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阿求没来过永远亭,蕾米曾经因为某种原因来过几次,但也不算太熟。
不过无所谓,因为另外两个,陈安和妹红对于永远亭真是不要太熟!
尤其妹红更是如此!
曾经的过去就经常来永远亭找辉夜麻烦,现在更是把永远亭当第二个家了!
所以铃仙走后,妹红就自动担任起导游的职业,给阿求和蕾米带路,介绍永远亭了。
帝估计不在永远亭,因为四人在永远亭转悠了一会,除了一些兔子,她始终没有出现。
辉夜似乎是接到了消息,在铃仙走后没多久就急匆匆的出现了。
一行四人走在走廊上,在妹红的夸夸其谈中,走廊上的一扇门忽然被拉开,辉夜就出现,欢呼着扑到了陈安身上。
“哥哥大人!”
辉夜脸在陈安脸上蹭着,好像孩子一样。
陈安拍拍辉夜的背,满脸无奈。
“辉夜,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妹红一样毛毛躁躁的?”
妹红脸一下拉了下来,音调呈相反上升。
她十分不满。
“说什么,说什么呢!什么叫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我一样毛毛躁躁的。
哥哥,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辉夜松开陈安,笑嘻嘻的看着妹红。
“哥哥是在说你天真烂漫,年少无知呢。”
“你这家伙!”
妹红大气,顿时虎着脸针锋相对。
“所以说,你这死宅女就是心思阴沉,年老色衰咯?”
猫踩了尾巴,辉夜炸毛了。
她挽着袖子,气势汹汹的样子。
“死火鸡,你说谁心思阴沉,年老色衰!?敢这么说话,活腻了吗!”
“来呀,来呀。有本事来打本大爷啊!”
恢复了记忆,现在辉夜和妹红关系很好不错,但这不代表两人就不会吵架了。
恰恰相反,因为打了几百年,也吵了几百年,两人一见面就吵嘴、互掐的习惯几乎已经刻到骨头里了。
这不,这才一见面,两人就已经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了。
蕾米见有热闹看,真是喜不自禁,乐的两颗小虎牙都笑出来了。
生怕两人不打,她还举着小拳头挥着,开始卖力的煽风点火。
“辉夜,那只火鸡在挑衅你哎,快点揍她,揍她!”
阿求可没蕾米那么喜欢胡来,见两人火药味十足,赶紧扯了扯陈安衣袖,示意他赶紧上去阻止两人吵架。
陈安对妹红和辉夜吵架倒是不怎么在意。
反正只要别再他面前打起来,她们用什么方式交流感情他都好说。
其实打起来也没什么,没看红魔馆里琪露诺和桑尼就经常打架吗?
只要有分寸……好吧,重要的是别被当面看到,陈安很少阻止的,因为根本不碍事嘛。
不过妹红和辉夜现在这种情况就属于撞枪口上了,加上还有阿求提示,陈安就没有当做没看见了。
所以——
——砰!砰!
“哎呦!”×2
两个手刀让吵架妹红和辉夜捂着头叫痛,陈安就板着脸教训起来。
“都多大人了,还像小孩一样,丢不丢人,以为你们是威严满满的蕾米吗?”
蕾米:“……”
“竟敢瞧不起蕾米大人!?杀了你哦!”
原本还喜滋滋看热闹的蕾米一下蹦的老高,就挥着小拳头,气势汹汹向陈安扑了上去。
陈安手一撑,撑住蕾米脑袋,就任凭她怎样气势汹汹,两只小胳膊挥的怎样欢了。
没办法,她手短!
妹红和辉夜原本还想抱怨两句,可一看蕾米这样,再一想陈安之前的话,就都识趣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了。
她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要是被当成像蕾米这样任性的人,真是太丢脸了。
妹红和辉夜十分默契,一见对方闭嘴,就都明白对方再想什么了
对视一眼,忽然就惺惺相惜起来了。
蕾米总在这种时候敏感,也一下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她暴跳如雷,气的嘴都要歪了,于是蕾米决定暂时先不和陈安计较,而是转身扑向了辉夜和妹红。
“你们两个家伙,蕾米大人要杀了你们啊!”
一阵鸡飞狗跳,闹腾的蕾米总算安静了下来。
气鼓鼓的瞪了想要收拾,却被联合抵制结果没收拾到的妹红和辉夜一眼,她就一脚跺在了陈安脚上。
“混蛋,蕾米大人不开心了,快点哄我开心。”
感觉到蕾米脚跺下来的力气,陈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是在走廊上没穿鞋,要不然肯定得痛死!
他十分抱怨。
“蕾米,你有火别每次都往我身上撒啊。”
蕾米瞪着眼睛,一如既往的任性。
“啰嗦!区区一个下仆,蕾米大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再啰嗦,信不信让你死上一万次!”
“嗬,任性的时候倒是很有威势嘛。”
陈安抱怨一句,就开始想办法哄蕾米开心了。
他瞅了眼气呼呼的蕾米,试探道:
“把你吊起来?”
蕾米脸一下就黑了。
其余三人一下就乐了。
阿求脸上掩饰不住笑意。
“陈安,吊起来这种事算是哪门子哄人开心啊?”
陈安一指妹红和辉夜。
“哄你们开心啊。看,这不是很开心吗?”
阿求一下哑了,蕾米却如同火星点燃的火药桶,一下炸了开来。
“混蛋,敢将蕾米大人当做逗趣的玩具,我要……”
就在蕾米双眼喷火,愤怒的要暴起干掉陈安时,陈安忽然就换了一个脸色。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蕾米大人绝世无双。”
“哎?”
“蕾米大人绝世无双,优雅美丽,冰清玉洁,高贵动人……”
舌绽莲花,陈安昧着良心一口气夸了蕾米几千字,顿时就让愤怒的蕾米乐的找不着北了。
她喜气洋洋,愤怒不翼而飞,明明乐的都在傻笑,却还故作老成的拍拍陈安手臂。
“很好,很好。蕾米大人原谅你之前的不敬啦。以后记得继续保持哦~”
你这任性的矮矬子。
心里腹诽一句,陈安脑子没抽,当然不能说实话。
他笑眯眯的一合手。
“是的,蕾米大人。”
哄好了好哄的蕾米,陈安就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是继续在永远亭参观,还是怎样呢?
他思考着,望着不远处那郁郁葱葱刷然摇曳的竹林,忽然有了主意。
反正永远亭对他也没什么可探究的,现在正好是时节,不如去挖点鲜嫩的笋回来吃好了。
这样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他和大家商量起来。
“怎么样,时间还有点,去竹林里挖点笋回来当晚餐?”
“挖笋?”
妹红一愣,跃跃欲试起来。
“很久没和哥哥一起这样做了,我同意。”
因为陈安发现辉夜的地方是片竹林,所以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就在那片竹林不远的小村庄。
记得妹红加入两人家庭之后,她和陈安、辉夜可是经常一起去挖笋的。
那时候,童年可是和竹林分不开的。
而竹笋,那自然也是竹林的一部分。
辉夜似乎也和妹红想到了一起,和她对视一眼,便嫣然一笑。
“哥哥大人,我也没问题哦。”
阿求挽了挽袖子,自信满满的弯臂,做了个没问题的动作。
“我也没问题,虽然向来都留在府邸里工作,但一点点体力活还是可以的。”
似乎是因为兴奋,她脸有些红。
“正好,从来没挖过笋,这次就试试好了。”
阿求是御阿礼之子,专门篡写幻想乡缘起,所以还真没做过体力活,更别提挖笋这种事了。
蕾米心情正愉快着,加上也没挖过笋,而且挖笋在她眼里也是玩。
反正干啥都有陈安在前面顶着。
抱着这样的心态,蕾米欣然同意了。
“蕾米大人没异议。”
陈安一拍手。
“很好,那就决定了,接下来就去挖笋啦。”
使唤不远处的两只兔子去拿挖笋用的锄头和装笋的竹篓,辉夜就开始使唤陈安了。
“哥哥大人,过来帮我把头发绑一下。头发太长了,待会会不好活动的。”
“好嘞。”
陈安应了一声,随手从空气中拉出一条绣着繁星点点的黑色缎带,就来到了辉夜身边。
让辉夜在走廊坐好,陈安便盘膝坐在了她身后。
辉夜一头黑亮的秀发十分长,但只是过臀,微微超越了大腿,并没有到达脚踝那样的位置。
加上其实也不打算让辉夜多做什么,所以陈安并没有给她怎样整理,只是拢起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用缎带在中间简单扎住而已。
辉夜并不傻,从陈安的举动中就察觉到了他想法,她不由嘟起了嘴。
“哥哥大人,你这么收拾和不收拾有什么区别吗?还是一样长哎。”
原本还指望陈安替她打个发簪什么的好让活动不受阻碍,现在一看根本就什么变化也没有嘛!
“有啊,感觉一下利落、精神了不少呢。”
陈安笑着揉了揉辉夜秀发。
“再说了,你穿着这身又长又宽的衣服,就算头发整理的再好,待会也是不好行动的。
所以说啊,我们的公主大人,待会只要乖乖跟在身后看我给你挖笋吃就好了。”
妹红其实也是长发,但她的秀发只堪堪过臀,加上穿的是吊带裤和衬衫,压根不用担心束手束脚。
她拍拍辉夜头,自信满满道:
“哥哥说的没错,待会辉夜你只要乖乖站在一边看本大爷和哥哥挖笋就好。
哼哼,宅了那么久,估计你连锄头该怎样拿都忘了吧?”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习惯性的鄙视一句。
“呜~!瞧不起人的家伙!”
辉夜气呼呼的瞪了妹红一眼,却不得不承认妹红说的很对。
虽然并不是没用过锄头,但那可是最少一千多年以前的事了。
而且和男孩子气的妹红不一样,自从长大了,记忆恢复之后,她就已经很少在做什么体力活了。
更别提之后回到了月都,又来到迷途竹林,直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了。
月都有仆人,永远亭有兔子,更别提后来来的铃仙了。
除了闲暇时会浇花,辉夜还真不记得她做过什么了。
想到这,辉夜真是十分丧气啊。
她一脸郁闷的看着妹红。
“居然会被你这当初连锄头都是我教你拿的家伙比下去,真是令人丧气的事实啊。”
逃家前的妹红是大户人家,那时候的她别说用,根本连锄头这玩意都没见过。
后来会使用锄头,可是小辉夜一点点教的。
辉夜口中的这家伙,也就是妹红得意的哈哈大笑。
“哈哈,风水轮流转,让你当初嘲笑本大爷没用,活该!”
虽然时间久远,远到那些小事早就应该忘了,但托恢复曾经失去的记忆的福,那些和陈安在一起的记忆似乎才过去了没多久。
所以妹红对于过去,那她第一次拿锄头,然后被辉夜嘲笑笨手笨脚的事记得可是清清楚楚!
辉夜瘪瘪嘴,更加丧气了。
说起衣着,其实蕾米和辉夜一样不适合,不过我们任性的大小姐,蕾米大人压根就没考虑自己动手,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阿求穿的也是裙子,不过是较为古老,类似陈安袍子那样,在腰间用腰带扎住的裙子。
而且没辉夜那么长,所以也算勉强啦。
至于头发?不好意思,蕾米和阿求都是短发。
替辉夜扎好长发,陈安就有些无所事事了。
坐在辉夜身边,他悠闲看着风景,然后就听见蕾米不耐烦的抱怨:
“拿个东西,怎么那么慢啊?”
蕾米向来缺乏耐心,抱怨了一句,看起来反而更不耐烦了。
她使劲扯着陈安头发。
“混蛋,那些兔子什么时候回来,蕾米大人不耐烦了!”
“别那么暴躁,静下心来。”
陈安婉言劝了一句,指了指之前兔子们离去的方向。
“喏,你看,人这不是来了吗?”
蕾米扭头一看,这才发现的确有人来了。
不是之前去拿东西的两只兔子,而是更之前离开的铃仙。
手里拿着几把锄头,肩上还背着几个叠在一起的空竹篓。体态端正,俏丽无比的铃仙很快来到了众人面前。
“公主。”
先向辉夜点点头,铃仙这才把手上和肩上的东西放了下来。
蕾米瞅了眼铃仙,又看了看她身后,没看到那两只兔子,有些纳闷了。
“哎,之前的兔子呢,怎么一下就换人了?”
“给师匠送完东西回来碰见了她们,听说你们要去挖笋,我就替她们过来了。”
铃仙解释一句,就挺起胸,信誓旦旦的对辉夜保证起来。
“公主,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您受累的。”
“公主,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您受累的。”
妹红学着铃仙的口气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就摇头晃脑起来。
“啧啧,有这样的仆人,死宅女你还真是有福气呢。”
辉夜一听妹红说话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何况她还特地在死宅女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不就是在嘲笑她什么都不会吗?
辉夜恶狠狠瞪了妹红一眼。
“怎么,我有福气让铃仙服侍,你这只死火鸡嫉妒吗?”
“哎呀呀,嫉妒,本大爷还真是嫉妒呢。
因为有她在,本大爷就可以每天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的混吃等死了嘛~”
辉夜更火了。
不过一时拿妹红没办法,磨磨牙,干脆就把气撒无辜的铃仙身上去了。
“啰嗦!本公主还没废到连挥个锄头都要人帮忙!”
铃仙瞪大眼睛,长耳朵深深垂了下来,感觉十分委屈。
她结结巴巴的试图辩解。
“公、公主,我没有这个意思。”
“啰嗦!”
虽然铃仙经常被永琳教训,但一般情况下,辉夜是不会对铃仙发什么脾气的,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让她在妹红面前丢脸,这种事辉夜可忍不来。
所以板着脸,辉夜就准备继续对铃仙教训了。
陈安制止了她。
“好啦,你和妹红吵嘴就吵嘴,干嘛把火撒到铃仙身上?
是不是时间过去了太久,曾经教过你的东西都忘了?
不要因为自己无所谓的不满,就随意的伤害别人。这句话我曾经和你说过多少次啦?
再说了,铃仙一直以来都辛辛苦苦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更是一听你要出门挖笋,就赶紧过来。
明明就是好心好意的想替你工作,你却因为和妹红吵架吵输了,就无缘无故的责骂她,这不是更伤人吗?”
教训完辉夜,陈安转头冲着妹红也教训起来。
“还有你,妹红。以后说话注意点。
气人的话可以说,但好歹注意点分寸,别只顾自己一时爽快,就给别人带来麻烦,明白吗?”
要是光说她一个,辉夜或许还会不服气,但既然连妹红都被一起教训了,辉夜也只好老实了。
加上陈安虽然平时恶趣味横生,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但真严肃起来,那可真是让人无法反抗。
“凶什么凶吗,真是讨厌。”
嘟囔一句,辉夜就和妹红老实的认错了。
“对不起,哥哥(哥哥大人),我们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阿求见状,很是惊叹。
“哇,真不愧是陈安。平时一点正行没有,严厉起来却让人忍不住害怕呢。”
蕾米也有同感,不过她才不会承认呢。
故作不屑的撇开脸。
“切,区区混蛋而已,也就只能对其他人摆摆威风罢了。要是敢对蕾米大人凶,我就干掉他一万次。”
阿求瞥了眼口不对心的蕾米,笑了笑没说话。
铃仙简直都快哭了。
不是因为被骂,而是感动的。
她向来都是受气包,这次居然会有人因为她受了委屈而替她说话,甚至还教训公主,她真的要感动哭了呀!
偷偷抹抹眼睛,铃仙笑起来。
“好啦,我只是下人,而且公主也不是故意的,陈安你就别那么严厉了。”
铃仙提了提身边的锄头。
“赶紧的,我们出发去挖笋好了。”
“嘿,你这样活该被欺负。”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铃仙一眼,让她可爱的吐吐舌头,陈安拉起辉夜,就和大家穿上地上的鞋,出发了。
……
回忆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现在时间虽然到了下午,但并没有到达傍晚,葱翠竹子密集的竹林里光线虽然微微有些昏暗,却还是能让人清楚的看清东西的。
大家离开永远亭走的并不远,但途中,蕾米却已经因为懒得走路而爬上了陈安背,正颐指气使的指挥陈安前进。
因为裙子太长,辉夜是漂浮着前进的。
阿求跟在陈安身边,至于铃仙和妹红,则是一边前进,一边在竹林里观察,寻找着可能出现的竹笋。
又走了一会,蕾米就不耐拍着陈安肩膀。
“喂,你说的笋在哪,为什么出来了这么久,蕾米大人还是除了竹子,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叫那么久,我们出来的时间还没10分钟呢。”
“不管不管,到处都是竹子,蕾米大人烦了,要挖笋,挖笋!”
拿耍脾气的蕾米没辙,陈安只好让大家停止了前进。
“好了,反正笋在哪都有,就别走了,在这附近仔细找一下吧。”
大家纷纷点头。
“明白了。”
在附近找了找,大家就纷纷有了收获。
“找到了。”
“哈哈。本大爷也是呢。”
“过去看看,快点过去看看。”
蕾米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一听大家顺找到了,顿时心痒难耐,赶紧指挥陈安带她去看笋到底长什么样了。
“嗨,嗨。”
虽然很想把尽给他添麻烦的蕾米吊起来,然后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好让自己能脱开身去挖笋,但谁让她是蕾米呢?
无可奈何,陈安背着她就来到了阿求身边。
虽然是第一次来迷途竹林,曾经也没挖过笋,但和蕾米不一样。阿求是认识笋的。
不仅认识,似乎对于挖笋的技巧也是十分熟悉,因为在陈安背着蕾米过来时,她已经挥着锄头挖出来一颗笋。
“咦咦,这就是笋吗?”
蕾米瞅着倒在地上、身上还带有不少泥土的竹笋,感觉有些诧异。
因为她在附近看到了不少。
走了那么久(最多十分钟,其中最少五分之四是陈安背她走的),还以为笋很难找,原来这么常见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蕾米眼珠一转,就从陈安背上爬下来,拎着裙子走向了一边。
虽然好奇蕾米干啥去,但见她没走远,陈安也就没在意了。
他微微感叹。
“阿求,不是说从没来过这吗?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挖笋,似乎还很有一套呢。”
挖笋并不难,但像阿求这样三两下完整挖出笋,生手可是很难做到的。
不知为何,阿求忽然愣了愣,不过只是眨眼就恢复了正常,快的让陈安都认为是不是错觉了。
她擦了擦因为用劲,出现在额头的那一点点的汗,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毕竟书上有的东西很多,对于笋和如何挖笋,我还是知道的。”
“知道和做到可不是一码事。能轻易的将知识化为实际行动力,阿求你可真是厉害呢。”
“混蛋!混蛋!”
陈安感叹两声,之前走开的蕾米就在不远处冲他挥手大叫了起来。
陈安摇摇头,从阿求这里离开了。
“将知识化为行动力吗?呵,傻瓜,这可不是我第一次挖笋啊。”
看着陈安背影,阿求嘴角隐秘扯了扯,就蹲下身,继续自己被打断的挖笋工作了。
陈安来到蕾米身边。
“蕾米,喊我什么事?”
似乎被陈安的漫不经心所激怒,蕾米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没事,蕾米大人就不能喊你吗!”
“不敢,不敢。”
这种事,陈安可懒得和蕾米较真,因为简直太傻!
他赶紧装出低声下气的样子。
“那么,蕾米大人,你喊小的过来有什么事吗?”
蕾米是个十分容易满足、异常容易改变态度——也就是超级好哄、超级好耍的主。
这不,一见陈安态度变得恭敬,她立马就志得意满起来。
“哼哼,算你识相。”
哼哼唧唧的,蕾米一指身边那颗高度比她还高的笋,脸上显露出得意的神情。
“蕾米大人喊你当然不会没事,看看这个,厉害的我可是找到了一个大家伙呢。
嘻嘻,这可是顶的上好几颗阿求之前挖出来那颗笋的超级大笋呢。
怎么样,我厉害吧?”
见蕾米一副快来夸我啊,快来夸我啊的样子,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很不想给蕾米找不自在,但谁让蕾米傻乎乎的自以为是呢。
陈安残忍打破了蕾米的幻想。
“蕾米,以为找到一颗比你这三寸钉还高的笋就厉害了吗?
别傻了,要是这就算厉害,我们就不用出来了。
这种笋早就已经开始变成竹子,不能吃了。”
他指了指其她人。
铃仙,妹红,还有妹红身边看热闹的辉夜。
“嘿嘿,竹林里这种半竹笋到处都是,看看大家,有哪个会和某个傻瓜一样,把竹子当成笋,还好意思洋洋自得?”
蕾米脸一下涨得通红,恶狠狠瞪着陈安。
“你说谁是三寸钉!?你说谁是傻瓜!?”
“我说帝啊。”
撇了眼某只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正躲在竹子后面鬼鬼祟祟观察环境,然后蹦蹦跳跳过来的肥兔子。陈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难道不觉得她矮的不得了,人也笨笨的吗?”
蕾米斜瞄着陈安,真是觉得忽然气不起来了呀。
之前明明几乎已经指名道姓的在说她坏话,现在居然能说是帝,还脸也不红一下。
这种厚脸皮,究竟是怎样练出来的呀!
