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不能。”
洛天依就好像对待仇人一般,又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包,她唔唔着,含糊不清的道。
“吃的慢了,就吃不到了。欢香姐姐可是比我还能吃。”
洛天依忽然有些羡慕。
“欢香姐姐什么都能吃,真是厉害。”
要是她也什么都能才吃,那就好了。
“什么都能吃?”
陈安一愣,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变成了僵尸啊。”
“哎,你不知道吗?欢香姐姐的确是僵尸呢。”
洛天依说起这个就非常郁闷
“不仅关节僵的,似乎连脑子都僵了,姑姑的话从来不打折扣。”
一想到小时候在霍青娥的吩咐中和欢香对练却被她狠狠教训,然后当做兔子到处撵的不好回忆,小姑娘就大为愤愤。
“和我练武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讲,真是冷血。”
没错,难道练习的时候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吗?真是太冷血了!
“练武?”
陈安打量了洛天依几眼,虽然知道她不普通,不过看她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的,实在没看出哪里像是练过武。
“当然。”
洛天依提到了痒处,顿时得意洋洋。
“要知道,我可是很厉害的,一打十都没问题呢。”
“一打十?”
陈安无情的拆穿了她。
“结果最后还是流落街头,可怜兮兮的当流浪儿童。”
正中痛处,洛天依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敢在吹,省的又被鄙视,洛天依只得继续埋头大吃。
陈安也喊了碗粥,一边慢悠悠的喝,一边等着洛天依吃饱。
吃过早餐,他就和洛天依一起回家了。
“哎,等等,”
来到家门口,陈安急忙拉住要往店里走的洛天依,然后贼兮兮的向店里打量起来,发现只有早苗,这才松了口气,带着洛天依进去了。
既然杏和智代不在,那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
一想到昨天智代黑化的情况,陈安真是大为郁闷,早知道就不教她功夫了,结果倒霉的还是他。
“安君,你回来啦。”
看到走进来的陈安,正坐在柜台后,一脸无精打采的早苗似乎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埋怨起来。
“一个晚上不回来,真是担心死了。”
哪怕知道陈安的本事,还是很担心呢。
“啊哈,让早苗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陈安诚恳的道歉,却在心里嘀咕起来。
“要是回来,就不是被担心,而是真的死了。”
昨天那种可怕的情况,现在一想还有些不寒而栗呢。
“知道就好。”
早苗轻哼一声,却看到了跟在他身后进来,此时正对着店里的面包流口水的洛天依。
她指了指洛天依问道。
“安君,她是?”
不知怎的,早苗看到洛天依,忽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啊。
洛天依听到早苗的话,急忙跑过来,开心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洛天依,姐姐你叫我天依就行,以后我就和陈安哥哥住一起,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说罢,她还向早苗礼貌的鞠了躬。
和对陈安的态度完全不像。
“是啊。”
陈安点头,看着洛天依温顺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见鬼,怎么对早苗这么礼貌,对他就那么不客气?
看着陈安点头,早苗的脸一下就黑了,然后默不作声的走进了身后的走廊。
不一会出来,手里却是多了两样东西。
菜铲和昨晚那把锋利的菜刀。
早苗气势汹汹的挥着炒菜的铲子和菜刀,怒吼起来。
“安君,你这个笨蛋,只是出去一个晚上居然又敢带人回来,难道有那么**吗?过来,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哎!?误会,误会啊!”
陈安大汗,急忙上前抱住早苗不让她乱来。
他解释起来,
“天依是我故人收养的孩子,只不过来瀛洲找人,暂时住在我们家而已。”
“真的?”
“当然。”
陈安信誓旦旦。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让我的节操变得和灵梦一样,威严变得和蕾米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早苗总觉得这誓言很恐怖,所以也就暂时相信了他的话。
洛天依也适时的开口帮忙。
“嗯,陈安哥哥是好人,昨天还带我去宾馆呢。”
陈安脸都白了。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这下算完了。
“宾馆!?”
早苗脸一下青了。
“是啊。”
洛天依天真的点头,继续替陈安添乱。
“还是一个房间呢。”
早苗额上青筋暴跳,果断抓狂了。
“果然,还是宰了安君吧。”
“误会,说了是误会啊!”
陈安急得满头大汗,
“只是一个房间,不是一张床啊!”
“嗯嗯,我睡床,陈安哥哥睡沙发。”
洛天依连连点头,继续发挥她完美猪队友的作用。
“除了我没穿衣服被陈安哥哥看光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安:“……”
“天依啊,我什么时候看光你了?”
他看着怀里忽然不动的早苗有些欲哭无泪。
至于吗?至于吗?你说说他和洛天依到底哪里有这么大仇,至于这么害他吗!?
“床上啊。”
洛天依呆呆的,忽然捂着胸口有些脸红。
“陈安哥哥是色、狼!”
陈安:“……”
完蛋了,真的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陈!安!君!”
陈安怀里的早苗慢慢的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请问,你能让我捅一刀吗?”
“可以。”
陈安叹了口气,果断答应了
他松开早苗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一点防备也没有。
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腔,陈安一脸的认真。
“来吧,如果真的能让你解气,你就捅吧,心肝脾肺肾随便捅,反正不会死人的。”
早苗:“……”
“安君,你这个笨蛋!”
她呆呆的看着陈安,手里的东西忽然掉在了地上,接着捂脸转身就要习惯性的泪奔。
“喂喂,不是说了,不许乱跑吗?”
陈安一下揪着早苗的后衣领,很是无奈。
“再说了,你跑了,生意谁做啊?”
“不做了!”
早苗没跑掉,回头瞪了陈安一眼,撅着嘴,就好像小女孩一样,发起了小脾气。
“今天心情不好,不做生意啦,这些面包就让它们坏了好了。”
“哎~”
洛天依一声惊呼。
“浪费食物多不好啊,不如让我吃了吧?”
说着,就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安。
陈安斜了她一眼。
“你不是刚吃了吗?”
吃的都快三位数的包子了,怎么又想吃了?
“没问题的。”
洛天依一拍胸,自信满满。
“走了这么久,我的胃口又回来了。”
陈安瞅着她,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不是属幽幽子的?”
“什么幽幽子啊?”
洛天依没听懂陈安的话,只是咬着手指,大为困惑。
“我可是属龙的!”
“龙?”
陈安一愣,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他有些苦笑。
“天依,你现在才15吧?没有监护人,是怎么来瀛洲的?”
“胡,胡说。”
洛天依有些心虚,她强撑着给自己辩解起来。
“我可是成年了!”
“今年可是羊年。”
陈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有27吗?”
“安君,你居然对未成年少女下手,我看错你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早苗大气。
拧着陈安的手臂,她气鼓鼓的道。
“明明我这都要奔三了。你居然宁愿对未成年少女下手也不理我,太过分了!”
这话说的,让陈安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了。
他抖了抖早苗的衣领,哭笑不得。
“早苗,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莲子一样搞怪?”
“哎~安君怎么发现的?”
早苗低下头,垂头丧气起来。
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陈安笑了笑,无奈的捏捏早苗的柔软脸蛋。
“我还不了解你啊,气从来就是一阵的事,一个晚上了,怎么可能还生气,还有之前,生气也得装出点生气的样,连做戏都不会,还想骗我啊?”
“哎呀,干嘛拆穿人家嘛。”
早苗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虽然之前的确是真的生气了,但在陈安毫无防备的让她动手时,有再大的气也消了。
早苗可是可以确定,如果她真的拿刀去捅陈安,他绝对不会闪,而是像他说的一样,为了让她消气,站着让她捅!
再说了,就和陈安了解早苗一样,她还不了解陈安吗?
其它且不说,要是陈安真是那种龌龊的人,她早就该惨遭毒手了,那还用得着在这里为着他不开窍愁眉苦脸的。
“你呀。”
宠溺的揉揉早苗的头,陈安就斜着一边贼兮兮想往他看不到地方藏的洛天依,有些无语。
他没好气的道。
“好了,别躲了,赶紧给我过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瀛洲。
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带回去!”
“哎?不要啊!”
洛天依大惊失色,却看着陈安严肃的表情,只能噘着嘴,低下了头,十分不情愿的开口了,
“好啦,别那么凶,我说实话就是了。”
为了不被遣送回****,洛天依只得说出了实话。
“我是偷渡的啦,从海上游过来的,钱包就是那时候掉的。”
“游过来!?”
早苗吓了一跳。
****和瀛洲隔着的海可不窄,洛天依是怎么游过来的?
陈安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种事就是让智代去,她都能完成,更别提洛天依了。
毕竟洛天依说是练武的,可陈安却发现她基本离成仙已经不远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很诧异。
“以天依你的性子,居然没游错地方,真是稀奇。”
洛天依的脸忽然红了一下,她扭了扭身体,有些扭捏。
“有,有啦,刚开始就游错方向,游到大洋洲去了。”
她的语气十分不好意思。
“结果在那里呆了两个月才发现游错地方了。”
大洋洲?两个月?
早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种地方和瀛洲可是完全不同,你是怎么呆了两个月才发现不是游错地方的?”
“不是我发现的啦。”
洛天依点着脚尖,越发不好意思了。
“是问路的时候,路人告诉我的。”
要不然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打转呢。
陈安笑眯眯的。
“后来是不是又游错地方啦?”
“你怎么知道!”
洛天依被陈安的未卜先知吓了一跳。
“后来又游到欧洲去了,转悠了两个月最后跟着一艘货轮才来到瀛洲的。”
“所以啊!”
陈安揉着脑门,真的对于洛天依到现在没被人骗去卖了,路上没被鱼吃了,没被饿……呃,忘了,饿不死。感到无比的震惊啊。
大洋洲还好说,就在****的下面,可欧洲和瀛洲在地理上可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她居然也能游过去,我的天哪!
陈安惊叹。
“天依,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到瀛洲的啊?”
“不是说了吗?游过来的。”
洛天依一扫害羞,掐着腰意气风发起来。
“反正已经到了瀛洲,接下来只要找到姑姑和欢香姐姐,就万事大吉了!”
那样,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亲人在身边的好日子就又回来了!
陈安看着洛天依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顿时感觉把洛天依带回来真是十分的不智。
这丫头,不会把他给折腾死吧?
一想到这,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一打响指,改了主意。
“忽然觉得,还是把你送回****比较好。”
“什么!?”
洛天依大怒。
“说好带我找到姑姑的,你又想骗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陈安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洛天依自己想赖着他等霍青娥的才对。
“好啊,你果然想说话不算话。”
洛天依险恶的盯着陈安,张牙舞爪的威胁起来。
“要是你敢把我赶走,我就,我就……”
陈安神色一动,对于洛天依就了半天还没说出来的威胁什么好奇。
“你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
洛天依我就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什么有力的威胁。
最后干脆就好像被欺负的孩子一样,坐在地上撒泼起来。
“我就哭给你看!”
她说着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很是伤心。
“我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要是你把我送回去我就哭,哭死给你看!”
“你已经再哭了,小、妞。”
陈安心里腹诽了一句,却只能认输了,谁让他对别人的眼泪最没有抵抗力。
他拿起一个柜台上的面包递给洛天依,哀叹起来。
“好了,不送你回去行了吧?就你这呆样,怕没人盯着会被人卖了的。”
“嗯嗯。”
早苗大点其头,觉得陈安说的太对了。
对于洛天依能平安的活到现在,她也是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呢。
“哼,才不会呢!”
洛天依看到陈安认输,顿时就不哭了,擦了擦眼泪接过面包就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脸变得可真快。
陈安又开始腹诽了。
一会哭一会笑的,练过变脸吗?
早苗忽然感觉是不是少了什么?
她看着陈安空荡的肩膀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是蓝。
这几天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趴在陈安的肩膀,怎么这会就不见了?难不成去找食物了?
早苗左顾右盼起来。
“安君,蓝呢?怎么不在你肩上?说起来,好像昨天晚上就没看见她呢。”
“她回去了。”
陈安想到昨晚蓝被紫带走的情况有些苦笑。
“被紫抓回去了。”
看紫当时的态度,蓝回去八成得倒大霉!
“哎?”
早苗有些惊讶,还想再问什么,却不料一边的洛天依已经三两口吃完面包。
然后就拉着陈安兴冲冲的往外走。
陈安被洛天依拉着,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往外走,他一脸的纳闷。
“喂,干嘛?我刚到家,干嘛又要往外走啊?”
“去找姑姑啊。”
咬着顺手从店里摸来的面包,洛天依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来瀛洲就是为了找姑姑,现在有时间当然要去找啊。”
“那你拖上我干嘛?”
陈安有些不满。
“今天一大早就被你吵醒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到家,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霍青娥根本不在京都范围。
所以比起出门白费功夫,陈安更宁愿躲在家里睡觉。
“哎呀,那么懒可不行,要知道姑姑可就是来找陈安哥哥你的呢。”
洛天依才不听陈安的话,硬拉着他就走。
陈安也不好反抗,结果刚进家门,却又也只能跟着洛天依继续在城市里到处跑了。
跑了一整天,心神俱疲的陈安总算是回到家了。
正如他所料,今天出门找人根本就是白费功夫,除了遇到一些智代所说的奇怪人员,一点收获也没有。
而那些人,陈安也没兴趣,反正他表面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有事也惹不到他身上。
洛天依也是,虽然马虎,但也深知低调做人,而且修为高,外表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所以没人发现她的本事。
所以,两人今天算是白费功夫了。
嗯,除此之外,陈安还损失了一大笔钱,洛天依……太能吃了。
回到了家,陈安介绍了洛天依和大家认识,吃过饭就跑去睡觉了。
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好,今天又被洛天依拉着跑了一天,他早就累了。
至于智代她们对洛天依要是寄居在家里这件事,估计是早苗已经和她们说过了,所以除了遭受一些白眼外,陈安倒是平安的混过去这关了。
……
“陈安哥哥,陈安哥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安又被洛天依给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看着俏生生站在他床边的洛天依有些不满。
“喂,天依。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房间不能随便闯的吗?”
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大咧咧的闯进男人的房间,像什么样啊!
“不知道啊。”
洛天依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
“为什么男人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啊,难不成是藏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么一说,洛天依的精神劲忽然一下上来了,然后就自顾自的在陈安的房间里翻滚起来。
可惜她啥也没找到。
“哎~”
洛天依最后又在床底下翻了半天,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可爱的咬着手指,非常困扰。
“为什么没有啊?”
“什么没有?”
陈安看着因为被洛天依而变得一团糟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得爬起来收拾了。
毕竟,看洛天依的反应,估计让她帮忙收拾是没指望了。
他有些纳闷。
“你究竟在找什么啊?”
洛天依坐在陈安的床上,使劲压了压,发现只是普通的硬木床,顿时撇了撇嘴。
真是的,还以为会是那种软软的大床呢。
洛天依一边鄙视陈安不知道享受,一边解释之前她究竟在找什么。
“色色的杂志之类的东西啊。”
她笑嘻嘻的道。
“男人的房间不就应该有这些的吗?”
陈安:“……”
他看着洛天依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满头黑线。
这孩子,说她聪明吧,却又能像昨晚那样,毫无戒心的只穿一条睡衣当着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睡觉。
可说她傻吧,偏偏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安叹了口气,
所以,说到底。霍青娥到底是怎么教育洛天依的啊?
陈安心中对于霍青娥教育洛天依的方式十分无语,接着在收拾好房间后,就毫不犹豫的把洛天依从房间里赶了出去。
管她怎么教育的孩子,现在还是继续睡他的回笼觉去!
被陈安赶出房间,洛天依十分不满的就在外面使劲敲门,大声的叫嚣起来。
“喂喂,起床,起床,快点和我去找姑姑!”
陈安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果断的拒绝了洛天依的请求。
“不去!今天我打算在家睡一天,所以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来吵我,”
陈安怡然自得。
嘿嘿,生活就应该这样悠哉,每天躲在家里睡大觉多舒服?只有傻瓜才会和昨天一样,继续跟着洛天依在京都找根本找不到的霍青娥。
那种浪费生命的举动,陈安这么聪明的人才不干呢!
“快点出来。”
洛天依在外面把门敲得震天响,她大声的警告起来。
“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喂,小声点啊!”
莲子的脑袋忽然从一边房间探出来,她睡意朦胧的样子,瞧着洛天依语气很是不满。
“天依,这天都还没亮呢,你就这么吵,还让不让大家睡觉啦!”
要知道,不仅她待会得去上学,其她人也都得去工作呢。
要是没睡好,一天都不会有精神的。
听到莲子的抱怨,洛天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对不起,吵到大家睡觉了。”
她双手合十,态度十分诚恳。
“抱歉,抱歉,马上就好了,莲子姐姐你继续睡吧。”
“这样最好了。”
莲子嘟囔了一句,挠挠脸就钻回房间继续呼呼大睡了。
洛天依松了口气,然后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快点快点!和我去找姑姑!”
“不去!”
陈安仍然拒绝了,瞌睡虫一下又上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说什么也不去的。”
“这是你逼我的。”
洛天依对于陈安的不配合十分生气,也不想在继续大叫,省的又吵到其她人休息。
所以想了想,她毫不客气的就一拳打上了门栓,然后砰的一声,门就开了。
洛天依跑到床边,然后就抓着陈安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
“起来!快点起来!”
“别摇了,别摇了,要死了。”
陈安被洛天依摇的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制止了她,却看见了门上那原来门栓的位置此时是一个黑洞,顿时气急败坏起来。
“我的门啊!”
他使劲掐着洛天依的脸蛋,不满的教训起来。
“洛天依,你个败家子!不知道修门要钱的吗!”
洛天依鼓着脸颊,气呼呼的。
“谁让陈安哥哥这么懒,怎么叫都不起来。”
“起来你个头啊,没听到我要睡觉吗?”
陈安这次是打死也不想动,干脆拿着枕头捂住脑袋,不想听到洛天依的声音。
“快走,快走,别烦我。”
看到陈安这种赖皮的举动,洛天依生气了,她吼了一声。
“陈安哥哥!”
陈安不理她。
洛天依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干脆不在说话,一下抓住陈安的脚踝就把他拖下了床。
陈安大惊。
“你干嘛!?”
洛天依哼哼唧唧的抓着陈安一只脚就往外走。
“不要啰嗦,快点和我去找姑姑。”
陈安扔掉手里的枕头,却又不得不和洛天依走。
他就好像一只大蚂蚱般蹦哒着,叫了起来。
“哎哎,放手,放手,我自己会走!”
被洛天依一口气拖出了家门,陈安抬头望着才蒙蒙亮的天空,又想到之前洛天依让他帮忙时做的事,让他跟蚂蚱一样蹦哒了那么久。
这件事,真是一想起来就火!
陈安十分不满,语气也难得的有些重了。
“天依,难道青娥没教过你礼貌是什么吗?有你那么让人帮忙的吗!”
他是好脾气,但不是没脾气!
洛天依不说话,只是闷声一直走,只不过,不知为什么,肩膀有些抖动。
“对不起。”
洛天依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哭腔。
“我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可是,可是在这里能帮我的只有陈安哥哥了。”
她回头看着陈安,泪眼朦胧。
“我知道陈安哥哥是个好人,不该麻烦你的。”
眼泪从眼眶中跑出,洛天依无助的哭了起来。
“可是,可是这里好大,我有没有朋友,一个人,一个人根本找不到姑姑。
我好怕,没有姑姑,没有欢香姐姐,我每天都是一个人,真的好怕啊。”
洛天依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她从小就跟霍青娥还有欢香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更何况是像这样,一走就是大半年,而且还没有一点音讯。
洛天依再怎么坚强,也都还只是孩子。
她一个人在外寻找亲人,还吃了那么多苦头,心里早就已经压抑了很多不安的情绪。
此时忽然就爆发了出来。
洛天依哭哭啼啼的,看起来非常娇弱和伤心。
“我真的好想姑姑和欢香姐姐!”
她哭着,泪水一滴滴的从脸颊滑落,最终在地上散落成无数细小的水花。
“真的不想,不想在继续一个人了。”
洛天依的哭声瞬间击散了陈安心中所有的不满。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能生气啊。
陈安叹了口气,便上去擦拭起洛天依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好啦,不哭了,我帮你找就是了。”
虽然知道霍青娥不在京都,但现在这种情况,陈安也只能继续陪着洛天依找了。
毕竟在怎么样,他也不能对洛天依的哭无动于衷,更不能在听到洛天依的哭喊后,还任由她自己一个人在都市中找人。
陈安成功擦拭了洛天依脸上所有的湿润,又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蛋,他微笑起来。
“好啦,你都多大女孩了,怎么还哭鼻子,不是说和你去吗?不哭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谢谢陈安哥哥。”
洛天依抽抽噎噎的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并没有直接火急火燎的拉着陈安开始找人,而是一指路边的早餐摊。
“我饿了。”
陈安:“……”
忽然觉得,就算只是为了自己的钱包,是不是也应该反悔,回家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安就陪着洛天依在人海里徒劳无功的寻找霍青娥,顺便充当喂食者,花光口袋里的钱来满足洛天依那惊悚的胃口。
不过,在陪着洛天依在京都瞎找人时,陈安却偶尔感觉但有些奇怪。
那就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发现紫的气息,难不成是真的生气,不想理他,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
被陈安念叨的紫,这几天非常的不爽。
此时她正郁闷的撑着脸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唉~”
忍不住叹了口气,紫斜眼看着在她房间里笨手笨脚扫地,顺便搞搞破坏的露娜,神色非常不满。
“露娜,你到底要在我这呆多久啊,都说过几次了?我这里不缺人!你到底打算干嘛?”
