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哦,那就请你说吧。言而有信的美取”
陈安笑的有些狡猾,这让美取更不忿了,她也不明白到底哪里不爽,但就是不爽。
声音也难得的带上了情绪。
“我是河童。”
“我知道。”
陈安点头。
“我是荷取的姐姐。”
“这我也知道。”
陈安继续点头。
“我过去住在人里”
“这我还是知道。”
陈安依旧点头。
美取忽然闭嘴了,她对着陈安大骂起来。
“你给我闭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来说啊!”
既然要她说,那就好好听,没看到她之前都没怎么插话吗?
可陈安?她才说了三句,他就回了三句,这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好,我闭嘴,我闭嘴。”
虽然不知道美取为什么突然爆发,但陈安还是讪讪的闭嘴了。
他之前可是已经把老底交代了,这要是美取突然不说,那可就亏大了!
陈安可是不怎么喜欢吃亏的人。
“哼,听就给我闭嘴!”
美取还是余怒未消,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陈安:“……”
果断闭嘴,不说话。
美取这才满意的点头。
“我是河童,而河童虽然是妖怪,但在过去和人类却是盟友,关系很好。”
陈安点头,不说话。
美取的声音有些悲哀。
“我的母亲就是这么认为的,河童和人类是朋友,所以她认为我能成为人类和河童交流的桥梁,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带去了人里。”
“为什么是你?荷取呢?”
“她那时还没出生。”
因为陈安并不是乱插话,所以美取这次并没有生气,她呆呆的望着脚下的路,时不时的踢开几个石子。
声音有些低沉,她继续述说着。
“我在人里长大,也一直努力像母亲希望的那样,成为两族友好往来的桥梁,但是我们错了,河童和人类是盟友没错,但那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可笑我和母亲在那时却还是抱着这种老旧的观念。嘻嘻,真是愚蠢。”
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取冷笑起来。
“我过去在人里,一直受到周围人的排挤,但即使是那样,我也一直为了母亲的希望努力,一直向四周的人伸出援助之手,希望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接受,慢慢的,我放弃了。
后来我觉得人里不适合我,我是河童应该回到妖怪山和那些同族生活,但是我又错了。
因为我来妖怪山,山里的那些同族们也是不肯接纳我,她们见到我就跑。
嘻嘻,所以没人需要我,无论是谁。
嘻嘻,你明白这种感受吗?在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再也没有人愿意接纳你,再也没有人愿意需要你,明明四周都是人,你却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在远方看着他们,嘻嘻。”
美取大声的笑起来,眼神一片冰冷。
狠狠的将脚下的石子踢飞,看着它沉入水底,再也看不到。
美取的声音平静下来。
“所以,在我母亲去世后,我就去了地底,既然没人需要我,那就去没人需要我的地方好了。”
陈安沉默,他忽然想到了小伞。她过去在人里似乎也是如此,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又有只有她自己和那一把古怪的唐伞,直到遇到了小铃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友人。
他如此道。
“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我也大概也能理解你那种感受。”
“哦?”
美取却不这么认为,她大声嘲笑起来。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没经历过怎么可能理解,你是在装模作样的同情我吗!”
“同情?不。”
陈安否认了。
“我会这样说,是因为我也认识一位像你的过去一样,是生活在人里的妖怪。”
“你或许认识她,也或许不认识她,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她叫小伞就行。”
“她有的地方和你不一样,因为她是天生地养的付丧神,所以没有亲人。但她也有地方和你一样……”
陈安扭头对美取一笑。
“比如,她也是妖怪,她也住在人里,她也一直是一个人,很久很久很久都是如此。”
美取呆了呆,一个不留神差点崴了脚。
陈安抬头望着天空,他睁开眼,夕阳并不刺眼,所以没有感觉的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问起来。
“但你知道小伞是怎么过那些日子的吗?”
“怎么过?”
“她不像你这般悲观,虽然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但她很开朗,从来不去思考没人需要她,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是不是应该伤心。或许有,但她最后却还是会努力的笑着。
她的生活也非常简单,就是吓唬别人,吓唬别人,吓唬别人,除了吓唬别人还是吓唬别人。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她总是很开心,所以她最终坚持了下来。虽然孤独,却开心的过到了现在。”
“那她现在呢?是不是还像过去……”
“不是。”
陈安知道美取想要问什么,开口打断了她。
“她现在不再孤独,因为她有了朋友,很多的朋友,所以她现在不再孤独。”
“是吗?这样真好。”
美取难得的有些开心,也难得的有些失落。
开心是为了和她同样际遇却不同结果的小伞,失落却是为了自己。
“知道她为什么会有现在这种生活吗?”
没有听到美取的回答,陈安也不意外,他只是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看法。
“因为她很勇敢,也很坚强。面对生活的挫折她没有退避,勇敢的去面对,也最终苦尽甘来,而你……”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美取粗暴的打断了陈安的话。
就好像被人触及了逆鳞,她凶狠的瞪着陈安。
“你说的小伞怎么样是她的事,我怎么样却是我的事,你不要把别人来比较我。就算我胆小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懦弱那又怎样?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对于美取的激烈反应陈安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这么激动,是因为我的话触到了你哪里敏感的地方吗?”
“给我闭嘴啊!”
美取的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心中似乎有火焰在沸腾,燃烧她那万古不化如同坚冰的心灵。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安一脸的讥讽,嗤笑道。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吗?勇仪不是说你禁止打动你自己心的事物了吗?你不是很冷漠的吗?
不会因为悲伤而流泪,不会因为喜悦而大笑,不会因为愤怒而痛骂,不会因为恐惧而颤抖,不会因为烦恼而沮丧,永远像个冰冷的机器人,除了本能的表情,再也不会真正的为心所活。
那为什么我只是说了这些话,你就受不了了?
是在害怕?害怕我说了这些刺破你那无数层厚厚的保护层,最终伤害到你那被保护起来的脆弱的心?
你这可悲的胆小鬼,明明身边就有很多担心,关心你的人,却永远只知道沉湎过去,以为世界永远只有你当初所见识到的一样,明明是你自己的错,却把它们归咎于别人,然后把自己当鸵鸟死死的藏起来,这样就以为不用再害怕伤害,不用再害怕孤独。
殊不知,你这样伤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别人,你的妹妹,荷城荷取,在你离去之后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你的友人,勇仪她们只也能为你操碎了心却毫无办法,而且这样,你真的就不用孤独了吗?”
陈安拍了一下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对了。忘了你其实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所以不会有孤独感,是这样吗?嘿嘿,这样看来你的第二个愿望已经……”
“闭嘴啊!”
美取忽然暴怒,重重的一拳打在陈安的小腹上,就将身边一直在刻薄讥讽她的陈安打飞了出去。
陈安可以躲开,但并没有。只是不反抗任由美取一拳将他打飞,直到撞在不远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树干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陈安也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的坐了起来,靠着树干,又用力的呸了两口,吐干净了嘴里腥热的血,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似乎是内脏受损了啊。
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陈安却似乎感觉不到腹部的剧烈疼痛,只是对于自身的伤势皱了皱眉,便笑起来。
“哟,生气啦,居然真的生气啦,我还以为这些话也不会让你生气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发火了,这样看来,勇仪说的也不对嘛,你还是有点脾气的嘛。”
“给我闭嘴!”
美取眼神冰冷的看着陈安,原本还想用能力禁止他说话的,不过没用,只能杀气腾腾的警告起来。
“如果你再敢说这些讨厌的废话,我保证,哪怕勇仪大人会生气,我也会杀了你,不要怀疑,我有这种能力!”
陈安也没什么恐惧之类的情绪,只是捂着肚子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平淡的道。
“哦,既然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好了。”
说着就继续走了起来,人里应该也不远了,估计马上就能到了。
对于美取,只要刺激一下就行,要是过头了真的会麻烦的,他的身体虽然勉强还撑得住,但却再也经不起第二下了。
而且,经过之前的试探来看,勇仪说的也不全对,至少美取还会生气,这也算是件好事,要是真的对什么都没反应那才没救了。
现在,去人里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哼!”
美取冷哼一声,就慢慢的跟在了陈安的身后。
她没发现,因为她的愤怒,什么地方开始开始出现了裂痕,微小的,看不到的裂痕。
“对了。”
陈安才走了没多久,忽然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向着美取问道。
“幻想乡好像没有男性妖怪,就是有我也没听过男性河童,那你和荷取是怎么出生的?”
美取:“……”
……
不提美取是怎样回答陈安的怪问题,他们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人里。
夕阳已经染尽天宇,天边灿红的晚霞美丽无比。
人里还是像往常一般,虽然普通的居民大都已经完成了一天的劳作回家去了,但人里却并不冷清,因为居民少了,但又有更多的妖怪开始出现,
对很多妖怪来说,人里的夜晚才是真正属于她们的世界。
“喂,你们两个站住。”
走过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翠绿麦田,陈安两人刚刚进入人里,就被人喊住了,那是清脆的略带痞气的少女声。
“哦,请问有事吗?”
陈安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妹红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有些奇怪。
身上没有妖气,灵力之类的气息,应该是个普通人,可妹红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可就有些稀奇了。
虽然不敢说和阿求一样,将人里的所有居民都记在了脑子里,但对于居民,她还是能认识个七七八八的,而陈安这样,苍白的长发,和紧闭双眼的人类在人里应该是很醒目的,但她却不认识,想了想,妹红不客气的道。
“喂,小子,本大,我在人里好像没见过你,你是人里的居民吗?”
本大爷的口癖忽然转掉了。
美取冷眼旁观,并不插话,这个女人看起来不是善类。她倒想看看陈安到底会怎样应对。
居然会把她带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以为这过去的伤心地能打破她的心吗?
如果这样,只能说这男人太天真了。
“不是。”
陈安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来到人里的目的。
“我只是听说人里很热闹,所以今天才和朋友来人里玩玩。”
妹红的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有些古怪。
“现在已经是傍晚,你们来的是不是太晚了?”
美取也觉得有理,她过去在人里生活,人里基本都是宵禁,到了晚上,基本就没人在外面了。
所以才觉得陈安这时候带她来人里古怪。
“不会,我觉得刚好。”
陈安听着不远处的声音,微笑起来。
“人里现在晚上不是也有店铺开张吗?我听说晚上的时候更热闹呢。”
“那是对妖……算了。记得,晚上不要一个人乱走,和你的妖怪朋友在一起,现在的人里可不太平。”
妹红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美取,于是不爽的撇撇嘴,觉得真是有些多此一举,只留下一句善意的话就转身进去了人里。
虽然是住在迷途竹林,但最近人里出现了一些麻烦,所以为了方便,在这件事没解决之前,她和慧音都在人里住了下来。
“不太平?”
陈安有些疑惑,不明白妹红的话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去深想,因为人里再不太平,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的的危险。
要不然妹红之前的语气也不会那么平静了。
思索了一会,没想到什么头绪的陈安摇摇头,就和美取在人里的街上逛了起来。
他没发现的是,一位腰间佩着一把太刀和一柄镜子的中年男人,从他身边路过时,那诡异的眼神。
低着头,瞳孔中一闪而逝的是带着深深的贪婪和欲望的猩红。
摁着腰间颤抖起来的镜子,他头压的更低了,快步的离开了。
似乎察觉了什么,陈安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可惜眼睛看不见。
“怎么了?”
“没什么。”
陈安摇摇头,继续和美取漫步在人里的街道,听着耳边那喧嚣的声音,他轻声问道。
“在人里逛了这么久,你有什么想法吗?”
美取沉默了一会。
“很奇怪。”
“哦,那里奇怪了?”
看着身边来往的妖怪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路边那一些因为客人而暂停收摊的小摊上,摊主和客人讨价还价的的情况,美取感觉越发古怪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人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呵,那你觉得人里应该怎样?”
陈安很享受周围这喧嚣的气氛,虽然旧都也不差,但果然还是这里更加让他放松。
毕竟,人里能有现在这样的氛围,他和大家也有出过一份力呢。
陈安替美取说出了她心里觉得古怪的地方。
“是不是觉得人里应该像你说的过去,人与妖冰冷的生活在同一个村子,却老死不相往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可以在一起笑,在一起闹,在一起聊天?”
美取无法回答。
但是她知道,陈安说对了。
在美取的眼里,人里不是现在这样,绝对不会。
她低声道。
“你知道人里变成这样,才带我来吗?”
“你说呢?”
陈安不置可否。
“你觉得现在这样的人里好还是过去的人里好呢?”
“现在的……吧。”
美取的话有些犹豫。
“只是我很奇怪,人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呵,谁知道呢。”
陈安漫不经心的道。
“毕竟世界总是在变化的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那么喜欢追根究底做什么?”
“说的也是。”
美取看着周围那些被夕阳所映照的由衷的笑脸,也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这种变化是件好事呢。”
“哇!!!!”
就在陈安和美取在街上随意的聊着天,忽然一阵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种闲情。
“快闪开!快闪开!快闪开!!!”
随着尖叫,在街道上奔跑的琪露诺闪躲不及,一下撞到了路中央不知为什么一动不动的陈安身上,嘭的一声,就晕乎乎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嘻嘻,⑨酱是笨蛋!”
“没错,没错,⑨酱是笨蛋!”
“跑的那么快,撞到人了吧?傻瓜,嘻嘻。”
看到琪露诺晕乎乎的倒霉样,后面追上来的露米娅她们全都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让她自以为是跑那么快,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啰嗦!”
琪露诺冲一边幸灾乐祸的露米娅她们用力的挥挥拳头,就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了拍裙子,看着还站在身前发呆的陈安有些不满。
“喂,人类。之前没听到我的话吗?干嘛不躲开啊。”
要不是这家伙呆呆的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她幻想乡最强的琪露诺才不会撞到人呢!
结果害得她被露米娅她们嘲笑了,真是讨厌!
“啊,真是对不起。你跑的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陈安回过神,不动声色的将口中的血咽了回去。
他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就变出一根冰棒和一些糖果。
似乎是怕将身前的小家伙给吓跑了,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作为歉礼,这根冰棒和这些甜甜的糖果就送给你了,怎么样?”
琪露诺眼一直,毫不犹豫的就从陈安的手里把冰棒和糖果抢了过来,将冰棒塞进嘴里又把糖果放到裙子的口袋里,琪露诺才满意的点起了头。
“嗯哼,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了。”
“哇,糖果,露米娅也想要。”
“还有芙兰,芙兰也要!”
“我也要。”
芙兰,露米娅几个小家伙看到陈安给琪露诺糖果的情况,顿时也围了过来,也不像往常对陌生人充满警惕,就叽叽喳喳的向陈安要起糖果起来。
“好,好,都有。”
陈安笑眯眯的给每个人都抓了一把糖,就连琪露诺后来也凑过来再要也给了。
等到发完糖果,他才摸了摸身前最后一个过来要糖果的莉莉白的脑袋,笑着道。
“糖果我已经发完了,那么你们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呢?”
“哎?”
正在兴高采烈剥着糖纸的小家伙们听到陈安的话,顿时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较为成熟的米斯蒂才率先替露米娅她们开口了。
“谢谢阁下。”
“谢谢阁下。”
露米娅她们看着米斯蒂,也是有样学样的朝陈安感谢起来,然后就拉着手纷纷从陈安的身边走过了。
“哎,莉莉白,你今天在太阳花店有没有遇上什么有趣的事啊?露米娅今天在寺子屋又被慧音老师骂了,嘻嘻,那个倒霉蛋。”
“哼,还不是芙兰你害的,要不是你和露米娅扔纸条,露米娅才不会被骂呢!”
露米娅鼓着小脸蛋,气呼呼的。
“最后还把错都推到露米娅身上,真是讨厌!”
“嘻嘻。”
芙兰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狡辩起来。
“露米娅你一个人倒霉,总比芙兰和你两个人一起倒霉好嘛。”
“你这狡猾的讨厌鬼!”
渐落的夕阳下,露米娅她们欢快的笑声越来越远,陈安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唇,不知在想着什么。
腹中火辣的痛楚恍然若觉,呆呆的,他忽然就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心中有些哀伤。
哎呀,居然被露米娅她们感谢了呢,真是的,给她们好吃的,她们不是应该说大(安,人类)哥哥,露米娅(芙兰,我)最喜欢你吗?然后揣着香香的糖果扑到他的怀里使劲撒娇吗?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变得这般生分呢。
呵,果然……什么都在变呢。
陈安愣愣的想着。
这不是早该有心里准备了吗?为什么还是有些难受呢?
果然,笑着面对一切说的好听,但他有时候却也做不到啊。
事实上,没人做得到吧?
“哎,大酱,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人有些眼熟啊?”
从陈安的身边走过,米斯蒂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对身边的大妖精问了一句。
大妖精闻言也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安,点了点头。
“嗯,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哎。不过我没见过哎。”
米斯蒂鼓脸想了一会,却没想到究竟在哪里见过陈安,于是放弃了。
“唔,估计是什么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陌生人吧,既然没什么印象,那还是不要多想,早点回家吧。”
“说的也是,走吧,最近的人里似乎不太平呢。”
大妖精的话让琪露诺有些不满。
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冰棒挥舞起来。
“哼!大酱你这个胆小鬼,不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人类吗?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有最强的琪露诺在,你们就什么都不用怕!”
大妖精温柔一笑,也不去反驳琪露诺,只是道。
“是是,⑨酱最厉害了,不过你肚子不饿吗?”
“呜,好饿。”
说这话的是露米娅,她可爱的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样子。
然后眼珠子滴流一转,咻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等跑出去一段距离,才笑嘻嘻的冲芙兰她们招手,喊起来。
“嘻嘻,芙兰,⑨酱,让我们比比看谁先到家好了。”
“哇,露米娅你耍赖!给芙兰站住!”
“没错,偷跑的家伙,给我站住!”
琪露诺和芙兰看着露米娅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才说话顿时气的大叫,就丢下其她人一起追了上去。
米斯蒂和大妖精相对一笑,也拉着莉莉白和莉格露追了上去。
“等等我们啊!”
“嘻嘻,你们在跑快点,露米娅肯定第一个到家!”
“哇,偷跑的讨厌鬼!”
银铃般清脆的稚嫩笑声在人里响了起来,让不少路人也都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看着脸上有些忧郁,气质与四周气氛格格不入的陈安,美取望着那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露米娅她们若有所思。
“你认识那几个小女孩?”
“啊?”
陈安抬起头,身上的悲伤气质顿时就不见了踪影,不动声色的将有些湿润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淡淡的鲜红隐于暗色的布料之下,他笑起来。
“不是,只是那些可爱的孩子,让我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
他莫名的感慨起来。
“就和我说的一样,什么都在变啊。不,或许她们没有变,只是回到了过去吧。
哈哈,算了,还是别再烦恼这些莫名奇妙的烦恼好了,现在天已经黑了吧?还是再在人里逛逛,让你欣赏一下现在人里的夜景,然后再去酒肆喝点酒,放松一下,不管有用没用,明天就回去吧。”
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话,陈安就大笑着领着美取走了。
……
夕阳落下,于是夜幕降临。
点点的繁星装饰着天空,残缺的月也不吝她的温柔,淡淡的月光照在了幻想乡。
进入夜晚,人里的人渐渐的少了,但却没有因此而完全的陷入沉静,一些小店反而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而酒肆毫无疑问,是人里夜晚最热闹的地方。
白日里还算稀少的妖怪此时一蜂拥涌进了这里,到处是她们吹牛,喝骂,大笑的声音。
这里是妖怪的世界,烛火通明中,坐在角落的陈安异常的醒目,时不时有好奇的妖怪看过来。
因为除了店员,就他一个是人类。
不要问其她人为什么认得出来,陈安是男人。
他此时正和美取喝着酒,说着些漫无边际的东西算是打发时间,不过美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只是一个劲的左顾右盼,在酒肆里观察起来。
酒肆不大,却异常的热闹,不仅店里,就连门外的桌子也是坐无空席。
三五成群的妖怪喝着酒,还有些喝的兴头上的家伙扯着嗓门忘情的高歌起来。
古老的歌调和周围人叫好的声音混杂,却意外的不觉得吵闹,反而越发的动人起来。
店里的员工们,也端着菜和酒不断的在妖怪群中灵活的钻来钻去,还时不时的喊两声,让挡住路的妖怪让让,很熟络的样子。那些妖怪也都是无所谓的让着路,就继续和同桌的妖怪喝酒,继续为那些表演的妖怪们叫好。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人里的所见和这里的情景让美取有些茫然。
她低着头喃喃自语。
“人类不是应该害怕妖怪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因为阿求大人啊。”
似乎不想让美取继续迷茫下去,不知道从哪里咕噜咕噜滚过来的一个少女的头颅。
她从地下噌的一下窜起来飘在美取的面前。
她回答着美取的疑问时,还不忘向她吐着舌头龇牙咧嘴的做鬼脸,似乎想吓唬她。不过美取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没有反应。
“切,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无趣的家伙。”
头颅不满的撇撇嘴,就把头一转将绑着紫色四瓣蝴蝶结后脑勺对着她,不死心的对着另一面的陈安扮鬼脸。
陈安似有所觉,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好奇的用手在头颅的脸上戳了戳。
肌肤柔软的感觉让他有些惊讶。
“什么玩意?”