某只肥兔子似乎听到了陈安的话,耳朵刷的一下竖的老高,红眼睛里似乎都有火在冒。
不过为了防止被发现,某只肥兔子只好按耐下心中可以焚尽一切的怒火,继续鬼鬼祟祟的蹦蹦跳跳。
铃仙似乎也听到了,她拎着锄头,背着已经装了几个笋的竹篓走到了陈安身边。
铃仙左耳转了个圈。
“帝不高倒是真的,可她可是精的不得了,怎么会笨笨的啊?”
虽然受影响,经常生气的喊帝笨兔子,但铃仙可从来没觉得帝笨。
要是帝笨,吃了帝不知道多少恶作剧苦头的铃仙不是更笨吗!
肥兔子得意的点点脑袋。
就系,就系。谁不知道她因幡帝的聪明冠绝天下,居然敢说她笨,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笨蛋。
陈安答非所问。
“话说,今晚永远亭打算吃什么呢?”
铃仙眨眨眼,虽然好奇帝到底哪笨,但既然陈安不说,乖巧的她也不追问。
铃仙笑嘻嘻的提了提身后的竹篓。
“米饭,主菜是春笋哦。”
“有些寒酸啊。”
铃仙垂下耳朵,心里有些难受。
“不会吧,我往常都是这么做的呢。”
“光吃素怎么行,应该加点肉。”
陈安冲铃仙嘿嘿一笑,就猛的一弯腰,拎着两只长耳朵将那只已经鬼鬼祟祟跳到他脚边的肥兔子给拎了起来。
抖了抖蹦哒着腿使劲挣扎的肥兔子,陈安十分满意。
“正好,逮到一只不长脑子的笨兔子,晚上就把她炖了好了。”
肥兔子挣扎不开,忽然破口大骂。
“吃你个鬼呀!居然又敢打老娘主意,还不快点松开老娘。再敢动手动脚的磨蹭,干掉你信不信!?”
铃仙吓了一跳。
“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说她笨呢?”
陈安笑嘻嘻抖着被逮到,却还口出狂言,嚣张的不得了的肥兔子。
“俗话说得好,吃一蛰,长一智,可这只笨兔子就是不知道长记性。
啧啧,明明都不知道被我逮了多少次,却还是死不悔改的变成兔子想阴我。
你说,她到底是精明,还是蠢呢?”
当然是精明啦。
铃仙想这么说,可看着还在陈安手里挣扎的帝,却发现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种蠢样子,真心看不出哪里精明了。
顺便一提,不知为何,之前心里出现的难受好像不见了。
别人倒霉,然后自己踩上一脚让别人更倒霉,这种事蕾米真是太喜欢了。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蠢兔子!”
帝气的哇哇大叫:
“蠢你妹啊!你这只只会卖萌、身高比老娘还差劲的蠢蝙蝠居然敢说老娘坏话,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打死你!?”
“只、只会卖萌!?身高差劲!?”
蕾米额头青筋暴跳,嘴角也是抽搐了起来。
蕾米大人自认威严满满、完美无缺,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矮和可爱。
而现在,帝一句话成功命中两处要害!
帝完全不明白她已经戳中了蕾米最为敏感的地方,转过头就又冲陈安大骂:
“还有你!你这家伙眼睛到底怎么长的,为什么老娘每次靠近你都能发现。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一次两次还好,可陈安是次次发现,就连当初失忆时也一样!
“科学?在我身上谈科学,真不愧是蠢兔子。”
陈安鄙视一句,就干脆利落的将帝扔一边去了。
没办法,蕾米眼神杀气太足,要是再把帝拎在手上,估计他待会也会跟着一起倒霉的。
一个没防备,帝就被陈安扔出去了。在空中从兔子变回人,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揉着屁股叫痛起来。
“哎呦,我的屁股。”
哎呦哎呦叫了一阵,帝就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打算去和胆敢扔她的陈安拼命了。
不过没成功,因为她被蕾米拦住了。
看着面前阴着脸,眼里杀气腾腾,手里还拎着冈格尼尔的蕾米,帝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耳朵和尾巴都动了动,帝十分警惕。
“蕾米,你想干嘛?”
“干嘛?当然是干掉你呀!”
蕾米左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挥着冈格尼尔向帝扑了上去。
“居然敢说蕾米大人只会卖萌和身高差劲,受死吧,你这只蠢到无可救药的蠢兔子!!!”
迎面而来的蕾米身上的气势让帝倒吸一口凉气,她果断转身就跑。
一边跑,她还不忘一边骂。
“死你妹啊!敢对老娘动手,你这只只会卖萌和身高差劲的蠢蝙蝠!!!”
“居然还敢嚣张,受死吧——嗜血魔方阵!!!”
看着帝被蕾米追的到处乱窜,却还死不悔改的继续骂,陈安异常感叹。
“啧啧,作死不长脑子,真不愧是蠢兔子啊~”
铃仙摇着耳朵,终于不得不同意陈安说的是事实了。
“说的没错,的确是只笨兔子呢。”
辉夜、妹红、阿求不知何时也都走了过来。
“那只蠢兔子!”
先鄙视一下自讨苦吃的帝,妹红拍了拍肩上的竹篓。
“哥哥,我挖的差不多了。”
阿求费力的放下装了还没一半的竹篓,有些脸红。
“对不起,我没力气了。”
辉夜看了铃仙——背上的竹篓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哥哥大人,铃仙也替我挖的差不多了。
铃仙,做的不错。”
说到最后,还不忘夸了一句。
铃仙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笑容十分灿烂。
虽然因为蕾米,陈安是一个笋也没挖到,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也只是闲情,加上永远亭也没有露米娅那样比较能吃,或是幽幽子那种超级能吃的主,就凭妹红或铃仙单人挖的就足够了,何况还是两份!
至于阿求,嘛~把她的那份看成添头就好了。
“蕾米,把那只兔子把永远亭撵,我们就先回去啦。”
觉得够了,陈安也就懒得浪费时间了,和还在那使命追着帝揍的蕾米打声招呼,陈安提起阿求面前的竹篓,对她笑了笑,就转身向永远亭回去。
“帝,早点回来哦。”
因为不放心,铃仙向帝嘱咐一句,这才赶紧追上陈安和辉夜他们。
见自己被丢下,帝真是气急败坏呀。
“你们这群混蛋,等等老娘啊!”
“神枪——冈格尼尔!!!”
“哇!!!别戳我屁股啊!!!”
……
回到永远亭,铃仙让手下的兔子们去处理挖来的笋,自己留下来服侍辉夜并招待大家。
“请用茶。”
“多谢。”
阿求谢过替她奉茶的铃仙,端起茶水呡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让阿求皱皱眉,然后又喝了一口。
细心的铃仙察觉到了阿求的举动,耳朵不安的折了一下。
“怎么,不喜欢吗?”
“不,不是。”
阿求又呡口茶,才将茶杯放下。
“只是从来没喝过这种味道的花茶,一时有些惊奇吧了。话说,这是花茶吧?”
那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香味,要说不是花茶,阿求还真有些不信。
铃仙松了口气,正欲解释,辉夜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将身后束好的长发挽至胸前,辉夜似乎是想将那条绑成精致蝴蝶结的缎带解下,但不知为何放弃了。
她说:
“是呢,这是优昙花制作的花茶,除了永远亭,外面是喝不到的。”
优昙花曾经在地上是有的,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月人还没有迁月那时。
千百万年过去,到了现在,优昙花在地上的野外早已灭绝了。现在算是月球特有的花了。
虽然曾有不少月人来到过地上,导致地上并不能说已经没有优昙花,但那肯定也是极少的。
向永远亭这样拿优昙花制作花茶,辉夜估计也就只此一家了。
“哦~是吗?真是受教了。”
阿求矜持的点点头,将视线转向了从之前就不知为何一直在沉默的陈安。
“陈安,为何一直一言不发,是在担心还没回来的蕾米吗?”
“不是。那只威严满满、浑身上下只有可爱这个优点的蕾米大人虽然笨了点,但还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无语着陈安对蕾米的形容,阿求追问:
“哦?那你干嘛一直不说话。”
“很简单。”
陈安耸耸肩,说出了他之所以沉默的原因。
“我只是在想,最近一段时间来永远亭次数也不算少了,可似乎一次也没见到永琳。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什么去了。”
妹红撇撇嘴。
“那个药理狂还能做什么,除了研究那些不知道干嘛用的怪药,永远亭还有她能做的事吗?”
铃仙生气了。
“不许这么说师匠,太失礼了!”
妹红嘁了一下,没搭理铃仙。于是铃仙更生气了。
只是拿妹红没办法,只好在一边生闷气了。
陈安有些好奇。
“妹红,听你这么说,似乎知道永琳最近在折腾什么东西,能说来听听吗?”
妹红一摊手。
“别问我,问铃仙去。她才是永琳的徒弟。给永琳试药的也是她,问她保管没错。”
对于永琳药物实验的情况在永远亭除了永琳本人、喜欢偷药的帝,问身为永琳弟子的铃仙就绝不会有错了。
陈安愣了愣,注意力一下转移了。
“试药?什么意思?是让铃仙充当试药的道具吗?”
妹红诧异的看了眼陈安。
“哎,哥哥你不知道?铃仙身为永琳的弟子,最重要的工作可就是替永琳试药啊。”
辉夜补充道:
“妹红说的对,因为永琳做出来的药很多都是不能确定药性,所以才需要铃仙试药,以此来确定药性,结论那是什么类型的药。”
“这……”
陈安看了眼也在那点头,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铃仙,眉头皱了皱。
“让铃仙吃那些不明药理的药,不怕她出什么事吗?”
辉夜笑着摇头。
“不会的,虽然会吃些苦头,但永琳让铃仙吃的药都是比较安全的。
那些吃了可能会出事的药是不会让她吃的。”
她学着妹红一摊手。
“没办法,谁让铃仙是永琳弟子呢。”
虽然经常拿铃仙试药,犯了错也会严厉的教训,但永琳对铃仙还是很保护的。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谈论她,房间的门忽然一下拉了开来。而随着房门拉开,之前一直不见人影的永琳就出现了。
身上一如既往的双色裙子,头上带着有十字的蓝色帽子,左手还端着盘东西,永琳便走了进来。
弯腰将手上端着的糕点放在桌上,她笑眯眯的道:
“公主说的没错,谁让优昙华院是在下的弟子呢。
要是要让实验那些麻烦的药出问题,最后麻烦的不还是我这个当师匠的吗?”
妹红不爽的哼了一声。
“只是嫌处理麻烦吗?真是无情的想法。”
陈安倒是没感觉不满。
毕竟要只是觉得处理麻烦,铃仙早就该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更不可能会把铃仙收为弟子了。
所以永琳这话当玩笑听听就好。
不过玩笑话归玩笑话,对于铃仙主要工作是试药这点,陈安还是有点想法的。
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铃仙算是他朋友,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尤其这朋友还是脾气好,又温柔懂事的女孩是个试药人,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只是永琳和铃仙两师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陈安这外人还真没什么好苛责的。
毕竟永琳让铃仙试药,铃仙本人肯定是愿意的。
不要多问,看看之前提到试药铃仙的反应就知道了。
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陈安就感觉很不爽。
如果做什么能让自己高兴,那就去做。
这句话向来是陈安的行动准则,所以这次他决定多管一次闲事了。
当然,就这样多管闲事总感觉十分没技术,陈安决定先曲线救国,看能不能先不动声色的抢救一下。
他喝口茶润润嗓子,就以无比严肃的态度开始抢救了。
“永琳哩,俺家最近缺一个暖床的,俺觉得铃仙不错哩,你能考虑一下,将她让给俺哩?”
“哎?哎!?”
铃仙哎了两声,脸咻的一下就红了,那诱人的红霞甚至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
她瞪大眼睛看着陈安,冲他小白兔一样毫无威慑力的张牙舞爪,可因为害羞,声音却有些结巴。
“不、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才、我才不会给你暖床呢!”
辉夜和妹红同时举手。
“哥哥(哥哥大人),我来给你暖床怎么样?”
“两个死丫头,都多大了还开这种玩笑,一边凉快去!”
没好气的训了两人一句,陈安就把希翼的目光看向了永琳。
他态度真的十分严肃。
“怎样哩,能答应吗?”
永琳斜瞄着陈安,呵呵冷笑一声。
“不能!”
陈安并不死心。
“真哩,俺可以用好东西换哦。”
他洋洋得意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显摆的抖了两下。
“当当当当,本人英俊潇洒的照片一叠,怎么样,满意吗?”
大家,包括永琳和铃仙都以微妙的目光看着陈安手里的那叠照片。
妹红忍不住吐槽了。
“哥哥,拜托你自恋的时候先看看照片好吗?上面那个人是蕾米,不是你呀!”
“哎?”
陈安一愣,看了看照片这才发现上面的确不是英俊潇洒的他,而是抱头蹲防的蕾米。
妈呀,怎么把昨天拍的照片拿出来了,蕾米在哪?蕾米在哪
四处警惕扫了两眼,没发现蕾米,陈安松口气,赶紧就把照片收起来的。
要是被蕾米发现,一定会把他干掉的!
他干笑着解释。
“拿错了,拿错了,拿成昨天欺负蕾米时偷拍的照片了。”
重新拿出一叠照片,陈安继续当当当当的显摆起来。
“当当当当,本人英俊潇洒的照片一叠,怎么样,这次满意吗?”
大家的表情越发微妙了。
这次吐槽的不是妹红,而是辉夜。
“哥哥大人,你又拿错了啊!”
“啊嘞,不会吧?”
陈安诧异的再次一打量照片,一只四肢自然垂落,正仰首叼着一只鸡腿飘在半空,看起来傻乎乎的幽幽子赫然出现在了照片上。
陈安:“……”
咻的一下,以光速赶紧再次把照片收起来,他继续干笑。
“不好意思,我又拿错了,拿成上次拿吃的钓幽幽子的照片了。”
“哥哥,拿吃的钓幽幽子,你到底得多无聊啊!”
妹红吐槽,辉夜补充。
“最重要的是,哥哥大人你居然成功了。幽幽子应该没那么傻吧?”
幽幽子当然没那么傻,但谁让她愿意装傻。
心里嘀咕一声,陈安就摆摆手。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随口糊弄了两句,陈安又在怀里摸索起来,再次摸出一叠照片,他这次并没有直接拿出来显摆,而是先看了看。不过才一看,他就脸色一变,瞬间又把照片塞回去了。
阿求眼尖,看见了那一闪而逝的照片。
拥有过目不忘技能的她有些咋舌。
“连诺鹭姬都有,陈安,你该不会把所有恶趣味对象的照片都留下来了吧?”
陈安大为冤枉。
“怎么可能啊!拍别人狼狈的照片,我这种正直严肃的人那里会有那么恶趣味啊!”
他叫着屈,话锋却忽然一变,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刚才的加上帝和天子,就再也没有了。”
当然还有很多,但陈安会说出来吗?开玩笑!
陈安的保证可信度太低,所以没人相信,哪怕是铃仙也是一脸怀疑。
陈安扫视着众人不信任的表情,不满了。
他使劲敲着桌子。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干嘛都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啊?”
因为信你这种保证的人就是傻瓜。
所有人在心里嘀咕一句,阿求试图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你前面说的天子是哪位,没听过呢。”
“哦,她是地子的姐姐。”
胡扯一句,陈安继续表达他的不满。
“我告诉你们,我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除了蕾米、幽幽子、小妞、帝和天子的照片之外没有,那就是没有!
灵梦塞钱箱被盗哭丧着脸,萃香喝醉了撒酒疯,然后被大妖精她们禁了下酒菜的悲惨样子的照片也是没有!
明白吗?没有!”
哦,原来还有灵梦和萃香的啊!
所有人心里恍然大悟,妹红就兴致勃**来。
“还有呢,还有呢。”
“都说没有了。”
不满的看了眼妹红,陈安就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照片。
永琳没去看那些照片,而是盯上了陈安。
“陈安,我看你怀里也不像能藏多少东西的样子,哪里拿出来那么多照片的。”
“哦,我用了须弥子法术,叫袖里乾坤来着。”
“袖里乾坤?别以为我好骗,你明明是从怀里拿出来的。”
“哎呀,因为每次都特意从袖子里找很麻烦,而且藏在里面的都是些小东西,数量还不多。所以改了改,将藏东西的地方从袖子改到怀里了。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用啊。”
陈安一边随口回答着、抱怨着,一边就数起了手上那叠照片。
“芙兰、露米娅、琪露诺……魔、魔理沙,算了,这张收起来好了……妹红、慧音、铃仙……恋恋……神子……”
除了中间收起了一张,陈安数着照片,念着名字,几乎把熟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我?”
妹红愣了好一会,忽然一下坐直,剧烈的动作差点没把面前的杯子给打翻了。
她挥着手,情绪十分激动。
“哥哥,你怎么连我的照片都有!?”
辉夜眯着眼,嘴角撇了下来。
“哥哥大人,我可不记得我有狼狈的时候呢。”
铃仙鼓着脸,气鼓鼓瞪着陈安。
“还有我,为什么我也有?”
阿求松了口气,因为没有她的。
陈安瞥了她们一眼,就把那叠照片摊开了。
“别瞎想,我可没文文那么八卦,别人狼狈的照片只是偶尔拍几张,这些只是普通照片而已。”
大家都不怎么信,所以赶紧一起拿着照片检查了。
因为之前念得名字里没有永琳,所以她并没有和其她人一样去检查陈安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永琳坐在陈安身边,饶有兴致看着他胸口——别误会,她只是对陈安说的须弥子法术感兴趣。
永琳并不是不会空间法术,相反,永远亭、她的实验室里都布有不少这样的术法。
但那些都只能施加在建筑里,根本没有陈安使用的,这种可以随身携带的须弥子法术方便。
如果能学会须弥子法术,那么以后携带东西可就方便多了。
陈安不是个小气的人,相反,他是个十分大方,对陌生人都是如此,朋友之类的自己人那就更甚了。
永琳很明白这点,也自认为自己也应该算是陈安朋友了,所以她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兴趣。
“哟,陈安。我看你用的须弥子法术蛮方便的,能教教我吗?”
陈安面露惊讶。
“你想学须弥子?”
“是啊。”
将身后落在地上的那条**花辫挽至胸前,永琳点点头。
“学会了这个,以后就可以将那些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不仅方便,也可以放心呢。”
像是那些重要药品,如果带在身上,那就不用每次都防备帝来偷了。
还有医疗箱之类的工具,真是一想就觉得非常方便呢。
“这样啊……教你倒不是不行,只是……”
正如永琳所料,陈安非常大方,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
只不过他也没答应。而是挠着头,看起来很是犯难。
居然没直接答应,这让永琳不免有些意外。
是她和陈安的交情不够?还是须弥子法术太珍贵,不肯随意教给她?
永琳思索着,自认为或许两者都有。
毕竟她自认和陈安交情还算可以,但两人打交道的次数其实不多。
陈安来永远亭次数不少不错,但招待他的不是铃仙就是辉夜,她几乎很少出现。
不是忙于实验,就是嫌麻烦。
和曾经一起和陈安生活过而看重陈安的辉夜、软脾气的铃仙不一样,孤傲的月之贤者——八意永琳不需要朋友。
而须弥子法术。
永琳并不是没见识过自成空间的术法,但几乎都是个人天赋。
举两个鲜明的例子,紫和咲夜便是如此。
而不是个人天赋,却又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要不空间太小,要么携带不便,几乎都是这样。
像陈安这样能随意到用衣服当容器,听话里的意思空间似乎还很大的法术,永琳真是听都没听过。
不甘心难得的机会从眼前溜走,永琳便决定用东西来和陈安交换。
就在她开始思考用什么能打动陈安,让他教她须弥子法术时,陈安的话让她呆住了。
“教你没问题,但你确定要学吗?很难学的哦。”
陈安上下打量了眼永琳,就拿出一本小册子放在了她桌上,一脸随意的推到了他她面前。
“喏,须弥子的学习方法就在书里,你自己拿去学,有什么不懂得来问我就好。”
永琳挑挑眉,语气和表情都十分怪异。
“就这样给我了?”
“那还能怎样?”
陈安奇怪的看了眼永琳。
“只是一个法术而已,你想学教你就是了,干嘛那么惊讶。”
对于陈安的态度,永琳愣了好一会,才扯了一下嘴角,小声道:
“真是的,妄做小人了呀。”
“你说什么?”
永琳傻了才说实话,她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只是忽然好奇你之前在犹豫什么而已。”
陈安耸耸肩,也不在意永琳转移话题,而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没办法,只是袖里乾坤很难学,怕你学不会而已。”
永琳斜瞄着陈安,口吻带上了些许不满。
“区区一个法术,居然说我学不会,你是不是太小瞧人了?”
“区区一个法术?”
陈安忍不住乐了,他放下杯子。
“永琳,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在瞧不起我给你的袖里乾坤吧?
不是我唬你,我见过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可能学会这个袖里乾坤的没几个,你确定,我真是在瞧不起你吗?”
永琳皱皱眉,便拿起面前的册子打量起来。
“哦?这么厉害?看你随手拿出来,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玩意呢。”
陈安哂笑。
“什么普通玩意啊,我给你的袖里乾坤可是很高级的货色好不好?
