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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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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以前会,但现在,只要你们愿意,会一直陪着大家的。”

是的,再也不会丢下任何人了。

“那就最好了。”

早苗松了口气,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渚的电话。

接通了电话,渚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姐姐,你在哪啊?大家怎么都找不到啊。”

渚的语气很是担忧。

“之前手机也打不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没有哦,之前只是没听见铃声。”

早苗看了身边的陈安一眼,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轻声的回复着渚。

“我现在和安君在一起,就在街上的餐饮店里。”

“哎~早苗姐姐居然偷跑!”

“怪不得不接电话,好狡猾!”

早苗的话刚刚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杏和莲子的叫声,然后手机就传来一阵争抢的声音,声音平静下来后,莲子气势汹汹的话就传了过来。

“亏我们还那么担心你,早苗姐姐,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记得,不许乱跑,我们马上就到!”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电话的那头,莲子将手机还给渚,帽子一扶,就恶狠狠的挥了挥小拳头。

“走,赶紧去找哥哥和早苗姐姐,绝不能因为我们不在,就让哥哥被早苗姐姐骗走了!”

“没错!”

杏也是大为愤愤。

“早苗姐姐居然利用我们对她的担心而创造了和哥哥单独相处的二人世界,真是太狡猾,太令人失望了!”

“不。”

智代很冷静。

“我觉得大概只是哥哥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早苗姐姐才对,要不然以早苗姐姐的性格,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你们真是啰嗦。”

琴美瘪瘪嘴,拎着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走。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赶紧去找到他们,要不然去晚了,可就完蛋了。”

其她人一愣,也急忙追了上去。

……

“她们搞什么?”

陈安从过去的回忆中醒来。

既然青娥现在有了消息,那想来不用多久就能见面了。

陈安的直觉如此告诉他,所以他也不再浪费精力去多想,只是听到早苗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喊声有些纳闷。

“什么偷跑和狡猾?早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早苗红着脸不肯说实话。

“这是女孩的秘密,安君你就别问了。”

“女孩的秘密?你们什么时候又有不肯告诉我的秘密了?”

陈安挠挠头有些纳闷,她们的事他基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说夸张点,要是他愿意,她们连每天身上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都能告诉他,现在居然会有事瞒着他,真是奇怪。

难道真的是长大了?

貒藏瞄了早苗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不小了,该嫁人哩。”

早苗脸更红了,头深深的低下去,不敢直视貒藏那奇怪的目光。

就这样,貒藏埋头大吃,早苗脸红,陈安发呆,没一会,餐饮店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八位女孩子。

她们一进来就左顾右盼,然后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桌子的陈安三人,急忙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

“哥哥,哥哥!”

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早苗和陈安的中间,智代埋怨起来。

“早苗姐姐,你之前到底是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大家很担心啊。”

“没错,没错。”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纷纷的往陈安的身边挤,不过人太多,除了杏和不动声色却抢先一步的有纪宁之外全部没成功。

幽怨的看了三人一眼,剩下的人只好坐到其它地方去了。

貒藏见状,东西也不吃了,看着陈安就古怪的笑了起来,她的语气也很古怪。调侃似的道。

“陈安,你还是这么受梅莉她们欢迎啊。”

这欢迎,可是热情的不得了啊!

“一家人嘛。”

陈安没搞懂貒藏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奇怪,只是招呼服务员给其她人都上了点吃的。

看着智代她们全都满头大汗的样子,陈安非常奇怪。

“智代,你们之前做什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口气跑了几万米的马拉松一样。”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餐纸给智代和有纪宁擦了擦头上的汗,至于杏,因为有有纪宁挡着,所以就没办法了。

也不知是不是跑的太急,智代有些脸红,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没什么,只是找早苗姐姐找了太久,流了些汗罢了。”

事实上,她们的确是在跑马拉松,之前挂了电话,就一路狂奔在街上找人了。

一口气跑了十几家餐饮店,这才找到他们的。

被忽略的杏有些不满。

“还有哥哥,早苗姐姐没了,怎么连你都没了,难道就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吗?害得我们找的半死。”

“不好意思。”

看着杏还在喘气的模样,陈安有些歉意。

“出门忘记带手机了,之前也是找你们没找到,后来凑巧遇到了早苗,这才来这里休息一下。”

“休息一下?”

杏瞥了对面的貒藏一眼。

“是请某人吃饭吧?”

貒藏果断闷声不语,继续埋头大吃。

说起来,她是饿的够惨了,居然一口气吃了八个还没吃饱。

陈安笑了笑。

“回来第一次见貒藏,请她吃点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杏瞅了一眼还在给有纪宁擦汗的陈安一眼,嘟囔起来。

“反正你才是哥哥,我怎么会有问题呢!”

不知为何,怨气好像很大的样子啊。

不仅是杏,另一边的莲子也是满腹怨气。

“说好出来玩,可结果在街上跑了一个小时七分钟,到现在还是连游乐园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她瞅了不好意思的早苗一眼,却埋怨起了陈安。

“都怪哥哥乱说话。”

陈安举手告饶。

“好啦,我知道错了行不行?等吃完东西我们就出发,今天一定会让你们玩的开心的。”

“哼哼,这样最好。”

莲子哼哼唧唧的还想抱怨却被梅莉拿食物堵住了嘴。

“真是啰嗦,你现在已经进入更年期了吗?”

“你才进入更年期呢!”

莲子吐掉嘴里的食物,大为愤愤,她可才刚刚20,可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怎么可能进入那种欧巴桑才有的更年期啊!

梅莉没好气的道。

“既然不是更年期,那就给我安静点,这么啰嗦,小心我待会让杏揍你!”

“不用待会,不如我现在就揍她一顿好了。”

莲子感受到杏不怀好意的目光,身体大寒,急忙闭嘴装沉默了。

又吃了一会,顺嘴将智代几人的食物也填进肚子里,貒藏这才满意的拍了拍肚子,一脸的幸福。

“嗯,不错,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说这话的时候,还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

“哼,不是很久没吃饱了,是没有哥哥,你就从来没有吃饱吧?”

杏鄙夷的看着貒藏。

“真不知道哥哥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家伙,亏得还好意思天天来找哥哥借钱蹭饭。”

“我和陈安是朋友嘛。”

貒藏可是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妖怪了,脸皮厚的和城墙一样。

她脸也不红的狡辩起来。

“难道朋友帮衬一下朋友不应该哩?”

“应该。”

陈安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杏,笑眯眯的道。

“就像你过去给我的那些药,不是也是友情赞助吗?所以一点小钱就是送你也没问题。”

“送我?”

对于陈安的好意,貒藏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俺貒藏可不是那种光知道借不知道还的家伙。”

听到这里,这下不止杏,就是其她人也都嘀咕起来。

“结果无论借什么,从来都没还过。”

似乎知道了她们想什么,貒藏老脸一红。挠挠脸不敢说话了。

她并不是不想还,只是一直找不到工作,对于她来说,人类世界越来越难混了,所以每次遇到困境也只能找陈安这个在人类世界唯一算得上真正的朋友帮忙了。

虽然如此,但她为了报答陈安的善意还是很努力的,像治疗渚和有纪宁的药草可都是她想尽办法才弄来的。

要不然她们可不会好的那么快。

这点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虽然会抱怨她吃白食,但却也都对她蛮有好感的。

也是他们一家难得的真正朋友呢。

陈安笑了笑,拍手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

“好了好了,既然吃完了,那我们也该走了,貒藏,要是下次还弄不到吃的,那还是很欢迎你去我家做客,不要像过去一样为了那什么面子,每次都是饿的受不了再去,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而且……”

陈安耸耸肩。

“就像你说的一样,朋友帮衬朋友是应该的嘛。”

说完这话,陈安便留下沉默的貒藏就去付钱了。

“是的哦,家里可是很欢迎貒藏来的。”

有纪宁在陈安走后也是这么对貒藏说,其她人也都是附和起来。

就是杏也是这样说的。

因为她虽然喜欢讽刺貒藏好吃懒做,但其实每次貒藏遇到困难她也都会力所能及的帮忙。

至于貒藏为什么会经常借钱不还,杏也很清楚原因,貒藏只是由于不知名的原因找不到工作罢了。

所以对于貒藏。杏也只是习惯性的嘴损罢了。

“知道啦,会去经常打扰的哩。”

貒藏不耐的摇摇手,表情却是有些感动。

虽然除了陈安,她们都不知道她是妖怪,不过这份心意还是很令她感动的。

真不愧是陈安看重的家人,心地都很好呢。

陈安付完钱走了过来,接着也不知道和梅莉她们说了什么,结果她们一行人都走了,只留下了他。

陈安示意也想要离开的貒藏坐下。

他道。

“貒藏,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既然是朋友,那我还是和你说说吧。”

陈安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沉重。

“你也知道,现在的人类世界的主流是不相信妖怪的,虽然你并不是靠人类恐惧出生的妖怪,但你也应该明白,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了。”

貒藏抿抿嘴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陈安说的是对的。

外界的环境破坏的越来越严重了,还有人类的科技力量也开始强大,这都让她在外界生活的越发艰难。

事实上,她在人类世界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同类(妖怪)了,不仅如此,就连普通的动物也越来越少见,不是在荒凉的野外,就基本都是在动物园里了。

当然,街上流浪的那些宠物不算。

而陈安,是她外界唯一的朋友,并且是知道她妖怪的身份,还肯帮助她的人。

或许,要不是陈安,和他不在时梅莉她们的帮助,貒藏早就该离开人类世界了。

“俺知道。”

貒藏的声音有些沉闷。

“可是除了这样,又能怎么办哩?”

她有些自嘲。

“现在虽然过的有些艰难,但比起那些失去家园和失去自由的同类,俺好歹还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在这里混着,俺还能怎么办?离开这里,去野外或者其它的什么地方?”

“没错,离开这里吧。”

陈安敲了敲桌子,缓缓的道。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嗯?真让俺走啊?”

貒藏愣住了。

她早就习惯了群居生活,要是真让她去野外一个人过苦行僧的生活,她可未必受得了。

陈安也知道貒藏的性子,所以并没有说让她去野外啥的,只是说出了一个地名。

“幻想乡。”

他冲貒藏一笑。

“这个地方你听过吧?”

只要是妖怪,那基本都会知道幻想乡。

“没错。”

貒藏点点头。

“听说是像俺这种妖怪的乐园,外界消失的妖怪基本都在那里哩。

怎么,你想让俺去幻想乡?”

说到最后,她还有些纳闷。

听说幻想乡很危险,她可不想去。

“没错。”

陈安扭头望向窗外,似乎透过透明玻璃外那充满灰色钢铁建筑的都市丛林看到了那被博丽大结界隔离的乐园。

那平静,美丽,纯洁的幻想之地。

那名为幻想乡的世界。

他轻声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去幻想乡,但作为朋友,我给你个善意的忠告。无论你信不信,但是幻想乡才是我们这种人在这个世界该去的地方。”

常识的世界无法容纳他们这些非常识,所以归宿之地也只能是非常识的世界了。

“俺们?”

貒藏一脸的吃惊。

“你也要去幻想乡?俺听说那可是强大妖怪横行的地方,厮杀和战斗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哩,你这家伙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想去找死吗?”

陈安:“……”

他敲着桌子的手指一顿,看着貒藏哭笑不得。

“你是从哪里知道幻想乡是个危险的地方的?”

“传言啊!”

貒藏理直气壮的说出了她的理由。

“俺以前也认识一些妖怪朋友,后来她们都觉得人类世界不适合生存了,就都去幻想乡了,结果我再也没见过她们了哩。

这不是就说明了幻想乡的危险吗?要知道俺有一个朋友的本事和俺差不多呢。”

陈安一拍额头,总算知道貒藏为什么宁愿在人类世界半死不活的混着日子,也不愿去幻想乡了。

感情她是以为幻想乡太危险了啊,

陈安有些无语。

“实话告诉你,幻想乡对于不知情的普通人类或许有危险,但是对于你,我保证你在那过的比这舒坦。

至于战斗和厮杀……”

陈安满头黑线。

“那地方除了偶尔有些太过无聊的家伙弄些异变找点乐子外,完全就是可以泡壶茶,让你看着太阳发着呆过一天的地方。”

“哎!?”

貒藏大惊失色。

“这么和平,真的假的?”

开什么玩笑,要真是这样,她在人类世界吃的这么多苦头不是白吃了吗!

“当然是真的。”

陈安没好气的瞪了大惊小怪的貒藏一眼。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成天打来打去的,那地方早该毁了。”

真当紫她们全都是白有大妖怪的名头啊,她们要是真动真格的打起来,别说幻想乡,这个星球都顶不住!

“不可能啊,这家伙不会在骗俺吧?”

貒藏心里郁闷之时也有些狐疑。

她用审视的目光瞅着陈安,

“不对啊,你知道的也太清楚了哩?据俺所知,那地方应该只有妖怪之类在人类世界混不下去的人才应该知道的哩,你这家伙虽然骨子里透着古怪,但应该是人没错吧?

而且在这里混的这么好,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不成……”

她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你小子耍俺!?”

“耍你?我可没那闲工夫,至于人类?”

陈安微微一笑。

“提示一下,找你的青娥出生的时候幻想乡还没出现,瀛洲还没天皇,而她却是我带大的,你说我该有多少岁?”

貒藏掰着手指算了算,那年龄吓得她眼镜都差点掉了。

她花容失色。

“开什么玩笑,居然比俺活的还久!”

“事实上,你的岁数再乘以一千也还没有我岁数的零头大。”

陈安站了起来,无所谓的耸耸肩。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去不去幻想乡自己想吧,我也该走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准备离开的陈安回头又对因为他的话呆在那里的貒藏道。

“对了,如果真去了幻想乡,又对陌生的地方有些无所适从的话,你可以去一个叫人间之里的村落,那里是幻想乡人类的村子。估计你应该会适应的,里面的慧音和阿求也应该会帮你的。”

说完这话,陈安才走了。

……

“哥哥,哥哥。”

出了餐饮店,外面早就等了半天的莲子冲他挥起了手。

“别喊啦,来了。”

陈安走过去,对于莲子的举动有些无奈,一出来就看到她们了,也不知道她喊的那么起劲干嘛。

他亲昵的捏了捏莲子的小鼻子,直到她不满的躲开后,才道。

“好了,现在想去哪里就走吧。”

陈安又看了一眼早苗。

“还有你,早苗。要是待会再乱跑,我回去就打你屁股。”

早苗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娇嗔不已。

“安君!”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她又不是小孩!

“如果不想被打屁股,就乖乖听话。”

“走啦,要调戏早苗姐姐回家在调戏,没人拦你。”

陈安对早苗嘿嘿一笑,就被不满的杏和莲子拉走了。

……

来到游乐场,陈安去买了票,然后大家却都犯难起来了。

梅莉看着自己这一大家,眉头紧锁。

“喂,这么多人,怎么玩啊?”

人太多,却又都有想玩的项目,这可不好办啊。

最重要的是,哥哥就一个,要是还是所有人都在一起,那和在家里还有什么区别吗?

想到这里,少女们对视一眼,纷纷起了小心思。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之前的事,这次的早苗先人一步。

她上前挽住陈安的手,看着其她人就用一种长辈的口吻道。

“哎呀,我和安君都不小了,和大家也都有了不小的代沟了,想来你们也不会喜欢我和安君跟着你们的,所以今天就由我陪安君,你们各自玩去吧。”

言下之意:一群小屁孩,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来妨碍我和安君交流感情。

虽然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但在少女们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她们看着得意的早苗眼睛都要喷火了。

之前她和哥哥两人在一起还没找她算账,这次居然又想独占哥哥,这件事,哪怕是早苗姐姐也绝不可以答应!

“哎呀呀,这可不行呢。”

杏假惺惺的笑了起来。

“虽然早苗姐姐已经是个欧巴桑,但哥哥还是很年轻呢,所以不如早苗姐姐你自己一个人去玩,哥哥和我在一起好了。”

“欧,欧巴桑?”

杏的言语就好像锋利的长剑刺穿了早苗的心脏,让她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她看着杏一脸的绝望。

“原来,原来我已经是欧巴桑了吗?好伤心,呜呜,让我这个没人要的欧巴桑死了好了。”

说着掩面就要泪奔,却被陈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他没好气的敲了敲早苗的脑袋。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听话,之前不是说了不许再乱跑了吗?是不是真的想被我打屁股?”

早苗泪如雨下,看着陈安,她更加绝望了。

“可是,可是,我已经是年老色衰的欧巴桑了啊,再也配不上帅气温柔的安君你了。

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还是让我静静的离开,然后找一个垃圾堆孤独的等待生命的终结好了。”

陈安,杏,大家:“……”

看着早苗夸张的举动,所有人满头黑线。

琴美有些不满。

“杏,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和早苗姐姐说实话呢!快点道歉!”

“实,实话?”

还以为琴美会说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早苗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苍白化了。

她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着。

“果然,还是让我这个惹人生厌的欧巴桑去死好了。”

智代急忙安慰起来。

“早苗姐姐,不要听她们胡说,你怎么可能是欧巴桑,你应该是……”

“是什么?”

早苗涌起了希望,

智代竖起大拇指,对她英气一笑,发动了完美的三连击。

“是世界上最美的欧巴桑!”

早苗:“……”

结果还是欧巴桑啊!

如同风中飘零的花朵,她的生命已无意义。

看着早苗那万念俱灰的模样,渚气的脸都红了。

她气呼呼的对杏她们指责起来。

“居然说姐姐是欧巴桑,你们几个真是太过分了,姐姐,姐姐……”

对于渚的指责,琴美很冷静的回复了一句。

“安君,我们结婚吧。”

莲子再补一刀。

“我陪安君,你们各自玩去吧。”

渚:“……”

她泪眼汪汪的,闭着眼不敢看早苗,大声道。

“没错,姐姐就是欧巴桑!”

早苗:“……”

捂着胸口,万念俱灰。

绝望了,对这个连亲妹妹都说她是欧巴桑的世界绝望了!

看着已经失去活力的早苗,陈安哑然失笑。

这笨蛋,也太容易失去信心了吧?

捏了捏早苗柔软的脸蛋,陈安对着杏她们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好了,都不许胡闹啦,早苗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是欧巴桑,无论怎样,早苗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大美人儿哦。”

最后一句是对早苗说的。

陈安的夸奖顿时就让早苗满血满状态复活。

她依在陈安的身上,一脸幸福的傻笑起来。

“原来,在安君的眼里我这么好啊,真是太幸福了。”

她是满足了,杏却差点气炸了肺。

原本还指望把早苗姐姐气走,让自己少一个竞争对手的,结果居然起到反效果了,真是太气人了?

看着早苗还粘在陈安身上不肯离开,杏立即气呼呼的上去就把两人拉开了。

“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想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吧。

我可不想把时间都就留在这里发呆。”

被打断了恩爱(自认为),早苗气呼呼的瞪了杏一眼,她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是说了吗,我和安君一起,你们自己想玩什么就自己去啊。”

杏看着早苗恨的牙痒痒,真是有种一字典把她打飞的冲动,不过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果断的反驳了早苗的提议。

“别开玩笑了,这件事是绝不可能的。”

有纪宁也是笑眯眯的道。

“是的哦,要是早苗姐姐一个人吃独食,大家可都不会答应的。”

“什么吃独食?”

陈安真是越来越纳闷了,只是出来玩,怎么搞的这么复杂?

不仅气氛古怪的要死,就连说的话他也听不懂,真是奇怪了。

难不成是之前离开的太久,生分了?

不会啊,他觉得梅莉她们一点生分都没有,反而还更热情了。

难不成是错觉?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陈安也懒得去想了。

也不想在分组这种无聊的纠结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他想了想。

“这样吧,我们分成两组,分开去玩,我带着渚,椋,有纪宁还有琴美,早苗你就带着梅莉她们,说好时间,等玩够了在集合好了。”

“哎~怎么这样啊~”

早苗大为沮丧。

她死死搂着陈安的手,很不甘心的样子,

“还是我们两个一起,让她们自己去玩好了。”

“你啊。”

陈安对于早苗的缠人很是无奈。

“这里除了我就你最大了,分成两组,另一组当然要交给你了。”

“可是,可是……”

早苗瘪瘪嘴,很是不舍。

“我不想和安君分开嘛。”

“你都多大了,怎么和孩子一样。”

陈安哄孩子似的哄着她。

“我把梅莉她们交给你,可是因为信任,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期待哦。”

“哎,这样吗?”