这个家伙,自从那天看到了间隙里的陈安后,就一直赖在她这,怎么赶都赶不走!
真是见鬼了,一个做事向来都是三分钟热度的妖精,哪来这么大执着啊!
露娜停下扫地,顺便把地上的花瓶碎片不动声色的踢开。
她看着紫,一脸的盼望。
“当然是感动紫大人,让紫大人告诉我陈安在哪啊。”
紫一拍桌面,恼怒非常。
“告诉你个头啊!你都在我这赖了几天了?
而且……”
她看着地露娜脚底下的那些碎片,有些咬牙切齿。
“你这家伙,到底是在我这帮忙还是搞破坏!?
啊!告诉我,这几天你弄坏我屋子里多少东西了!”
“嗯~”
露娜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害羞的低下头。
“没,没多少,只不过五个碗,十三个碟子,四个花瓶,七幅画而已。”
露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更是完全听不到了。
显然,有些心虚了。
还而已?
紫眼角抽搐,已经快要疯了。
八云之家才多大?就这些而已已经让八云之家的装饰换了个遍了!
要是再多点,是想把八云之家也给拆了吗!
紫强忍心中的怒火,轻声细语。
“露娜啊,我看你也几天没回去红魔馆了,难道不怕蕾米她们担心吗?”
为了让露娜赶紧走人,她不得不强挤出温和的笑脸,婉言相劝起来。
“所以为了不让她们担心,你还是回去吧。”
“不用,不用。”
露娜连连摇头,一点也不了解紫忍的多辛苦。
“那天晚上紫大人没开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回去和美铃请过假了,
而且,紫大人开始不是也经常把我送回红魔馆吗?所以大家都不会担心的。”
露娜说着就扔掉手里的扫帚,殷勤的跑过来给紫倒了杯茶。
她合着双手,一脸恳求。
“紫大人,看在我这几天做了这么多的份上,你现在能带我去找陈安了吗?”
“不能!”
露娜不说做了这么多还好,一说紫顿时就想起了自己那些,现在正在垃圾堆的哭泣的装饰。
而且不仅如此,紫又想到这几天露娜那让她吐血的缠人举动,真是气急败坏!
这几天露娜一直在八云之家搞破坏的时候,还不忘死死缠着她,那缠的真是太死了,哪怕她受不了用间隙把露娜扔回去,她也能马上就跑过来。
无论几次都是这样!
见鬼了,露娜缠人到连她睡觉都要蹲在一边看,害得她现在连用间隙偷窥陈安都做不到。
生怕一看,然后扭头就发现,嚯,露娜已经咻的一下跳进去了。
紫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桌子,真是恨不得把它当成缠人的露娜一下拍散了。
她语气有些不耐了。
“都说了,没有陈安,没有陈安,你还是快点回去红魔馆,别在我这烦我啊!”
露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要!”
紫:“……”
她听到露娜的回答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真是不给面子。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她是幻想乡的大贤者吗!
紫心里嘀咕着,越发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于是间隙无声无息的笼罩,那猩红的眼眸也将露娜给围了起来。
紫就好像大灰狼吓唬小红帽一样吓唬起露娜,语气阴测测的。
“臭小鬼,居然敢对本贤者大人如此不敬,看来必须让你知道一下本贤者大人的威严才行。
不过嘛~”
她眯起眼睛看着被她吓得瑟瑟发抖的露娜,扇子一捂嘴就嚯嚯笑了起来。
“本贤者大人气度向来不凡,所以只要你现在赶紧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本贤者大人这次就饶了你的不敬。”
气度不凡?
一边正在吃油炸豆腐的蓝听到这忍不住看了过来,瞅了在那阴笑的紫几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九条每一条毛发都缺斤少两的尾巴,顿时在心里鄙夷起来。
这个小心眼、喜欢虐、待式神,还特别不要脸的臭老太婆!
“嗯?”
紫忽然有些不爽,她狐疑的瞅了一边正不动声色吃油炸豆腐的蓝一眼,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奇了怪了,总感觉有人再说她坏话啊。
“波与粒的境界。”
紫眼珠一转,就偷偷用读心看了蓝的思想,发现她脑子里除了一大串乱七八糟的公式外啥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紫眯着眼,总是感觉蓝有些不对头。
吃东西的时候居然不在想味道怎么样,而是在想数学公式,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是十分的诡异啊。
“我才不要!”
露娜倔着头,哪怕心里怕的要死,却也还是打死不肯走。
她一脸的倔强。
“紫大人你要揍我就揍我好了,反正那天我绝对没有看错,那一定是陈安,在你没告诉我他在哪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紫从对蓝的怀疑中回到对露娜的无语。
她真是被露娜的执着打败了,毕竟她总不可能真的教训露娜吧?教训这么一个鱼腩小鬼头,那才是丢脸啊!
紫一脸的挫败,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总算是受不了露娜,说出了实话。
“好吧好吧,你的确是看到了。”
受不了了,还是赶紧把这小瘟神送走,要不然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她的偷……啊不,是观察。
“哎?”
没想到紫居然真的说了,露娜一愣,顿时大喜过望。
“紫大人,你愿意让我去见他了吗?”
“怎么可能。”
紫没好气的白了露娜一眼,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就开始赶人了。
“我只能告诉你,你没看错,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
露娜有些失望,理所当然的又拒绝了。
“不要,我要见他。”
紫瞬间抓狂了,抓了抓头发,她痛斥露娜。
“你个死脑筋的臭小鬼,实话告诉你,你是绝不可能见到他的,因为那里可是在外界!所以你是绝对出不去的!”
灵梦那有通道没错,但她绝不会把露娜放出去的!绝对不会!
露娜一呆。
“外界?”
“没错。”
紫实在实在实在不想被露娜烦了,于是耐下心解释起来。
“那里不在幻想乡,所以你不要指望了,赶紧乖乖回去红魔馆,然后等他回来就行。”
“只能等吗?”
露娜嘀咕一句,眼睛就滴溜溜的转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看向了紫,赶紧又给紫面前空了的茶杯倒上水,态度越发殷切了。
“紫大人你不是能出去吗?既然如此,那你能把我送出去吗?”
“不能!”
紫喝了口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件事在她身上完全不适用。
所以她马上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露娜。
“无论怎样,去外面这件事我是绝不会帮你的。
幻想乡的居民不能随意出去,这可是规矩。”
蓝又忍不住瞥了紫一眼,心里又开始鄙夷了。
连这种瞎话都能说的毫不脸红,真不愧是不要脸的紫大人呢!
“嗯!?”
紫越发不爽了,瞧着一边又是不动声色吃油炸豆腐的蓝,眼神越发狐疑。
不对劲啊,怎么又感觉有人在骂她?
又偷看了一下蓝的心思,结果还是没有发现。
紫在心里嘀咕起来。
难不成又是错觉?
“哎~怎么这样啊~”
露娜对于紫的回答大失所望,又纠缠了紫好一会,就被不耐烦的紫赶走了。
不过总算是得到了陈安的消息,露娜这次走倒也算是心满意足,没有在回来烦紫了。
而紫,也终于可以继续断了几天的偷,不,是观察了。
不过嘛,紫看着间隙里的陈安,总感觉是不是有什么忘了?
好像是替谁报平安来着?
嘛,既然不记得了,那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还是继续观察吧。
这么一想,紫就继续观察,然后愤怒的吼声忽然就在八云之家响了起来。
“混蛋!居然又多了一个,决定了,绝不会帮你报平安的!!!!”
……
失落
离开了八云之家,露娜并没有回到红魔馆,而是一路马不停蹄的向着博丽神社飞去。
要去外界,她知道的只有博丽神社那一条路。
刚刚落在神社那落满灰尘和落叶的院子,露娜就冲着坐在走廊端着茶杯,正在发呆的灵梦大声叫了起来。
“灵梦!灵梦!”
似乎并没有听到露娜的声音,灵梦依旧在那望着远方,瞳孔没有焦距,悠哉的继续发呆。
露娜发现灵梦没有理她,急忙跑到了她身边,又大声喊了几声,灵梦这才反应过来。
“哎~谁啊?”
灵梦慢悠悠的抬起头,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才睡醒一样,显得无精打采的,声音也是一样,有气无力的,就好像没吃饭一样。
灵梦发现了露娜,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漫不经心的抿了口手里早就冷了不知道多久的茶水,这才开口了。
“啊,是露娜啊。今天来又是来看陈安回来了没有吗?”
灵梦望着鸟居的方向,依旧喝着茶,一脸的漫不经心。
口吻也是十分散漫,似乎并不在意。
“真是可惜,他还没有回来呢。”
“不是……哎?”
露娜刚想回答,却发现灵梦手里茶杯里的茶水已经空了,顿时奇怪起来。
“灵梦,茶已经没有了,你还在喝什么啊?”
“嗯?”
灵梦一愣,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杯子正和露娜说的一样,已经空了。
“真是麻烦。”
她挠挠脑袋,嘟囔了一声,又随口向露娜道了声“多谢提醒”就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水,继续喝茶了。
不过有了这件事打岔,灵梦看起来也一下精神了不少,她一口气喝干水,然后放下杯子就站起了身。
“啊~”
灵梦站着望着碧蓝清澈的天空好一会,忽然伸了个懒腰,又扭扭身体发出一阵阵骨骼摩擦的脆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神社落满灰尘和树叶的院子,灵梦忍不住叹气起来。
“哎呀呀,几天没扫地,看来今天的工作量要大增了呢。
真是的,那家伙什么时候才回来,还指望他来帮我干活呢。
哼,不过居然让我被人烦了那么久,回来一定得让他好瞧才行。”
嘀咕着,灵梦就丢下身边的露娜,跑到后面的仓库拿出扫帚就开始扫地了。
露娜原本还想向灵梦道出来意,让灵梦带她去外界的,不过看灵梦那扫地扫的认真的模样,想想却还是放弃了。
她也没光坐着看,而是也跑去仓库,把过去陈安在时,用来帮灵梦扫地用过的扫帚也拿了出来,然后就跑回来帮灵梦扫地了。
灵梦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就低下头继续扫地了。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在博丽神社这偌大且空旷的院子里沉默的扫地。
“对了,露娜。”
过了好一会,将一小堆的落叶扫到院子外那樱花树下的土壤,灵梦忽然开口问道。
“你说你不是来问陈安回来没有,那你今天过来干嘛?”
她轻笑一声。
“怎么,难不成是红魔馆待不下去,过来玩吗?”
这可真是难得啊,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来的人可都是抱着打听某人的消息才来的呢。
除了……紫。
“不是。”
露娜憋足了劲,将小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才将她扫的那一大堆垃圾给扫到院子外。
露娜撑着扫帚气喘吁吁的。
“我是,我是想让灵梦你带我去外界的。”
“嗯?”
灵梦一愣,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利索的将露娜身后没扫干净的垃圾给扫完,她看着身边又恢复精神,开始嘿咻嘿咻挥着扫帚使劲扫地的露娜有些诧异。
“你和霍青娥一样想去外面干嘛?”
“去找陈安啊。”
露娜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笑嘻嘻的看着灵梦。
“陈安在外面,所以我想要出去找她。”
“呵,陈安吗?”
灵梦神色一动,却笑着摇头。
“别开玩笑了,别说陈安不一定在外面,就是他在,我也不会带你出去的。”
“哎!”
露娜惊叫一声,也不扫地了,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灵梦。
“为什么啊?我知道他在外面,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啊。”
“这是规矩。”
灵梦扫了半天也觉得累了,她将扫帚放在一边,就回到走廊休息了。
给露娜还有自己倒了杯早已冷却多时的茶水,灵梦望着远方,红色的鸟居,延伸而下看不见的阶梯,远方若隐若现的妖怪群山,还有那没有尽头的碧蓝天空。
她幽幽叹了口气。
“身为博丽巫女,我的责任除了解决异变保护幻想乡的和平外,就是看守这条与外界联系的通道了。”
灵梦抿着茶,神色说不上的淡漠。
“而这条通道,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我是绝不会让任何人通过的。”
数百年来,除了那些归途的外来人,这条通道除了博丽巫女外基本在没有人通过过。
哪怕是最近一段时间,那些坟墓爬出来的道士一直来求灵梦,她也从来没松过口。
“为什么啊!”
露娜有些急了。
“陈安明明就在外面,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啊。
还有灵梦,你不是也应该很想他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啊!”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灵梦神色不变,慢悠悠的给出了她的答案。
她的语气很悠哉却也说不出的坚决。
“就凭我是博丽巫女,守护通道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所以绝不会因任何私情而改变。
这条通道,除了一些大事件,或者送那些误入幻想乡的人回去外,我是绝不会再让其她人通过了。
所以很遗憾……”
灵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便冲露娜摇摇头,露出遗憾的表情。
“无论怎样,我也是绝不会带你出去的。”
“哎~~~”
露娜大失所望。
“怎么这样啊!”
灵梦似乎休息够了,不在理会露娜,拿起扫帚,又开始继续清扫院子的工作了。
灵梦低着头默默的清扫着,鬓角的秀发不知何时被汗水沾湿黏在了脸上,她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在心中默道。
“就算陈安真在外面又怎么样?”
“要知道外面可不像幻想乡这么小,在幻想乡这种不大的地方找一个人都不简单,更何况是外面,没有依据的瞎找,一万年都找不到人的。
所以啊,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好好的留在这等消息吧。
至少,这样还有个盼头。”
“盼头?”
灵梦的动作忽然停了,她死死的抓着扫帚杆,手指捏的青白。
总觉得,这个词异常的刺耳。
什么时候,她对未来变得这么不确定了?
是因为前段时间去地底时,恋恋和她们说过的话吗?
“都是你们,不仅把安害得又聋又瞎,还忘了他,让安差点死掉,后来也只能躲在地下不敢见人,就是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你们把安害得这么惨,恋恋讨厌你们!”
想到愤怒的恋恋那时说的话,灵梦死死的咬住了牙。
做了那些,真的能被原谅吗?
灵梦想着,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干活,就连露娜什么和她告别,然后失望离去也没在意。
只是忽然想起了过去。
……
“哇,你就吃这些啊,真是可怜。”
那是初次见面时,男人的惊叹。
……
“来来来,正好有时间,我也来帮你扫地好了。”
那是有些交情时,男人的微笑。
……
“放心好了,如果你先死,我一定会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那是偶然闲聊时,男人的宣誓。
……
“嗯?这些食物是妖怪送的吗?看起来蛮新鲜的,嘿嘿,既然碰上了,就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吧,保证你吃的吞掉舌头。”
那是妖怪送礼时,男人的得意。
……
“喂,灵梦。我送你的衣服穿的还合适吗?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做些。”
那是换新衣裳后,男人的担忧。
……
“说什么蠢话,不是说了,不会让你死在我之前的吗!”
那是倾盆大雨中,男人的训斥。
……
“好啦,我会陪你着你,大家也都会陪你的,所以啊打起精神来,不要再这样,很让人担心的。”
那是痛苦绝望时,男人的关切。
……
“十万块?成交!”
那是醉酒卖身时,男人的坚决。
……
“嘿,魔理沙说了,这个冬天可比往常冷上很多呢,这些衣服还有这床被子拿去,小心别生病了。”
那是隆隆冬日时,男人的嘱咐。
……
“哎呀呀,干嘛那么小气,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你可是我的妻子,所以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再所以……欠你的钱以后再说吧。”
那是欠钱不还时,男人的狡辩。
……
“哎呀,我不信神的……好吧,既然是灵梦你要求,勉强拜一拜好了。”
那是新年到来时,男人的哀叹。
……
“混蛋,什么我的就是你的,直接说欠我钱不给我不就好了,还找那么多借口干嘛?真当我白痴啊?”
灵梦低头扫着地,想着过去陈安的那些不要脸的举动,忽然笑骂起来
她笑着,泪水却一滴滴的从眼中偷偷翻滚而出,不知什么时候,泪满衣襟。
灵梦撑着扫把站立在原地,低着头肩膀抖动着。
空旷冷清的神社,不知何时回荡起压抑的哭声。
“混蛋,欠钱不还的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啊,对不起还没说呢,混蛋,呜呜,混蛋……”
……
失望而归的露娜并不了解她离开之后灵梦发生了什么,只是无精打采的向红魔馆飞去。
“嘿!”
“看招!”
“加油!加油!”
比起博丽神社的冷清,红魔馆完全相反,在小伞她们的欢呼声中,魅灵正在红魔馆的大门不远处和一名女孩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和魅灵战斗的女孩身穿红色衬衫,黑色绣有白色锐齿条纹的裙子,头上是一顶正中绣有星星的紫色鸭舌帽。
黑色短发,额前贴着一张奇异的红色符箓,露出的肌肤也与常人不同,是一种暗淡的青色。
此时她正后蹦想要躲开魅灵打过来的拳头,不过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被魅灵一拳远远的打飞了出去。
身体划过地上,女孩的肌肤划出一道道淡淡的伤痕,但令人惊异的是,伤痕徒一出现,便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恢复。
接着女孩的身体在地上一震,便直直的站了起来,同时,身上的伤痕也已经完全消失了。
魅灵并没有趁女孩倒地的时候上去攻击,只是站在那任由女孩恢复、站立,
看着女孩只是瞬间就恢复了伤势,魅灵惊叹起来。
“哇啊,哪怕见识过很多次,但欢香你这可怕的恢复力还是令人震惊啊。”
她是妖怪,恢复力虽然也不弱,但是和欢香一比,可真是完全比不上啊!
“小意思。”
说话的并不是欢香,而是和小伞还有桑尼她们一起站在远离两人战斗波及范围之外的另一名女子。
这女子和洛天依长得非常相似,只不过气质更加成熟。
女子蓝色短发,头上和洛天依是一样的蝴蝶状发簪。
一身青色淡流裙,上身还着有一件白色绣有蓝色条纹的小衬衫,腰间一条扣有红色花朵的黑色紧腰绳。
她赫然就是外界洛天依千寻无果的霍青娥!
霍青娥轻笑一声。
“要知道,欢香可是僵尸,恢复力当然强,别说这些小伤,就是死了都能在活过来。”
要不是这样,她当初也不会把欢香转化成僵尸了。
毕竟那时候的她,除了让欢香转化为僵尸,再也没有其他法子让死去的欢香睁开眼了。
“是的!青娥娘娘说的没错,我可是不死的僵尸呢!”
欢香平举双手,蹦蹦跳跳的就朝魅灵主动攻去。
“居然把我打的这么惨,看招!”
魅灵眼中跳动着狂热,她轻轻一笑。
“可惜,欢香你的恢复力虽然强,可灵活性却完全不够啊!”
侧身避开欢香锐利的指甲,魅灵身体一压,接着脚步连踩,便贴近了欢香的怀里,身体前倾,肩膀便在欢香胸口一撞,然后欢香又飞了出去。
因为魅灵并没有留手,所以欢香受的伤可不轻。
她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颗大树,然后在地上就好像一条上了岸的鱼,身体动啊动的,愣是半天没站起来。
霍青娥见状,眉头忍不住跳了跳,她十分无语。
“欢香,跳不起来,你不会爬起来吗?”
和她说了多少次了,摔倒了不要只知道直直的站起来啊!
“不行。”
欢香还在那努力让自己立起来,她傻乎乎的回应道,
“我可是僵尸,跳来跳去的才是僵尸该做的事,这不是青娥娘娘你说的吗?”
霍青娥:“……”
她一扶额头,十分头疼。
“天呐,看来和天依说的一样,你变成僵尸后真的连脑子都僵了。这么死心眼干嘛?”
霍青娥忍不住哀叹起来。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和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结果现在居然傻成了这样。”
“活该。”
坐在铁门旁边的石椅,一位银发银眸,白色古衫,深蓝色裙子,头上还有一顶相同颜色,缠有白色丝带的高帽子的女孩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就嘲笑起来。
“早就和你说了,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你偏偏还爱喜欢逗她,结果现在傻眼了吧?
原来她就够笨了,现在已经笨的无可救药了。”
“啰嗦!”
霍青娥没好气的白了女孩一眼。
“我说布都,你不讽刺欢香会死啊?”
“会啊。”
被霍青娥换做布都的女孩笑嘻嘻的。
“要知道,除了欢香这笨蛋,我可是难得有人可以嘲笑呢。”
这时,一边的欢香总算是从地上蹦起来了,她瞅了正在一边看着她坏笑的布都一眼,闷声嘀咕了一句。
“布嘟嘟。”
布都:“……”
她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布都看着欢香,一脸的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这一根筋的呆头僵!我叫物部布都,不要叫我布嘟嘟啊!你这混蛋,是不是欠揍啊!”
欢香眨眨眼,不仅不认错,反而叫的更欢了。
“布嘟嘟,布嘟嘟,布嘟嘟……”
布都:“……”
她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挽着自己那又宽又长的衣袖,就气势汹汹的朝欢香杀了过来。
“吼,够了,你这混蛋,居然敢嘲笑我,来来来,给我站住别动,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噗!才不怕你呢,布嘟嘟!”