不仅能装活人,只要你有本事,袖里乾坤的空间甚至能无限扩充。”
他忽然发起了牢骚。
“你不知道啊,当初我弄到这个法术废了多大的劲。
几乎跑了大半个世界,最后用一人元果才从一个老家伙手里换来的呢。”
当初陈安还没这么老油条,加上还是第一次降临世界,连初都还不认识。
性格冷冰冰的,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哪怕那时候力量已经强的不像话,没人是对手,但为了学习感兴趣的东西,还是走了不少弯路了。
当然,这种弯路在之后遇见初和她们之后就再也没碰上过了。
谁让初她们是世界意识,就算再珍贵,再稀罕的技能,只要陈安想,她们都能轻松拿出来给陈安学。
“人元果?你说的这是什么,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永琳继续皱着眉,感觉十分诡异。
她活的年月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了,怎么陈安说的东西,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袖里乾坤,如果真像陈安说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也是一点印象没有。
根本不应该啊!
“哦,一种果子而已,不要太在意。”
陈安缅怀一下当初,就若无其事的撇开了话题。
“闲事休提,之前和你说的事考虑的咋样,铃仙送给俺哩?”
“没门!”
永琳瞪了眼陈安。
“暖被窝这种事,你还是留着自个做好了!”
“嘁,亏我那么大方,你个小气鬼。”
没搭理陈安的抱怨,永琳打开册子,就打算看看陈安说上天去的袖里乾坤究竟有多厉害了。
只不过——
看着书页,永琳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因为,上面写的东西,她一个字也没看懂!
匆匆翻了两页,永琳还是没找到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字,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了。
她用力把册子拍在陈安面前。
“陈安,你是在耍我吗?为什么上面的东西,我一个字也没看懂!?”
“咦,还有永琳你看不懂的东西?”
“别磨蹭,不看别碍着本大爷,本大爷还没找到自己的照片呢。”
那里还在翻看照片的辉夜大奇,抬头想说什么,却因为妹红不耐烦的抱怨,赶紧又把头低回去了。
辉夜和妹红、阿求、铃仙嘀咕起来。
“哟,这张是萃香吧,照的真不错。”
“这家伙又是谁,怎么和萃香一样长着角,也是鬼族吗?”
“还有这个,哇,身材真有气势。”
“哎,这是我哎~照的真漂亮。”
陈安翻了个白眼。
“废话,这玩意本来就不是用来看的,你要是看得懂就有鬼了。”
他重新把册子推到永琳面前。
“闭上眼,默念袖里乾坤四个字,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真的?”
“废话,骗你玩啊?”
永琳狐疑的看了眼陈安,觉得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试试。
于是闭上眼,永琳忽然就一动不动。
看了眼拿着册子一动不动的永琳,陈安想了想,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鬼鬼祟祟看了看铃仙她们,发现她们全都在低头讨论什么,陈安就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笔,一气呵成在永琳额头上留在老娘今年八亿岁一行潇洒的字。
赶紧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一下,陈安就挤到妹红她们身边。
“怎么样,看完了吗?”
“快了快了。”
妹红随口应付一声,忽然大叫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
她喜滋滋的抽出那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背景是竹林和一间小屋子,上面的她笑的十分爽朗。
妹红打量着这张照片,忍不住笑容满面。
她啧啧称奇起来。
“照的真不错,可以前怎么没发现哥哥你替我拍过照?”
“只是随意拍着留念一下,所以就没和你们说了。”
陈安也随手抽了一张,是之前大家已经看过的铃仙。
手指做手枪状,闭着一只眼,转身的动作,身上裙摆飞扬,看起来十分俏丽。
看着这张照片,铃仙有些脸红。
“我也没发现呢,而且这种姿势,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摆过了。”
陈安摸着下巴思考一会,给出了答案。
“是半个多月前,记得那时候你好像很高兴,一个人在那里摆姿势,我刚好来永远亭,顺手就给你拍了张。”
阿求看着桌上那一张张主角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照的都很好的照片,不由感叹。
“顺手拍的都能拍这么好,真是不得了呢。”
“嘛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文文就能做到这点的。”
说着,陈安就从桌上挑出文文的照片——背景是夕阳,黑色翅膀扩张,还有片片飘落的羽毛。
文文拿着相机,做着手势,元气满满的笑着。
手指在照片上文文的脸上抚摸着,陈安笑道:
“你们是没看见那时文文和羽立的比试,要是看到了,现在就不会惊讶。”
“哦?”
阿求神色一动,也从一叠照片中挑出了羽立的照片。
背景也是夕阳,只不过照片上的少女不像之前的文文那样活泼。
坐在屋顶,夕阳下,少女的面容说不出的恬静。
“是场什么比试,拍照吗?”
辉夜和妹红也都好奇的看向陈安。
“是吗?哥哥(哥哥大人)。”
“差不多吧。”
眼神在桌上扫视,陈安漫不经心的回答:
“说是比试,其实应该是较劲才对。两人在空中高速飞行,各自拿着相机和手机互相拍照,赢的人没有要求,而输得人得和对方道一声不如对方。”
阿求十分感兴趣。
“谁赢了?是文文还是姬海棠羽立?”
“文文。”
回想起当初看到的那场较劲,陈安动作顿了顿。
“碾压性的优势胜利,文文在比试中一张照片也没被羽立拍到。相反,她还夺下了羽立的手机,用她的手机给羽立拍了很多照片。
那可是高速飞行,可文文不仅拍到了照片,拍的质量还都好的不行。把握时机的能力那么强,真不愧是号称狗仔文的文文。”
“狗仔文?嘻嘻,说的真对。”
大家一愣,都抿嘴乐了起来。
嬉闹了两声,辉夜就继续低头在众多的相片中翻找自己的照片。
不过之前已经几乎看完了,最后几张看过,却还是没找到自己的相片。
辉夜有些不高兴了。
“哥哥,我的照片呢,为什么没有我的相片?
只照妹红不照我。你未免太偏心了吧?”
陈安愣了愣。
“不会吧,我记得有你的啊。”
这段时间陈安可是经常来竹林和永远亭,除了永琳。帝、铃仙、妹红、慧音都有,辉夜当然不可能不会没有。
辉夜噘着嘴。
“可我根本没找到。”
“等等,我给你找找。”
挠挠头,陈安就在那堆相片中寻找起来。
辉夜说的没错,里面的确没想找她的相片。
“不会放到那叠去了吧?”
发现了这点,陈安皱着眉,就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相片。
铃仙咋舌。
“还有啊?”
陈安不置可否,就在这叠相片中寻找起来。
和之前不一样,这叠相片非常薄,相片数量寥寥可数,只是翻了翻就已经到底了。
翻到最下面的那张相片,陈安才松了口气。
“就说嘛,明明拍了怎么会没有,果然是混到这里来了。
喏,这就是我给你照的相片。”
辉夜怀疑的接过相片,看了看,这才露出了笑容。
妹红和铃仙好奇的探头看看,发现的确是辉夜的相片。
背景是永远亭,时间似乎是夜晚,相片中的光线感有些朦胧。
辉夜坐在走廊上,长长的裙子覆盖地板,抿嘴轻笑,真是美若天仙一般。
“真不愧是公主,真美呢~”
晃着耳朵感叹一句,铃仙忽然对陈安手里那叠没放下的照片起了兴趣。
“陈安,你手里那叠照片是谁的,能让我看看吗?”
陈安有些犹豫。
“这……我看还是算了吧,大都是些你们不认识的人。”
居然被拒绝了,铃仙丧气的同时也越发感兴趣了。
“不要那么小气,拿来看看嘛。”
妹红也是怂恿。
“是啊,哥哥。你认识的人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就拿出来看看嘛。”
辉夜眨着眼,期待的看着陈安。
“哥哥大人~”
阿求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安。
被大家这么盯着,陈安又是个心软的人,也只好妥协了。
“好吧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想看就看吧。”
随着陈安将手上那叠相片铺开,阿求和妹红都同时惊呼起来。
“博丽姐……博丽巫女!?”
“博丽巫女!?”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阿求,陈安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没错,这些照片就是历任博丽巫女的相片。”
指了指最后那张
——“这是现任,大家也应该认识,那个死要钱的灵梦。”
指尖停留在之前一张。
——“这是绫梦,灵梦的阿妈,也是前任的博丽巫女。”
一位位的将历代博丽巫女介绍给大家,陈安最后来到了最后三张。
(这里顺便一提,除了第十三代的博丽巫女,也就是灵梦和初代,其她的博丽巫女,包括绫梦,陈安都是认识的。)
三张照片的背景都是博丽神社。
只不过其中两张是同一个人,一张侧面,一张正面。
黑长直,秀发接近底部绑着条简练的细绳(侧面),面容清冷俏丽,穿着红白巫女服(正常版),明明只是相片,可那一种出尘莲花般的气质却跃然而出的的女子。
而最后一张却是一位头上绑着红色蝴蝶结,白衣红裙,闭着眼,拿着二胡入神演奏的金发少女。
看着最后这三张相片,陈安陷入了失神。
不知是自语,还是介绍,他说道:
“这是靈梦,算是初代博丽巫女吧。”
陈安轻笑一声。
“呵,也不知道贫穷这个属性是不是博丽巫女们的固有属性,我所认识的博丽巫女们似乎过得都很清贫呢。”
阿求轻声道。
“不是贫穷是属性,是她们都不愿意去追求富裕吧。”
“说的也是。”
陈安注视着那些博丽巫女的照片,眼中出现的情绪复杂难明。
悲伤?怀念?痛苦?解脱?亦或者四者都有?
无法诉说,他只是将视线从照片上一一扫过。
初代、次代、三代……十代、十一代、十二代乃至第十三代,也就是现在的灵梦。
“虽然灵梦看起来是个死要钱,但和大家一样,都是个能甘于平淡的傻瓜呢。”
陈安开始述说过去。
“知道吗?我当初遇上靈梦是如何光景吗?
那是一个十分寒冷的冬天呢。”
……
记得,那是一个十分寒冷的冬天。
鹅绒般大雪在凛冽寒风中呼啸着覆盖世界,将天地变得雪白一片。
山川、森林、河流皆是虽然。
陈安并不畏惧寒冷,但为了躲避这场将天地遮蔽的风雪,便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莲华,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避这场大雪吗?”
撑着头上用来遮挡雪花的大片树叶,陈安举目望着远方。想找找可以用来藏身避学的地方,不过除了一片白,什么也没发现。
“有,有三个。”
莲华的声音丝毫不受大雪影响,清晰传进了陈安耳中。
“一个最近,是个树洞。一个比树洞远一些,是一间只有一名巫女居住的神社。”
“哦,那最远的那个呢?”
“是个村庄。”
莲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里我不建议你去。”
陈安神色一动。
“为何?因为最远吗?”
“不,远还是次要,主要是那个村子最近遭受了人祸,被流窜的盗贼洗劫。要不是神社的那位巫女恰好出手,那个村子大概已经空了。
所以奉劝你别去,要不然被风声鹤唳的村民们当成入侵者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
陈安恍然之余,也有些感叹。
“人吃人,妖怪吃人,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啊。”
“怎么,你有兴趣管吗?”
陈安赶紧腾出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得,别开玩笑。我喜欢做好人没错,但对当救世主可没兴趣。
看见了帮一把就算了,可要是让我去管这世道还是免了,人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管去吧。”
种族兴衰,自然规律这些东西陈安可管不着,也懒得去管。
他只是一个前进在没有终点路上的好人,不是什么救苦救难,济世爱民的圣人!
相处时间都不知道多久了,莲华哪能不了解陈安,所以也只是说说罢了。
她回到了原先话题。
“往北走,以你的脚程走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那间神社了。”
陈安撇撇嘴。
“喂,不要擅自做决定,我还没说要去神社呢。”
“想去睡树洞?往东走,两个时辰。”
“咦,不是说最近吗?怎么一下变远了?
莲华,你这死小·妞耍我吗?”
“因为我觉得你的抱怨让我心情不好,所以特地给你重新找了个远点的树洞。”
“我靠,你这死小·妞,大爷记住你了!”
“哼!”
和莲华拌着嘴,陈安就冒着大雪向两个时辰路程方向的树洞去了——才怪!
应该是向一个时辰路程方向的神社去了才对。
……
莲华说一个时辰那就是一个时辰,一盏茶时间不多,一炷香时间不少,准准一个时辰,陈安就来到了莲华说的神社。
而看到那间神社,陈安真是吓了一跳。
——太破了!
走廊的支撑屋檐的柱子有两根是断的,墙上,门上似乎都有漏洞,都钉着不少木板。
而本殿也是破破烂烂,在风雪的咆哮中,本殿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有要倒塌的迹象。
陈安耳尖,听到的不仅是屋子挣扎的嘎吱声,还有神社供奉的神明那嘟嘟囔囔的抱怨。
陈安打量着这间破神社,啧啧称奇。
“啧啧,这种地方不仅有神,还有人住,真是不得了啊。”
……
听到这里,不仅阿求,就连其她人也都十分吃惊。
铃仙晃着耳朵,满脸惊愕。
“不会吧,博丽神社虽然旧了点,但不是很完好吗?哪里破破烂烂啦?”
陈安轻轻敲了铃仙脑门一下。
“笨蛋,现在的神社完好是因为修缮过了,要不然就曾经那破烂的神社哪里能住人,又哪里能坚持到现在啊!”
铃仙捂着脑袋,可爱的吐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教训了铃仙一句,陈安就在大家期待的表情中继续讲述着当初的事。
“那时,正当我惊叹于神社的破旧时,本殿侧面,也就是现在灵梦居住的屋子的门忽然拉开了……”
……
正当陈安惊叹于神社的破旧,然后开始质问莲华是不是故意整他,才让他来到这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塌的神社来时,旁边走廊上的一扇门忽然有了动静。
嘎吱~
随着有些刺耳的声音,随着门缓缓拉开,一位女子出现在了陈安面前。
线条柔顺的瓜子脸,面容清丽,但脸色有些苍白。
鼻梁不怎么高,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坚毅,鼻子精致小巧,恰到好处的点缀在红唇之上。
薄薄的、有些失去血色的唇轻抿着,唇角有些扬起。明明没有笑,却让人感觉是在笑。除了清冷,还透露出一种出众的亲切。
眉很淡,下方那乌黑清澈的眼眸如湖水般平静柔美。
黑色长发在中间被一根细麻绳束缚,两侧没被束缚的秀发落在胸前,被寒风夹杂着雪花吹的飞起。
身上穿着打着不少布丁的红白色巫女服,白色上衣,裤脚宽大的红色长裤,没穿鞋,光着脚丫。
清冷,柔美,坚毅,如同高山之上的雪莲花一般出尘,这是陈安对这位巫女的第一映像。
巫女看着院中出现的那位用树叶当伞遮挡大雪的陌生男人,微微侧了下头,似乎是在表达如此偏僻的地方,天空还下着大雪时居然会有人来到这里。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是谁?这时候来博丽神社有事吗?”
巫女看了看外面的大雪,又看了看衣着略显单薄的陈安,略微沉默一下,就侧身将被她身体挡住的门让开了点空间。
“算了,现在还在下雪,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那可真是多谢了啊。”
陈安也不犹豫,大步走上了走廊。
放下手,将树叶放在走廊,再抖掉身上的雪花,陈安就走进了屋子。
他走进屋子,四处观察一下,又忍不住感慨了。
“原来里面也这么烂啊~”
原本还以为外面看起来已经够惨了,没想到里面居然比外面更不得了。
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有些被褥的矮桌也就算了,墙壁,天花板上也到处是补漏洞的木板。
啧啧,加上巫女本身那破破烂烂的巫女服,真是太让人觉得凄惨了。
巫女微微蹙眉,不知是不是对于陈安如此直言不讳说出神社烂的事有些不满。
陈安注意到了这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着脑袋,连连弯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好心让我进来,我却这么说,还真是失礼了。”
“不必了,阁下说的也是事实,神社简陋让阁下见笑了。”
巫女坐在陈安对面,将下身藏进被褥,就拿起桌上简陋的木杯和木壶给陈安倒了杯水。
随着淡淡的蒸汽出现,巫女将杯子推给了陈安。
“谢了。”
巫女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对陈安感谢的反应了。
“对了,还不知阁下为何到这来?冒着这么大的雪,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仔细打量看了眼陈安的衣服,虽然看着单薄些,但那料子绝不是平常人能穿的起的。
“看阁下的衣着,应该不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吧?”
“真是敏锐的观察力啊。”
惊讶的看了眼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巫女,陈安呡了口热茶……呃,准确的说只是微热的开水而已。
“是的,在下并不是附近的村民,而是一位旅人罢了。
之所以来到这,只是凑巧罢了。”
陈安指了指屋外,满脸无奈。
“你也看到了,风雪太大,可不好赶路呢。”
巫女注视了陈安好一会,确定他没在说谎,这才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如果不嫌简陋,就请阁下在这雪未停之时留在这休息吧。”
“啊,姑娘如此好心。还感激不尽。”
“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
……
妹红咂咂嘴。
“这就是哥哥和初代博丽巫女的见面吗?感觉很平常嘛。”
“那你还想怎样?让我和她开场惊天动地,或是狗血剧一般的开头吗?”
妹红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觉得那样不错,就像我,当初哥哥可是来了一场让人激情澎湃,难以抑制的英雄救美呢!”
辉夜果断讥讽。
“得了吧,明明就是我把你当垃圾一样捡回来的,居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脸皮可真是厚。”
“你才是被当垃圾一样捡回来呢!”
妹红不满的瞪了辉夜一眼,强辩道:
“本大爷说的是后来,后来明白吗?”
“不明白,你这死火鸡!”
“纳尼!?你丫的想打架吗!?”
“来啊来啊,怕你就是小狗!”
“喂喂,喂喂,闭嘴,都给我闭嘴啊!”
看妹红和辉夜两人吵着吵着就撸着袖子想动手,陈安急忙喝止了她们。
“听个故事而已,居然也能吵起来。还让不让我说了,如果不让,我就不说了。”
“别,别呀。”
见陈安生气,妹红和辉夜一下就怂了。
妹红陪着笑,赶紧给陈安倒了杯茶。
“哥哥你继续,别和辉夜那个死宅女一般计较,我可是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你这家伙……”
被趁机嘲讽了一句,辉夜真是十分愤愤,不过为了防止陈安生气不讲,也只得暂时将这股气压下,然后在心里给她记上一笔,就认真的听陈安继续讲故事了。
“你们两个啊……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妹红和辉夜可都是陈安带大的,虽然经过了这么久,但两人除了各方面比原来成熟点,其实性格和原来也没什么差别。
也因此,陈安一眼就看出两人,尤其是辉夜给妹红记一账,然后打算秋后算账的心思了。
不过他也懒得管了,反正都吵闹了几百年,只要别被他当面看到就行了。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陈安继续讲述着当年和靈梦的初遇。
他脸上露出怀念之色,这么说。
“虽然看起来让人感觉有点冷,但靈梦却是个面冷心善的笨蛋呢。
明明只是个借宿,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陌生人,明明神社也没多少粮食了,她却还是用仅余的粮食热情的招待了我。
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呢。”
……
时间回到一千多年前,那是陈安借宿于博丽神社的第二天晚上。
虽然十分喜欢装傻,但陈安实际上却是个异常精明之人。
他不仅看人精准,甚至能从不起眼到堪称细微的线索中追溯到并发现问题。
这次自然也是如此。
这时是没有一天三餐的习惯,而是一天两餐。
陈安是昨天早上来到的神社,时间有些晚,但却恰好赶上了巫女的早餐。
直到现在,外面的大雪还未停,他也已经在这吃了总计四餐。
而这四餐,除了两餐早餐使用渍菜(萝卜干之类)泡饭,晚餐都是有肉的。
虽然很少,还是风干、口感十分干涩的肉,但必须得明白,在这世道能吃饱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是吃肉!
(这里顺便一提,那时公元800年后左右开始,瀛洲是有禁肉令的,不过只有五种。)
加上这神社如此破败,陈安自然能猜出那位始终沉默寡言,直到现在依旧连名字也没告诉他的巫女究竟有多善待他了。
难道不见,那些难得的肉食她一口未动,而是全部留给了陈安吗?
加上耳边那始终在念叨,似乎一分钟不说话就会死的可爱神明的抱怨声,陈安还明白了神社其实已经要没有粮食了。
但即使这样,巫女却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因此而向他索取报酬,或者赶走他。
这里再顺便一提,过去的神社和现在的神社并不是完全一样的,并没有里间。
可以休息的地方更是只有那被炉——神社没有多余的被褥。
一开始巫女是让陈安睡的,不过陈安没答应,后来相互妥协了一下,就一起睡了。
当然,背靠背,仅此而已。
侧身背靠巫女背,陈安缩在被炉里,听着屋外那吹的越发凄厉的风雪声,突然轻声问道:
“呐,巫女姑娘,睡着了吗?”
过了十几秒,巫女才回道:
“……嗯?没有。”
巫女的声线十分柔美,虽然有些冷,但的确非常好听。
本来就没什么睡意,现在难得得到了巫女回应,陈安就更精神了。
“巫女姑娘,你会笑吗?能笑来听听吗?你的声音那么好,笑起来一定很好听的。”
巫女沉默了一下。
“不太会,不能。”
“喂喂,只是笑一声而已,别那么小气嘛。”
“这不是我小气,只是真的不行。我不喜欢刻意去做什么,笑也一样。”
“这样啊……”
陈安沉吟片刻,手肘忽然撞了撞巫女的手臂。
“巫女姑娘,你觉得我帅吗?”
巫女缩了缩手,没有回答。
陈安并没有死心,追问道:
“巫女姑娘,说话啊,你觉得我帅吗?”