早苗大喜,急忙就打起了包票。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梅莉她们的。”

原来安君这么相信她啊,真是令人开心。

令陈安没想到的是,早苗是哄好了,但梅莉她们却不满了。

梅莉撅着嘴,很不开心。

“哥哥,为什么你不和我一组啊?”

“没错。”

莲子也是气呼呼的。

“来这里可是我说的哎,哥哥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

杏和智代没有说话,但看表情显然是和她们一个意思。

“你们怎么也和早苗一样了,”

陈安有些头痛,他婉言相劝。

“渚她们都比较文弱,让她们自己去玩,我可不放心。

可你们不同,都很有主见,所以我很放心。”

“可是……”

看着莲子还想说什么,陈安忽然板起了脸。

“没有可是,你们和早苗一起,我和渚她们一起,就这样决定了。”

“呜,真讨厌。”

既然陈安都这么说了,那梅莉也无法反对了。

最后只能嘟着嘴,拉着莲子和早苗她们一起走了。

“记得,玩的开心点。”

冲离去的梅莉她们挥挥手,陈安也带着渚,椋,琴美还有有纪宁四人离开了。

……

梅莉等人在游乐园玩了半天,因为出发时的主要期待落空了,所以都有些兴致索然。

她们最终在游乐园的一张公共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口气喝完刚刚买来的水,将空瓶子用力的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莲子大为恼怒。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留在家里睡觉呢,真是气死人了!”

她横了一眼也是无精打采的梅莉。

“都怪你,要不是你说人太多不能玩,我们哪用得着和哥哥分开啊!”

“我也不想这样啊。”

梅莉一脸的沮丧。

“原本还指望和哥哥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的,结果却是我们几个在这压马路。”

她看着身边的人,欲哭无泪。

“为什么哥哥带走的不是我啊!”

“我还想这么说呢!”

杏气呼呼的。

“还指望和哥哥发生什么美妙的事,结果出来这么久,却还要和哥哥分开,这是什么事嘛!”

“美妙的事?你可真是喜欢做白日梦。”

智代捂着裙子坐在莲子身边,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

她一脸的闷闷不乐。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别说在外面,就是在家里我们只穿内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都没反应。”

这话让莲子有些抓狂,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事嘛!哥哥明明是个男人,却一点也不色,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然这样的哥哥让人安心,可是她现在恨不得哥哥变成大灰狼,然后再一口把她这不反抗的小白兔给一口吃了!

杏有些郁郁。

“是嘛,哥哥明明很喜欢搞怪的,结果又那么正经,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破绽。”

“破绽?啊!”

莲子苦思冥想起来,忽然灵光一闪就大叫了起来。

她兴冲冲的样子。

“你们说,如果哥哥洗澡的时候我们光,溜溜的闯进去,哥哥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色性大发,直接开窍啊?”

这种假设……所有人都是一想就脸色通红。

智代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却又冷静了下来。

“不可能,以哥哥的性格很可能会面不改色的拿着浴巾给我们遮好,然后毫不犹豫的再把我们赶出来。

甚至……”

智代很悲观。

“以哥哥的本事,八成你还没进去他就已经发现了,然后就把门锁好了。”

“呃。”

莲子只是略一思考就哑口无言,和陈安生活了这么久,她也了解陈安的性子,智代说的很有可能,不,应该是一定会发生。

莲子垂头丧气,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她瞅了一下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梅莉。

“喂,梅莉,你发什么呆,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办法?当然有!”

梅莉恶狠狠的咬着牙。

“既然哥哥不肯开窍,也没办法让他开窍,那就别让他开窍,直接动用特殊手段让他接受!”

杏大奇。

“什么手段这么厉害?”

“生米煮成熟饭!”

梅莉一锤手,信誓旦旦的。

“只要造成既定事实,以哥哥的责任心,他绝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

“生米煮成熟饭?”

莲子一呆,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头上的帽子都掉了。

她捡起帽子,愤愤不已。

“开什么玩笑,你这提议比我还不靠谱,不说哥哥会不会如你的愿,就是他愿意,可是其她人会答应吗?一家人可是有九个女孩子啊!”

杏也是面色通红。

“梅莉,直接三垒是不是太激进了?”

智代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梅莉:“……”

“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她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在她们困惑的表情中没好气的斥道。

“我的意思是**,不是上.床,你们这两个色女到底想歪到哪里去啦。”

莲子,杏:“……”

“哈,哈哈,是这样吗?”

想歪的两人顿时尴尬的笑了起来,

梅莉越发没好气了。

“废话,虽然那种事巴不得,但哥哥绝不会上当的,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哥哥的照片我已经给智代了,想来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拿到哥哥的身份证了。”

她得意一笑。

“哼哼,国外的。”

“哇哦~”

莲子兴奋的双眼放光,她举起手迫不及待的样子。

“等证件拿到了,我要第一个去办!”

“想得美,我第一个才对!”

梅莉很不满,这可是她的功劳,居然想抢头,门都没有。

智代不动声色,眉宇间却闪过少见的狡黠。

反正证件做好了也是在她的手上,到时候先悄悄一个人去领了证再说,至于梅莉知道了怎么办,怕什么,反正东西都到手啦。

“说得好!”

杏也是大喜,不过却按耐住了心中的喜悦,她看着身边不知为何一直沉默的早苗有些奇怪。

“早苗姐姐,怎么了,一直都不说话啊。”

“没什么。”

早苗回过神。

“只是想到了一点事。”

仙人吗?

她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挤出了笑容。

“好了,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我们赶紧去吧。”

……

心思

和梅莉她们分开后,陈安先去买了几瓶水,将水递给渚她们,他问道。

“对了,你们有什么想玩的吗?”

陈安对这些娱乐项目可没什么兴趣,要不是陪着她们,他自己一个人找张椅子坐一天都行。

“云霄飞车。”

“海盗船。”

“去鬼屋。”

渚,椋,琴美一同喊道,有纪宁倒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旋转木马好了。”

陈安:“……”

他看着兴奋的脸都红了的渚三人,很是费解。

明明胆子都不怎么样,怎么选的全是刺激的游戏。

还有有纪宁,居然会选旋转木马,是该是她童真还是说童真呢?

他拍拍额头甩开这些杂念,在前面带起了路。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走吧,只是希望待会不要被吓哭了才好。”

“才不会呢!”

渚三位腼腆的女孩听陈安似乎瞧不起她们,顿时不满的反驳起来。

她们可是经常和大家出门探险的,胆子哪里会那么小!

“是是。”

陈安无奈的点头。

“你们的胆子都大,大的我都害怕好了吧?”

“我们又不是孩子。”

椋嘟着嘴,对于陈安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很是不开心。

“是~椋是大人,是大人了。”

陈安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带起了路。

“走吧,先去渚想去的地方,都别跟丢了。”

“哎~这是对大人的态度吗?”

椋愤愤不平起来。这话明明还是把她们当不懂事的小孩嘛!

“没错。哥哥真是讨厌。”

渚也是有些郁闷。却还是牵着椋和琴美一起追上去了。

“小孩嘛,做点任性的事,想来哥哥也不会生气的吧?”

有纪宁抿嘴轻轻一笑,看着陈安的身影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就一手拎着水,一手拎着裙子快步的向陈安追去。

在渚她们惊讶的目光中,有纪宁一下跳上了陈安的背。

她搂着陈安的脖子撒娇起来,话语很是娇柔。

“哥哥,我累了,你背我走好了。”

“哎哎哎哎哎!!!”

椋大吃一惊。

“有纪宁,你耍赖!”

“没错。”

琴美鼓着脸,看着有纪宁很是不满。

“居然这么做,真是看错你了!”

渚也是气呼呼的。

“狡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有纪宁笑眯眯的,却还是搂着陈安的脖子不肯松开。

“不过我真的累了,想来哥哥一定不会让可爱又亲爱的妹妹继续受苦吧?”

“怎么和莲子一样,真是败给你了。”

正如她所料,陈安根本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反手从有纪宁柔软丰腴的双腿下穿过,陈安从那薄薄布料的阻隔中感受到了她暖暖的体温,少女一头的长发垂落,调皮的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也传来淡淡的馨香。

陈安的十指在有纪宁圆润弹性的臀下结成扣,向上抬了抬她的身体,语气有些无奈,

“都这么大了还要人背,真是拿你没办法。”

“哥哥嘛,可是最挚爱的人了。”

这话听的椋和渚脸都红了。

琴美反而是一脸的惊叹,

好厉害!

居然能如此自然的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真的好厉害!

“再说了,谁说我这么大就不用人背了,没看前面的女孩和我差不多大吗?”

有纪宁在陈安的背上支起身体,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指不远处的几对做情侣游戏的情侣如此道。

“她们不是也让人背了。”

看着那些人陈安哭笑不得。

“可他们都是情侣,而我们却是兄妹啊。”

情侣之间这么亲热没什么问题,可有纪宁这么大的女孩却还要哥哥背,这……

陈安想了想,却忽然哑口无言,因为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么大还这么依赖哥哥的妹妹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就是妹妹,哥哥才应该好好照顾啊,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有纪宁的身体紧紧的伏在陈安的背上,唇贴在陈安的耳边,温润的呼吸如同潮汐的波浪,一下一下的轻轻打在他的侧脸。

她轻声道。

“哥哥之所以比妹妹先一步出生在世界上,可就是为了照顾在他之后的妹妹呢。”

看着陈安,有纪宁似乎又想到了过去。

双亲去世,只余留她在悲伤和痛苦中苟延残喘。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手不能动,腿不能抬,一个人一动不动,孤独的在那雪白到刺眼的世界是多么可怕而绝望。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的流逝永无止境。

在那苍白的世界,心在一天天冷却,希望也在一天天沉沦,然而黑暗和绝望却与之相反,它们在一天天的沸腾、汹涌。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种绝望之中,是谁打开了那扇似乎永远也不会开启的门扉,带她走出了那苍白绝望的世界。

他每天都去陪她,温柔的照顾她,然后带着她在柔和的阳光之下散步,让她的心不被寒冷侵蚀,依旧保持着温暖。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种绝望之中,是谁替已经一无所有的她付着昂贵的医药费,令她没死在那冷漠孤独的世界。

他微笑的鼓励她,在她的病床前,告诉她要对生活保持着乐观的信心,让她的心不被绝望吞噬,依旧保持着希望。

她不会忘记,是谁在冰冷的病房中对她伸出手,笑着对那时身体破烂不堪,只能在世上苟延残喘的她发出了邀请。

“愿意和我走吗?”

她最后也不会忘记,是谁在她拒绝后却还是不顾她反对,坚持的将她从雪白的绝望中带走,带着她来到了新家,

他笑着向她介绍新的家人。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来和梅莉她们认识一下,因为,她们以后也会是你的家人。”

“我叫梅莉(莲子,智代,早苗……)欢迎你来到我们这个家庭,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时,那一刻,那一瞬间,那些美丽的笑,此刻还清晰宛若前刻,她永远不会、也不能够忘记。

他沉默的将她所有的痛苦和一切背在了自己身上。又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不知道劳累了多久,最后又令她获得健康和新生!

他不是那些有着血缘,却对她的绝望漠视甚至无视到遗忘的所谓亲人。

而是,仅仅教导了她一年的教师!

而在那之前,他们除了教师和学生之外再毫无关系!

然而就是他,她现在最爱、最重要的人给了那时绝望且一无所有的她一切!

温暖,希望,亲人,健康和未来!

“啊哈,有这句话吗?”

陈安有些惊讶,不过却马上表示了赞同。

“不过说的也是,照顾你们这些可爱的妹妹就是我这个哥哥的责任啊。”

“是啊,哥哥。”

有纪宁嘴角含笑。

曾经的感激、感动和希望,以后的仰慕和信赖,再到最后的爱恋和思念在此刻她的心中糅合成莫名、温柔却炙热的情绪。

那情绪令她清澈的眼眸泛起莹莹的水光,朦胧的仿佛要似水般滴出来。

“不过……”

她垂下眼睑,语气流露出动人的妩媚。

“庆幸的是,哥哥不是亲哥哥呢。”

“额,你是不是说错了?”

陈安有些郁闷,为什么不是亲哥哥要庆幸,他有那么不值得待见吗?

“大概是吧。”

有纪宁不置可否,她扭头对一边黑着脸的渚三人奇怪的笑了笑。

“呐,哥哥。”

“嗯?”

“知道为什么要庆幸哥哥不是亲哥哥吗?”

“为什么?”

说实话,陈安还真有些好奇。

“因为……”

有纪宁眼波流转,动人的妩媚色彩从身上消失,取而代之却是俏皮的笑。

“是亲哥哥就不能结婚了啊。”

陈安:“……”

眉头一跳,当即没好气的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胡说八道,怎么也和莲子她们一样开起哥哥的玩笑了。”

“嘻嘻。”

有纪宁并不反驳,甚至对陈安打她屁股的举动也不在意,只是又看了一眼渚三人,似乎在开玩笑。

“不过,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还有大家都要嫁给哥哥,哥哥会拒绝吗?”

陈安:“……”

眉头跳的更厉害了。

见陈安并不回答,有纪宁执拗的追问起来。

“哥哥会拒绝吗?一定要回答。”

渚三人也是紧张的看着陈安,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因为她们知道,如果陈安说拒绝,那么她们大概就真的只能当一辈子的妹妹了。

“怎么会呢。”

虽然不清楚有纪宁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答案,但陈安还是如实回答了。

“你们可是亲爱的妹妹呢,巴不得你们永远在身边,不就是娶吗,哼哼,我还不想你们被人骗走呢。”

他撇撇嘴。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迟早都得离开的。”

一想到这里就莫名的不爽啊。

“嘻嘻,那以后我们就一起嫁给哥哥好了。”

陈安并没有发现背上有纪宁眼中流露出的那狡黠,估摸她还在开玩笑,于是就哈哈笑着答应了。

“如果你们没意见,求之不得呢!”

“说好了哦,这是奖励哥哥的。”

有纪宁说着忽然在陈安的脸上亲了一下。

“有纪宁,你……”

少女温润冰凉的吻让陈安愕然转头,却发现有纪宁还是如往常,美丽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温柔笑意。

有纪宁调皮的眨着眼,长长的睫毛抖动起来。

“开心吗?这是妹妹爱的吻呢,”

“你啊……”

看着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其它意思,陈安无奈的摇摇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转头的瞬间,少女脸上飞起的红霞,眼中淡淡的羞意还有嘴角那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要知道,有时候强硬和激烈的表达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恰恰相反,无声无息的侵略才是致胜的法宝。

有纪宁将脸依在陈安的肩膀,依稀间,似乎听到了陈安的心跳。

身体紧紧贴着,她在心中如此默念。

在一起,一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边的渚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惊叹之外还有无法掩饰的惊喜。

居然如此简单就得到了答案,有纪宁真是太厉害了!

……

按着顺序来,陈安几人先去了渚选择的项目,云霄飞车。

今天是周末,加上又是热门,所以这里人不少,拥拥挤挤的。

由于一排只能坐两人,又不敢两个女孩子自己上去,所以只得陈安一个一个的陪着玩了。

轮流玩了一遍,少女们的尖叫差点把陈安的耳朵刺破。

结束之后,除了有纪宁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外,渚三人全都是泪眼汪汪的,看来是被刺激的够呛。

陈安摸了摸渚的小脑袋。

“怎么样,好玩吗?”

渚篡紧小拳头,激动的满脸通红。

“嗯!”

虽然被刺激的够呛,但渚的情绪还是很高昂的样子。

“很久以前就想玩了,不过身体不好,家里也没钱,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真开心。”

陈安手一顿,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轻声道。

“既然觉得开心,那我就再陪渚玩一遍好了。”

“不了,不了。”

渚有些心动,最后却是摇摇头,推着陈安就走。

“椋她们也有想玩的呢,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去她们想去的地方吧,要是晚了,或许就关了。”

“不会那么早的,”

陈安有些无奈,却还是被渚推走了。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海盗船,和云霄飞车差不多,也是两人一组,渚她们被刺激的又快哭出来了。

好不容易结束,看着少女们眼泪汪汪的样子,陈安叹息起来。

都说了,她们的胆子不适合玩这些的。

刚想问她们还继不继续,琴美就已经兴致昂扬的拉着他就走。

“走,现在轮到鬼屋了。”

得,看来不用问了,

陈安看着身边正兴奋的讨论着鬼屋里会有什么的少女们,摇摇头就没说什么了。

到了鬼屋,这个更夸张,从头到尾她们刺耳的尖叫就没听过,一路上全都死死的靠在陈安的身上,就连有纪宁也不例外,让陈安差点就走不了路了。

好不容易从那个其实一点也不恐怖的鬼屋出来,陈安看着渚她们意犹未尽的样子,有些纳闷。

真是奇怪了,她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吓得都哭了,却还是那么开心,女孩的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挠挠头,又陪有纪宁去了旋转木马那玩了玩,顺便还在路上拍了几张照片,总算是没事了。

夕阳西下,点缀天空的晚霞是无数朵燃烧的云彩,热情的色彩不仅染尽了天际,也染红了世界和身边少女们幸福开心的脸庞。

让渚给智代她们打了电话,知道她们的位置之后,陈安就领着大家去了,路上还给渚她们一人买了个棉花糖。

身后跟着几位可爱的舔着棉花糖的少女,陈安很快就找到了梅莉她们。

她们正在游乐园的门口附近,别的人还好说,但莲子却是一脸的无趣,显得没精打采。

走到她们的身边,陈安关心的问起来。

“咦,莲子,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玩的不开心?”

“当然不开心了。”

莲子嘟着嘴,很是郁闷。

“哥哥都不在,结果那些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真是浪费钱和力气。”

“你啊。”

陈安无奈的拍了拍莲子头上的帽子。

“来的时候最积极的是你,结果玩的最不开心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说了吗?哥哥不在,一点意思也没有。”

莲子嘀嘀咕咕的。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逛街呢。那样至少不会分开。”

“逛街吗?”

陈安一愣,又看了看莲子她们身上的衣服。

虽然看起来都蛮新的,但其实却都是穿了不短时间了。

他打了个响指。

“那就去好了,反正附近的商场晚上也不关门,今天大家就玩个痛快。

买东西的钱也不必担心,我出去两年也不是白去的,你们喜欢的东西还是买的起的。”

都长大了,知道分寸,不必再像过去般操心了。

莲子大喜。

“真的!?”

“当然。”

陈安笑眯眯的。

“顺便在帮你们一人买几套漂亮衣裳,算是礼物了。”

“哇哦。这次一定要大买特买才行!”

这下大家都欢呼起来,莲子和杏更是急忙拉着陈安就准备走。

“等等,等等。”

梅莉阻止了她们,她指着不远处一位替人照相的人笑嘻嘻的。

“在走之前大家去合照一张吧,要知道家里的照片可都坏了啊。”

“好主意!”

杏和莲子对视一眼,都觉得梅莉说的没错,于是两人又把陈安拉回来了。

一行人兴冲冲的走到照相的地方,梅莉又上去问好了价钱,这才回了大家的身边。

“我的,我的,”

“哎呀,别挤啊,这可是我的位置。”

女孩们拼了命的往陈安身边挤,这让陈安大感无奈。

推推搡搡了老半天,少女们才都满意的停了下来。

“咔擦。”

“茄子!”

在面色古怪的照相人手指的摁动下,少女们美丽动人的灿烂笑容和被她们包围着的陈安无奈的表情,在染红的背景之中被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付了钱,取了相片还有底片,一行人离开了游乐园去了附近的商业街的大商场。

逛街买东西本来就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天赋,更何况她们年龄都还是花季,更是热切了。

很快来到了地方,虽说要买个痛快,但其实大家都精打细算惯了,不喜欢大手大脚,所以来到目的地,贵的地方她们去都不去,只是在普通的商店里转来转去。时不时还品头论足两下。但转来转去就是不肯买!

这中状况让陈安大为无奈。

不是说他有钱吗,怎么还都是这个样。

再说了,要是她们真的什么都不买,他还不如回家睡觉去。

“跟我来。”

一拍额头,陈安招呼一声,毫不犹豫的抓着身边的有纪宁和梅莉转身就向商场的服装区最好的店铺走去。

“喂,哥哥。来这里干嘛?”