柳眉一竖,头颅大怒。
“你才是玩意呢!还有不许戳我的脸!”
“哦,知道了。”
陈安应了一声,就继续在她脸上戳了起来,左戳一下,右戳一下,最后在美取无语的表情中戳到了头颅的鼻子。
“摸起来似乎是个人头呢,不过怎么感觉轻飘飘的?”
说话的同时,不在继续戳,只是提着头颅的短发抖了抖,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奇怪啊。”
摸起来是个人头没错,可为什么这么轻?
“奇怪你妹啊!”
头颅气的大叫,在陈安的手里摇来摆去的,很激动的样子。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只有一颗头在你面前飘来飘去,你怎么不害怕啊!你真的是人吗混蛋!”
好不容易酒肆来了新人,还以为能作弄他们一下,结果他们不仅不害怕,居然还对她的头动手动脚起来。
混蛋!他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害怕?”
陈安撇撇嘴,一颗头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他是瞎子,别说头,就是腐烂的骷髅头放在他面前,他也能面不改色。
“真的只有头吗?”
陈安忍不住好奇,又在头颅上继续戳起来。
“哇!好疼!”
陈安这次似乎戳到了什么,头颅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他手上的头就被人给夺走了。
在周围妖怪们的哈哈大笑声中,赤蛮奇从一边窜过来,把自己的头安回自己的脖子上,抹掉因为被陈安戳到眼睛而流出来的眼泪,就一把揪起陈安的衣领,大声恐吓起来。
“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不害怕我的头也就罢了,刚刚居然敢戳我的眼睛,是不是想死?啊!告诉你,我赤蛮奇可不是吃了亏就当做没发生过的人,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宰了你!”
“哎,不是说只有颗头吗?那这又是什么?”
陈安有些惊讶,就不好意思的道歉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只有颗头好欺负……啊,不对,不对。我只是好奇,好奇……”
似乎感受到了面前少女怒火凝聚的目光,陈安讪讪的说不下去了。
“你这家伙……”
赤蛮奇被陈安的解释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什么叫只有颗头好欺负?这家伙什么怪思维啊!?
除了受气的赤蛮奇,周围的妖怪全都忍不住乐了,她们哈哈大笑的为陈安打气,顺便鄙视一下赤蛮奇。
“哈哈,人类,你已经说出实话了,来,就冲你这胆子,我敬你一杯!”
“说的没错,让赤蛮奇这家伙吃吃苦头,想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她吓过一次,这次算是出气了,我也敬你一杯!哈哈,顺便一说,好样的!”
“说得好,赤蛮奇这家伙,成天就知道用一颗脑袋吓唬新人,这次惹上你,算她倒霉!”
“多谢,多谢。”
众多的夸奖让陈安得意起来,也不理会自己被赤蛮奇揪着衣领,供着手就向众人感谢起来。
赤蛮奇更火了。
“你这家伙,真的想死吗!说,之前戳我的眼睛是不是故意的?啊!告诉……咦。”
她质问着陈安,忽然惊咦一声。
“你眼睛干嘛闭着?”
“他看不见。”
一边的美取淡淡的应了一句。
“所以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陈安有些惊讶,没想到美取居然会为他说话,勇仪不是说过,她一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怎么?
赤蛮奇也是一呆,不爽的撇撇嘴,松开了陈安,她很不客气的道。
“切,原来是个瞎子,算你运气好,我这次就不找你麻烦了,省的别人说我欺负残废。”
“哦,那可真是多谢了。”
陈安也不在乎赤蛮奇的话,只是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
“为了你这份大气,我敬你一杯。”
“哼。”
哼了一声,赤蛮奇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就喝了下去。
然后就对四周的妖怪大声的骂起来。
“还有你们这群混蛋,给我记得,今天居然敢看我的笑话,以后别被我逮着机会,要不然你们死定了。”
“切~谁怕谁啊。”
一片嘘声,顿时让赤蛮奇气红了脸。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她又势单力薄,最后也只能愤愤的瞪了她们一眼,就走到一边的桌子坐下来,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喝起了酒。
她的性格有些高傲,所以不怎么喜欢主动和其他人打交道,而其他人也都明白她的性格,所以也都不喜欢去触她的霉头,毕竟谁也不希望被人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所以别看之前那么多妖怪起哄,其实她每次来酒肆喝酒,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
“哟,你是叫赤蛮奇吗?”
独自一人喝了会酒,赤蛮奇就听到了讨厌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安,语气十分不善。
“干嘛?真的以为我好欺负,还想来找我麻烦,然后找死吗?”
美取皱皱眉,对于赤蛮奇的语气有些不满。
虽然冷漠,但还是会对一些事反应的。
陈安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笑眯眯的,他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
“不要误会,只是觉得之前有些冒犯,所以这才过来道歉的。对不起。”
说罢,一口饮尽了手里的酒水,还翻转杯子,示意他已经喝完了。
赤蛮奇一呆,也拿起酒水喝了一杯,她斜了陈安一眼,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高傲的神色。
“啰嗦,来道歉是怕我事后找你麻烦吗?放心,你一个残废的冒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道完歉就赶紧走开,别打扰我喝酒。”
话虽然依旧难听,但是语气却也变得和善了一些。
陈安就当没听到赤蛮奇的讽刺,只是摇着头。
“不不,我和美取过来也不仅是因为想道歉,也是因为阁下是我们进入酒肆除了店家第一个和我们说话的人,所以过来也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朋友?”
赤蛮奇神色一滞,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才不屑的回应着陈安的善意。
“别开玩笑了,小子。我可不认为一个人类,还是个瞎子能和我成为什么朋友,所以你还是趁早回家去吧,现在的人里到了晚上可不太平啊,尤其是对你这种,一看就知道弱小的家伙来说。”
虽然不是说她,但美取还是有些受不了赤蛮奇恶劣的话,她冷着脸警告起来。
“说话注意点,没人告诉你,你这样说话很没礼貌吗?”
赤蛮奇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不爽?那就赶紧走开,别妨碍我喝酒。”
“你……”
美取大怒,不知怎么,或许是喝了酒她变得有些不冷静起来了。
陈安依旧是笑眯眯的,摁住了身边想要发火的美取,自己也坐了下来。
“能不能成为朋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还有,多谢你的好意。”
“好意?”
赤蛮奇和美取都是一愣,半饷,赤蛮奇才有些不自然的喝了口酒,喝道。
“别,别开玩笑,我对你可没什么好意!”
美取也是想了想,这才发现,虽然赤蛮奇说话很难听,但确实是在劝陈安,说人里不太平。
她奇怪的看了陈安一眼,这家伙究竟是敏锐细心知恩图报,还是只是单纯的脾气好?被人骂了居然还能笑着感谢人家。
“知道,知道。”
对于赤蛮奇的否认,陈安也不勉强,只是喊了一句。
“喂,店家,上些好酒,顺便弄点好吃的上来。”
等到有人回应,他这才笑道。
“这次我请客,算是对你的歉意了,还有美取,晚上没吃东西,也饿了吧?待会记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哦。”
美取应了一声,心里感觉有些奇怪。
那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似乎有些暖和。
而且陈安……
明明在路上说的话那么刻薄,现在却又是这样,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赤蛮奇这次也是没再继续赶人,似乎是默认了陈安的话。
等到酒上来,赤蛮奇沉默的喝了一会酒,忽然开口了。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看样子应该是个人类吧,我过去怎么没见过你?”
话还是不怎么客气,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和善。
这让美取心中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她过去为什么交不到朋友了,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恐惧,也是因为她自己。
她过去是一直向别人伸出援手不错,不过在别人拒绝后却也不会坚持,而陈安……
她深深的看了陈安一眼,忽然有些失落,一个想法不可抑制的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就是……如果,当初能遇到他就好了。
美取大口的喝了口酒。心中默念。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对于美取的想法,陈安一点也不知道,他只是将桌上自己面前的盘子给美取端的近些,示意她吃,就开始回答赤蛮奇的问题。
“名字什么的就算了,我的确是人,你没见过我很正常,因为并不居住在人里。”
“哦。”
赤蛮奇点点头,却有些不爽。
“小子,你之前果然只是在开玩笑吗?连名字都不肯说,是想耍我吗?”
听到赤蛮奇的话似乎有些生气,陈安抿抿唇,接着释然一笑。
“呵,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我的名字叫陈安。”
“我叫美取。”
轻轻哼了一声,赤蛮奇道。
“虽然你应该知道了,但我还是再说一遍,我的名字叫赤蛮奇,听见没?”
“嗯。”
陈安点点头,想到了之前赤蛮奇的话,还有那时妹红的警告。
他好奇的问起来。
“对了,不知道赤蛮奇你之前说人里晚上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赤蛮奇似乎有些惊讶,接着才有些恍然。
“哦,想起来了,你不住在人里是吧?”
看着陈安点头,她继续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在晚上经常有人和妖怪被不明人士袭击,不过还好,那家伙似乎不怎么强,所以也没出什么事,除了一次有个倒霉家伙崴了脚差点被追上干掉外。”
“差点?”
“嘿嘿,也算那倒霉蛋运气好,碰上个去喝酒的妖怪,顺手就把她给救下来了,还发现了那个袭击人的家伙似乎是个人类,嘿嘿,要不是这样,估计人里又该变成以前那样了。”
说到后来,赤蛮奇还冷笑起来。
记得当时有的居民还以为是妖怪干的,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结社跳出来挑拨居民和妖怪之间的关系,哪怕有慧音和阿求的周旋,关系也一度闹得有些僵。
不过后来一发现真相,发现搞了乌龙,顿时全都哑了。
不仅如此,因为发现了错怪了好人,淳朴的居民自责的同时,和一些妖怪的关系反而更好了。
因为是妖怪救了那个倒霉居民一条小命。
陈安眉头一挑。
“哦,那这个人现在抓到了吗?”
居然敢在妹红和慧音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家伙胆子可真大。
“你说呢?”
赤蛮奇鄙夷的看了陈安一眼。
“要是抓到了,还用得着警告你吗?蠢货。”
“是有点蠢。”
陈安问出这句话也是反应过来,当即干笑起来。
“不过人里不是有慧音吗?她的能力能勘查历史,如果她出手,应该没什么东西能瞒的过她吧?”
“哟嚯,你还认识慧音大人啊。”
赤蛮奇惊讶的哟嚯一声。
“看来也不是对人里一无所知嘛。”
陈安耸耸肩,不做回答。
赤蛮奇也不在意,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过不行,慧音大人说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干涉她,所以她看不到那人的情况,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罢了。”
慧音看不到?
听到这里,陈安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事情似乎不怎么简单啊。
“那发现那个人的妖怪和被他袭击过的居民呢?”
“他们也一样,看不清那家伙的长相,只是惊鸿一瞥是个中年男人,所以……”
“所以到现在还没抓到。”
“正是如此。”
赤蛮奇说起这件事还有些鄙视。
“那家伙也真是个胆小鬼,袭击也只知道对一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和弱小的妖怪下手,真是无耻至极。”
以赤蛮奇的性子,实在不屑对那些弱者动手,要不然之前也不会看在陈安看不见东西的份上轻巧的放过他了。
换做其她人,可未必就有这种结果了。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伙有些诡异,听上次那妖怪说,似乎已经可以抓到他了,不过后来起了大风,接着又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就被人跑了。”
“怎么会?”
“不知道。”
赤蛮奇摇摇头,也是有些不解。
“她不肯说,不过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后来等到妹红大人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昏了好几天,最后是请求守矢神社的人帮忙才把她弄醒,醒过来后的一段时间也都在酒肆喝闷酒。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作为酒肆的常客,对于那位一连好几天都喝的烂醉的妖怪她还是蛮有印象的。
“这样啊。”
陈安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也懒得去想,这种事交给妹红她们头疼就好,过去不敢说,但现在的他可管不着。
虽然露米娅几个傻乎乎的可爱小鬼头白天有来人里,但却不会在大晚上的跑到人里,而且就算出门,一般都是几个人在一起。
再说了,就是遇上了,有芙兰,到时候指不定死的是哪个呢。
除了小家伙们,其她人就更不需要他担心了,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其实都是聪明人,力量也不弱。
她们遇到这种藏头露尾的小人,想来也能轻松的解决。
不想再去瞎操心的陈安,端着酒杯就和赤蛮奇随意的聊天起来。
“算了,这种事也轮不到我们来担心,还是继续喝酒吧。”
……
遭遇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开始从东方的天空冒出了头时,陈安就和赤蛮奇道了别,和美取一起离开了人里。
“哟,美取,来了地上一趟,有什么感想吗?”
走在薄雾微微弥漫的路上,陈安如此问道。
晨曦的光芒如同**的手从树木的缝隙中投下,温柔的抚在陈安的身上,令他感觉暖洋洋的。
就连内脏那随着行动,而不断传来的痛感也仿佛减轻了不少。
还好,虽然身体有问题,但也不是很严重,要不然这一个晚上下来,他就该躺了。
现在只要回去地底,不再给身体什么负担,想来不要多久就能恢复正常了。
“没什么感觉。”
美取用力的一脚踢开脚下的石子,石子击在不远处的树干,树干轻轻摇晃,露珠就好像下雨般滴落。
她的声音很冷。
“你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啊,真是可惜。”
听到美取冷冰冰的回应,陈安有些失望,看来失败了。
果然,仅仅是靠外界这些东西,是无法打动美取的心吗?
唉,回去得让勇仪失望了啊。
因为看不见,陈安并没有看到身边美取那闪烁的眼神。
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这个问题只有美取自己才知道了。
摇摇头,陈安又想到了荷取。
“喂,美取。回去之前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你妹妹?”
“不用。”
美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早点回去,我累了。”
这个男人太奇怪了,跟着他来地上还没有一天,美取就感觉她自己也变得奇怪起来。
居然会心虚,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哦。”
陈安点点头却停下了脚步,手一伸从空气中抓出一把太刀,回头朗声道。
“喂,跟在身后的那位朋友,跟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来现个身了?”
身后那浓浓的恶意,可是从人里出来,就已经让陈安浑身都不舒服了。
更何况还跟了这么远,现在这位置,离妖怪山都不远了。
这样一想,跟在他们身后肯定是别有用心。
不过,让陈安疑惑的是,他和美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打主意呢?
美取一愣,不明白陈安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跟着他们?
美取左右看了看,除了绰绰的树影,并没有看到人,有些怀疑是不是陈安搞错了。
“桀桀。”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忽然传来了诡异阴深的笑,然后不远处的大树下,空气出现了一阵如水纹般的波动,一个人出现了。
美取仔细一看,明明是白天,她却看不清这人的具体模样,似乎是有什么在干扰她的视线一样。
“桀桀。”
发觉了美取的诧异,那人又发出一阵诡异难听的笑。
他的语气很是深然。
“原本还想让你多活一会,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看来你是在自寻死路啊。”
原本还打算跟着陈安找到他居住的地方,然后再找时间对他动手的,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虽然有些遗憾,但看来也只能动手了。
陈安他在人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没有见过,要是此时失去了陈安的踪影,那他计划的完成可能又得推迟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想杀我?”
陈安眉头一皱,虽然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但没想到却是如此赤,裸裸的杀意。
真是奇怪,他过去已经被清除,按理说昨天去人里应该也算第一次了。根本没有得罪人,这家伙为什么要杀他?
陈安摸着手中冰冷的太刀,似乎想到了什么,紧锁的眉头松了下来。
他轻笑起来。
“你应该就是那个这段时间在人里四处袭击人的家伙吧?真是没想到,你连普通居民都搞不定,居然会盯上了我和美取,看来你的眼光真是高啊。”
陈安的语气有些调侃。
不说他自己,就是美取也不是个普通水准的妖怪呢。
晨曦依旧,四周的气氛却仿佛冰一般,凝结起来。
“桀桀,我想你似乎搞错了什么。”
陈安皱皱眉,这家伙笑的真难听。
“我不是拿他们没办法,我只是对他们没兴趣罢了。”
“噌!”
剑出鞘的声音。
风无声无息的刮了起来,路边的大树没有征兆的一颗颗倒下,只留下露出年轮的光滑截面。
狂风怒吼,美取的视线中,天地似乎被黑色的风所包围。
双眼紧闭的陈安若有所觉,脸一侧,额前的数根长发飘落。
“是风吗?”
“居然被你发现了。没错,这就是我的力量,拥有着神器的我可是可以操纵风啊!”
那人惊异陈安敏锐的同时,却狂笑起来。
“知道吗?我在人里制造那些恐慌可都是为了今天啊!
总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我,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等待那让我君临天下的机会啊!
原本还想对雾雨家的那个女孩动手的,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
他用一种看待稀世珍宝的眼神看着陈安,让陈安有些不爽。
还有魔理沙?这家伙想对他的……不,想对魔理沙做什么!?
那人用略带惋惜和愤恨的语气,继续述说着。
“虽然因为藤原妹红和上白泽慧音那两个该死的贱人,我收集到的恐惧并不多,但无所谓了,没错,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我看到了你啊!”
那种欣喜若狂的贪婪,从那人的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那人舔了舔嘴唇,看着陈安就好像看待一顿极具**力的大餐般。
那人狂妄的说出了他的妄想。
“只要吃了你,我就能变成妖怪,而且一定会是很强大的妖怪。”
他厌恶所有的妖怪,他憎恨所有的妖怪。
不是因为当初来到幻想乡差点被妖怪干掉,不是因为有同胞死在她们手上,不是因为人类过去那残酷的历史。
而是因为,他嫉妒啊!
凭什么妖怪可以轻轻松松的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他却如此弱小?他为了获得力量吃的那么多苦,对于那强大的妖怪却还是那么的孱弱,这简直就是可笑!
凭什么妖怪可以轻轻松松的拥有那么漫长的寿命?和她们比起来,他每次看到人里的居民因为生命走到尽头而涌出的恐惧,那又是多么的可悲!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是外来人,他是个外来的政客。
他贪婪,他自私,他无耻,他虚伪。
可是那又也样?
人类不正是因为如此,才最终成为世界的霸主吗?
是的,人类就应该是世界的主人。
他一直这样认为,从初时的恐惧,到最后的火热,他的念头并没有改变。
他想变强,他想拥有无尽的生命,他想让那些曾经伤害过的那些妖怪付出代价!
所以,他嫉妒,每次看到那些强大的妖怪们每日悠哉的什么也不做却永远都是那么强大,他就发疯似的嫉妒。
野心增强了嫉妒,嫉妒放大了野心。
于是为了实现目的,他在人里安顿下来后,又拾起了外界那副伪善的面具。
几十年下来,那群从没有见过世面的蠢货,居然真的认为他是那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好人。
哈哈,不过这样也好,这让他实现目标更容易了不是吗?
虽然慧音,阿求,雾雨老爹那些人从没有信任过他,但似乎也没有阻止过他呢。
哈哈,那群蠢货,应该早就知道人里那些事的黑手是他了吧,是因为没有证据没有动手,还是因为不屑?
想到那时,藤原妹红不客气的闯入他家对他的那些警告,他心中一片冰凉和愤怒。
不是警告,而是那种不屑的态度!
他会报复回去的,他发誓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就像过去在外界,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混蛋最后不都是在受尽痛苦,对他绝望的诅咒中死去?
过去,他做不到。
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吃了这男人,哪怕变成妖怪神器无法使用,但他也不用再惧怕了。
因为,他会成为最强!
想到这里,他看着陈安的眼神更为火热了。
“吃我?妖怪?痴心妄想!”
陈安表情一凝,冷笑起来。
哼,他是脾气好,不过那也要看人。这家伙居然想对魔理沙下手,那看来,只有杀了他以绝后患了。
要不然指不定以后得给人里,妹红和阿求她们带来多少的麻烦。
手中剑一挥,银白色的剑气就已经撕破黑风向那人冲了过去。
“居然会想用食用同类,如此令人不耻的手段获得力量,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还想对魔理沙动手,看来不用再多说,我直接送你去见小町,让她送你去地狱吧!”