巫女依旧沉默,直到陈安再三追问之后,她才终于再次开口:
“帅……是什么意思?”
“呃,你不知道?”
“不了解。”
“嘁,孤陋寡闻的笨蛋”
黑暗中,陈安撇了一下嘴。
“大概就是顺眼不顺眼的意思了。”
顺眼这词巫女其实也没听过,但也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她诚实的给出回答:
“这样啊……我觉得阁下你还算顺眼。”
对于这个回答,陈安很不满意。
“巫女姑娘,你眼光是不是太差劲了,我应该是很顺眼好不好?
要知道我可是有天下第一帅这个名头的男人呢!”
莲华的声音冒了出来。
“死不要脸!”
陈安没搭理她,旁边巫女姑娘还在,要是和莲华吵起来,一定会被当成和空气说话的笨蛋的。
“天下第一顺眼吗……”
巫女声音顿了顿,这么说:
“这个称呼,应该是别人在骗你。”
陈安:“……”
“诚实的姑娘!”
耳边莲华和那神明的嘲笑声让陈安一下火了。
要不是这被炉太窄,他一定已经激动的蹦了起来。
他大声指责着:
“巫女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不帅吗?
我告诉你,做人要诚实!诚实明白吗!?
我不帅这种大谎话居然也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你不怕神明降罪吗!”
“这……十分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谎。还有……”
似乎是在思考该怎样回答,巫女声音又顿了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真的是被人骗了。”
陈安:“……”
所以说,我的确不帅吗!?
陈安恨得直磨牙。
“巫女姑娘,你的审美观一定和你的神社一样贫穷。”
黑暗中,因为背对着巫女,陈安无法看见她的表情,只是听她用那柔美而清爽的声音低声道:
“贫穷?或许吧。反正只要能平静的、安安分分的活下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平静的、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吗?真是简单、平凡的理念呢。”
陈安侧头枕着手臂,忽然沉默了下来。
沉默中,巫女突然问道:
“阁下,你说自己是个旅人,是不是走过,也看过很多地方?”
“嗯?你想知道吗?”
“嗯,从小都在神社里长大,所以有些好奇。”
巫女的声音并没什么波动,也的确只是好奇罢了。
她从小在神社长大,最远的地方也只不过是到附近的村庄罢了。
难得碰上陈安这所谓的旅人,一时会有些好奇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奇啊……嘛,既然你好奇,那我就给你说说吧。”
陈安语气十分轻柔。
“是啊,一直在旅行的我的确走过了很多地方呢。
多的连我自己都有些数不清走了多少地方了。”
“或许你不信,我去的有些地方可是平常人根本去不了的哦。”
陈安并不了解自己为何会说这些,但却忽然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或许是一个人走的太久,有些累了吧。
陈安这么想,便说了下去。
“天界、魔界、彼岸、冥界、地狱……这些存在于传说的地方,我大都去过呢。”
巫女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不相信陈安。
她声音中难得出现了情绪。
“哦,不知你说的这些地方都是些怎样的地方,很美丽吗?”
“除了地狱和冥界,其它地方的确都十分美呢。”
陈安述说着过去的所见所闻。
天界的悠闲自在,魔界的和平无忧,彼岸的永昼花海,冥界的灰色广阔,地狱的……
等等等等,不知说了多久,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巫女一直保持着沉默,认真倾听着。
直到陈安不在述说,她才有些犹豫的开口:
“真是令人惊叹的见闻呢。但……阁下,走过了那么多地方,一定走了很久吧?”
“久?呵,是啊,很久了。”
陈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再走那么久呢。”
“哦,阁下,你的旅行难道没有目的吗?一直前进,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累?
陈安沉默,没有回答。
屋外的风声越发凄厉,仿佛是什么在临死着哀嚎一般。
呼~呼~呼~
凄厉的风发出哀嚎,夹杂着雪花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屋子,似乎想要击穿,亦或者击垮什么。
嘎吱!啪!呼~~~
伴随着忽然传来的一声刺耳声响,头上的屋顶忽然漏了一个空洞。
刺骨的寒风早在等待,在屋顶破损的那一瞬间便抓住机会张牙舞爪的从那个破洞中呼啸而入。
屋内气温骤降,陈安甚至还感觉到有雪花落在了他脸上,雪花刹那间融化,寒意冰冷彻骨。
沉默的陈安一个激灵,赶紧从被炉里钻了出来。
望着头上露出一片雪白,还有雪花时不时飘进的破洞,他有些挠头。
“巫女姑娘,你这屋顶补得不太结实啊。”
“没什么,习惯了就好。你先休息吧,我马上就去补上。”
巫女对于这破烂的屋子时不时出问题早已经习以为常,她也从被炉中爬出来,穿上木屐就打算推开门,冒着风雪去修补屋顶了。
“等等!”
见巫女要开门,陈安赶紧叫住了她。将自己的靴子穿上,就将自己的袍子脱给了巫女。
巫女拿着袍子,疑惑的看着陈安。
“怎么,你不冷吗?”
“放心好了,这点低温奈何不了我的。”
陈安对巫女笑了笑,就先她一步推开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走出了屋子。
巫女一愣,赶紧拉住了他。
“等等,阁下要去做什么?”
陈安回过头奇怪的看了眼巫女。
“这时候出去还能干嘛,补屋顶啊。”
“不劳烦阁下了,这种小事小女子自己来就好了。”
长发被寒风吹起,让想出门的巫女冷的缩了缩身体。
她伸手想将陈安拉回来,却被陈安避开了。
陈安撇撇嘴。
“得了吧,你都说自己小女子了,这么冷的天,我哪还能让你出去啊。”
“可……”
“没什么可!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明白吗?”
陈安果断打断了巫女的话,然后就伸手拿回自己的袍子替她披了上去。
“赶紧进去,外面很冷,小心别生病了。”
巫女扯了扯身上的袍子,又看了看衣着单薄的陈安,眉头皱了起来,
“阁下,你才是应该要小心的那位吧?”
“嘿,放心,我不怕冷的。”
“这并不是怕……”
“哎呀,你不是很沉默的吗,这次怎么这么啰嗦,让你进去就赶紧进去!”
陈安故作不耐的打断巫女的话,就把她推进房间,然后拉上了门。
“女人真是麻烦。”
嘟囔着,陈安就走进了风雪中。
风带着雪打在脸上、身上,不仅有些疼,还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冒着大雪在屋子附近转了大半圈,陈安就找到了那块被几乎要白雪掩埋掉的木板。
捡起木板,陈安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屋顶。
“嘿,怪不得不结实,还真是省事啊。”
看着屋顶这些只是用绳子捆住,然后用稻草掩盖的木板,陈安咂咂嘴,小心的避开那些木块,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破洞。
“阁下,没事吧?”
“放心,放心。马上就好了?”
和屋内整抬头看他的巫女打了个招呼,陈安将木板放下,就开始修补屋顶了。
并未怎么费事,只是将木板塞进绳结之中,然后拿起一边的稻草盖上而已。
三两下弄好屋顶,陈安却并没有直接回去屋内。
他坐在屋顶,望着天空,那被漫天的雪遮挡而不甚明亮,只能模模糊糊看见的月。
陈安忽然叹了口气。
“莲华,我似乎越来越脆弱了啊。明明才分开了没多久,忽然又有些累了啊。”
“累了吗?那就休息吧。”
莲华的话语中透露出令人迷醉的关切。
“这世道混乱的的确让人疲累,如果真的觉得累了,那就暂时停下脚步,不必勉强自己的。”
“停下脚步吗……”
呆呆望着雪白一片的天空,任凭风雪和寒冷侵袭自身,陈安默然无语。
好一会,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忽然撇了撇嘴。
“算啦,不想走就不想走吧,真是有什么好纠结的啊。”
伸了个懒腰,摇头甩掉头发上的雪花,陈安就跳下了屋顶。
看着走廊上拉开门,正准备出来的巫女,陈安眉一挑。
“巫女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巫女脸色微微一松。
“没什么,只是见你半天没回来,不放心来看看而已。
别傻站着了,外面这么冷,快点进来吧。”
“哎呀呀,还真是让你费心了啊。”
陈安哈哈一笑,大步走上了走廊。
而就在陈安进去屋子,和巫女擦肩而过时,他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或许有些失礼,但……巫女姑娘,神社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父母,或者神社原来的巫女呢?”
巫女关门的动作一顿,垂下了眼睑。
“啊,是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至于神社之前的巫女。对不起,这只是破败的神社。”
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咯。
陈安若有所思,低声叹息。
“这样啊,那还真是……太好了啊~”
最后四个字,轻不可闻。
……
八亿
“太过分了!”
听到陈安说出了太好了这句话后,铃仙顿时就为靈梦抱起了不平。
她鼓着脸,耳朵晃得飞快。
“人家明明那么可怜,你居然还敢说太好了。陈安,你真是太过分了!”
“没办法,要是靈梦还有亲人,那时我大概就不会留下来了。”
陈安抱着双手,叹了口气。
“我只是一个孑然一身的旅人,可以和与我相同境遇的可怜人搭伴共存,但人家如果过得好好的,我可没办法去掺和别人的幸福。”
陈安摸了摸不知何时坐过来的辉夜的头。
“就像辉夜。如果不是当初捡到她时只是个被丢弃在竹林里的婴孩,而是高高在上的月之公主,我大概也不会和她有交集了。”
辉夜开心的眯起眼。
“忽然觉得,那时候和永琳一起制作禁忌的蓬莱药被发现,真是太好了。”
虽然本就从未后悔过,到现在,真是忽然有些庆幸呢!
陈安没好气的弹了弹辉夜额头。
“也亏得你开心,那时候为了照顾你这个丫头,我可是累的半死呢。”
“嘻嘻。”
辉夜捂着额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有些纳闷了。
“其实不应该的,我从婴儿长大其实应该几个月就可以了。可和哥哥在一起,最后却用了和正常人一样的时间才长大,真是令人奇怪呢。”
陈安心虚的撇开脸。
“咳,谁知道,大概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吧。”
他心里嘀咕起来。
“因为发现你身上有问题,结果不小心替你解决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啊。”
所有人恍然大悟。
“哦!原来我(辉夜、公主)会长得那么慢是因为哥哥大人(你、哥哥)啊!”
陈安大惊失色,吃惊得差点没把手抓到铃仙耳朵上去。
“你们怎么知道!?”
铃仙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兔耳朵抖得十分欢快。
“因为你刚刚说了啊。”
陈安:“……”
我靠!我这嘴怎么尽没把门啊!
陈安懊恼的扯了扯铃仙耳朵,就颓废的趴在了桌上。
“好啦,既然都说了,那就实话告诉你们好了。
当初捡到小辉夜时,因为发现她身上被人下了咒,身体会以64倍常人的速度生长。结果怕她长得太快出什么问题,一时手贱就把咒给解除了。”
阿求大奇。
“64倍,陈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倍数的?”
辉夜也是十分惊讶。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只知道自己那时应该长得很快,但究竟有多快还真不知道。
陈安依旧软骨头似得趴在桌上,拿着最后那张还没介绍的照片看着,漫不经心的道:
“很简单啊,看一下就知道了。”
“看一下就知道?”
辉夜愣住了。
“是啊,只是简单的生长加速,那种没一点技术含量的咒还要怎样费劲?
话又说回来了,那应该不是被人下的咒吧?
操控永远和须臾,这还真是有意思的能力呢。”
陈安态度依旧漫不经心,说着几乎听的所有人一头雾水的话,忽然就一下从地板跳了起来。
“第一:我是好人。
第二:我是大好人。
第三:我是见不得人可怜的大大好人。
第四,也是最重要一条:我是永远最帅,见不得人可怜的大大大好人!”
陈安一脚踩着桌子,莫名其妙、廖不知耻夸了自己几句,便双手抱胸,低头目视着前方,表情满是嫌弃和可悲。
“看你这穷酸样,肯定没过过好日子吧?
哼,算你运气好。大爷现在没地方去,再加上那些准则,就勉为其难留在这,做做好事,好心照顾你一段时间好了。
唉,谁让我就是那么好心呢?”
陈安最后又夸了自己一句,就重新坐了下来。
看着大家奇怪的表情,他耸耸肩。
“不要奇怪,这些话是我在那晚过去的第二天和靈梦说的。”
陈安看了眼铃仙,那莫名的眼神让她忽然打了个哆嗦。
急急忙忙从陈安身边走开,她就躲到妹红身后去了。
望着照片中的靈梦,陈安眼中满是追忆。
“记得那天说这些话前,我还特地起了个大早,冒着雪出去给靈梦逮了只肥兔子回来炖汤当做早餐给她吃呢。”
兔、兔子汤!?
“呜~好可怕!”
铃仙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陈安之前眼神的含义,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不经意看见在阿求身后瑟瑟发抖的铃仙,陈安差点没笑出来。
这个傻瓜,她是月兔,又不是兔子,怎么还会怕被人炖成兔子汤啊!
哈哈,是被经常打她主意的幽幽子给吓着了吗?
想到这,陈安更乐了。
他忍着笑,继续说道:
“后来我就在博丽神社住了下来,虽然后面还有很多东西可以说,但太长了,以后有机会再和你们说吧。”
“喏,最后给你们介绍一下冴好了。”
陈安抖了抖那张夹在指缝中的照片。
“说起来,其实冴才是幻想乡第一任的守护者才对。
只不过因为一个意外,最后幻想乡的守护者才会变成靈梦,然后由此出现了下博丽的巫女这个现在在幻想乡无人不知的称号。”
陈安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沉重的哀伤。
“用生命、灵魂,一切的一切来保卫幻想乡。呵,如此的付出,还真是可敬呢。”
没有人明白陈安说这话的心情,所以没有人说话。
大家看着桌上那些照片,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陈安摇摇头,低头整理起那些照片了。
大家赶紧帮忙,很快就将照片全部整理好了。
直到陈安将所有照片塞进怀里,气氛还是沉默一片,似乎有些无法忍受这种气氛,阿求手在脸颊边扇动两下,出声打破了沉默。
“陈安,博丽巫女们的照片你是怎么得到的?”
“嘛,那些其实是画的。画出了画,然后才照的。”
陈安微微一笑,忽然一指门。
“有人来了。”
陈安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哗的一下猛的被拉开了。
随着蕾米志得意满、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垂着耳朵,一脸衰样、满身狼狈的帝也跟着走了进来。
很显然,这只腹黑的兔子之前一定被收拾的很惨。
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帝恶狠狠的瞪了眼陈安,说话的态度更是恶劣的不得了。
“看什么看,想死是吗!”
“哇,真凶~”
陈安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然后就指着对面似乎被刚才蕾米开门的动静所惊扰,揉着额头刚刚睁开眼的永琳放声大笑起来。
“老娘今年八亿岁,帝。你写在永琳脸上的那行字真是太搞笑了!”
“哎?”
帝一愣,顺着陈安所指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因为陈安大笑而莫名其妙的永琳,和她额头上的那行字。
——老娘今年八亿岁!
“噗,噗嗤!”
帝眼睛瞪大,脸上的衰样瞬间一扫而光。乐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哈哈,老娘今年八亿岁,永琳,这句话实在是太配你了!”
这时,之前因为看照片和听陈安说故事,没有注意到永琳脸上那被陈安写上去的老娘今年八亿岁的大家也终于看见了那行字。
除了铃仙不敢笑,就连辉夜和阿求都忍不住乐了。
两人乐的还算矜持。只是撇开脸,抿着嘴轻笑。
但男孩子气的妹红就不一样了。
虽然没帝那样在地上打滚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去。
没看那张桌子,已经快被妹红拍碎了吗?
蕾米还好说,自认高贵矜持无人敌。所以只是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然后跑出去偷着乐就没什么了。
对于众人的反应,因为看了陈安之前给的东西,导致脑袋还有点涨的永琳越发莫名其妙了。
“怎么了,一个个都笑的这么开心?”
“你的脸啊。”
始作俑者陈安其实早就乐过了,但为了防止被永琳发现不对,他还是用久经考验的演技装出了忍俊不禁的样子。
而为了让自己脱黑,陈安还好心的拿出一块镜子递给了永琳。
“喏,你看看之前你闭眼时,帝的杰作吧。”
帝此时正乐的在地上打滚,完全没注意那边阴险的陈安已经在栽赃陷害了。
永琳接过镜子一看。
——老娘今年八亿岁!
瞳孔一缩,嘴角一抽,脸色顿时就黑成了锅底。
接着……啪!
永琳手上的镜子一下被她捏的粉碎。
嘶~
陈安暗吸一口凉气,从那些从永琳手心中滑落的镜子粉末中可以清晰感觉到永琳此刻的愤怒。
千万不能别发现,要不然死定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赶紧抓住永琳头昏脑涨,还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机继续栽赃陷害。
陈安假惺惺的安抚永琳。
“永琳,别生气。你也知道帝只是调皮,喜欢恶作剧而已。只是写了几个字,冷静,一定要冷静。”
“闭嘴!有本事让那只死兔子在你脸上写上这句话再来和我说这些!”
永琳丝毫没有领情,杀气十足瞪了陈安一眼,气的连脏话都忍不住蹦了出来。
被骂了,陈安不仅不生气,反而心中一喜。
嘿,陷害成功了。帝,自求多福吧。
心里替还没察觉到危险,正不知死活还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的傻兔子默哀三秒钟,陈安就装出一副丧气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不肯消气,那还请你待会动手能轻点。
帝虽然调皮了点,总是偷你的药恶作剧,还骂你八亿老太婆,现在更在你脸上写字。但她毕竟是我的朋友,而且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折腾。请一定手下留情。”
虽然并不了解陈安究竟是什么时候在永琳脸上写的字,但留在房间里的辉夜她们却都明白,在永琳脸上写字的一定是陈安,而不是那只在才进来就在地上打滚到现在还没起来的帝。
她们看着明明就是他干的好事,却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然后还一脸悲天悯人的求情,实质却是在嫌永琳不够生气,在明里暗里给她煽风点火的陈安,真是惊叹不已啊。
不得了,不得了。居然能做出如此无节操之事,装的样子还那么逼真,真是不得了啊!
永琳脸上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手上还残留一些的镜子碎片就在陈安惊悚的目光中被她握成了粉末。
“放心,这只调皮的兔子,在下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似乎怕陈安不相信,永琳还特意转过了头,微笑道:
“放心,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手下留情四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具体含义究竟是不是相反,陈安已经没心情去猜了。
他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再次给帝默哀三秒钟,就不动声色的挪动身体,远离了浑身黑气直冒的永琳。
永琳并没有发现——或者说是并没有在意陈安心虚的表现,而是将注意力全全聚集到了在地上滚啊滚,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房间滚的帝身上。
“想跑?偷我的药恶作剧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做出如此失礼之事。死兔子,这次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把我当成没脾气的圣人了吗?”
自言自语着,曲解了情况的永琳就一下就榻榻米上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
只是片刻,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帝气急败坏的怒吼和乒乒乓乓的声音。
“八亿老太婆,居然对老娘动手,你脑子抽了吗!”
“哇哇!居然下毒,你这个阴险的混蛋!!!”
“动静真大啊。”
听着隔壁的动静,陈安稍微感叹一声,就合起双手,闭上双眼,用十二万分——自认为的真诚替帝祈愿。
“苍天啊,请保佑那只笨兔子这次能完整的活下来,不……”
陈安忽然改了口。
“不完整也没问题,只要能带着那对手感好的耳朵能活下来就没问题。”
在大家微妙的视线中,陈安继续真挚的祈愿。
“苍天啊,请保佑那只笨兔子能带着那对手感好的耳朵能活下来,让我以后还能有机会拎她耳朵。
请务必保佑,拜托拜托。”
铃仙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陈安,你把帝害得被师匠收拾还不够,居然还发出如此可怕的祈愿,不怕帝找你麻烦吗?”
陈安无所谓的摆摆手。
“别胡说,我可没害帝,只是稍微的改变了一点事实而已。”
他掐着指甲盖,强调道:
“只有这么的一点点,明白吗?”
虽然平时帝总给她惹麻烦,还经常对她恶作剧,用从永琳那偷来的药整她。但铃仙是谁,老实温柔漂亮可爱的一只软兔子啊!
纵然一直被帝欺负,可到了这时,却是忍不住替她据理力争起来。
“骗人!你明明就是在撒谎,帝才刚刚进来,根本没时间在师匠脸上写东西。那个恶作剧,一定是你做的。”
“没错,是我干的。”
反正永琳还在收拾帝顾不上里面,陈安也就干脆的承认了。
他依旧掐着指甲盖。
“所以我说了,我改变了一点点事实啊。”
阿求忽然冷静的补充。
“我可以保证,陈安说的是真的。”
妹红抹掉眼角笑出的泪,也是点点头。
“的确,哥哥只是将写字的人换成了帝,其它说的可都是真的。”
陈安一摊手。
“是嘛,帝偷药骂人这难道是假的吗?”
铃仙可爱的睁大眼睛。
“这个……好像都是真的哎。”
“就是嘛,所以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陈安一本正经的狡辩,就开始把铃仙往沟里带。
“所以说啊,我根本没有陷害帝啊,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啊。”
“哎~是这样吗~?”
铃仙左耳朵转啊转,感觉脑袋有些晕。
陈安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当然是啊。”
陈安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再说了,让帝吃吃苦头也是为她好啊。
帝总是那么调皮,记吃不记打,这次被永琳收拾一下,或许以后能长点记性,学乖呢!”