梅莉看着店里那些华丽的衣服,语气有些不安。

“这里的衣服都好贵的,我们家买不起的啦。”

“是啊。”

莲子也是拉低帽子警惕的四处观察也来,也不知紧张个什么劲。

拜她所赐,其她人也都莫名的紧张起来,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就好像在做贼般。

“谁说的。”

陈安宠溺的揉了揉梅莉的秀发

“都说了我出去这两年不是白去的,别说给你们买两件喜欢的衣裳,就是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行。”

完全是实话,事实上要不是只想过普通平淡的生活,过去哪怕还在封印,但只要他愿意,随便整点黑科技啥的赚点钱都能供梅莉她们奢侈一辈子。

但是,陈安并没有如此做,经历的太多,他深知,锦衣玉食,奢侈高贵并不是真的幸福,相反,只要衣食无忧,一家人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真的幸福。

在那生活中。

虽然偶尔会爆发争吵,虽然偶尔会闹些别扭,虽然偶尔会遇上挫折,虽然偶尔会经历痛苦。

但就是在这些生活的小小琐事中积累出来的点点滴滴,那幸福,那情感,那美好,那一切,才是真切永恒的,

生活因为平淡,所以才真实,存在因为渺小,所以才奋发,情感因为艰苦,所以才真挚。

那平淡的一切虽然不同天际陨落的流星那般灿烂耀眼,炫璨美丽,却也不会像它一样,短暂遥远,一闪而逝。

它只会在人的生活中长长久久、一点一滴、悄无声息的填满人的心灵,让人永远的拥有它,满足而幸福。并且无法抛弃也不想抛弃。

“哎!?”

陈安的话让莲子大吃一惊,她可是深知家里的情况,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她越发不安了。

“那么多钱,哥哥你这两年是去打劫银行了吗?”

陈安:“……”

嘴角抽了抽,他大是无语。

打劫银行,莲子的思想还能再歪点吗?

再说了,打劫银行能弄到多少钱,还不如直接入侵账户,随手加些零省事呢。

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陈安才懒得去做!

莲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旁边也是无语的智代,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行啊,智代可是警察,要是哥哥你犯了法让她可怎么办?”

“警察。”

杏瞅着她鄙夷不已。

“你也好意思说哥哥?真的那么守法,你还是操心自己好了,每次都让智代帮你**,还好意思说知道智代是警察!?我替你脸红!”

当事人智代默不作声,就当没听到两人的话。

而对于莲子无厘头的担心,陈安真是哭笑不得。

“什么打劫银行,我像是那种人吗?”

“很难说啊。”

莲子摸着精巧的下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毕竟哥哥这么厉害,打劫银行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事实上,不用陈安,哪怕智代一个人去,那身手估计也能轻松得手,

陈安:“……”

早苗听不下去了,用力一下就敲在了莲子的头上。

“说什么呢,安君可不是这种人,当初过的那么辛苦,安君不也是靠他的双手养活我们的吗?”

“哎呦,开个玩笑嘛。”

莲子看着早苗似乎有些生气了,急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话了。

因为这是事实,过去无论再怎样,陈安都是本本分分的当普通人养活了一家子。

就算缺钱,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多打几份工,多领几份工资罢了。

至于现在……陈安又不是顽固不化的傻子,既然能自己变钱,在外界也无法像过去一样安心的呆着,他傻了才不用那些变出来的钱。

反正他的变出来的钱和貒藏变出来的钱完全不同。

因为一个是彻头彻尾的真,一个是彻头彻尾的假。

而且……和工作一样,照样是靠双手挣来的。

“好了,早苗消消气,莲子你也别搞怪了,快点去选两件喜欢的衣裳,我们再去其它地方转转吧。”

陈安笑着捏了捏莲子的小鼻子,就让她们都去选喜欢的衣服了。

“嗨!”

莲子搞怪的行了一个俏丽的军礼,就被杏没好气的拉走了,

等到几人都去选了喜欢的衣服,陈安这才在一边侯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之前貒藏说的事。

那就是来瀛洲寻找他的青娥。

既然貒藏之前说看到了青娥,那欢香呢?要知道他离开的时候,青娥可不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有欢香陪着她。

两人的感情向来都非常好,可貒藏却说只有青娥一个仙人。

既然如此,那欢香呢?

难不成只有青娥成了仙,欢香却是去世了?

可这不对啊,以青娥的性子,哪怕是欢香修仙失败,她不应该看着欢香死亡而无所作为的,而且他在走之前欢香也已经开始修炼了,怎么会没有她呢?

陈安忽然又想到了貒藏说的青娥身边的僵尸,难不成会是欢香?

如果她真的没成仙,或许在成仙之前意外去世,那青娥为了让欢香陪在身边,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毕竟青娥也不是那种中规中矩,被世俗的成见所束缚的人。

呃,说实话,这种人陈安的身边也没几个,反正他自己不是。

还有让陈安有些奇怪是另一点。

那就是青娥寻他未果而去找的同伴,

青娥的同伴究竟是谁?

这个也问题陈安没有答案,但他却有种感觉,那就是青娥所谓的同伴会是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而熟人,青娥的身边除了欢香他还真不知道有谁了。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僵尸是欢香还是所谓的同伴是欢香呢?

陈安十分困扰。

“安君,想什么呢?”

就在他越发迷惑时,早苗叫醒了他。

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回来了,只不过都在身边看着他,一脸的关切却都没有说话。

“没什么。”

陈安摇头甩去那些困扰,这些事,等以后再次见到青娥,自然就会知道了。

他有种预感,不用多久,他和青娥还有她那所谓的同伴就能见面了。

扫去了困惑,陈安却看着大家空空如也的手有些纳闷。

“你们买的东西呢?”

他思考的时间应该不短了,怎么她们什么东西都没带回来?

“没有啊。”

有纪宁垂着眼帘,轻声说道。

“大家都不喜欢这里的衣服,所以就都没买。”

“不喜欢?”

陈安一愣,看着她们都有些不自然的脸色叹了口气。

“都说了,不用那么省的。”

“不是省哦。”

有纪宁柔柔弱弱的声音在此刻却是异常的坚定。

“只是大家都觉得,我们都不喜欢这里的东西。”

“没错。”

梅莉笑嘻嘻的坐在陈安的身边,搂住了他的手臂。

“只要哥哥在就好,至于这些东西,与其浪费钱买这些奢华、让人穿起来小心翼翼、生怕弄坏的华贵衣裳,还不如穿现在身上的衣服让人舒服呢。

而且这些钱省下来,待会买点好吃的回家做一顿大餐不更好吗?”

“是哦,安君(哥哥)。”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就连一向大咧咧的莲子也是如此。

陈安不禁有些感动。

“真是的,怎么都这么说,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他轻叹口气,站了起来。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都不想买,那就不买了,听你们的去买些好吃的,我们就回家,等回到家,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哎,真的?”

“当然。”

陈安微微一笑。

“至于你们的衣裳……”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轻声道。

“既然都不喜欢这些,那我就回去自己动手给你们做吧,想要怎么样的都可以和我说哦。”

“哇哦!哥哥最棒了!”

也不顾这里是公共场合,除了早苗和有纪宁,大家都欢呼起来。

接下来又去了卖食材的区域,每人挑了点喜欢吃的食物,大家才热热闹闹的回家了。

一进家门,陈安就拎着食材进了厨房,然后带上围裙就开始做晚餐了。

身边是帮忙的早苗和有纪宁,一个负责洗菜,一个负责切菜。至于其她人……她们挤进不来,所以只能在外面眼巴巴的等。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晚餐做好了,而在食物上桌之前,浓郁的香气已经四溢到了外边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流起了口水。

因为这味道,一闻就知道很好吃啊。

“快点,快点!”

莲子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陈安正将最后一份菜起锅,迫不及待的就在那喊了起来。

“知道啦。”

陈安应了一声,随手留了一小份菜,就让早苗和有纪宁一起帮忙将厨房的菜端了出去。

“我也来!”

莲子等到两人走了出去,马上就窜进了厨房,迫不及待的就用手去抓菜光明正大就开始偷吃了。却被烫的甩手大叫。

“哇!好烫好烫!”

“真是个馋猫。”

陈安看着莲子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解下身上的围裙,就将莲子被烫的通红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莲子只觉得发疼的手指一凉,就不疼了。

“哎,不疼了!?”

莲子大奇,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好了。”

陈安不给莲子胡思乱想的时间,松开她的手指就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现在应该不疼了吧?你个偷吃的小馋猫。”

莲子吐吐小舌头就狡辩起来。

“哎呀,我只是想尝尝哥哥的手艺看看有没有生疏,才不是偷吃呢。”

陈安失笑。

“那你觉得我手艺退步了吗?”

“嗯~和以前相比,还是很有进步的,所以为了我的胃,还得以后还要在继续努力哦。”

莲子深思熟虑了好一会,然后才竖起大拇指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你啊……”

陈安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杏暴躁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死莲子,你还在里面磨蹭什么,快点把吃的端出来!”

“哇哦,那个暴力女要发飙了。”

听到杏的声音,莲子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在磨蹭,急忙抄起两盘菜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菜来咯~”

陈安看着莲子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正当他准备走出厨房时,依稀间,似乎听到了什么。

“哥哥~”

是少女幽怨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故作不知,便走出了厨房。

在身后,那些许准备好的饭菜在一闪而逝的黑色间隙中诡异的消失了。

……

幻想乡。

紫正气呼呼的囔囔着,一边用力的扔开怀里的枕头,一边大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随着她的叫嚷,一边的桌子上也一碟碟的出现了散发着香气的食物。

“紫大人,怎么了?”

蓝正端着一盘她最爱吃的油炸豆腐从紫的房间路过,听到紫的叫嚷便停下了脚步,她瞅着里面嘴撅的可以挂油瓶的紫有些纳闷。

“您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啦?”

“还不是那个叫陈安的讨厌鬼。”

紫手伸进间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双筷子,夹着面前的饭菜开始吃起来,

她气鼓鼓的回答蓝的问题。

“明明已经恢复了,却还是在外面不肯回来,真是气死人了!”

“啊,安大人吗?”

蓝一愣,有些惊喜的样子。

“他已经回来了吗?”

“是啊。”

紫用力的嚼着菜,还是很生气。

“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居然不赶紧回来道歉,而是在外面和那些臭女人调情,那混蛋,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说到这里,紫莫名的更火大了,咬牙切齿的。

“居然敢让我失忆好几次,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没错!让他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看着紫一边骂却还一边吃的样子,蓝身后的尾巴摇了摇,叹了口气。

“既然这么想见安大人,那紫大人为什么不去见他呢?”

“想他!?”

似乎戳到了痛点,紫猛然拉高声调,她恶狠狠的瞪着蓝,大声的反驳起来。

“你这愚蠢的狐狸没搞错吧?我会想那个讨厌的骗子!?别开玩笑了,没错,别开玩笑了。”

她说着就嘀咕起来。

“红魔馆的那么多人,还有不知道怎么扯上关系的风见幽香和藤原妹红她们,她们才是真的想呢。天天都去灵梦那烦她,幸好我躲的快,要不然我也得麻烦了。”

看着紫傲娇的样子,蓝叹气叹的更厉害了。

这还好意思说别人,您不还是用间隙偷窥安大人。

紫的眼珠子忽然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手里的筷子一放,就一脸不怀好意的盯上了蓝。

“蓝~”

“嗨!”

蓝被紫说话的古怪语气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就把手里的油炸豆腐给打了。

她谨慎的看着紫。

“有什么事吗?紫大人。”

“我知道,你也很想那个讨厌的家伙。”

看着蓝,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我现在有个很好的任务交给你。”

“任务?”

蓝头上的狐狸耳朵抖了抖,有些困惑。

“又是让我去替您检查大结界吗?可是前两天不是刚刚检查过吗?”

紫脸色一僵。

她摇摇手,心虚的讪笑起来。

“怎么可能,我可没那么懒,像检查结界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怎么还会找你。”

“没错,就是这样!”

说到最后,她还特地加重语气,似乎是想让自己也相信一样。

蓝:“……”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就没见过,比您更懒的人了。”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紫狐疑的瞅了蓝一眼,一脸的不爽。

“蓝,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怎么可能。”

蓝早就被紫的无节操给培养出来了,面不改色的说道。

“是紫大人您多疑罢了。”

紫挑着秀眉,很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

“当然,作为我最尊敬的主人,我怎么会说紫大人您的坏话?

再说了,睿智的紫大人也应该了解我的性格,虽然是狐狸,却是只正直的狐狸,所以怎么会向您说谎呢?”

蓝小小的拍了几下马屁,就不动声色的开始转移话题。

“现在您还是说一说想让我去办的事吧。”

她面色恭敬,心中却忍不住暗骂:居然又给她找事,你只知道使唤手下的臭老太婆!

“嘁,总觉得你在说谎。”

紫多精啊,虽然蓝表面工作做的很好,但她还是不怎么相信,只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至于那句正直的狐狸?别傻了,她就是智商降到负数都不信!

紫不爽的撇撇嘴,间隙便在空气中拉开,她指着里面露出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陈安和梅莉她们。

“就是他,我要你出去外界,给某个忘了诺言的罪人提个醒,让他知道早点回来,向那些被他欺骗的人,为他所做的那一切错事诚!恳!的!道!歉!”

“安大人……”

看着间隙里出现的陈安,蓝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觉的转了转,露出心动的表情,不过还是有些迟疑。

“可如果只是这样,紫大人您为什么不亲自去呢?只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亲自去?别开玩笑了。”

紫抱胸冷哼一声,非常的不满。

“这可全是他的错,居然还想让我去提醒,门都没有。”

她看着蓝,眼神非常危险。

“你就说吧,去不去?要是不去,可以和我说哦。你也知道,我可是位很民主的主人哦~”

“那么……”

紫笑眯眯的。

“你去还是不去呢?”

紫的笑让蓝浑身一寒,她知道,如果真的不去一定会倒大霉!

所以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再加上其实也不想拒绝,所以蓝答应了。

她跪坐于地,将手里的油炸豆腐放在一旁的地上,双手交叠置于地板,便朝紫恭敬的磕了个头。

“是,紫大人。”

随着蓝的声音,奇异的光闪起来,她跪伏的身体开始缩小,最后,蓝消失了,原地却出现了一只闭着双眼的金色小狐狸。

明明是动物,蓝变成的九尾却是无比的精巧、宛若造物主的杰作。

她高贵的身姿散发着奇异的诱惑,那优雅的气质也透着梦幻的神秘。

蓝睁开眼,房间似乎亮了一下。

那纯粹到深邃的金色眼眸中闪动着无可言喻的智慧还有平静。而身后,却是九条摇曳的美丽狐尾。

蓝已经很久没有变成九尾狐的原形,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蹦蹦跳跳了几下适应了一下,才朝紫狐狐叫了起来。

“狐~”(紫大人,现在可以送我出去了吗?)

紫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蓝身后那活泼摇曳的尾巴有些无语。

“蓝啊,外面可不是幻想乡,所以你的尾巴还是遮一下比较好。”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是想惹出**烦来吗?

“狐?”(尾巴?)

蓝回头看了看,发现身后那团簇的尾巴,偏了偏头,恍然大悟。

的确,外界可没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呢,就是有,也只是那些神话故事中魅惑世界的妖狐了。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当初也不会那群除魔师追的那么狼狈了。

想通了此点,蓝小小的身体一晃,身后的尾巴只剩下一条。

满意的摇了摇那条尾巴,蓝又重新望向了紫。

“狐~”(这样可以了吗?紫大人。)

“当然。记得我和你说的话,把那个说谎的骗子早点带回来。”

“狐~”(知道了。)

紫也是很满意的样子,笑眯眯的一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然后黑色的间隙在蓝的身下划过,蓝就消失了。

……

外界的家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丰盛的晚餐,气氛十分喧嚣。

“喂喂,渚,帮忙夹一下那个,我够不到。”

莲子伸长手想要夹远远的菜,结果手不够长,只能求助渚了。

“好的。哥哥,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渚给莲子夹了菜,想问问陈安是不是也想吃点,却发现他没有反应,奇怪的抬头一看,只看见他呆呆的望着前方,有纪宁的身后。

“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渚有些好奇,顺着陈安的视线一看,却看见在有纪宁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小狐狸。

她伫立在那,也是呆呆的凝视着陈安,身上淡金色的皮毛在屋内灯光的映射中反射出华丽色彩。

眼眸中也跃动着情绪的音符,那是深深的怀念与喜悦。

看到蓝,渚惊喜的叫起来。

“哎,好漂亮的小狐狸。”

“狐狸?”

所有人听到渚的喊声也都看了过去,顿时也都惊呼起来。

“哇,好漂亮。”

智代惊讶之余也有些困惑。

“这是哪里来的漂亮狐狸,是宠物店里跑出来的吗?”

这里可不是野外,怎么会有狐狸,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们的家里。

蓝凝视着不远处发愣的陈安,忽然轻声鸣叫了起来。

“狐~”(好久不见了呢,安大人。)

陈安听懂了蓝的话,轻笑起来。

“不久呢,才一年罢了。”

他招了招手。

“不过居然能看到你这个样子,也真是令人意外啊。”

“狐~”

这声鸣叫并没有什么意思,蓝轻巧的跑着,最后一跃而起,被陈安接住抱在了怀里。

很温暖,也很怀念。

尾巴摇了摇,蓝的脸颊轻轻的在陈安怀里蹭了蹭。

“狐~”(安大人……)

“蓝。”

陈安摸着蓝身上柔顺的毛发,也是感叹不已。

“似乎,很久没有抱过你了啊。”

“狐~”(是呢,自从第一次分开之后,就在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蓝眯着眼,赞同了陈安的话。

失去了初始的记忆,纵然再次相遇过,纵然拥有着那深刻于灵魂的亲近,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像这般静静的依偎在这温暖的怀抱了,

而此时,恢复了所有,终于可以再次依偎于此,静静的,不必烦恼。

渚看着蓝和陈安亲近的样子有些好奇。

“哎,哥哥,你认识这只小家伙吗?”

她以前可从来不知道,哥哥有养过狐狸这种稀罕的宠物。

难不成是不在家的那段日子在外面里养的,然后追寻哥哥回来的?

“小家伙?”

陈安对于渚喊蓝的称呼哭笑不得,蓝可是九尾天狐,不折不扣的大妖怪,这里去掉他,所有人加起来的年龄还没蓝的一半的一半大,甚至蓝只要愿意,一只手就能把她们解决了。

渚居然喊她小家伙,真是无知者无畏。

向来喜欢小动物的杏也是好奇的凑过来,想要摸摸蓝,结果却被蓝的眼神一扫,吓住了。

“狐~”(走开,小鬼。)

蓝的低鸣,让杏觉得世界好似凝固一般,那双冷漠平静的金色眼眸中透露出骇人的恐怖,让杏的身体如坠冰窖,感觉冰冷无比,手也僵在了空中。

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一般,杏一动也不敢动,额头上冷汗直流。

“蓝。”

陈安察觉到了杏的异样,摸了摸蓝,让她的眼神柔和下来。

杏这才如释重负,忌惮的看了蓝一眼,就缩回去了,等坐下这才发现不仅额头,连背后都被冷汗打湿了。

她的样子让其她也想去摸蓝的渚她们都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杏为什么会那样,但却都收回了手。

陈安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杏,有些无奈。

“不好意思,蓝不喜欢别人摸她,所以你以后还是别打她主意了。”

“狐~”

蓝蹭了蹭陈安,又淡淡的扫视了其她人一眼,让她们觉得时间似乎都凝住了,不过只是一瞬间,令人不禁觉得是不是感觉错了。

莲子大咧咧的,探险时也经历过不少事,所以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她好奇的瞅了一眼正乖巧趴在陈安怀里的蓝。

“哥哥,她叫蓝吗?”

“嗯,八云蓝,和你们一样,也是我的家人。”

陈安点点头。

“对了,你们可以叫她蓝,但是不要叫她小家伙。”

梅莉有些纳闷。

“为什么?她是很小啊。”

蓝睁开眼,淡淡的看了一眼梅莉,不过很快就闭上眼了。

奇怪,怎么和紫大人长得这么像?而且身上的力量似乎也有些熟悉,真是奇怪。

陈安也懒得解释,只是提醒了一句。

“反正别那么喊就对了,要不然蓝会生气的。”

活了上千年却被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喊做小家伙,这种事怎么想也不会令人愉快。

琴美眨眨眼,看着遍体金黄的蓝很好奇。

“对了,哥哥。蓝是什么品种的狐狸?我好像在书上没见过呢。

发觉

“书上?”