古之以往,为了获得力量和永生不少人想出了各种办法,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去修炼,或成佛,或成仙,或成天人,或成魔法使,或成妖。
然而,除了这些依靠自身努力而获得力量的方式也有人另辟蹊跷走了捷径,那就是变成妖怪。
和靠自身修炼和机缘巧合变成的妖怪不同,后面这种捷径所成的妖怪却是邪门歪道,通过各种残忍的手段来达成目的,其中有一种就是……食人!
制造恐慌来收集惧的力量,在寻找合适的人杀死,并食用,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也不放过,这样之后他就会变成妖怪。
邪恶,残忍的妖怪。
这种手段变成的妖怪嗜杀成性,不仅人类不容,就是那些妖怪也不齿与他们为伍。
所以只要这种妖怪一出现,那基本不用多久就会被人干掉,替天行道了。
而这种方法,看食用的对象是谁变成的妖怪力量也各不相同,如普通人,那这样变成的妖怪力量并不强,但如果是亲人,或者身怀灵力的僧侣,巫女等,那就不得了了,变成妖怪的同时也会拥有强大的力量,至少那些普通的妖怪他完全可以像殴打小朋友般,轻松带微笑。
而陈安……虽然外表和普通人类一样,也感受不到灵力,魔力之类的波动,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找了个好对象,如果真的是通过吃了陈安变成妖怪,如果他在过程种不死,紫,幽香这一类人不用想,但是普通情况下,蕾米她们估计是打不过他了。
想到了这点,陈安不屑的讽刺起来。
“是怕变成妖怪的时候被人知道然后被人干掉,所以才这么胆小吗?垃圾!”
这种妖怪要是被人知道了,不说灵梦,紫那个懒散的家伙都能亲自出手把他给宰咯,省的给幻想乡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变成妖怪就无敌?这家伙可真是见识短浅的不行啊!
“桀桀,是又怎样?”
人影并不反驳,反而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他是害怕,他要变成妖怪可是想要妖怪那悠长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不是去找死,要是真的食用人里那些普通居民变成妖怪,他估计马上就会被闻讯赶来的妹红干掉,或者还没动手就会被发现,正因为如此,所以他这段时间才没有,也不敢杀人。
虽然他因为修炼过,又有天丛云剑也不算太弱,手中也有对付妹红的手段,不过那需要时间,要是妹红真的不顾一切,绝对能秒他,拥有趋吉避凶的八咫镜的他也绝对相信这点。
“送你上路吧,然后成为我称霸幻想乡的伟大事业上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那人不在多说,手中的天丛云剑猛然一扬,黑色的风如同漩涡将飞向他的剑气给搅成了碎片。然后就向陈安和美取杀了过去。
呼啸而来的风声让陈安撇撇嘴,正想继续动手,却听到美取冰冷的声音。
“风,禁止!”
“怎,怎么可能!”
在那人惊恐的声音中,风的黑色涡流消失了,阳光再次落在了他们身上。
怎么可能,她不是河童吗?那种只知道做工程的胆小妖怪,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美取冷哼一声。
“就这点本事还敢狂妄自大,就和陈安说的一样,垃圾!”
“混蛋!”
美取不屑的语气让惊恐的那人愤怒起来。
又是这种语气,该死的藤原妹红,该死的河童,该死的,该死的!
一扯腰间的八咫镜,他高声大喝。
“敢瞧不起我,你们居然敢瞧不起我,杂碎,以为天丛云剑没效,我就没有办法了吗?我可是要成为统治幻想乡,统治世界的男人啊!所以给我去死啊!八咫镜,杀了他们!”
随着那人的大喝,他的身影清晰起来,是一个身体健壮,长着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服饰和人里的居民没什么两样,而那本应和善的脸,此时却因为美取的话而有些扭曲,眼中也是凶光毕现。
要是陈安能看得到,他或许能认得出来这人是谁,不过可惜他现在看不到。
那人手中的八咫镜闪动着奇异的光彩,迷幻的力量在扫过陈安和美取的身体。
看着摇摇晃晃的陈安和美取,那人狞笑起来,露出凶狠得意的表情。
“原本不要浪费八咫镜的魔力,不过既然打不过你们,那也没有办法了。”
这就是他用来对付妹红的方式,八咫镜有很多能力,它可以替他趋吉避凶,可以保护他不被别人看见真面目,也可以防止他被慧音的能力发现。但是,除了这些,八咫镜还有一项最可怕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令敌人暴露心里最恐惧的事物,并以此来攻击。
赤蛮奇所说的那个妖怪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抓到他,并且还陷入了昏迷。
要不是心智过坚还有人帮忙,她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不过,因为中年男人只是普通人,没有力量来补充八咫镜魔力的消耗,虽然八咫镜能自动补充魔力,不过替他遮掩身份也是需要消耗的,补充和消耗差不多持平,他又不敢不用,要不然可能马上就能被慧音发现,所以一向都把这招当做了杀手锏。
不过……无所谓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中年男人看着站在那里,一脸愕然,似乎陷入绝望的陈安放肆的大笑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力量,永生正在不远的地方冲他招手。
“什么玩意?”
就在中年男人正准备走过去享受胜利的果实时,陈安忽然动了。
他不解的挠挠头,之前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就好像和过去帕秋莉用增益魔法在他身上实验一样,不过感觉却和那不一样,非常的不好,所以陈安只是想看看身体有什么反应,结果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管他有没有反应,总之陈安对之前那种感觉很不爽。
“这不可能!”
看着陈安一脸不爽,却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他身边摇摇欲坠,一脸绝望的美取,中年男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失态的大吼起来。
“为什么你会没事!?这不可能!!”
纵然需要时间,但过程中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谁知道,赶紧去死吧。”
无所谓的耸耸肩,陈安懒得和他继续废话,随手一剑,又是剑光飞出。
如果只是对他动手,那视情况还能考虑放他一马,但居然想对魔理沙,妹红她们动手,那就不好意思了。
而既然确定了是必杀的敌人,那还费什么话,早点干掉走人了。
中年男人没有防备,只觉得耳朵一凉,接着一阵剧痛传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血和地上的那截耳朵,惊恐之余也忍不住暴怒起来。
“杂碎,杂碎,居然敢伤害我,我的耳朵啊!”
中年男子眼睛赤红,高举手中的天丛云剑怒吼起来。
“天丛云剑,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风起云涌,怒吼的风撕碎天空,卷起树干,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声势咆哮着向陈安和他身边的美取袭来。
“居然歪了,受伤了可真是麻烦。”
陈安叹了口气,原本还想一下解决的,没想到因为身体的原因居然歪了,真是的。
摇摇头,陈安好像没听到风的怒吼,只是呸的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接着太刀指地,在空气虚划一个圈,猛然一扬,刀尖指天,喝道。
“回,尽!”
无法言喻的光彩爆发,恐怖的气势让时间似乎都停顿了,只是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昼白的力量笼罩,接着世界恢复正常,什么都没变,只有那风消失了,天空的树干也变成了无数细小的木屑,随风飘散。
“这,这不可能,你又不是博丽巫女,还是个瞎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就好像即将被恶霸强暴的少女一般尖叫起来。
人类,人类怎么可能这么强,这绝对不可能!
事实上,妖怪也不可能这么强吧?
“果然是个垃圾,居然只懂得以貌取人,以为瞎子就好欺负?愚蠢!而且这点小事,居然会如此的大惊小怪,呵,真是没见过世面。”
陈安脸色平静的嘲讽对话,同时,又是一道剑气划破空气斩向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犹如惊弓之鸟,早在陈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将天丛云剑横在胸前,眼神也是左右摇摆,就想找机会逃跑。
这男人他不是对手,他也不想死,所以要逃!
看到陈安斩过来的剑气他更是不惊反喜,急忙用天丛云剑的剑身挡住剑气,天丛云剑颤抖,似乎在哀鸣。
中年男人不管不顾,就顺着剑气的方向飞出去老远摔在了地上,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理会身上沾满的泥土,颤抖的手死死的抓住天丛云剑,他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给我记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陈安冷哼一声,虽然很想追上去杀了那家伙,但最终还是没有去追,只是在原地站着,好一会,听不到动静,这才猛然吐了一大口鲜血。
该死的,昨天美取的那一拳太重了,已经伤到了内脏,后来又被琪露诺用力的撞了一次,要是往常倒是无所谓,可那时候本来就是顶着伤赶路,结果伤势变得更严重了,又和赤蛮奇喝了一晚上的酒,虽然不碍事,但对身体毕竟是个负担,之前的那招剑势更是如此,那剧烈的负担让他再也忍不住,终于伤势爆发吐血了。
不过还好,虽然吐了口血,但却也让他感觉好了一些。
“居然被跑了,算他运气好。”
抹掉嘴角的鲜血,陈安摇摇晃晃的嘀咕了一句。
不过还好,这种自命不凡的垃圾货色,以魔理沙和妹红她们的本事,还是能轻松对付的。
除了……八咫镜。
陈安眉头皱着,似乎在哪里听过这玩意。
思考着,他忽然有些奇怪。
美取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之前还以为她能出手呢。
就在他奇怪的时候,一边的美取扑通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双眼紧紧闭着,面色痛苦。
听到美取摔倒的声音,陈安吓了一跳,喊了她几声,没听到回应,急忙蹲下来,就在地上摸索起来。
摸了一会,就摸到一个柔软的物件,是美取的手,陈安皱着眉头,也顾不上自身的状况就替她检查起来。
没有问题,他眉头皱的更深了,忽然想到之前那不好的感觉,还有昨晚赤蛮奇说的话,昏了两天!
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八咫镜!
“妈的!”
低声骂了一句,陈安顾不上腹中的火辣和嘴角溢出的鲜血,果断的将美取背到背上,快步的向妖怪山的方向赶去。
“安!”
“陈安。”
腹中温热,奔跑时似乎有水声响起,其中疼痛早已麻木,胸前的衣裳也已被鲜血染满,炫红的宛若盛开的花朵。
摇摇欲坠的奔跑着,在昏暗之中,陈安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接着脖子一疼,什么也不知道了。
……
“陈安,陈安!”
混沌之中,似乎有熟悉的人再喊他的名字。
漂浮其中,陈安有些茫然,下意识的就开始思考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永远亭?红魔馆?博丽神社?妖怪山?迷途之家?人间之里?地灵殿?旧都?
不不不,都不是,那倒是是在哪啊!陈安总感觉这个问题很重要,但忽然又感觉有些不对。
旧都?勇仪?阿音?帕露西?黑谷山女?琪斯美?美取?
美取!?对!美取!
陈安身体一震,忽然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他大声道。
“美取,美取怎么样了!”
他有预感,这个声音能回答他的疑问。
“她还好,只是在做噩梦。”
那声音快速的回答了陈安的问题,她的语气有些焦急。
“现在不是关心她的时候,你的问题才大啊!”
“没事就好。”
陈安松了口气之余,也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还有这里是哪?”
扭头望去,世界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是在做梦吗?为什么眼睛瞎了也能看见了。
“还说怎么了?”
声音变得大声起来。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一段时间没注意,我留下的印记就已经没了,还有你的能量封印也全部解开了,甚至到现在你差点又要死了,你这家伙老是这样乱来,真的想功亏一篑,再来一次吗!”
“封印?功亏一篑?再来一次?”
陈安越发迷茫了,紧锁着眉头,思索起来。
这些东西,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真是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失忆之前的事?
似乎察觉了陈安的迷惑,声音气不打一处来。
“陈安,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快点给我醒醒,真的要我动手吗?”
陈安苦思冥想,结果还是想不起来,最后干脆的耍赖起来。
“我真的想不起来你说的这些东西了,要知道,我可是失忆的人哎。”
陈安一脸的无辜,就是这样,他可是失忆的人哎,干嘛这么勉强他嘛。
“失忆?你这家伙,封印封的这么严实干嘛,结果出了事还得我动手,就这么相信我,也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随着声音,似乎有什么变了。
混沌的世界变得清晰,黑色,白色两种颜色占据了整个世界,其中白色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中心的黑色却被白色团团包围起来。
随着世界的完全清晰,陈安眨眨眼,脸上就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摸了摸下巴,就笑起来。
“哟,莲华,真是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怎么,不出来露个面让我见识见识你长得多么漂亮?”
“闭嘴!”
莲华没好气的呵斥一句。
“想看我长怎么样,做梦去吧!”
“哎呀,干嘛那么小气,再说了,现在不就是在做梦吗?”
陈安笑嘻嘻的。
“就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嘛,我可是很好奇啊。”
“没门。”
莲华就是不肯答应,她的语气有些不满。
“喂,现在这种情况,你还准备继续在幻想乡待下去吗?现在时间已经待够了,在不开始,到时候真的要重来了。”
陈安没有了调笑的心情,只是叹了口气。
“要是没有美取的事,倒是可以开始了。”
美取因为他的原因出事了,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人,可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而且,她原来的问题也没解决,要么不管,要么就一管到底。这也是陈安的行为准则。
“所以就是不行咯?”
莲华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语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的身体可是受重伤撑不了多久,别和我说醒过来自己治疗,别说你的记忆不敢解开,就是解开了,靠你现在剩下的能量,别说治疗,光是维持身体不被排斥都已经很勉强了,在这样下去,你真的要死掉重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除了短距离瞬移之外,想长途瞬移,带人瞬移,陈安已经下意识的不敢用了。
要不然,可能不知不觉就唰的一下,人没了。
要不然哪还用拼着加重伤势的后果,背着美取往回跑啊!
“放心,放心。”
陈安也是知道这点,却还是让莲华放心。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白色的大圆球包着黑色的小圆圆,没有一丝缝隙。
他笑的很开心。
“上次被露米娅引动而不安分的力量已经安分了,时间也够了,我这段时间又用创造之力包裹住了毁灭之力,大部分气息的发散已经没有了,剩余的又有封印隔绝,时间太长不敢说,但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所以……”
“所以怎么?”
“所以这里短时间内不需要我了,再给我几天时间,搞定美取的事,再和恋恋,阿音她们告别一下,我们就可以开始最后的同化了。”
“阿音?”
听到阿音这个名字,莲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鄙视,
“说起她和爱丽丝,我就觉得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
阿音明明是可怜的孤儿,让你照顾。结果照顾来照顾去,养大了却从妹妹照顾成了未婚妻,你这个**!
话说回来,外面的妹妹和学生你不是也打着这个主意吧?”
越说莲华就越怀疑起来。
“嘿嘿,怎么可能。再说了,我可从来没动过这种龌龊的心思,还不都是因为各种不可抗力……”
陈安尴尬的讪笑两声,解释着,却感觉从那两道虚空投射出来越来越鄙夷的目光,最后还是讪讪的闭嘴了。
他摸了摸鼻子,果断的转开话题,跑路了。
“好了,不和你扯了,我先走了,拜拜。”
世界一暗,陈安就不见了踪影。
“哼,狡猾的家伙……唉,希望她不会来捣乱吧。”
陈安的滑头让莲华不满的哼了一声,忽然又幽幽叹了口气也沉默了。
……
陈安睁开了眼睛,和之前的黑白色的世界不同,眼前一片黑暗。
“切,真是麻烦。”
一想到未来一段时间还得继续当盲人,陈安就有些郁闷。
不爽的撇撇嘴,他就撑着身下的床想要起来,不过腹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马上又跌回床上了,龇牙咧嘴起来。
我靠,真疼啊。
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跑的那么拼命了,现在一想那时真是傻了,美取不就是被八咫镜影响做噩梦吗?晚一会又不会死人,自己那么拼命干嘛啊!
要不是运气好,遇上了恋恋和阿音,美取没带回来就得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有这身体,真是没用。
不就是被美取打了一拳,再加上几招没发挥全部的剑势吗?居然差点报废,唉,真是太没用了。
就在陈安郁闷的抱怨身体不够结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咔的声响,似乎是门开了。
“安!”
阿音和恋恋各自端着一碗药和一碗白粥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恋恋的表情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红肿,似乎是哭过了。
她和阿音轻轻的走进房间,正准备像前两天一样给陈安喂药,却看见床上陈安正郁闷的龇牙咧嘴的样子,顿时惊喜的叫起来,差点就把手里的汤药给打了。
赶忙将手里的碗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也顾不上被溅出的滚烫汤药烫的一点点红的娇嫩肌肤,她迫不及待的就想扑到陈安的身上去。
阿音见状,急忙空出一只手拉住了恋恋。
“小心点,他现在是病人,经不起折腾。”
“哦。”
恋恋吸了吸鼻子,居然没有和阿音顶嘴,反而乖乖听话了。
这几天阿音一直和她一起衣不解带的照顾陈安,她马马虎虎的,有的地方还得靠阿音帮忙,而且喂药的事帮忙替她瞒着觉。
所以现在,恋恋对阿音不像过去敌视,反而变得亲近起来。
又端起桌上的汤药,恋恋就走到陈安的身边,阿音已经先她一步坐在床边,将陈安靠在自己的身上扶了起来。
“嘶~”
剧烈的疼痛又让陈安吸了几口凉气,他问道。
“阿音,我昏了多长时间?还有美取在哪?”
阿音愣了一下,奇怪,是错觉吗?总感觉陈安有些奇怪,语气也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好像很亲近的感觉。
阿音发愣的时候,一边的恋恋已经替她回答了起来。
“三天了,安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呜,要不是那天恋恋和阿音一起跑出去找安,恋恋,恋恋就可能看不到安了,呜,安,你去地上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差点死掉啊。”
说着说着,恋恋就哽咽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流出来,一颗颗的落在了手里的药碗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哎,别哭,别哭啊!”
听到恋恋的哭声,陈安有些急了,他最怕的就是别人哭了,急忙就要从阿音的身上起来去安慰恋恋,却被阿音摁住了。
“别乱动,你的身体还没好,大夫说了,要不是带回来的及时,你就没救了。”
恋恋也是被陈安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哭了,急忙抹掉脸上的泪水,也顾不上陈安看不看得到,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眼泪却还是偷偷的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这么说。
“没错,安不要乱动,恋恋,恋恋不哭就是了。”
听到恋恋的哭声没了,陈安也就放下心了,却还是有些郁闷。
“喂,喂。要不要这么夸张,我的身体可是结实着呢。”
当然,有一句话陈安没说,那是过去。
“结实?”
阿音忽然冷哼一声。
“要不是恋恋背你回来背的及时,你就已经死了,就是这样,你不仅路上吐的她一身血,就是躺在床上也是时不时的吐血,还好?别开玩笑了。”
“嗯!”
恋恋泪眼汪汪的又想哭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大夫还说安身体奇怪,那些药对安没用,所以安一定要好好休息静养才行。”
恋恋说着,就端着药碗坐到了床边。
“来,安张嘴,恋恋喂安喝药。”
“哎?不是说不用喝的吗?”
陈安闻着那浓浓的药味,原本不想喝的,不过听到恋恋那希翼的声音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算了,好歹也是恋恋的好心,喝就喝吧。
他张开嘴,让恋恋喂他喝药,意料中滚烫的药水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对柔软的唇就贴到了他的嘴上,接着一股热流就从那对唇涌入了他的嘴里。
原来是他张嘴的时候,恋恋就已经一口把药倒在了自己嘴里,然后就嘴对嘴的给陈安喂药了。
等等,这是喂药!?
等到恋恋的唇和他分开,陈安这才反应过来,他大惊失色。
“恋恋,你这几天喂药就是这么喂的!?这件事小五知道吗?”
“是啊,姐姐当然知道。”
恋恋理所当然的应道。
以前她最讨厌吃苦的东西了,不过现在,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恋恋忽然觉得要是能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陈安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你这个小笨蛋,怎么能这么干,别说这东西对我没用,就是有用也不能这么做啊!不是和你说了,不能亲我啊!
还有小五呢,小五现在在哪?
快,阿音,趁现在小五不在,快点带我离开这里,这件事已经被小五知道了,要是走的慢了,她过来我就死定了!”
就好像火烧屁股,陈安无视了内腑痛楚,果断的就从床上爬起来,让阿音赶紧带他走人。
就和他说的一样,觉要是出现了,他要被五马分尸啊!
“走?你想走去哪呢?”