虽然肌肉僵硬,无法做太灵活的动作,但欢香还是努力朝布都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蹦蹦跳跳的转身就跑。
站着不动让人教训,她才没那么傻呢!
“又敢喊我那个破外号!看我不宰了你!”
布都暴跳如雷,她左顾右盼,最后在地上找了根树枝就朝欢香追了上去。
“混蛋!别跑,让我打烂你的那张死人嘴!!!”
看着布都追着欢香在附近绕圈跑的情况,一边看热闹的小伞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
“哎呀呀,看来布都对于布嘟嘟这个称呼似乎很敏感呢,明明听起来不是很可爱吗?”
布嘟嘟,布嘟嘟,听起来多可爱啊。
“是很可爱啊。”
霍青娥强忍着笑。
“不过,布都不这么认为呢。”
魅灵一看正被追的四处跳的欢香,发现没得继续打了,也就摇摇头走了过来。
她有些好奇。
“话说,这个外号是谁给布都取的?我看你们似乎都不像那种闲的无聊的人嘛。”
神子虽然看起来像个叛逆期少女,但接触下来却完全不是,而苏我屠自古也是个傻乎乎的家伙,应该也不会是她,至于霍青娥?算了吧,她看起来可没那么无聊。
“没错!”
一边的诺鹭姬,一脸的气恼。
“乱给别人取外号,真是个讨厌鬼!”
就像她,到现在可都还记得陈安给她取的那个叫小,妞的讨厌外号!
“青娥娘娘救命啊!”
几人说着话,被布都追的欢香就蹦蹦跳跳的躲到了霍青娥的身后。
布都气势汹汹的追过来,又听到魅灵的话,顿时就在那跳脚。
“谁取的!?这种讨厌的恶趣味除了陈安那个混蛋还有谁!?
都和他说了多少次,我叫物部布都,物部布都!他就是喊我布嘟嘟,害得神子大人都和他学坏了,现在一天到晚就喊我布嘟嘟,真是烦死了!”
“什么!”
诺鹭姬听到布都那外号的由来一愣,顿时也跟着跳脚了。
“好啊,我就奇怪了,看你们也不像有这种恶趣味的人,原来又是陈安那个混蛋!”
“咦?”
诺鹭姬跳脚,布都倒是不跳了,她瞅着在那一个劲骂陈安的诺鹭姬大是诧异。
“我被他取外号生气好说,你生什么气啊?而且看起来,怎么比我还生气?”
魅灵哈哈大笑着,就解释起来。
“因为,鹭鹭她和你一样,也被相公取了外号啊。”
“不许说,不许说!”
诺鹭姬一惊,急忙上来就要捂魅灵的嘴。
她才不想别人知道那个讨厌的称呼呢!
“嗯!?”
布都一愣,顿时大喜。
“什么外号?”
原来倒霉的不止她一个啊,这是好事,这是大大的好事啊!
“小,妞。”
魅灵一边躲开诺鹭姬的手,一边大笑。
“虽然不知道相公是怎么给鹭鹭取的外号,但相公就是喊鹭鹭小、妞,怎么也不改口。
而且,有这待遇的还不止她呢。”
诺鹭姬抓不到魅灵,只得在那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
“闭嘴!闭嘴!”
“还有!”
布都一听,顿时美得都要冒鼻涕泡了。
哇,忽然一下就感觉世界变得美好了啊!
布都心里幸福的想着,然后完全无视了一边暴跳如雷的诺鹭姬,和正忍不住瞅过来的影狼,就急不可耐的追问起来。
“谁,谁,还有谁?”
“还有影狼啊。”
魅灵指了指在一边打酱油充当路人的影狼,嘿嘿一笑。
“萌狼可是相公对她无比亲爱的爱称啊!”
影狼:“……”
她默默的伸出手,然后噌的一下,锋利的指甲就冒了出来,耳朵一竖,影狼就冲着魅灵杀了过来。
“你这家伙,居然敢揭起我那不堪的回忆,来来,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加我一个!”
诺鹭姬果断加入了讨伐魅灵的阵线。
她杀气腾腾的。
“既然陈安不在,就拿魅灵你来泄我这心头之火吧!”
“哼哼。”
对于诺鹭姬和影狼的怒火,魅灵不屑一笑。
她摆摆手指,不屑一顾。
“就凭你们两个,不要开玩笑了。”
在魅灵话语落地的瞬间,她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然后诺鹭姬就和影狼被她拎着后衣领,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诺鹭姬不甘受制,奋力的挣扎起来。
“放开!放开!”
魅灵用力的抖了抖手,挣扎的诺鹭姬顿时哀鸣起来。
“呜,好晕。”
把眼睛里转圈的诺鹭姬扔在地上,又将影狼扔在她的背上,然后魅灵就坐在影狼的背上。
魅灵拍拍手,就轻松的架起了二郎腿,她拍了拍身下影狼的脑袋冷笑起来。
“居然敢上来找死,你们两个可真是自不量力。”
哼,别说诺鹭姬和影狼,就是蕾米和帕秋莉,别说魅灵,就是美铃,她要真动起手来,也八成不在话下!
“混蛋!”
诺鹭姬大气,躬了躬背,却发现背上的影狼和魅灵的重量就好像大山一样,让她被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又努力半响,诺鹭姬还是没能爬起来,她手肘撑着地,手掌撑着脸颊,愤愤的就嘀咕起来。
“欺负人,就知道欺负人。有本事别欺负我们,去和蕾米打去啊!”
影狼大点其头。
“没错,有本事别欺负我们,去和蕾米打去啊。”
“不不不。”
魅灵摇着手指,笑眯眯的。
“蕾米可是大小姐,我一个小小的门番怎么敢惹她呢?要是一不小心惹火了她被开除了可就惨了。”
要是没出意外,她可是打算在红魔馆干一辈子呢,所以要是惹了小心眼的蕾米发飙,哪怕不被开除,那以后的日子可也不会好过呢。
所以,魅灵才不会恰到去惹蕾米。
诺鹭姬嘀咕一声。
“欺软怕硬的家伙。”
魅灵不满的训斥一声。
“啰嗦!”
魅灵又使劲扭了扭屁股,让身下的影狼和诺鹭姬有些喘不过气了,而她那黑色的秀发也垂直落在诺鹭姬的脸上,在她鼻子上挠啊挠的,最后让诺鹭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真是恶心。”
魅灵一见,生怕诺鹭姬的口水喷到她的头发,顿时嫌弃的站起来走到一边。
影狼和诺鹭姬顿时如释重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一边,不敢继续惹魅灵了。
魅灵这家伙太暴力了,动不动就动手k人,果然,还是美铃温柔。
正在拍土的诺鹭姬想到这,就瞥了魅灵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
“暴力的母老虎。”
成天就知道找人战斗,真是个战斗狂!
“嗯?”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魅灵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过来,吓得诺鹭姬急忙捂住了嘴。
生怕被魅灵发现自己说她坏话,心虚的诺鹭姬急忙开始转移话题。
对那边还在因为有人陪她一起倒霉而傻乐的布都问道。
“啊,对了,布嘟嘟……”
“布嘟嘟?”
布都听到布嘟嘟三个字瞬间回神,她气的跳脚。
“是布都啊混蛋!”
怎么连诺鹭姬都这么喊,再这样下去,以后还会有人喊她的名字吗?
一想到这里,布都顿时欲哭无泪。
陈安那个混蛋!
“好吧,布都。”
诺鹭姬尴尬的干咳一声,急忙转移话题。
“你今天怎么不在庙里和神子大人她们一起,又和欢香她们跑红魔馆来了。”
“当然是无聊咯。”
布都先是没好气的瞥了诺鹭姬一样,才解释起来。
“我可是道士!结果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庙里听那些家伙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念经,那些东西听的我头都大,正巧青娥出来,我当然一起跑出来了。”
正是如此,要是没有趁这个机会溜出来,她现在肯定还得在庙里受折磨。
那里一天到晚念经念个没完,真是让人受不了。
“啧啧。真是可怜,”
这话说的不是诺鹭姬,是小伞。
这段时间,她也经常跑庙里去,躲在庙后面的墓地扮鬼吓人,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主意,难得的吓到过几个人。
不过也是如此,她对于那些念经声是多么让人头大可是深有体会。
小伞一脸的同情。
“既然觉得庙里烦,那为什么不搬出来,找个清净的地方住,或者学着她们让神奈子大人帮忙,自己也盖一间道观不就好了。”
神奈子造房子的技术超好,像那座庙,没两天她就造好了,真是太厉害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
布都十分郁闷。
“可走不了啊。”
她唉声叹气起来。
“谁让当初是我们把白莲大人给封印的,现在人没找到,庙里的那些家伙可不肯放我们走啊。要不然神子大人早带我们搬出去了。”
要不是这样,她们道士才不会住在和尚的庙里呢!
“找不到人?”
小伞大奇。
“不会吧,明明是你们封印的,怎么会找不到人?”
虽然布都和屠自古看起来是很不靠谱,但神子和霍青娥应该不会吧?
“嘁,还不是陈……”
“是安大哥啦。”
就在布都撇嘴准备解释的时候,欢香已经忍不住插话进来。
“当年是他托神子大人封印的白莲大人,后来在我们封印完白莲大人后,安大哥就带着那个封印白莲大人的道具离开了,所以除了他,没人知道白莲大人现在究竟在哪。”
不仅她们不知道,就连寅丸星她们也不知道,要不然前段时间也不会开着圣辇船在幻想乡闹了一通,然后人没找到就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留在庙里念经了。
还不是无论怎样也找不到人,结果也只能等陈安回来,再让他带她们去找人。
“主人?”
小伞一愣,忽然沉默下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黯然。
虽然知道有些杞人忧天,但一年没有消息,还是令她很是担忧啊。
“没错。”
一提到这,布都就忍不住火大。
“结果他人是带走了,麻烦却是给我们留下了。”
要不是封印圣白莲后的那些不良后果,她们当初也用不着在有霍青娥的指点,还去走邪门歪道,变成了尸解仙!
霍青娥也是叹了口气。
“真是的,当年早知道就不听神子的躲在幕后,而是出来和陈安见面就好了。
结果到了现在,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啊。”
“说的也是呢。”
欢香情绪很是低落。
“真是奇怪了,怎么会忘了安大哥呢。”
要是当初还认识陈安,她们说什么也不会躲在幕后的!
“我是没什么感想啦。”
布都摸摸下巴,对于两人的感慨倒是很无所谓。
“反正他走了没多久,我就和神子大人还有屠自古睡下来了,直到最近青娥你来才将我们唤醒,所以陈安在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消失过。”
死人无法思考,所以哪怕是受到了影响,布都也完全不知道!
“那是因为刚好恢复了。”
霍青娥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布都一眼。
她很是没好气。
“再说了,要不是在瀛洲找他的时候刚好得到当年失去音讯的你们的线索,你以为我和欢香会来幻想乡啊?
门都没有,要知道我们在外面可还有一个不放心的小笨蛋要照顾呢。”
“说的也是啊。”
欢香鼓了鼓脸颊,很是郁闷。
“天依那小鬼没我们在身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早知道当初就带着她一起走好了,结果现在……”
她一脸的悲剧。
“被困在这里,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谁说不是啊。”
霍青娥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里许进不许出,就去把天依给带来了,现在好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看见她啊。”
霍青娥有些愁苦,没有她的照顾,天依那个傻乎乎的小鬼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才对。
虽然厉害,但以她那天真马虎的性格,到最后很有可能会变成可怜的小乞丐啊!
一想到这,霍青娥的脸更苦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赶时间,带着天依一起来了。
结果现在,唉~
“放心好了。”
看着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段时间天天和欢香战斗也算打出感情来的魅灵安慰起来。
“只要相公回来,以他和灵梦的关系,让灵梦放你们出去找人,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
她摸了摸手里的镯子,微笑起来。
“要知道对于灵梦来说,相公的一句话的作用,可是可以顶你们这段时间去烦灵梦所说的话,全部加起来再乘一百倍呢。”
虽然灵梦看起来是因为钱才和陈安在一起,但谁要是相信她只是因为钱才卖身,那她绝对是傻子!
“真的假的?”
布都挠挠脸,很是惊奇。
“我也和那个巫女见过几次,可看起来似乎很是散漫,这种人虽然看上去很好接触,但其实不怎么好接近吧?
怎么,陈安的关系和她这么好?”
当初因为她们的苏醒导致神灵暴走,所以那时候就和去解决异变的灵梦接触过了。
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也能和气的说上几句话,但后来得知那场异变是她们捣鬼,那翻脸的速度可是让她记忆犹新呢。
而且……
布都忍不住摸了摸脑袋龇牙咧嘴起来。
一想到灵梦,那时被她用阴阳玉砸在脑袋上的痛感似乎又冒出来了。
啧啧,真是超疼的哎。
魅灵耸耸肩解释起来,
“会那样那是因为你们和她不熟,而灵梦对于不熟的人从来都是一个态度。
但如果真的混熟了,你们就可以发现,灵梦其实很不错的。”
“至于灵梦和相公关系好不好?当然好了,要知道她可是相公光明正大花了十万元买回来的妻子。”
她忍不住坏笑起来。
“虽然听说,相公其实一个铜板也没给那个可怜的家伙。”
所以在过去,可是经常看到气急败坏的灵梦上门来讨债啊!
“买回来的!?”
布都一愣,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不会吧,我看那个巫女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也应该不会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吧?
更何况……”
她撇撇嘴。
“陈安还一个铜板不给,她还没反悔,她是傻瓜吗?”
“灵梦那个无节操的穷鬼。”
诺鹭姬哼哼唧唧的鄙视起来。
“那个明明不需要多少钱,却还是想香油钱想疯了的家伙,为了十万元把自己卖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
影狼默契的补充起来。
“虽然很贪财,但如果掏钱的不是陈安,换成其他人,那后果绝对会是钱被抢走,人被揍。
更别提像这样,人买回来了,结果还不给钱。要是其他人,估计已经被灵梦给打死,然后抄家了。”
那个嗜钱如命的家伙,对于欠她钱不还的人,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
诺鹭姬一击掌,大是赞同。
“正是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总感觉灵梦最近有些怪啊,心事重重的。”
诺鹭姬摸起了下巴,感觉很是诧异。
“上次我去神社玩的时候,难得的看到有人塞钱,可灵梦居然没反应,还是在那喝茶发呆,真是奇怪。”
要是往常,早就应该跳起来,兴奋的不成样了,哪还会悠哉的坐在那喝茶发呆,连个笑脸也不给,完全无视在那塞钱的米斯蒂和大妖精。
“奇怪的不仅是灵梦吧?”
作为配合默契的好搭档,影狼也是继续补充。
“还有魔理沙也是,自从上次和灵梦去了趟地底解决异变,回来就感觉变了个人,经常沉默发呆,最近更是离开红魔馆跑回家了,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
算算时间,大概也有一个月没见到魔理沙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切,梅蒂馨不是也走了。”
诺鹭姬撇撇嘴,对于这点倒是没感到什么惊奇,只是有些不满。
“梅蒂馨也是,不明不白,只留了张纸条说是回无名之丘,然后人都没看到就跑了,结果去无名之丘找她玩也没找到,也不知道究竟跑哪里去了。”
“再说了,岂止是她们啊。”
诺鹭姬忽然冷哼起来。
“陈安那家伙就是走了也不让人安心,搞的红魔馆现在哪里都不对劲。
比如露米娅,她现在天天有时间就往外面跑,不到吃饭的时候都找不到人。
芙兰也是,只要不上学,一天到晚就跑回那个黑漆漆,据说全是痛苦回忆的地下室去折千纸鹤,听大酱说,芙兰折的千纸鹤现在都快把地下室堆满了。
咲夜也奇奇怪怪的,经常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有米斯蒂和大酱,也是天天跑去人里一起卖烧烤,然后一有钱就去博丽神社和守矢神社拜……”
诺鹭姬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最后一脸鄙夷的总结了一句。
“那个渣男!”
影狼十分默契,于是继续补充。
“还有鹭鹭,也是经常跑到湖边唱歌,听人说,似乎是……”
“是你个鬼啊!”
听到影狼提她,诺鹭姬开始还有些发呆,不过听到后面顿时大怒,张牙舞爪的就向影狼杀了过去。
“你这家伙,居然又敢开我的玩笑,看我这次不狠狠教训你!”
“来啊。”
“站住!”
影狼嘿嘿一笑,扭头就跑,然后两人就一追一逃跑进红魔馆的铁门,最后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等到两人跑了,桑尼却发现身边的小伞还是呆呆的,于是推了推她。
“喂喂,小伞,你在想什么啊?”
“啊?哦。”
小伞回过神,勉强挤出了笑,抓了抓头发就找了个借口。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有几天没见到露娜了,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你说露娜啊。”
魅灵看了过来,看着小伞忽然叹了口气,扶了扶头上的魅字帽并没多说什么。
只是解释起来。
“她似乎有有什么事要做,前几天和我请过假就不见了。
不过嘛……”
魅灵也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没看到她进去,却还是经常无缘无故的从红魔馆跑出来,真是奇怪。”
以她的本事,别说没睡觉。就是睡着了有人进去红魔馆她也不会不知道啊。
结果露娜还是莫名其妙的从红魔馆往外跑,真是奇怪了。
“是啊。”
一提这个桑尼也有些纳闷了。
“前几天总是看她莫名其妙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又不是我,怎么就看不到她进去啊?”
露娜可不是她,可以扭曲光线隐身。
说露娜露娜就到。
就在几人对于前几天露娜神出鬼没感到惊奇时,露娜就从天上飞了下来。
也没理会站在红魔馆大门前的这么多人,只是自顾自的进了红魔馆。
看她皱着眉的模样,似乎是在想什么。
“露娜!露娜!”
桑尼喊了几声,发现露娜没有理她,顿时一脸的郁闷。
“真是的,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好不容易回来了,叫她还不理我啊?”
“大概是有什么心事吧。”
小伞沉吟片刻,却笑了起来。
“反正露娜是妖精,虽然不像⑨酱那么没心没肺的,但还是妖精,所以大概明天就会恢复正常了。”
“说的也是,晚上问问就明白了。”
桑尼点点头也不多想,接着就拉着小伞跑了。
“走,之前看到⑨酱还有斯塔她们在湖边玩,我们去找她们,”
小伞一听,毫不犹豫的一点头,就跟着桑尼跑了。
“好。”
“哎呀呀,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啊。”
看着人一下就没了,魅灵挠了挠头,接着又看向站在霍青娥身边的欢香,狂热的笑起来。
“休息也应该够了,欢香,让我们继续来打吧。”
……
“该怎么出去呢?”
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开始锻炼的时候,露娜还在思考。
然而作为一个单纯的妖精,动脑子实在不是露娜的长项,所以哪怕从昨天想到了现在,她绞尽脑汁却还是没想出办法。
为此,露娜一个早上都在愁眉苦脸的。
这不,现在她还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不远处的湖边,正撑着脸颊,皱着眉头,愣愣的看着湖面她自己的倒影发呆呢。
露娜的异常让桑尼还有斯塔都很是好奇,身为一起生活很久很久的妖精三人组中的两人,她们还真没有见过露娜这样呢。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就丢下在铁门那里活蹦乱跳,插着腰大喊大囔着今天要去人里看戏的琪露诺,还有她身边闹在一起的露米娅她们跑到了露娜身边。
桑尼拍了拍露娜的肩膀,一脸的好奇。
“呐呐,露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斯塔也是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这样苦着脸看起来真不像你呢,如果真有什么事和我们说,我们给你想想办法。”
“没什么心事。”
露娜回过神,皱着一张可爱的小脸蛋。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而已。”
“问题?”
桑尼和斯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好奇。
奇怪了,露娜居然也会想问题了,真是有意思。
桑尼眼珠子转了转,便嘻嘻笑了起来。
“什么问题啊,不如和我们说说,陈安过去不是也说过,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嘛。”
虽然桑尼不知道诸葛亮是谁,但这句话的意思还是理解的。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嘛。
“没错,没错。”
斯塔也是一脸的好奇。
“说出来听听嘛,或许我和桑尼会有办法呢。
就算没有,也拿出来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嘛。”
说到后来,斯塔也嘿嘿笑了起来。
因为后面一句,才是她主要的目的才对。
“那好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露娜也不打算隐瞒,她轻轻用手指捅着平的静水面,然后看着波纹扭曲了清晰的倒影,让倒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露娜说出了困扰她的问题。
“我只是在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幻想乡而已。”
“离开幻想乡?”
桑尼和斯塔同时一愣,不过两人都是妖精,单纯的很,也没想露娜到底为什么会纠结这个问题,就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有了!”
想了一下,桑尼就自得的大叫起来,她鄙视的看了一眼露娜。
“这种小问题还用得着纠结这么久,真是个笨蛋,灵梦那里不是有通道吗?你直接让她带你出去不就好了。”
斯塔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桑尼说的对,让灵梦帮忙就好。”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露娜鼓鼓脸蛋,又用力用手指在水面搅了起来,她很是郁闷。
“可灵梦她不肯啊,再说了,要是这么容易,我那还用得着想的这么累啊。”
别说灵梦了,连紫大人也是不肯帮忙呢。
“哎?灵梦那不行吗?”