陈安笑了起来。

“蓝在书上可是没有的,因为她可是九尾呢。”

“九尾?”

有纪宁有些奇怪。

“是神话故事里的九尾妖狐吗?”

她看了看蓝,身后只有一条尾巴,撇撇嘴。

“哥哥就爱开玩笑。”

陈安笑笑也不解释。

毕竟妖怪对她们的确也只是故事罢了。

虽然和他在一起总要接触这些非常识的东西,但还是得慢慢来,太突然了会吓到她们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陈安把蓝抱上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估计也没吃吧,也吃一些好了。”

“狐~”(嗯。)

轻轻叫了一声,蓝也不忌讳,就直接在陈安的碗里吃了起来。

“好聪明。”

看到蓝似乎听懂了陈安的话,莲子又是一阵大惊小怪。

杏也是看着蓝羡慕不已,好想摸一摸,可惜,她不敢。之前的感觉太可怕了。哪怕是到了现在,她还是连声音都不敢大声一下。

陈安又给蓝夹了些菜,等到她吃饱了又钻回他的怀里时,这才端起碗重新吃起来。

早苗有些惊讶。

“安君,你和……和蓝吃同一个碗,不怕生病吗?”

“不会的。”

陈安随口将蓝吃剩的饭拔进嘴里,又喝了口汤,这才满意的放下了碗。

“我过去也是和蓝这么过来的,所以不会有事的。”

“又是过去?”

早苗一脸的纳闷。

“安君,你到底有多少过去啊?”

中午有过去,现在又有过去,她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秘密。”

陈安笑笑,就抱着蓝站了起来。

“好了,我现在也吃饱了,先去屋顶坐坐,顺便和蓝叙叙旧。你们继续吃吧。”

说着,就离开了。

梅莉想着陈安的话,皱起了眉头。

“和不会说话的动物叙旧,哥哥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杏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样子。

她小声道。

“喂,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那只狐狸很古怪啊?刚才我想摸她的时候,只是被她看了一眼,就把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实在太恐怖了。”

她似乎又想到之前的感觉,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显然,真的吓坏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

智代也是面色凝重。

“我也是,之前蓝……哥哥是这么喊她的吧?刚才她也看我一眼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出手了,那感觉太吓人了。”

“没错,八云蓝。真是奇怪的名字。”

椋点点头。

“我从没听过八云这个姓氏呢。”

琴美沉思了好一会。

“我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似乎是一本讲述过去的灵异怪谈,好像是强大妖怪的姓氏呢。”

因为经常和莲子她们出去探险,所以为此,琴美也看了不少那些灵异怪谈。

她撑着下巴。

“哥哥知道的比我还多,或许给蓝取名的时候也是借鉴了那些故事吧。”

“不。”

早苗忽然叹了口气。

“或许,蓝就是妖怪呢。”

“哎!?”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早苗姐姐(姐姐)会这么认为?”

“因为中午你们不在的时候,貒藏和安君交谈了一些很奇怪的话题。”

早苗想到了中午陈安和貒藏的对话。

她坦言相告。

“中午貒藏说了,有人从****来找安君,还说了,那人是仙人,身边还有僵尸。”

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早苗继续道,

“其实大家都有感觉吧?先不说其它,只是模样,大家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也都发现了,安君没有变过样子呢。”

“是啊。”

梅莉叹了口气。

“我早就发现了,毕竟哥哥从来没有瞒过我们。

除此之外,大家也应该都知道我和莲子的特殊能力。”

“看穿结界和时间地点的得知。”

智代补了一句。

“所以才能带我们去那些平常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探险。”

“是呢。”

有纪宁有些失神。

“哥哥的医术太好了,还有貒藏找来的药草。

要知道我那时的瘫痪,医生可是说了,治不好的。结果哥哥只是大半年还没一年就让我可以下地走路了。”

“还有蓝。”

椋也是插了一句。

“哥哥刚才说了,她是九尾。虽然不敢相信,哥哥也喜欢开玩笑,但哥哥之前似乎是说真的呢。”

“是啊。”

早苗声音有些闷。

“其实大家也都有感觉,安君离开的那些日子,我们失去记忆也不是件正常的事。”

傻女人都爱自作聪明,但聪明女人却恰恰相反,她们喜欢装傻。

因为她们清楚,有些东西知道了还是当做不知道比较好,而大家显然都不是傻瓜。

而且,她们相信,如果真的该说,陈安一定会说而不是选择瞒着她们。

早苗看着大家,神色很是奇异。

“那么,如果安君真的不是普通人,大家打算怎么办呢?”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半饷,杏才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

“管他的,反正我只要知道哥哥是哥哥就行,至于是不是普通人?管那么多干嘛!是吧?椋?”

“嗯!”

椋用力点头。

“哥哥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才不会因为这样离开他呢!”

“没错。”

智代也是赞同。

“大家和梅莉去找那些灵异事件,不都是感觉到了什么,想要弄清哥哥和我们的不同才去的吗?

而且要不是哥哥,或许我现在就不是警察,而是变成那种我最讨厌的人,孤零零的继续在这个城市颓废。

是哥哥把我从堕落的深渊拉回来;是哥哥告诉了我家人的可贵;是哥哥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责任和幸福!

所以……”

智代的语气异常坚定,她决然的道。

“无论哥哥怎么样,我都不会选择离开他,而是会一直和他一起走下去的!”

早苗其实早就有了决定,从一开始就有了。

她轻笑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没错,要不是安君,我和渚早就该饿死冻死在路上了,所以我们也不会离开这个家的。”

渚用力的点头。

有纪宁也是叹了口气,却又微笑起来。

“是呢,哥哥将我从绝望里拯救出来,还给予了我希望和这么多家人,我怎么会,又怎么能离开他呢。

所以,对我这么重要的哥哥,就是死,我也会下地狱去陪着他的哦。”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没有一个人会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哼哼。”

琴美轻哼两声。

“我在世界上除了大家可没有其它家人了,要是走了怎么办?我才不要继续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梅莉也是一拍桌子叫道。

“没错,哥哥可是我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怎么可能因为那些破事丢下他。”

好不容易捡回来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会丢了,要是真的弄丢了,别说一万年,就是再过十万年也绝对无法再遇上这样的哥哥了?

“顶楼上。”

莲子扶了扶帽子,气呼呼的。

“离开哥哥?开什么玩笑,除了世界毁灭了再说!”

“哎呀,看来大家都下了决定了啊。”

早苗轻轻的笑着,她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如果安君真的活了很久,那么哥哥娶妹妹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很常见吧?”

“咦,说的也是啊。”

大家都精神一震,莲子压低声音贼兮兮的样子。

“要不要去问问?”

“不用了。”

有纪宁很淡定。

“在游乐园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只要我们敢嫁,哥哥他就敢要。”

“嗯嗯!”

亲眼目睹这件事的椋三人拼命的点头。

“真的!?”

杏大喜过望,眼珠子就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

她装模做样的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哎呀,今天出去玩真是流了一身大汗啊,我先去洗个澡,你们也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杏离去的身影,留下的众人对视一眼,窃窃私语起来。

“喂,杏似乎再打什么小算盘呢。”

莲子有些不满。

“还让我们回去休息,真把我们当白痴吗?”

不理会莲子的抱怨,梅莉却是一脸的狡黠。

“看样子,杏好像打算出手了呢,大家怎么看?”

椋脸红红的。

“姐姐不会成功的。”

“没错,杏不会成功的。”

有纪宁强调了一遍,脸上却露出莫名的笑容。

“不过,如果她真的成功了呢?”

“成功?”

智代的嘴角抽了抽。

“我累了,先睡一会。”

说着毫不犹豫的就往桌子底下钻了进去。

“是啊,是啊,忽然觉得困了呢。”

莲子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也学着智代钻桌底了。

“哎呀,难道疲倦也会传染吗?怎么我也累了。”

早苗装模做样的惊呼一声,也想往桌子下钻却发现挤不进去,瘪瘪嘴却看向了一边的壁橱,接着就跑过去打开厨门利索的钻了进去。

剩下的女孩们也都是脸色各异,然后纷纷找了个借口就四处找地方躲了。

见此,有纪宁抿嘴一笑,也起身钻进壁橱和早苗去挤了。

虽然这么多人,但果然,这种事不亲自盯着,还是不放心啊。

渚看着一下变得空荡的房间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来。

不理会梅莉她们的小动作,陈安却是已经和蓝爬到了屋顶。

夜色还不错,虽然星辰还是有些黯淡,但在外界这却已经是很难得的夜色了。

高悬于夜的月,温柔的向大地挥洒着光辉,世界仿佛拢上了淡银色的纱,朦胧起来。

然而斑斓的色彩将月色驱逐,寂静也不知在何时被喧嚣所占领。

坐在屋顶,陈安望着远方那在霓虹闪耀中迷幻却又显得浮躁的茫茫都市丛林有些失神。

“什么时候,才能……”

陈安忽然叹了口气,摸了摸趴在他腿上的蓝,语气莫名。

“呐,蓝,你对外界怎么看?”

蓝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大尾巴从陈安的脸上拂过,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狐~”(只是空气就让人觉得浮躁的地方,和幻想乡的清净比起来差远了。)

“是啊,和幻想乡根本没得比啊。”

陈安眯着眼似乎在城市闪耀的霓虹中看到了隐藏在繁华下纸醉金迷的另一面。

“恶劣的环境,污染的心灵,浮躁的人心还有他们无止境的欲望,这都让人忍不住作呕啊。”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但外界的人却的确大都是如此,这个发达的世界满足了他们的物质,却也令他们的心虚浮,再也无法寻到真正的平静。

“狐~”(那安大人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蓝对这些并不关心,她是妖怪,虽然不是嗜血如命的恶妖,却也绝对不是忧国忧民的贤人,

“在这里在呆些日子吧。”

陈安叹了口气。

“要是回去了幻想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紫和帕琪她们啊。”

他一脸的悲剧。

“说不定,她们看到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拆了我的骨头的。”

别人不敢说,但紫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不肯出来和他说一句话。

“狐~”(明白了,我会陪安大人的。)

也想到了紫的小心眼,蓝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蓝,别叫我安大人。”

对于蓝的称呼陈安有些摇头,他并不喜欢太过恭敬的称呼。

“狐?”(那叫什么?)

“随便啦。”

陈安并起腿将蓝抱在怀里。

“叫我刚开始的安,或者陈安或者其他的都行,只要不是尊称或者阿安就好。”

蓝有些奇怪。

“狐?”(为什么不能喊阿安?)

陈安抱着蓝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语气有些悲伤。

“没为什么,只是不想想到一些伤心事罢了。”

他望着天,眼中是莫名的情绪。

“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能喊,但是,她已经不在了啊。”

彻底,彻底,彻底的消失了!

蓝抬头,温柔的月光抚在陈安悲伤的脸庞,朦胧且沉重。

她轻轻的在陈安的脸上蹭了蹭,轻鸣着。

“狐~”(知道了……安。)

……

幻想乡。

还是紫。

她从间隙里听到蓝和陈安的对话,气的差点没给嘴里的食物噎死。

用力的锤着胸口,紫好不容易才把喉咙里的食物给咽下去,她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混蛋!”

那只吃里扒外的蠢狐狸!

自己是让她去提醒陈安让他早点回幻想乡,结果从头到尾这件事一个字没提,反而还说留下来。

人她没捞回来,结果还把自己的式神搭了进去,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紫真是越想越气,差点没忍住直接跳出去摁住蓝暴揍一顿。

该死的,她之前到底是怎么交代的?难道蓝真的已经笨的听不懂人话了吗!!

先出现就是输了。

要不是这种心思,她一定要把那只蠢狐狸逮回来,然后吊打三天三夜!

似乎感觉到了紫的怨念,蓝一个激灵,她警惕的扭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这才又趴回了陈安的怀里。

至于紫的话?不好意思,某个讨厌的老太婆说过什么了吗?

蓝摇了摇尾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

就在陈安抱着蓝望着远方发呆的时候,渚从后面的楼梯爬了上来。

她怯怯的看了一眼蓝,似乎有些害怕,过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

“哥哥,你过两天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去我的学校参观一下。”

“咦,为什么?”

陈安一愣,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渚坐下来。

渚乖巧的坐下来,她看着陈安有些期待。

“因为学校有活动,我的社团有表演,所以你能去看吗?”

“渚的表演啊……”

陈安想了想,发现他无论哪天都有空,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好,”

他宠溺的摸了摸渚的秀发。

“反正我现在也是大闲人一个,到时候就去渚的学校,给渚加油好了。”

陈安又问了一句。

“对了,家里的其她人有去吗?”

“没有呢。”

渚摇摇头。

“因为大家都要上学和工作,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的校园活动,所以我没有告诉她们,除了姐姐和琴美其她人都不知道的。”

琴美和她一个学校。

“这样啊。”

陈安想了想,今天大家都请假了,到了那天在请假的确也不好,既然渚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动。

陈安也就没有多说了,只是轻声问道。

“对了,还不知道渚表演的是什么呢,能和我说说吗?”

“是哥哥以前给渚的剧本呢。”

渚有些兴奋,脸上涌起淡淡的红晕。

“哥哥不是很喜欢吗?所以那天一定要来哦。”

“我给的?”

陈安愣住了。

没有发觉陈安的异样,渚兴冲冲的又叮嘱了一句。

“就这样说好了哦,哥哥晚安。”

说完就匆匆的爬下屋顶,回去和大家一起躲猫猫了。

陈安抬头看着天空,浑浊的夜空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少女宜嗔宜喜的笑颜,清晰却又模糊。

他轻轻一叹。

“莉茵丝啊。”

蓝咬了咬陈安的衣服有些困惑。

“狐~”(莉茵丝是谁?为什么安看起来这么伤心。)

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十七岁的少女也是伸长着耳朵。

“她啊……一个朋友。”

陈安抚摸着蓝,叹息着。

“可惜,已经不在了。”

“狐~”(转世了吗?)

“没有,她彻底死了。”

陈安轻声说着,话语中充斥着痛楚和悲哀。

“我救过很多人,但她我却救不回来。”

“狐~”(对不起。)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虽然让人心痛,但我却也从那件事明白了一个道理。”

陈安笑着。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孤零零的果然不行啊。

因为无论是谁,无论他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冷漠,都还是需要家人和同伴陪着他,因为只有有了牵挂和守护的对象,我们在漫长的生命中才不会失去方向,心才不会被无尽的孤独淹没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大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过去的我可不像现在这样。”

“狐?”(什么意思?)

“过去的我啊,在没有遇上莉茵丝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生人勿近呢。”

陈安说着,遥远的过去开始回想。

那是段无比漫长的旅途,没有莲华,没有幽香,没有紫,没有……没有,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孤独,冰冷的在一个个世界流浪,从没有停下过脚步,因为那时的他从没有牵挂。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时的日子很值得怀念,因为很自由啊。”

“可惜,后来我遇上了莉茵丝,那种好日子就没了。”

陈安感慨着,便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从来没有遇上过那么缠人的家伙,只是帮了她一次,结果赖我赖了十几年,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

“是啊,怎么也赶不走,要不然她或许……”

呢喃了一句,陈安深吸口气,笑了起来。

“可惜的是,她死了,庆幸的是,她死了。”

看着蓝,陈安笑的很奇怪,不知是悲痛还是喜悦,或是其它什么。

他轻声道。

“否则,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见面的。”

没有那次打击,他或许会陪着莉茵丝到她死去,然后又重复走上过去的道路。

那无穷无尽的旅途,一个人沉默的走到没有尽头的最后。

“狐?”(她是怎么死的?是被人害死的吗?)

“差不多吧。”

陈安耸耸肩。

“后来啊,为了给她报仇,我杀了很多人,很多人,多的连我都数不清了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显然并没有为自己的那种过去后悔。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洁白手掌和那修长的手指。

这双看上去干净的手究竟染了多少无辜的鲜血呢?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知道,哪怕天空中所有的星辰加起来的数字,也只是那些因他而死去的人的无数份之一吧。

蓝窜上陈安的肩膀,舔了舔他的脸颊,轻鸣着安慰陈安。

“狐~”(不要紧的,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想了。)

“是啊。”

陈安侧头对蓝微微一笑。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久到时间过了多久,莉茵丝长得怎么样,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啦。

如此说来,果然真是久远啊。”

他有些感叹,鼻子在蓝尖尖的脸上蹭了蹭,就像过去一样。

“但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听我说这些伤心事了。”

“狐~”(嗯,你看起来也很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脸在陈安的脸上蹭蹭,蓝就趴在了他的肩上,伏了下来。

“不了,时间好像还早,不如我给你们吹首曲子吧。”

陈安说着随手一伸,手上便多出了一只笛子。

看着笛子,蓝有怀念。

“狐~”(忽然想起了过去啊,那时在人类社会卖艺混生活的日子真是怀念。)

“是啊,真是段值得纪念的日子啊。”

陈安也是有些怀念,不过看着手里的笛子他却忽然郁闷起来。

“可惜,我原来的笛子被人骗走了,那可是用了很久的了。

“狐?”(谁还能骗得了你?)

蓝大奇,她还真没见过陈安吃过亏。

“还不是萃香。”

陈安一脸的无语。

“明明是个鬼,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狡猾,居然会联合华扇一起来阴我。”

一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大为光火。

“华扇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也被萃香带坏了,不仅把我重要的笛子骗走了,就连我人差点都被她们拐了!”

要不是那时候刚好时间要到,那就惨了!

虽然不知道笛子被骗走和人也被骗走有什么关系,但蓝还是偷笑起来。

“我看带坏人的不是萃香,而是你才对。因为和你混久了,谁都会变得狡猾的。”

陈安:“……”

“胡说八道。”

他摆摆手才不会承认蓝说的是大实话,也不想再说那件让他险些**的伤心事,就拿起笛子吹奏起来。

轻灵的笛声开始在这繁华的都市轻轻的回荡,令附近的不少路人驻足倾听。

他们抬头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忽然觉得心似乎平静了下来。

被这美妙的乐,洗尽了心中的烦恼与浮华。

似是不忍打扰这美妙的乐,四周难得的安静了下来,邻居的争吵,路人的私语全都消失了,世界静悄悄一片,只剩下清泉般的清脆笛声,继续洗涤着这繁华之下的浮躁和铅华。

……

在这逸静之中,陈安又吹奏了好一会,觉得累了,这才停下。

笛声停了,蓝睁开眼,有些奇怪。

“狐~”(为什么不吹了?)

“下次再吹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陈安伸了个懒腰,手中的笛子便化作点点荧光消失,而随着他的动作,手腕还露出了一条细红绳,上面是一把小小的扇子和两个小护身符。

他抱着蓝转身下了楼梯。

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陈安路过吃饭的房间时,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杏,杏正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

当然,这不是让他停下脚步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杏此时的衣着。

身上除了两件性、感的紫色文胸和内、裤遮挡凹凸有致的玲珑身体外不着寸缕,电视发出的光映照在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上,说不出的诱人。

当然,陈安停下并不是因为啥诱人,只是因为奇怪杏为什么这么做罢了。

“杏,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哦,刚洗过澡,觉得热,就这样了。”

杏面不改色的扯着谎,似乎是真的热的慌,她还扯了一下身上的文胸,不动声色的露出了更多的春光。

“热?”

陈安大奇,现在可还是初春,春寒都还没过去,而且就是真的觉得热,也用不着把衣服都脱了吧?

旁观者清,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蓝只是扫了杏一眼就明白她的心思了。

蓝不屑的撇撇嘴。

“狐~”(拙劣的计谋。)

“没错,反正家里又没其他人,少穿点没问题的。”

杏说着又扯了扯文胸,不动声色就露出了大半个雪白的****和两点隐隐的红晕。

陈安根本没注意杏的小动作,只是左右看了看,他有些纳闷。

“早苗她们呢?怎么没和你一起看电视?”

她们看电视基本都是大家坐在一起,边看边聊天,今天怎么就只剩杏一个人了。

“她们都回去休息了。”

陈安无视的举动让杏有些挫败,她努力挺着雪白的****,不死心的提醒着陈安,想要让他发现什么。

“哥哥,你看我这样,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一个大美人穿的这么少坐在面前,甚至差点连文胸都脱了,这样陈安居然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这让杏十分的郁闷。

要是换做其他男人,早就应该流口水扑上来了。

当然,这种便宜杏是绝不会让其他人占的。

“想法?”