就在陈安让阿音带他逃跑时,恐怖的声音出现了。
觉站在门口,看着正弯腰要从地上摸鞋的陈安,一身的恐怖黑气。
陈安的动作僵住了,他就好像生了锈的机器人,僵硬的坐直身体,恋恋似乎听到了关节嘎吱嘎吱的声音。
原本就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好像一张白纸,再也看不到一点血色。
感受到觉那无边的恐怖杀气,陈安勉强扯动脸部肌肉,干巴巴的笑起来。
“小,小五,你怎么来了。恋恋喂药,那不是,不是我的错,我可是昏迷的,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没干啊。”
妈的,早知道有这事,傻瓜才出来啊!
告别,告别,结果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待会真的要永别了啊!
“不是你的错?你居然敢说不是你的错!?”
觉的音调猛然拔高,那刺耳的高音差点刺破了陈安的耳膜,她勃然大怒。
“你这混蛋占了恋恋的便宜(实际上应该反过来),居然还敢说不是你的错!?告诉你,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这混蛋变成这样,用得着恋恋这样吗!?
王八蛋,说!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对恋恋心怀不轨了!?告诉你,我早在第一次看到你就已经看穿你了,看穿你是个混蛋,色,狼,人渣了!”
觉越骂越气,胸口不停的起伏,指着陈安就使劲的继续骂起来。
陈安一句都不敢顶,老老实实的听她骂。
反正被骂又不掉块肉,要是她骂的痛快了,或许待会死的还能好看的。
陈安非常的悲观,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不久后那凄惨无比的下场了。
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些灵梦她们过去威胁的话,今天终于要在觉的手里实现了。
而可悲的是,他这次跑不了。
巴拉巴拉骂了大半天,觉这才稍微消了点气,又看着一边正傻乎乎一点也不觉得被陈安占了便宜,反而还一脸心疼的看着陈安接受教训的恋恋,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小傻瓜自己乱来,会出现现在这种事吗?
于是枪口一转,觉指着恋恋也开始教训起来。
“还有恋恋你,不是说了不许这么干了,你就是不听话,你这是要气死姐姐才甘心是吧?”
恋恋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不敢顶嘴。
虽然一点也不觉得哪不好,但看姐姐这么生气,她觉得还是和陈安一样,乖乖接受教训就好。
而且她听过一句话,同甘共苦的人感情会更好,现在她和安一起接受姐姐的教训,以后安一定会更喜欢她的。
这么一想,恋恋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胸前的大眼睛也是飘啊飘的,有些开心起来。
又指着恋恋教训了半天,看着她低着头,和陈安老老实实不敢说话的样子,觉终于满意了。
她读不出自己妹妹的心思,所以完全不知道恋恋此时那小女孩心思。
教训完陈安和恋恋,她又不满的看了坐在床边的阿音一眼。
还有这家伙,不是让她看好恋恋了吗?怎么还是一直让这种事发生?
似乎知道的觉的想法,阿音的脸忍不住侧了过去,眼睛不敢看她。
觉见状冷哼一声,也懒得继续骂人了。
她看着陈安脸色异常的不善。
“这几天的事,看在你重伤我现在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个混蛋给我记得,要是以后还敢占恋恋便宜,被我知道了,我就宰了你,让阿空当做燃料给烧了!”
“真的!?”
听到觉的话,陈安顿时大喜,居然放过他了,看来受伤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忙不迭的点头,保住一条小命的陈安,信誓旦旦的就保证起来。
“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一定听从小五你的指挥,叫我走东,我绝不走西。叫我烤阿空,我绝不气阿燐!”
“呜,安真讨厌。”
恋恋看着陈安义正言辞,信誓旦旦,就差没发上几个毒誓的样子,顿时不开心的撅起了小嘴。
陈安果断当没听到恋恋的话,现在还是顺着小五,保命更重要一点。
觉也是听着陈安乱七八糟的保证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一醒过来就这么没脸没皮?没救了啊!
不过,她也懒得继续在这件事纠缠,省的又憋的一肚子火,只是没好气的道。
“这件事现在暂时先按下,我问你,那天你和美取去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还有美取,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醒过来。”
觉说到这里脸色严肃起来,她刚刚才从美取那里检查回来。
陈安脸沉了下来,默然半饷,说出了真相。
“是八咫镜,美取她被八咫镜给影响了。”
已经恢复记忆的陈安,对八咫镜知道的非常清楚,它和天丛云剑,八咫琼勾玉是东瀛的三神器,他虽然没见过,但却还是听过的。
天丛云剑斩金断铁,锋利无比,并且可以操纵风。
八咫镜可以趋吉避凶,将人隐匿起来,还有可以照出人心中的恐惧并以此来攻击人,这招虽然消耗很大,但也很可怕,毕竟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只不过有多有少罢了。
虽然这招需要时间来影响人,不至于让人一下就失去战斗力,但是一旦撑不住昏过去,那就麻烦了。
因为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永远是自己,而要摆脱八咫镜的力量,需要战胜的恰恰就是自己,自己的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流入幻想乡,并且落在上次袭击他们的那人手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取已经受到影响了。
美取她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和勇仪,萃香她们看得很开的老牌妖怪不同,反而因为过去的经历,她的心异常的薄弱。
虽然因为她自己的能力,让外物无法打动她的心,令她的心看起来坚固无比,甚至连觉都进不去。
但外物无法打动她的心,那要是从内部呢?而美取现在就是遇到这样的麻烦。
她从外看起来坚固的内心,其实里面早已被那些过去伤害的千疮百孔。
打动她的无法进入心灵,这不仅意味着不被伤害,同时也意味着不被救赎。
因此,美取绝大的可能,不是战胜自己的心,摆脱沉重的过去。
而是被那些沉重的过去压倒,沉溺在过去的绝望里,永远醒不过来!
“八咫镜!?”
觉和阿音同时一愣,显然她们也知道八咫镜。
倒是恋恋,咬着手指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可爱的小脸懵懵懂懂的,显然什么也没搞懂。
“居然是八咫镜,那可真是麻烦了。”
觉眉头紧锁,感觉有些棘手。
要是其她人还好办,她毕竟是觉,是读心妖怪,可以通过催眠来帮助她们战胜自己的心,从而摆脱那无尽的噩梦。
但是美取,她不行,禁止了外物打动自己的心的她,觉根本就无法通过催眠来入侵篡改她的内心。
“谁干的!”
阿音语气冰冷,差点捏碎了手里的碗,别看她也和美取一样冷冰冰的,但她和美取不一样,她只是喜欢,或者说习惯一个人,但对于同伴还是非常关心的。
要不是这样,哪怕力量再强,她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的鬼族的爱戴。
而美取,虽然和她不是同族,但却也是现在旧都的一份子,和过去在妖怪山的抱团一样,现在旧都的妖怪和鬼族也是非常的团结。
现在同伴出了事,她不生气才怪!
“不知道。”
陈安摇头,他看不见,当然不知道是谁。
他安慰着阿音。
“不过美取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有办法能让她醒过来,”
虽然不是觉,但对于他这种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不知道学习过多少的异数来说,入侵别人心灵完全不要太容易。
纵然心灵被封锁,但除非是碰上某些心里完全没有漏洞的变,态。否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样。
“你?”
觉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她作为读心妖怪都没办法,陈安居然会有办法,开玩笑的吧?
“当然。”
陈安微微一笑就站了起来,原来不知在何时,他已经穿上了鞋和衣服。
“走吧,带我去美取那。”
“哎,安。恋恋扶你。”
看着陈安行动艰难的样子,恋恋急忙喊了一声,就和阿音一人扶住了陈安一只手臂。
虽然不敢相信陈安说的话,但觉也清楚,陈安虽然有些油腔滑调,但不是那种拿正事开玩笑的人,所以也跟了上去。
恋恋不认路,这几天一直都在照顾陈安,基本就没离开过,但是阿音却是去看过美取几次,所以觉没有说话,她就已经和恋恋扶着陈安,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木屋。
此时,勇仪正坐在木屋的门口唉声叹气的喝着闷酒。
因为美取昏迷的原因,她并没有在屋里喝酒。
屋子里照顾美取的,是帕露西和黑谷山女她们。
她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陈安,有些意外的样子。
“咦,陈安。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不好好休息,路都走不了,你过来干嘛?”
她的语气很关心,并没有因为美取出事,而迁怒到陈安的身上。
勇仪已经听阿音说过了那时她和恋恋遇到陈安时的情况了,一直在吐血,神智都不清楚了,却还是在背着美取赶路,要不是阿音那时果断的把陈安打晕,或许他能背着美取一直跑下去,直到在没有血吐为止!
她那时也去看过了,陈安的样子的确很惨,要不是他身体好,或许今天就醒不过来了。
而陈安都这样拼命了,勇仪哪里还能去怪他,也只能哀叹美取命苦了,然后看着昏迷的她无能为力,躲在外面喝闷酒了。
过去那么孤单,现在好心想要开解她,结果却变成这样,这不是造孽吗?
“唉~”
勇仪又开始叹气了。
虽然看不到勇仪的情况,但闻着空气中那浓郁的酒气,熟知勇仪性格的陈安,也知道她在干嘛了。
“这么久了,你可真是一点没变,有不开心的事就喜欢喝闷酒啊。”
陈安微微感叹一声,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我来是因为美取,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正因为陈安的感慨而莫名其妙的勇仪,在听到陈安的来意时,就豁然站起身,表情有些激动。
“真的!?”
“当然,认识这么久了,你也该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陈安笑了笑,就让阿音和恋恋扶他进入了屋子。
“我和你这家伙认识可不久,才几个月呢。”
勇仪摸着脑袋嘟囔了一声,不再喝闷酒,而是和觉一起,跟在陈安的身后进入了屋子。
既然有办法了,那还喝什么闷酒啊!
屋内,疲倦的帕露西此时正趴在屋子里的桌面上睡觉,琪丝美也缩在床边的木桶里休息。黑谷山女不在,她去准备食物了。
“山女,你回来……啊,陈安!”
听到开门的声音,帕露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还以为是黑谷山女回来了,等到看到陈安这才一呆,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
她还有琪丝美她们这几天也很担心陈安,经常去看他呢,要不是他有恋恋,阿音照顾,而美取却是孤零零一个人,或许她也去照顾陈安了。
“是啊,是我。”
“你怎么来了,不是受了重伤了吗?干嘛还跑过来?”
看着陈安站都站不稳,连走路都有人扶的样子,帕露西顿时责怪起来。
“没,没错。”
听到帕露西大叫清醒过来的琪丝美,也是赞同起来。
听到她们的关心,陈安笑了笑。
“放心,我的身体我比你们清楚,不会有问题的。过来是帮美取的。”
“哎?”
帕露西呆住了。
陈安也不在多说,让阿音扶他坐到了床边,就摸索着抓到了美取的手,说了一句“不要打扰我”就闭上了着眼,没有了动静。
过了一会,发现陈安还是没有动静,似乎是睡着了。
勇仪就有些纳闷了,不过也不敢去吵他,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只能小声的向身边的觉问起来。
“喂,觉。你看陈安这是在干嘛?不是说来让美取醒过来的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觉摇摇头,也是不清楚陈安到底在干嘛。
恋恋气呼呼的瞪了勇仪一眼。
“哼,安很厉害的,他说能让这个人醒过来,就一定可以的,你不要说话,要是吵到了安怎么办?”
勇仪尴尬一笑,不敢说话了。心里却有些郁闷,向来都只有她训人的好不好?几天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孩给训了,真是太丢脸了。
她看了陈安一眼,心里打定主意,要是他不能让美取醒过来,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才行,省的自己白受这份气。
觉古怪的看了在心里发狠的勇仪一眼,哭笑不得。
似乎察觉了什么,勇仪急忙掩饰的干咳一声,正襟危坐起来。
看着勇仪,觉呼吸一顿,忽然咬牙切齿起来。
“胸部小小的觉听不到,胸部小小的觉听不到,胸部小小的觉听不到……”
这是勇仪现在正在想的事。
……
救赎、丢失
“哇哇!”
“我的孩子。”
这是婴孩落地时的初啼和人母慈祥的笑容。
“母亲,我们是河童,为什么要住在人里啊?”
“傻孩子,就因为我们是河童才要住在人里啊,要知道人类和河童过去可是好朋友呢。”
“可是母亲,他们好像很讨厌我啊。”
“呵,不要灰心,我相信美取一定能成为河童和人类再度交流的桥梁的。”
“嗯!”
这是天真懵懂的孩童和对她抱着伟大憧憬的母亲。
“母亲,我今天又听见那些人在说我的坏话。”
“不要灰心,美取一定成成功的。是吗?”
“嗯!”
这是失落的少女和鼓励的母亲。
“呐,需要帮忙吗?”
“滚开,妖怪!”
这是居民遇到苦难时,她的第一次伸手,她被拒绝了。
“呐,需要帮忙吗?”
“走开,妖怪!”
这是居民遇到苦难时,她的第十七次伸手,她依旧被拒绝了。
“呐,需要帮忙吗?”
“多谢,不……不过不需要,请你离开,妖怪。”
这是居民遇到苦难时,她的第三百二十九次伸手,她仍然被拒绝了。
于是,她再也没有伸出过手。
“喂,有人类来了!”
“真的哎,快跑!”
“……”
这是去妖怪山寻找同类,却被她们误认为人类而失望而归的少女。
从此,她在没去过妖怪山第二次。
“母亲,你要带妹妹去妖怪山吗?”
“嗯,我发现我似乎错了,美取。”
“哦。”
“这里不适合我们,和我还有荷取一起走吧,美取,回去妖怪山,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不用了,母亲。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请您好好的照顾好妹妹。”
“美取……”
这是平静的少女和悲哀的母亲。
“美……咳咳,美,美取,对不起,都是我的自私害了你。”
“不,没什么,这不关母亲您的事,您还是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吧。”
“美,美取……”
“我在。”
“答应我,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千万要好好活下去,抛开我过去对你的希望,去寻找你自己渴望的希望。
但是!记得,记得绝对不能去寻死,绝对不能!”
“……您多虑了,母亲。”
“答应我!”
“……明白了,我会活下去的。”
这是母亲临死前的恳求和少女对她的诺言。
“姐姐,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这是稚嫩的妹妹和心死的少女。
“哟,小姑娘,你是第一次来旧都吗?真是眼生啊。”
“是的,我想住在这里。”
“好吧,那以后就是同伴了,来,让我去给你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在一起去喝酒好了,哈哈。”
这是初临旧都的少女和豪爽的鬼族。
“喂,美取,你就不能笑笑吗?怎么比阿音还冷啊。”
“勇仪大人,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这是担心的鬼族和冷漠的少女。
“我输了,我自杀都行,而你输了,只要接受一个人就行!”
这是少女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喂,美取,快点出来,我带你去见觉,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哎呀,一杯水,干嘛那么小气啊。”
然后,少女第七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正死皮赖脸的抢着别人的水喝。
“八咫镜,杀了他们!”
这是昏迷前的那句话。
……
无穷无尽的回忆将少女死死包裹起来,逃避的恐惧和心里的悲哀一点点的浮现,直至淹没了所有。
少女恐惧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孤独,孤独,还是孤独。
过去无法逃避,哪怕是闭上眼,捂住耳也是如此。
于是,陷入那深沉黑暗的宛若无底深渊的孤独,少女在绝望中无法自拔。
蜷缩着,蜷缩着,在没有光亮的黑暗中,少女绝望的蜷缩着。
她无法被拯救,也没人来拯救她。
因为,这里。她只有自己。
脸埋在自己的臂弯中,少女躲避着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
“哟,美取。”
黑暗之中蜷缩的少女不可置信的抬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一脸的无奈。
“那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在这里躲了这么久,也该够了,现在就和我回去吧,要知道勇仪她们很担心你啊。”
少女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会在这?”
“来找你啊。”
陈安一脸的理所当然,却又抱怨起来。
“还有你这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黑啊?”
看来小五说的没错,美取的心已经坏掉了,整片心灵居然一点光都没有,是已经被绝望给埋葬了吗?
要不是这种地方他的眼睛看得见,又不受这种黑暗的影响,鬼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缩在这里的美取。
少女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问道。
“为什么要来找我?”
“真是莫名其妙的问题,来找你当然是担心你啊。”
陈安有些纳闷,他挠了挠头。
“好啦,别废话了,快点和我走吧。”
“不要。”
少女又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外面没人需要我,我的存在也没有意义,在这里和在外面对我都一样,所以我不走。”
“喂!”
陈安大为郁闷,大声的劝诫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没人需要你,勇仪,阿音她们的担心都是假的吗?
帕露西,琪丝美她们的关心也都是假的吗?
还有你存在的意义,这不是很简单吗?让自己活的开心,让关心你的人活的开心,这不就是每个人都存在的意义吗?你怎么会说没有意义呢?”
“让自己开心?让朋友开心?”
少女愣愣的想着这句话,忽然,光明出现了。
婴儿哭泣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陈安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不远处,木床上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和床边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咦?这是美取她过去的记忆?
陈安微微一愣,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事实上,要不是美取的心灵被绝望掩埋,黑的什么都看不到,陈安在进来找到美取时,就能得知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
回过神,陈安却发现美取还是没有抬头,他想了想,于是伸出了手。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需要生存的意义,却又找不到的话。
那么,就请让我暂时成为你的意义吧。”
少女终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面前对她伸手微笑的男人。她有些胆怯。
“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意义的时间太短的话。”
于是,少女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用它抓住了面前男人的手。
那并不宽大,却令她感到安心,温暖和希望的手掌。
陈安用力一拉,就将少女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笑着问。
“决定了吗?”
“嗯!”
少女用力的点头,
光明再次放大,于是屋子的门出现了。
“那就走吧。”
陈安笑着推开门,就牵着少女走了出去。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光,照亮了两人的前路。
毫不犹豫的踏出第一步,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灰暗的记忆形成的泡沫再次蜂拥而至,看着面前阻挡的记忆,少女面露恐惧,脚步停了下来。
陈安紧了紧她的手,似乎有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上涌到少女的身上,令少女恐惧的表情放松下来。
“不用怕,绝望的黑夜纵使再漫长,希望的曙光一定会降临的。
而如果黑夜真的没有尽头,那也不用怕,因为,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陈安这么说道。
他鼓励对少女露出微笑,然后牵着少女的手,就带着少女踏进了,那在过去令她绝望的回忆。
黑白色的过去,就好像电影般,缓缓的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然而,少女此时却不再绝望,因为她知道,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从今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
孤独,她,荷城美取。再也不会,也不必恐惧了。
啊,这是多么令她欣喜啊!
少女这么想着,紧紧握着身边男人的手,她望着他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母亲,我似乎已经找到了希望了呢。
……
“哎!?哭了,美取哭了哎!咦?笑了,怎么又笑了?”
黑谷山女看着美取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大为困扰。
“她这是在哭还是在笑?陈安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
勇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黑谷山女。
“给我闭嘴,要是吵到了陈安怎么办?”
吐吐小舌头,黑谷山女摸摸脑袋闭嘴了。
勇仪也是看着美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来陈安没有说谎呢。就像他说的觉的胸部的确不大……呃,我什么也没想。”
看到一边的觉恐怖的眼神,勇仪忽然打了个寒颤。
……
过去的记忆不再是阻挡,少女微笑着,哭泣着,便在不知不觉间,和身边的男人踏过了过去的所有绝望。
原本只有一小点的光明,随着少女回忆越来越多的过去,随着她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开始扩散,最终遍布了整个世界,五彩缤纷的色彩令少女的破碎绝望的心灵,焕发了新的生命。
在希望的光明遍布世界时,他们也来到了路途的终点。
那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看不到门沿,同时被无数粗大的黑色锁链封锁的密密麻麻的大门。
这是美取的能力在她心里的具现化的场景。
在大门前,两人停下了脚步。陈安松开了少女的手。
他望着少女。
“哟,美取,你自己的过去就由你自己去打破吧。”
“嗯。”
少女点头,在陈安鼓励的表情中走到了大门前,她伸手摸上了黑色的锁链,低声道。
“再见了,过去。”
她娇喝一声。
“禁止,禁止打动内心的事物进入内心!”
无声无息,大门上的黑色锁链开始化为金色的粉末,就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一般。
金色梦幻的雨中,陈安的身体也变得虚幻,事情已经完成,他该走了。
“呐,美取。”
在虚幻之中,陈安对少女笑了起来。
“虽然到外面或许赶不上了,但在这里却不晚。
很遗憾,没有送礼物给你,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那就是……祝你生日快乐,美取。”
“谢谢!”
看着消失的陈安,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
因为今天,正是她的生日。
至于礼物?少女觉得她已经收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了,他给了她希望,他令她不再迷茫,他令她不再绝望,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不是吗?
