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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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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归承认,但还是有不服气的鬼族又跳了出去替换了那醉倒的鬼族。

反正已经上了那么多人,也不缺她一个了!

再说了,就算被人说以多欺少,今天也得把这个人类灌趴了再说,要不然以后她们鬼族的面子往哪搁啊!

怀着这样壮烈的心情,在众人的呼喊声中酒鬼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争。

“觉大人,觉大人。”

就在觉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阿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身上还有点酒气,估计刚刚也去喝酒了。

“是阿燐啊。”

觉看着身边的阿燐点了点头,虽然对四周那吵闹的声音有些受不了,但她其实还是蛮享受的,因为她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热闹的气氛,而且所有人都被里面的比试夺取了注意力,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

这种事她还真是有些新奇。

“嗯,觉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阿空呢?”

阿燐看了看觉的四周,没看到阿空,有些奇怪。

阿空不是应该和觉大人在一起的吗?

“阿空?”

觉有些纳闷。

“我才刚刚醒过来,怎么会知道她在哪。”

“什么!?”

阿燐打了个酒嗝,大吃一惊的样子。

“她不是在照看您吗?难道又跑去玩了?”

“喝啊!”

就在阿燐气愤的时候,从嘈杂的人群后忽然传来了阿空的声音。那兴高采烈的声音,就连身边那冲天的喧嚣声都挡不住。

阿燐回头一看,就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阿空正和帕露希、黑谷山女还有琪丝美三人坐在大街上喝酒,阿燐勃然大怒,气呼呼的就挤着人群向阿空那里杀去。

“你个死阿空,说好照顾好觉大人的,现在居然敢丢下觉大人跑出来喝酒,给我过来!让我烤了你!”

“哇,被发现了。”

阿空一听到阿燐的声音顿时心虚起来,惊叫一声就丢下帕露希她们,贼头贼脑的抱着头钻进人群里不见了,徒留阿燐在那里跳脚。然后被黑谷山女抓住喝酒去了。

“这两个家伙。”

觉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就回头看着里面热烈的比试,继续当起了观众。

这么热闹的事,不围观一下怎么行呢?

……

“璐璐,大酱,芙兰找到好东西了!”

芙兰一手抱着一叠纸,一手提着一大串的纸鹤就兴奋的跑进了大厅,她挥着手中的那串纸鹤开心的大叫起来。

“快看,快看,是纸鹤啊。”

“你哪来这么多的纸鹤?”

诺鹭姬她们围了过来,其中莉格露一脸稀奇的问道。

要知道在红魔馆呆了这么久,她还真没见过纸鹤。

芙兰鼓着可爱的小脸蛋,想了好一会才道。

“不知道呢,是芙兰和露米娅她们玩捉迷藏的时候,在芙兰以前被关起来的房间里找到的,应该是芙兰以前自己折的吧。”

“你会折吗?”

米斯蒂非常的奇怪,芙兰马马虎虎又笨手笨脚的,破坏纸鹤还差不多,怎么会折呢?而且又是谁教她的?

“会啊。”

芙兰点点头,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地上折了起来,纤细的手指翻动,没一会,一个漂亮的纸鹤就折好了。

“怎么样?”

挥着纸鹤,芙兰一脸的显摆。

“哇哦,好厉害。”

诺鹭姬一脸的惊叹,她都不会折呢。

“是吧。”

芙兰越发得意了,脸蛋红扑扑的,她兴奋的挥着手里的纸鹤。

“而且芙兰还知道,如果折好一千只纸鹤许愿,那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呢。”

虽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信息的,但芙兰就是知道。

“真的吗?”

这下大家都来了精神。

“嗯嗯!”

芙兰用力的点头。

“我们来折纸鹤许愿吧。芙兰教你们折哦。”

“好!”

就在这里一群人为了一千只纸鹤而努力时,那边的咲夜也是冲着蕾米报告起来。

“大小姐,您托永远亭做的药已经做好了,我已经取回来了,请问您要试试吗?”

“药?”

蕾米一愣,顾不上喝红茶,一脸的惊喜。

“真的做出来了?没骗我。”

过了这么久,她都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是的,就在您的房间,需要我去取来吗?”

“当然,让那……”

蕾米正想答应却忽然愣住了,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

回过神,蕾米忽然觉得无趣起来,只是摆摆手。

“算了算了,反正都做好了,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去试吧,”

说着就端起面前刚刚泡好的红茶喝了起来。红茶一入口,蕾米的脸色就变了,她噗的一口将嘴里的红茶全吐了出来。

一下将红茶重重的放在湿漉漉桌上,蕾米非常气愤。

“咲夜,这红茶怎么回事?里面的血怎么不对味啊?”

完全没有过去的血好喝。

“报告大小姐,这不是您以前喝的血,这是在下的血。”

听到咲夜的回答,蕾米一愣,然后大声道。

“怎么回事?我不要喝你的血,我要喝以前的那种,快点给我去换!”

咲夜一脸的为难。

“可是,大小姐。那种血已经没有了,所有的存货都已经被您喝完了。”

蕾米大发雷霆。

“既然没了那就再去弄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干嘛!”