陈安瞅着杏,看着她胸口的文胸都要掉下来的样子,色心倒是没有,只是十分的诧异。

他皱着眉,在杏期待的目光中冷不丁的道。

“你……真的不冷?”

这个问题让蓝差点从他的肩膀掉了下来。

“哈哈,傻瓜,傻瓜!”

用间隙偷窥这里,还在咬牙切齿的紫,也是捂着肚子就在房间里乐的直打滚了。

杏:“……”

她气的快要吐血了。

她文胸都要脱了,陈安居然会是这反应,能不气人吗!

“噗嗤!”

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然后智代和莲子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一看到陈安,智代就想到了那句:你……真的不冷?

她冷峻不禁,强忍着笑道。

“不,不好意思,真的忍不住了。”

莲子没那么好的忍耐力,不过怕被杏揍,干脆的捂着嘴跑出房间找地方大笑去了。

这时,一边的壁橱也传来了响动,然后早苗和有纪宁她们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再然后,不在的其她人也一个个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就连之前去找陈安的渚也在。

这么多人,让房间一下就变得拥挤了。

陈安非常诧异。

“早苗,你们这是?”

不是说去休息了吗?怎么全都出来了。

梅莉干咳一声。

“捉迷藏,捉迷藏。”

“捉迷藏?”

陈安无语了,这么小的房间,这么多人玩捉迷藏,真把他当傻瓜了啊?

“算了,你们继续躲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过他懒得追究,只是摇摇头抱着已经乐开了花的蓝离开了。

只剩下身后杏气急败坏怒吼。

“你们这些家伙,不是说去休息了吗?怎么都在这!”

……

陈安回到房间,蓝就优雅的从他的肩膀轻轻一跃跃到了床上,她趴在了枕头上,灵动的眼眸看着陈安。

“狐~”(安,不介意床上多个暖和的抱枕吧?)

“抱枕?”

陈安看着蓝那精巧的狐狸脸上露出的狡黠,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降格成了抱枕,难不成紫经常这么干?”

蓝高傲的抬起脸。

“狐~”(怎么可能,那个虐,待式神的臭老太婆才没有这种待遇呢。)

……

紫:“……”

一直严密偷窥陈安的紫已经抓狂了,家里的枕头全部惨遭她的毒手。

她一边愤怒的撕着枕头,一边气的大骂。

“白眼狼!白眼狼!蓝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

陈安有些头疼。

“蓝,你怎么也叫紫老太婆,是不是和灵梦学坏了?”

蓝有些狡猾的样子。

“狐~”(你前段时间也是这么说的哦。)

陈安尴尬的干咳一声。

“那不是失忆了吗,要不然我可不会那么喊紫。”

没错,喊她紫妹还差不多。

蓝奇异的拉长声调。

“狐~”(是的吗~)

陈安不敢再搭话,省的蓝又讽刺他。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就躺上了床。

“那么,晚安了,蓝,还有……紫。”

他说着,就闭上了眼。

“狐~”(是呢,还有,欢迎回来。)

深深看了似乎已经入梦的陈安一眼,蓝就钻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便蜷缩着身体也深深睡去了。

……

“哟,小家伙,要过来一起吃吗?”

“狐~”

在男人的招呼中,小狐狸偏了偏头跑了过去。

……

抱着脏兮兮的小狐狸,男人温柔的抚摸着、替她整理着身上纠缠在一起、黯淡的金色皮毛。

他轻声道。

“小家伙,看你的样子似乎过的很可怜,不如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狐~”

小狐狸亲热的舔了舔男人的手,答应了。

“既然这样,那就说好了,以后咱两一起过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给你取个名字。”

男人有些高兴,接着便苦思冥想起来。

他打了个响指,有了答案。

“有了,就叫蓝怎么样?”

“狐?”

小狐狸有些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要给她取这种名字。

听懂了小狐狸的疑惑,男人笑眯眯的解释着,

“是这样,在你之前,我过去也有个家人,她的名字叫紫,赤橙黄绿青蓝紫,而蓝色代表了智慧,你又是聪明的狐狸,所以就叫蓝,你说怎么样?”

“狐~”

甩了甩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小家伙答应了。

……

“喂,小子,把你身边的那只九尾妖狐交出来!”

“哦?”

看着拦在身前的除魔师们,男人愣了愣,他安慰的摸了摸怀里害怕的蓝。

“没事,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将怀里害怕的蓝裹紧,男人笑着摇摇头。

“不行呢,蓝可是我的家人,而且看样子,她好像不想和你们走呢。”

男人耸耸肩。

“而我,可从来不会逼我的家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呢。

所以啊……”

他从空气中抓了出把刀,轻笑着。

“想带走她吗?可以,不过你们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行。”

“狐~”

……

带着蓝,男人躲避着除魔师们的追捕,他很郁闷。

“哇,蓝,你过去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这么多的人追你啊?”

“狐~”

蓝眨眨眼,很无辜的样子。

“什么?啥也没干?一被人发现就被追了?”

男人更郁闷了。

“见鬼了,那他们追你干嘛,不就是长了九条尾巴吗?除了摸起来舒服点,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狐~”

蓝有些生气的咬了男人一口。

“好,好。你很聪明,我知道。”

男人有些无奈。

“那群家伙真是没完没了了,杀了那么多,打你坏主意的都杀光了,剩下的那些可不能在乱来了。”

“狐~”

蓝忽然紧张了起来。

“来的真快。”

男人撇撇嘴。

“算了,反正你的仇也都报了,这次跑了,我替你伪装一下,遮掉身上的妖气,省的以后还要被追。”

“狐~”

……

山顶之上。

蓝站立在悬崖。

她的身体不复过往,变得极其庞大,身后九条尾巴正优雅的摇曳着。

而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男人正拿着一只翠绿的竹笛吹奏着。

“狐~”

蓝仰天忽然长啸一声,便走到男人的身后趴了下来。

被长啸打断了吹奏,男人手中的竹笛化为乌有,背倚在了身后蓝温暖的身体上。

男人望着天空,摸了摸身边蓝的脑袋,轻声道。

“喂,蓝。不如我们去人类世界转转吧,在野外有些腻了。”

“狐~”

“同意了吗?那就好。”

男人闭上眼,就那么倚着蓝睡着了。

“狐~”

望了男人好一会,蓝便用自己的尾巴盖在他的身上,然后也蜷缩着,依偎着,睡着了。

……

“哈哈,这次又赚了不少啊。”

男人肩负着又变小的蓝,很是开心。

甩了甩身后的那条尾巴,蓝很是得意。

“狐~”

“好好,都是蓝的功劳,真是谢谢蓝了。”

男人笑着,然后就带着她向远方走去。

“走吧,现在让我们去那些人说的世界上最美丽的樱花树那里看看吧。”

……

男人和蓝来到一片无人的建筑,最终到了建筑的庭院,粉色的落英中,他抬头望着庭院中那颗庞大的樱花树有些赞叹。

“哟,这棵樱花树果然很漂亮嘛。”

“狐~”

……

“哇哈哈,陈安,我又逮到蓝了,快点帮我把她给炖了。”

樱发的亡灵少女拎着可怜兮兮的蓝,就冲着坐在庭院里发呆的男人大叫了起来。

“狐~”

蓝看着男人,泪眼汪汪的。

“又来了。”

男人痛苦的拍了拍额头,从少女手中救下了蓝,把她护在了怀里。

他很没好气的训斥着少女。

“喂,幽幽子,以后别抓蓝,我告诉你多少次了,蓝不能吃,不能吃!哪怕你抓到她一百次,一万次,我也绝不会把她煮给你吃的!”

“哎~怎么这样啊,好不容易才逮到的。”

少女痛苦的哀鸣中,蓝亲热的蹭了蹭男人的脸,眼中满是柔软的依赖。

……

“哇,蓝。你终于变成人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狐狸呢。”

男人瞧着正好奇打量自己身体的蓝,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蓝,真是漂亮。”

……

“狐~”

做着梦,蓝轻鸣着,在那尖巧的脸颊上露出的是名为幸福的笑容。

……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渚所说学校庆典的那天。

这段时间除了给梅莉她们一人送了件防身的小礼物和替她们缝制了几套衣裳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哎呀,渚说的地方到底在哪啊?”

此时陈安正在渚的学校,一所名为圣代大学的学校里转着圈。

虽然学校的名字像是冰淇淋的一种,但却是一所很好的大学,渚和琴美都在这里念书。

这个学校很大,而陈安却又从来没有来过,所以他好像找不着地了。

这让陈安有些郁闷,早知道早上就和早苗她们一起来了。

“狐?”(安,既然找不到,你为什么不飞呢?飞起来让别人看不到,这对你应该很容易吧?)

陈安肩膀上的蓝对于他的不做为有些奇怪。

陈安挠挠头。

“这里又不是幻想乡,还是按普通人的情况来比较好,再说了,什么都找捷径,不是太无聊了吗?”

什么地方都有它的规则,既然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那就要有普通人的自觉。

虽然陈安并不会完全遵守那所谓的规则,但无必要,却也不会去打破。这是他过去在漫长旅途中养成的理念。

而且,正如他所说,如果什么用所谓的快捷办法,那他永远都不用动手了。那样生活多没趣啊。

“狐?”(这样吗?)

蓝想了想,发现过去和陈安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很少用能力来生活。

除了偶尔给自己弄些小方便外,基本都是融入了周围环境,自己动手享受生活乐趣的。

于是赞同的点点头。

“狐~”(说的也是,这样的确是打发时间的好手段。)

“看,你也这样认为吧?”

陈安笑了笑。

就在此时,从他的前方急匆匆的走来一位少女,抱着几本书,低着头直愣愣的撞到了陈安的身上。

少女哎呦一声,就跌倒在了地上,怀里的书本也都四散的落在地上

陈安摇摇头,对于少女的冒失也没什么在意,只是弯着腰将地上的书拾好,笑着交给了爬起来的少女。

“你没事吧?这是你的书。”

“谢谢。哎!?”

少女接过书礼貌的应了一声,接着好像才回过神,看着陈安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俏脸一下变得通红,还后退了两步哀鸣了一声,

“嗯?怎么了?”

陈安对于少女的反应有些纳闷,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让人害怕的地方啊。

“啊。对,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不礼貌,急忙弯腰道歉,然后抱着书再次匆匆的离开了。

少女避之不及的态度让陈安有些郁闷,他挠挠头。

“喂,蓝,你说我有那么恐怖吗?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她就走了,我还想向她问问路呢。”

“狐~”(大概是安你太帅了,她怕爱上你,才忍不住落荒而逃的吧。)

陈安:“……”

蓝的调侃让陈安有些无语,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啊你,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蓝的小爪子在陈安的脸上轻轻挠了挠,接着一抬脑袋,露出优雅高傲的姿态。

她甩着尾巴得意洋洋。

“狐~”(我可是天狐,能言善辩可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嗨,嗨,天狐,天狐。”

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些家伙没一个好对付的。

他正想继续找路,结果眼睛一瞄,却发现地上有个东西,捡起来才发现原来是个校牌。

他读出了上面的名字。

“桂言叶。”

“是之前那个女孩的吗?”

陈安看着校牌上的照片,发现是之前那个离去的少女。

他无奈的笑笑,真是个冒失的女孩。

“算了,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地方,追上去把东西还给她,然后在向她问问路吧。”

摇了摇头,陈安就转身向着之前少女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过他顺着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人。

就在他纳闷是不是追错方向的时候,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呐,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呢?”

桂言叶坐在湖边,书本放在了身边。

她低着头,望着平静的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有些失神。

“明明很努力的,为了摆脱那些讨厌的课程,我努力的考上了这所大学,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她自言自语着,水面映出的乌黑眼眸中是深深的失落和痛苦。

“为什么啊,好孤单,好痛苦啊。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什么大家还是喜欢孤立我啊。”

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中流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滴在湖面,打破了平静,泛起了一圈圈的波澜,远远的荡去,看不到尽头。

桂言叶抱着双腿,眼神望着远方,空洞而茫然。

“这样,在这所学校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吗?呜呜……好像没有区别啊。”

就在桂言叶失落时,忽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了温暖的感觉。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干嘛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啊?”

“哎?”

桂言叶惊诧的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是之前撞到的男人。

“对,对不起……啊!”

她吓了一跳,胡言乱语的想要站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没站稳身体直直的就往湖里面载。

就在她吓得闭上眼的时候,却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抓住桂言叶的手,陈安将她从落水的悲剧中拯救出来,等到她惊魂未定的站好,这才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头。

“桂言叶小姐,这么马虎可不行哦。”

顺便一说,桂言叶的个子只到陈安肩膀,一头靓丽的黑发及臀,长的很漂亮,当然,最重要的是……身材很好,

“啊,对不起,对不起。”

陈安的举动让桂言叶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急忙退后两步就鞠躬道歉起来。

“狐?”(安,这小姑娘道什么歉啊?)

看着桂言叶什么事也没做,却又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的态度,蓝很是困惑。

陈安冲蓝无奈一笑,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看着桂言叶还在鞠躬,好像恨不得把一辈子的道歉一次性说完的样子,急忙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别弯腰了,你鞠躬不累,我都觉得累了。”

“啊,嗨!”

桂言叶很是听话,急忙停下鞠躬,就站直了身体。

蓝眯着狭长的眼睛,她盯着老老实实站在那不敢动的桂言叶,尾巴一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妖梦。

“狐~”(这小姑娘,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哎,和妖梦蛮像的。)

陈安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虽然妖梦的战斗力不错,但确实是很老实(当初第一次见,就被骗得团团转),也很好欺负,软软的,胆子还不大,看的谁都想上去捏一捏,所以经常被魔理沙和帝她们欺负。

桂言叶看着陈安一直盯着她,脸忍不住越来越红,过了半饷实在承受不住了,这才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这位……阁下?先生?”

她瞄了陈安的胸口一眼,没看到学校的校牌,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陈安回过神,看着桂言叶为难的样子笑了笑,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陈安,是来找你的。”

“啊?”

桂言叶眨眨眼,有些困惑。

“陈安君为什么要找我?”

“这是你的吧?”

陈安伸出手,露出了掌心的校牌。

“我的校牌!?”

桂言叶低头看了看自己丰满的胸口,这才发现应该别在胸口的校牌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急忙接过自己的校牌,她忍不住又感谢起来。

“谢谢陈安君。”

陈安笑了笑。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送我点谢礼呢?”

“哎?”

陈安讨要回礼的举动让桂言叶有些惊讶,她抿抿嘴,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失落。

原来这人的好意只是为了报答啊……

她双手合在小腹,很礼貌、很矜持的样子。

“那不知道陈安君,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只要您说,我都会尽力满足您的。”

“很简单。”

陈安微微一笑。

“我之前看到你在这哭,而我又是个好奇心十分强的人,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

“哎?”

并不是索要什么,反而要打听她的心事,这让桂言叶很意外,她手指扯着衣摆脸颊染上羞赧的红晕,就好像熟透的红苹果般诱人。

她支支吾吾的。

“这种事,这种事……”

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刚刚见过两次面的男人说嘛!

陈安狡猾的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会尽力满足我的要求的哦。”

“这……”

桂言叶十分犯难,却看着陈安脸上的微笑不知为何,好像有强大的力量让她无法拒绝了,其实她本来也不善于拒绝。

苦恼了好一会,这才垂头丧气的答应了。

“嗨!”

她坐在湖边,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陈安抱着蓝,坐在了她身边……隔了一点距离。

因为他发现,桂言叶似乎对他的接近有些不安的样子。

桂言叶没有察觉陈安的举动,只是轻轻的说着。

“我叫桂言叶,是圣代大学的大二学生。

在大学之前,我是近乎完全没有自由的,差不多每天都要被母亲逼着学习不同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些东西,可是却不敢拒绝母亲。”

似乎忘了陈安就在身旁,桂言叶的脸上流露出失落的色彩。

“因此每次有同学想约我去玩我也会因为没有时间而拒绝,结果在其他人眼中我就变了难以接近的优等生,而也不会有人喜欢和难以接近的优等生成为朋友的。”

轻轻的摆弄着自己垂落在腿上的发梢,桂言叶抿着嘴。

“这也是我进入这所大学的原因,‘考入圣代大学便可以不用再学那些东西’这是我母亲开的条件,因为这条件我才来这所大学的。”

她抱着腿,声音哽咽起来,

“原本我以为,摆脱了那些束缚的我能在这里交到朋友,不会再是孤零零的。可惜,我错了。”

“为什么?”

陈安有些惊讶。

“你这么漂亮,女孩子不喜欢你还情有可原,但是应该会有男人追求你吧?为什么还是一个人,是不喜欢他们吗?”

“不是啊……”

桂言叶扭头看着陈安,眼中是茫然和痛苦。

“因为过去长期没与家人以外的人有亲密交流,结果导致我不善与人相处和怕生,尤其是对男生,再加上我的性格也有些内向而不肯说话,所以在大学一年了,我也没什么朋友。”

陈安摸了摸下巴,便一锤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啊?”

陈安的大叫让桂言叶有些困惑。

感觉到了少女的疑惑,他解释起来。

“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帅气的男人你之前为什么看了就跑,原来真的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啊。”

陈安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样看来,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

蓝、紫、桂言叶:“……”

忧伤被一扫而空,桂言叶鼓着脸颊,就好像愤怒的小喵咪一样,她气呼呼的瞪着陈安。

“陈安君!你是在嘲笑我吗!”

“哪里,哪里。”

陈安干咳一声,敌不住少女不忿的目光,急忙转移了话题。

“所以,这就是你躲在这里哭的原因吗?”

“嗯。”

桂言叶又不是傻瓜,当然明白陈安在转移话题,于是又瞪了她一下。

不满被当做傻瓜的同时却不知为何,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是因为这些心事被倾诉了吗?有了共同承担这些悲伤的人了吗?

少女有些困惑。

她扭头看往平静碧蓝的湖面,初春的阳光温柔的抚在湖面,迷离的粼粼波光闪耀着炫目的光彩,片片从岸边樱花树上飘落的粉色花瓣更是增添了几分动人心弦的美。

而在空中,那呼啸而过的飞机留下的长长轨迹也正在消退,缓慢却坚决。

少女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起来,清脆、开朗。

她伸了个懒腰如此道。

“这里啊,虽然漂亮却很少人来的,所以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坐坐,然后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蓝瞥了那碧蓝的湖水一眼,不屑的撇撇嘴。

“狐~”(和幻想乡一比,肮脏的地方。)

随便一个小水洼都比这里干净。

陈安无话可说,外界的环境和幻想乡的确无法比较,更何况这里还是在发达的都市之中。

桂言叶听到了蓝的叫声,这才发现原来陈安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狐狸。

“好漂亮!”

她惊呼一声。

“这是陈安君你的宠物吗?”

陈安摸了摸蓝柔软的背,冲桂言叶笑了笑。

“不是,蓝是家人。”

虽然对于桂言叶说她是宠物有些生气,不过蓝也懒得计较,只是甩甩尾巴,就没有反应了。

“家人啊……”

桂言叶有些羡慕,她其实也想过养宠物的,不过她母亲不喜欢,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

陈安一拍手,让还盯着蓝不放的少女回过神,他笑眯眯的。

“好了,我要的报酬已经到手了,那么,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桂言叶急忙将视线从蓝的身上挪开。

俏脸生晕,少女有些慌张的样子

“陈,陈安君请说,能帮的我一定,一定会帮的。”

“放心好了,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桂言叶有些紧张,陈安冲她安慰性的笑笑。

他问道。

“是这样的,据说这所大学今天有校方举报的庆典,而我是应我妹妹渚的邀请才来的。”

陈安说到这里,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可惜,这所大学似乎大了点,我不知道庆典所在的地点,所以想请你告诉我还怎么去?”

都在这学校转悠了大半天了,结果还是没找到地,真是让人郁闷。

“校庆?是三月庆吗?”

“不知道。”

陈安耸耸肩。

“不过除了这个,这所大学还有其它的庆祝活动吗?”

“那就是三月庆。”

桂言叶确定了,她解释道。

“三月庆是这所大学特有的庆祝活动,因为这里的樱花树很多,所以学校才在每年樱花开的时候举办这个以赏花为主题的庆典。”

“原来如此。”

陈安点点头,虽然他对于这个庆典的由来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不过既然桂言叶解释,那他也不会不听。

“那庆典的地方究竟在哪?”

看到陈安一脸的明了,桂言叶才继续道。

“其实你是走错路了,这里在学校也是蛮偏的,要不然应该会有标示指引那些不是学校学生的人去的。”

“哎,有吗?”