梦幻的金色不再落下,同时陈安也从她的心离去了,在这里,什么也没留下,又仿佛还是留下了什么。
正如他所说,黑夜必将过去,黎明终会到来。
……
美取的心灵之外。
陈安刚刚睁开眼,勇仪就已经凑过来,她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喂,美取怎么样了?”
“你说呢?”
“你这个家伙,别卖关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勇仪对于陈安的卖关子大为不满,就气呼呼的一把将陈安的脸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快说,不然憋死你。”
觉:“……”
她牙齿咬的咯咯响,错觉吗?总感觉被嘲讽了啊!
而且,绝对是恶意满满的那种!
“啊!”
正威胁陈安的勇仪忽然惊叫一声,就满脸通红的把他推到了阿音的身上。
她看着陈安,气急败坏起来。
“你这个变,态!”
“哼,活该,阿音,恋恋,我们走。”
陈安果断的无视勇仪的怒喝,就让阿音和恋恋带他闪人了。
居然想憋死他,过去是没吃够苦头吧?愚蠢的红角大胸鬼!
“对了,明天美取醒过来的时候……”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在离开屋子的时候,陈安又回头交代了一句。
一向好奇心重的黑谷山女,看着豪爽的勇仪居然在陈安走后还在脸红,顿时就忍不住好奇心了,她问道。
“勇仪大人,陈安之前做什么了?”
“啰嗦,给我闭嘴。”
勇仪气急败坏的斥了黑谷山女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她得去交代其她人陈安吩咐的事去了。
还有,以后别被她找到机会,要不然她一定会让陈安知道该怎么做人的混蛋!
被训的黑谷山女大为郁闷,倒是觉,忽然就嘿嘿笑了起来。
胸大了不起?居然敢说她胸小,现在遭报应了吧,嘻嘻,那个色,狼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咬的好!!
……
第二天。
因为陈安的吩咐,勇仪今天将旧都里所有的妖怪和鬼族都号召到了美取昏迷休息的房间之外。
黑压压的人群,挤得这一片地方水泄不通。
似乎是要做什么大事,气氛有些紧张,还时不时的从人群里听到各种的窃窃私语声。
“喂,等下真的要那么做吗?想想都感的好难为情。”
“我也觉得,似乎有些肉麻哎。”
“啰嗦,你们不想让美取变好吗?待会不就是让你们说几句话吗?又不是让你们上刑场,啰嗦什么啊!没看到阿音都来了吗?”
“可是真的很肉麻哎,我过去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我怕我待会会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嘿嘿。”
不知道谁发出了一阵狞笑。
“要是待会谁敢退缩,不用勇仪大人,我就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加我一个。”
“还有我!”
就在人群里各种私语声传来的时候,阿音推开屋子的门走了出来。
她从门口正不耐的喝酒的勇仪点点头。
“好了,美取已经醒了。”
真的醒了?
勇仪精神一震,这么久了,她还以为陈安搞错了呢。
还好,真的醒了。
勇仪心里松了口气。
她回头冲着身后那一大片的人群喊道。
“喂,诸位,还记得我怎么交代的吗?”
“哦,放心好了,勇仪大人,我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好。”
妖怪们的回答让勇仪脸色轻松了些,身后的门又开了,美取走了出来。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勇仪和阿音,还有那密密麻麻的旧都妖怪们愣住了。
“勇仪大人,还有大家,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
勇仪也觉得陈安让她说的话肉麻的不行,就连她都有些说不出口。
但陈安又说了,这是让美取变好的最后步骤,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管它的,一咬牙,一挺胸,一跺脚,勇仪对着美取大声道。
“美取,我们需要你,所以,你愿意让我们成为你未来生存下去的意义,一同去战胜那未来的绝望和孤独吗?”
随着勇仪的开口,身后的人群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勇仪大人说的没错,美取,我们都需要你,请你让我们成为你未来生存下去的意义!”
“大家……大家……”
美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所有人脸上那认真的表情,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情绪撕碎了她的所有心防,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起来。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原来,在她踏入旧都的那一刻时,她就再已不是一个人了。
因为,她,她,她,她们。
那些旧都中见过的,没见过的妖怪们,在那一刻就已经是她的同伴了。
旧都迷灿的灯火,在它点燃之时,便在黑暗的地底永不熄落。
它代表的不仅是光明,还有希望。
“嗯!”
美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她们有鬼族,她们有妖怪。
里面有的她见过,却也有她没见过的。
但无论如何,少女明白,这一刻她将永记于心。
并且,旧都,也将真正的成为了她的家!
她重重的点头,晶莹的泪珠在空中四溅,在旧都昏暗却又灿烂的光辉中,划出一道道剔透的光彩。
勇仪见状,笑了起来。
“别哭,这种时候哭鼻子可不行哦。”
她的调侃让大家都发出一阵善意的微笑。
随手将手中的酒碗交给一边的帕露西,勇仪上前抱住了美取,她柔声道。
“虽然说过了,但我还想再问一次。美取,我需要你,你愿意让我成为你未来生存下去的意义吗?”
泪水更加汹涌的从少女的眼中流出,她哽咽着点头。
“这,这是我的荣幸,勇仪大人。”
“那就好。”
不理会胸口被泪水打湿的痕迹,勇仪爽朗的大笑起来。
“那么,祝你生日快乐,美取。”
又紧紧抱了美取一下,勇仪就松开了她,不等因为巨大的惊喜而说不出话的少女回神,一边的阿音也走过去抱住了她,问了勇仪之前的问题,等到少女答应了,这才送上一声祝福退了下来。
然后是帕露西,黑谷山女,琪丝美,阿空,阿燐,觉,恋恋,还有各式各样的妖怪和鬼族,除了陈安以受伤推脱没有出现外,其她人也都做了和两人同样的事。
泪水早已干涸,似乎一辈子的泪水都在几天流光了。
但少女却觉得无比幸福,她幸福的想着。
或许,自己过去那长久的不幸,为的就是迎来今天这样的幸福吧,而这种无比巨大的幸福,甚至让她觉得哪怕现在去死也是心甘情愿。
觉察觉到了少女的心声,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看来真的已经被拯救了呢。”
她扭头看着远远的另一个方向,那是她的小店所在的方向,忽然有些疑惑。
“为什么你不肯来呢?陈安。”
“呵,看来她们做的很好呢。”
躺在店里的床上,陈安听到那屋子阻隔不住的巨大欢笑声,微笑起来。
他双手枕在头下,笑容敛去,一种无可言喻的孤寂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可惜,我还没有资格去享受这一切。不是吗?莲华。”
美取的黑夜已经过去,但他的黎明真的会来吗?
……
七天之后。
因为距离不近,所以陈安这几天并没有回去地灵殿,只是在旧都觉的店住了下来。
虽然这里住不下多的,但住他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恋恋来旧都的时候由她照顾,她和觉回去地灵殿时就由阿音照顾。
也不知怎么回事,恋恋现在和阿音的关系很好,居然把他交给阿音照顾也没反对,真是让陈安奇怪和感叹了。
果然,女孩子之间的关系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呢。
而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有恋恋她们细心的照顾和他自己偷偷用的一点小手段,陈安的身体倒也好了不少。
虽然不至于完全恢复,但至少已经不会走不动路了,就是稍微剧烈的活动也不是不行,只是恋恋和阿音不让他动罢了。
还有美取,这几天也经常来看他,不过由于上次的事还不久,经常被旧都的人拉去喝酒,她也不像过去拒绝,所以来的时间都不会很久。
而且,她似乎也加入了帕露西那三人之间,成天都混在一起。
还有阿空,这只傻乎乎的呆头鸟也不像过去那样一来旧都就拉着他到处跑,反而还经常学着恋恋给他说故事,虽然讲着讲着就会睡着,反而还要陈安照顾她。
但这样看来,她也不只是大咧咧没心没肺,还是有些女孩子的温柔的。
阿燐也是,虽然知道药物对陈安无效,但也是经常在地底跑来跑去工作的同时给他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吃,据她说,这些是地底妖怪受伤时吃的药,虽然无用也很难吃,但陈安也没有拒绝阿燐的好意。
对了,最后值得一说的是,因为陈安把美取恢复的功劳全部推给了觉,甚至就连那天那个庆祝美取生日的举动也推说是觉想的,所以觉现在在旧都意外的有人气,大家也不像过去一样见到她就跑,也能稍微的说上几句话了,这让觉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眉开眼笑的。
当然,还有小部分不爽的时间,就是由这件事带来的恶果了。
因为居然能把美取那种,令旧都上下头疼了很久,却都没办法的毛病治好,而且还只是短短几天,所以觉的店给旧都的妖怪们一种神秘的气息。
而后果就是,这几天经常会有人以各种各样让人哭笑不得的请求,来让觉帮忙。
此时,由门外走进的鬼族就是抱着这种心思。
那位鬼族一进门就对觉堆起了热情的笑。
“哟,觉大人,您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正在看书的觉放下手中的书,眉头跳了跳,不等鬼族继续开口说出她的请求,就已经气的跳起来,她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看着面前媚笑的鬼族,觉的眼里却满是杀气。
“你个混蛋,难道没看店的牌子吗?我这是咨询心里的店,不是占卜店啊!你什么时候找得到丈夫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再说了,旧都有男人吗?那些男性鬼族不都是走了吗?
所以你以后就别再想这种破事,赶紧给我滚蛋,好好的当你一辈子的老处,女去吧!”
觉简直是要气炸了肺,她和这些家伙说了多少次,多少次啦!啊?!她这是看心病的店,怎么什么事都来找她?
喝酒喝不过别人来找她,好,没问题,陈安可以提供解酒药。
吵架吵不过别人来找她,好,没问题,陈安那张嘴就是用在这里的。
东西没了也来找她,好,也没问题,恋恋那无意识的迷糊能力找东西还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居然来找她当月老问情!?
你开什么玩笑!她只是读心妖怪,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啊!就是神仙也有做不到的事啊混蛋!
那鬼族却不死心,指了指在一边和恋恋偷笑的陈安。
“陈安不是男人吗?”
觉:“……”
额头青筋狂跳,她二话不说,推着鬼族到门口,一脚把她踢了出去。
站在门口,觉破口大骂。
“告诉你,下次你要是在拿找不到男人这种破事来烦我,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到陈安的床上去!”
“真的?”
那鬼族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心动的样子。
正如觉所说,旧都现在就陈安一个男人,要告别单身也只有找他了,要不要顺水推舟试试?
不仅是她,周围那些路过看热闹的妖怪们,面面相觑,似乎也都有些心动哎。
觉:“……”
“二重黑死蝶。”
就在那鬼族还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时,觉已经面无表情的对她实行武力驱逐了。
“哇,觉大人,我只是想想啊,动手要不要这么干脆啊!”
鬼族当即被觉揍的抱头鼠窜逃跑了,至于陈安?还是生命更重要一点。
等到觉把人赶走,又凶狠的瞪了瞪其她人,吓得那些人全都溜了之后,这才满意的拍拍手回到店里。
陈安听到外面的那些动静,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五,你这么凶,小心以后没人来。”
“啰嗦,我现在巴不得她们不来。”
觉没好气的瞪了幸灾乐祸的陈安一眼,又对因为她的举动停下读书要往陈安怀里蹭的恋恋喝道。
“还有你,恋恋。给我坐回去!”
女孩子要矜持,这句话难道不知道吗?小傻瓜!
“呜,姐姐真讨厌。”
小动作被发现的恋恋鼓鼓脸,不甘心的坐回去了。
觉这才满意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觉坐着看书,恋恋嘟着嘴瞪着她,而陈安也是沉默下来,脸上的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敛了起来。
气氛奇怪的沉静了下来,陈安忽然开口了。
“小五。”
“干嘛?”
觉头也不抬。
“觉得无聊?那就让恋恋继续给你读书好了,不要每次都来惹我,小心我揍你。”
“哎,安,恋恋给你读书。”
恋恋当即放弃了继续瞪姐姐,而是拿起了面前的书本。
“不用了。”
陈安微微摇头,他笑了起来。
“只是想感谢你罢了,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和恋恋的照顾了。”
“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可没有照顾过你这讨厌的家伙,要感谢只要感谢恋恋就好了。”
觉终于抬头了,她翻了翻白眼,照顾陈安?开什么玩笑,这个讨厌的家伙,不揍他就算不错了。
陈安也不反驳,只是语气莫名的道。
“不管怎么说,在地底的这段时间还是得多谢你了。”
“什么意思?”
觉放下手里的书,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了。
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尽说些奇怪的话。
“呵,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谢罢了。”
陈安微微叹了口气。
“打扰了你和恋恋这么久,我想我是时候走了。”
“哎!?”
恋恋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慌忙丢下手里的书,就跑过来抓住了陈安的手。
“安要去哪,又要丢下恋恋吗?”
觉也是急忙接了恋恋的话头。
“说什么蠢话,这种事可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
陈安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秀发,她的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臂,让陈安有些疼。
“我真的要走了,其实前几天就该走了,不过总找不到好机会说这件事罢了。”
“现在就是好机会吗?”
觉不客气的反驳起来。
“别和我开玩笑,你不是答应过恋恋不丢下她的吗?既然答应了,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啊!”
“没错,安说过的,不许骗人。”
恋恋泪眼汪汪的。
“要是安敢丢下恋恋,恋恋就哭给安看。”
陈安脸上露出了苦笑。
“恋恋,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开心的吗?”
“可,可是……”
恋恋瘪着嘴,终于忍不住扑到了陈安的怀里大哭起来。
“可是恋恋不要安走,呜,不要,死都不要!”
抱着恋恋,陈安不停的叹气,却是没有说话,显然恋恋的话并没有让他改变主意。
事实上,这件事,无论谁,无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
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终于冷静不下来了,她大声道。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就要走?不是说地上没地方去吗?你现在眼睛又瞎,身体又差,到底想干嘛?”
“安!”
恋恋哭的更大声了。
恋恋的哭声听的陈安心都要碎了,但是这件事真的没的商量,他硬起心肠。
“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
这么含糊不清的回答让觉忍不住大怒,一下就拍碎身前的柜台。
“什么叫你该去的地方?告诉你,你要是不说清楚,你就别想从这间屋里离开!”
“呜,恋恋不要安走。”
恋恋也是死死抱着陈安,生怕稍微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说不清楚的。”
陈安面向觉,表情决绝。
“你只要知道,我不走会死!”
“死?”
觉不可置信,胸口的眼眸完全睁开,凶狠的瞪着他。
“不走就会死,你开什么玩笑!就是要找借口也得找一个像样的啊!”
陈安也知道这种事解释不清,只要给出了证据。
“没骗你,不信你看。”
于是在觉和恋恋惊骇的目光中,陈安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若隐若现好像随时要消失不见一般。
恋恋惊恐无比,在陈安的身上摸来摸去。
“安,安你怎么了,不要没有啊。”
“放心,现在暂时不会有事的。”
低声安慰了一声,陈安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安,安。”
恋恋松了口气,却还是死死的抱着陈安,紧张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觉连恋恋抱陈安都没计较,表情严肃异常。
“这种事解释不清。”
陈安摇摇头没有解释。
“你只要知道,我离开就是要去解决这件事就行。”
觉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捏的青白,半饷才问道。
“一定要走吗?”
“是的。”
陈安点头。
“如果在拖下去,或许我们就该说永别了。”
恋恋痛哭。
“安!”
“不要哭,不要哭,我答应恋恋,只要解决了这件事我就会回来的,绝不会丢下恋恋一去不复返的。”
“真的?”
恋恋哭成了小花猫,抬起头可怜兮兮的问道。
陈安脸上露出笑,保证起来。
“当然,只要恋恋一直开开心心的,我一定很快就能回来的。”
“嗯。”
恋恋飞快的抹掉脸上的泪水,伸出了小指头。
“安和恋恋拉钩。”
“好。”
陈安伸出了手,不过勾了几次也没勾到恋恋的手,最后还是恋恋主动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用力摇了摇,恋恋道,
“拉过勾了,所以安一定要回来找恋恋。要不然安就是小狗。”
“明白了。”
陈安站了起来,又抱了抱恋恋,才走到了觉的面前,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粉色的刻满花纹的手镯,和赤红色和黑色各一条的手链。
“来,小五,这是我送给你和阿空,阿燐她们的礼物。”
觉沉默的接了过来。
陈安继续道。
“手镯是你的,上面的花纹不仅是为了好看,同时也是一个魔法阵。
是什么魔法阵我也不多说了,只要知道可以让你读心失效就行。
当然,那必须你提供魔力,如果想读心,截断对它魔力的供给或者摘下它就好。
放心,消耗很小的,对你不会有影响的。”
“那么告辞了,记得,不用来送我哦。”
说完这些,陈安笑了笑,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觉听着陈安最后的嘱咐,看着手里的三样东西,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她抬头看着陈安即将出门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觉轻轻叹了口气,就跑了两步从背后抱住了陈安。
她轻声道。
“记得,你要是敢骗恋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死了也照杀。”
说完这句话她就松开了陈安。
陈安也没说话,只是沉默的从店里离开了。
“安……”
等到陈安走了,恋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离开了店,陈安在一个妖怪的帮助下,找到了正躲在美取的屋子里喝酒的美取和帕露西她们。
“哟,我进来了。”
敲了敲门,陈安走了进去。
帕露西看到他,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这不是陈安吗?你是来找美取的?恋恋她让你出来了吗?”
打了个酒嗝,美取也看到了他,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眼神一下就清醒过来。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说到这里,她又责怪起来。
“如果有事,你可以让别人来找我啊,现在身体还没好就这样乱跑,要是又出事了怎么办?”
“要不要也来喝两杯?”
黑谷山女也举起酒杯大呼小叫起来,却被琪丝美训了一句。
“笨蛋,陈安现在可是病人,还让他喝酒,你傻了吗?”
“对哦。”
摸了摸脑袋,黑谷山女有些脸红。
“我是来补上次的礼物的。”
陈安笑了笑,就从怀里摸出了四条颜色不一的手链。
红色,金色,浅黄,色和绿色。
他道。
“我今天是来向你们道别的,这就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哎!?”
四人同时大惊,美取手中的酒杯更是一下打翻了,她有些慌张。
“你要走?要去哪?”
“去哪你们就别管了,只要知道我一定要走就是了。”
陈安摇摇头,就走到她们面前,拿出了红色的那条手链递给美取。
他脸上露出往常的微笑,轻声道。
“美取,很荣幸成为过你那生存的意义,不过我这个短暂的意义现在也该走了,而你也找到了更多更永远的意义,
就像我和你说的,黑夜终会过去,黎明必将到来。
而你的黎明……”
陈安笑着,脸上露出祝福的笑。
“……你的黎明已经来了。
所以,这条手链送给你,希望它能锁住你那些悲伤的过去,让你以后一直幸福。”
美取呆呆的接了过去。
篡紧它,不知在想着什么。
陈安又取出那金色的手链。
“帕露西,你现在过的已经很好了,所以我对你没什么可说的,这条手链是送给你的,希望它能锁住你那奇怪的嫉妒心,让你以后一直保持现状。”
帕露西勉强笑了笑。
“谢谢。”
陈安笑着揉了揉帕露西的秀发,又将那浅黄,色的手链递给黑谷山女。
“还有你,山女。你那倒霉的好奇心是该收收了,这条手链是给你的,希望它能锁住你那旺盛的好奇心,让你以后能少吃点苦头。”
黑谷山女干笑的接过了礼物。
陈安说的很对,因为那倒霉的好奇心,她的确吃了不少苦头,还经常连累帕露西和琪丝美和她一起倒霉。
最后是琪丝美,陈安弯着腰送出了最后一件礼物。
“最后是小琪丝美,虽然看不到你长什么样,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很可爱的女孩,所以最后一条手链送给你,希望它能锁住你那羞涩的害羞心,让你以后能有一天大大方方的从木桶里出来。
相信我,走出来,世界会变得更美好的。”
“知道了。”
琪丝美泪汪汪的接了礼物。
她吸了吸鼻子,就爬出了木桶,在陈安意外的表情中抱住了他的腰。
“我一定会努力的,你一定要回来啊,我还想让你带我去地上玩呢。”
“嗯,会有这么一天的。”
陈安又揉了揉她的头,轻笑着。
“好了,道别过了,礼物也送了,那我就告辞了。”
美取和帕露西忽然一起喊了起来。
“喂,陈安,一路走好!”
“多谢了。”
临出门的陈安回头一笑,不在停留,只听到美取和帕露西最后的喊声。
“陈安,无论怎样,你永远都会是我活下去那最重要的意义的!(我永远都会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的!)一定要回来啊!”