桑尼一呆,顿时讪讪的笑了起来。
“怪不得,原来你已经想到这个办法,试过了,不行啊。”
她感觉有些丢脸,还以为露娜笨蛋,原来她自己才是笨蛋。
呜,真是丢脸。
撇撇嘴,桑尼马上又是一声大叫。
“又有了!”
“又想到办法了?”
露娜纳闷的看了桑尼一眼,她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到办法,怎么桑尼一下就又有办法了。
“当然。”
桑尼双手叉腰,自信满满的样子。
她说出了她想到的办法。
“只要去死就好。”
“哎?”
露娜大奇,水也不玩了,只是眨着眼,看着桑尼很是困扰。
“为什么,我只是想出去,为什么要去死啊?”
“笨蛋!”
桑尼借此再次鄙视了露娜一下,她解释起了为什么会出这个馊主意的原因。
“妖精,我们可是妖精哎!”
桑尼挥着手,非常自豪。
“要知道妖精可不会真的死,如果死了就会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现,所以只要去死,死掉几次,运气好的话,总是可以出去幻想乡的。”
露娜一愣,皱着眉想了好一会,觉得很有道理,顿时大喜。
“好主意!”
不过刚开心一会,她又开始犯难了,
“可是该怎么死啊?”
“这不是很简单吗?”
桑尼又开始乱出馊主意了,她一指正坐在铁门不远的石椅上悠哉的喝红茶,看着魅灵打拳,帕秋莉和小铃跑步的蕾米眼珠转的滴溜溜的。
“只要你当着蕾米的面喊一声,没胸没威严的笨蛋蕾米,你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再或者……”
斯塔也是一脸狡黠的凑起了热闹。
“去骂魅灵母老虎,臭三八什么的,想来也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嘻嘻,虽然露娜八成不敢这么干,但这种事只要一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啊。
“是这样吗?”
露娜咬了咬唇,马上就下定了决心。
“好!我这就去找死!”
说着就站起来,丢下因为她的话楞在原地的桑尼和斯塔,一脸决绝的向魅灵走去。
死就死啦,陈安,我马上就来见你!
桑尼呆呆的看着露娜那充满决绝的背影,回过神顿时吓了一跳。
“斯塔,你说露娜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这种蠢话,她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斯塔看着已经要到魅灵那的露娜,语气很不确定。
“似乎,可能,大概,她真的信了啊。”
“信了!?”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她们只是开玩笑,可不是真的想让露娜去送死啊。
“快快快,快去阻止露娜。”
看着露娜已经走到魅灵的面前,桑尼急忙拖着斯塔就跑了过去,想要阻止露娜犯傻。
然而她们晚了,就在她们开始反应过来的时候,露娜就已经走到了魅灵身边。
魅灵察觉到露娜的靠近,于是双手下压,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便停下了动作,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露娜有些好奇。
“露娜,你想干嘛?”
“我,我,魅灵你……”
露娜看着魅灵那被汗水打湿的英气俏脸,和她那黑色眼眸眼中的好奇不知怎的心有点抖。
她结结巴巴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骂不出来,所以干脆的闭上嘴,然后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算了,还是去骂蕾米好了,魅灵真的觉得好恐怖。
反正都是死,找蕾米那个没威严的笨蛋就好了。
“奇怪的家伙。”
魅灵看着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奇妙的露娜耸耸肩,就继续打拳了。
“看来她也没……”
看到露娜从魅灵的身边走开,桑尼和斯塔顿时松了口气,正当她们以为露娜要放弃找死举动的时候,却发现她又已经走到蕾米的面前停了下来。
桑尼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哆嗦。
“你说,她不会……”
斯塔也是一个劲的擦汗,她安慰桑尼,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魅灵不是没骂吗?应该也不会骂蕾米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露娜的大叫。
“蕾米!你这个没胸没屁股的搓衣板,任性没威严的大笨蛋!!!”
斯塔的脸一下就僵住了,她看着桑尼,抱着或许是听错了的侥幸。
“她,她真的说了?”
桑尼脸都绿了。
“她真的说了。”
斯塔:“……”
桑尼:“……”
两人愣愣的对视一眼,忽的同时大叫。
“救人啊!”
“纳尼!”
还没等桑尼和斯塔上去救人,被露娜当着大家面骂是没胸没屁股搓衣板,任性没威严大笨蛋的蕾米已经跳了起来。
一下把面前的红茶茶杯砸了个稀巴烂,她喘着粗气,看着露娜眼睛喷火,精巧的脸也气的通红,看起来就好像脸蛋一下大了一圈一样,显得有些滑稽。
“居然敢说蕾米大人的坏话!?看……”
蕾米暴跳如雷,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就要从遮阳伞下面出去给露娜狠狠的一通教训。
正当她双眼喷火准备给一顿好瞧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边芙兰和露米娅她们起哄的声音。
小家伙们一边拍手,一边笑嘻嘻的叫着,
“哦!蕾米(姐姐)是笨蛋,蕾米(姐姐)是笨蛋,是没胸没屁股的搓衣板,任性没威严的大笨蛋!”
蕾米:“……”
听到芙兰的声音,她浑身一滞,顿时如遭雷击。
蕾米浑身灰暗的就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她一个劲的嘀咕。
“被芙兰骂了,被芙兰骂了……”
被亲爱的妹妹瞧不起,蕾米顿时觉得人生一片昏暗,此生再无意义。
至于找露娜麻烦?算了吧,生存意义都没有了还浪费那力气做啥?
原本还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咲夜见状,顿时急了,急忙凑过来,她一脸的焦急。
“大小姐,大小姐振作啊,就算你真的是没胸没屁股的搓衣板,任性没威严的大笨蛋,你也是大小姐啊,请千万振作啊。”
蕾米:“……”
万箭穿心!
蕾米痛苦的捂着没有的胸,泪流满面,这么说不是让她更丧气吗?咲夜你个混蛋!
“嗯?怎么没感觉?”
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什么异样,露娜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然后就看见了蕾米,她此时正一脸绝望的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还在嘀咕。
“咲夜,我要开除你,我要开除你,我要开除你……”
看着蕾米这幅模样,露娜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蕾米没发飙干掉她也就算了,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桑尼和斯塔看露娜又躲过一劫,总算松了口气。
她们拍着胸庆幸不已。
“安全了~”
正在桑尼和斯塔为露娜逃过一劫而击掌相庆时,红魔馆的门打开,大妖精和米斯蒂就走了出来。
她们站在门口,一起冲不远处在铁门的大伙喊了起来。
“大家,吃饭啦!”
“哇,吃饭了,吃饭了,露米娅肚子饿了,赶紧去吃东西咯。”
露米娅不在起哄,摸了摸小肚子就一马当先,直接窜进了红魔馆。
芙兰和莉格露她们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们班啊,露米娅!”
其她人也都如此。
帕秋莉接过小恶魔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就和小铃还有诺鹭姬她们进去了。
琪露诺飞到魅灵的脖子上坐下,就开始大呼小叫。
“走快点,魅灵,走快点。”
“好啦,别吵。”
魅灵也是,背着不想走路,骑到她脖子上的琪露诺慢悠悠的进了红魔馆。
正躺在围墙上喝酒,一副醉醺醺模样的萃香也从上边跳了下来,她看了看还在那里自怨自艾的蕾米,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
然后在路过露娜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对她夸了一句。
“有胆识!看好你哦。”
看着萃香那和蕾米差不多的平胸,露娜忽然灵光一闪,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乳量为零的大西瓜!”
萃香:“……”
她笑容一僵,嘴角开始疯狂抽搐,额头青筋暴跳起来。
萃香脚底下的大地就像是受了什么重创,裂痕从脚下开始蔓延。
萃香看着一脸懵懂的露娜咬牙切齿,语气说不出的恐怖。
“果然有,果然有胆识,嘲讽了蕾米居然还敢嘲讽我,看来你不仅胆子大,也是嫌命太长,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一……”
“哇!!!”
话还没说完,桑尼和斯塔两人就大叫着冲过来,然后一人拖着萃香一只手就将她拖走了。
“哎呀,吃饭了,吃饭了,萃香,赶紧去吃饭了。”
萃香不断挣扎。一直蹬着腿想用脚去踹露娜。
她怒吼道。
“混蛋,混蛋,给我放开,让我揍她一顿!!!”
两人一听,顿时跑的更快了。
“咦,萃香好像很生气呢。”
露娜偏着头看着直到被拖进红魔馆时还一直恶狠狠瞪着她的萃香,总感觉错过了什么。
错觉吗?
正当露娜还在原地发呆,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什么的时候,却被莉莉白拉着手拉进了红魔馆。
“走啦,走啦,该吃饭了。”
……
吃过饭,威严满满的蕾米继续找地方画圈圈,而想要找露娜麻烦的萃香也被桑尼和斯塔再一次的拖走了,至于其她人,也各干各的事去了。
觉得骂人似乎没什么用,于是露娜在离开大厅后又开始在红魔馆转悠,开始想其它作死的手段了。
在红魔馆转啊转,转啊转,转了老半天,露娜最终将视线望向红魔馆的深处,眼珠一转,有了办法。
于是迫不及待的她,急忙撒开脚丫子就往红魔馆的深处跑了去。
当然,一向马虎,此时又心急的露娜并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正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一直跟着她。
而看到露娜跑向红魔馆深处,她身后的两个身影也急忙向着她追去。
桑尼摸着脑袋上那个因为之前阻止萃香找露娜麻烦而被揍出来的大包,龇牙咧嘴的。
在她的身边,是和她一样待遇的斯塔。
桑尼摸着头上的大包,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她郁闷的嘀咕起来。
“嘶,萃香打的也太狠了,现在脑袋还在疼呢。”
“没错,疼死了。”
斯塔也是摸着脑门,疼的泪眼汪汪的。
“早知道之前就不和你一起出馊主意了,结果倒霉了。”
她一脸的悲剧。
“明明也没教露娜骂萃香啊,她到底是怎么想到骂萃香是乳量为零的大西瓜的啊?”
这种毒舌的本事,以前怎么就没见过露娜用出来。
“鬼知道。”
桑尼撇撇嘴,她盯紧了走廊不远处正在瞎转悠的露娜。
“现在更主要的还是盯紧露娜,这家伙脑子似乎出问题了,我随口一说,她居然真的傻到去找死,她难道不知道幻想乡的妖精死了复活还是在幻想乡吗?
再说了,妖精死了,活过来可会忘记很多东西的,虽然和露娜这么熟了,也不怕她把我给忘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妖精虽然不会真的死亡(本身代表的存在消失而导致的消亡不算。),但如果死了却还是会有不良后果的。
比如重生的忘记会忘记很多东西,准确的说,是除了重要的记忆其它全部忘掉,如果不是向桑尼她们这样有一起长久生活的重要同伴,那重生后基本就相当于是另一只妖精了。
长相一模一样,性格一模一样,但记忆却没有了。
“嗯嗯!”
斯塔使劲点头,她也怕露娜一不小心把她给忘了,写种事要是发生,那可就惨了!
叹息
妖精三人组就要变成妖精二人组了!
那种事,斯塔才不要让它发生呢!
交谈着,两个人就继续小心翼翼的跟在了露娜身后,玩起了尾行游戏。
在红魔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走廊转了大半天,露娜还是没找到地下室,似乎还迷路了。
她转来转去,走进这条走廊,又钻进那条过道,真是感觉哪里都眼熟,入眼一眼……全是红的。
露娜又走了好久,不经意看到她之前为了保险而留下的记号,总算是发现了自己迷路这个事实。
这个发现,顿时就让露娜抱着脑袋发出了可爱的哀鸣。
“哎~怎么好像又走回来了~”
完蛋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不会因为迷路,然后困死在红魔馆吧?
呜,虽然是想死,可要是真那样,就太惨了。
“喂,你说露娜到底在干嘛啊?”
跟在露娜的身后,桑尼和斯塔又开始嘀咕了。
她很是纳闷。
“这走廊她已经走了第三遍了吧?会不会是迷路了?”
虽然不是路痴,但以露娜那记性,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反正再过去,露娜就经常在红魔馆迷路
“很有可能啊。”
看着在那抱着脑袋,一脸绝望的露娜,斯塔忧心忡忡。
“露娜这家伙笨笨的,又没人在身边替她带路,所以应该是真的又迷路了。
你看,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帮她?”
“不要。”
桑尼双手抱胸,扭头拒绝了斯塔的提议。
她哼哼唧唧的。
“我才不要出去,要是被露娜知道我们之前是骗她的,她肯定要生气。
再说了……”
桑尼眼中闪过狡猾之色。
“你不想看看,露娜这个笨蛋到底能想到什么办法把自己变成死妖精吗?”
她嘿嘿坏笑起来。
那种事,一想就觉得十分有趣啊。
斯塔神色一动,也有些意动,说真的,她也有些好奇了。
可斯塔还是有些犹豫。
“可要是露娜真的死了怎么办?”
她很好奇没错,但比起满足好奇心,还是露娜更重要。
真要是让她出事,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哎呦,放心,放心。”
桑尼摆摆手,就伸手搭住了斯塔的肩膀,她笑嘻嘻的道。
“我们只要一直跟着她就好,如果情况真的危机,我们就上去救她,反正我可以把我们两个藏起来,露娜又那么傻,她肯定发现不了的。”
斯塔彻底心动了,于是不在反对。
“好。”
桑尼见斯塔答应顿时喜上眉梢,乐开了花。
嘻嘻,这样接下来就有好戏好了。
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桑尼看着又开始在红魔馆打转的露娜,顿时满头黑线。
又跟着露娜在红魔馆转悠了半天,桑尼真是恨不得一下跳出去给她的脑子狠狠来上两下,好让她开开窍,学会认路再说!
红红红,四处都是红。
桑尼再也忍受不了露娜继续迷路了。
她叹了口气。
“唉,算了,在看热闹之前,我们还是先帮露娜这个笨蛋找到路吧,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我看她能在红魔馆转上一天!”
桑尼鼓鼓脸颊,十分的郁闷。
“我可不想陪她在这里转悠一整天,那样还不如和⑨酱她们去人里玩呢。”
“说的也是,这样太无聊了。”
斯塔也觉得是这个理,忽然神色一动,想到了办法。
……
迷了路的露娜就好像无头苍蝇般在红魔馆一直乱走,期望能碰巧找到目的地,或者碰上什么人,比如妖精女仆啥的,好带她走出困境。
就在露娜抱着侥幸心理在红魔馆继续前进时。
忽然,似乎有什么人在拉着她一般,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被拉着走了。
“哎,怎么回事啊?”
露娜傻乎乎的,惊奇的喊了一声却也不知道反抗。
只是顺着那拉扯的力道在走廊左拐右拐,露娜鼓着脸,非常困惑。
“它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在无形力量的带领下,露娜走了好一段距离。然后在一个拐口前停了下来,摆了摆自己的手臂,发现已经没东西拉她了。
露娜困惑的挠挠脸蛋,正在奇怪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忽然听到了声音。
“陈安……”
似乎是有人再喊谁的名字。而且这声音也很耳熟呢。
“这是谁呢?”
露娜嘀咕一句,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她果断的丢下了心里的困惑,好奇的寻着声音走过拐角,就看到了咲夜。
她正靠着红色的墙壁,低着头,银色的秀发遮住脸颊,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呢喃,只不过声音太小,露娜听不清楚咲夜究竟在说些什么。
露娜仔细看了看,又发现咲夜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好像是个怀表。
咲夜应该是在看那个怀表,怎么,是在看时间吗?
嗯~
露娜眯着眼,总感觉那个怀表好像在哪见过,好像和她的手链一样,也是陈安送的。
露娜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到来,更没有去消声音,所以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十分响亮。
“谁?”
听到声音的咲夜抬头,看到是露娜后,先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怀表收好,这才问道。
“露娜,你怎么在这?”
她眯着眼,有些困惑。
奇怪,这么偏的角落,露娜怎么会来这?
“我在找芙兰。”
露娜也没追究咲夜之前在干嘛,只是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好像迷路了,走了好久还是没找到地方。”
她噘着嘴,低声抱怨一句。
“真是的,红魔馆怎么这么大啊。”
“迷路?”
咲夜一愣,看着有些扭捏的露娜,嘴角不禁勾勒出淡淡的弧线。
她有些感慨。
“你啊,都在红魔馆一年多了,居然还会迷路,真是马虎的让人没办法。”
“没办法。”
露娜下意识的转转脚尖,更不好意思了。
“我是妖精,记性不好也很正常嘛。”
没错,⑨酱比她还马虎呢。
“狡辩。”
咲夜有些没好气。
“大妖精和桑尼她们怎么就不会迷路?看来你的记性已经可以和琪露诺比了。”
咲夜说着话,却看着低着头不好意思再说话的露娜无奈的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便站直了身体。
“走吧。”
说着,咲夜便迈开脚步走了起来。
露娜一愣。
“哎?”
咲夜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进露娜的耳朵。
“既然碰上了,那就让我带你去找二小姐好了,省的你继续迷路。
正巧,离得也不远,一下就能到了,快点跟上吧。”
露娜一愣,顿时大喊一声。
“嗨!”
她一脸的喜气洋洋,急忙兴奋的撒开脚丫子追着咲夜就赶了上去。
哇,运气真好啊!
……
“哼哼。”
桑尼和斯塔继续尾行,看着露娜在选咲夜带领下总算找到路了,斯塔忍不住得意起来。
“看吧,我就说我的办法有效吧。”
“啰嗦。”
桑尼撇撇嘴,对于斯塔的得意很是不屑。
“要不是我拉着露娜跑,你就算发现咲夜又怎么样,露娜照样还得在那迷路。”
对于桑尼的拆台,斯塔很是不满,她停下脚步,伸手用力揉着桑尼的脸蛋,十分气恼。
“嘿,你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让我开心开心吗?”
每次都是这样,就不能夸她一次吗?
“不能!”
脸蛋无辜遭殃,桑尼也不满了,她也伸手在斯塔的脸上用力的揉起来。
桑尼的声音含糊不清。
“最看不来你得意的样子了,明明功劳最大的是我才对!”
她才是老大,也是她动手,功劳最大的不是她又是谁?
“什么!?”
斯塔火冒三丈。
“居然敢抹杀我的功劳,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桑尼才不怕威胁,还挑衅起来。
“来啊,谁怕谁,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于是两个任性的家伙一下忘记了她们的目标,骂骂咧咧的就扭在一起了。
……
跟着咲夜走了好一会,马虎的露娜总算是找到芙兰所在的地下室。
“咲夜,多谢了。”
冲咲夜感激的道了谢,露娜就兴冲冲的推开那刻满魔法阵,过去是封印,此刻却只是装饰的地下室门扉就跑了进去。
“呵,以后自己注意点才好。”
咲夜笑着摇摇头,就转身离去了。
于是,在寂静的过道,只听见哒哒的脚步声和那依稀间滴答滴答齿轮转动的轻响。
不,似乎还有一种声音,那是少女幽幽的声。
“247圈了,你难不成又想让我等上几百年吗?”
……
“九百八十二只千纸鹤,九百八十三只千纸鹤,九百八十四只千纸鹤……”
推进门,露娜不由一呆。
她愣愣的看着房间,心中十分的诧异。
奇怪,是不是走错了?以前芙兰的房间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过去阴暗的地下室,现在也太漂亮了吧?