“这……”

咲夜更加为难了,欲言又止。

“还愣在这里干嘛,快点去弄血!”

看着咲夜还没走,蕾米不满的训斥起来。

咲夜这才说出了实话。

“这种血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血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留在血库的血都没掉了,只有这种血。

而现在全部用完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弄了。

蕾米也是愣住了,接着就拍着桌子,任性的发起了脾气。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喝那种血,你快点给我想办法,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喝!”

“这……知道了,大小姐。”

咲夜听着蕾米无理取闹的命令十分为难,不过也没有反驳,只是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但依稀记得应该是人类的血,去人里看看或许会有收获……希望如此吧。

……

“呼~”

帕秋莉优雅的伸了个懒腰,算是活动一下身体,又轻轻捶了捶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酸疼的肩膀。

她下意识的喊道。

“混……给我捶捶……”

帕秋莉的声音小了下来,奇怪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她有些奇怪之前她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没有什么头绪,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又喊起来。

“小恶魔,去给我倒杯水。”

“知道了,帕秋莉大人。”

听到帕秋莉的声音,小恶魔从一个书柜后面走了出来,放下怀里的书就去提水了。

“咦,这是谁的杯子?”

等到小恶魔提了壶水回来,她拿起帕秋莉倒扣在桌上盘子中的紫色茶杯倒满水,却忽然看着其它三个杯子有些奇怪。

黑色的是她的,橘黄色的是小铃的,那白色的是谁的?

嗯,估计是其她人来图书馆时候用的吧?

想了想,小恶魔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她冲还在入神看书的小铃喊了一声。

“小铃,用不用我也给你倒杯水?”

“哦,不用了,我不渴。”

小铃头也不抬。

“那就算了,帕秋莉大人,你的水。”

抖了抖头上的小翅膀,小恶魔撇撇嘴,就将倒好的水递给了帕秋莉。

“多谢。”

帕秋莉应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随后,图书馆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

“喂,魔理沙,你找到了没有啊。”

雾雨魔法店的门外,梅蒂欣百般无聊的门外飞来飞去,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可魔理沙要找的东西还是没有找到,终于不耐烦的冲里面正翻箱倒柜的魔理沙喊了起来。

“还没有,你再等等。”

屋内的魔理沙大声的应了一声,就继续努力的在因为太久不回来,已经落满灰尘的屋子里翻着。

怎么会没有呢?红魔馆没找到,身上也没有,按理说应该就在这里才对啊。

又翻了大半天,魔理沙终于放弃了。

也不理会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屋子就纳闷的挠着头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

魔理沙拍着身上因为灰尘而变得脏兮兮的衣服有些郁闷。

“整个屋子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你是不是大意在哪里掉了啊?”

梅蒂欣也不嫌脏,就落在魔理沙的肩膀轻声问道。

“不会的。”

魔理沙拍完了身上的灰尘,又出神的望着远方了好一会,才用肯定的语气道。

“那挂坠我从来都是戴在身上,十几年了都没掉过,怎么会弄丢了呢。”

“那为什么你现在找不到?”

“我怎么知道。”

郁闷的挠挠头,魔理沙有些丧气。

“事实上,好像已经不见了很久了,只是在今天才发现罢了。”

她有些抱怨。

“真是见鬼了。”

看着魔理沙丧气的样子,梅蒂欣拍着她的帽子急忙安慰起来。

“没事,没事,你再好好想想,或许只是落在什么地方了也说不定。”

魔理沙也是强打起精神思考起来,过了一会才猛然一锤手大喝一声。

“对了!”

梅蒂欣被魔理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她的肩膀掉下去,好不容易重新坐好,才有些不满的问道。

“干嘛,一惊一乍的。”

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魔理沙一脸的兴奋。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把那东西送人了。”

“送人?”

梅蒂欣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那东西很重要吗?怎么会送人了?”

“我也不知道。”

魔理沙也是感觉很奇怪。

“而且我连送谁了都给忘了,有可能是什么时候喝醉了才送的吧。”

“那现在怎么办?”

“唔……”

魔理沙鼓着脸,想了好一会才道。

“算了,去找小爱,灵梦她们问问吧,如果是送给她们了就厚着脸皮要回来吧,毕竟是很重要的东西。”

“好吧,那我们先去找小爱好了。”

虽然感觉不妥,但梅蒂欣也是同意了,毕竟看魔理沙着急的样子,也知道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

“走吧。”

魔理沙肩上坐着梅蒂欣,就骑着扫帚急匆匆的飞走了。

她没发现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陌生人闯进了她的雾雨魔法店。

……

妖怪山。

雏带着一天的收获,愉快的哼着歌,从人间之里回到了家。

当然,家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她住的地方只是在妖怪山上的一个小山洞罢了。

山洞并不大,只是十几米的通道再加上转个弯的那一扇小门,和里面不大的空间就是全部了。

山洞虽然简陋,但雏却是布置十分的温馨。

冰冷光滑的岩石壁上挂着不少大大小小的装饰和一些朋友们送她的礼物。

在洞穴中间是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有着一盏小小的闪动着微光的烛台和两只茶杯,还配有两张小木凳。