陈安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会回来的,因为还有很多人在等我啊。”
自言自语的,陈安离开了。
接下来他又来到阿音的屋子。
阿音此时正好出门,看到站在她门前的陈安愣了一下。
“陈安?你怎么来了?”
“嗯,我来找你是有点事和你说。”
“这样啊,那进来吧。”
阿音听到这里就打消了出门的念头,带着陈安进屋了。
屋子很简洁,除了一张矮桌也没其它的家具了。
让陈安坐下来,又替他倒了杯水,阿音才在陈安的对面坐了下来,问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音疑惑之际,也有些喜悦。
因为,这是陈安第一次来她家。
陈安合握着杯子,茶水滚烫的温度让木质的杯子也暖暖的。
他转着手里的杯子,轻声问道。
“当然,你还记得我过去和你说的话吗?”
呵,奇怪,为什么忽然就想起来过去的日子了?
过去也经常这样啊,和阿音在同一张桌子,有时候还有萃香,华扇她们。
是了,除了萃香和勇仪,也不知道羯罗和华扇怎么样了。
真是怀念过去的日子啊。
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吧。
“什么话?”
阿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安从奇怪的回忆中回过神,摇了摇头。
“我是外来人这件事。”
阿音反应了过来,她呼吸一滞,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你要走?”
“嗯。”
陈安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我今天是来向你道别的。”
阿音咬着唇。
“不再留些日子吗?等身体养好了再再走吧。”
“不了,我没有时间了。”
陈安举起手中的木杯喝了口水。
放下木杯,他的声音很轻。
“阿音,在离别之时,我能不能摸一摸你的脸?”
多年未见,你变了吗?阿音……
“好。”
连原因也没问,阿音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摘下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那张精致的俏脸。
那是何等美丽的容颜啊。
虽然面无表情冰冰冷冷,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
她坐到陈安的身边,闭上了眼。
陈安抬起手,就好像抚摸世界上最珍贵事物一般,动作轻柔无比。
他莫名的感叹起来。
“哪怕这么漫长的时间不见,阿音你还是没有变化,还是如此的美丽啊。”
“嗯?”
阿音的眉毛动了动,有些奇怪陈安这话的意思。
半饷,陈安放下手,询问着。
“阿音,你以后能不戴这面具吗?”
“为什么?”
睁开了双眼,阿音如此问道。
陈安赞叹着。
“如此美丽的容颜,藏起来难道不可惜吗?”
“可惜吗?”
阿音低垂着眼帘,答应了。
“明白了,我以后会摘下它的。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娶我。”
陈安温柔的笑了起来。
“傻瓜,这不是早就约定好了的吗?”
过去的过去,早在你长大的那刻,不是就已经约定好了吗?
我的妹妹,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星弦音。
在阿音瞪大眼睛的美丽表情中,陈安忽然抱住了她,就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在她耳边,他如此说道。
“那么再次再见了,阿音。”
等下次再见,就再也不会让你遗忘了,再也不会让你失去了。
……
最后,陈安找到了勇仪。
她正坐在旧都最高建筑的顶上看着旧都的风景,悠哉悠哉的喝酒。
“哟,勇仪!”
陈安高喊一声,就一个瞬移出现在了勇仪的身边,大咧咧的从她的手里抢过那只酒碗,就熟络的给自己灌了几口酒。
“哈,果然,还是这种酒喝的舒坦。”
“这是我的酒。”
被抢了心爱的酒碗,勇仪大为不满,急忙又把它从陈安的手里抢了回来。
真是的,不是自己能变酒吗?抢她的做什么?
抹了抹嘴角的酒水,陈安笑起来。
“勇仪,你还是这么喜欢在高高的地方喝酒啊。
站得高看得远,在高处望着广阔的世界喝酒会令你的心情更愉快,我记得好像是这样说没错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爱好?”
勇仪诧异的看了陈安一眼,也懒得多想,只是美美的喝了口小酒,然后望着底下灯火通明,人烟鼎沸的旧都感叹起来。
“你说的没错,这样喝酒才是人生最愉快的享受啊。”
“呵,我记得你开始只是输怕了,怕丢脸才躲得高高的不想被人找到,直到后来才养成这种习惯的吧?”
轻笑着自言自语了两句,陈安就躺在了勇仪身边。
他问起来。
“喂,勇仪。除了你和萃香,华扇和羯罗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从哪里知道扇子和羯罗的?”
勇仪惊讶无比,她们两人已经走了很久了,现在旧都的鬼族都很少提到她们了,陈安是从哪里知道的?
陈安笑而不语。
没得到答案的勇仪撇撇嘴,虽然有些不满,但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也就随口回答了。
“她们走了,羯罗觉得幻想乡不合适鬼族,就带着一批族人离开了,扇子不放心也跟去了。”
“她们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翻了翻白眼,勇仪叹了口气。
“虽然太晚了,但还是希望羯罗和扇子能带那些族人找到栖身的好地方吧。”
陈安安慰起来。
“放心,以她们的本事,这点你是不用担心。”
勇仪大为诧异。
“哎,你今天是怎么搞的,怎么说的好像你比我还要和她们熟悉,是不是来找茬的啊?”
这家伙的语气有些欠揍啊?
“你说了,愚蠢的红角大胸鬼?”
“红角大胸鬼!?”
勇仪差点被嘴里的酒给呛进去,她勃然大怒,拿着酒碗就要去砸陈安的脑袋。
“你果然是来找茬的,上次占我便宜还没找你麻烦,今天又来找死!?
来来,今天老娘要是不教你好好做人,老娘就不叫星熊勇仪!”
“嘿,拉倒吧,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是等你什么时候抓的到我再说吧。”
陈安打了个哈欠,就躲开勇仪的酒碗出现在了另一边。
他一脸的漫不经心。
“好了,今天不是来和你吵嘴的,只是来感谢你一下而已。”
没揍到人,勇仪很不爽。
气呼呼的喝了口酒,她阴阳怪气的道。
“感谢我?我怎么觉得你是来讽刺我的才对?”
“嘿嘿,你的错觉。”
陈安干笑一声,手一撑,一个鱼跃就站了起来,他认真的向勇仪鞠了个躬。
“我不在的时候,阿音真是让你费心了,所以十分感谢,勇仪。
还有,如果以后我回不来,阿音还得麻烦你照顾了。
拜托了,勇仪。”
“哎?什么意思?”
勇仪完全没搞懂陈安感谢和后来那些话的意思,正想追问却发现陈安不见了,顿时不满的嘀咕起来。
“什么人嘛,真是莫名其妙。”
嘀咕了几句,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继续一个人乐呵呵的喝着小酒享受生活了。
果然,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喝不尽的好酒啊!
……
幻想乡的天空,云朵层层叠叠的堆积成厚重压抑的黑色。
太阳已经被乌云遮蔽,黯淡的光让世界昏暗起来。
人间之里。
因为天气的原因,此刻人里的街道上除了偶尔经过的三两行人,和零星可见的一些小摊外再无其他人,风吹过带起淡淡的灰,让人里显得有些冷清。
而因为蕾米的要求,此时正在人里的路边,向路过的居民买血的咲夜抬头望了望昏暗的天空,又看了看面前的那些装满鲜血的容器,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虽然没试过,但咲夜清楚,这些血,大小姐估计也会和过去一样,不会满意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在人里,她这段时间已经买了不少的血,可惜从来没有买到过她想要的。
算了算了,早点回去吧,反正也没多少人了,要是回去晚了,大小姐又该发脾气了。
摇摇头,咲夜冲着正架着腿坐在一边,嘴里叼着根竹签,一脸百般无聊的魔理沙,和坐在魔理沙肩膀上靠着她的脸,闭着眼昏昏欲睡的梅蒂馨喊了起来。
“好了,魔理沙,梅蒂馨。这天气看来是要下雨了,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去吧。”
“啊?哦。”
魔理沙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没听到咲夜的招呼,倒是梅蒂馨精神一震,马上就清醒了。
她揪了揪魔理沙的耳朵,大声喊了起来。
“喂喂,魔理沙。快点起来去帮忙啊!然后一起回去啊!”
“哇,小声点,吓不死人啊!”
魔理沙被梅蒂馨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吐掉嘴里的竹签,又不满的对梅蒂馨嘟囔两句,急忙就跑过去帮咲夜收拾起来了。
她早就在这里待腻了,除了时不时来两个卖血的家伙,一点好玩的也没有。
就连咲夜给别人抽血的时候也是如此,刚开始还能保持热情,后来就索然无味了。
再加上今天天气又不好,闷闷的,让她,让人感觉难受死了。
要不是是魔理沙自己自告奋勇要来帮忙,她早就跑了。
毕竟对魔理沙来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发呆,还不如回家去修行呢!
就在三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却有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哟,听说红魔馆要买血,请问是在这里吗?”
“废话,这么明显的事都没看出来,眼睛瞎了吗?”
被打断了收摊的魔理沙,连头也没抬,就没好气的道。
谁啊,没看到她们已经准备走了吗?不会下次再来啊。
真是麻烦!
“喂,魔理沙。”
梅蒂馨忽然扯了扯魔理沙的头发,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他好像真的是个瞎子哎。”
“嗯?”
魔理沙一愣,这才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
是个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头发和香霖很像,都是白色的,不过香霖是那种光泽漂亮的银白色,而这个男人却是像老人一样的苍白色,枯燥死灰的披散在身后。
身上穿的和人里的居民不太一样,是黑色的长袍和灰色的长裤,脖子上有一条红色的绳,似乎是戴着什么。
脸上是一种亲切熟悉却又陌生的微笑,双眼紧闭,显然她之前无心的话八成说中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瞎子。
“对,对不起。”
发现了这点,就是以魔理沙的厚脸皮也有些尴尬。
“没什么,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男人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让魔理沙不要放在心上。
这让魔理沙心里有些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堵堵的,神情却又放松了下来。
她的声音意外的轻柔起来。
“这位,不知道你来是做什么的?来卖血吗?”
这种语气说出的话,不仅咲夜和梅蒂馨很奇怪,就连魔理沙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对劲,这么细声细语的,自己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错,就是来卖血的。”
男人爽快一笑,就挽起袖子,露出有些苍白的手臂。
“请你快些吧。”
咲夜闻言,马上停下动作,从收拾好的东西里摸出一根带着针头的透明管子,还有一个玻璃瓶,她用针头插进了男人手臂的动脉之中。
这是她买血用的工具,居民不像妖怪,都很脆弱,所以抽血必须小心适量,要不然很容易给他们的身体造成**烦的。
她可不想因为买点血就把人给弄死了,要是发生了那种事,以后想买血可就麻烦了。
就在血从陈安的动脉流出,鲜红的液体刚刚进入管子时,咲夜就眼睛一亮。
对了,就是这种血。
(替蕾米工作了几百年,咲夜对于认血很有一套。)
咲夜动作不停,嘴上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这位阁下,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还有你住在哪?以后大概还的经常向你买血呢。”
大小姐现在连她的血都不怎么喜欢喝,所以为了大小姐,以后就得经常和这个男人买血。
要不然,大小姐又该不开心了。
“名字什么的就不说了,反正只是萍水相逢,如果真的想知道,下次见面自然会知道,还有买血,也不用多说,这次你多抽点就行。”
男人摇摇头,并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没有必要。
他就是陈安,从旧都离开来到地上后,他就来到了人里。
因为上次那个袭击他和美取的家伙,陈安总是有些不放心,虽然那家伙战斗力不行,但是手里的八咫镜却是个大问题。所以这次临走之前,他也是过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
可惜,之前在人里转了两圈,并没有感觉到上次那种恶意。
也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怎么了。
而路上,也正巧知道了咲夜她们正在这里买血,这才在准备离开之际过来,打算最后给蕾米送一点口粮。
那个臭脾气的家伙,最近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唉,忽然有点想念她那扣工资时,神气的样子了。
咲夜有些惊讶,她善意的劝道。
“多抽点?难道阁下不怕贫血,身体出什么问题吗?我觉得你还是留下地址,下次我亲自上门去找你购血好了。”
细水长流才是正理啊,而且蕾米的食量并不大,所以咲夜还是想慢慢来。
这样,至少在未来几十年里,蕾米不会因为没血喝发脾气了。
要知道,蕾米的小脾气一发起来,可是很让人头疼的。
“不用,你找不到我的,还是这次多抽点就行。”
陈安摇摇头,只是一个劲让咲夜多抽血,并不肯多说其它的。
咲夜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红魔馆买血向来都是自愿,所以也只能摇摇头按陈安说的去办了。
看来只能以后在想办法找这个人了。
又抽了不少血,直到陈安的脸色都开始变得雪白时,咲夜这才感觉不妥,她停下了抽血。
咲夜皱起眉头,清冷的脸上有些疑惑。
“阁下,你是不是有病在身?”
她此时抽的血按照正常人来算,根本不会有问题,可陈安,脸居然都白成纸了,这可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也就是陈安的身体有问题了,而且问题还不小。
“呵,没什么。”
陈安笑了笑没说实话,只是道。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我看你还是在抽点比较好。”
“不用。”
咲夜果断的拒绝了。
她是买血,不是买命!
“好,那我就先走了。”
陈安也不勉强,转身就要走。
既然找不到人,那也别浪费时间了,去灵梦那里看看吧,不知道那个贪财的家伙这段时间有没有穷死。
“哎,等等。”
魔理沙忽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陈安身体一抖,差点摔倒在地。
他勉强站好,回头道。
“怎么,叫我还有事吗?”
陈安差点摔倒的情况吓了魔理沙一跳,她根本没用力,这家伙怎么就要倒了?
她急忙放开陈安的肩膀,退了两步,就解释起来。
“钱,你卖血的钱还没收呢。”
“钱?算了吧,我……”
陈安正想拒绝,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还欠灵梦不少钱,这钱你们就替我塞进博丽神社的塞钱箱吧。”
欠灵梦的那十万还没给呢,既然卖血也有点钱,那就送给她好了,省的神社没香油钱,结果被活活穷死。
想到这里,陈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应该不会吧,过去穷了十几年还好好的,现在还没过半年,应该是穷不死的。
“给灵梦?”
魔理沙一愣,正想问为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睛猛的睁大,死死的盯着陈安的胸口。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她挂坠的魔力吗?
陈安身上传来那熟悉的魔力波动让魔理沙大为惊喜,急忙抓住了陈安的手,就一把掀开了他的衣领,看着他胸前扇柄上的那个熟悉的挂坠,她大声道。
“喂,我的挂坠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挂坠?”
陈安猝不及防被魔理沙扒开了衣领,而听到她的话脸色也有些奇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含糊不清的道。
“这是我妻子送我的。”
“你妻子?”
魔理沙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过现在顾不上这种奇怪的反应,她死死抓着陈安胸口那绑在扇子上的挂坠,就用力的想要扯下来。
“我不管谁送你的,这是我的东西,你得还给我!”
这玩意她找了好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才不管是这个男人捡到的,还是他妻子送给他的呢,
因为,这是她的!没有她的允许,谁也拿不走!
“这……”
陈安脸色有些难看,就用手抓住魔理沙的手摁在了自己胸口,而那肌肤冰冷的温度让魔理沙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急忙用力的挣开陈安的手,语气有些不善。
“喂,你干嘛,想占我便宜啊?告诉你,识相的就快点把挂坠还给我!要不然就别怪我动手抢了!”
梅蒂馨从开头就一直盯着陈安,真是越看越觉得古怪,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哪里古怪,于是只能摇头抛掉杂念,对魔理沙声援起来。
“没错,快点把挂坠还给魔理沙,你知道这东西对她多重要吗?她这段时间找它可是找遍了幻想乡了!”
“你真的想要吗?”
陈安脸上的表情异常古怪,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僵硬的扯着嘴角露了个比哭好不到哪里去的笑。
陈安的古怪表现让魔理沙心惊肉跳起来,堵堵的,极其难受,但是这挂坠对她真的很重要,所以哪怕心里再难受,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道。
“当然!”
“你真的真的想要?”
陈安似乎想通了什么,表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魔理沙斩钉截铁的确定了。
“没错!”
“好!原本还想让它和我一起走的,但既然魔理沙你现在自己想要回去,那就还给你,物归原主好了!”
听到魔理沙那坚决的回答,陈安脸上忽然涌起病态的红晕,他伸手抓住胸口的那个挂坠,接着用力一扯。
“啪!”的一声清响,绳子断了,魔理沙也觉得似乎什么东西和那根绳子一起断了,心忽然空落落的。
陈安扯下挂坠,暖暖的温度从冰冷的手心渗入了心,他自嘲一笑。
“呵,我答应过她,除非我死了,或者她不要我了才把它摘下来,曾经以为不会有这一天,现在看来……我似乎错了啊。
咳咳,咳咳……
来,这既然是你的,那现在就物归原主了,请一定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那么,再见了,魔理沙。”
陈安脸上的笑有些悲哀,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急忙用手捂着嘴,等到不再咳嗽,这才深深叹了口气,沉重而珍重的把魔理沙的挂坠放在摊子的桌面上,转身就走。
魔理沙失神的看着陈安转身时,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刺眼鲜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哭。
眼睛有点湿,鼻尖有些酸。
奇怪,奇怪,好奇怪哦,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啊。
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掉了,像这个男人一样,渐行渐远,然后再也找不到了。
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挂坠,魔理沙沉默的拿起了它,入手有些温暖,似乎还残留着那男人的体温。
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她轻轻的打开了那挂坠。
“哼哼哼哼哼哼哼……”
轻快的旋律声响了起来,然后就露出了挂坠中她的照片,那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偏着头,魔理沙愣愣的看着那笑,愣愣的听着那乐,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笑,于是就扯着嘴角,学着相片里的她笑了起来。
“嘻嘻,嘻嘻……”
她开心的笑着,眼泪却奇怪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呜,为什么,心好痛,痛的就好像被人用绞肉机狠狠的绞着一般,痛的让她都无法呼吸。
重要的东西找回来了,可为什么却感觉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好奇怪,好奇怪啊!
魔理沙心里想着,泪水更加汹涌了。
梅蒂馨一看就慌了,慌张的就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可惜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慌张的安慰起来。
“魔理沙,魔理沙你怎么了?东西这不是找回来了吗?应该高兴啊,你干嘛还哭啊!”
“呜,不,不知道,就是想哭。”
魔理沙泣不成声,然后一直安慰她的梅蒂馨,忽然也抹着眼睛跟着魔理沙哭了起来。
“呜,呜呜……”
魔理沙哭着问。
“梅,梅蒂馨。你哭什么啊?”
“不知,不知道,听你哭,忽然也想哭了,呜呜……”
梅蒂馨抽抽噎噎的。
心里本来就难受,魔理沙又一直哭,害得她也跟着哭了。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莫名其妙的搭伙哭了。
咲夜也是愣愣的,她看着陈安那渐行渐远消失在稀疏人群中,显得有些蝼蛄的苍白背影默然不语。
错觉吗?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背影呢,而且……是被魔理沙和梅蒂馨感染了吗?
心……有些难受呢。
……
终章
陈安紧了紧袍子,将之前因为魔理沙的拉扯而露出来的扇子,千千心结和护身符重新塞回去,就摇摇晃晃的在人里的街上向着村外走去。
路边的小店熙熙攘攘,身边也不时有人经过,小心的看着他,就全都的避开了。
陈安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低着头踉踉跄跄的走着,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头有点昏,四周的声音也因此变得虚幻,遥远,就好像跳着频率的广播,就在耳边,却怎么也听不清。
“他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喝醉了吧。”
“好像不是呢,我看还是先去找妹红大人,让她来解决吧。”
路过的居民,看着陈安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都悄悄的议论起来。
有好心的居民更是离开去找人了。
恍恍惚惚的走着,在依稀间似乎听到了小声的议论,还有熟悉的声音,是错觉吗?迷惑之时,陈安向着人里之外走去。
“喂,你好像生病了,我这里有药,你要买吗?”
正在街上卖药的铃仙,看着从她面前摇摇晃晃过来的男人好心的招呼了一句,那人却好像没有听到,只是低着头一句话没回就过去了。
“哼,不识好人心的家伙,以后要是来买药,价钱给他翻一倍好了。”
好心却被无视,铃仙有些不满,扶了扶眼镜,就愤愤的嘀咕了起来。
什么人嘛,难得的好心,得到的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真是太气人了!
迷迷糊糊的走着,陈安撞到了什么,就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一摔,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嘿,这点小打击都受不了,真是越来越脆弱了啊。看来活了这么久,也真是白活了。”
自嘲的摇摇头,陈安就撑着地准备站起来。
却被人先一步扶了起来。
“喂,陈安。你这是怎么了?”