不怪露娜惊异,此时的地下室真是变得十分怪异。
那过去一堆一堆随意堆放在房间各个地方的破烂布娃娃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个纹刻着可爱动物图案的柜子,它们贴着墙壁倚靠。
而在柜子上,那曾经破旧不堪的布娃娃、此时却如同新的一般。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堆放在柜子之中。
而混乱布偶山的消失也带走了杂乱,让房间变得空旷、整洁起来。
不仅如此,除了布偶山的消失,裸露出来的地板,天花板那些原本布满深刻、漆黑的痕迹也是不见了踪影。
相反,失去了恐怖的伤痕,房间的墙,那红色的底色上也多出了一幅幅生动可爱的动物图画,不仅墙上,连地板也有。
露娜蹲下来,好奇的摸了摸脚下那笑容可掬的小熊图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好可爱哎。”
她又抬头看向房间的最里面,那张大床上,芙兰正用童真的声音数着数,低头认真的折着千纸鹤。
床上除了芙兰,还有很多纸张,那是折千纸鹤用的。
而在芙兰的床头两侧,也立着两个柜子,不同房间其它柜子是放置布娃娃的,床两侧的柜子上却是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大玻璃瓶,瓶中却是一只只折好的千纸鹤。
很漂亮,五颜六色的透明玻璃真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不仅如此,就连床的上方也是挂着一串串大大小小的千纸鹤,嗯,还有一串串银色的风铃。
奇异的是,明明是密封的地下室,不应该存在风,但那风铃却还是摇曳着,发出清脆好听的铃铃声。
在床头之上的墙壁也不是空白,但却也不是四周墙上的动物图案,而是一个大大的相框,相框中,是抱着一个可爱熊布偶笑的天真灿烂,还伸出一只手做剪刀壮的芙兰和她身边手拿着一把奇异红色长枪,一脸趾高气昂的蕾米的照片,而她们身后的背景,是红魔馆那座高高的大钟塔。
不知用了什么照明工具,那原本应该黑暗阴深的房间此时却充满了淡淡的柔和白光,不刺眼,却又能让人看的清楚。
“一千只千纸鹤!哇哦,终于好咯。”
就在露娜对于地下室的变化感到惊奇的时候,床上的芙兰忽然欢呼一声,就停下了数数。
她将手里叠好的千纸鹤小心的放进身边的大玻璃瓶,看着装满玻璃瓶里的纸鹤,芙兰满意的点头。
“好了,又折好一千只千纸鹤了,这下芙兰又可以许愿了。”
芙兰说着便双手合十,闭上眼,小小声的说出了她已经许了无数遍的心愿。
“安哥哥,快点回来哦,芙兰很想你呢。”
许完愿,芙兰又嘟囔了一句。
“你可是和芙兰说好了,要带芙兰出去放风筝的,不许骗人的。”
她嘟囔着,就睁开眼抱着玻璃瓶跳下床,也不穿鞋,就光着脚丫跑到柜子那,踮着脚尖在柜子上打量了好一会,忽然眼睛一亮。
“找到了。”
开心的喊了一声,芙兰就飞起来将玻璃瓶放进了柜子那小小的空处。
“第二百九十七个。”
芙兰心里默念了一句,就落下地,她看着已经满满当当的柜子忽然有些苦恼。
“糟糕了,又要装满了。看来芙兰又得找小伞帮忙了。”
芙兰可爱的鼓了鼓小脸蛋,决定明天就去找小伞帮忙。
她打定主意,正准备跑回床上继续折千纸鹤的时候,却看见了蹲在门口正一脸惊叹的露娜。
芙兰眨眨眼,有些好奇。
“露娜,你来这里干嘛?是来找芙兰的吗?”
“啊?啊。是啊。”
露娜回过神,站起来很是惊叹。
“哇哦,芙兰。你这房间是怎么回事?过去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她虽然没有来过地下室,但也听过芙兰对这个讨厌地下室的描述,但全都是黑黑的地方,讨厌的地方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居然会是这个模样!
这样的房间还叫黑?简直比她的房间还要漂亮一百倍!
“哦,你说这个啊。”
芙兰挠挠头,把没戴贝雷帽的头发抓的乱糟糟的,她解释起来。
“是安哥哥弄得啦。安哥哥说这里好歹也是芙兰的房间,虽然芙兰不住了,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
而且不好的过去就让它过去,也不想芙兰什么时候看到以前的地下室想起不开心的过去,所以就帮芙兰把地下室整理好了。”
芙兰说着,又指了指房间里那些放置布娃娃的柜子。
“那些柜子也是安哥哥做的,布娃娃也是安哥哥缝好的。”
说是她的玩具,好歹也是陪了她度过了地下室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一段时间的朋友,所以并没有丢,而是一针一线的把它们修好了,放起来。
“那风铃呢?也是陈安挂上去的吗?”
露娜最好奇的,还是床上方那些无风自动的风铃了,看起来超漂亮的。
“明明没有风,风铃是怎么响的啊?”
“不知道哎。”
芙兰鼓着可爱的小脸蛋想了好一会,却还是摇头了。
“这个房间除了芙兰放千纸鹤的柜子之外都是安哥哥弄得,可是芙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弄得。”
不想让她想起伤心事,所以整理房间的时候都是陈安和咲夜两个人干,直到全都弄好了才告诉芙兰让她进来的。
“哎,这样啊。”
没得到答案,露娜有些失望,她也想在房间弄几串这样的风铃,一定很好看,桑尼和斯塔也一定会喜欢的。
她又问道。
“那那两个不是陈安做的柜子又是谁做的?咲夜吗?”
“不是哦。”
和露娜说着话,芙兰又跑回床上开始折千纸鹤了,她低着头,头上那条可爱的金色小马尾辫在柔和的白光中跳动着灿烂的色光彩。
芙兰利索的折好一只千纸鹤,将它装进身边的另一个空玻璃瓶,同时还不忘替露娜解释。
“是小伞啦。她有一次也来地下室找芙兰玩,然后看见芙兰折的千纸鹤放的满地都是,就帮芙兰做了这两个柜子了。
听她说,她不仅会木工,似乎还会锻造呢。”
“小伞?”
露娜一愣,又惊叹起来。
“哇哦,小伞这么厉害,我还不知道呢。”
原来小伞除了蹩脚的吓人本事,还会这些手艺啊,真是不得了。
她啧啧称奇,又在房间跑来跑去,左摸一下布娃娃,右戳一下空中的风铃,好一会,才总算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露娜心满意足的坐在床边,打定主意,以后找机会也得布置一下她的房间才行,不求有这个房间这样,但好歹也要有一半才行。
她想着自己以后的房间模样,忍不住嘻嘻傻笑了起来。
好一会,露娜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摇摇头打消马上回房间装饰的冲动。
露娜向芙兰说出了她的来意。
“呐,芙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芙兰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什么忙?”
她挥着千纸鹤,就打起了包票。
“你说吧,芙兰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是这样的。”
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她的请求。
“我想请你杀了我。”
“哎!杀了你!?”
芙兰惊叫一声,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要!”
“为什么啊?”
露娜有些不开心。
“你不是说能帮的都能帮的吗?你那么厉害,杀了我也很简单的吧?”
听说能看到名为目的东西,捏一下就能破坏掉目,然后毁坏东西了。
有这种能力的芙兰,只要肯,把她身上的目破坏掉,那不是很简单吗?
她可是听说了,芙兰别说人,就是连天空的流星都能破坏掉呢。
“反正就是不要。”
芙兰扭过头,才不肯答应呢。
她气鼓鼓的。
“芙兰可是答应安哥哥了,只要没人欺负芙兰,在没有他的允许不许胡乱破坏目,尤其是生命,所以你死心吧,芙兰才不会对你动手呢!”
“哎~不要啊!”
露娜很是丧气,她哀求起来。
“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办法,芙兰你就帮帮我吧。”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芙兰大声的拒绝了露娜,就从床上跳下来,然后把露娜推出了房间。
“快走,不要拿这种不可能的事来烦芙兰。”
真是的,这种事要是真做了,不说安哥哥会不会原谅她,她自己也会内疚的。
所以,才不要做呢!
芙兰气鼓鼓的想着,然后就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了门。
露娜回头看着紧闭的门,推了推,发现推不开,就知道芙兰已经把门反锁了,她嘀咕了一句。
“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气鬼。”
露娜在那愤愤的抱怨两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垂头丧气的走了。
呜,真是讨厌,又是无用功。
不过就在她离开的时候,耳边似乎又听到了芙兰数数的声音。
“十只千纸鹤。”
“十一只千纸鹤。”
“十二只千纸鹤。”
“十三只千纸鹤。”
咦?是错觉吗?总感觉好像不止一个芙兰的声音啊?
重音?还是听错了?
露娜奇怪的挠挠头,却没有在意,只是苦着脸走了。
糟糕,芙兰不肯帮忙,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去死呢?
就在露娜垂头丧气的离开地下室时,在远远的红魔馆走廊,桑尼和斯塔还在掐架中。
……
“怎么死呢?怎么死呢?究竟怎么死呢?”
露娜苦思冥想,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出了红魔馆。
无意识的冲门口打盹的魅灵打了声招呼,露娜就离开了红魔馆。
不知走了多久,等到露娜回过神时,她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雾之湖的岸边。
不过虽然是在雾之湖,却离红魔馆有些距离了,至少露娜已经看不到红魔馆了。
“怎么跑这里来了?”
露娜挠挠脸蛋,她看着面前那雾气朦胧的雾之湖,忽然发起了呆来。
雾之湖湖面的雾气难得的淡了,但还是影影绰绰的让人看不清楚。
露娜呆呆的注视着雾之湖,偶尔能看到不远的水面冒出一个个鱼儿呼吸而导致的小小气泡,还有湖中那些隐约的小岛。
风吹了来,平静的雾之湖随着清风泛起了轻轻的波澜,波澜将阳光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看起来十分美丽。
“嗯~”
露娜鼓着脸对着雾之湖发了好一会呆。
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娜蹲下身摸了摸水面,看着水纹从手指触摸水面的地方荡漾开去,露娜眯着眼,那手指传来的冰凉让她灵光一闪,又有了办法。
那就是……投湖自尽!
露娜兴奋的一下跳起来,她一脸的欣喜。
“没错,就这么干!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看着美丽的雾之湖,露娜大声的给自己打气。
“加油,露娜!你马上就可以出去见他了!”
她说着,便在也不管什么,一口气飞到了雾之湖高高的上空。
等到觉得自己飞的足够高时,露娜才将翅膀一收,整个人就好像一颗炮弹般,直直的向薄雾弥漫的雾之湖一头栽了下去。
随着噗通一声,水花高高炸起。露娜便已经深深扎进了水底。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冰冷的湖水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嘶,好冷。”
露娜吸了口凉气,差点就被湖水呛进去,急忙闭紧嘴,等到俯冲的力道消失,身体开始随着浮力向上浮时,她才有了行动。
露娜眼睛也不睁开,因为怕自己会浮到水面淹不死,所以就使劲憋着气,手脚并用开始拼了命的往水底下游,想让自己再钻深一些。
不知道游了多久,露娜终于没了力气,越发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
“咕噜咕噜……”
气泡从露娜的嘴冒了出来,然后便在水中炸裂,发出微不可查的声音。
“好难受……”
缺氧过多让露娜感觉很难受。
她并没有挣扎,反而还强压下自己的求生意识不让它冒出来捣乱。
当然,就是想,估计现在也没有力气去求生了。
四肢无意识的摆动,嘴里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少,渐渐的,露娜的身体开始向着水底沉入。
死亡将近,似乎是想重生之前最后看这个世界一眼,露娜的眼睛不由自主睁了开来。
水压让露娜的眼睛有些难受,但她并不在意,只是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因为好黑。
因为面是朝下的,所以漆黑的湖底让露娜什么也看不见。
真讨厌,我讨厌黑。
露娜心里这么嘟囔,于是她就用尽浑身残存的力气将身体在水中翻转,让身体的正面朝上。
很漂亮。
这是露娜此时的心声。
与从上往下看,只有水底的漆黑不同,看着上方,露娜朦胧的视线此时却是一片炫璨。
金色的阳光穿过隐约的雾又坚持的从水面透入,于是,那光芒便在洵洵的水中闪动起来。
光线灿烂,却又在水中奇异的扭曲。
色**黄,却又被水波染成了碧蓝。
金色与蓝色两种色泽在水中糅合交杂,最后又被波动的湖水反射出更多奇异的色彩,令人炫目神迷。
一条条游鱼在露娜的身边游过,它们似乎对她很好奇,游过来就在露娜的身边打转起来,然后鱼吻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吻在了她的身上。
露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四肢不在抽搐,而是开始无力的漂浮。
她就好像一枚无所依靠的石子,开始向越来越深的水底沉去。
肺传来火辣辣的疼,但露娜却毫不在意,反而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嘻嘻,陈安,我能去见你了呢。”
可惜,在水里,露娜笑的后果只是喝了两口水,然后让疼痛的肺变得更疼痛罢了。
据说,生命在死亡时的前一刻,可以看见自己所有的过去。
露娜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她却真的看到了什么。
……
那是在很久的过去。
她正在妖精之家的树枝上晒着太阳。
然后听到了桑尼和斯塔的喊声,她们正在妖精之家的树下冲着她招手。
“露娜,露娜,快点来,这几天没什么好玩的,我们今天去人里找点乐子吧。”
她急匆匆的飞了过去。
“来了来了,等等我!”
……
人间之里。
居民凶神恶煞,挥舞着扫帚驱赶着她们。
“快点走开,你们几个小偷,要是在被我发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哇,真凶,露娜,快点跑啦。”
桑尼吐吐舌头,急忙抓着她,身边跟着斯塔就跑了。
身后是居民愤怒的大喊。
“别再来了,几个臭小偷!”
……
寺子屋。
妹红拎着她,脚底下踩着更加可怜的桑尼,旁边还站着惊若寒蝉的斯塔。
妹红抖了抖她的衣襟,冷笑不已。
“嘿嘿,臭小鬼,居然又敢来寺子屋捣乱,看来上次是没教训够是吧?”
说着一个爆栗就让她捂住了头,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嘶,好痛。”
顺手也给斯塔来了一下,妹红用力踩着可怜的桑尼,冷笑的更厉害。
“哼,活该。下次再发现,可就没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了。”
……
被恶作剧的店主拿着棍子愤怒的追着被发现的她还有桑尼,斯塔。
她们在人里奔跑,路上的人纷纷躲闪,身后也传来了怒吼。
“吼!你们三个混蛋,居然敢在店里的食物加料,害得客人都跑了,站住!给我站住!”
“噗!来抓我啊,笨蛋!”
又是桑尼,她朝追来的店主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旁边傻乎乎不知所措的她跑的更快了。
桑尼和斯塔大呼小叫的。
“哇!露娜快点跑,要不然要被打的。”
身后的怒吼更加响亮。
“站住!你们三个讨厌的妖精!”
……
她一个人在人里走着,耳边总是听到这样的话。
“该死,又是这些讨厌的妖精,喂,当家的,看好店里的东西,别让东西又被她们偷了。”
“又是这个小偷,得看好店里的东西才行。”
“妖精又来了,去找妹红大人好了。”
不知怎的,虽然只是妖精,但每次只要一听到这些议论,看到四周人防备的样子,她总是会莫名的不开心。
……
那个夜晚,她在魔法森林照例的闲逛,却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靠着树,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她很开心,因为这就代表她或许能偷到些好东西呢。
可惜,在在检查那男人是不是在靴子里有藏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又在逃跑的时候自己傻乎乎的撞树……晕了。
真倒霉,这是她那时失去意识时唯一的想法。
……
在昏迷中醒来,她看到了男人的笑脸。
“哟,小家伙你醒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过去偷东西被发现的那些惨痛教训,让她当即吓得抱头蹲在了地上
“不要打我!”
男人的笑似乎有些无奈,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男人这么道。
“说什么傻话,怎么会打你呢,快点过来吃点东西吧。”
……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安哦。”
她吃着好吃的烤蘑菇,听着男人的自我介绍。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感觉那蘑菇很好吃。
“我叫露娜,露娜·查尔德哦。”
她这么说,同时在心里深深的记下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陈……安吗?
……
再次去寺子屋恶作剧被抓到,那见过一次的男人却替她求情。
“喂,妹红,看在露娜是我朋友的份上,就放过她这次好了。”
“你没搞错吧?”
妹红有些不满。
“她们可是小偷哎!”
男人合手,弯下了腰,似乎是在陪笑。
“哎呀,拜托拜托了,露娜可是我的朋友呢。”
朋友?
男人的话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除了桑尼和露娜,好像没人把她当朋友。
但无论怎样,那时,果然还是有些开心呢。
……
第一次被邀请参加的宴会上,男人送了她礼物,他如此嘱咐。
“露娜,这条手链就送你了。以后别在调皮去偷东西了,要是觉得无聊就来红魔馆玩好了。”
她有些犹豫,但看着男人期待的表情却还是答应了。
“……好。”
男人微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很开心。
“那就说好咯,别再偷东西了。”
宴会过后,她和桑尼,斯塔留在了红魔馆。
……
笨手笨脚的她和男人在厨房工作,忽然。
“乒!”
手中的盘子又打碎了。
男人看着地上的瓷片,看着站在那不知所措的她,表情很是无奈。
“呼,露娜。你怎么又把盘子打碎了?”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便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碎片,省的它割伤人。
她有些自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拾着碎片并没有多加责怪,反而还笑着安慰她。
“别说对不起,一个盘子而已,不会怪你的,而且碎碎平安嘛,打碎了盘子,今天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男人冲她笑着,如此道。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以后你就和大妖精一起搭伙工作好了。
大妖精很细心,应该会跟你很配的。”
“哎?”
她呆呆的看着男人,答应了。
“哦。”
她心中想着。
被人安慰的感觉可真好。
……
“陈安,陈安。”
她在红魔馆找着那男人,走着走着却忽然哀鸣起来。
“呜,又迷路了。”
就在她懊恼时,那被她呼喊的男人却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他挠着头,看着她有些纳闷。
“哟,露娜,刚才是你在喊我吗?找我有事吗?”
“陈安!”
她开心的笑起来。
“当然有事啦。一起去玩吧,昨天不是说好了,带我去钓鱼的吗?”
……
雾之湖边,她看着在空中划过弧线的鱼儿惊呼起来。
“哇。好大的鱼!”
“嘻嘻,看我的。”
她挽着袖子就兴冲冲的向在岸上蹦哒的正欢的鱼儿跑去,想摁住它。
结果……
“小心!”
啪!
在男人的惊呼中,笨手笨脚的她不仅没摁住鱼儿,反而被鱼尾给甩到了脸颊。
脸上的疼痛顿时就让她捂着脸,泪眼汪汪的向男人哭诉起来。
“呜,陈安。它打我,呜呜,好疼。”
“没事,没事。我给你揉揉,马上就不疼了。”
男人急忙扔下鱼竿走过来给她揉起了通红的脸颊,白光慢慢的消失,等到她的脸不痛了,男人这才踩着那条欺负她的鱼冷哼起来。
“哼,你这不识好歹的蠢鱼,居然敢欺负露娜,看我不把你烤了吃!”
“没错!”
她躲在男人身后看着那条鱼气势汹汹的。
“我要吃烤鱼!”
……
那是有一天,又替桑尼背了黑锅的她跑去找男人诉苦。
“陈安。”
“怎么了?”
她憋着嘴,泪眼汪汪的。
“桑尼她们又欺负我,让我背黑锅。”
男人苦笑,摸了摸她的头很是无奈。
“唉,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学聪明点。”
她可怜兮兮的。
“可我学不来嘛。”
“你呀。”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男人摇摇头,忽然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他叹着气。
“好吧,那为了让你开心,今天我带你去人里玩,吃点好吃的好了。”
男人说着便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不过,记得保密哦,要是被露米娅知道有好吃的不喊她,露米娅肯定会生气的。”
她抱着男人的脖子,重重的点头。
“嗯!”
……
“哟,陈安大人好。”
走在人里,路过的人总是冲男人打着招呼,不仅如此,他们还对她夸奖起来。
“真是可爱的女孩呢。”
每次遇到这种事时,她都会很开心,不过身边的男人似乎比她更开心。
他总是这么说。
“是啊,露娜可是可爱的女孩呢。”
……
所有的过去在脑中极速的飞转。
被人驱赶,被人欺负,被人责怪,被人防备。
被人安慰,被人求情,被人包容,被人照顾。
这些过去在脑中一一的浮现。
在水中模糊的视线,露娜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冲她微笑。
“哟,好久不见了,露娜。”
她想伸手,却没有力气,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
“陈安……”
呢喃着,无数细小的气泡咕噜咕噜的在水中出现,然后破裂。
“……马上就能见面了。”
说不出话,露娜在心中如此想着,就在闭上眼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一抹看不清颜色的光。
光芒忽然就在水底出现,一闪一闪极其规律,就好像人的呼吸一般。
眼花了吗?
就在露娜这么想时,水底的光却忽然大耀,突兀闪耀的光顿时就将露娜身边那一片的鱼儿全都给吓跑了。
露娜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漆黑的世界蓦然一亮,身体也变得有些暖和,然后她就可以呼吸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就让露娜下意识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好半响,急促的呼吸才平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露娜眼皮动了动,半饷,才终于睁开了眼。
死了吗?
露娜这么想,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回到了岸边,天上,那稍微有些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不对啊,她好像没死呢。
直觉告诉露娜,她并没有重生。
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露娜看着雾之湖十分的纳闷。
什么情况?怎么她会回到岸边?难不成刚才没有跳水?
露娜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虽然现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湿。
这也就是说,她之前的确投湖自杀了,可为什么会跑到岸上啊?
是有人救了她吗?可是附近没看到人啊。
露娜坐在地上苦思冥想想了老半天,却还是没想明白,最后干脆不想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望着美丽的雾之湖,露娜斗志昂扬。
“哼哼,再来,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露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又飞到了天上,然后又往湖面直直的栽去。
结果,就在她即将栽进湖里时,湖底那奇怪的光忽然又闪动起来,然后露娜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岸上。
露娜站在湖边,她傻乎乎的看着雾之湖有些发呆。
“咦,怎么又回来了?”
露娜咬着手指傻乎乎的想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她气的直跳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办法,怎么会变成这样!?
露娜气呼呼的在岸上转了几圈,终于还是有些不死心。
“不行,得再试试,或许刚才只是意外。”
她这么想,于是十分不死心的又投了几次湖,却发现无论怎样,最后都是水没碰上,就回到了岸上。
“混蛋!混蛋!混蛋!”
这件事让露娜十分郁闷,掐着腰对着雾之湖骂了好一会,她才气呼呼的捡起身边的小石子,将小石子用力的往水里砸去。
露娜愤怒的喊起来。
“去死好了,讨厌鬼!”