铃仙眨眨眼,终于被大忽悠陈安给绕了进去。
她一锤手,就在辉夜她们忍着笑的表情中恍然大悟了。
“哦!原来如此,陈安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陈安一点没有欺骗老实人的负罪感,恬不知耻的承认了。
“是滴,是滴。我就是那种为了朋友良苦用心的好人!”
“真不要脸!”
之前跑出去偷笑的蕾米忽然走进了房间。
她鄙视的看着陈安。
“居然敢说自己是好人,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害臊呢!”
陈安拱拱手。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
“坏话当好话听,真是个讨厌的破习惯。”
没嘲讽到陈安,蕾米不禁有些郁闷。
她瘪瘪嘴,就走到陈安身边用穿着白袜的脚丫踢了他大腿一下。
“喂,混蛋。蕾米大人有点无聊了,快点想想办法让我不无聊。”
“哎,不去看热闹吗?外面永琳正收拾帝呢。”
“不好看,而且那只兔子已经跑掉了,蕾米大人才懒得去追呢。”
蕾米双手扯着陈安脸颊。
“不要废话,快点哄蕾米大人开心,要不然让你死一万次信不信!”
“一如既往的凶狠呢。”
陈安嘟囔着,就一把将站着的蕾米抱进了怀里。
报复的捏了捏蕾米脸蛋,让她愤怒的张牙舞爪在他胸膛乱拍,陈安就把问题抛向了众人。
“哟,大家。晚餐似乎还有点时间,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乐子吗?”
羡慕的看了眼陈安怀里的蕾米,妹红试着提议:
“要不,接着之前那讲故事?”
陈安觉得这主意不错,刚想答应,还以为陈安说的是哪那些哄小孩故事的蕾米却已经果断拒绝了。
“不要,蕾米大人又不是那些小鬼,不听故事!”
她一个劲戳着陈安肚子。
“快点哄我开心,快点哄我开心……”
陈安龇了龇牙,就听辉夜说道:
“既然不想听故事,那不如和去参观一下永远亭。”
蕾米停下了折腾陈安,撇撇嘴。
“嘁,一个大屋子有什么好参观的,不去不去。”
辉夜摇着手指,笑眯眯的道:
“错了哟,我打算带你参观的可不是屋子,而是当初我从月都逃走时带下来的东西。
嘻嘻,那些东西可都是月都特有的,地上可没有哦~”
这下不仅蕾米,就连阿求都有些心动了。
阿求可是御阿礼之子,虽然月都不在幻想乡,也并不为常人所知。但由于曾经的月球入侵战争,月都在幻想乡缘起里还是有上些许记载的。
不多,毕竟是有。
加上永远亭过去在幻想乡也是神秘的不行,幻想乡缘起里几乎没有记载。这次如果能去参观,可是难得打听情报的机会呢。
两人心动了,陈安却感觉无聊了。
“要去你们去,月都的那些老古董我可没兴趣参观。”
陈安又不是没在月都待过,而且待的时间还不短。
先不说是依姬、丰姬的夫婿,加上性格虽然懒散,但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很有探索精神的。
因此,月都那些能参观的东西他早看遍了。
就算技术发展,几十年前的战争中也是看到了。
呵,一些曾经无法参观的东西,那时候可也是看了不少呢。
辉夜可是一千多年前从月都逃走的,带下来的东西估计也早都是些老古董了。
陈安可没什么兴趣再去参观了。
辉夜有些惊讶,从陈安曾经的只言片语中她就发现陈安似乎对月都很熟悉,只是一直没问而已。
可现在,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了。
“哥哥大人,你去过月都吗?”
如果没去过,是绝不会说永远亭从月都带下来的东西是老古董的。
“嘛~是啊。”
陈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曾经在月都上待过一些日子。”
辉夜十分惊愕。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了。”
陈安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时候因为紫带人去入侵月都,因为恰巧回来幻想乡碰到了,不怎么放心就跟上去了。”
“那就是说……哥哥大人,你真的认识月夜见大人?”
“月夜见!?”
听到了这个名字,陈安心不在焉的样子瞬间消失,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赶紧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停停停!无论是依姬、嫦娥、探女,或者其他人都好,但别再我面前提月夜见和纯狐这两个名字,虚的慌。”
前一个雷厉风行,果决的让陈安无语,而后一个……秘密,这是秘密!
前面的几个名字还好说,但最后的纯狐真的是让辉夜大吃一惊。
“哥哥大人,你连纯狐都认识!?”
纯狐的存在在月都可是秘密,除了上面的决策层知道,中间,底部的月人可都是从来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就连铃仙。她曾经是月都的士兵,但压根就没听过纯狐这个名字。
“恰好知道一点,恰好知道一点。”
陈安心虚的干笑两声,见辉夜似乎还想问什么,急忙就转移了话题。
他低头看向怀里正仰着脸,满脸好奇听着她和辉夜说事的蕾米。
“哎,威严和胸部一样满的蕾米大人,你要去参观那些老古董吗?如果去,就赶紧起来啦。”
蕾米勃然大怒,脸瞬间涨红了。
她从陈安怀里爬出来,就张牙舞爪的在陈安身上厮打起来。
“混蛋!居然敢调侃蕾米大人,给我死来啊!!!”
“哎,真是不好哄啊。”
无视了蕾米挠痒一样的折腾,陈安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就对辉夜摆摆手。
“好了,看样子蕾米是没兴趣去参观了,那个提议就暂时搁浅吧。”
辉夜很是无所谓。
“既然这样,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说着拿起杯子想喝口茶,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铃仙发现了这点,赶紧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辉夜满上了茶水。
“麻烦了。”
铃仙折了下耳朵,在桌上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的茶杯都空了,就一一给大家满上了茶。
“多谢了。”
阿求冲铃仙感谢一声,不免有些遗憾。
“原本还想收集些情报,还真是令人遗憾呢。”
妹红大咧咧的搭住辉夜肩膀。
“放心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等到阿求你什么时候重病要挂的时候,本大爷再把你带到这医治,到时候你在借着那个机会收集情报就好啦。”
阿求没好气的瞪了妹红一眼。
“我身体很好,真是多劳你费心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呢。”
斜瞄着身边一脸遗憾的妹红,辉夜抿嘴笑了。
“别听妹红胡说,如果阿求你什么时候想来,那就来好了。反正现在永远亭的存在在幻想乡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来永远亭借机收集情报这种话就别再说了,感觉很不好呢。”
妹红十分赞同。
“没错。这就感觉好心让人来做客,结果客人却不怀好意一样,感觉超差劲的。”
阿求抽了抽嘴角。
“不知为何,忽然有种那本书拍你嘴上的冲动呢。”
妹红一下警惕起来。
“想都别想,虽然不怕死,但本大爷可是很怕疼的。”
“怕疼不怕死,还真是奇怪……咦,帝?”
正在铃仙嘀咕的时候,之前蕾米说跑掉的帝忽然怒气冲冲的走了起来。
她耳朵竖的老高,眼睛瞪得老大,还龇着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该死的混球!居然敢陷害老娘,看老娘打不死你!”
挤开正扯着陈安头发使劲折腾的蕾米,帝就双手掐住陈安脖子使劲摇晃起来。
“让你打老娘主意(吃),让你说老娘坏话,让你陷害老娘,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呀!!!”
“啊,死啦,死啦,我死啦。”
装模作样的应付两声,让帝变得更生气以后,陈安就任凭她折腾自己了。
蕾米原本还想抢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收拾陈安的。不过看帝几乎被气的半死的模样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当然,威严满满的蕾米大人必须强调一点。
她之所以放弃收拾陈安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个体恤下属的好大小姐,而不是因为陈安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折腾都不怕,还有可能被他气的半死。
没错,绝不是因为这样。
心里强调着,蕾米就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面。
“好无聊啊~”
妹红有气无力的趴在桌面。
“好无聊啊~”
辉夜瞄了眼两人,就决定当做没看见,和阿求闲聊起来了。
铃仙摇着软乎乎的兔耳朵,看了有气无力的两人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只兔耳朵似乎“叮”了一声,就直立了起来。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急匆匆就离开了房间。
好奇的看了铃仙的背影一眼,也是百般无聊的陈安就决定逗逗帝了。
手肘捅了捅正趴在他背上用手臂使劲勒他脖子,似乎是想勒死他的帝肚子两下,陈安笑嘻嘻的道:
“哟,笨兔子。怎么就你一个回来,永琳呢?你在她脸上乱涂乱画,居然没被她干掉,你幸运的能力看来在逃命的时候蛮管用的啊。”
帝暴跳如雷。
“闭嘴!闭嘴!闭嘴!”
她加大手上的劲,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一口咬死陈安。
“都说了多少万次了,别喊老娘笨兔子,老娘不知道比你聪明多少万倍!
还有乱涂乱画……”
帝真的想一口咬死陈安啊!
但考虑到陈安号称脸皮只比陆地板块薄一厘米,其它地方的皮估计也薄不到哪去,皮糙肉厚怕咯了自己的牙,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她对着陈安耳朵怒吼:
“乱涂乱画,那是你干的呀混蛋!”
“声音真大,”
陈安揉了揉耳朵,就无视了帝的怒吼。
他端起茶杯,悠闲的呡口茶。
“嘛~不论喝了多少次,果然还是觉得好喝啊~”
陈安动了动身子,让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背上的帝跟着左右晃了晃。
“笨兔子,你最近伙食很好吗?感觉你好像重了不少呢。”
他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
“或者说,永远长不大的调皮蛋终于开始长大,发育了吗?”
帝气的浑身发抖。
愤怒的吼叫再次爆发。
“你、你这家伙,不要每到这时候都无视老娘啊!!!”
“没办法,谁让你是只笨兔子,在下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啊。”
赠药
“混蛋混蛋混蛋!老娘要杀了你呀!”
“拜托,能文静点吗?本来样子就不咋样,脾气还这么暴,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啊。”
帝已经被陈安气的说不出话了。
她喘着气,果断放弃了和陈安吵架找气受的打算,而是从陈安背上跳下来,然后抬腿利落凶狠的一个侧踢,打算直接打死陈安了。
陈安一个人精,遇事向来跑的比兔子都快,机警程度更是十万只兔子也比不上他,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身后传来的杀气。
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空了的茶杯倒满茶水,就在帝踢腿带起呼啸声到达耳边之际,陈安才带着茶杯消失在了原地。
帝踢了个空,之前的劲差点没把自己给带飞了。
好不容易站稳身体,她就睁大一双眼睛在房间找起人来。
杀气腾腾的目光从阿求、辉夜、妹红、蕾米,甚至还有走进来,脸上那行字已经不见的永琳身上扫过,但就是没看到陈安。
也顾不上永琳回来了,她气急败坏大吼大叫:
“人呢!人呢!”
不知为何,出去了一阵,永琳似乎已经消了火。至少看到帝时,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竖起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喏,你是在找那家伙吗?”
似乎是响应永琳的话,众人的头上忽然传来了感慨。
“呀~今日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悠闲呢~”
帝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找不到的陈安居然倒坐在天花板上喝茶。
呡了口神奇的不受重力影响而停留在杯中的茶水,陈安继续感慨。
“呀~今日的笨兔子,也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她简直气炸了肺。
“暴躁你妹啊!你这该死的王八蛋快点给老娘下来,让老娘打死你呀!”
“我才没那么傻呢。”
陈安撇撇嘴,原本正对着帝面的身体神奇的在天花板上转了半圈,就用后脑勺对着帝了。
这下不仅肺,帝真是连胸都要气炸了。
不过她也拿陈安没办法,不是不会飞,而是如果飞上去,陈安肯定又得跑了。
百般无奈,帝也只好站在榻榻米上,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头上的陈安破口大骂,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了。
耳朵自动过滤着帝骂骂咧咧的声音,陈安继续悠哉悠哉的喝茶。
但由于杯子太小,哪怕每次只呡一小口,茶也是马上喝完了。
拿着杯子向下倒了倒,看着那最后一滴清澈,还带有一点奇妙光泽的茶水滴落在天花板,陈安忍不住抱怨起来。
“虽然好喝,但还真是不经喝啊。”
从天花板站立起来,陈安就头朝下,直直从上面掉了下来。
“哥哥大人!”
“哥哥!”
“陈安!”
在大家的惊呼中,陈安左手撑在地面,就让掉下来的自己倒立在了榻榻米上。
手臂一弯,一直,长袍衣摆飘舞,人就重新站在了地上。
他捋捋头发,笑着躲开帝踹过来的飞踢。
“啊呀呀,这么点高度就算普通人摔下来都不会有事,反应干嘛那么夸张?”
偷袭落空,帝眼睛都在冒火。
“所以说,你怎么还不死啊!”
怒吼着,她再次跃起,一脚向陈安飞了过来。
“嘁,好好的谁想死啊,莫名其妙。”
陈安撇撇嘴,侧身再次躲开帝的攻击。
来到辉夜身边,弯下腰拿起茶壶给自己手里的杯子倒上茶,陈安就陪着帝在房间里打闹起来了。
极尽巧妙的躲避着帝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陈安不知不觉来到了那里正靠着墙的永琳身边。
永琳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并没有发现陈安来到身边。
陈安有些好奇了,拿着杯子的那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喂,永琳,你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之前在我脸上乱画,我现在是不是该揍你一顿。”
陈安表情一僵,杯子都差点掉了。
“不过看你之前给我的东西,这次就算了。”
永琳斜瞄了陈安一眼,就在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中体态优雅的走开了。
陈安擦擦额头的汗,忍不住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从不小气,要不然这次八成就惨了!
原本还以为忽悠过去了,没想到一会的功夫就反应过来了,真不愧是八亿岁的老女人,真是精啊。
永琳刚刚才在辉夜身边坐下,忽然一下就感觉哪里不好了。
她回头望着陈安,眼中满是狐疑。
“陈安,你这家伙心里再说我什么坏话?”
我靠!怀疑都不怀疑。直接肯定了,要不要那么精啊!
心中暗骂,陈安也没心情继续陪帝玩了,前进一步侧身从帝身边经过,他就一脚踹帝屁股上,让她飞一边玩去了。
陈安满脸堆笑的凑到永琳身边。
“别多想,我可是正直的、表里如一的好人,绝不可能在心里说你坏话的。”
永琳呵呵一笑,表示相信陈安她就是蠢货!
不过懒得和陈安计较,就决定无视身边还在那卖笑的男人了。
她侧头看着辉夜。
“公主,优昙华院哪去了?在下有事找她。”
“优昙华院?永琳,又有药让铃仙实验吗?”
一般情况下,永琳对铃仙的称呼都是昵称,要是换了优昙华院,那么不是有要事吩咐,就是要让她试药了。
永琳点点头。
“嗯,这段时间研究的东西有了些进展,所以打算让优昙华院试试效果。”
“居然敢踹我屁股,你这家伙给我去死啊!”
晃着脑袋好不容易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帝就揉着屁股,张牙舞爪的冲陈安杀了过来。
陈安没什么心情理她,伸出手摁在扑过来的帝脸上,就让她只能在那徒劳无功的挥着手乱骂了。
陈安一手摁着帝不让她乱来,另一只手就伸进了怀里。
他在衣服里摸了摸,就拿出来了一个直立兔子样的人偶放在了桌上。
“永琳,跟你商量个事怎样?”
“嗯?什么事?还有这是什么,装饰吗?”
“勉强算是吧。”
陈安耸耸肩。
“我把这玩意送你,你以后别拿铃仙试药怎样?”
永琳愣了愣,果断就要拒绝。
对于她来说,试药人是必须的。
迷途竹林的兔子不能动,虽然竹林里不是没有妖怪居住,但她们可没有兴趣充当她的试药人。
就算偶尔生了病来讨药,也是拿了东西,留下报酬就跑,根本不在永远亭多做停留。
所以说,能像铃仙那样经得起折腾,还始终能无怨无悔的弟子,永琳可不舍得放弃。
“别误会,我可不是让你放弃铃仙,只是让你以后别拿铃仙试药那些莫名其妙的药罢了。”
似乎猜到了永琳的想法,陈安将那只兔子推到了她面前。
“喏,这个送你,以后要测试药理时用它就好了。”
永琳怀疑的看了看面前这只兔子。
“你确定?这个装饰能代替优昙华院?”
“当然,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这只是我随意做的造型。里面可是包含了很多术式。代替铃仙给你测试药是绝不会有问题的。”
见永琳似乎不信,陈安想了想,忽然就放下手让帝扑了过来。
手一搂将帝搂在怀里不让她挣扎,陈安就在她身上的口袋摸索起来。
不出意料,帝身上携带的恶作剧道具一堆,从口袋一摸就摸出了好几个小药瓶。
随意选了一种,拿出一片药片,陈安说了一句:
“测试。”
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那只永琳眼里装饰的兔子忽然有了变化。
像活人一样动了动身体,它就来到陈安面前,仰起头张开了嘴。
毫无情绪的冰冷机械声传来。
“申请测试,请放入药品。”
松开手,药片坠入兔子嘴中,兔子就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
“好像很有趣哎。”
一只手臂枕着下巴,蕾米就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兔子。
“混蛋,这玩意也能吃药吗?”
帝也是好奇心旺盛的主,一滋溜从陈安怀里起来,也不继续找他麻烦,而是学着蕾米也用手指戳起兔子。
手感软绵绵的,和真的一样。
她耳朵摇啊摇。
“呦呵,摸起来和真的一样,该不会真的能吃药吧?”
陈安没有回答,因为那只兔子已经测试完了。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正被两只手在身上乱戳乱摸的兔子忽然消失在了桌上。
兔子出现在陈安手上,肚子出现一个洞,之前吃下去的药就掉了出来。
依旧是没有情绪的机械声。
“药名:未知。
药种:固体。
药性:……
配方:……
作用:少量使用致使人出现幻觉,中量使用……”
帝十分惊愕。
“纳尼,原来幻药还可以加量使用?”
兔子忽然回头看了帝一眼。
“药名幻药,了解,录入中。名称已确定。
药名:幻药。
药种:固体。
药性:……
配方:……
作用:少量使用致使人出现幻觉,中量使用……”
永琳也是有些诧异。
“居然真的测试出来了,还会自动收集情报,你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当然是好玩的东西啦。”
帝对这只兔子来了兴趣,当下就从陈安手里夺过兔子。然后拿起桌上的其它药开始一一进行测试了。
蕾米赶紧凑过去,就和帝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听着兔子一种又一种的说出那些药的信息,永琳越发诧异了。
居然真的可以?
陈安对她笑了笑。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把它送你,你以后就不需要试药的人了,放过铃仙怎样?”
永琳一挑眉。
“我就奇怪了,你似乎对我让优昙华院试药这件事根上心啊。怎么,真看上她了吗?”
唰!
一瞬间,辉夜和妹红的脸就转了过来。
她们目光炯炯的看着陈安。
“哥哥(哥哥大人),这是真的吗?”
阿求和正折腾那只兔子的蕾米不动声色的撇过眼,不发一言。
“当然。”
陈安一拍胸,脸也不红的胡说八道。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还缺一只暖床的兔子啊。
铃仙那么漂亮,性格也比笨兔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当然是要把她骗回去替我暖床啊。
而且……”
他一脸喜气洋洋。
“你们不觉得家里多一只随时能扯耳朵的软兔子很美好吗?
哪像这只……”
扯了一下帝的耳朵让她暴跳如雷的又开始骂娘,陈安真是满脸嫌弃。
“脾气爆的要死,人还长得不行,真是差劲死了。”
“哇!!刚刚才放过你,现在居然又敢招惹老娘,告诉你,老娘这次和你没完!”
帝撸着手臂,气的哇哇大叫。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因为指着陈安骂几句,她就继续回去和蕾米折腾那只好玩的兔子了。
见陈安承认,辉夜和妹红却都兴致缺缺起来。
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
阿求和蕾米偷偷一撇嘴。
“死性不改的家伙。”
永琳十分没好气。
“说人话!”
“什么话!我说的难道不是……”
“说动我了,我就答应你。”
如此出色的理由居然被当成不是人话,陈安真是异常气愤,他试图和永琳争辩两句,却被她一句话搞定了。
陈安郁闷的嘁一声,才道:
“只是希望她少受点罪而已。”
“嗯,就这?”
陈安反问:
“这难道还不够吗?如果换做是你,看到你朋友受罪,你难道于心可忍吗?”
永琳撇开脸。
“我在地上……没有朋友。”
高高在上的月之贤者不需要朋友。
陈安一愣,就亲热的搭住了永琳肩膀。
“说什么傻话,咱哥两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永琳动了动肩膀想挣开陈安的手,不过没成功。
她叹了口气。
“在下是女的。”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笑嘻嘻的摆摆手,就用脚踹了踹一边的帝。
“帝,和永琳说说,你和她算不算朋友。”
帝左右摆着耳朵,一脸天真无邪。
“当然算啊,要知道八亿老太婆可是我重要的取药机呢。”
猛的站起来,帝脚踩桌子。双手叉腰。意气风发。
“绝世无双的帝大人和任劳任怨的取药机八意永琳可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呢!”
蕾米凑着热闹也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一下跳上桌,幸好妹红眼疾手快先一步拿开了茶具,这才没让蕾米糟蹋了东西。
蕾米站在桌上,难得的可以秀身高。
一手指着陈安,一手掐腰,和帝一样,神采飞扬的不得了。
“借用兔子的话,蕾米大人和混蛋永远都是最好的主仆!”