陈安纳闷挠挠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恍然。

的确,他之前在路上是有看见不少路标,不过还以为是这学校特有的装饰,所以就没在意了。

现在桂言叶一说,他才知道原来那路标所指的地方就是庆典所在啊。

“好吧。”

陈安郁闷的撇撇嘴,站起身将蓝放在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弯腰就把桂言叶身边的书给抱在怀里。

“时间也应该不早了,为了避免迟到,还请麻烦桂言叶同学你带个路了。”

“哎,我的书。”

发现自己的书被陈安拿走,少女大为困扰。

陈安洒然一笑。

“到了地方在还给你好了。”

“哦。”

桂言叶可爱的嘟嘟嘴,却不敢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了。

反正地方也不远,拿到书在走回来就好了。

蓝盯着在前面带路的桂言叶,有些奇怪。

“狐~”(安,既然已经知道了路,你还带着这小姑娘干嘛?)

既然有了方向,加上路上还有路标,陈安完全可以轻松的找到地方,怎么还要人带路?

“呵,这小姑娘蛮可怜的。”

陈安看了一眼身前老实带路的桂言叶。

“既然遇上了,就顺手看看能不能帮帮她好了,反正渚和琴美也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她们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或许,她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蓝看着陈安,眼中是怀念的温柔。

“狐~”(你还是这么好心啊。)

“哈哈,顺手的事,能帮助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

不果

很快,陈安就和桂言叶来到了校庆举行的地点,那是一片四周长满了樱花树的大操场,操场上是拥簇的人群,他们喧嚣着打破了平静。

粉色的樱红似乎包裹了这片天地,摇曳着,欢呼着,温柔的风吹过,她们便化为樱色的蝴蝶便从枝头纷洒着飘落,在空中翩翩起舞,煞是动人

在操场上,学生们开的小店布满花瓣形成的天然地毯,而其中,很多应邀而来的家长正和他们的孩子在享受着这种愉快美好的氛围。

桂言叶看着此情此景,有些失落。

陈安没注意她,只是四周看了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早苗和渚她们。

在人群中扫了半天,他才在视线的尽头,一个小小的角落看到了她们,早苗似乎也看到了他,正在那冲着他招手大喊。

“安君,这里!这里!”

“哦,马上就来。”

也冲她们挥了挥手,陈安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

他回头对桂言叶笑了笑。

“谢谢你了,桂言叶同学。”

桂言叶怯怯的伸出手。

“那么,请问陈安君。你能把我的书还给我吗?”

她觉得这地方与她格格不入,还是早点拿回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好了。

“这个嘛……”

陈安没有还书,他思考了一下。

“你就一个人吗?”

桂言叶抿抿嘴,脸色有些失落。

“是啊,父母太忙了,所以没空来。”

“那就没问题了。”

陈安爽快的打了个响指,正当桂言叶以为他要把书还给自己时,陈安却一手抱书一手抓住她的衣袖就走。

“既然你是一个人,那这些书现在就归我保管了。”

“哎?为什么?”

桂言叶不由自主的被陈安拉着走,有些惊慌起来。

不是已经到了吗,干嘛还不肯还她书啊?

“因为……”

陈安冲着她坏笑起来。

“你很好欺负啊。”

是啊,这么软,真是太可爱了。

桂言叶:“……”

“陈,陈安君,你想干嘛?要是想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我,我可是会叫的哦。”

她涨红着脸努力做出生气的表情。结果最后却只能憋出泪眼汪汪的可怜样。

言语威胁也是和爪牙还没张齐的小猫咪的张牙舞爪一样,不仅毫无力度,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了。

“喂,别哭啊,骗你的啦。”

不过看着桂言叶泪眼汪汪,似乎随时要喊救命的样子,陈安吓了一跳,只得打消了继续逗她的冲动。

他耸耸肩道。

“我信奉等价交易,所以看在你帮我带路的份上,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算是我的报答了。”

“介绍朋友?”

桂言叶一愣,原本准备不要书打算直接逃跑的心思顿时消失了。

她看着陈安抓在她衣袖的手,又想到了之前的事,不知为何,心有些酸楚,却也忍不住温暖起来。

她忍住眼中翻滚的泪水,轻声道。

“谢谢。”

陈安微微笑着,并不作答。

他拉着桂言叶在拥簇的人群里穿行,注意着少女不让她被人撞到,很快就来到早苗她们的身边。

不等他开口说话,早苗就已经埋怨了起来。

“安君,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啊,害得渚还以为你不来了,急得都快哭了。”

早苗满腹怨气,明明说好了很快就会到,结果却让她们等了这么久,打手机手机还打不通,真是太不像样了!

“才没有要哭呢!”

渚红着脸不肯承认。

“哈哈。”

陈安摸着脑袋笑的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之前走错方向了,结果迷路了。”

蓝就好像一条围巾一样将尾巴绕在陈安的脖子上,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周,不过发现好像没有什么能令她感觉有兴趣,于是很快就放弃了。只是兴味索然的伏在陈安的肩膀。

“嗯,安君,你身边这位是?”

早苗又对陈安埋怨了几句,这才发现了他身边怯生生的桂言叶,顿时好奇起来。

怎么才一会不见,陈安的身边就多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了?

陈安松开了桂言叶的衣袖,解释道。

“她叫桂言叶,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要不是她带路,或许我现在还在学校里转悠呢。”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抱怨。

“真是的,一个学校弄得这么大干嘛?有那么多人装吗?”

“安君!”

早苗没好气的白了陈安一眼,便对着桂言叶道谢起来。

“桂言叶小姐,真是多谢你把安君带来了,要不然这位马虎的哥哥会把妹妹急哭的。”

“姐姐。”

渚脸更红了。

她才不会哭呢!

“啊,不,不用,陈安君也帮了我不少呢。”

桂言叶对于早苗的感谢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好不容易应付过去,就眼巴巴的看着陈安,似乎在求救。

这都不行,看来真是没救了。

陈安心里叹了口气,拍了拍桂言叶的小脑瓜,温声道。

“桂言叶同学,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想交到朋友,这一步可必须自己迈出去呢。”

早苗听到陈安的话,愣了愣,眼神温柔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她已经明白陈安为什么会把桂言叶带来了,真是的,安君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啊。

心里有些无奈,早苗却有些自豪。

因为,只有这样的安君才值得她去信赖和喜欢呢。

早苗看着桂言叶还在沉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主动上前抓握住了她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她轻声道。

“言叶是吧?既然你开不了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我叫早苗,是安君的家人,渚和琴美都是我的妹妹,家里开了一间面包店,做面包可是很拿手哦,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做给你吃哦,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很满意?”

陈安瞅着早苗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

“就你那破手艺,别说满意,到时候别把人给毒倒了就谢天谢地了。”

“嗯?”

早苗瞥了陈安一眼,有些狐疑。

“安君,你是不是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

“怎么可能!”

陈安一点也不心虚,反而还叫屈起来。

“你觉得我会是在心里说:早苗的面包是毒面包,吃的能毒死人吗?这是绝不可能的。”

大家:“……”

渚忍不住偷笑起来。

早苗脸一下就黑了。

“是不可能,因为安君你已经说出来了。”

她冷笑起来。

“我做的面包能毒死人还真是对不起了!”

“哎!?我说了?”

陈安大吃一惊,眼珠一转,顿时干笑起来。

似乎,好像,真的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看着早苗气呼呼的样子,他干咳一声就辩解起来。

“口误,之前绝对是口误,早苗做的面包那么好吃,怎么可能是毒药,一定是你听错了。”

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哼!”

早苗才不相信陈安拙劣的解释,哼了一声也懒得理会他。

“好了,不要理这个笨蛋,渚,琴美,你们也和言叶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嗯!”

渚点点头,便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渚,和姐姐还有琴美都是一家人,喜欢表演,目前是大二的一名学生,还是演艺社的社员。”

琴美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的盯着桂言叶那将校服撑得鼓鼓囊囊的丰满胸部,鼓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我……”

感受到早苗和渚的善意,桂言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她我我我了半天,最后才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我叫桂言叶,也是大二的学生,我没有参加社团,爱好是看书,对于柠檬汁很拿手,家住……”

她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话又急又快。

“……身高是……三围是……”

桂言叶又臭又长的自我介绍让陈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身高三围也就算了,怎么连她没有交往史这种事都说出来了,听她越说越离谱,陈安急忙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这是交朋友,不是在相亲。”

“啊?真是失礼了。”

桂言叶脸一红,这才发现似乎说的太多了。

她偷偷瞥了陈安一眼,脸更红了。

因为好像说出了很多不得了的秘密呢。

看着桂言叶害羞的俏丽模样,早苗微笑起来。

“啊呀,言叶可真是可爱呢,看来一定会和我们一家成为好朋友的。”

这么可爱的性格,想来杏她们也都会喜欢的。

桂言叶有些惊喜。

“真的可以吗?”

“当然。”

早苗抿嘴一笑,她看了一眼陈安,神色越发温柔。

“安君说了,你是他的朋友,而他的朋友也一定会是我们一家的朋友的。”

“没错。”

渚点点头。

“哥哥不会看错人的。”

她坚信这一点。

蓝有些感慨。

“狐~”(安,她们可真相信你啊。)

陈安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家人嘛,要是家人都不信任家人,那还可以信任谁?”

蓝瞅了陈安一眼,撇撇嘴。

只是因为这点?她才不信!

不晓得蓝的心思,陈安看着一边一直盯着桂言叶发呆的琴美有些纳闷。

“琴美,你怎么一直发呆,在想什么?”

琴美扭头看着陈安,鼓了鼓脸颊,很是挫败的样子。

“胸,好大,我比不上。”

桂言叶惊叫一声,急忙捂着捂不住的胸部躲在了陈安身后。

陈安:“……”

“胸,胸好大!?”

他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

“你盯了这么久,就是在看这个?”

琴美越发挫败。

“是啊,真是大受打击。”

她的胸部其实也不小,不过和桂言叶还是差了不少。

看着偷笑的早苗和羡慕的渚,陈安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他没好气的弹了一下还在失落的琴美的脑瓜。

“真是的,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怎么会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

“本来就是嘛。”

琴美瘪瘪嘴,捂着额头泪眼汪汪的。

“说实话还打我,还不肯安慰我,哥哥欺负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打你。”

陈安捏了捏琴美的小鼻子。

“记得,以后这种话不许说……”

他想了想。

“你们私下说应该没问题。”

桂言叶小心翼翼的躲在陈安身后,就好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她看着琴美,大声的道。

“私下也不可以说!”

“哦。”

琴美乖乖的点头。

“那还是现在说吧,言叶你的胸部为什么会那么大?”

桂言叶:“……”

哀鸣一声,低头把脸埋在胸口不敢见人了。

见此,蓝狡黠的转转眼珠子,尖尖的狐狸脸上流露出诡异的坏笑。

“狐~”(安,紫大人的胸似乎也不小呢,你不是抓过吗?感觉怎么样?)

陈安:“……”

斜眼瞄了一下不远处似乎是受惊而消失的间隙。

陈安很老实的道。

“很大,很软,很有弹性,。”

蓝脸色一僵,无语了。

“狐~”(你还真敢回答啊。)

不过,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狐~”(紫大人似乎害羞了呢。)

陈安耸耸肩,接着就回头拉着桂言叶的衣袖。

“好了,既然来了,那我们也别在这里发呆,渚,你的表演是什么时候?”

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要很久呢。”

下午四点,现在还没有两点呢。

“这样啊。”

陈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下了决定。

“那现在我们就在这里转一转好了,桂言叶,你和渚还有琴美也好好交流一下,希望你们只能会成为好朋友。”

“嗯。”

桂言叶点点头,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陈安的身后,躲避着琴美刺人的视线。

于是几人就在附近转了起来,

……

“禽兽!禽兽!那个对妹妹下手的禽兽!”

紫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的一大堆枕头,又开始把它们当做某个不要脸的男人撕扯起来。

“那种话居然也敢说,那个禽兽!!!”

“不对!”

愤怒的紫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眯着眼瞅着间隙中,那因为害羞而躲在陈安身后不敢见人的桂言叶,和正温声与她交谈的陈安。

她猛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混蛋!有了那么多妻子,居然还敢去骗小姑娘!你的心还能再花一点吗!”

紫越想就越气,越气偏偏就越想。

这混蛋在外面躲着不肯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继续沾花惹草,是想趁没人盯着的时候好多勾搭几个小姑娘吗?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啊!

紫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最后一锤手,心里下了决定,她给自己找了个大义凛然的理由。

“为了让那小姑娘不被人渣祸害,我必须去阻止他!”

“没错,必须阻止他!”

这么说着,于是为了拯救少女,不让她遭受人渣的魔爪,醋意……啊不,是同情心大发的紫,急忙扔开怀里的枕头就钻进间隙,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

吃了些小摊上学生们自制的食物,陈安又买了点东西,打算回去送给梅莉她们做礼物。

顺着一排排的小店,他们走到了操场尽头。

在操场尽头的角落,是一顶小小的三角帐篷,帐篷上还挂着一块标有水晶球的标示。

帐篷孤零零的搭在那,却奇怪的没有一位客人。在这里,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影响,明明就数米的距离,却和不远处的喧嚣好像身处两个世界,声音和距离被无尽的拉远,其它的一切也都被淡化,只有那顶帐篷深深的吸引了桂言叶的目光。

不知为何,一向不喜欢占卜这一类不科学事物的她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总觉得那帐篷之中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她一般。

沧桑,古老,神秘。

“占卜店哎~”

桂言叶出神的望着那顶帐篷,心里被呼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深吸口气,忍住丢下其他人跑进帐篷的冲动。

她看着陈安,表情有些不安。

“陈安君,你们能在这等我一下吗?我想去试试。”

桂言叶可不想因为擅自离开一会,回来却发现陈安他们不见了,那样,她一定会哭死的,

“为什么要问我?”

陈安有些苦笑,这种事都要征求意见,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过看着她脸上不安的神色,陈安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觉得喜欢,那你就去吧,人啊,遇到喜欢的东西如果不去追求,努力把它留在身边,等以后再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哟。”

这一点,他可是深有体会啊!

“嗨,我知道了,谢谢陈安君!”

虽然不知道陈安话语中的感触从何而来,但桂言叶还是羞涩的点点头,对于他的指点很感激,

看着少女走向帐篷的身影,蓝总感觉有些奇怪。

她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最后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狐~”(安,我好像感觉到了紫大人的气息。)

不同间隙的气息,她现在的感觉却是紫就在身边的不远处,可惜她气息藏匿的太好,蓝又没找到人,实在不能确定是不是错觉。

陈安倒是很确定,叹了口气很无奈。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紫的确就在附近,来了也不肯见我,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看着一人一狐咬耳朵的情况,早苗有些好奇,试探的问道。

“安君,你和蓝在说些什么啊?你听得懂她说的意思吗?”

渚和琴美也看了过来,似乎都有些紧张。

“是啊,听得懂。”

陈安点点头也不隐瞒。

“毕竟蓝可是天狐呢。”

他四周张望起来。

“她说有一个生我气的妹妹来到了这里,不过不知道在哪就是了。”

“天狐吗?”

早苗三人相顾无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饷,早苗才低垂着眼睑,轻声问道。

“是杏她们吗?”

“不是。”

“你们不认识的。”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陈安笑了笑,意有所指。

“不过,估计你们很快就会认识了。”

是啊,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如果她们愿意和他离开尘世去幻想乡,那么,一定会认识的。

“是吗?真是令人期待呢。”

……

就在几人谈话时,桂言叶也已经拉开了帐篷的帘子走进了帐篷。

虽然外面是个大晴天,但帐篷里却暗无天日,不过布支撑的墙上挂着很多发着红光的装饰,勉强照亮了一些环境。

桂言叶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想要让视线更加清晰一些。

眼睛适应了黑暗,世界也逐渐清晰,不过奇怪的是,桂言叶并没有看到人。

相反,无尽的黑暗占据了所有,她一眼望去,黑暗宛若无边无际。

还有一点让她异常惊恐,那就是帐篷里那些发光的装饰……她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装饰,而是眼睛。

那无数双仿佛被血染红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这惊悚的一幕,让桂言叶差点吓哭了。

就在她偷偷的挪着脚步,准备拔腿就跑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阿拉阿拉,小姑娘,你在干什么呢?”

桂言叶只觉得眼前一花,黑暗和眼睛就都没有了,然后回过神,就看到一张小小的木桌和木桌后的一名女子。

一束束温暖的的金色阳光悄无声息的从帐篷的缝隙中投射进来,照在了地上,照在了墙上,还有照在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灰尘。

光辉之中,点点的灰尘化作斑斓的金色光点,在空中汇集成数道细小的光流,带着梦幻般的美丽。

但桂言叶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她的视线已经被帐篷中那人给吸引住了。

头戴尖尖的黑色魔女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脸,却遮不住她身后绸缎般柔顺光滑的金色长发,秀发如瀑般垂下,没有光线照射,却仿佛比世间一切更加耀眼。

身上是黑色的法师袍,然而宽大的衣袍却掩盖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反而还凸显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感,让人目眩神迷。

女子玩味的撑着下巴,似乎是在打量她,性、感的唇角流露出微微的弧度,似乎是在笑,却不知为何令她感到一种森寒的冷漠。

那女子身上的气质令桂言叶感到非常不安。

古老,沧桑,冷漠,平静的气质在女子的身上完美的融合,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女子是从远古走来,那洞穿世事的神明一般。

让桂言叶觉得威严却又惊悚。

因为在女子平静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微小的蝼蚁,正在被面前的女人,这一位高高在上、随意就能碾死她的神明俯视着。

女子轻笑着打破了沉寂,

“小姑娘,你在发什么呆呢?”

桂言叶很拘谨,女子身上那种惊悚的气质让她有些害怕。

她慌乱的道歉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拉,小姑娘,用不着这么害怕,我只是一位小小的占卜师,可不是吃人的妖怪呢。”

女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打开遮住了被帽子遮住的脸,她娇笑起来。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呢,是来我这占卜什么的吗?”

“是,是的。”

虽然占卜师让她不要害怕,但桂言叶却更害怕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害怕。

桂言叶忍不住后退两步,怯生生的。

“我想请您占卜一下我以后的命运,原本我是不怎么相信这个的,但看到您忽然就觉得可以期待了呢。”

没错,有这种气质的占卜师怎么看也不像骗子。

“嘻嘻,真是嘴甜的小姑娘啊。”

占卜师一合折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替人占卜本来就是我的事业,既然小姑娘你开口问了,那我也没有理由不说。”

她将折扇收进衣袖,然后就装模作样的摆弄起面前的水晶球。

“啊呀!”

半饷,占卜师忽然惊呼一声,便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桂言叶。

“真是位可怜的小姑娘呢。”

“为什么这么说?”

桂言叶一愣,顾不得继续害怕,有些急切起来。

“您是看到了什么吗?”

这种语气,怎么听都不是好兆头。

虽然并不相信所谓的占卜,但桂言叶在看到这位占卜师时,就已经决定相信这次占卜了。

哪怕她们之间才第一次见面,哪怕她对占卜师也一点不了解,但只是占卜师本人就已经令人忍不住相信了,因为那气质,实在太具有说服力了。

“是啊。”

占卜师叹了口气,她的语气越发怜悯。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小姑娘,你的名字是桂言叶是吗?”

“是的。”

桂言叶大为震惊,她什么也没说,这位占卜师居然就知道了她的名字,真是太厉害了。

她用力的点头,那别着校牌的胸就一上一下的摇晃起来。

桂言叶追问起来。

“请问占卜师大人,我的命运究竟是怎样?”

“不是说了吗,真是位可怜的小姑娘呢。”

占卜师看着桂言叶摇晃的大胸有些牙痒痒。

那两坨肉那么大干嘛?勾引男人啊?该死的狐狸精!

心里暗骂一句,占卜师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忽悠起来。

“作为职业的……”

她先是强调了一句,看着桂言叶点头,这才满意的继续说起来。

“虽然作为职业的,我无法泄露天机,但小姑娘你的未来实在太让人心疼了,所以我就破例告诉你一些消息吧。”

虽然是忽悠,但占卜师还是忍不住标榜了一下自己高尚的节操。

桂言叶很是感激。

“谢谢占卜师大人,”

真是好骗。

占卜师看着桂言叶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想到了灵梦,年龄估计还没桂言叶大,但如果是她听到这些话呢?