“赤蛮奇?”
陈安原本还有些惊讶谁好心,不过在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知道了。
是上次带美取来人里交到的新朋友,赤蛮奇。
“是我。”
替陈安拍掉身上的灰,赤蛮奇看着陈苍白无比的脸色有些担心。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没有。”
陈安摆脱赤蛮奇的搀扶,站直身体,就那么笑起来。
“只是一点不碍事的小问题,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
赤蛮奇有些不放心。
这虚弱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点小问题。
“当然。”
陈安笑的很阳光。
“就像上次喝酒,我闭着眼都能轻松的把你摆平,这点小毛病又怎么可能打的倒我呢?”
“别自大了,你个混蛋。”
赤蛮奇的语气不善起来。
“上次会输,是因为在和你喝酒之前我已经喝了很多,所以才会输给你,
还有闭着眼,喝酒关眼睛睁不睁开什么事啊!
居然还敢这么得意,是不是欠揍啊?”
闭着眼都能赢她,这么欠揍的话,真是让人火大!
陈安挑了挑眉毛,语气有些调侃。
“真的吗?”
“当然,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赤蛮奇的本事,告诉你,和你喝酒是荣幸,输给你也只是看你看不见东西再让你,所以不要太自大!”
赤蛮奇死不认输。
以她的自尊心向别人认怂,这种事是绝不可能的。
“好啦,知道你厉害就是了。”
陈安摇摇头,也不和赤蛮奇计较,虽然和她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也知道这家伙自尊心强,也就是死要面子,什么都喜欢争,要不然也不会那么不合群,一个晚上下来,除了开头,就没人和她说过话了。
“那是。”
一看到陈安服软,赤蛮奇立马就愉快起来。
她得意洋洋起来。
“对了,你小子究竟住哪?这几天想找你喝酒都找不到,现在遇上了,不如我们再去喝两杯好了,看我这次不把你灌趴了才怪。”
“不行。”
陈安摇摇头。
“虽然很想,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我还有事的去做。”
“切,我可是难得请人喝酒的。”
赤蛮奇有些失望。
“对不起啦,真的必须走,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算了算了,这次就放过你好了,下次,下次再碰到你可不能孬了。”
“好。”
陈安笑起来。
“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请你喝最好的酒,我们不醉不归!”
“哼哼~别自大,应该是你不醉不归才对。”
赤蛮奇高傲的抬起头。
“呵,那就一次酒场上见分章了。”
陈安笑了笑,就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少凌乱的脚步,然后有人喊了起来。
“妹红大人,慧音大人,就是他。”
一个居民气喘吁吁的指着陈安。
“这家伙我在人里从来没见过,之前我发现他一直在人里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所以我怀疑他就是那个这段时间一直袭击村民的家伙。”
“我?”
“陈安?”
赤蛮奇和陈安同时一愣。
“是你?”
妹红看到陈安显然也有些惊讶,挠挠头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就冲着身边的一人吩咐了起来。
“喂,村图,你帮我去传个消息。”
“妹红大人请讲。”
“你去街上找铃仙,她应该还在卖药,你让铃仙去永远亭把帝找来,就说上次她要看的人来了。”
上次记得帝和她说过这件事,差点就给忘了。
“是。”
恭敬的朝妹红弯了弯腰,那村民就钻出人群不见了。
然后又有一人凑了上去,就是之前看陈安身体不妥去找人的村民。
他低声道。
“妹红大人,我之前说的也是这个人。”
“哦,这可真是赶巧啊。”
妹红有些纳闷,虽然人里的人最近是有些精神过敏,但像今天这样两个人来找她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也还真是稀奇呢。
妹红嘟囔一声,就走上前,说了起来。
“喂,小子,有人说有个没见过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在人里转悠,他认为这个人就是那个袭击村民的人,所以我就来看看他说的到底是谁。”
虽然早就知道那家伙应该是谁,但妹红还是来了。
因为人里不大,居民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既然居民没见过那人,还是个男人,那有很大的可能是外来人。
所以妹红和凑巧和她在一起的慧音都来了,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果真是外来人,那就给他讲讲幻想乡生存的事项。省的又和过去的那些外来人一样,不知死活的乱跑,去给那些妖怪、妖兽送点心。
至于再之后,是送去博丽神社让灵梦送出去,还是留在人里,好好的生存下来,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妹红的话让陈安哭笑不得,他来人里,就是想看看这件事在走前能不能解决掉,结果没想到事情没解决,他倒是无辜当了回罪魁祸首了。
“没错。”
妹红双手架在胸前。
“我本来就不怎么相信这件事,现在看到你,我就更确定了你是无辜的,只是倒霉被误会了。”
“妹红大人。”
那领人的村民有些急了。
这件事可是首领大人交代的,看到这和白头发,瞎眼睛的男人就去告诉他。
因为他怀疑这人就是人里最近那些问题的罪魁祸首,首领向来说话都很正确,想来这件事也不会乱开玩笑,所以他才这么上心。
之前他看到陈安的样子就已经留了心眼,后来看他一直在人里转悠,似乎在找些什么,这就更确定了。
所以才着急的跑去找人了,可是首领不知道去了哪,只好去找和他们有些不对头的妹红了。
没想到妹红一来,就完全否认了他的指认,这怎么行。
要是让这人跑了,以后人里不还是得出乱子吗?
一想到这里,他更急了,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实话。
“妹红大人,这人一定有问题的,这是首领和我说的,他不会骗人的,所以……”
“首领?你说佰古次郎那个家伙?”
妹红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那村民的话,语气很是厌恶。
“井启小鬼头,如果你不说你那个虚伪的首领也就算了,一说本大……我就更相信他是无辜的了。
那家伙真以为我看起来像个小女孩,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吗?
嘿嘿,别开玩笑了,当初他来幻想乡的时候,可就是我救的他。
要我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他早就该死了,哪还有什么机会骗你们这群傻瓜去弄什么狗屁结社。”
“是人权组织,首领他……”
名为井启的村民不满的反驳着,却看着笑嘻嘻的妹红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了。
妹红不耐的摇摇手。
“我不管是什么,但我实话告诉你,比起这个男人,你们的首领,佰古次郎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只不过没有证据,还有他没给我惹出什么**烦,我才没有去找他麻烦罢了。”
当然,私下的那次警告不算。
“哦,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真的是他说的那个肇事者吗?”
陈安笑嘻嘻的,心中却有些恍然,怪不得上次听到那人的声音觉得耳熟,原来是那个虚伪的家伙啊。
虽然成天脸上挂着的都是和善的笑,但其实就是个虚伪,野心勃勃的家伙。
除了那些单纯的村民和一些出生不久没什么阅历的妖怪,是个明眼人都不喜欢他。
记得他好像还讨好过芙兰她们,不过小家伙们虽然单纯,但直觉却很敏锐,所以都不怎么喜欢他。
后来自己也和她们说了离他远点,所以她们也很听话,倒是佰古次郎不死心,不过后来被露米娅和露娜她们联手起来狠狠的教训了一次,就再也不敢去惹她们了。
他似乎还是文文报纸上那秘密结社的首领,而这件事一曝光,那些单纯的小妖怪们也全都不待见他了。
后来那家伙也因此变得深居简出,很少出现了,没想到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神器,还打起了成妖的主意。
果然,是个恶心的家伙。
“哼,别自找麻烦,我对我的感觉还是十分自信的,”
妹红哼了一声,看着旁边一看到陈安就皱眉不止的慧音有些奇怪。
“喂,慧音。你在看什么?”
“有些奇怪。”
慧音眉头紧锁。
“在这人身上我看不到历史,一点都看不到。”
“什么?”
妹红一呆。
听到慧音的话,井启原本因为妹红的话还有些迟疑,但这下就确定了。首领说的是对的。
他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笑眯眯的陈安。
“妹红大人,慧音大人也说了是他,快点把他抓起来吧。”
赤蛮奇毫不犹豫的拦在了陈安的面前,看着那村民满脸不屑。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可是我的朋友,他上次来人里时,甚至连这件事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你说的凶手!”
“赤蛮奇,这不关你的事,快点让开,要是他跑了怎么办!”
井启见赤蛮奇出来替陈安说话,顿时有些生气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孤僻的妖怪不可信!现在露出尾巴了吧?妹红大人,快点把她也一起抓起来,带回去一起审问一下。”
“给我闭嘴!”
妹红不满的打断了井启的话。
“记得,我说了他不是凶手,他就不是凶手,还有赤蛮奇,她在人里住了不知道多久了,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不用你啰嗦。”
妹红毫不客气的语气让井启脸色一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畏畏缩缩的闭上了嘴。
这是慧音也是从沉思中清醒,看了看井启,表情有些不喜。
“井启,妹红说的没错,现在可不是过去,不要再用这种偏见看人,赤蛮奇虽然孤僻,但也不是个坏人,要不然你以为她能在人里住的这么久?”
井启原本对于妹红的粗暴还有些不满,但是慧音开口了,他的不满也就消了,他唯唯诺诺的道。
“可,可是慧音大人,您不是也说看不到他吗,那个凶手不也是这样?赤蛮奇又护着他,所以我才说她是帮凶的。”
井启虽然加入了那个人类组织,但其实那组织的大部分人都不坏,只是有些不喜欢妖怪,又被佰古次郎巧舌如簧的话给骗了罢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都受过慧音的教导,所以都对她很尊敬。
慧音叹了口气,用手里的课本敲了敲井启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小鬼,我不是教过你,听话不要听半截吗?这男人我是看不到,可是我看不到的也不仅仅只有他啊,所以不要只因为这点就武断的乱下决定。”
“是,是的。”
井启老老实实的被慧音教训,被一句小鬼燥的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反驳。
因为在慧音眼里,人里的居民全部都是小鬼。
慧音见他这么老实也就不再继续教训了,只是语重心长的道。
“好了,这件事以后记得就行,还有,这也算我对学生的劝告,记得离你们那所谓的首领佰古次郎远点,他可不是好人。”
慧音说完,也不再理会因为她的话而陷入思考的井启,而是抱着课本走到妹红的身边,她看着陈安问道。
“妹红,你认识他?”
“嗯,见过一次,怎么,你也怀疑是他干的?”
慧音摇摇头。
“没有,他和那些被遮盖的历史不一样,是完全看不到,就好像没有一样。而且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怀疑他,因为那人是谁我也心里有数。”
“哼,那个杂碎。”
妹红不满的啐了一口。
要不是慧音和阿求不让,她早就动手了。
赤蛮奇也听到了慧音的话,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不会后悔,但要是陈安真的是那个人,那可就囧了。
陈安也从思考中回神,轻轻咳嗽了两声,问道。
“喂,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
妹红摆摆手,又把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赶走,这才好心的道。
“喂,我看你的身体好像有问题,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这下不用人说,她都看出来了陈安身体有问题了。
“十分感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会有问题的,还有赤蛮奇,也十分感谢。”
陈安是真心的感谢,尤其是赤蛮奇,只是喝过一次酒就能出来为他出头,这让他十分的意外。
“哼,别乱想,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残废被人欺负罢了,既然现在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赤蛮奇听到陈安的感谢,脸红了一下,就傲气的留下这句话自顾自离去了。
“真是个嘴硬的家伙。”
陈安笑着摇摇头,不动声色的将手里淡淡的血丝抹在身后的衣服,这才向妹红和慧音两人告辞。
“好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陈安转身欲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最后说一句,虽然那家伙对你没什么威胁,但他曾经袭击过我,所以我知道他身上有八咫镜和天丛云剑,因此如果真要动手,妹红你还得小心才是。”
说罢,也不理会妹红惊愕他对她的称呼,走掉了。
“你真的只见过他一次。”
慧音一脸的古怪。
“听他的称呼不像啊。”
“我怎么知道。”
妹红也是纳闷,虽然亲切,但的确只见过一次。
就在妹红在那里摸着精巧的下巴陷入沉思时,人间之里的另一头和迷途竹林,魔理沙和正帝不约而同的向这里赶了过来。
……
“我的孩子……”
黑暗潮湿的屋子,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面露慈祥的微笑。
……
“该死的怪物,去死,去死!”
村民们恶意的诅咒。
……
“杀了她,把这个不该存在,给我们带来灾厄的女孩杀了,祭祀神明!”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村民们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
“快跑,霖子你快跑,带着这个,这是那家伙唯一留下的,它一定能保护你的,快跑!记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母亲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拜托了,请无论如何也不要死啊!”
“母亲!”
逃离死亡的少女回头,那是被熊熊烈焰染红的黑夜。
……
“嘿嘿,真是稀奇。居然是个半妖啊,还是个女的,长的蛮漂亮的嘛,不如给我当小妾好了。”
狰狞恐怖的妖怪淫笑着,让少女陷入了真正的绝望。
少女紧紧的篡着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就连那蓝色的勾玉尖锐的一头刺破了手心也没注意,只是打算拼死反抗。
然而鲜血透出,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少女消失了,而那妖怪也好像看到了什么,活活的吓死了。
……
“从今以后,我不是霖子,而是霖之助。”
少女……不,少年看着水中的倒影如此道。
……
“妖怪?走开,我这里不需要妖怪工作。”
“不好意思,我这不缺人。”
陷入困境的男子最终昏倒在了一家店的门口。
“母亲,母亲,我在门口捡到一个人哎。”
被一个小小的女孩发现,拖回了自家。
“是这个妖怪啊……算了,既然是魔理沙带回来的,就让他留下当个打杂的好了。”
……
“哈哈,原来最后一件神器在你身上啊,这可真是令人意外呢。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去死好了……天丛云剑!”
暴走的风暴席卷了世界。
……
快逃!快逃!快逃!
无数的回忆在脑中回现,霖子嘴唇咬出血,剧痛让她从昏昏欲睡的欲望中不断清醒。
不能死,不能死,我答应了母亲,所以我一定不能死!
狠狠的又在手上捏了一下,剧痛让霖子闷哼一声,那些讨厌的记忆就再次退了下去。
此时她正狼狈的逃在香霖堂前往博丽神社的路上。
香霖堂已经毁了,之前佰古次郎那个家伙找上了门,似乎是为了她身上的八咫琼勾玉,二话不说的就对她动起了手,要不是她见势不妙干脆的用八咫琼勾玉的能力逃跑,可能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了。
可绕是如此,她还是中招了,被八咫镜的能力给影响了,还有天丛云剑,那把被鲜血杀戮污秽的罪恶神器,幸好今天朱鹭子不在,要不然她或许会和香霖堂在暴风中一起消失的。
想到这里,霖子跑的更加卖命了,她知道,神器之间是有感应的,而那把天丛云剑其实过去是在她的手里,不过由于那把剑会影响主人的神智,所以霖子最后又把它给扔了,在魔法森林找了个地方给埋了起来,现在不知道怎么会到佰古次郎的手里。
她清楚那个家伙,看起来和善,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好人样,其实就是个心思恶毒,野心勃勃的混蛋!
为了拉拢人心获得权利,在人里创立了反对妖怪,要和妖怪抗争的结社,经常煽动那些热血的年轻居民,要不是上面有慧音和阿求,中间还有雾雨老爹压着,村里也有妹红盯着,鬼知道他们会惹出什么麻烦。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霖子的脑还已经开始被绝望的过去掩埋,神智有些不清醒了,然而博丽神社却还是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
八咫琼勾玉的魔力,已经无法支撑它的能力再次发动了。
终于,霖子有些绝望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吗?
如果她昏倒,虽然八咫琼勾玉由于融入了她的身体导致神器之间的联系变得微弱,但她还没跑多远,佰古次郎只要不放弃,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的。
就在她绝望时,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也不管是谁,霖子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奋尽最后的力量跑到了那人的身前。
“救,救我。”
这是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话感觉不对的陈安,急忙上前一步抱住了即将软倒在地的霖子。
手里奇怪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陈安愣了一下。
女的?
他果断的确定了怀里人的性别,虽然胸部很平,但他知道那绝对是用了裹胸布。
不动声色的将手从怀中少女的胸口拿开,陈安表情动了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笑了起来。
这种恶意可真是熟悉啊。
原本还以为碰不上,结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只是打算去博丽神社看看居然撞上了。
还有怀里的女孩,向他求救也是因为那个家伙吧。
身上的波动也是,是最后一件神器,因为这样才被那家伙追杀吗?
单手搂着少女,陈安伸手抓出一把太刀,回头自言自语起来。
“送你一张地狱单程票,一路走好,记得不用感谢我。”
接着太刀一挥,便什么也没做了。
从一边的树林钻出来,佰古次郎看到陈安怀里昏倒的霖之助还来不及惊喜,就感觉世界忽然一亮,接着浑身一凉,愕然抬头,只迷糊看到陈安的微笑和蠕动的嘴唇,然后身体一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扔掉手里的太刀,陈安剧烈的咳嗽起来,等到吐出了两口血,这才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娘的,看来身体真的要废了。
陈安摇摇头,抱着少女就走到死不瞑目的佰古次郎的尸体前,弯腰伸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也不介意满手湿漉漉的鲜血,摸了好一会,他才从血泊之中摸到天丛云剑,接着又从佰古次郎的尸体上摸到一面镜子,这才把手在他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感觉干净了,才满意的带着两件神器抱着少女走到了一边。
“被杀戮迷失了本性吗?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抓着天丛云剑的剑柄,陈安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本是想把它毁了的,不过他改主意了。只是随手把它插到了地上就坐了下来。
呵,既然已经有了意识,那就饶她一条小命好了。
又摸了摸怀里少女的脸,陈安微微一笑。
“还有你,小,妞。今天遇到我算你幸运,既然如此,那就再帮你一把好了。”
……
在简陋却温馨的屋子,陈安望着床上酣睡的婴孩默然不语。
这是他来幻想乡见过的第三人的内心。
不同于妖梦训练时构造的伪内心,和美取那绝望深沉的看不到一点光亮的心,这少女的心才是正常。
人的内心埋藏了所有记忆,但珍藏的却永远是她曾经最珍贵的美好记忆。
而由于八咫镜,珍贵的美好不是唯一,悲哀的痛苦从沉眠从醒来,漫长的一生无数次的轮回。
无论是痛苦的,还是绝望的,他们才是此时此刻的主旋律,那美好,那幸福都被深深的掩埋起来,而如果无法战胜绝望,那么她就完了。
“嘻嘻,嘻嘻。”
床上的婴孩醒了,似乎看到了陈安,她挥着瘦瘦的小手,开心的笑了起来。
陈安也冲她一笑。
“呵,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他走出屋子,出现在眼前的是在凶狠的村民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和躲在她身后的银发小女孩。
再次踏步,场景就好像滚滚的江水流动,幸福,悲哀,绝望,坚持,挣扎,平静,少女的一生完完全全的呈现在陈安的面前。
他看见了,少女与母亲卑微却又幸福的生活。
他看见了,少女在嫌弃与冷眼中坚韧的长大。
他看见了,少女于绝望的烈焰中回望的记忆。
他看见了,少女在黑色悲哀奋力挣扎的场景。
他看见了,少女在沉重的痛苦中平静的面容。
最后,他又看见了,在魔法森林那名为香霖堂的店中孤寂的身影。
穿过所有的回忆,陈安最终来到了少女心灵的中心,曾经最美好的回忆,此时却是一片炙热的火海。
黑色的夜空背景之下,村子弥漫的却是无情的烈火。
汹涌而绝望,炙热而毁灭。
“母亲死去的那晚,这就是你心中最为绝望的一幕吗?”
自言自语,陈安却走进了火焰。
绝望的烈火沾染上他的衣角,霎时就遍布了他的全身,对于身上传来的灼热痛苦陈安无动于衷,只是漫步在烈火之中,向着火焰中心的少女走去。
伫立于烈焰之中,他抬头望着面前被牢牢捆在十字架之上的少女,贪婪的烈火烧不尽梦境中的一切,只是一点又一点的带给少女痛苦。
少女低着头,痛苦的**着,炽红的烈火无情的在她身上肆虐,染红了她的面颊,染红了她的银发,染红了她的一切。
刺骨的灼热让陈安眉头皱了皱,然后就平复了下来。
他望着少女,轻声道。
“哟,霖子,听到你的求救,我来救你了。”
烈火之中的十字架上,痛苦的少女艰难的抬起头,她看着那在炙热的烈火中平静的陌生男人,痛苦的**着,问道。
“你,你是谁?”
