得死不少人了。

算了,天灾人祸,东方的神明自己都不管,他管那么多干嘛,守好自己一分三亩地和那些重要的人就行。

他微微感叹一下就转开了台,不一会,陈安又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火星登陆已经成功,但前往月球登陆的火箭再次因为不知名原因而坠毁,三名宇航员因此不幸牺牲……”

看到这个新闻,陈安又开始感慨了。

看样子当初洁儿乱来的后果却是由人类吞了呢。

月之都已经被那场战争弄得有些神经紧张了,居然连一些普通人类都会不安,当做入侵者干掉了。

啧啧,记得月之都还是有不少人对地上人保持好感和好奇的嘛,居然还是这么干了,看样子,没过个几百年安稳日子,月之都绝不会放松警惕了。

而人类登月,嘿嘿,看样子短时间是别想了。

陈安无所谓耸耸肩,又摆台了。

反正只要不是和陈安有关系的人出事,他才懒得管那么多。

再说了,比起地上和人类关系好的就那么几个的情况,陈安和月之都的关系可是好的不像话,月之都的驸马,还有当年共同战斗的交情可都摆在那!

所以别说月之都杀了三个倒霉的被当做入侵者的宇航员,就是月之都和地球人类开战,杀了三万个,他也能当做没看见。

最多,看情况考虑一下要不要阻止月之都,但却绝不会帮外人对付自己人。

陈安是个好人没错,甚至是对伤害他的敌人也能视情况帮一帮,但如果是想伤害他身边的人,那情况就是不同了,为了身边的人,他绝对可以是最恐怖的魔鬼!

只是刚刚换了个台,陈安又放下了遥控器。

是一个专访栏目。

“近来,京都各种案件频发,有人说,这是妖怪作祟。

志千代大人,作为瀛洲最出名神社的神官,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我的看法是,这只是巧合罢了。”

电视上,那被主持人称之为志千代,一身神官服饰的男人耸耸肩。

“在下当了一辈子的神官,可也还从来没遇上过妖怪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呢。”

“是吗?”

主持人换了一个最近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话题。

“那对于最近有不少人在案件现场看到会飞的少女这件事,志千代大人又是怎么看的呢?”

“大概是遇上危险情况时人的错觉吧。”

志千代指了指眼睛。

“毕竟,眼睛可是会骗人的呢。”

“看来,志千代大人虽然是神官,可似乎并不愿意相信世上有那些无法理解的超自然力量呢。”

“当然,虽然对于世界上存在神明,妖怪这些东西十分期待,但这确实是不存在的呢,只是人类的幻想罢了。”

主持人有些憧憬,却也是惋惜起来。

“说的也是呢,这些也只不过是无知的古人对于无法了解的事做出的幻想解释呢。”

“正是如此。”

志千代一脸的严肃。

“所以说,大家……”

“嘁,又是这些哗众取宠,蒙蔽那些无知人的手段。”

陈安看着电视里那所谓瀛洲最大的神社的神官志千代不屑的撇撇嘴,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不过是政府和修行者们摆上来的傀儡罢了。

要知道东方的修行者可全都是名声不显呢,就是当初的守矢神社也是如此。

她们才不会去抛头露面的接受采访说这种玩意呢!

不过……

陈安若有所思起来。

他们居然会让人出来辟谣,看来最近的事的确不小呢。

就在陈安想的入神时,洛天依已经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看着发现陈安正看着电视发呆的情况,有些好奇。

“陈安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陈安回过神,顺手就把电视关了,。

这些东西,他并没什么兴趣和洛天依解释,只是敷衍了一句。

“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罢了。”

陈安拿起旁边之前倒好的开水喝了一口,随便打量了洛天依两位,发现她洗个澡,看起来似乎更顺眼。

原本就水灵的肌肤看起来更水灵了,就好像出水芙蓉般诱人。

长长的灰发湿漉漉的搭在胸前,身上现在是一套白色的睡裙。

下摆遮住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虽然是个小女孩,但身材也算有货了,至少胸前那两团鼓鼓的小乳鸽比蕾米有货多了。

不过,陈安看着洛天依胸前凸出了两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两点!?

陈安差点一口就把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他瞧着洛天依有些不可思议。

“你里面没穿!?”

开什么玩笑,这叫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青娥过去到底怎么教她的!?

“是啊。”

洛天依很是困惑,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甚至还托了托,她懵懵懂懂的。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陈安一捂脸,对于洛天依不去遮胸,反而还托胸的反应真是要吐血了。

他很是没好气。

“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啊!这句话不是你之前说的吗?可你现在穿成这样,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可我有穿衣服啊。”

洛天依依旧是懵懂天然呆的样子。

“再说了,陈安哥哥是姑姑的朋友啊,过去我和姑姑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这么穿的呢。”

她有些苦恼。

“难道和陈安哥哥在一起就不行吗?”

陈安:“……”

他再次感叹,洛天依能完好无损的见到他,绝对是苍天保佑。

“当然不行了。”

现在并不是感叹的时候,陈安循循善诱。

“我和青娥不一样,我是男人,所以你不能这样。”

他耐心的解释起来。

“就像你之前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明白吗?”

“哦。”

洛天依一脸恍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陈安觉得可以松了口气时,她却道。

“对了,我的衣服还留在浴室里,记得不许做奇怪的事哦。”

洛天依说着就啪嗒啪嗒的踩着小拖鞋一下扑倒在了床上。

抱着那大枕头,她一脸的幸福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哇哦,终于又可以睡床了。”

陈安:“……”

感情之前的话全都白说了。

他嘴角抽了抽,真是懒得再浪费口水了。

哀叹一声,陈安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天依。你衣服换了,那明天穿什么?”