占卜师想了想,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要是灵梦听到自己说她未来凄惨,估计应该已经拿着御币揍人了吧?

想到了灵梦气势汹汹拿着御币追她的样子,占卜师忍不住暗骂一句。

那个死要钱的无节操!

看着占卜师忽然沉默了下来,桂言叶忍不住叫了两声。

“占卜师大人?占卜师大人?”

“咳咳!”

发现自己走神了,占卜师急忙干咳两声,不仅不感谢桂言叶的提醒,反而还义正言辞的对她训斥起来。

“叫什么叫,没看到我在施法吗?”

“哎?”

桂言叶非常困惑。

“可是占卜师大人您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未来吗?怎么还要施法啊?”

“啰嗦!”

占卜师有些不满。

“你这是在怀疑本占卜师的职业素质吗?”

桂言叶急忙摇头。

“不敢,不敢。”

“不敢就给我乖乖听着。”

占卜师又训斥了一句,便深深的看了眼桂言叶,沉声道。

“作为职业的,我给你个忠告。

离他远点,离你今天遇上的那个男人越远越好,因为那个男人是个谎话连篇的大骗子,无耻花心的禽兽,欺骗少女心的人渣……”

占卜师真是越说越气,她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篇,最后才用力的一拍桌子,言之凿凿的下了总结。

“总而言之,离那个花心的人渣大骗子远点就对了。”

占卜师所说的陈安形象让桂言叶大吃一惊。

“陈安君有那么坏吗?”

她觉得,陈安是很好的人啊。虽然接触的时间只有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但她根本没有发现占卜师说的哪怕任何一点问题啊。

“当然……”

因为帽子的遮掩,桂言叶看不见占卜师的表情,只能听出她似乎在笑。

“……不是。所以我劝你离他远点,否则……”

占卜师的不说的很小声,桂言叶并没有听到,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占卜师的话。

虽然她决定相信占卜师的话,但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占卜师的预言错了呢?

桂言叶想到了过去,又回想之前和陈安还有渚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这短暂的开心时光和友情,难道还没有开始,就要让它结束了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人肯对她表达善意,桂言叶实在不甘心就因为这样而去拒绝那来之不易的善意。

她紧咬着下唇,言语有些干涩。

“占卜师大人,能不能请您在重新占卜一次?这次或许是您搞错了也说不定呢。”

“搞错?不会的哟,因为我可是职业的!”

占卜师看着桂言叶嘴角诡异的扬了扬。

绝望的恐怖笼罩了桂言叶的全身,无尽的黑暗、猩红的血眸再次席卷而来,她们驱逐了光明和声音,世界一片死寂。

她惊恐的张大嘴,却发现自己仿佛窒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占卜师似乎没发现环境的诡异和桂言叶的惊恐,只是自顾自的道。

“记得,如果不远离他,绝望将会永远的伴随你,直到你……”

她忽然抬起头,视线似乎化为了冰冷刺骨的利刃架在桂言叶的脖子上,让她毛骨悚然。

占卜师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诡异,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充满了轻快的俏皮。

“……死去为止哦~”

“死去为止哦……死去为止哦……为止哦……”

这句话在黑暗中回荡,让桂言叶血液凝固,心跳似乎都暂停了,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呀,小姑娘怎么摔倒了,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占卜师看到桂言叶的跌倒似乎有些惊异,故作关心的就想站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令人窒息的环境再次恢复了正常。

“不,不用了,真是谢谢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桂言叶看到占卜师似乎想过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让她瞬间就从地上窜了起来,就犹如受惊的小兽落荒而逃了。

看着桂言叶落荒而逃的背影,占卜师又坐了下来,她翘着优雅的二郎腿望着那摇摆的帘子很愉悦的样子。

“嘻嘻,真是位天真的小姑娘啊,”

她笑着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下面的绝美脸庞。

赫然是……紫。

紫想着之前桂言叶惊恐的样子,表情很是得意。

手从胸口伸进去拔出把扇子,啪的一下就打了开来。

轻松的摇着扇子,她自言自语起来。

“这么一吓,这天真的小姑娘应该会乖乖的离她远远的吧?

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紫,你真不愧是幻想乡的贤者大人啊!

哦嚯嚯嚯……”

伴随着得意的大笑,紫身后拉开了间隙,间隙一闪,她就消失了,而在帐篷里的那张木桌之下,真正的占卜师正昏昏大睡中。

……

“言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

走在路上,早苗看着身边自刚才从占卜的帐篷出来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显得很不正常的桂言叶,一脸的关切。

“是之前占卜的结果不好吗?”

“不,不是,”

桂言叶勉强的笑起来,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和人讨价还价买东西的陈安。

脑海中似乎又回荡起了之前那占卜师的告诫。

“离那个男人远点,否则,绝望将永远伴随着你。”

她有些茫然。

那个占卜师说的是真的吗?陈安君真的是坏人吗?如果继续和他在一起,真是会陷入永远的绝望吗?

桂言叶不想相信,却又不能不去相信,因为直到现在,那占卜师诡异的笑还一直在她的脑中萦回。

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挥之不去。

她莫名其妙的开口问道。

“呐,早苗姐姐,你和陈安君是家人吧?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应该很了解陈安君吧?

“哎?为什么问这个?”

早苗一愣,不知道桂言叶为什么会对陈安感兴趣,不过看她那奇怪的表情还是回答了她。

“安君啊……”

她摸了摸身边渚的秀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嘴角就勾勒起了温柔的弧度。

她如此道。

“安君啊,他是个很神奇的男人呢,身上似乎有魔力般,让人忍不住的想去亲近他……不,不是似乎有魔力,而的确是有呢。”

那神奇的魔力真是接触了越久,就越让人无法自拔啊。

无论是她,还是家里的大家,都已经不知不觉的沦陷,再也跑不掉了。

早苗心中莫名的感慨一下,却又对自己说了一句:不过,赖在安君身边不走,这样也不赖呢。

“言叶啊,你知道吗?”

“嗯?”

早苗对桂言叶轻轻一笑,在她困惑的表情中述说着。

“我和渚是亲姐妹,但和安君可没有血缘关系呢。”

琴美也补充了一句。

“我也没有。”

渚继续补充。

“是啊,事实上,我们家除了我和姐姐,还有杏和椋是两姐妹外,大家都没有血缘关系呢。”

“哎?”

桂言叶很困扰。

“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是一家人,还叫陈安君哥哥,那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呢?

“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啊。”

早苗声音很轻,视线望向陈安,眼中的神采很是动人。

那是信赖、憧憬、爱恋、甜蜜等等各种美好的情绪交织出的温柔。

这种目光让桂言叶很是奇怪,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很柔软。

是的,很柔软,哪怕什么也不明白,但只是看着早苗脸上的那表情,她的心就忍不住柔软起来。

似乎感觉到了早苗的视线,不远处的陈安回头冲她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说什么。

早苗看懂了,她轻声道。

“知道了,安君。我会等你的。”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看到陈安扭头,她才深吸口气,继续对桂言叶述说。

“安君我不知道,但我们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孤儿。”

不,或许要除去智代,不过她那父母有和没有一样,都几年没有联系了,所以大家也就都把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孤儿了。

桂言叶有些吃惊。

“琴美也是吗?”

琴美很平静的点了点头。

或许过去还会为此感到失落,但现在不会了,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她却有了更多的家人。

“是的哦,不仅琴美,家里的大家都是呢。”

早苗神色温柔。

“我们一家呐,都经历过各种不幸的事,不过却也都很幸运,因为在我们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都遇上了安君。

你不知道,我在绝望中看到安君那温柔的笑时是多么幸福啊。

那种幸福,真是让人死了也甘心呢。”

哪怕只是回想,那幸福的滋味也还是让早苗的心甜蜜无比。

那幸福从她的眉梢,从她的眼睛,从她的呼吸泄了出来,让空气都带上了淡淡的甜味。

“在我们最不幸的时候,安君把我们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带回了家。

你不知道啊,安君是很温柔的人呢,他最看不得别人的不幸,所以经常去帮助别人,不过似乎是温柔过了头,结果现在的家里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呢。”

渚很赞同早苗的话。

“嗯,哥哥把我和姐姐从街上带回去的时候我才九岁呢,那时候下着大雪,我还是重病,要不是遇上哥哥,我肯定已经死了。”

“我也是。”

琴美点点头。

“因为父母去世,我小的时候很自闭,还差点因为一场大火被烧死,是路过的哥哥把我从火里救出来,后来还经常去陪我,给我唱歌,讲故事安慰我。”

她的神色很动人。

“所以,现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哥哥了。”

渚用力的点头。

“嗯!”

早苗看到这幕很是无奈,却又忍不住自豪起来。

“没错,安君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仅温柔,也很让人安心。

在过去,哪怕生活在困难,安君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更没有放弃过家里的任何一人,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把家支撑起来了。”

“安君啊,他给了我们温暖,给了我们美好,给了我们幸福,给了我们很多很多,却从来没有向我们索求过什么。”

早苗说着忽然有些愤愤。

“安君最让我生气的就是这点!那个笨蛋,明明什么都愿意给他,他却一点都不主动,真的想让我变成黄脸婆吗!”

渚和琴美干笑起来。

这个时候,似乎不是说这种事的时间吧?

桂言叶默然。

她的心里有些挣扎,因为听早苗的话,陈安不仅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反而还是一名很好的男人。

可是,可是既然这样,那名占卜师为什么要和她说那种话。

“你会死的哟~”

只要一想到这句话,桂言叶就不寒而栗。

就在几人说话时,陈安也是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粉色的樱花发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他笑眯眯的将手里的发夹递给桂言叶。

“桂言叶同学,让你陪了我们这么久,也怪不好意思的,来,这发夹是我刚才看到的,我觉得蛮适合你的,现在送给你

我相信,桂言叶同学戴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桂言叶失神的接过发夹,看着陈安温和的笑脸,心中越发茫然了。

为什么,真的和占卜师说的完全不像啊,可是占卜师的确是喊出了她的名字,还有那令她的感觉,似乎此刻还令她的身体忍不住的在发抖。

她死死篡着发夹,掌心传来了轻轻的刺痛。

她脸色有些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陈安君会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他的一切都和占卜师说的完全不像?

哪怕没有十恶不赦,但只要有占卜师说的一点缺点,她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问题都没有看到,反而是她,才是最不堪的那个,明明陈安君什么也没做,她却一直在他,一直在怀疑他。

可即便如此,他对她还是这么温柔,而且还送她礼物。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陈安有些奇怪,不过发现桂言叶的脸色很差,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关切的道。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如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好了。”

“是啊,是啊。”

渚也是一脸的关切。

“要是身体真的不好,我们就去休息好了。”

“走吧,我……”

“不,不要过来。”

陈安伸手想去拉桂言叶的衣袖,桂言叶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看着不解的陈安,她一脸的惊恐。

之前在帐篷里感受的黑暗和绝望似乎又出现了。

那无数双猩红仿佛又在虚空中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和他接近,你会死……你会死……你会死!”

呼吸急促,瞳孔收缩,桂言叶眼中的世界似乎都被凝聚的扭曲了。

她尖叫一声

“不,不要死!”

怀里的书和手里陈安给她的发夹全都掉到了地上,桂言叶捂着耳朵转身就跑掉了。

桂言叶失态的逃离让大家都很是吃惊,早苗有些担心。

“安君,言叶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

陈安也很纳闷,他弯腰捡起了发夹和地上散落的书籍,拍干净书上的尘土,非常不解。

“好像忽然就很怕我的样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发夹,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不成是无法接受那过头的善意?这才吓得跑掉了?

蓝看着陈安脸上微微的失落,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出奇的,还是沉默了下来。

反正只是一个人类小女孩,还是让她离安越远越好,这也是为她好。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蓝闭上了眼睛。

“言叶……”

出神的望着桂言叶那跌跌撞撞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早苗忽然叹了口气。

她如此道。

“安君,不如你追上去看看吧,那孩子的状态很令人担心呢。”

“这……好吧。”

陈安其实也很担心,于是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全都交给早苗和渚她们,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发夹留在了身上。

反正也不碍事,这么想着,陈安便朝桂言叶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望着陈安的背影,早苗的表情有些苦涩。

“安君啊……为什么又是女孩子啊……”

“姐姐。”

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家里是不是又要多一个人啊?”

“不会的。”

琴美自信满满的样子。

“言叶可不是孤儿,她的父母一定不会让她来的。

而且就是愿意……”

她双手交叉做了个拒绝的姿势,大声道。

“我也要拒绝,郑重的拒绝!!!”

“为什么?”

早苗有些好奇,琴美可不是这么没有同情心的人啊。

琴美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小的胸,又想到桂言叶那作弊的发育,顿时一脸的愤愤。

“谁让她的胸那么大!”

早苗,渚:“……”

她们脸色微妙,

因为这理由真是,真是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啊。

尤其是……两人情不自禁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连琴美也比不上的乳量,更是如此了。

……

“纳尼!!!”

紫看到早苗居然让陈安去追跑掉的桂言叶,差点没把把胸给气炸了。

她胸前波涛汹涌,心里却是勃然大怒。

猪队友,这绝对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猪队友啊!!!

紫真是越想越火,最后忍不住指着间隙里的早苗破口大骂。

“你个蠢货!到底在开什么玩笑,我废了多大劲(其实也就两句话)才让那小妖精离开哥哥,你居然还敢让他去追,是嫌你们家人太少吗!?”

紫气呼呼的扔着枕头,心里有些不放心。

她可是相当了解陈安的,虽然从来没有主动过,可由于他的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破性格,女人缘可是相当的可怕啊。

前段时间来到幻想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就是在那种情况还是认识了一大票人。

她和帝这种过去认识,虽然记忆不在却还是习惯他的人也就算了。

可其她原本不认识他的人呢?

比如文文,文文可是活了千年的鸦天狗,她作为八卦记者对于采访对象或许很近人,可对于没有关系的普通人还是有着身为大妖怪的矜持的,结果刷刷两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安骗回家当暖床的了。

还有露米娅那个由米娅变成的小鬼头也是,吃人的,她可是吃人的啊!

虽然由于封印战斗力变成了鱼腩,但那时候遇上露米娅的陈安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的。

可结果却是怎么样?陈安人没被吃了,反而用一颗糖果就把那天真的小丫头骗走了,现在比谁都缠他。

在瞧瞧芙兰,魔理沙、帕秋莉、蕾米、灵梦、雏……

陈安在幻想乡呆的时间才多久!?两年还没到,结果妻子就有了五个,身边还有一大票的女孩,还没一个正常人!

桂言叶呢?桂言叶可只是个普通女孩,虽然前面自己吓得狠了,但紫却还是十分不放心。

一锤手,为了不让她陷入魔爪,紫果断的下了决定。

“不行,虽然之前吓得狠,但我还得想想办法,要是哥哥真的把那小姑娘安慰好了,那就完蛋了。”

……

就在醋意大发的紫在转着坏心眼时,桂言叶已经从操场的人群中跑了出来,跑到了一条校园中人烟稀少的小道上。

片片的樱花花瓣从空中飘落,她们无助的落在地上,很快的就被行人的脚步踩得稀烂。

桂言叶呆呆的望着偶尔从面前经过的三两学生和地上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花瓣,泪水不知不觉的模糊了双眼。

她脸埋在双腿中哽咽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啊,好不容易才有陈安君肯帮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啊。”

“因为不能啊。”

伤心的桂言叶听到了声音,她抬头,这才惊恐的发现不知在何时,朦胧的世界再次变得黑暗,那些令她无比恐惧的猩红的眼眸再次出现。

他们点缀在黑暗中,冷漠,专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不仅如此,之前那给她占卜忠告的占卜师也缓缓的从黑暗中走来。

黑暗被她撕碎,那金色的长发无比闪耀。

紫停在桂言叶的身前,双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

无形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散发。

紫的声音有些调侃。

“小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了啊?”

“不……没……我不敢……”

沉重的绝望让桂言叶浑身僵硬,她慌乱的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在原地瑟瑟的发抖。

紫并不在意桂言叶的回答,她抬起头,露出帽檐下似笑非笑的俏脸。

她如此道。

“记得哦,离他远点,否则……”

淡淡杀气从紫的眼眸中冰冷的刺在桂言叶的身体,让她的灵魂都被冻结。

“……你会死哦。”

“会死……会死……会死……”

巨大的恐惧让桂言叶浑身战栗,瞳孔失去了色彩变得灰暗,似乎被是吓傻了一般。

看到桂言叶这样,紫抿嘴一笑,似乎很满意。

虽然这么吓一个小姑娘很丢脸,不过为了她好还是应该这么做的。

紫借口找的心安理得,一点也不怕这么做会给桂言叶留下什么不可挽回的心里阴影。

“记得……”

紫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那个花心的家伙,回去都没那么积极,来的倒真快,哼!”

随着哼的一声,黑暗开始褪去,温暖的阳光从身后的树枝中洒下,却无法令桂言叶感觉到一点温度。

她此刻心中冰寒无比,耳边还回荡着紫离去时留下的话。

“记得我善意的提醒,离他远点,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桂言叶痛苦的抱着头,呻,吟着。

“会死,会死,会死……”

陈安找了好半天,又和一些学生问了问,这才找到了这里。

他远远的看到桂言叶蹲在路边,也不知在做什么,

陈安来到了桂言叶身边,发现桂言叶一直在呢喃着什么,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接近的同时,陈安还特意放重了脚步,想让桂言叶注意到他,结果却是毫无用处。

她依旧陷入自己的世界,不知在想着什么。

无奈之下,陈安只得喊了起来。

“哟,桂言叶同学。”

他的声音不怎么大,但传在桂言叶的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

她浑身一颤,身体就好像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接着由于动作的激烈却导致身体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裙摆扬起,凌乱的搭在腿上,露出雪白的大腿和纯白色的内、裤。

桂言叶顾不上外泄的春光,只是用有些刺痛的双手撑着身体,蹭蹭的往后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不,不要死,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什么死不死的,你在说些什么呢。”

陈安对于桂言叶的胡言乱语有些皱眉。

他上前蹲下身抓住了桂言叶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先是将她上翻的裙摆拉下来遮住了大腿和内、裤。

虽然不知道桂言叶为什么会这么失态,但如果一直这样,陈安敢保证,只要她回过神,一定会害羞的哭的。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口贴,拿起桂言叶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的微小伤口贴好,这才松开桂言叶的手。

他拍了拍桂言叶的头,嘱咐着。

“好了,下次记得注意点。要不然可是很容易留下伤疤的哦。”

说到最后,陈安还对呆住的桂言叶笑了笑。

他拿出了之前桂言叶丢落的发夹。

“来,这是你的发夹,拿去吧。”

“陈安君……”

桂言叶呆呆的看着面前温和的笑脸,面红耳赤的说不出话来,她颤抖着着手想要去接发夹,耳边却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会死的哟。”

桂言叶瞳孔急剧的放大,接着就惊恐万状的推开陈安。

“走,走开。”

她蹭蹭两下挪出去老远,然后爬起来就踉跄的又跑掉了。

陈安一个没注意,差点被桂言叶推得摔倒在地。

“狐~”(安。)

蓝看着跑远的桂言叶,狐狸眼眯了起来。

“狐~”(刚才那声音是……)

她果然没猜错,这女孩会变成这样,的确是紫大人干的好事。

“是紫啊。”

陈安站稳了身体,看着在空气中消失的间隙,忍不住叹了口气。

“紫到底在想什么啊,居然会去吓唬一个小姑娘,真是的。”

他摇摇头,继续向着桂言叶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样子的桂言叶,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紫也听到了陈安的话,不过完全不在意,只是得意的笑起来。

“嘻嘻,这样那小姑娘肯定不会对他感兴趣了,我果然不愧是幻想乡的大贤者,真是太聪明了!”

到最后,紫又忍不住对自己夸奖了起来。

……

极端的情绪让桂言叶暂时失去了意识,只是一个念头支撑着她的行动。

那就是跑,跑的越远越好!

她浑浑噩噩的从学校跑了出来,最后跑到了校前不远的马路上,却因为跑不动而停了下来。

“刹!!!”

“快点让开!”

“小心啊!”

忽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和数声惊慌的喊声让桂言叶清醒了过来,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学校,正身处一条马路上。

“他们在喊我吗?”

看着街道两侧那些行人们惊慌的样子,桂言叶有些疑惑。

奇怪,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那么惊慌呢?

她思索着,路人的喊声又响了起来。

“后面,小心后面!”