“喂喂,我不是仆人,而且你把咲夜忘了呀。”
吐槽一句。陈安就赶紧把正腆着脸想往这里凑,一看表情就知道想借机从永琳手里忽悠点好东西的帝给踹开了。
不理会在那里气的直跳的帝,陈安继续和永琳勾肩搭背套交情。
“对吧对吧,我和帝可都是你的朋友啊。
怎么样,看在咱哥两交情不错的份上……”
没等陈安说完,永琳就已经瞬间拒绝了他。
“十分遗憾,优昙华院绝不会给你的。”
陈安大惊失色,松开永琳咻一下就好像弹簧一下弹到了一边。
他警惕的看着永琳。
“居然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说!你是不是小五派来的间谍!如果是,那你又把我的永琳给弄到哪去了!”
“小五?”
永琳愣了愣,就不动声色的回驳:
“对不起,在下是正版的,而且也不是你的。
而且……你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总是把心事表露出来吗?
又究竟是从哪里得到我是间谍这种蠢想法,还只给了一个选择啊!”
嘶~
看着吐槽犀利,脸色却变也未变的永琳,陈安和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面面相觑,就凑在一起,当着永琳的面大声探讨起来。
“居然会吐槽,这只永琳果然有问题啊。”
“我同意,和八亿老太婆一起几百年了,我还从没见过她吐槽。冒牌的,我打赌她绝对是冒牌的!”
蕾米凑了进来。
“兔子,你用什么来赌?”
帝态度斩钉截铁。
“用我的节操!”
“咦?兔子,你有节操这玩意吗?”
“没有。”
“那你还用节操来赌?有没有搞错啊!”
“蠢!用没有的东西来赌,到时候输了就可以不认账了吗!”
蕾米惊叹。
“聪明!”
陈安撇嘴。
“愚蠢!要是换成我,我就用别人的节操来赌。”
帝和蕾米顿时惊悚。
“这么不要脸!?”
“你说呢?”
陈安眨眨眼,然后三人就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永琳看着讨论着她,然后莫名其妙就歪题的三人,忽然的,一个想法就蹦了出来。
真是些莫名其妙、神经兮兮、自娱自乐的朋友呢。
咦,朋友?
永琳愣了愣,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些。不知为何,心情忽然有些愉快。
……
欢快的喧嚣中,时间过去的飞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之前离去的铃仙就回来了。
双手抱着东西走进来,她脸色俏红,微微喘气,额上还有些汗水。
帝早在铃仙接近时就已经听见她沉重的脚步声了,原本还不在意,可一看铃仙抱着的东西,一下就来了精神。
“铃仙,你抱的那是什么?捡来的外界式神吗?”
“电视?”
陈安有些惊讶,因为铃仙抱着的东西赫然就是一台彩色电视机。
将东西放下,铃仙擦了擦汗水,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呢,因为这东西是我以前在河童市场买的。”
蕾米歪着脑袋。
“河童市场?那是什么?”
正和辉夜、永琳聊天打听未知情报的阿求闻言,回过头回答:
“啊,那是河童们定期性地开放的市场。
为了筹集研究的资金,她们除了会来人里,或者在庆典的时候摆摊贩卖东西,偶尔也会开会卖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品。
在那个时候可以入手许多河童的重要发明呢。”
“哟西,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蕾米兴致勃勃的样子。
“怎么样,能和我详细说下吗?”
阿求遗憾的摊开手。
“不好意思,由于河童市场几乎都在妖怪山河童的地盘里举行,我是一次也没去过的。
要是真想打听,你什么时候和妖怪山的天狗,或者直接向河童她们打听好了。”
“哎~!真是扫兴。”
蕾米瘪瘪嘴,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台电视上。
“铃仙,这玩意干啥用的,好玩吗?”
“我也不太清楚咧。”
铃仙跪在电视旁边,用手使劲拍了拍电视。
“听那位河童说这是仿造外界流传进幻想乡的式神做的。可以当做接收器接受各种信号呢。”
铃仙是月都下来的,而月都技术非常发达,自然会有各种幻想乡没见识过得机械。
虽然并不叫电视,但相同类型的玩意月都上也是有的。
要不是觉得看到高科技,有种故乡的感觉,当初铃仙也不会把这东西买回来了。
要知道,这玩意蛮贵的哎!
“接收信号吗?”
陈安蛮有兴趣的走过来,但手指在电视顶上敲了两下后立马就兴致缺缺了。
“切,还以为能看看电视啥的,结果原来是个废品啊。”
“啊,为什么这么说?”
陈安坐在电视上,翘起了二郎腿。
“很简单,因为这玩意的屏幕就是个摆设,虽然是能接收信号,但无法显示,所以自然是废品了。”
他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玩意大概是和其它部件连接在一起用的,只是粗心才把单件卖给你了吧。”
铃仙丧气的垂着耳朵。
“怎么这样啊!原本还指望它能让客人打算时间呢。”
“打发时间吗……有了!”
陈安一愣,忽然灵光一闪,来了个好主意。
也不多说什么,手在电视上一拍,白光一闪,滋滋~两声,本应无用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又随手一推,将屏幕轻巧的推到一边,陈安就变出了一台游戏机。
连接好游戏机和屏幕,再插上游戏卡带,一片雪白的屏幕就出现了画面。
拿着手柄摆弄了两下,陈安冲身边的人招呼道:
“哟,虽然不能看,但改一改还是能拿来打游戏的,有谁有兴趣吗?一起来打两把?”
“蕾米大人来!”
蕾米好奇心贼重,又贼贪玩,就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拿起二号手柄摁了两下,蕾米却发现屏幕没啥动静。
“哎,怎么回事,一点动静也没有?”
“很简单,控制的手柄在我这啊。”
笑着摇一摇自己的手柄,陈安就随意选了个双人游戏点了进去。
蕾米原本还想把陈安那个手柄抢过来的,但见屏幕有了动静,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开始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准备打游戏了。
陈安选择的游戏是个双人闯关的弹幕游戏。
难度不低,满屏弹幕简直晃花人的眼睛。
蕾米大人虽然心比天高,但压根就是只游戏菜鸟,所以没多久几条命就都用光了。
她十分恼怒,气的差点没把手柄砸了。
“这是什么破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嘁,技术菜就直说。居然怪游戏,真是不害臊。”
帝鄙视的看了蕾米一眼,就赶紧凑过来把她挤开了。
抢过游戏手柄,兴高采烈摇着耳朵。
“快点快点,我也要玩!”
陈安瞥了眼帝,就干脆把正在玩的游戏关掉重启了。
辉夜看的正开心,可见屏幕忽然变了样,顿时哎了一声。
“哥哥大人,玩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关了啊?”
“因为帝要玩啊。”
耸耸肩,陈安干脆把一脸失望的辉夜拉过来,然后将游戏手柄塞进了她手里。
“来,看你似乎很有兴趣,给你玩吧。”
笑眯眯的捏一捏辉夜的小鼻子,陈安就坐到一边去了。
“谢谢哥哥大人!”
辉夜大喜,学着陈安之前的样子摆弄起来了。
在游戏的背景音乐中和辉夜与帝,然后换成辉夜和妹红、辉夜和蕾米这一群游戏菜鸟中的互相埋怨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当最后打游戏的人变成辉夜和阿求后,气氛难得变得和谐起来。
不过和谐的时间也没过了多久,因为开饭了。
将恋恋不舍的辉夜拖去吃晚餐,然后看着她和帝她们都是草草吃了两口就又重新跑回去打游戏,陈安不禁摇头。
“真是的,为了玩游戏居然连饭都不好好吃,早知道就不拿游戏机出来了。”
阿求和铃仙都被人拉走了,唯一和陈安留下的也只有永琳一个人了。
而对于辉夜玩游戏那么上心,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反而还有些开心。
“在下到觉得不错,公主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了。”
拿起酒自饮了一杯,陈安轻叹口气。
“唉,本来就是个宅女,可别到时候玩物丧志,更懒得出门才是真的。”
“本来就是不爱出门,变得更加不爱出门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公主开心就好。”
对于陈安的担忧,永琳持乐观态度。
反正只要辉夜开心,她就什么都好了。
“说的也是,本来就够宅了,再宅一些也没什么了。”
陈安扯扯嘴角,就将刚刚又满上的酒一饮而尽了。
永琳皱皱眉。
“陈安,看你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在喝酒。怎么,心情不好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万年乐天派呢。”
陈安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就哂笑着摆手否认了永琳的看法。
又自酌了两杯,陈安忽然问道:
“永琳,如果你喜欢一个人……”
“在下没有喜欢的人。”
“假设,假设。”
因为觉得用小杯子喝酒不过瘾,陈安已经直接拿着酒瓶喝了。
无意识摇着酒瓶,他这么说: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喜欢你,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在一起,可之后却突然发现,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是你最重要的人喜欢的人,那时候你觉得自己该会怎样?”
“好绕口的问题。”
永琳一挑眉,就无所谓的给出了答案。
“大概……会一起接受吧。反正月都又不禁止多娶。”
“啊哈,是啊,月都的确不禁止多娶啊。”
陈安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游离。
“可如果……那个重要的是母亲这类存在呢?”
“母亲?”
永琳一愣,一下也不知如何作答了。
月都百无禁忌,甚至可以近亲通婚,但有一点却是禁止的。
那就是血亲通婚!
虽然同时喜欢一个人并不算通婚,但也是让人有心理障碍的。
其实这到还是次要,最主要的还是她并没有过这种经历。
就在永琳思考着该如何作答时,她忽然发现对面的陈安正对她使眼色。
似有所觉,永琳扭头望去。
原来……有人。
……
躲在屋外,魔理沙偷听着里面陈安和永琳的对话。
原本只是回去看看父母,然后在人里散心,没想到恰好看到了陈安在桥上吹笛子。
并没有上前打招呼,魔理沙本来是想跑掉的。
但发现陈安似乎没有发现她,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不想和陈安见面,可又想知道他在干嘛。出于这种矛盾的心理,她一路远远的吊在陈安身后。没让任何人发现,小心翼翼的跟踪着。
一路跟着来到永远亭,路上远远看着陈安和别人谈笑,魔理沙感觉十分难受。
那原本也有她的,可现在,别说是谈笑,就连一看到他都已经笑不出来了。
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难受。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永远亭的兔子们都很奇怪,虽然并没有被陈安他们发现,但却碰上过几次兔子。
还以为被发现想离开,可都被无视了,就好像没看到她一样。
几次下来,也就怀着矛盾的心理继续跟踪了。
在隔壁的房间听着陈安和辉夜她们吵闹,直到现在。
而听到陈安问出的那个问题,魔理沙不由得伸长耳朵想听听永琳是怎样回答的。
“我会放弃。”
“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是吗,可如果那样,会很痛苦的。”
“宁愿痛苦,我也不愿去接受那种无法接受的事。
而且,只要她幸福就好。”
魔理沙咬紧了唇。
原来不仅她一个人是这样想的啊。
“那你呢,如果你是那个被喜欢的人,你会怎样,也会痛苦吗?”
“不会。”
那个声音无所谓中带着嘲笑。
“痛苦和我无缘,如果我真是那个被喜欢的人,我会把那个喜欢我的人忘掉。
嘿嘿,反正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何必为一个人劳心费神,那样真是太傻了。”
“嗬,这种回答还真是无情呢。”
“无情就无情了。谁让我是个诚实的男人呢?”
魔理沙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痛苦和我无缘,如果我真是那个被喜欢的人,我会把那个喜欢我的人忘掉。
嘿嘿,反正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何必为一个人劳心费神,那样真是太傻了。’
“骗人的吧……”
她痛苦的捂着胸口,手臂不经意撞到了墙。
“咦,似乎有人。”
“别那么多心,大概是那只兔子路过了吧。”
“说的也是。哈哈哈,真是太敏感了,来,我们喝一杯。”
“嘁,我可不和无情之人喝酒。”
“说什么傻话,我那可不是无情,只是保持乐观的生活态度而已。”
“哼,为了保持乐观就把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一点不留恋的忘掉,这可比无情还要无情多了。”
“唔……无情还有什么区别吗?”
“嘛,算了。你不喝,我自己一个人喝。
居然会为这种小事拒绝喝酒,还真是有病。”
随着嘟囔,一阵哗啦哗啦的水花声,豪迈而欢快的歌声响起。
听着歌,泪水却忍不住流出。
蜷缩着,魔理沙痛苦的呜咽着。
歌声中,魔理沙忽然又听到了永琳的声音。
“对了,你说的这个假设有真事吗?”
“干嘛,想为那个人鸣不平?”
“在下可没那么无聊……好吧,是有点。一个痴情人可不该为你这种无情的家伙伤心。”
“啧啧,你这话说的,可真是伤人心啊。”
“咎由自取。说吧,有那个人吗?”
“没有!”
男人毫不犹豫的否认,接着哂笑。
“再说了,就是有我也不会和你说,丢人嘞。”
“果然是个无情的家伙……不,还应该是个自私的家伙。
真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品格这么恶劣,是伪装的太好吗?”
“错错错,我品格可不恶劣。只不过嘛~”
声音顿了顿,又道。
“感情这种东西,如果带来的只有痛苦,那还不如不要。
不能笑着拥有,那干脆就笑着忘掉。这样或许别人还会痛苦,但至少我不会痛苦了。
这样不仅痛苦的人少了一个,你也不觉得,那个选择放弃的人也会欣慰吗?”
“不觉得。”
永琳冷漠的回答带着惋惜。
“可惜你说的只是假设,要不然我倒是能让那个人不痛苦。”
“哦?”
“闲来无事做的药,其它效果没有,但恰好可以忘掉感情的痛苦。
哼,与其为了无情的家伙产生不值得的痛苦,还不如干脆忘了他比较好。”
“哇,真是刻薄的话啊。”
感慨的声音过后,只听到一阵掩饰不住愤怒的质问。
“你干嘛!?”
“眼睛没看见吗?当然是扔东西啊。呵,这种无聊的破药还是丢了比较好。”
“你这家伙……和你无话可说!”
一声愤怒的话,就听到脚步声走进。
魔理沙躲在角落,看着怒气冲冲的永琳从视线中离开。
接着,欢快的歌声再次响起。
魔理沙扭头,朦胧而呆滞的眼神似乎能穿过木墙的阻隔看见隔壁屋内正饮酒高歌的男人。
好一会,她才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出了房间。
……
而在魔理沙离开以后,她却没发现之前怒气冲冲离开的永琳忽然又回来了。
她也没发现,原本欢乐的歌声也忽然消失了。
看着还在笑着喝酒的男人,永琳抿着唇,这么问:
“值得吗?”
“没有所谓的值得不值得,只是装个坏人而已,反正只要她幸福,那就一切安好咯。”
“一切安好吗……”
永琳若有所思,看着沉默着一瓶又一瓶大口喝酒的男人,她又问:
“你觉得,你这种拙劣的把戏能骗到她吗?
魔理沙可不是笨蛋呢。”
“嘿,我认识的人可没几个笨蛋。”
陈安轻叹一声,语气莫名。
“不过无所谓啦,之前那副样子只是给她一个借口罢了。
长痛不如短痛,就算她不愿意,她也会把那瓶药喝下去的。”
永琳瞳孔微缩。
“那瓶药……有问题?”
陈安不置可否,但永琳却明白她猜对了。
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什么,或许是惆怅吧。
“你就不怕她终有一天能接受,结果自己却自作自受吗?”
陈安扯了一下嘴角。
“或许吧,谁知道呢。”
他、魅魔都太了解魔理沙了。
接受?如果他和魅魔肯逼迫,那魔理沙九成九会接受。
但那样,会有人痛苦的。
无法自己释然,那样痛苦的接受又何必呢?
陈安和魅魔都这样认为。
所以都没有去逼迫魔理沙。
但和魅魔不一样。陈安更为心软,看的也更远。
他明白,如果没有意外,拒绝他的魔理沙会一直将那份排斥永远持续下去。
去渴求意外,像过去一样?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陈安不是那时的他。对于他来说,究竟怎样才能算意外。而且还必须牵扯到魔理沙,然后让她释怀呢?
几乎无可能,那自然也不必期待。
他心软。所以不愿让魔理沙痛苦。既然如此,那就像过去一样。
——忘了吧。
遗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治疗感情创伤的最好药物。
而被遗忘……
——真遗憾,他早已习惯。
再说啦,魔理沙只是忘了这段感情,又不像过去一样见见面都难。
嘿嘿,到时候或许还能再次成为好朋友呢。
“是吗……”
永琳意味不明的喃喃一声,忽而问道:
“真的不痛苦吗?”
“……嘛,骗人的啦。”
男人一饮而尽瓶中酒,明明永不醉,眼中却带上了明显的朦胧。
他高举空瓶,楞楞望着。好一会,忽的大声欢笑。
“不能笑着拥有,那就笑着遗忘,哈哈哈,放手了,放手了!”
提着空瓶的手松开,瓶子重重落下。
叮——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有什么碎了。
不是被放开的空瓶,而是下方承接坠落空瓶的瓷盘。
精致的瓷盘破碎开来,汁水流淌将桌面变得污秽。
望了眼陈安,又望了眼那破碎的瓷盘,永琳若有所思。
……
独自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一早,回到人前,陈安就又变回原来那个开朗乐观的样子了。
吃过早餐,再给和辉夜她们一起玩了一个晚上游戏的蕾米喝点血,他就背着蕾米向红魔馆回去了。
原本还有阿求,但妹红自告奋勇的说是她会带阿求回去,所以也就在半路分道扬镳了。
“啊哈,对了。”
而就在竹林外准备分开时,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阿求。
“阿求,你说的那本阿礼留下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嗯,为何?”
“嘛,没什么原因,如果非要说,大概就是好奇吧。”
陈安拍了拍坐在肩上的蕾米小腿,惹得她一阵龇牙咧嘴后,才道:
“我想看看,阿礼会在笔记里写些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阿求笑眯眯的摆着手指。
“女孩子的秘密,男人最好少打听哦~”
“哦,那就是不肯咯?”
“答对啦。”
阿求俏皮说着,就先一步离开了。
“好了,一个晚上没回去,我也该先走了。那么告辞咯。”
“哥哥,我也走了,再见。”
和陈安到了别,妹红急急忙忙就追上了阿求。
望着阿求远去的身影,陈安忽然叹了口气。
“真是的,都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摇摇头,陈安也向红魔馆方向去了。
路上,蕾米忽然说道:
“混蛋。”
“嗯?”
“不许伤心。绝对不许伤心。”
陈安一脸的莫名其妙。
“喂喂,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本大爷可是从来不会伤心的好不好?”
“哼,谁信。”
蕾米这么说,后脚跟轻轻在陈安的肚子上撞了一下。
“记得我的话,要是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你,把你干掉一万次的。”
“咦,怎么不用蕾米大人了?”
“啰嗦!记得我的话,明白吗?”
“嗨嗨。”
陈安笑嘻嘻的应着:
“谁让你才是大小姐呢?我一个打工的当然要听话了。”
“哼。”
蕾米撇开脸,心中嘟囔着。
“装模作样的白痴!”
……
序
离陈安回到外界时也有一段时间了。寒冬已过,季节已进入了万物复苏的春天。
纵然是身处钢铁的都市,但道路两旁的树木和零星点缀在这灰色世界开的热烈的花蕾,却还是令生命的气息欢快的展示在了人们的面前,告诉他们,春天来了。
而此时,陈安正躺在自家的屋顶,看着远方晨曦从林立的高楼大厦中泄露的光芒发着呆。
“唉~”
他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苦恼,自言自语起来。
“也不知道紫她们怎么样了啊。”
所有人都把他记起来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想那情形啊。
在陈安苦恼的时候,莲华的声音冒了出来。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
“我也想啊。”
陈安叹气叹更厉害了。
“可是不敢啊。”
他郁闷的抱怨着。
“洁儿那小妞尽知道给我添乱。原本是想事情结束后再慢慢让她们一点一点恢复的,结果她居然一下就解开了,一点准备时间也没有。
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回去啊?”
要是陈安就这样回去,保准会被她们的怒火淹没的,毕竟虽然是必要,但还是他让莲华出手的。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回到了这里不短的时间,陈安也不敢回去幻想乡,更不敢想,回去幻想乡后,少女们的反应。
“真是的,这该怎么办啊……”
陈安越发苦恼了,摇摇头甩去那些头疼的事,他对莲华的出现有些好奇。
“莲华,你不是说去找洁儿了吗?怎么现在还有时间在这和我聊天?难道你已经找到她了?”
“没有。”
莲华似乎也在叹气。
“洁儿太难找了,虽然她故意给我留下了痕迹,但她跑的太快了,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窜,根本逮不到啊。”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陈安听到这里,忍不住抚了抚额头。
他望着天空,似乎看到了那隐于光明另一面的月球,和月球上的月之都。
原本已经快要忘却的往事又浮了起来,让他的头越发疼了。
“当初为了找到我这个她的半个同类,她无缘无故在月之都大搞破坏,结果还杀了那么多人。
最后冒着被踢出去的危险,我好不容易才逮到她让她乖起来,结果这才多久?她就跑了,要是她再乱来就不好办了啊。我可不想她再去什么地方乱搞破坏。”
当初要不是莲华发现了和月球开战的洁儿,然后让和月之都有关系的陈安赶去了月球,现在别说月之都,月球都得消失!