愤愤的又骂了两句,露娜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湖边,继续去找其他自杀的方法了。
……
离开了令人生气的讨厌雾之湖,露娜继续上路寻找着能让她死翘翘的方法。
因为没有目的地,所以露娜只是随便找了个方向,最后却一头钻进了红魔馆旁边的树林。
树林里的树都很大高大。
阳光从高大树木的树枝缝隙投射进树林,茂密的树冠遮拦了大部分的阳光,最终只剩下一点点明亮的光点落在幽静的落叶之上。
阳光投射而下,在林中的空白留下了一道道炽白的光道,它们给幽静的环境带上了些许明亮与活泼。
季节已经是春天,忍了一个漫长冬季的动物们也开始活跃。
鸟雀叽叽喳喳的在树梢上清脆的鸣唱,不知名虫儿的鸣叫也不知从何处的草丛中响起,在加上露娜的脚步声和动物活动带起的细小的唆嗦声。
这些各式各样、嘈杂而生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令整片森林鲜活起来。
露娜行走在树林那隐秘的小道之中,她路过一棵棵树木,也晃过那一道道的光。
在不知不觉中,露娜身上那原本还有些湿润的裙子已经干了。
“该怎么死呢?”
露娜一路低头思索着,只在路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
“奇怪,明明看到她跑进来的,怎么找不到啊。”
就在露娜在森树林里打转时,莉格露却挠着头,一脸困惑的出现在了她不远处的树林。
“哎,露娜?”
正苦恼四处打量寻找着什么,莉格露却看到了不远处从一棵大树后走进另一棵树后的露娜。
“她怎么也在这?”
莉格露愣了一下,头上的触须动了动,就双手合在嘴边,做喇叭状,在那冲着露娜大声喊了起来,
“哟,露娜!”
莉格露的声音在树林回荡开,惊起了附近的一些小动物,但露娜并没有反应。
她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在幽静的树林中走着,就好像没有听见莉格露的喊声一样。
莉格露又喊了几声,最后看见露娜还是不理她,干脆就跑过来,她拍了拍露娜的肩膀,然后冲着她的耳朵大喊一声。
“露娜!”
“吓!”
露娜被莉格露的大喊吓了一跳,一下窜出去老远,差点没一头撞在树上。
露娜的激烈反应吓了莉格露一跳,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好不容易停下脚步,露娜警惕的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吓唬她。
回头一看,就看见了莉格露,正在那里挠头,一脸的诧异。
“莉格露啊。”
露娜松了口气,她有些不满。
“你刚才干嘛?声音那么大,知不知道很吓人啊!”
“你才是呢。”
莉格露头上的触须抖动,也很是不满。
“明明之前叫了你那么多声,是你不理我好不好?”
“哎?”
露娜一愣。
“你之前有叫我吗?”
“当然。”
莉格露翻了个白眼。
“喊了好多声了,可你都不理我,要不然我干嘛那么大声?”
“这样啊。”
露娜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之前想事想的太入迷,没听到你的声音。”
“想事情?”
莉格露有些好奇。
“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
她头上的触须抖得很欢。心里也有些痒痒。
刚才喊了那么多声都没听到,露娜到底是想什么好玩的事才这么入迷啊?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
露娜摇摇头,觉得莉格露不能帮她什么,所以并没有详细解释。
她看着莉格露,和她身后飞舞的那一大群飞虫也感觉有些奇怪。
“那你呢,莉格露你在这里干嘛?”
她是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的,那莉格露呢?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是这样呢。难不成是和⑨酱她们在这玩?
露娜想到这,就扭头四处观察了起来。
找了半天没看到琪露诺她们,露娜有些惊奇。
“哎,怎么就你一个,⑨酱她们没和你在一起吗?”
不是和⑨酱她们在这玩,那莉格露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没有。”
莉格露连连摇头,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那群虫子也在空中左右的移动起来。
两人在树林里行走着,莉格露解释起来。
“因为想招收一些人类信徒,所以今天庙里的僧侣和道士们在人里有活动。
你也知道⑨酱活泼,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还能在红魔馆留得住,所以她拉着大酱还有鹭鹭她们全都去人里凑热闹了。”
说到这里,莉格露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不是这样,在这里就不会只有她和这些虫子找人了。
“那你呢?”
露娜眨眨眼,更奇怪了。
“既然大家都去了,那你为什么没和⑨酱她们一起去啊?”
“还不是露米娅那家伙。”
莉格露撇撇嘴,很是郁闷。
“原本我也打算和⑨酱她们去人里玩的,不过后来因为露米娅才改变了主意。”
“露米娅?”
露娜大奇。
“露米娅怎么了?难不成是你和露米娅闹别扭了?”
“不是,是……咦?秋千!”
莉格露刚想解释,却忽然惊咦一声,然后就丢下露娜跑开,向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跑去。
露娜一愣,顺着莉格露跑去的方向一看,在落尽枯叶的小道拐角出现了一棵树。
树和周围的树木比起来并不算太过高大,但出奇的是,在它一根垂直伸出的树枝却绑着一条已经腐朽的绳子,也不知是谁绑上去去的。
而那根树枝,除了那根腐朽的绳子,还绑着两根翠绿的树藤,它们缠在树枝上,隔得并不远,并且垂直落下,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高度却是交缠在了一起。
就好像还生长着一般,翠绿的细藤从断开的伤口处生长,然后密密麻麻的交缠,最终形成了一个藤网般、允许人坐下的坐垫。
远远的看去,就好像一个天然形成的秋千一般。
露娜忍不住惊叹起来,
好漂亮的秋千,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看着已经坐上秋千,正开心的荡来荡去的莉格露很是好奇。
“莉格露,这就是你不去人里在这里的原因吗?”
原来不去人里是为了荡秋千啊,真是稀奇。
“不是啊。”
莉格露双手抓着树藤,秋千荡着,那迎面扑来的凉风让她很是喜悦。
真是个好玩意。
莉格露心想着,就解释起来。
“是露米娅啦,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经常找不到她,而之前打算和大家去人里玩的时候,我们有找不到她了。
后来我意外看见她跑到这片树林里来了,所以好奇之下才来看看,她到底在干嘛。”
露娜看着莉格露玩的好像很开心,顿时有些羡慕起来。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哎。
露娜眼巴巴的瞅着莉格露和她身下的秋千,也有些想上去玩的冲动,不过还是压了下来。
露娜干巴巴的问道。
“那你找到露米娅了吗?”
“没有,除了之前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露米娅的影子呢。”
莉格露的表情很是郁闷,不过迎面而来的喂清风让她一下就开心了起来。
莉格露的小腿在半空摇晃着,脸上是由衷的笑脸。
她很是开心。
“不过,虽然露米娅找不到,但能找到这个秋千也算是意外收获了,我也不算白来了。”
这么漂亮的秋千,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莉格露开心的荡着秋千,却忽然瞅到了露娜脸上羡慕的表情,于是停了下来。
她用一只手抓住树藤,却腾出另外一只手冲露娜招了招。
“喂,露娜,过来一起玩吧,这秋千虽然不算大,但坐我们两个人应该没问题的。”
正如莉格露所说,这秋千虽然并不大,但她和露娜得身形也都很娇小,所以两个人还是坐的下去的。
“真的?好……”
露娜一喜,就要答应,却忽然看着做成秋千的那两根树藤一呆。
树藤?
露娜想了想,又看向吊着秋千的树枝忽然兴奋的就一下跳了起来。
她兴高采烈的一锤手。
“哈哈,又有办法了!”
淹不死,那就去上吊好了!
露娜这么想,于是冲莉格露喊了一声。
“莉格露,你自己一个人玩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说着,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哎?”
莉格露不知道露娜干嘛突然就这么兴奋,刚想问问她,却发现她已经跑了。
看着露娜兴冲冲跑掉的身影消失在影影绰绰的树木之中,莉格露纳闷的挠挠头。
“真是的,莫名其妙的家伙。”
她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露娜到底去干什么了,只是耸耸肩,就哼着歌继续荡秋千了。
于是,在幽静的树林轻轻回荡起了莉格露那愉快的歌声。
……
告别了莉格露,露娜就兴奋的在树林里到处跑来跑去,好半天,她终于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根长长的树藤。
用脚踩着树藤的一头,露娜双手抓住另一头用力拔了拔,发现没有问题,顿时就满意的点头起来。
嗯嗯,这种韧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露娜这么一想,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嘻嘻,居然又想到办法了,自己真是聪明。
心中得意了好一会,露娜就拿着树藤跑到一棵大树底下,然后就使劲的将树藤的一头往树上扔。
露娜努力了半响,可她的力气太小,所以树藤怎么也挂不上树枝。
这让露娜十分丧气,又扔了几次,发现还是扔不上去,顿时她就气呼呼的踹了树干一脚。
“讨厌,你也欺负我,去死!去死好了。”
露娜踹了好一会树,最后才瘪瘪嘴停下了无用功,她看着手里的树藤开始犯难了。
工具有了,可挂不上树,这该怎么上吊自杀啊?
难不成直接勒?
不要啊~那样肯定勒不死的!
露娜心里嘀咕着,又想了老半天,还是没想到办法。
“啊啊啊啊啊!!!”
露娜忽然就抓狂了,她用力的丢开手里的树藤,使劲抓着头发,就大声叫了起来。
“讨厌,树那么高,我又不是猴子,怎么爬上去啊!”
没错,怎么爬的上去啊!
露娜看着面前的大树,又想到今天发生的那些事,真是越想越气,最后干脆飞起来,就在空中使劲的踹树枝,将树枝踹的摇晃起来。
“连你都欺负我,去死!去死!去死好了!”
露娜愤怒的宣泄着心中的不满,伴随着刷啦啦的声音,树枝上的树叶也成片成片的往树下落。
露娜踹了好久,等到她累的满脸通红,落叶也在树下积了一大堆,这才喘着气停下来坐到了树枝上。
露娜的两只白嫩的小细腿在半空踢来踢去的,她很是丧气。
“呜,想自杀这么难吗?”
这都忙活了大半天了,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真是见鬼了哎!
“真是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露娜唉声叹气了好一会,便抬头望向了天空。
茂密的树冠遮住了绝大部分的天空,但从树枝的缝隙中,她还是看到了太阳。
它圆盘般的挂在空中,光线不怎么刺眼,反而有种异样的柔和,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它看。
露娜坐在树枝上,愣愣的望着那颗从树枝缝隙中露出来的太阳。
她心里想。
“有些漂亮呢。”
对着太阳发了好一会呆,阳光虽然不刺眼,但盯得久了,还是令露娜有些眼花起来。
在恍恍惚惚中,那红色的圆似乎又变成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陈安……”
露娜下意识的睁大眼睛,她伸出手,却摸在了空气。
“唔唔唔~”
露娜使劲摇头,总算是把自己从幻觉里救出来了。
“讨厌,连太阳也欺负我。”
露娜鼓鼓脸蛋,更加丧气了。
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她双手撑着脸颊看着地上的那根树藤有些郁闷
看来,上吊自杀似乎也不行呢。
“那究竟怎么死呢?”
露娜脸颊鼓得高高的,她想了好一会,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莉格露说的。
今天庙里的人在人里有招收信徒的活动,既然如此,那人里今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而且,人里的人那么多,就算庙里的人不去,应该也有很多机会吧?
这么一想,露娜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她精神一震,就搓搓自己的脸蛋,然后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大声的给自己打气起来。
“加油,露娜,你一定可以的。
没错,你一定可以的,那么,出发咯!”
露娜给自己打完气,就双手一撑屁股下面的树枝,扇着翅膀咻的一下从密茂的树冠中钻出去飞到了天空,然后就兴冲冲的向着人里方向飞去。
马虎离去的露娜并没有发现,在她之前努力将树藤往树上套的时候,旁边正有一位少女在观察她。
而等到露娜离去以后,少女才从一边的树后走了出来。
她身穿黑色的长裙,身材凹凸有致,面容也说不出的精致。
身后,一头金色的长发也如瀑般垂下,然后在肩膀处被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束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束垂直而下的金色发束,看起来十分的贤淑美丽。
少女走到露娜之前的树下,她弯腰捡起地上露娜扔掉的树藤,这才抬头看着头顶那发出簌簌响声的树冠。
偏了偏头,少女鲜红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她自言自语着。
“奇怪了,露娜之前到底在干嘛?”
也不知是问谁,少女如此道。
“博丽,你知道吗?”
无人回答,只是在无风的树林中,她脑后的蝴蝶结忽然摇曳了起来。
恍惚中,在寂静的树林似乎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不知道呢……米娅。”
……
一路使命的飞,露娜很快就来到了人里。
今天的人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不,似乎更热闹了。
人来人往,妖来妖往,明明只是一个小村落,却异常的热闹呢。
走进人里,露娜就在街上转悠起来,想看看到底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成功的死翘翘。
转悠了一会,死翘翘的方法倒是没找到,露娜却是看到了不少熟人。
比如在街上她看到了爱丽丝,此时她正操控着几个人偶和上海蓬莱在街上表演人偶戏。
在爱丽丝身边,围绕着不少的小孩和妖精,正在开心的给她们加油。
“加油,加油。爱丽丝大人,上海,蓬莱加油!”
“咿呀!”
听到加油声,爱丽丝微微一笑,而上海蓬莱两个小家伙表演的也更卖力了。
露娜见状,也凑过去看了好一会才离开。
“八目鳗鱼,卖八目鳗鱼咯!”
离开爱丽丝的表演,露娜在人里又碰上了米斯蒂和大妖精,她们正推着移动小摊哟呵着从旁边经过。
露娜闻着香气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馋了,于是就和她们要了几串烧烤。
“来,露娜你要的八目鳗鱼。”
接过八目鳗鱼,露娜十分开心。
“谢谢米斯蒂。”
又和两人聊了聊,她才一手拿着两串八目鳗鱼,嘴里还叼着一串就开心的离开了。
来到人里街道的中心,露娜看到的熟人更多了。
比如那个新建,到现在还没有名字的庙的暂任主持,寅丸星。
此时她正站在一个新建的小小木台上。在那里给围观的居民和妖怪(主要是妖怪)讲佛法,忽悠着她们去信佛。
在寅丸星身边还有两位少女,她们是她庙里的同伴,云居一轮和她的武器,那名为云裳的的女孩。
她们正一人拿着一叠书在给大家发。
“请收下,回去之后务必看一看,相信大家会有一些启发的。”
露娜钻进人群,偷偷瞥了那些正翻开书看的人手里的手,发现她们发的书是佛经和一些佛家的故事。
“真无趣。”
露娜不信仰也不喜欢看书,所以看到书里的内容当即瘪瘪嘴,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而在寅丸星三人的对面,同样是住在庙里,但职业却是完全不同的神子还有霍青娥也在侃侃而谈。
因为这里不是过去的瀛洲,完全不用担心大家都去成仙会有什么害处,所以两人忽悠的都十分卖力。
不过估计是怕吓到人,所以一向和霍青娥形影不离的芳香并没有在这。
而在她们更远一些的位置,妖怪山守矢神社的风祝,早苗也在那招揽着信徒。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守矢神社招收信徒的情况和庙里的两伙人差的十分远。
门可罗雀,基本一个人和妖怪都没看到。
至于博丽神社……露娜表示根本就没看到人。
不仅这些。
露娜还看到在不远的酒肆,守矢神社的两位神明大人正和天魔还有萃香在那大呼小叫的喝酒。
完全没有看见在外面辛苦招揽信徒,却一位信徒没招到的早苗,在听到里面乱吼乱叫时,捏着御币,额角青筋狂跳的模样。
露娜原本想路过的,不过听到萃香她们似乎在谈论陈安的名字。
“陈安?”
露娜眼珠一转,好奇心就起来了。
她停下前进的脚步,就滋溜滋溜偷偷摸摸的滑过去,小心翼翼的进去了酒肆,露娜冲好奇的店主竖了竖手指示意他保密,就蹲在萃香看不见的墙角偷听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露娜有种感觉,那就是如果被萃香发现,一定会吃大苦头!
“哈哈,你们是不知道我当年和陈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啊!”
并没有发现躲在墙角的露娜,萃香身上的锁链叮叮当当的响,她就一口气灌下一大碗酒。
哈了一口酒气,萃香红扑扑的脸蛋露出不屑的神情,她大言不惭的吹嘘起来。
“陈安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当初在第一次见面和我比试的时候居然就想和我比酒量,结果被我轻轻松松的灌倒,醉醺醺的趴在地上喊我叫萃香大人呢!”
她不屑一顾。
“那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萃香绝对不会提,其实是她被灌倒,并且在喝酒之前还被陈安阴,比谁尿的远,然后认输的糗事的!
她对天发誓,哪怕不做鬼了,也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骗谁啊!”
听到萃香的话,诹坊子当即不雅的冲她做了一个鄙视的姿势……竖中指!
过往
用力的比划两下,诹坊子就开始拆台了,
“你以为我不清楚陈安那不负责任的混蛋的酒量吗?
还你把他灌倒,我看是你被他灌倒,醉醺醺的喊他陈安大人才对。”
不提在幻想乡这段和陈安认识的时间,就是在过去,她和陈安喝酒,然后被陈安无数次灌倒在桌子底下的经历可也从来不是摆设呢!
神奈子大点其头,
“同意同意。”
她和诹坊子一样,过去可也是天天和陈安喝酒,结果也是一次没赢,每次都是输得连裤……额,裙子都掉了。
你以为她现在的好酒量是哪来的,还不是每次输了都不服输,然后天天逼陈安和她喝,然后输啊输,锻炼出来的。
要不然,在刚开始,她可不怎么喜欢喝酒,更别提有现在这种好酒量了。
天魔也是不屑的看了萃香一眼。
“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鬼啊,怎么吹起牛比我都厉害?”
她也不是白痴,那段时间和陈安喝酒,然后每次都被人抬回妖怪山的惨痛经历可还没过去多久呢!
她会信萃香?没长脑子还差不多!
没想到吹个牛居然会被所有人鄙视,这让萃香十分郁闷。
但她是谁啊?鬼族四天王,伊吹萃香!
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奸诈的程度甚至到了能阴到陈安,从一大片鬼族中脱颖而出,与众不同的鬼,伊吹萃香!
这样的萃香怎么可能会脸红,所以哪怕牛皮被戳破了,她也只是摸摸头上的角,然后呵呵讪笑两声,改口了。
“记错了,记错了,不是把他灌趴下,是把他打趴下才对。”
萃香说到这里眼珠一转,觉得诹坊子她们应该不会了解陈安的身手,毕竟就是陈安过去在鬼族里厮混了那么长时间,她也只是寥寥几次看到陈安和勇仪打过几次,更多的时候却只是听他教导羯罗和其她人剑术、体术还有道术罢了。
这么一想,萃香就放下了心,于是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没错,是把他打趴下了。”
天魔没见识过陈安的身手倒也将信将疑(那场娱乐性的比赛不算,基本不会有人当真),她有些惊叹。
“哇,居然能逮的住陈安,你也真是够厉害的啊。”
天魔认识了陈安半年多,还真就没看到他真的被谁教训过。
像是伊凛,当初恨陈安恨的多死啊,挫骨扬灰已经不能形容她当时的怒火了。
结果最后不还是被陈安悠哉悠哉的混了过去,而后来,伊凛别说教训到陈安,眼皮子便宜不说,还被他不知道占了多少嘴皮子便宜。
比如被讽刺胸小、胸小、胸小、是白虎……嗯!?最后这点不算!
和天魔的惊叹不同,诹坊子又开始拆萃香的台了。
“胡说八道!”
她一口气喝完碗里酒,就用力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道让桌子一震,连桌上的酒水都撒了不少。
诹坊子也没在意,只是眼神朦胧,满面红晕的样子。
她一手掐腰,另一只端着酒碗的手却指着萃香,气势汹汹的就开始撒酒疯了。
“你这家伙,以为我不了解陈安的身手吗!”
“哎!”
萃香一愣,顿时大惊,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酒碗给打了。
赶紧放稳手里的酒碗,萃香十分的不爽。
“你又清楚啊?”
见鬼了,就连她也只是知道陈安应该很厉害,但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现在诹坊子居然说她了解陈安的身手!?
虽然这段时间也知道她过去和陈安关系很好,但没想到居然能好到这种地步!
“当然。”
诹坊子哼哼唧唧的,她伸手抢过神奈子手里的酒碗使劲的往嘴里灌,然后长舒一口气,就开始大放厥词。
“想当年,老娘刚刚成为神明的时候。
那时候才刚刚诞生,因为信徒不够,所以也没多少信仰,但就在那时候,我就遇上了陈安。
那个家伙擅自闯进了老娘的地方不说,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老娘的坏话!”
诹坊子似乎喝醉了,言辞有些颠三倒四。
“这种事能忍吗?”
诹坊子说着就用力的把手里的空碗放在桌子上,怒吼起来。
“果断不能忍啊!”
似乎觉得用碗喝不过瘾,诹坊子把碗扔给神奈子,也不理会她满头黑线的样子,就一下抓起桌上的酒壶。
也不管自己被酒水沾湿的衣襟,诹坊子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喝酒了。
然后她一踩凳子,就用力的挥着手里那只剩半壶的酒水,毫无形象的又开始大声囔囔了。
也不管过去的事有多糗,诹坊子巴拉巴拉就给抖落出来了。
“于是当时我就跳出来,想要给那不敬神明的混蛋一点教训。
结果……”
就好像被霜打的茄子,诹坊子整个人一下就焉了,她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忘了,那时候我还是弱渣,战斗力只有5啊,连琪露诺那只⑨都比不上啊!”