“我是谁?真是个傻瓜。”
炫红之中,陈安微笑起来。
“之前不就是你向我求救的吗?而我向来喜欢多管闲事,所以我来了。”
他笑着伸出手。
“来,和我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吧。”
“好痛,这火好热,这绳子也绑的我好紧。
我,我动不了。求,求求你,救我……”
少女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求求你,救我!”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陈安耸耸肩,就走上去将少女从十字架上解下,少女无力的软到在他的身上。
“谢谢。”
“呵,那就走了哦,霖子。”
轻轻的拍了拍少女的背,陈安就将她背在了背上。
“好痛……”
无法抗拒的痛楚,令少女死死的搂着陈安的脖子,似乎这样能让她的痛苦减轻一般。
“不疼,不疼。”
就好像哄着孩子,陈安声音轻轻的。
“我陪着你呢,你要相信,这火其实一点也不烫,不信,你看看我。”
陈安回头,对少女笑了起来。
“看,是不是?”
“骗人。”
少女如此反驳着,紧绷的双臂却松了下来。
她的语气有些像露米娅撒娇的样子。
“真的好烫,烫的我都不敢动了。”
“没事啊,因为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会带你出去的。”
“不许骗人。”
“当然。”
陈安笑着,一边安慰着少女,一边用缓慢坚定的步伐向烈焰之外走去。
火焰仿佛无边无际,不知走了多久,火焰终于开始消退,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小小的村落中,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不知从哪里出来,拦在他们面前,他们用尖锐的石头和棍子用力的砸在陈安和少女的身上。
他们尖叫着,怒骂着,诅咒着,将两人打的头破血流。
“死,去死,和这个该死的杂种一起去死!”
不绝于耳的恶毒诅咒和身上的痛楚让少女的脸露出恐惧,将脸埋在陈安脖子,她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答应过母亲了,我不要死,绝对不要!”
她哽咽起来,泪水让陈安的脖子有些冰凉。
“当然不会死,放心好了,我说了,会救你的。”
陈安的安慰让少女安静下来,不在哭泣,偷偷抬起头,朦胧的视线中,是和她一起被村民砸的头破血流的陈安的侧脸。
嘴角勾着,似乎是在笑,是不想让她担心吗?
少女如此想着,心忽然就温暖起来。
因为,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可真好啊。
不知不觉,少女的眼神迷离起来。就连身上的痛苦也似乎感觉不到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陈安停下了脚步,他眯着眼望着四周还不停在诅咒不停在攻击的村民,忽然笑出了声。
“呐,霖子,现在不怕了吗?”
“嗯,反正以前也习惯了,现在又有你陪我,不怕了。”
少女轻声应着,便将脸埋在陈安的脖子,染着鲜红的银色长发和染着鲜红的白色长发混搭在一起,显的异样的美感。
“这样啊,那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也算是给霖子你报仇了。”
一脚踹开身边的村民,陈安顺手就从他手里夺过木棍。
陈安抿嘴一笑。
“哟,你们打够了吗?现在轮到我了啊,”
他笑的很开心,然而鲜血从额头留下,却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狰狞。
“嘿,杂碎们,该上路咯。”
吹了声口哨,陈安一棍抽在了一名面目狰狞,举着棍子用力砸下来的村民身上。顿时就让他变成了灰尘消失不见了。
“哼哼,记得就是你欺负霖子最狠的吧?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陈安又是一脚,便将空中飞过来的无数石头踢飞,又让一片的村民变成了灰烬。
“不够啊,不够啊,当年你们怎么欺负霖子母女的,这次就一次性还回来吧。”
陈安大笑着,随手扔开棍子,便用力的一脚踏在地面,气浪翻滚,接着大地颤抖起来,随着建筑的破碎,又是无数村民变成了灰尘。
哎呀呀,虽然不好敢全力,但这种没有限制的感觉可真好啊。
他看着面前那些疯狂的村民,轻笑出声。
“霖子,好好看着,这群垃圾根本就没什么,让他们全都滚进垃圾堆去吧,哈哈!”
“不看,他们讨厌死了。”
少女才不抬头,只是嘟囔着就把头埋的更死了。
“哎呀呀,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早点结束好了。”
陈安耸耸肩,接着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时间好像暂停了。
空气沾染上了鲜血变得鲜红粘稠,死亡的气息也汹涌的覆盖了这片世界。
建筑和村民无声无息的化作碾粉,最后,世界归于平静。
“搞定收工。”
陈安再次上路了,背着少女,在漆黑的小道上轻松的走着。
然后,再次出现的却是无数恐怖的妖怪,它们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扑上来,凶狠的在陈安和少女的身上撕咬着,陈安开始还有还手,不过怎么杀也杀不完,干脆就不浪费力气,任他们咬了。
他明白,只要少女自己无法战胜他们,他杀了多少妖怪都没用。
就这样,他陪着少女被无穷无尽的妖怪们咬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绕是如此,他也没放弃那恶趣味的习惯,随手挥了挥左手臂,上面死死咬着不放的妖怪也跟着晃动起来。
陈安笑着道。
“喂,霖子,你看我手上的这只妖怪像不像你小时候做的玩具?都是一样难看。”
没错,长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能看啊!
“胡说八道,我做的东西从来都很好看。”
少女气呼呼的反驳起来,但不知怎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脸有些红。
“嘿嘿,没错。”
陈安意味不明的笑声,让少女的脸越发红润起来。
“啰嗦!”
于是不堪忍受的少女,忽然就一口咬在了陈安的耳朵上。
她含糊不清的说着。
“让你乱说,咬死你好了。”
陈安:“……”
终于,妖怪的袭击终于消失,黑暗的世界拉开了帷幕。
穹宇之上是美丽沉静的星河,在脚下,却是无边无际的的草原狂野。
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夜色下。
鲜血淋漓的陈安,背着少女行走在这片无边的草原之上,身上的血仿佛流不尽,在脚下拖起了一道看不到开头的痕迹。
啧啧,霖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伤口都没了,身上的血还会一直流啊?
这要是被蕾米看见了,不得馋死才怪呢。
陈安低头看着脚下那一条长长的血痕,啧啧称奇了好一会,抬起头望着星空,他忽然也沉静了下来。
少女懒洋洋的趴在陈安的背上,对于四周的寂静不满,她突发奇想。
“喂,四周好安静啊,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唱歌?”
陈安一愣,低着头,被鲜血覆盖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想听什么样的歌呢?”
少女有些开心,摇头晃脑的。
“随便哦,反正还有好远的路要走,你随便唱,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了,就算你唱的再难听,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陈安忍不住笑出来。
“是吗?那还真是感激不尽呢。”
少女得意起来。
“嘻嘻,好说好说。”
陈安微笑摇头,便轻声吟唱起来。
“将孩童时的梦想用不会褪色的涂鸦随着心思去涂画与描绘出的未来相连
没有尽头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星河被天真无邪的心灵填满令人陶醉
终于得到羽翼可自由地飞翔纯洁无垢的眼哞寻求着望能到达天空的彼端
在无止境的愿望中若其一能得以实现便不会向任何人退让希望能够抓紧梦想
将孩童时的梦想用不会褪色的涂鸦持续不断地描绘着与理想中的未来相连
钟响的声音即使在远方也听得见
传达到坦率的心中回响着化做七色的亮光描画出美丽的弧形
纯洁无垢的眼哞寻求着望能到达彩虹的彼端无法停止的祈愿希望能够永远铭记在心底
因为一直支持着我的那个人我才不会失去梦想
将孩童时的梦想用不会褪色的涂鸦随着心思去涂画与描绘出的未来相连
终于得到羽翼可自由地飞翔纯洁无垢的眼哞寻求着望能到达天空的彼端
在无止境的愿望中若其一能得以实现便不会向任何人退让希望能够抓紧梦想
无法停止的祈愿希望能够永远铭记在心底
因为一直支持着我的那个人我才不会失去梦想
将孩童时的梦想用不会褪色的涂鸦随着心思去涂画与描绘出的未来相连……”
“莉茵丝……”
唱完最后一句,陈安心中一叹。
星光淡淡的撒下,他抬头望着星空,在仿佛间,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已经记不住面容的少女动人的笑。
陈安眼神迷离,也对着星空轻轻笑了起来。
“莉茵丝,你看见了吗?我现在一直都在笑啊。”
“是啊,阿安。我看见了哦,你做到了,真好呢。”
陈安耳畔似乎响起了少女清脆的笑,然后耳朵又轻轻一疼。
随后就是少女娇嗔的声音。
“不好听。”
少女听完陈安所唱,却有些不开心,完全没理会他心里的惆怅,轻轻的在陈安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就不屑的撇撇嘴,抱怨起来。
“你唱的我一个字也没听懂,而且声音也没有我唱的好听。真是差劲!”
我唱的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你当然听不懂咯。
心中嘀咕了一句,陈安从过去中回神,也有些不满了。
“喂,我好心唱歌给你听,你居然还敢嫌弃!?
真是的。既然觉得我唱的不好听,那就你自己唱啊,不唱就是小狗。”
“你才是小狗呢!”
气呼呼的在陈安耳朵上咬了一口,少女得意起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好了。”
陈安嘀咕起来
“鬼才求你呢。”
少女俏脸一拉。
“嗯!?你说了什么吗?”
听到她阴测测的声音,陈安的耳朵似乎又开始疼了。
他急忙义正言辞的辩解起来。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说!”
“哼!给我认真听好了。”
在陈安苦着脸的表情下,少女又在他可怜的耳朵上咬了一口,轻声唱了起来。
“转角的路口边灯火熄灭定格那瞬间
淡化着没有结局的诗篇
桌上泛黄照片眼神早已失去了焦点
繁星绽放华丽的圆圈
心被幻觉牵出那些从前昨天的昨天
脑海重播一次次的相见
身体忘记疲惫闭上眼睛一遍遍晕眩
仰望夜空述说着心愿
呆呆望着天际看不到一丝痕迹
谁依然相信永恒的记忆难忘记
舍不得丢弃时光逐渐逝去最初无谓的勇气
昨日的羽翼堆叠成泛黄的回忆
疲惫的足迹挥不去
从未想过会为谁而改变在谁的心间
遇见你是涅槃般的永远
回忆没有音讯你在越来越远的距离
徘徊梦与现实的边际
忽然回想起那只消失的纸飞机
那个牵着手有你有我那些曾经舍不得丢弃
漫天的流星求你带走我的话语
因为那里离谁的梦想会更接近
蜕变的证明的记忆
你的梦想美得只能眺望
缓缓无声流逝的时光注定随风飘荡
天平两端我选择一个人的勇敢
两个人的温暖注定永恒或短暂寂静的伤感
温暖的心璀璨天堂孤寂与平淡
这首歌写给你
来生在带你去看更多的风景等着你”
这下轮到陈安撇嘴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你这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小女孩,居然还敢唱情歌,真是笑死人了,还有最后,你是在和我告白吗?不觉得进度太快了了吗?”
“别自恋了!鬼才会和你告白呢!”
少女又气呼呼的咬了他一口,连蛋却宛若沾染了红霞,红灿灿的。
她红着脸强调起来。
“还有我可是不是小女孩,是很有魅力的漂亮女孩子好不好!”
“有魅力,有魅力。”
陈安根本就没看见背上少女脸红的样子,只是嘀咕起来。
“有魅力到得装成男人才活的下来。这可真是太有魅力了。”
“啰嗦!”
少女气恼的又咬上了陈安的耳朵。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边扯,一边唱,一边闹,不知不觉便走过了这片漫长却又短暂,寂寞却又吵闹的旷野。
最后的最后,拦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男人。
戴着少女一样的眼镜,看起来有些娘的男人。
他什么也没做,既不攻击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拦在他们的面前,无论陈安向前,向左,还是向右他都是拦在他的面前。
这让陈安有些不爽。
“喂,霖子。我说你怕那场火,怕那些村民,怕那些妖怪,怕寂寞都很正常,可为什么最后你装成男人的样子也会出现啊?他有什么好怕的?”
明明就是她自己,还是假的,她怕什么啊?
“我,我怎么知道。”
少女看着那男人,声音有些心虚。
“大,大概是我是女孩子,而装男人太久了心里不自然,他才出现的吧。”
“这样啊。”
陈安也不去深想少女着破洞百出的借口,只是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起拦在前面的男人。
不仔细看还没发现,现在一看,陈安顿时啧啧称奇起来。
“哟,前面还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你扮男人的模样长得还是有点看头的嘛。
不过无论怎么看,果然,还是我更帅,也比这娘娘腔有男子气概。”
少女大气,使劲的捏着他的耳朵揪啊揪的。
“你这家伙,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你不是说要救我的吗?快点想办法带我出去。”
“疼疼疼……”
陈安遍体鳞伤也没喊一声,可被少女这么一捏就痛苦的叫起来。
“喂喂,霖子,不要这么凶,我想办法就是了。”
“快说!”
少女这才不舍的放了手。
“凶残的女人。”
陈安揉着可怜的耳朵嘀咕着,他看着面前男人弱不禁风的娘样,忽然灵光一闪,大叫起来。
“哎,想到办法了。
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娘,不如让我直接狠揍他一顿,说不定打疼了他就会没了。”
盯~
“嗯,好主意。”
盯~
“那么久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看我的拳头!”
盯~
陈安完全没注意到少女那险恶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点头,他用嘴巴咬着血淋淋的衣服就将袖子挽了起来,接着捏着拳头就一脚踹了出去。
然后……
“疼疼疼疼疼!”
还没踹到,陈安就忽然跳了起来。
他有些气急败坏。
“喂,霖子,你干嘛,没看到我在想法子出去吗?你干嘛又咬我啊!这是第几次啦,你是小狗吗?”
一路上咬个不停,把他的耳朵当成什么了?香喷喷的烤肉吗!
少女松开陈安的耳朵,语气阴测测的。
“我可没看到你在想法子,只看到某个一直被我咬的家伙想找机会揍我。”
陈安表情一僵,不自然的讪笑起来。
“错觉,你的错觉。”
糟糕,小心思居然被发现了,这家伙可真敏锐啊。
“哼!”
少女冷哼一声,双手搂着陈安的脖子就用力摇了起来,态度非常的不客气。
“想办法,快点想办法,要不然我还咬你。”
“真是属小狗的是吧?”
陈安嘟囔了一句,又感觉到少女盯上自己耳朵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急忙又是一声大喝。
“我又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少女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还以为能再咬一口,现在看来没指望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咬陈安耳朵,因为听他装模作样叫疼的声音,总感觉很温暖呢。
陈安并不知道少女的心思,只是干咳一声,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这样吧,既然你不喜欢继续装男人,那就撤销神器的幻术,以后好好当个文静的女孩子不就好了?”
从记忆来看,霖子的确很文静贤淑,不过为什么会爱咬他?
事实上……
陈安远目眺望天空45度。
好像,会这样的不仅是霖子啊!
少女闻言大喜,于是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口咬上了陈安的耳朵。
“不行!”
她努力的和陈安的耳朵斗争,含糊不清的道。
“八咫琼勾玉是人类的神器,虽然我是半妖,有人类的血脉,但只能用,不能消,所以咬你。”
陈安:“……”
耳朵湿热温软的轻痛,让他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又不是蕾米,干嘛那么喜欢咬人啊,就是想表达亲近也用不着这样吧?
陈安摇摇头。
“那这样吧,反正也要到头了,现在也只有这个了,你留在这,我出去帮你把八咫琼勾玉从你的身体里取出来,这样,在别人眼里就能恢复女儿身,你就不用害怕了吧。”
“你真的可以?”
少女有些喜悦,却又忍不住怀疑起来。
“你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丢下,然后自己跑了吧?”
陈安有些不满。
“别开玩笑了,当我之前受得那么多伤,现在身上这么多血都是假的啊,要是想扔你,我早就跑了。”
“说的也是。”
少女现在的身上还是湿漉漉的,都是她和陈安的血,要不是这里只会痛,死不了人,他们两个估计早都死了。
恋恋不舍的从陈安背上跳了下来,少女有些不放心的嘱咐起来。
“喂,记得快点把我救出去,要不然我就咬你!”
“知道啦,小狗。”
嘟囔着,陈安的身体就渐渐的透明,消失了。
虽然可以直接把人带出去,但陈安还是没有,因为他觉得,这种压在心里的事还是能解决就解决的好,要不然以后在遇上这种事不还得麻烦?
而且,解决了,不也是好事吗?
陈安消失了,在这里现在只剩下了少女。
“傻瓜。”
愣愣的看了陈安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少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着双腿坐下来,黑夜之中,只有血滴答滴答的声响,血液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色彩。
看着一直拦在面前的男性身份,少女就自言自语起来。
“呐,你说为什么我害怕的东西这么少啊?才一下子就已经没有了。
明明还想和他多待一下子的,嘻嘻,那个傻瓜,傻乎乎的,但的确比你帅,真的很帅呢,帅的让人家都有些自卑了哎。
呐,你说我是半妖,他会不会看不起我啊?真奇怪,好担心哦,为什么会忽然好担心呢?
呜,呜呜……”
少女说着说着忽然哽咽起来,双手掩面而泣,眼泪滴下,在血泊中泛起圈圈的涟漪。
她哭诉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进来救我啊,那么疼,明明那么疼却还对我笑,干嘛啊,还笑的那么帅,知不知道很犯规啊……”
那一刻,当在烈火中绝望的少女,在炽红中看到那男人对她伸手微笑的身影时,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再也无法伪装成男人继续生活下去了。
因为,在那一刻,她明白,那名为霖子的少女已经爱上了那个为了自己,在烈火中依然微笑的男人了。
……
转眼刹那今生尽,似真似假似梦幻。
虽然在少女的心灵之中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但在外界其实在过了短短几分钟罢了。
这时间,甚至连地上的血都还没有干涸。
夏季的天,说变就变,就在陈安还在少女心中时,幻想乡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细雨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而血也顺着雨水沾染了一大块土壤,也在陈安的身下蔓延出一片淡淡的鲜红。
随手将八咫镜塞进怀里,陈安也不去躲雨,就凝神在少女的身体感应起来,
“找到了。”
半饷,他轻声自呢了一句,便伸手探向了少女的胸口,就好像抓在了空气,陈安的手穿过少女的衣服,直接从她的的胸口探了进去,等收回手时,手中却多出了一个湛蓝色的勾玉。
这就是少女融入体内的神器,八咫琼勾玉。
就在陈安将勾玉从少女的身体里取出来的那刻,少女身体剧烈的震动起来,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紧接着,什么碎了,她菱角分明的脸变得柔和,脖子上的喉结消失不见,胸部也出现了微微起伏。
少女眉头紧锁,痛苦的**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到少女身上那八咫琼勾玉的魔力消失,陈安也是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了。
就在陈安等待少女清醒的时候,魔理沙也已经赶到,大雨中,淡红延伸出去老远。
魔理沙别的没看到,只看到陈安的手从少女的胸口伸出,还有他们身下的那一片鲜红,而在旁边,还有一具两块的尸体。
这发生了什么事还用想吗?
“混蛋,你对香霖做了什么!”
魔理沙暴怒,忘了追上来的原因,只是赤红着眼,毫不犹豫的掏出八卦炉,刺眼的光芒是她愤怒的呐喊。
“给我去死啊混蛋!”
光划开空气和雨水,带着少女的愤怒凶狠的杀向了陈安。
“魔理沙?”
感受到危险的陈安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一愣,错失了躲避和反击的机会,只来得及抓起身边的天丛云剑护在身前,就被愤怒的极限火花击飞,在雨中,他的身体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拖痕。
狼狈的坐起来,皮肤划出一道道的血红,身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刺痛,剧痛,全身都在痛。
他吐了两大口鲜血,这才用颤抖的双手撑着天丛云剑站了起来。
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陈安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没说话,只是摇摇头,拖着满是痛楚的身体一步一摇的离开了。
在大雨中,一位撑着剑,好像随时都要倒下的人逐渐的模糊了。
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淡淡的粉红,在空中就好像零落的花瓣,随着雨水淡化着消失不见了。
魔理沙来不及理会离去的陈安,更没有心思去给他再来一发极限火花。
她快步的跑到倒在地上的少女身边,将她抱在在怀里,就焦急的喊起来。
“香霖,香霖!”
“……魔,魔理沙?”
冰冷的雨水和魔理沙焦急的声音,让少女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眼镜被雨水打湿,模糊的看不见东西,少女勉强支撑着身体,从魔理沙的怀里爬起来,摘下眼镜,她四顾起来。
没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她的表情有些失落。
“他呢?他去哪了?怎么真的丢下我了,我还没问他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