“说的也是啊。”
莲华的声音有些愁苦,虽然看不到但陈安也能想象得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可惜,想不到莲华具体的模样。
啧啧,陈安真是越来越好奇莲华到底长什么样了,可惜,莲华死也不给他看,就是在同化的时候也不肯露面,真是让人无语。
没察觉到陈安的小心思,莲华道。
“明明只是关她一段时间,让她不能去闯祸顺便教训一下,结果好像还生气了。
幸好虽然趁我不注意跑了,但还算听话,不仅没有在关键时刻捣乱,还回来帮了你一把,而且在幻想乡也是乖乖的没有乱来。看来你过去和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用啊。”
说到最后,莲华还有些庆幸。
那最后的一步要不是跑掉的洁儿跑回来帮了一把,估计陈安就得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那还有功夫在这里头疼。
“那还叫没有乱来?”
陈安没好气的样子。
“没乱来都让我都不敢回去幻想乡,要是真按你说的乱来,难不成又想和月之都一样,和幻想乡来个战争,然后再把这个星球打成灰尘啊。”
“说的也是呢,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啊。”
莲华觉得陈安说的很在理,虽然洁儿现在大的动作不敢做,但光是那些小动作就让人很头疼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该继续去找她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莲华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到时候找到她的话还得你去抓人,洁儿虽然听你的话,但我可拿她没办法。”
“知道啦。”
陈安微闭着眼。
“既然洁儿愿意听我的话,那她就是家人了,有事我会帮忙的。”
“嗯,那你就继续头疼吧。拜拜。”
最后留下这一句,莲华的声音就不见了,似乎是离开了。
陈安:“……”
他一脸的郁闷,仰天长叹。
唉!想当初,三无的莲华是多么可爱啊,那时无论他怎么说,怎么调戏都不会反驳,可现在,现在居然会嘲笑他了!唉,看来真是学坏了啊。
陈安想到这里更郁闷了,他心中愤愤不已。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他可爱的莲华带坏了,别被他抓到,要不然他死定了。
似乎感觉到了陈安的怨气,离去的莲华声音又冒了出来。
“你。”
陈安:“……”
他摆摆手,讪讪的笑起来。
“啊哈哈,怎么可能,一定是莲华你搞错了。”
莲华不肯松嘴。
“没有搞错,就是你,所以你赶紧去死吧。”
陈安有些心虚,他干咳一声,就当没听到莲华的话,然后脸也不红,就一脸大义凛然的训斥起莲华。
“莲华,你不是还要去找洁儿吗,怎么又回来和我聊天了,作为世界意识,你这么不务正业可不行,要是你不赶紧找到洁儿,她又惹出什么麻烦怎么办,所以你应该感觉到自己的责任重大,想想那些即将被洁儿祸害的人,他们的安全可都还在你的手上,所以为了他们,你还是赶紧走,忙你的去吧。”
陈安说到最后,还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就好像真的担心那些即将被洁儿祸害的可怜人一样。
“哼,懒得再看到你,不要脸的家伙,”
莲华被陈安的厚颜无耻打败了,冷哼一声,声音又消失了。
“莲华?莲华?”
莲华的声音消失后,陈安不放心的又轻轻喊了两声,发现她这次是真的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郁闷的嘀咕起来。
“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就不教她那么多东西了,结果每次倒霉的都是我。”
在陈安为过去对莲华的教育痛心疾首时,屋里传来了早苗的喊声。
“安君,下来吃饭啦。”
“好,来了。”
应了一声,陈安就利索的从身后的楼梯爬了下去。
毕竟是在常识的外界,为了生活的平静,再加上过去的十来年也养成了习惯,陈安一般不会乱来的。
比如飞啊,飞啊,飞啊之类的。
从屋顶回到屋内,早苗和琴美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放在桌上,人也都坐在桌前,就在等陈安了。
早餐吃的是白粥,清淡养胃。
配菜是榨菜,配着白米粥让人胃口大开。
而除了这两样,陈安的早餐还额外多了一块香喷喷的面包,早苗做的。
看着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陈安笑了笑。
他盘腿坐了下来。
“好了,都别看了,吃饭吧。待会你们不都还有事要去做吗?下次就别等我了。”
听到他的话,大家这才拿着筷子和勺子开动了。
“这可不行。”
莲子一边稀里呼噜的喝着粥,一边含糊不清的反驳着陈安。
“一家人到齐了才能开饭,这可是哥哥你说的呢。”
“没错。”
大家都很赞同。
看着大家都点头,陈安却有些苦笑。
“那时候你们还小,怕你们调皮不知道回家吃饭,我这才定的规矩。
可现在,你们不都长大了吗?都懂事了,各自也都有事要做,这样还浪费时间等我这个闲人可不行。”
“无所谓啊。”
智代抿嘴笑了笑。
“因为哥哥以前也是这样呢,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再饿,再忙,也都会耐心的等大家到齐才一起吃呢,就是有人回来的太晚,其她人饿的受不了了,也只是让她们吃过了去休息,然后在一个人饿着肚子在客厅工作,等晚回家的那个人一起吃啊。
而且哥哥也说了,家人才是世界上最重要,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至于工作,反正只要养得活一家人,怎么样都好。”
智代说着将手里的碗递给陈安,陈安替她盛了饭。将碗递回去,他有些无奈。
“好啦,智代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你喜欢,那就由你好了。”
他环视了其她人一圈,当初都是不懂事的小女孩,现在都长大了,都出落成一位位水灵灵的大美人了,这不禁让他有些感慨。
“是啊,你们都长大了,再也用不着我瞎操心咯。”
看着陈安感慨的样子,早苗却偷笑起来。
“安君,你现在这样,可真像父母看到孩子长大的样子呢。”
“是这样吗?”
陈安挠挠头,也发现自己之前的感慨是有些像早苗说的那样,顿时失笑起来。
“的确是有点像呢。看来是替你们操心操太多了,不知不觉从哥哥带入了父母那样的长辈去了。”
说到后面,他还摇了摇头。
“真是让人没辙啊。”
“哥哥?长辈?糟糕!”
听到陈安的话,大家都有些不安,要是陈安真的从哥哥变成了父母那样的长辈,那就完蛋了啊。
因为那意味着,她们的小心思全都得飞了。
想到这里,杏急忙开口道。
“怎么会呢,哥哥就是哥哥,你还年轻,要是一起出去,不知道的人也不会把我们当成兄妹以外的其它选择的。”
“嗯嗯。”
琴美和渚忙不迭的点头。
“杏说的对,哥哥还年轻,不要乱想。”
“哈哈,你们这么说,哥哥可是会害羞的啊。”
陈安听着她们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知道,他虽然看上去是个青年,可是活的时间可是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啊。
“是的哦,哥哥。你可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年轻帅哥呢。”
看着陈安冷峻不禁,有纪宁却还是微笑的夸奖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动声色的就转移了话题。不在年龄和辈分上纠缠。
她问道。
“对了,哥哥,你回家时间也不短了,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呢?是继续回原来的学校当教师吗?”
“不了。”
陈安止住了笑,他摇了摇头。
“短时间内我是不打算找工作了,反正现在家里也还有些余钱,而且也不像过去那么需要用钱,所以我就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好了。”
在这里,他可无法呆太长时间,最后一定是要回去幻想乡的,而外界的钱在幻想乡可没用,当然,在幻想乡,他也不需要用钱。
而且陈安还有话没说,那就是哪怕再缺钱,他也可以不用去工作,毕竟现在不像过去,因为封印的进行不能用力量,而恢复了的他,只要愿意,就是用金子埋了整个瀛洲都行。
当然,他是绝不会这么干的就是。
“这样啊……”
大家都若有所思。
其中早苗笑眯眯的道。
“既然安君这么想,那就这样好了。你过去为了大家已经很累了,之前又有事了那么久,现在就留在家里休息休息好了,我会照顾好安君你的。”
“没错。”
杏也觉得这时候是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急忙就拍着胸打起了包票。
“哪怕哥哥你以后什么也不做,我也会养你的。”
觉得刷好感不能只顾自己,于是她又喊上了椋。
“是吧,椋?”
“嗯。”
椋点着头,脸红红的。
“只要哥哥愿意,椋养哥哥一辈子都行。”
那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那就不必了。”
陈安的拒绝让椋的脸色一黯,似乎有些失落。
“哥哥不喜欢椋吗?”
“椋这么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呢。只不过吗……”
陈安耸耸肩。
“我可是你们的哥哥,要是像个吸血鬼一样,靠着可爱的妹妹来养,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而且虽然我现在没有工作,但我还是有办法养活你们的,所以,以后还是让我继续养活你们一辈子就好了。就是男朋友一起回来,我也能养哦。”
陈安说到最后,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起来,她们都这么大了却都还没有对象,这可真是令人担心,尤其是早苗,更是只知道窝在家里,唉,再这样下去,她是想一辈子单身吗?
椋听到陈安的解释,脸色才好看起来,却似乎不怎么开心,噘着嘴气呼呼的。
她大声的反驳着陈安。
“才不会有男朋友呢!”
“咦,为什么?”
陈安随口吃掉面包,觉得早苗的手艺似乎越来越有进步了。
当初能让他肚子难受半分钟,现在应该能有一分钟了吧。
这种手艺,不去做毒,药真是可惜了。要是把这种面包当做耗子药用,肯定能毒死一大片的。
他心中惋惜了一下,却对椋的回答有些纳闷。
“椋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单身下去吧?”
“可是……可是……”
椋支支吾吾的,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气呼呼的撇过头。
“哥哥是笨蛋。”
“好,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安上笨蛋的称呼,但陈安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拿过椋面前的空碗替她装了饭。
“但不管怎样,还是再吃点好了。”
椋可爱的鼓鼓脸蛋,对于某个笨蛋的不识趣非常不满,却还是接过碗来吃了。
喝着粥,她用力的咬着菜,好像在发泄不满一样。
这可爱的举动真是让陈安哭笑不得,他完全没搞懂,到底是哪里让椋生气了。
其她人庆幸不是自己被陈安气的同时,互相对视一眼却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因为从椋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陈安对她们真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啊。
这可真是个令人丧气的事实。
察觉到了这点,桌上的女孩们就开始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喂,怎么办,哥哥还是这么笨啊。”
这是莲子,她有些忧心忡忡。
早苗眼睛一眨,表达出了她的意思。
“安君不是笨,是他根本就没对我们起过歪心思。”
渚心里哀鸣一声。
“呜,大受打击。”
杏很没好气的瞪了渚一眼。
“打击个头,快点想想办法,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一辈子都得维持这样!”
莲子瞪着杏,眼睛都要喷出火了。
“混蛋,不要说这种令人丧气的事实啊!”
这不是在打击所有人的士气吗?
“你自己不也说了,是事实!”
杏眼神恶狠狠的。
“不如让我用字典给哥哥来一下,看他来不来窍!”
“你确定你下得了手?”
所有人玩味的眼神让杏一下就焉了,没错,下不了手啊。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看来等哥哥自己开窍是没指望了,我们还是按计划来,主动出击好了。”
最后是智代打断了大家的争吵,果断的她下了决定。
“可是这么多人……”
有纪宁扭头看着这一大家人人,有些头疼。
琴美眯着眼扫视了所有人一眼。
“只要不耍赖,凭各自的本事,看谁能抢的到哥哥,想来这样,大家也没话说吧?”
所有人斩钉截铁!
“好!哥哥(安君)一定是我的!”
陈安看着梅莉她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有些纳闷。
“梅莉,你们在干嘛?一直眨眼睛,是眼睛出问题了吗?”
“不是,不是。”
所有人都急忙摇头,从交流中回到了现实。
“哥哥。”
梅莉一口喝完了粥,她放下碗筷,就决定主动出击,展开攻势了。
“今天是周末,所以待会吃完,一起出去玩吧。”
在家里肯定是没指望,要不然这么多年早苗姐姐也不会还是单身了,所以只能再想办法打破这种僵局了。
这是除陈安之外,所有人的共识。
“没问题,”
不知道她们的小心思,陈安很爽快的点头了。
“梅莉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不仅是我哦。”
梅莉俏皮一笑。
“是一家人呢。”
要是一个人,其她人肯定都不会同意了,而且这件事她们昨晚就都已经瞒着陈安商量好了。
全家,各凭本事!
“全部?”
陈安眉头一挑。
“家里的面包店不开吗?还有智代的执勤,杏和椋的工作,她们放假了?”
“没有哦。”
梅莉摇着纤细白嫩的手指,笑眯眯的。
“只不过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所以我们才这么决定的呢。”
“没错。”
早苗也放下了碗筷,开始援助梅莉来实现大家让陈安的目的。
“面包店一天不开没事的,而且我已经在门口挂了今天不开业的牌子了。”
智代和杏椋姐妹都点了头。
“我(我们)请假了(今天不上班)。”
有纪宁也是抿嘴一笑。
“我和店主说了,要回家陪心爱的男人,所以他就批我一天假了。”
“心爱的男人……厉害!”
杏她们都用震惊的眼光看着淡然微笑的有纪宁。
居然能在这种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说出如此令人脸红的话,过去还以为是个文静害羞的女孩,看来真是太小瞧她了啊。
在那柔弱的外表下,原来藏着的是果决、信奉一击制胜的强大灵魂啊!
早苗更是大受打击。
要是她能对陈安说出这种话,早就应该告别单身了啊!
“心爱的男人……”
陈安的嘴角抽了抽,感觉有纪宁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头,不过看有纪宁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估计只是失口吧。
他这么想着就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想去哪里玩?”
陈安也不去计较智代和有纪宁为了和大家出去玩而请假的事。
正如他所说,养她们一辈子都行,只要她们开心就好。
“游乐园啊。”
早有准备的莲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海报,她开心的指了指上面的摩天轮。
“这是哥哥走的时间里附近新建的游乐场,听说很好玩呢。”
“游乐园?”
陈安有些失笑。
“你们都多大了,还去那种小孩子喜欢的地方,其她人都是这个想法吗?”
所有人都是点头。
其实对她们来说去哪里都行,只不过游乐园比较适合情侣感情的培养,所以她们再三思考下,才慎重的决定了游乐园作为目的地。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心爱的哥哥(安君)抢到手!
似乎都想到了这点,女孩间的气氛有些紧张,空气中好像还有火花蹦射。
陈安挠挠头,感觉气氛好像有点古怪,不过也没发现什么,也就点头不说什么了。
“那就这样吧,吃过早餐一起去好了。”
“好耶!”
莲子一扔海报,顿时欢呼起来。
……
吃过饭,大家收拾了一下就都出发了。
九女一男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十分的引人注目。
尤其是,这九位女孩子一位比一位漂亮。
看着路人(尤其是男人)纷纷投在陈安身上那诡异羡慕的目光,早苗掩嘴偷笑起来。
“安君,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陪在你身边,是不是很开心啊?”
陈安一愣,耸耸肩。
“还好啦。”
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而且杏她们陪在身边,好像除了养眼外,也没其它的好处了。
杏对于陈安无所谓的回答,撇撇嘴表示了不满。
“嘁,哥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嗨嗨。”
陈安笑眯眯的揉了揉杏的头发。
“能和杏,还有大家在一个家庭,真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会不知足呢。”
杏脸一红,似乎是害羞了,低着头就没有说话了。
倒是莲子蹦蹦跳跳的跑到陈安身边,她挽着他的手,很开心的样子。
“不不,是和哥哥在一起,才是莲子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哟,是和哥哥在一起,才是莲子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杏用奇异的声调拉长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莲子的话,然后酸溜溜的就鄙夷起来。
“这种肉麻的话也能说出来,真是不害臊。”
虽然她看起来很开朗,但这种肉麻的话,果然,无论如何也无法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
“哼,我乐意。”
莲子挺了挺胸,很自豪的样子。
对于杏害羞退缩的举动,她心里很是鄙夷。
“没用的家伙,活该抢不到哥哥!”
莲子心中鄙视了杏一下,她搂着陈安的胳膊,也不知是真是假,兴高采烈的道。
“所以,哥哥。看在莲子这么说的份上,就和莲子结婚吧。”
她期待的看着陈安,心中不住的道。
“答应!答应!答应!”
陈安:“……”
他有些头疼。
“莲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哎,别打,别打。”
莲子有些丧气,不死心的还想说什么,结果却忽然浑身一寒,这才发现其她人正用恐怖阴深的目光看着她,最令她胆战心惊的还是杏手里的字典,小心肝忍不住扑通扑通的乱跳,就讪讪的松开陈安跑到梅莉身边躲着去了。
莲子抬头看着其她人露出的笑颜,郁闷的嘀咕起来。
“还说各凭本事,一群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脸红,都不敢在看她了,
杏似乎是没注意,走着走着忽然一个不小心,就重重的踩在了莲子的脚上,让她差点跳了起来。
“好疼,好疼。”
莲子痛的跳脚,她气急败坏的质问起来。
“杏,你干嘛踩我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走路的时候忘记长眼了。”
她假惺惺的关心起来。
“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我再给你一脚让你更舒服一些?”
说到最后她杏有些咬牙切齿。
“想和哥哥结!婚!的莲子!”
莲子:“……”
她在杏的淫威下瑟瑟发抖,急忙堆笑着摇头。
“不疼,不疼了,真是劳烦杏大人您的关心了。”
莲子看着其她人对于她的状况漠不关心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痛哭起来,她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智代她们,直到她们都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才在心中痛骂:骗子,一群大骗子!
还说各凭本事,谁抢到了大家都没有意见……呜,她居然真的信了,真是太天真了啊!
呜……真是太傻了!傻到家了啊!!!
“哼,算你识相。”
杏留下一声重重的鼻音,才满意的走开了。
就在杏教训莲子的时候,梅莉也走到了陈安的身边。
她亲热的挽着陈安的手,接着莲子的话头。
“呐,哥哥,不要去理莲子那傻瓜,还是和我结婚好了。”
陈安:“……”
他没好气的弹了弹梅莉的额头。
“别开玩笑,还好意思说莲子,你不是一个样。”
梅莉哭丧着脸,她并不死心。
“哎~怎么会一样呢,我可是抱着和哥哥相守一生的决心才来告白的呢。”
“什么相守一生,别胡说八道了。”
陈安对于梅莉的话真是哭笑不得,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把她赶走了。
“哼,以为不答应,我就拿哥哥你没办法了吗!真是太小瞧我了!”
被赶走的梅莉愤愤不平,她走到智代的身边,也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两人就在那嘀嘀咕咕的,然后梅莉就把东西交给了智代,似乎都很满意的样子。
看着梅莉和莲子的举动,早苗心中大为不安。
糟糕,这要是下手慢了,真活该一辈子没人要了。
她这么想着,于是不敢在犹豫,红着脸就拉住了陈安。
看着早苗脸红的好像熟透的番茄,陈安大奇。
“早苗,你怎么了?脸红的这么厉害。”
“没,没什么。”
早苗看着迷惑的陈安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最后看了看智代手里的那张相片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眼睛就大声喊了起来。
“安君,不如我们结婚吧!”
陈安:“……”
他表情有些古怪,今天这是怎么啦,不是说出来玩吗?怎么大家尽说一些古怪的话?
难不成她们早就约好,在和他开玩笑?
陈安扭头看了看梅莉她们,她们好像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些震惊。
奇怪,既然知道了,那还惊讶什么啊?
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果然,是约好了一起逗他玩吗?
他摸了摸早苗的头,一脸的无奈,
“早苗,她们乱来,怎么你身为姐姐也跟着胡来?不过……”
陈安看着早苗,若有所思起来。
“说起来,早苗你现在也不小了,天天只知道在家里照顾梅莉她们可不行,我离开的那些时间里,你有什么中意的人吗?带回来让大家看看吧。”
当初带回来的时候都十几岁了,现在十来年过去了,虽然越长越漂亮,但要是在不抓紧,早苗真的要变成剩女了。
“哎!?”
早苗一下睁开眼,大惊失色。
“安君,你要赶我走!?”
“谁说的?”
陈安替早苗抚好额际的秀发,轻声解释道。
“只不过早苗你的年龄不小了,是该嫁人了啊,像邻居的藤子比你小了三岁,她现在都是人家的母亲了,所以……”
“所以什么啊!安君你这个笨蛋!!!”
早苗用力的拍掉陈安在她头上的手,然后失态的朝他吼了一声,就痛哭着掩面泪奔了。
陈安看着自己被早苗打开的手,手背传来微微的刺痛让他很不解。
这是怎么了,早苗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啊。
他抬头,愣愣的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早苗,这可是她第一次吼他啊。
要知道早苗虽然爱哭,但却是很温柔的女孩呢,为什么会忽然生气啊?
陈安的心里越发不解了。
“哎,早苗姐姐!”
看到早苗伤心的跑了,有纪宁和渚急忙追了上去,走之前有纪宁还不忘瞪一眼陈安。
“哥哥是笨蛋!”
见状,其她人也都追了上去,一人给陈安留了句笨蛋,就全都消失在了人海里。
“我是笨蛋吗?”
陈安摸了摸脑袋,有些郁闷。
搞什么,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如果真的做错了,大家说出来不就好了,这样把他一个人就在这里算什么意思啊?