她愤愤不平的用酒壶砸着桌子,真是一想起那件事就火。
“结果陈安没教训到,反而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来居然还敢把我挂在树上挂了一天!”
不仅如此,那时候陈安还嘲笑她是青蛙神,怕她被晒死,结果在挂她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往她身上浇水!
美名其曰:保持水分。
那么无耻的理由,亏他也好意思说的出来!
“哇!这么惨?”
神奈子躲着诹坊子手里酒壶撒出来的酒水,啧啧称奇。
“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废话。”
诹坊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种糗事怎么可能说嘛。”
听到这话,神奈子心里嘀咕起来,
“你现在不就是再说嘛?”
当然,这句话她是绝不会提醒诹坊子的,反而还和天魔、萃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也别说,两人了然的点头。然后三人就纷纷奸笑起来。
她们敢拿五枚铜板打赌,诹坊子绝对喝醉了。
露娜躲在墙角,也是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笨蛋青蛙神。”
不过怕被萃香发现,露娜笑的很小声,
“喂喂。”
神奈子冲萃香挤着眉毛。
“你把你的酒贡献出来,看看诹坊子待会还能说什么。”
“没错没错,”
天魔也是参与了进来,她眼珠狡猾的转动着。
“没想到诹坊子居然还有这种往事,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呢。”
“没问题。”
萃香奸猾的笑起来。
“我也很好奇,她后来究竟怎么样了呢。”
就在三人心里转着坏心眼,打算再把诹坊子灌的醉一些,然后把她过去的糗事套出来开心一下时。
那只文文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竖着有些尖的耳朵,站在诹坊子身边,然后就拿着文花贴开始写诹坊子自曝的糗事了。
文文边写边点头,还忍不住催促起来。
“嗯嗯,诹坊子大人您请继续。”
“没问题。”
接过奸猾的萃香递过来的另一壶酒,诹坊子豪爽的喝了几口。
她的声音有些迷糊。
“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听到诹坊子的问题,文文还没有回答,就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一个背后长着奇怪翅膀的少女。
她似乎对于诹坊子的糗事也很有兴趣,笑眯眯的补充道。
“你刚刚说到,你被吊了一天。”
又是陈安,鵺对这个庙里的大家天天都在说的男人很感兴趣,没想到现在又有人说,真是有意思呢。
毕竟,从周边人嘴里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男人的性格超对她胃口的。
恶作剧什么的,她最喜欢啦!
蹲在角落的露娜看着又出现的少女一愣。
“鵺?”
她认识这个有着一边红,一边蓝奇怪翅膀,身上还穿着黑色裙子的少女。
这少女也是庙里的,她叫封兽鵺,和庙里的人一样,都是从地底跑出来的。
不过似乎并不是同伴,因为刚开始好像一直和庙里的人在作对,可后来被灵梦还有早苗她们抓出来教训一顿之后,就不知怎的和庙里的人混在一起了。
关系似乎变得十分之好,后来甚至还帮庙里的寅丸星她们和后来出现的道士们打了一架,不过好像一直都在打酱油,一点用处也没有。
听说还喊了朋友来帮忙,不过到现在已经没事了,她的朋友还是没来。
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得到鵺的提醒,诹坊子恍然大悟。
“哦,对。是说到这。”
她点点头继续道。
“那家伙把我挂在树上一整天,这件事已经不是不敬神明了,而是亵渎神明了啊!”
诹坊子义愤填膺。
“而且被人整得这么惨,怎么能善罢甘休啊!”
她愤愤不平的环视大家。
“这要是换成你们,你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
萃香想了想,俏脸一拉,忽然同仇敌忾起来。
“当然是想办法报仇啊!”
诹坊子的遭遇,仔细一想,和她简直就是翻版啊!
想她刚开始和陈安见面的时候,可也是被那混蛋整的够呛啊!
天魔很是赞同。
“没错,一定要报仇才行。”
她和陈安初次见面的时候被陈安当成文文,占了不少便宜。
结果这个仇到现在还是没报回来,一想到这件事,天魔就忍不住火大。
向来只有她教训别人的份,那时候居然被陈安反过来教训,真是丢份!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陈安已经发现她不是文文了,居然还敢动手,那个该死的混球!
“不会啊。”
文文咬着笔杆子,可爱的鼓鼓脸颊,意见和她们完全不同。
“既然是陈安,那还报什么仇,借他动手的借口直接脱光了贴上去不就好了。”
一想到这里,文文就双眼放光,说出的言辞也是节操狂掉。
“哇,那样肯定会有美好的事发生。”
比如滚床单,滚床单,滚床单什么的。
这种事只是一想,文文就已经幸福的快要晕了。
呜,果然,真是好幸福啊~
大家:“……”
所有人都是满头黑线,她们拿眼睛斜着在那意、淫,陷入花痴状态的文文。
同时在心中啐了一口。
花痴!
不得不说,今天的人里人真多,就在文文的话刚说话,踩着高跷的伊凛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美好你个鬼!”
伊凛怒吼着,就冲过来干脆利落的一脚踹倒了文文,然后就使劲的在她身上踩起来,边踩还边骂。
“你个混蛋,又在这里丢脸,在这样下去,你让妖怪山的天狗们的脸以后该往哪搁啊!”
伊凛真是越说越气,于是啪啪踩得更用力了。
“去死去死去死!”
现在谁不知道妖怪山的鸦天狗射命丸文,她毫无节操的扭曲事实,还喜欢编造乱七八糟的桃色新闻。
以前还好,倒霉的基本也就那么几个,现在?呵呵,文文真是闻风而动,来到人里是见一个逮一个,弄得天怒人怨,天天都有人倒霉去找妹红投诉,或者就干脆的去妖怪山打小报告了!
就连深居简出的阿求都倒霉过,还在求闻史记上特别标写了这点。
笔比剑更锋利!
一想到这,伊凛就忍不住怒火攻心。
这混蛋,真是把妖怪山的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饶命啊!伊凛大人!”
文文十分有经验的将身体缩成一团,就痛声求饶起来,
“我再也不敢了,请饶命啊~”
“哼!”
伊凛踩着那么高的高跷踩人也是十分费力,又听到文文的求饶也就冷哼一声,动作稍缓了下来。
文文却在这时,看着伊凛因为踏脚动作而飞舞的裙摆眼中精光一闪,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翻滚滚到伊凛身下的高跷外,然后抓住胸前的相机对准伊凛的裙子底下,大喝一声。
“有破绽!”
咔嚓咔嚓响了好几声,文文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相机。
“嘻嘻,又有收获了。”
文文不理会就在她上面浑身僵硬的伊凛,笑嘻嘻的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
看着那些相片,文文的脸却拉了下来,她十分不满的抱怨起来。
“喂,伊凛大人,为什么你穿的还是白色啊,这种相片我都有好……”
“有!?有你个头!给我去死啊!”
伊凛终于回过神,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拔出背上的红木剑,气急败坏的怒吼起来。
“吼,居然又敢来这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手里的红木剑就往她身下的文文插去。
文文吓了一跳,急忙咻咻从伊凛的裙子底下爬出来,然后转头就跑。
跑到酒肆外,然后忽的大风刮起,刮起一片的粉尘让路人们纷纷捂住了嘴。
在然后,文文就扇着翅膀溜了。
只留下越来越远的声音。
“哎呀,忽然想起来,山里还有事没办,伊凛大人再见。”
“再见?你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想跑,门都没有!快点给我站住!!!”
伊凛看着奸猾的文文在天空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点顿时气的暴跳如雷,二话不说,拔起地上插空的红木剑就杀气腾腾的追了上去。
“你这以下刻上的混蛋,我这次要不宰了你,我就不是灵鸠伊凛!”
神奈子囧然的看着一追一逃离开的文文和伊凛。
忽然一拍桌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看来这次文文死定了。”
看伊凛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谁说不是呢。”
天魔并没有幸灾乐祸,相反,她还郁郁的喝了口酒。
天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文文那个笨蛋,每次都这样作死,难道就不会学乖一点吗?”
“哎!?”
神奈子一愣,手一抖,碗里的顿时就洒了半碗。
“天魔,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她十分吃惊,遇到这种事天魔不幸灾乐祸也就算了,居然还会为文文担心,真是奇了怪了。
要知道,她认识的天魔可不是这种好心的人啊!
天魔白了神奈子一眼,脸也不红的替自己辩解起来。
“说什么蠢话,我从来都是这么好心好不好。
居然敢说我坏话,小心我和你翻脸!”
天魔气呼呼的,却一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再说了,文文那家伙和我长得这么像,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最近可是经常有人把她和文文认错,然后避之不及啊!
那种事,真是让人十分郁闷啊。
神奈子噗嗤一笑,总算知道天魔到底为什么会担心文文了。
她切了一声。
“切,还以为你真的好心了,结果只是怕文文连累你啊。”
“哎?你怎么知道?”
天魔一愣,接着猛的回神顿时就讪笑起来,她干巴巴的解释道。
“错觉,错觉。”
天魔心中懊恼不已。
真是见鬼,怎么把实话说出来啦。
所有人,包括还缩在墙角的露娜全都是撇撇嘴,对于天魔的欲盖弥彰表示由衷的鄙视。
大家伙鄙视的目光,天魔的厚脸皮也有些禁受不住了,她推了推诹坊子,急忙就开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诹坊子,你继续,你继续。”
“啊?哦。”
诹坊子迷迷糊糊的,也没在意自己的话被人打断这么多次,只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继续大肆抱怨起来。
“就像萃香说的,发生了那种事怎么可能不报仇啊!
所以,在我从树上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给陈安那个亵渎神明的混蛋好瞧!”
“然后呢?”
鵺这位不明真相的观众对于这件事非常好奇。
她急不可耐的追问起来。
“你成功了吗?”
听别人提过的话来看,那男人似乎从没吃过亏啊,诹坊子能成功吗?
“怎么可能。”
诹坊子鄙夷的看了鵺一眼。
“那家伙奸猾似鬼……”
萃香干咳一声,敲了敲桌面提醒起来。
“喂,我可就是鬼,你不要在这造谣中伤啊。”
她们鬼族又不是狡猾的人类,可是非常正直老实的好不好。
不说其她鬼,就说她,左眼写着真挚,右眼标着老实,脸上还刻满了忠厚,这难道不能说明她正直老实的性格吗?
萃香心里肯定的道。
这是必须的啊!
当然,至于别人信不信这话,萃香不知道,但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哦哦。”
诹坊子急忙改口。
“那家伙满肚子坏水才对。”
她非常的不爽。
“后来为了找机会报仇,我就一直跟了他好几年,那段时间里我想了无数办法想报复他,结果一次没有成功。”
萃香幸灾乐祸起来。
“不仅如此,自己也经常倒霉吧。”
她过去就是这样屡教不改,可也吃了不少苦头呢。
“是啊。”
说到这里,诹坊子顿时就一脸的悲剧,她唉声叹气的。
“那段日子,现在一想,真是太可怜了啊。”
从头到尾倒霉的都是她,搞的后来连陈安都有些不好意思在整她了。
神奈子偷笑了好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好奇了。
“既然你和陈安不对付,那你和他后来是怎么创立那么大的国家的?”
那时候,诹坊国度可是十分强大呢,连她都看的眼红,要不然那时也不会去入侵抢信仰了。
“我认输了呗。”
诹坊子撇撇嘴,对于神奈子的愚蠢问题十分不屑。
“吃了几年苦头,还继续犯倔,真把我当傻瓜了啊,”
这还不傻?
大家都在心里嘀咕起来。
吃了几年苦头才认输,这不傻,什么才叫傻啊?
诹坊子心一抖,眼神就清明了起来,她瞅着其她人,神色很是狐疑。
“喂,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在说什么坏话啊?”
总感觉有一种让人不爽的恶意迎面而来啊。
“怎么可能!”
神奈子面不改色的就替自己申冤起来。
“我可是正直的神,在背后说你蠢,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嘛。”
她信誓旦旦的。
“所以,绝对是你多想了!”
“真的假的?”
诹坊子总感觉神奈子的辩解很可疑啊。
什么叫正直的神,正直这个词在神奈子身上真的找得到吗?
莫名的,神奈子也有些不爽了。
不爽的喝了口酒,她冲诹坊子旁边的萃香使了个眼色。然后萃香就一下把手里的酒灌进了诹坊子的嘴里。
萃香嘿嘿笑了起来。
“来来,别想那么多,喝完酒继续说好了。”
诹坊子酒一下肚,顿时又晕了。
她打了个酒嗝,砸吧砸吧嘴,也就把神奈子是不是说她坏话这件事给忘了。
诹坊子继续道。
“那几年,虽然仇没报成功,但和陈安的关系倒是莫名其妙的变得很好了。”
她摇头晃脑的。
“说起来,当初我被整得那么惨,居然没恨死陈安那家伙,真是奇怪啊,”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天魔哂笑起来。
“那只是说明你天生是个受虐狂而已。”
“嗯!?”
诹坊子的脸一下就黑了。
她瞧着天魔皮笑肉不笑的。
“天魔大人,请问你是皮痒了吗?”
天魔只感觉空气猛的一冷,打了个哆嗦,她看着诹坊子深寒的表情急忙摇头,一脸的掐媚。
“没有没有,您继续,您继续。”
说着,天魔就识趣的闭嘴了。
她觉得,要是现在不闭嘴,或许以后就张不开嘴了。
诹坊子冷哼一声,也就懒得计较了。
她继续说着过去。
“因为跟陈安跑了好几年,我也忘了我诞生的地方在哪,所以到后来也没和他分开,而是继续一起旅行。”
“旅行?”
神奈子听到这个词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上下打量起诹坊子,又忍不住戳了戳她柔软的脸蛋,真是十分的好奇啊。
“说起来,诹坊子你是没有灵魂的那种神吧?而那种神没有信仰不是会死吗?
可明明我们现在没什么信仰,你却没有虚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件事真是十分奇怪,要知道诹坊子和她不同,不是本身就有实体的神,而是靠信仰诞生,连灵魂都没有的那种神。
所以诹坊子十分的依赖信仰,和她不一样,她需要信仰只是因为信仰能让她变强,但诹坊子要是没有信仰,她会死的!
可她和诹坊子在一起这么久了,信仰由兴盛的国家集体信仰变成了现在小猫三两只,可诹坊子却从来没有过异样,虚弱更是见都没见过!
“拿开你的手,想死啊。”
诹坊子对于神奈子戳她脸蛋的举动十分不满,迷糊的嘟囔一声,就用力的拍掉神奈子的手。
不过说起这件事,诹坊子也是一头雾水。
僵硬的转着眼珠,似乎是在思考,好半天诹坊子才一摊手。
“我也不知道哎。
原来刚开始我不是这样的,也会随着信仰的变化而变化的。
不过后来有一次信仰少到我差点就消失了,然后陈安那家伙就让我睡了一觉,也不知道他那时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等我醒过来就感觉身体好像多了什么,结果不仅身体被固定了,而且就是又没有信仰,我也不会再虚弱了。”
要不然诹坊子哪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聊天啊,早就跑出去卖命的忽悠信徒了。
“不仅如此。”
诹坊子摸着下巴,一边呼着酒气,一边拿鄙视的目光瞅着萃香。
“那家伙,自从那以后,最喜欢的就是折腾我。你知道是怎么折腾吗?”
萃香想了想,试探的道。
“啪啪啪?”
被文文之前一搅和,下限真是一下子就没有了啊。
对于把自己无节操的原因推给无辜的文文,萃香很是心安理得。
的确嘛,要不然文文之前的话,像她这种纯洁的人怎么会想到啪啪啪那种事嘛!
诹坊子:“……”
她的脸一下又黑了。
天魔更是噗的一下,嘴里的酒就喷了旁边无辜看热闹的鵺一脸。
鵺:“……”
眨眨眼,无辜中枪的鵺顿时暴跳如雷。
“吼!敢把酒吐到我脸上?揍你!”
鵺又不是妖怪山的,性格更是天不怕地不怕,才不管天魔是不是妖怪山的老大,干脆的一撩裙子跳起来就要找她麻烦。
然后……酒肆了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鵺就被天魔三两下给干脆的撂倒了。
拿着枪指着鵺的脑袋,还捅了捅,天魔大是不屑。
“你这家伙,你以为你是诹坊子啊?居然敢找我的麻烦,真是自寻死路!”
她可是天魔,幻想乡上下能和她打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鵺这个基本靠幻术哄人的家伙,对于她来说,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鵺打不过天魔,又看着顶在她脑门的那把枪,只能泪眼汪汪的自认倒霉了。
“对不起,我错了。”
“聪明。”
天魔嘿嘿一笑,手里的枪就不知道哪去了。
一安全,鵺立马跑路,躲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后面,时不时的用险恶的目光瞅天魔两眼。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神奈子对于萃香的话也是满头黑线,不过并没有天魔那么失态,只是摆摆手,哂笑起来。
“说什么蠢话,我和诹坊子呆了多长时间了,还不清楚她吗?绝对是个老处、女!所以啪啪啪什么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诹坊子:“……”
“你们这是在找死!”
她火冒三丈,浑身冒着黑气就不知从哪里抓出了武器,两个铁圈。杀气腾腾的就要动手。
萃香和神奈子吓了一跳,急忙一人摁住诹坊子的一只手,就掐媚的陪笑起来。
“消消气,消消气,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呗。”
看着两人基本如出一辙的表情和举动。天魔在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见鬼了,这两个家伙怎么搞的,这表情和语气怎么一模一样?
她也不想想,她之前不是也一个样!
诹坊子醉醺醺的抬抬手想挣开两人的手,不过努力了两下还是没挣开。
她斜了萃香两人一眼,就冷笑起来。
“消消气?你们觉得可能吗?”
铁拳在手上一转,弄掉两人摁在她手上的手,诹坊子就随手扔开一个铁轮,又灌下一口酒,本就红的脸现在更是颓红。
她结结巴巴的道。
“告,告诉你们,我,我今……”
诹坊子说着说着忽然就愣住了,她奇怪的挠挠头,看着手里的铁圈一脸的诧异。
“咦,我手里拿着这玩意干啥?”
众人:“……”
看来是真喝醉了。
神奈子和萃香擦擦头上的冷汗。
得救了,得救了。
她们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不给诹坊子回想的时间,就十分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玩!”
“玩?这有什么好玩的?”
诹坊子困惑的眨眨眼,摇摇头,就将手里的铁圈给扔了。
乒的几声,似乎砸破了什么。
然后就传来了酒肆店主欲哭无泪的喊声。
“我的酒啊!”
诹坊子醉醺醺的也没听到店主的声音,至于其她人听到是听到了,不过却还是假装没听到,反正又不是她们干的,至于店主的损失?等到时候等诹坊子清醒过来再让她赔钱就好了。
诹坊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待会要额外掏钱,只是醉眼朦胧的继续说起之前的话题。
“你们知道是陈安那家伙怎么折腾我的吗?”
这次萃香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
其她人也不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诹坊子。
“就猜你们不知道。”
诹坊子得意一笑,却趴在了桌子上,她小嘴一动一动的,就迷迷糊糊的说起来。
“就是打架啦,他一有空就不知道从哪里引来崇神让我打,结果打来打去,最后不知不觉我就成为一大票崇神的老大了。”
神奈子一愣,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你手下那么多崇神,就是这么来的啊。”
诹坊子当初可是号称手下八百万崇神啊,虽然实际数量或许没那么多,但也是多的恐怖!
甚至,要不是崇神没有实体,妖怪山还未必装的下去那些崇神呢!
“差不多吧。”
诹坊子醉醺醺的说着话,同时又朝萃香比划了几下鄙视的手势。
她嘟囔着。
“还被你打的落花流水,骗谁啊,虽然基本没看他动过手,但能引来那些崇神,你以为他能多差啊?
再说了,就是打不过他还不能跑啊?那混球可是超级滑头,我那时候天天追,可从没追上过一次。”
萃香的牛皮又被揭穿了,她摆摆手,心虚的讪笑起来。
“哎呀,干嘛那么较真啊,我说着开心一下还不行吗?”
天魔一听萃香的话,马上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她又在吹牛啊。
天魔心里十分纳闷。
萃香这家伙真的是鬼吗?怎么这么滑头?和勇仪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啊,不仅性格,身材也是吧?
想到这,天魔还忍不住打量了萃香两眼,就在心里嗯嗯了起来。
没错,身材也是,萃香这可怜的家伙,这身材真的能叫身材吗?完全就是什么也没有啊!
萃香脸忽然拉了下来,她斜了天魔一眼,就冷哼起来。
“蠢货,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我揍你!”