在床上幸福的打着滚,洛天依很是无所谓。

“不知道哎,明天的事明天在想好了。”

“被你打败了!”

陈安痛苦的呻、吟一声。真的被洛天依的反应彻底打败了。

这**虎鬼,到底是怎么在这里呆了一个月还没被人卖了的?

他垂头丧气的。

“算了,我待会帮你把衣服洗了,明天记得换。”

“谢谢陈安哥哥。”

一点也没觉得让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替自己洗衣服有哪里不对,洛天依开心的答应了。

陈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摇摇头就去洗衣服了。

他心里大是郁闷。

真是见鬼,他一辈子照顾人的命吗?

洛天依忽然停下了翻滚,她静静的听着浴室中传来的水花声,自言自语起来。

“虽然听不到,但陈安哥哥说的对,他是个好人。”

洛天依抱着枕头。

“比起其他人都要好呢。”

十来分钟后,陈安抱着洗好的衣服出来,走到床边,他将手里的干净衣服叠好放在洛天依的床头。

“好了,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明天就可以穿了。”

洛天依摸了摸衣服,发现居然是干的,顿时惊呼起来。

“哎,怎么是干的?”

她睁着碧玉般清澈的眼,好奇的看着陈安。

“陈安哥哥,你是用了什么法术吗?”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能穿就行。”

陈安没好气的敲敲洛天依的脑袋。

“要是你的警惕心有好奇心的一半就好了。”

“啰嗦。”

洛天依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她挺起胸,瞪大眼睛,气呼呼的样子。

“才不要你教训呢。”

陈安斜了她胸口一眼,嘿嘿一笑。

“露出来了,傻瓜。”

洛天依呆呆的眨眨眼,咻的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

她脸红红的,终于懂得害羞了。

看着笑眯眯的陈安,洛天依啐了一口。

“色、狼!”

“随你怎么说吧。”

陈安也懒得在逗她,只是耸耸肩去摁了房间的灯,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早就想睡了。

躺在沙发上,陈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和洛天依道了声晚安就闭上了眼。

忽然,洛天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陈安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

洛天依的声音有些奇怪。

“你真的不知道姑姑在哪吗?”

“不知道。”

陈安睁开眼,虽然房间并没有光,但这并不妨碍他看见东西。

透过黑暗,他发现洛天依似乎正在流泪。

呵,虽然表现的很坚强,但果然还是小姑娘罢了。

陈安并没有去拆穿洛天依,只是轻声解释起来。

“虽然她的确来找过我,但那时候我恰巧不在,所以错过了。”

虽然有办法确认霍青娥的位置,但陈安懒得用。

该遇上自然就会遇上,去强求也没什么用。

“哦。”

洛天依失落的应了。她忽然有些不安。

“陈安哥哥,你说姑姑有没可能回去找我啊?要是她回去找我我又不在,她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她脾气没那么差。”

陈安双手枕着脑袋,微笑起来。

“要知道,青娥虽然鬼点子多,可对于自己人可是很温柔的。”

洛天依这才安心了,她似乎不想睡,继续找着话题。

“陈安哥哥,你多大了?”

“问这干嘛?”

“好奇嘛。”

洛天依并不知道陈安看得见,偷偷擦去脸上的眼泪,声音很是开朗。

“姑姑可是一千多岁了,陈安哥哥肯定比姑姑还大吧?”

“具体的年龄我忘了,不过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我活的时间还长的存在了。”

陈安再次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叹还是什么。

“活的时间,已经长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陈安哥……”

洛天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安打断了。

“好了,别说话了,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我家。”

“哦。”

洛天依可爱嘟了嘟嘴,却还是听话的缩进被窝。

她道了声晚安。

然后,房间再次寂静下来。

……

“陈安哥哥,陈安哥哥。”

第二天一早,陈安还没睡醒就被洛天依给摇醒了。

他迷糊的睁开眼,看着面前早已穿好衣服,连头发也梳好,正趴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洛天依,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干嘛?”

这才几点,还让不让人活了!

“去吃饭啊。”

洛天依昨晚偷偷流泪的样子似乎是错觉,她此刻精气十足的样子。

“要知道睡了一个好觉,醒过来就得好好大吃一顿,这样才对得起饿了一个晚上的肚子呢。”

陈安:“……”

他大为无语,忍不住吐槽起来。

“吃了睡,睡了吃,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呢!”

洛天依很是不满,接着又使劲摇起陈安。

“不管,不管,肚子饿了,快点起来带我去吃饭!”

“真是同情青娥,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吃货啊。”

陈安唉声叹气的从沙发坐起来,去洗了把脸恢复一下精神,这才带着洛天依离开了旅馆。

走在路上,陈安问道。

“想吃啥?”

“包子!”

洛天依牵着陈安的手,一脸的神采飞扬。

“早餐吃包子最喜欢了!”

“好,那就吃包子去吧。”

陈安说着,就领着洛天依在路边随意找了间做早餐的小店就吃起了早餐,

一进店,洛天依又开始了她那令人惊悚的食量。

一口气叫了20个肉包和糖包。

然后就一手一个包子,开始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

看着她吃的满嘴流油和糖汁,陈安真是一看就觉得饱了,替她擦着嘴,他十分的无奈。

“你啊,吃东西就不能斯文点吗?”

这点的和幽幽子学学,那家伙吃东西的速度虽然贼快,可吃东西的姿态却很优雅,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