“车,快点跑啊!”

这时……

刺耳的刹车声越来越近,桂言叶眨眨眼,听着路人们的喊声回头一看,她愣住了。

一辆大卡车正直直的向她飞驰而来。

风不知从哪里吹了来,它调皮的抚动着少女的裙摆,还让少女那美丽的黑色秀发在空中翩翩起舞起来。

这一幕如诗如画,但是那刹车的刺耳摩擦声却生生撕破了这一份美丽的意境。

悲剧即将发生。

桂言叶想逃跑,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因为疲惫和恐惧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刹车不住的卡车迎头撞了过来。

“接近他,你会死的哦。”

不知道为什么,在绝望之时,桂言叶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啊,我会死吗?”

桂言叶脸上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平静。

“或许,对我来说,死亡才是解脱吧。”

她这么想着,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句话。

“在我们最不幸的时候,安君把我们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是啊,你们在绝望中有人拯救你们,那么她呢,在这个绝望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来拯救她呢?

桂言叶忍不住自嘲起来。

不会的,因为她不一样,她只有自己呢,哪怕是之前陈安君的好意不是也被自己拒绝了吗?

只是因为那可笑的占卜就拒绝了!

真是难看呢,这样的自己还能奢望什么呢?这样的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也不值得有人来拯救呢。

是啊,的确不值得呢。

桂言叶失落的闭上了眼。就那么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耳中又传来了惊呼。

“好快!”

“哇,他是运动员吗?”

桂言叶下意识的又睁开眼,却看见不远的地方,一位肩膀上伏着一只金色狐狸的男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她跑了过来。

“陈安君!?”

桂言叶还来不及震惊,就发现陈安已经来在了她的面前。

陈安那因为骤停而飞扬的长发甩在桂言叶的脸上,却无法令她的眼睛眨动一下。

她脸上出现的不是惊喜,而是痛苦。

“陈安君,你干嘛要来啊!”

卡车已经近在眼前,除非是瞬移,否则陈安和她是跑不掉的。

如此难看的她,根本就不值得人来救,为什么陈安君还要来陪她一起死啊!

“桂言叶同学,你再说什么傻话啊?你遇到危险,我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失手

来不及跑,当然,陈安也没打算跑,他无奈的冲着桂言叶一笑,然后身形一转,拦在了她的身后……那撞来卡车的正前方!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陈安的身上,当然,他一点事没有,只是被冲击力撞飞出去撞在桂言叶的身上,用了点小小的技巧将冲击力卸去不让它伤害到桂言叶,他就搂着怀里的桂言叶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陈安在空中又是一个转身,自己的身体朝下,接着用力将桂言叶向上抛了起来,然后就在反作用力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翻滚了几圈,不理会身上被摩擦出的痕迹,他迅速的爬起来,然后脚在地上一蹬,就一个纵身将从空中落下的桂言叶抱在了怀里安稳的落在了马路边。

蓝早在陈安被撞飞的时候,就已经一个灵巧的翻身从他的肩膀跃了起来。

她扬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迈着优雅的狐步,从围在陈安身边的人群中古怪分开的道路中走了进去,接着轻轻一跃,就落在了陈安的肩膀。

她瞅着陈安有些鄙夷。

“狐~”(你可真是不嫌麻烦,明明有那么多办法救人,却还是用这种笨办法,是脑子进水了吗?)

“不是说了,这里不是幻想乡啊。”

陈安对蓝耸耸肩,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这的确是个笨办法,但只要有效就行,反正以他的本事,别说被车撞,就是被火箭撞都不会有事。

再说了,跑的快点,被车撞了没事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来个瞬移之类的,那他在外界的日子也别过了!

毕竟现在可不是古代!

“狐~”(用得着那么守规矩吗?)

蓝撇撇嘴,就不说话了。

陈安不理会蓝,他看着怀里的桂言叶,一脸的关切。

“桂言叶同学,你没事吧?”

“陈安君……”

桂言叶呆呆的看着男人那近在咫尺、充满关切、还有些擦痕的脸,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打在了她的脸上,眼眶一红,眼泪忽然流了出来,身体有些颤抖。

她哽咽着。

“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又是为什么啊?”

陈安有些纳闷,桂言叶的为什么也太多了吧?

不过自细心的他也发觉了桂言叶的异样,想到了什么,一脸歉意的就要松开桂言叶。

“啊,真是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冒犯了。”

差点忘了,桂言叶对男人好像很不安。

“陈安君!”

就待陈安松手时,桂言叶却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相信那个占卜的,都是我傻,才害得陈安君被车撞,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呜呜,自己真是傻到无可救药了,居然会因为占卜那种东西害怕陈安君,还因为自己害得他被车撞,幸好他没事,要不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占卜?”

陈安一愣,在联合之前听到的紫的声音,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他忍不住苦笑起来。

真是的,紫到底想做什么啊?

心中一叹,他迟疑了一下,就伸出手在桂言叶的背上轻轻的拍起来。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之前追的太紧了,才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桂言叶听到陈安的安慰,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陈安轻声的安慰起来,

“好啦,不哭了,周围这么多人,你像个小孩会被人笑话的。”

“不会的哦,两位这么恩爱,我们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呢。”

“是啊,是啊,居然为了救女朋友被车撞,真是令人感动呢。”

“你们的爱情可是连上天都感动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对于陈安的舍己为人,围观的人纷纷都惊叹起来。

不会似乎都误会了什么。

这些奇怪的议论让陈安的动作一僵,他有些尴尬。

毕竟他和桂言叶可只是普通朋友。

不过现在也不是反驳的时候,只是将怀里抽泣的桂言叶扶起来就挤开人群向着学校走去。

这种时候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省的又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

至于肇事的司机,他看陈安和桂言叶没事,就已经走了。

虽然桂言叶前面抱住了他,但陈安并不认为她不怕他了,所以走了一会就将她松开了。

两人并肩而行。

桂言叶抽噎着。

“陈安君,我之前那样,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

她有些感动。

“而且还要来救我啊?”

幸好没事,要不然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虽然时间不长,但我们是朋友嘛。看到朋友出事而袖手旁观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陈安对桂言叶笑了笑,摊开手露出其中被折断的樱花发夹,有些惋惜。

“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个发夹,原本还想送给你当礼物的,不过之前被车撞的时候一不小心弄断了,要不然你戴上它一定很漂亮,真是可惜了。”

陈安惋惜的叹了口气,走到路边的垃圾桶边,就想把坏掉的发夹给扔了。

见状,桂言叶急忙制止了他。

“陈安君,不要扔。”

“嗯?”

陈安有些诧异。

“这已经坏了,不扔了留住干嘛?如果你还想要,我在帮你去买一个就好了。”

反正这种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

桂言叶赶忙上前从陈安的手里夺过折断的发夹,她抿了一下唇,就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冲他灿烂的笑起来。

“至于坏了也没关系的,这是塑料的,我回去用胶水粘一下就可以修好的。”

哪怕回去修不好,桂言叶也不打算扔了,而是会好好珍藏起来的。

因为,这是他送的礼物呢!

“这样啊……算了,既然你想要那我帮你修一下好了。”

陈安想了想,又将发夹拿了回来,然后手一指桂言叶的身后,大叫一声。

“看,有帅哥!”

桂言叶:“……”

她眨眨大眼睛,很困扰的样子。

“陈安君,你这是做什么?”

“狐~”(傻瓜。)

蓝乐不可支的样子。

陈安有些郁闷。

“哎,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帅哥的吗?你怎么不回头?”

桂言叶:“……”

“陈安君!”

她气鼓鼓的瞪着陈安。

什么叫女孩子都喜欢帅哥,她才没那么肤浅呢!

看着桂言叶一直瞪着他不放的样子,陈安有些尴尬。

他干咳一声。

“好吧,既然你不回头,那我也没办法,你先把眼睛闭上好了。”

要不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那用得着用那么蠢的办法。

“哦。”

桂言叶也不问为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眼。

陈安的手藏到身后,接着掌中白光一闪,就伸出了手。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他笑眯眯的摊开手掌,露出了掌心那崭新的发夹。

“来,修好了,现在送给你。”

看到完好的发夹,桂言叶有些惊叹。

“哇,真的好了,陈安君你是怎么办到的?”

“秘密。”

陈安神秘一笑,手伸了伸。

“好了,现在东西修好了,你拿去吧,你长得这么漂亮,戴上这个发夹一定会很好看的。”

桂言叶并没有去接,她脸红红的,有些扭捏的样子。

声音也是很奇怪,软软的好像在撒娇一样。

她如此道。

“陈,陈安君。”

看着桂言叶不接,陈安有些纳闷。

“干嘛?又不想要了吗?”

“不,不是。”

桂言叶的脸越发红润。

她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

好一会,她才鼓足勇气。

“请问,陈安君你能替我把发夹戴上去吗?”

“哎?”

陈安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他帮忙动手?

桂言叶看着陈安脸上的诧异,心里忽然慌乱起来。

这么不知羞的请求,会不会被陈安君误会成不矜持的女孩啊?

她越想越慌,结结巴巴的就解释起来。

“是,是,是这样的,我想,既,既然是陈安君你……”

桂言叶越说越乱,最后只能懊恼的停下了解释。

她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

“算了,陈安君如果不愿意,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反正我也……”

她这么说着,却发现陈安已经走近了自己,然后头发感觉微微一压,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如此近的距离,桂言叶似乎感受到了陈安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气息,她呼吸急促起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了往常那男人一靠近就会紧张到浑身颤抖的迹象。

反而,失去了恐惧,心里却多出了另外一种陌生的感觉。

似乎是甜蜜。

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包裹着心,让它变得无比柔软。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桂言叶有些慌乱,却也有些心安。

因为,和着那甜蜜,似乎也有什么装进了她空白的柔软心灵,那种充实感,让她无比满足。

“好了,很漂亮……”

替桂言叶戴上发夹,陈安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却发现桂言叶看着他,脸红的似乎都要渗出血来。

陈安顿时尴尬的退后两步。

“不好意思,忘了你对男人很……”

一不小心就把桂言叶当成渚她们了。

“没关系的。”

桂言叶打断了陈安的话,她露出了动人的笑。

看着陈安,桂言叶很是认真的说道。

“如果是陈安君,那就没关系的。”

是的,没关系的。

在那绝望时,陈安对她笑的时候;在那被撞时,陈安抱住她的时候;在那空中时,陈安将她抛起来的时候;在那落地时,陈安安慰她的时候。

桂言叶就知道,没关系,无论他怎样对她都没关系了。

就像早苗说的,绝望的时候看到那温柔的笑时,真的是无比幸福啊,真的是让人死了也心甘情愿呢!

“哎,为什么?”

桂言叶的态度令陈安十分惊讶。

之前不是还对于他很是抗拒的吗?怎么一下就没问题了?

难不成是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危机,怕男人的毛病突然好了?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是陈安君哦。”

桂言叶闭上眼,昂首挺起了胸。

“不信,陈安君可以摸摸哦。”

“嗯~真的可以?”

陈安皱起了眉头,他认真的看着闭眼,俏脸通红的桂言叶。

“嗯,没问题的。”

桂言叶胸挺的更高了。

看着桂言叶那挺拔的胸,陈安十分的犯难。

“可这样不好吧。”

只是为了证明,让他去****,不太好吧?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陈安君不相信我的话吗?”

桂言叶睁开眼有些失落。

“不是。”

陈安看着桂言叶失落的样子,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既然是桂言叶你的要求,那我就摸摸好了。”

这么说着,于是陈安伸出了手,理所当然的摁在了桂言叶那挺拔柔软的胸部上。

那柔软美好的手感让他忍不住赞了一句。

“嗯,手感蛮好的,”

桂言叶:“……”

蓝:“……”

紫:“……”

桂言叶浑身僵硬的低头,发现陈安的手还摁在她胸部上,感觉他好像还捏了捏。

她脸咻的一下就变成了熟螃蟹,头顶还冒起了白烟。

桂言叶想要打开陈安的手,去发现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甚至,无力到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陈安的手好像有魔力,滚烫的温度从被他摁住的胸部扩散,让桂言叶觉得全身都在发热。

她用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道。

“陈,陈安君,你,你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哎?”

陈安一愣,果断收回了手。

他的表情很古怪。

“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桂言叶低着头似乎不敢见人,声音也小的好像蚊子叫一样。

“可,可是。我让陈安君摸的是头啊。”

陈安:“……”

他大惊失色。

“头!?那你挺胸干嘛!?”

开什么玩笑,让他摸头,那你挺胸作甚!?知不知道,这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是啊。”

桂言叶声若蚊呐,她抬起头看了陈安一眼,马上又把头低了下去,负着双手,踮着脚尖很是羞涩的样子。

“看来是陈安君理解错误了呢。”

“不过……”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奇异的情绪。

“我知道陈安君一定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如果是陈安君的话,我也是没问题的。”

陈安:“……”

他感觉,是不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

蓝毫不犹豫的用力一口的咬上了陈安的耳朵,依稀间陈安似乎还听到了某人抓狂的喊声,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几个枕头砰砰砰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

紫看着羞涩的桂言叶非常抓狂,果然,她果然猜对了,这小姑娘真的被骗了呀!

哪怕是她亲自出手,居然还是挡不住陈安那令人痛恨的女人缘!

气死了,真是气死人了啊啊啊啊!

枕头又飞进了间隙。

……

天外飞来的枕头让桂言叶十分震惊,她左顾右盼着。

“哎,哪里来的枕头?”

“不,不知道。”

陈安勉强的笑了笑,总感觉在继续之前的话题会惹出什么**烦,于是急忙转移话题。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找渚她们吧。”

桂言叶不不在寻找,而是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

“嗨,一切全凭陈安君做主。”

于是,在桂言叶震惊的目光中,枕头又飞在了陈安的脸上。

……

走在返回操场的路上,陈安对于桂言叶之前被紫恐吓的事有些好奇。

“对了,桂言叶同学。之前在占卜的时候,紫和你说了什么?”

“紫?”

“啊不,是占卜的人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之前会那么怕我。”

陈安自觉失言,急忙改了口。

桂言叶并没有回答,只是道。

“陈安君,你能喊我的名字吗?桂言叶同学听起来好生分。”

“啊?”

陈安一愣,爽快的答应了。

“没问题,桂言叶同学。”

桂言叶:“……”

禁不住少女幽怨的目光,陈安急忙投降了。

“好好,言叶,言叶行了吧?”

桂言叶脸红了一下,却很开心的样子。

她开始回答之前的问题。

“是这样的。”

桂言叶想到那个诡异的占卜师有些害怕,不过看了看身边的陈安却又莫名的心安起来。

她道。

“那位占卜师和我说了,如果和陈安君你走的太近,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陈安嘴角抽了抽。

紫,这么恐吓一位单纯的小姑娘,真的没有问题吗?

桂言叶继续说。

“不过我发现,那位占卜师好像说反了,因为刚才要不是陈安君,我或许就要被车撞死了。”

不。

陈安这下连眉头也开始跳了。

他觉得紫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因为要不是因为他,桂言叶根本就不会遇上那种倒霉事。

“说起来,之前还没感觉,但我现在觉得那位占卜师似乎是想把我按你陈安君的身边赶跑呢。”

说起这件事,桂言叶十分困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那位占卜师是女的吧?”

桂言叶点了点头。

“那就不是错觉。”

陈安大言不惭起来。

“要知道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被女孩觊觎是很正常的嘛,所以那占卜师看到我身边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嫉妒也是应该的。”

“陈安君是在夸我吗?”

桂言叶很开心,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安,便抿嘴笑了起来。

“不过,陈安君真的很优秀呢。”

不知怎么回事,天外又飞来了枕头。

好不容易从那些飞来的枕头中留下命来,陈安继续和桂言叶谈着话。

他道。

“言叶,你是怎么看待占卜这件事呢?”

桂言叶瘪瘪嘴,气呼呼的。

“哼,都是骗人的,我以后再也不相信那些害人的谎话了!”

“骗人?”

陈安轻笑起来。

“不,虽然的确有很多的占卜师是骗人的,但却还是有真的占卜师呢。”

“哎?”

“他们的确能看到他人的命运,有的甚至也能看清未来。”

桂言叶大为震惊。

“真的吗?”

“当然。”

双手抱着后脑勺,陈安和桂言叶慢慢的走在樱花散落的校园内。

“不过呢,命运和未来这种东西也很奇妙呢。

他们是固定的,却也是变化的。”

桂言叶有些迷糊。

“什么意思?既然是固定的,为什么还会变化呢?”

“人定胜天听过吗?”

桂言叶点点头表示知道。

陈安随手抓住了空中一片飞舞的花瓣,摆弄着那片娇嫩的花瓣,他有些感慨。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如此,他们总是沿着那早就限定好的轨迹碌碌的顺从着命运,就像我手上的这片花瓣,她开,她落,这便是她无可奈何的命运。”

“但是!”

陈安加重了语气。

“命运的确可以被看穿,但却也可以被改变啊!”

“总有那么些人,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命运,于是就奋起反抗了命运。”

“知道仙人、妖怪吗?”

“嗯。”

“那就是那些不甘心屈从命运的力量而做出反抗的成功例子啊。”

反抗了命运给予他们的死亡而变成了不死的长生种啊。

“哎?可那不都是故事吗?”

“不哦,他们真的存在呢。”

陈安神秘的笑笑,随手弹开了手里的花瓣。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难道……”

桂言叶想到了什么,她震惊的看着陈安。

“陈安君也是神仙妖怪吗?”

“不,我只是个屈从命运的可怜虫罢了。”

陈安很忧郁,他看着桂言叶很是深沉的样子。

“所以,之前我摸你胸也是命运的安排,绝不是我一不小心犯傻误会了。”

桂言叶:“……”

她忍不住吐槽起来。

“所以陈安君和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这点吗?”

“哈哈,哈哈……”

陈安干笑着,默认了。

看着少女无语的样子,他郁闷的发现,忽悠似乎失败了。

……

忽悠失败的陈安和没被忽悠的桂言叶来到操场,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早苗三人。

看着之前慌乱逃跑,现在却好像乖巧的小媳妇一样跟在陈安身边的桂言叶,早苗轻笑了起来。

“啊呀,安君,你果然把言叶带回来了啊。”

陈安耸耸肩。

“是啊,我把她带回来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早苗点点头,渚却是看着一直咬住他耳朵的蓝有些奇怪。

“哥哥,蓝为什么要咬你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

陈安郁闷的撇撇嘴。

“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

占的又不是她的便宜,也不知道生的什么气。

“狐~”(色,狼!)

蓝咬的更用力了。

陈安也不理她,反正蓝也没太过分,除了有点疼,也没其他感觉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开始下落的太阳,这才发现时间不早了。

陈安拍了拍渚的头。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渚,应该去你表演的地方了吧?”

“嗯。”

渚点点头,就在前面带起了路。

跟着渚来到她表演的地方,是一个室内舞台,很大。

一个学校居然有这么大的舞台,这学校可真有钱。

陈安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怪不得学校这么大,是有钱没地发了是吧?

而在他们之前,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一眼看去,除了座位就是数不清的人头了

“渚,这里,快点过来,表演快要开始了。”

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就有人来找渚了,是她同一社团的同伴。

渚急忙站起来,临别之际还不忘和陈安道别。

“哥哥,那我就先走了。”

陈安对渚竖起了大拇指,替她打气起来。

“嗯,好好表现,我和早苗她们都会在这里替你加油的。”

“嗯!哥哥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渚很自信的点头,对于这节目,她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呢。

“呵,那期待渚的表现了。”

渚害羞的笑笑,就和她的同伴离开了。

就在他们谈话时,蓝也松开了陈安的耳朵,她打量这些偌大的室内舞台,很是感慨,

“狐~”(安,外界的人可真不得了,只是一个表演的地方居然就弄出这么大,人里的居民们可远远比不上呢。)

“是啊,人里的物质环境不怎么好,他们要看表演也只能露天看,或者去找河童帮忙了,”

陈安想到了人里的环境。

“不过虽然没有外界这么多的乐子,但人里其实也不会太无聊,古老的游戏在人里流行的可不少。还有那些妖怪,乱七八糟的游戏就更多了。”

蓝异想天开。

“狐~”(你说,如果外界的电视,电脑之类的东西进入幻想乡会怎么样?)

“不行的。”

陈安摇起了头。

“这些东西要是小范围的在妖怪间使用还好,但人里是不能用的,先不说没有电,就是有了,也不能给他们使用电视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