“哎?嘿嘿,误会,纯粹是误会,萃香不要多想,你千万要多想。”
天魔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喝了口酒掩饰一下心虚,就继续听诹坊子说话了。
萃香见此,冷哼的更厉害了。
诹坊子依旧在述说。
“还有那个国家,虽然我那时没有信仰也没问题了,但陈安看我开始太弱打不过其她人不放心,而且还嫌弃我说没信仰的神太丢脸,所以就带我回到我当初诞生的地方然后创建的。”
诹坊子说到这里,顿时苦大仇深起来。
“开始创立国家的时候还好,因为我什么也不懂,所以陈安什么事都会帮我处理,可到了后来我学会了处理事务,那家伙就完全不管事了,大大小小,无论什么事全都扔给我,还说什么是锻炼我,其实说白了,那家伙就是懒才对!”
记得那段开头的时间,她可是经常忙的好几天没时间睡觉。
有时候受不了让陈安帮忙,他却说太忙,结果呢?他每天却啥事也不做,百般无聊的在她旁边乐呵呵的看热闹,然后喝酒睡大觉!
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就是喝酒偷懒也得找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啊!
知不知道那样让她很火大,火大到想杀人啊!
“不仅懒,有时候还很赖啊。”
神奈子想到当初去找诹坊子打架抢地盘时陈安的反应,真是哭笑不得。
“在我去入侵抢信仰的时候,那家伙连架都懒得和我打,直接就把他的地盘让给我了。
而且……”
她叹了口气。。
“原本说是比试酒量来确定胜负的,结果为了扔掉负担,那家伙才喝了一口酒,就开始装醉,怎么也不肯起来。”
想着那时候陈安装醉,然后被气愤的诹坊子当蟑螂踩的情况,神奈子轻笑了起来。
她抿了口酒,唇边淡淡的弧度流露出美好的怀念。
神奈子笑的十分温馨。
虽然当时不觉得,但现在一想,那让她对未来没有信心的见面还真是十分美好、也十分令人轻松的回忆啊。
当然。
神奈子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如果后来没被郁闷的诹坊子灌醉的话,就更美好了。
“岂止这样啊。”
诹坊子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撑着抱怨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家伙超级讨厌被人信仰,原本还想让他和我一样接受人类的信仰,结果怎么也不肯答应,要不然守矢神社就不会只有我和神奈子了。
更可气的是……”
似乎说到了痛处,诹坊子瞬间清醒过来,她一下跳起来,就在不远处店主心痛的目光中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然后就把桌子给拍散了。
诹坊子怒火万丈。
“那个混球,偷懒、不肯接受信仰也就算了!
居然还敢在成亲的当天晚上把我给灌醉,然后连床都不上就收拾东西跑了,害得老娘现在成了老处、女,气死人了!”
没成亲也就算,可成了亲,嫁了人都千年以上了,可到了现在居然还是雏,真是太丢脸了!!!
这件事不说还好,一提,神奈子也有些抓狂。
她气的都有些炸毛了。
“没错,真是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能做出这种厚颜无耻、不负责任的事!
后来居然还敢让我忘了这件事,再次见面也还敢装作不认识我,等下次看到他,我一定要宰了他!!”
“灌醉逃跑?”
萃香眯着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脸色一冷,也是冷笑起来。
“说得好,那个愿赌不服输的家伙,的确是该宰了。
明明已经输了,笛子也交出来了,结果在那晚居然骗我们说喝酒比较有情调,然后就把我们给灌醉,卷铺盖跑了。”
萃香咬牙切齿。
“别让我逮到他,要不然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才行!”
“咦,有奸情!”
天魔大奇,她左看一下神奈子,右看一下萃香,对面还有诹坊子。
不约而同,都是一脸的愤恨。
真是诡了异了,总感觉她们都和陈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天魔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就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套套萃香她们的话,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就在萃香她们兴高采烈的开始议论以后再次看到陈安该给他什么教训,天魔心里转着鬼心思,鵺,露娜在一边打酱油,还有酒肆店主心疼的时候,早苗就黑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躲在一边唉声叹气的店主还有地上散落的酒水、桌子的残骸,本来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强忍着心里即将爆发的怒气,早苗大步走到神奈子她们那边,她的语气很是生硬。
“诹坊子大人!神奈子大人!”
神奈子在看到早苗进来是那不满的脸色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又听到她开口说话的语气,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于是为了安全考虑,神奈子眼珠一转就躲到了诹坊子身后闭口不语装背景,决定卖队友,让诹坊子出头顶枪试试水。
诹坊子虽然精神起来,但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有些迷糊,她并没有察觉到早苗那压抑的怒火,反而还傻乎乎的问道。
“早苗,有事吗?”
“有事吗!?”
早苗看着诹坊子满身酒气。居然还有脸问她有事吗,心里压抑的愤怒顿时就像点了火的火药桶,一下炸了。
她怒气冲冲的挥着手里的御币,声音瞬间高了起来。
“您居然问我有事吗?奇怪,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问您的吗!
今天我们来人里是怎么说好的?
啊,明明说好是一起来招揽信徒,结果您呢,您和神奈子大人一到人里就丢下我一个人跑到这来喝酒,这也就算了,你们喝酒的动静能小点吗?”
早苗口水横飞,神色愤怒的训斥着自家的两位神明大人
“请问,你们喝酒闹得那么大的动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守矢神社的两位神明大人是没有风度的酒鬼吗!
原本之前还有几位居民打算信仰我们的,结果你们的大嗓门一下就把人吓跑,全都跑去旁边的神子大人她们那了。
这还不说!”
用御币指着地上木桌的残骸,早苗大为光火。
“你们到底是在喝酒还是在拆房子啊?”
她看着在诹坊子身后装背景的神奈子,质问起来。
“神奈子大人,这是您干的吗?”
“不是我,不是我。”
神奈子吓得连连摇头,虽然她是神明,早苗只是侍奉她和诹坊子的风祝,但两人可都是十分的疼爱早苗,从来不会拿身份去压她,所以有时候她们乱来让早苗生气了,早苗可是会毫不客气的教训她们的。
虽然只是一些啰嗦,但那啰嗦可是能说上大半天啊!
所以为了自己不被啰嗦,神奈子果断丢弃了节操,她抛下了同泽之情,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诹坊子。
“这些事都是诹坊子干的!”
神奈子指着诹坊子,痛心疾首的道。
“原本我还想阻止她的,毕竟我们可是神,被人信仰的神!绝对不能做有失风度的事……”
神奈子趁早苗转移视线的时候,急忙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酒碗给扔了。
她好像听见“哎呦”一声,当然,现在神奈子无暇在意这种小事,急忙继续脱罪。
“我也劝了诹坊子很多次,可结果……你看。”
神奈子一摊手,踢了踢脚下的木块,便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完全无法阻止喝醉的诹坊子。”
“哇~”
天魔还有萃香,甚至就连一边看热闹的鵺也都用惊叹的目光看着神奈子。
明明她也有错,结果却把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去了,还如此大义凛然,连脸都不红一下。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惊叹之余,三人心里同时打定主意,以后要是有事,绝对得离神奈子远远的才行。
早苗并不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所以一下就把目光从神奈子身上转到了已经清醒过来,正在那狂冒冷汗的诹坊子身上。
她皮笑肉不笑的。
“诹坊子大人?神奈子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诹坊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笑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早苗你听我解释。”
“哦,看来的确是诹坊子大人您干的啊。”
早苗的脸一下就冷了,接着就毫不留情的训斥起来。
“诹坊子大人,我和您说了多少遍了……”
神奈子看到早苗没找她麻烦顿时松了口气,为了防止早苗教训完诹坊子又来啰嗦她,于是急忙就想要跑路。
“啊哈!”
在诹坊子怨恨的目光中,神奈子一锤手叫了起来。
“既然早苗你进来了,那就是说外面没人了,那可不行,没人招呼,信徒们会说我们守矢神社没有礼节,然后跑到神子她们那里去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神奈子装模作样的嗯嗯两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早苗你慢慢训,我就先去招呼信徒了。”
看着没义气跑掉的神奈子,诹坊子顿时气急败坏。
她怒吼起来,
“神奈子!你个混蛋!!!”
话刚出口,诹坊子就后悔了,看着面前早苗铁青的脸色,她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糟糕,这下真的要被啰嗦死了。
看着不知悔改,还大喊大叫的诹坊子,早苗已经出离愤怒了。
“诹坊子大人!!!”
看着酒肆里幸灾乐祸的萃香她们,和被凄惨训斥的诹坊子,躲在墙角看热闹的露娜吐吐舌头。
她捂着被天降酒碗砸了个大包的脑门,就小心的溜出酒肆,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算了,热闹也看够了,还是继续去找死好了。
一路小跑出酒肆,露娜又在人里转悠起来。
走在街道的另半段。
露娜边走边找着能让她死翘翘的方法,忽然就眼前一亮。
“雏!”
“哎?”
雏正在路边的小摊贩卖人偶,她坐在摊子后的一张小板凳上,头戴一顶草帽遮住太阳,手里还拿着一份文文的报纸津津有味的看着。
雏听到了露娜的喊声,于是放下报纸,抬头起来。
她有些好奇。
“怎么了?露娜,你找雏有事吗?”
“有!”
露娜用力的点头,跑过来就蹲在了雏的摊子前。
她很是期待。
“雏,你是厄神对吧?”
“是啊,雏是厄神呢,这个大家都知道啊。”
虽然是掌管厄运的厄神,但雏对此并没有隐瞒,反而还经常给路过的人祛除厄运。
也正是因为如此,雏很受大家欢迎,顺带着她的人偶也很畅销。
不仅居民们买,就连妖怪也经常买呢。
毕竟受了人好处,也得回报一下嘛,再说了,雏的手艺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呢。
雏对于露娜的明知故问很是困惑。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露娜兴奋的小脸蛋都红了。
“嗯嗯,我想问问,如果你的厄运沾在我身上会怎么样啊?”
雏感觉这个问题很奇怪,但眨眨眼还是回答了。
“你大概会死吧。”
露娜是妖精,又不是琪露诺那种妖精规格外,所以能力不怎么强。
再说了,别说琪露诺,就是天魔她们沾上她的厄运,也不会好过!
露娜开心的大叫一声。
“真的!”
她非常兴奋的恳求起来。
“那你能把厄运沾到我身上吗?”
“不能!”
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雏只会带走别人的厄运,才不要给别人带来厄运呢!”
她是带走厄运的厄神,不是带来厄运的厄神!
“再说了……”
雏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祸石项链,神色很是温暖,她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很动听。
“安给雏的项链,雏才不会摘下来呢。”
祸石封印了雏吸收的所有厄运,而祸石不摘下来,雏身上的厄运是无法自主给人带来不幸的。
要不然,她也无法在人里充当场贩娘,安心的贩卖人偶了。
“哎~”
露娜大失所望,她不死心。
“真的不行吗?”
“不行!”
“嘁,怎么和芙兰一样,也不肯同意啊。”
露娜看着雏坚定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了,她非常丧气,就嘀咕着自顾自的走了。
“算了,我就不信,人里这么大,我还找不到死人的办法了!”
雏看着露娜离开的背影,眨眨眼,实在没搞懂她到底想干嘛,最后摇摇头,又低头准备继续看报纸了。
眼睛不经意瞥到身边的钱盒,雏就开心起来。
嗯哼,钱估计已经够了,等到安回来就可以去找灵梦。
这么想着,雏的眼睛顿时弯成美丽的月牙儿。
嘻嘻,到时候就可以一直和安在一起了。
……
“怎么死呢?怎么死呢?”
露娜嘀咕着就继续向着人里的另一头走去,然后低着头就不知不觉的从卖药的铃仙面前走了过去。
铃仙此时刚好卖出一份药,她扶了扶眼镜,便向着离去的客人礼貌的鞠躬致谢。
“谢谢光临。”
露娜原本已经路过了,不过在听到身后铃仙那糯糯甜甜的声音却猛的一愣。
“嗯?等等。”
似乎想到了什么,刷刷刷的,露娜就退了回来。
她快步跑到铃仙的面前,看着铃仙面前那个装有各种药的药篮子,很是期待。
“铃仙,铃仙,你这里什么药都有吗?”
“当然!”
铃仙抖了抖长长的耳朵,又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她一挺胸,语气很是自信。
“幻想乡药最全的地方,除了师匠的实验室,就是我这了。
怎么,露娜你想买药吗?”
铃仙很是热心肠。
“你想要什么药?和我说,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上,我白送你一份。”
“真的!”
露娜大喜过望,她扒拉扒拉铃仙的药篮子,很是迫不及待。
“你这有毒、药吗?把最毒的那种给我来一份!”
露娜兴奋的手舞足蹈。
“最好就是那种一喝下去,就可以直接死人的那种。”
自己真是机智,喝毒药死多容易啊!
铃仙:“……”
听到露娜需求的药,绕是好脾气的铃仙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是来捣乱的吗?
铃仙想着,然后看着露娜越发期待的眼神,眉头也开始跳了,沉默片刻,她就没好气的把露娜给轰走了。
“走开,走开,我这只卖治病的药,不卖毒、药!”
虽然永远亭的实验室是什么药都有,但铃仙拿来人里卖的,可只有治病的药!
要是有毒、药,她早就被妹红给掀了摊子了!
“哎?好吧。”
听到铃仙的回答,露娜失落的走了。
看着露娜垂头丧气的背影,铃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有病。”
计划再次失败,露娜只得继续丧气的在人里打转。
不过露娜刚刚没走多远,也还没想到新的办法,就有人从后面追上来,笑嘻嘻的搂住她的肩膀。
是帝。
之前露娜想向铃仙讨要毒、药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虽然不知道露娜要那种害人的药干嘛,但帝总感觉一定是什么好玩的事。
所以在露娜走到铃仙看不到的地方后,她急忙就追了上来。
帝眼睛转的滴溜溜的,说不出来的狡黠。
她试探的问道。
“喂,露娜,你能告诉我,你之前找铃仙买毒、药是为什么吗?”
露娜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帝。
“自杀啊。”
帝这么聪明,或许能帮她想到什么好办法的。
这么想,于是露娜问起来。
“可惜铃仙不肯给我毒、药,你有什么办法吗?”
帝耳朵和尾巴同时一抖,眼珠转的更溜了。
她在心里大喜过望,好事啊!
居然有人想自杀,果然很有趣啊!
帝满肚子坏水,听到露娜想自杀也不去劝,反而欢欣鼓舞起来。
反正露娜是妖精,肯定死不了的。
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惊喜的帝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她装模作样的沉吟了一下,便用深沉语气说道。
“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我倒有个好办法,但能不能成功就得看你自己的胆识了。”
说着话,帝的眼中却是闪过奸诈。
之前说了,帝满肚子坏水。
她最喜欢就是恶作剧,每天都是啥正事不干,一个劲的琢磨该怎么整人。
有时间去迷途竹林打听打听,那些住在竹林里的妖怪,她们哪个没吃过帝的恶整。
所以现在对于帝,那些往日的玩具全都避她来不及,她已经好久没找到乐子玩了。
但是今天居然有人自己找上来让她折腾,这怎么不让帝大喜过望。
“真的?”
露娜顿时惊喜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快说快说,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啊。”
帝答应了。
“好。”
她搭着露娜的肩膀又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两下,发现没人看过来,这才贴着露娜的耳朵小小声的说出了她的办法。
不得不小心,这些话要是被当事人听到,她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露娜听着帝的话,瞳孔越来越大,最后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样。”
帝看着露娜惊呆的模样得意洋洋。
“是个好办法吧?”
这个事她老早就想干了,不过由于怕被干掉,所以一直在心里搁浅。
现在露娜既然自己撞上来,还是想死,那还有比这个机会更能实现这件事的机会吗?
帝敢用她那纯天然无公害的天然心保证,绝对不会有!
“可是,可是……”
露娜咬着下唇,语气很是犹豫。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可是把那玩意当成命根子,要是去踹它还嘲笑,会不会给人造成无可挽回的精神打击啊?
“怎么会呢。”
帝一看露娜犹豫,顿时就急了。
开什么玩笑,她还指望到时候去看看热闹呢!
为了让露娜动手,帝怂恿起来。
“我让你说的可都是实话,只要你按我说的说,绝对会被干掉的。”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再说了,那东西也是木头做的,以你的本事是绝对踹不坏的。”
“可是,可是……”
露娜还是很犹豫,她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没下定决心,于是让帝重新替她想个办法。
“帝,我看你还是想其它办法吧。”
“嘁!”
看到露娜没答应,帝撇撇嘴,心里暗骂。
“胆小鬼!”
帝心里郁闷,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她干咳一声。
“好吧,既然你觉得这不行,我就再给你想个办法吧。”
帝眼珠一转,又四处打量了两眼,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个她干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成功的事!
“有了。”
帝大叫一声,声音却马上小了下来。
她这么说。
“跟你讲啊,这件事绝对比之前那个事死的更快,只要你做了,我保证你马上就死。”
帝推心置腹,顺便还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热心肠。
“所以啊,要不是和你关系好,别人我还不和她说这个好办法呢。”
“马上就死!?”
露娜一愣,顿时大喜。
“什么办法?”
“很简单。”
帝说着,很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于是就把露娜拉到了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角落。
她一脸贼兮兮的指了指不远处,那门口摆着几盆花的店。
“就是那。”
生怕声音大了就被人听见而导致功亏一篑,所以帝的声音小的不得了,要不是露娜听的够认真,肯定什么也听不见。
她顺着帝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白色的熟悉身影从外面跑进了店里,又眯着眼看了看店的招牌。
太阳花店。
“太阳花店?”
露娜眨眨眼,一下就想到那个白色的熟悉身影是谁了。
莉莉白!
露娜咬着手指,看着帝很是困惑。
“我想死,可太阳花店能帮我什么忙啊?它可是卖花的啊。”
“太阳花店当然不能帮你死,当太阳花店的主人可以啊。”
居然真的入套了!
帝看着露娜困惑不解的样子,心中大喜。
果然是个傻瓜!
帝在心里给露娜下了这么个定义,但为了忽悠她去作死,她还是很义气的解释起来。
“只要你待会走进去,然后趁幽香她们不注意给太阳花店放把火,或者……”
帝奸笑起来,就从口袋里摸出个怪模怪样的玩意。
椭圆形的东西,一头还有个拉绳。
露娜有些惊奇。
“这是什么?”
这什么玩意,以前从没见过呢。
“手雷。”
帝耳朵摇的很欢,表情也很是得意。
她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这是我看了一些外界的书,然后让荷取替我做出来的高效率拆房手雷。”
“高效率拆房手雷?”
露娜一脑袋问号,没搞懂这是啥玩意。
“没错!”
帝一拍平平的胸,有些得意忘形了。
声音也是大了起来。
“和外界的杀人武器不同,我这个高效率拆房手雷对人一点效果也没有,但是!”
帝耳朵猛的一竖,激动的高举那个名为高效率拆房手雷的玩意,声音一下变得异常高昂。
“它杀人不行,可对于建筑的破坏力绝对强大,别说幽香那恐怖女人的太阳花店,就是蕾米的红魔馆也能给它轰掉一片!”
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着帝激昂的样子,露娜好像听到了海浪奔腾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总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哦?”
忽然,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忽然传了来。
“不知道,帝你又想对我的太阳花店做什么呢?”
“说什么蠢话。”
帝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这声音是露娜,结果得意忘形之下,把心里话全都抖落出来了。
“当然是让你拿这玩意去炸太阳花……等等!”
帝猛的回过神,她大惊失色。
“什么叫你的太阳花店!?”
“你说呢?”
随着声音,幽香便撑着阳伞,笑眯眯的从一边的阴影走了出来,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柔,就好像邻家大姐姐一样。
但帝却是看着大姐姐般的幽香浑身发抖,就好像被什么恐怖笼罩了一般。
幽香看着帝,微笑着解释。
“因为,我就是太阳花店的幽香,你嘴里那个恐怖的女人啊。”
帝:“……”
她看到幽香笑眯眯的出现,吓得手里的手雷都掉了。
帝头上的耳朵和声音都在哆嗦。
“你,你怎么在这?”
“哎呀,这是什么话啊。”
幽香将伞搭在肩膀,笑的越发灿烂,眼神却是冷若冰霜,杀气四溢。
“我要是不在这,我心爱的小店可就要没了啊。”
她的语气十分的令人惊悚。
“你说是吗?帝!”
帝吓得脸都白了,她眼神心虚的四处漂移,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忙堆起了笑。
“呵,呵呵,怎么可能,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我之前只是在和露娜开玩笑罢了。”
帝一边解释,一边偷偷的后退。
忽然,她不知又从口袋拿出了什么,就猛的摔在地上,然后冲幽香大喝一声。
“妖孽,看法宝!”
砰的一声,帝摔在地上的东西发出一声清响,然后浓浓的白色烟雾瞬间就笼罩了一大片的范围。
不仅把露娜和幽香笼罩进去,就连一些其他的路人都中招了。
他们表示,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溜!”
帝趁此机会,钻进了旁边的小巷,然后拔腿就跑。
要是跑的慢了,被幽香抓到,她说不定会变成兔子祸的呀!
虽然视线看不见,但幽香还是察觉到了帝跑了,顿时一声冷哼。
“哼!居然又想对我的花店下手,看来这次必须好好教训你一顿才行。”
说罢,幽香便消失在了原地。
露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挥手驱散四周的烟雾。
好一会,等到烟雾散去的时候露娜才发现,不仅身边的帝不见了,就连幽香也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