至于早苗说的结婚……
陈安并没有当真,因为他虽然不是感情白痴,但是和大家生活了这么久,早都把她们当家人了,所以从来没有往其它方面想过。
而且告白,要是只有早苗一个人来说那还好,陈安估计也就明白了,毕竟前头也不是没有先例。
可加上之前莲子和梅莉的举动,那就真的实在让他无法当真,所以也就把他弄得越发迷糊了。
陈安想了半天,脑仁都想疼了,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摇头不在去想这件让他头疼的事。
他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追上去看看好了。”
陈安自言自语着,就顺着早苗她们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惜,她们跑的太快,路上的人也太多了,所以等陈安追上去时已经看不到人了。
在人海里转了转四处找了一遍,陈安还是没找到人,
不仅早苗没找到就连梅莉她们也都找不着了。
陈安最后在一条商业街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过路行人和车辆,心里有些担心,梅莉她们还好,毕竟是一群人,但早苗却是一个人跑掉的,要是梅莉她们没追上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早苗可不像智代,完全就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如果大家都不在身边,她要是遇上了什么特殊状况可就麻烦了。
“该死的!”
真是越想越担心,陈安忍不住锤了捶脑袋,刚才早苗跑的时候发什么呆啊!
就在懊恼的陈安开始考虑是不是去打个公共电话问问情况,或者动用什么特殊的办法找人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陈安。”
他回头一看,原本还以为是梅莉她们,结果发现打招呼的另有其人。
看着身后戴着圆圆眼镜的少女,陈安有些意外。
“这不是貒藏吗,你怎么会在这?”
他打消了之前动用特殊手段的想法,毕竟京都是大都市,治安还是很好的,所以早苗不会那么容易遇到麻烦的,之前只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而且既然是在人类社会,那没有必要还是不要乱来,省的惹出什么麻烦。
虽然再大的麻烦对他也只是随手解决的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肚子饿了嘛,出来看看能不能弄到点钱,然后好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哩。”
陈安的问题让貒藏脸色微红。
她抓抓头发,有些郁闷的抱怨起来。
“现在的人类真是越来越精哩,害得俺都好久没挣到钱哩。”
陈安甩去心里不必要的担心,看着郁闷的貒藏哑然失笑。
“你那幻术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骗不到人。”
他说着又看了貒藏身后那条大大的狸猫尾巴。
“难不成你遇到的人都和我一样,你的幻术无效。”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貒藏就拿一片树叶当金子来骗他,要不是他眼睛不受幻术影响,八成就得上当。
“谁说的哩,世上哪有那么多你这种怪胎。”
貒藏有些没好气的样子。
要是什么人都和陈安一样,她还混个屁啊,早就该饿死了。
而且她身后的大狸猫尾巴要是不用幻术遮住,她都不能出门,更别提用幻术骗人了。
“那你?”
似乎想到了伤心事,貒藏唉声叹气起来。
“没办法,现在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奇怪哩。什么验钞机,身份证什么的,害得俺变得钱都骗不到人哩,都说是**哩,也不让俺工作,要不是每次都溜得快,都被警察逮住哩。”
还有那些假货,现在的人类一个比一个精,十个有九个不上当,还好偶尔还是会有一个贪心不足的傻瓜会上当,要不然……她有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只被饿死的大妖怪了。
顺便一说,虽然是妖怪,但貒藏还是很守规矩的,除了偶尔卖点假货和变点**,一般都是靠劳动获得的报酬来维系生活的。
要不然,凭她的本事也不会混的这么惨了,
陈安嘿嘿笑了起来。
“被逮住不是很好吗,被有钱人当稀奇的宠物养起来,以后你就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胡说八道。”
貒藏瞪了幸灾乐祸的陈安一眼,很是恼怒。
“俺可是妖怪哩,才没你说的那么没志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人可不像过去,俺是妖怪要是被人发现,会被人解剖的哩。”
没错,现在的人类恐怖的要死,看到什么不知道的生物都要拿来解剖一下,不研究和个透彻绝不会罢休,这种好奇心简直比妖怪还要让人受不了。
至少妖怪看到不知道的生物,最多拿来打打牙祭,哪会去玩解剖研究这种让人心寒的事。
“说的也是啊,要不然人类世界的妖怪也不会这么少了,除了你我在没见过了。”
因为人心对妖怪恐惧的消失,那些因恐惧而存在的妖怪大都灭亡了,而靠着其它方法仅存下来的也和那些不是因为靠恐惧出生的妖怪消失在了人类的视线,大都去了幻想乡(还有天界之类等等),也有的去了其他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无论怎样,无法否认的一点就是,人类越多的地方妖怪越少。
正是如此,京都这么大的地方现在除了貒藏这只大狸子妖怪,再也找不到其它的非人类了。
或许有,但没人知道罢了。
身处繁华的都市,陈安看着身边数不尽的人类忽然有些感慨,他们或男,他们或女,他们或哭,他们或笑,他们或孤,他们或群,但果然,虽然力量差了妖怪n条街,可这个世界却已经是人类而不再是妖怪的世界了。
而幻想乡,那妖怪的世界,对于人类来说,或许也和她的名字一样,只能是幻想吧。
不过,正因为只是幻想,幻想乡才会如此美好,不是吗?
他忽然轻笑起来,说的也是啊……
貒藏将手在陈安的面前挥了挥,对于他莫名其妙的发呆有些纳闷。
“喂,你怎么了,傻了吗?”
“没什么,走吧。”
陈安望着远方的天空出神了好一会,回过神便拉着貒藏就走。
“去哪啊?”
陈安笑笑。
“吃饭啊,既然你过得这么惨,身为友人我也不能当做没看见,所以我就请你吃顿好的吧,你想吃啥?”
“汉堡!”
貒藏一听陈安请客,顿时兴奋的叫起来。
“那种食物俺吃过几次,蛮好吃的哩。”
“汉,汉堡?”
陈安看着兴奋的貒藏,眉头忍不住跳了几下。
“你,你可真是有志气啊。”
……
“救命……”
就在陈安和貒藏走向附近的快餐店时,耳朵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什么。
脸瞬间就冷了下来,然后二话不说扔下貒藏,就像离弦之箭般转身冲出人群进入了路边的巷道。
“哎,我的午餐!”
貒藏看着陈安跑了,叫了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她可是准备好好大蹭一顿,陈安这要是跑了,那计划可就白打了啊!
在昏暗的巷道中紧赶慢赶,貒藏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陈安。
她心中暗骂,见鬼了,居然跑不过陈安,还差点跟丢,这真是丢妖怪的脸。
停下脚步,貒藏发现陈安正拦在早苗的身前,而在旁边,却是四个浑身颤抖的小混混,三男一女,头发都染的乱七八糟的,令人看了都觉得不是好货色。
貒藏仔细的打量了他们几眼,心中恍然。
哟,原来还是些熟人啊,
陈安看着四人笑了起来。
“不知道,你们想对我家的早苗做什么呢?”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森寒无比,四周的温度仿若寒冬一般,冷的骇人。
甚至,在他不可抑制的怒火之中,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了,甚至在角落看不见的黑暗中,空间也如波澜的水面般开始泛起起伏不定的波纹,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撕碎空间来毁灭所有。
不详的气息开始扩散。
这种诡异的感觉,除了被陈安护在身后的早苗没感觉,连见多识广的貒藏都忍不住诧异,因为太恐怖了。
她估计要不是陈安有保留,哪怕他什么也不做,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也该被活活吓死了。
至少她就很不安,她从来没有遇上个过如此令她不安的气息。
要不是和陈安很熟,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气,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她早就该闪人了。
明哲保身,这信条可是她在人类世界呆了这么久学到的。
当然,朋友不在这信条的范围内。
陈安什么也没做,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只是冷冷的盯着那四个小混混,等着他们回答。
他决定了,如果他们之前真的想对早苗做什么,那么,他们死定了!
陈安发过誓,只要他还在,就绝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如果谁敢做,他保证,无论那个人是谁,人圣神妖、仙魔鬼怪、就算是世界!他都会让那个家伙……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没,没什么。”
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迫近,领头的小混混脸色雪白无比,浑身颤抖着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们,我们……”
他惊恐无比,绝望的压迫感让他的声线颤抖着,断断续续的怎么也说不来话,而看着陈安越来越冷的眼神,他直接吓哭了。
极端的情绪下,小混混的嘴皮子却忽然利索了。
他不去、也不敢去擦脸上的泪水,一口气就将之前的事说了出来。
生怕说的太慢被干掉,他的语速飞快。
“我们最近缺钱,刚好看到这位姐姐,所以想和她借点钱。”
“这样啊,那还有呢?”
陈安眉头一挑,黑暗中已经出现的点点空洞开始回复。
察觉到空气似乎有回暖的迹象,战战兢兢的小混混松口气之余,急忙又辩解起来。
“真的,我们只是借钱,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是真的哩。”
这时,对于那四个似乎都要被陈安给吓傻的混混貒藏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了过来。看着那陈安解释起来。
“这四个家伙俺都认识,是经常在这一代混迹的小混混,除了偶尔找人敲诈一些钱也不敢做什么了哩。”
说到这里,她脸上还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显然,很是看不起这些家伙。
“没错,没错。”
四人使命的点头。
虽然陈安没有任何表示,但只是那无形中散发的恐怖就已经让他们惊恐万状了,真要动手,不,他们敢发誓,这个一直笑着的男人如果真的发怒,他甚至都不要动手,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松的要了他们的命!
对此,他们深信不疑。
“这样啊。”
陈安看了一眼貒藏,身后的早苗又扯了扯他的衣服。
看着那几个年龄和渚差不多,正因为恐惧而痛哭的混混,早苗有些不忍,她扯着陈安的衣角怯生生的道。
“安君,他们都还是孩子,你就不要这么吓他们了,他们之前也的确只是想向我要钱,其他的事都没有的。”
陈安这才平静下来,空间恢复了平静,诡异的气氛也恢复了正常。
身上的压力消失了,小混混们顿时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因为过度的恐惧,他们的衣服都被流出的汗水打湿,凉嗖嗖的。
虽然没发生事,但陈安还是很不爽,这次是没碰上大事,可如果早苗遇到的不是这些不成器的小混混,而是其他的什么呢?他可不能保证能像这次来的这么及时。
他越想越不爽,看着还赖在地上的小混混也就更不顺眼了,语气不善的就冲着四人喝道。
“既然早苗给你们求情了,那就算你们运气好,现在赶紧给我混蛋,记得,回去给我好好做人,要是下次谁在被我看到还是这样,我保证……”
他轻笑着,眼神冰冷。
“你们绝不会愿意知道那是什么后果的。”
“是,是。”
对陈安的的恐惧仿若凝成了实质,四人不敢反驳,点着头就不顾无力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逃走。
“等等。”
就在他们想要逃走的时候,貒藏却拦在了他们面前。
她藏在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了狡黠的光,就对着小混混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钱的动作。
“你们走也行,不过先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再说哩,想来对于俺这个救命恩人,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貒藏笑眯眯的,态度很是和善的样子。
“当然,如果你们不给,俺也不会做什么,毕竟俺可是守法的好人嘛~不过,俺可是知道你们住哪,和陈安也是很熟的哩~”
她拉长声音,眼睛瞄了瞄一边的陈安,言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小混混:“……”
他们惊悚的看了一眼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陈安,急忙将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战战兢兢的交给了貒藏。
他们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恳求起来。
“拿去,拿去,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的,请千万不要来找我们。拜托了。呜,千万不要来。”
哭哭啼啼的小混混们交完保护费,急忙就从貒藏的身边绕了过去,飞快的跑了,那速度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的妖怪在追一样,快的吓人。
估计,要是让貒藏去追,她都追不上。
消息
虽然之前没有阻止貒藏拿他的名头敲诈,但陈安对于她如此丢脸的举动还是有些无语。
看着在那数钱,乐的都看不见眼睛的貒藏,陈安满头黑线。
“貒藏,敲诈这些小鬼,你也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
貒藏忙着数钱,她头也不抬,便振振有词的道。
“俺这是在教诲他们明白吗?有了这件事,他们以后也就该知道出来敲诈也不容易,然后就会改过自新哩,这样,他们难道不知该感谢俺?”
感谢你?感谢他才对!
陈安嘴角抽搐,懒得理这只狡辩的大狸子,回头就冲着早苗教训起来。
“还有你,早苗,梅莉她们不是去追你了吗?为什么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反而还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
看着陈安生气的样子,早苗有些害怕。
“安君……”
“别叫我。”
陈安非常生气,他继续教训起来。
“告诉我,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地方?啊!今天要不是我听到你的叫声来的及时,再加上遇上的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你该怎么办?”
“对不起。”
早苗低着头不敢反驳。
之前她哭着跑掉的时候,梅莉她们没追上,结果低着头不知不觉就跑到这里来了。
再后来,躲在这里哭的时候又遇上了那些人,慌乱之中才喊了一声救命的,没想到陈安马上就来了。
“别说对不起!”
陈安毫不留情的继续训斥。
“以后出来记得给我乖乖的,不准再乱跑。
之前也是,莫名其妙的哭什么?如果下次真出事了怎么办?让我长翅膀继续飞到你身边吗!”
“对不起嘛。”
早苗有些委屈,瘪瘪嘴就扑到了陈安怀里抱着他哭起来。
“可,可是安君刚才说不要我,我很伤心嘛。”
那种感觉,完全就是晴天霹雳!
陈安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早苗,她的哭声让他的心软了下来。
气也没法发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摸着早苗的秀发,陈安轻声的安慰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只是你也不小了,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如果真的不想离开那个家,那我也不会赶你走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了。”
早苗头埋在陈安的怀里,闷声道。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安君的。”
“你啊……”
早苗话语中的坚定让陈安感动之余却也有些无奈。
真是的,如此沉重的负担让他怎么担当的起啊!
陈安安慰早苗之时,貒藏也已经数完了钱,她顺手将钱塞进口袋就走了过来。
貒藏看着陈安啧啧称奇。
“陈安,你这耳朵怎么长的哩,那么远,就连俺都没听到什么,你居然就听到了,你是顺风耳吗?
还是说。你对早苗的关心已经突破距离的限制哩?”
貒藏可是大妖怪,以她的本事,之前可是什么都没听到,可陈安居然听到了,还能准确的找到这里,而且那速度,事实上,她能追上也是凭感觉,要不然肯定的跟丢,因为一路上都没看到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安君……”
听到貒藏的话,陈安感觉怀里的早苗抱的似乎更紧了。
没想到为什么,只是没好气的瞪了貒藏一眼。
“别啰嗦了,看你数钱数了那么久,拿到了多少?”
“嘁,那四个穷鬼。”
貒藏郁闷的撇撇嘴。
“怪不得向早苗要钱,活该他们穷死哩!”
貒藏向小混混们敲诈到的钱别说让她发点小财,就是连饭都吃不了两顿,亏还是专业敲诈的小混混,真是没用。
不过……
貒藏死死捂着藏钱的口袋,她警惕的看着陈安。
“不论是多少,到了俺口袋就是俺的,你可别打主意哩,见面分一半更是想都不要想哩!”
陈安:“……”
他什么时候说要见面分一半了?再说了,能敲诈到这些钱还不是因为他,居然连一分钱都不肯分,这个小气鬼!
懒得理小气巴巴的貒藏,陈安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早苗。
“好了,不哭了,我们也该走了。”
“嗯。”
早苗轻轻应了一声,就从陈安怀里出来,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
乖巧的就好像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
陈安也没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替早苗拭去脸上的泪痕,
“记得,不要又走丢了。”
早苗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用力的点头。
“嗯!”
陈安笑了笑,然后敲了敲还捂着口袋不肯放松的貒藏的脑袋,没好气的道。
“好了,小气鬼貒藏,带你去吃东西了。”
原本还有些不满陈安敲她脑袋举动的貒藏,在听到陈安的话时,顿时眼睛一亮。
对哦,差点忘了,今天有人请吃饭啊。
当即顾不上不满,屁颠屁颠的就追了上去。
她大声囔囔着。
“陈安,你占俺便宜,所以这次俺一定要多吃点!”
陈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啰嗦什么,哪次没让你吃饱,快点跟上,要不然自己喝风去。”
亏还是大妖怪,居然还能经常饿肚子,真是没用。
……
从阴暗的小巷离开,三人来到了街上的餐饮店,
也不管吃不吃的下,貒藏一进门就大声的招呼着店里的服务员给她上了十个大汉堡。
然后就在那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从堆满桌子的汉堡中拿了一个,就狼吞虎咽起来。
陈安和早苗倒是没胃口,只不过为了让早苗压压惊,陈安还是点了两杯饮料。
早苗用吸管小口小口的吸着饮料,陈安却是看着貒藏暴饮暴食的样子有些无语。
“貒藏,你究竟多久没吃了?还有,这么多东西你吃的完吗?”
他光是看都觉得撑的慌。
“快两天哩。”
貒藏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食物,一边吃她还一边说。
“原本想今天要是还是这样,就去找你蹭饭的,结果在外面就遇到哩。”
“咳,咳,水,给我水!”
吃的太猛又太快,说话的貒藏被噎到了,陈安见状,顾不得什么,急忙就将手里的饮料递了过去。
“呼~得救了。”
灌了两口饮料,貒藏总算把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去了。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她大大咧咧的道。
“至于吃不完?那也不怕哩。俺可以打包带走嘛。”
陈安:“……”
敲了敲桌子,他古怪的斜了貒藏一眼。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占小便宜啊。”
“嘻嘻,这是生存策略。”
貒藏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又开始吃了,不过这次学乖了,不敢再那么大口,那么快了。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道。
“对了,除了找你弄吃的,俺还有一件事找你。”
这件事才是找陈安的主要目的,要不然她还能再饿两天。
“干嘛?”
陈安有些好奇。
“想借钱还是借宿?”
貒藏找他,如果不是蹭吃的,那就是借钱,或者没钱被房东赶出来没地方住了,来借宿的。
貒藏:“……”
她差点又被噎进去了。
好不容易匀过气,顿时就没好气的瞪了陈安一眼。
她拍了拍桌子,气呼呼的。
“你这家伙,怎么都是借啊,俺有那么厚脸皮吗?”
早苗轻声的补了一句。
“还有借吃的。”
有时候觉得不好意思蹭吃的,就来借了。
貒藏:“……”
她郁闷的差点一头撞在桌面上。
“别乱说哎。”
她摆摆手,生怕早苗再给她补一刀,飞快的就解释起来。
“俺这次找陈安不是借东西,是前段时间有人来找俺,向俺问陈安你的消息,所以我这次就来找你哩。”
“咦,是安君你的朋友吗?”
听到貒藏的解释,早苗有些奇怪。
“说起来,认识安君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安君过去的朋友呢。”
的确,除了瀛洲的认识的人外,她就再也没见过陈安的其他朋友了。
“不是吧。”
陈安摸摸下巴,有些纳闷。
“我的朋友你都认识啊,而且他们也不会去找貒藏才对,要知道普通人可找不到她。”
虽然是住在这个都市,但貒藏住的地方一般都很偏,而他认识的人也都和貒藏不熟,根本不可能找的到她。
而且,如果真的是熟人,直接来他家找他不就好了,还去找貒藏干嘛?
“她不是普通人。”
貒藏放下了汉堡,表情严肃起来。
也不避讳早苗,她说出了那时来找她的人的样貌。
“是个****人哩,蓝色的头发,碧蓝的古装裙,估计岁数不小了,而且听她说,她似乎是个仙人,身边还有一只僵尸哩。”
“****人?”
对于貒藏的话早苗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没听到仙人和僵尸还是神经大条。
她对貒藏说来找陈安是****人的话很是惊奇。
早苗看着陈安,疑惑的问道。
“是安君你在****的朋友或家人吗?”
“不是,我在****可没什么朋友。”
虽然自称是****人,可他却很少在****生活呢。
陈安眯着眼,总感觉貒藏说的这人有些印象。
“****人,蓝色的头发,古装裙……”
他思考了好一会,记忆一直回溯,想着他在****认识的熟人。
****认识的人不多,而且关系好的会来找他的就更不会多,一只手掌就能数过来。
还有蓝色的头发,仙人……
陈安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他有些急迫的问道。
“找你的那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名字嘛~”
貒藏认真想了想,表情有些不确定。
“具体叫啥俺不知道,只不过她身边的那僵尸是叫她青娥娘娘。至于她在哪……”
她耸耸肩。
“那女人邪里邪气的,俺怕是你的敌人,所以就和她说不认识你哩,现在好像是离开京都了。据说是去找过去的同伴哩。”
“青娥?”
陈安听到这名字有些失神,他已经确定了那人的身份。
真的是青娥啊。
他有些高兴。
“看来她真的成仙了。”
看到陈安奇怪的态度,貒藏有些惊奇。
“怎么,你真的认识她哩?”
陈安点点头,叹了口气解释起来。
“是啊,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听到她的消息,真是让人意外啊。”
“她叫霍青娥,是个好女孩呢。”
手撑着脸,陈安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上陷入了淡淡的回忆,他的眼神很深邃,掩饰不住的是其中淡淡的怀念和追忆,
他缓声述说着。
“青娥和梅莉她们差不多,也算是个孤儿,虽然其实是有个父亲,但却丢了她不要了。
是我带大她的,后来看她大了能照顾自己了我也就离开了,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虽然不能算事实,但也差不多了。
“哎!?”
早苗忽然大惊,一把抓住陈安的手,
“难道安君以后也要离开我们吗?”
“放心吧。”
陈安笑着揉了揉早苗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