那是有时候朋友来招待用的。

左边的角落整齐的摆放着一些制作人偶的工具和一些未完成和没带去卖的人偶。

右边的角落却是她休息的地方,一张崭新的小木床和一套用了没不久的被单。

雏忘了这张床和那套被单是哪来的了,不过她倒是记得原来那张破旧的小床和用了很久,也有些老旧的被单似乎是被烧掉了,因为要告别过去那被厄运缠绕的孤寂人生开始新的人生。

嗯,好像就是这个说法,雏也忘了这话是谁和她说的了,只是依稀记得罢了,因为当初似乎对于这好意还有些不好意思接受呢。

可惜,忘了是谁了。

放下今天没卖完的人偶,雏走到床边,就小心的从木床的床头里面摸索着拿出了一个盒子,将今天卖人偶的钱塞了进去,然后又小心的放了回去。

其实,雏是不需要钱的,因为不是普通人,她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她自己也疑惑为什么要做人偶卖钱,其实就是送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总有一种奇怪的执拗让她这样做了,似乎只要攒了很多钱就可以给灵梦然后得到一样重要的东西呢。

不过雏不是很确定,但却还是坚持了下来。

反正每天除了在妖怪山发呆也没事情做,这种事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雏想着心事,忽然困倦的眨了眨眼睛,有些累了,她想着就解下头上和身上的缎带,又吹灭洞穴里的蜡烛,躺下休息了。

希望今晚能做个好梦。

怀着这样的心愿,雏睡着了。

……

文文最近有些烦恼。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做事总是提不起精神,哪怕是出去采访和写新闻也是无精打采,完全没有过去的精神劲。

虽然随着时间,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但文文还是十分困扰。

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中回荡,甚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文文还专门跑了一趟永远亭,不过永琳告诉她没有问题,最后也只好无奈的回来了。

想着心事,文文手中的笔就无意识的在桌上的纸上图图写写,半饷,她回过神这才发现纸张已经被黑色的字迹写满了,也没看纸上写的是什么就无奈的揉揉纸,扔到纸篓里换了张新的白纸,就开始振奋精神写着新闻了。

算了,还是别去想那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了,或许只是有些精神低谷了,只要努努力这种无精打采的日子很快就能过去的,没错,一定要加油,可不能被极那个讨厌的家伙的三流新闻超过。

就在文文下定决心发奋时,在房间明暗不定的烛光中,依稀可以看见那纸篓最上面刚刚被她扔下的废纸团上一个个潦草的字迹。

似乎是陳。

……

时间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不知不觉的流淌,距离陈安第一次去旧都也过去了不少日子。

“小五。”

“姐姐,姐姐。”

这天觉正在房间里写着东西,陈安和恋恋忽然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干嘛?”

觉停下笔,皱着眉头有些不满。

“还有我说了多少次,进门的时候要敲门,要敲门,你们怎么一次都没听?”

“姐姐真严厉。”

恋恋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就躲到了陈安的身后,陈安就当没听见觉的训斥,笑嘻嘻的道。

“这种细节就别在意了,我和恋恋来找你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帮忙?”

觉的眼睛一眯。

不对劲,这家伙能有什么事要她帮忙?而且这段时间和阿燐她们总是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想到这里,觉顿时狐疑起来。

恋恋她们到不会,但以陈安这混蛋无耻的性格,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恋恋偷偷从陈安身后露出半个可爱的小脸蛋,看着觉,眼睛眨了眨发现了她脸上的狐疑,马上就一脸心虚的又重新躲到陈安的身后去了。

恋恋心虚的样子让觉更加古怪了。一脸狐疑的道。

“什么忙?恋恋你说。”

恋恋向来藏不住心事,而她现在的举动可不像是要她帮忙,反而好像在说谎话骗她呢。

至于为什么不问陈安,那是这家伙一天到晚鬼话连篇,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能说实话才有鬼了,到时候把他的话当成实话不被坑死才怪。

就像那次一样,惨不忍睹啊!

“恋恋,恋恋不知道。”

觉的问话让恋恋缩的更死了。

“不知道?”

觉眯着眼瞄了陈安一眼,毫不犹豫的道。

“不帮。”

有问题,恋恋这种态度一定有问题。

“姐姐,你怎么这样啊!”

恋恋顿时急了,就从陈安的身后跳了出来,看着觉气的小脸都红了。

亏她和陈安还有阿燐她们努力了这么久,没想到觉居然会是这样的回答,要是她真的不去,那他们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吗?

“哼,要我帮忙也行,告诉我实话。”

觉可是深知陈安的狡猾的,有他参与的事一定没什么好事,觉坚信这一点。

反正在陈安手里,她天天都在吃亏。

“哎~”

恋恋顿时沮丧起来,这可是惊喜,怎么能说了。

觉越发确定心中的想法了,肯定没好事!于是拒绝的更加干脆了。

“不帮,你们快点出去,我还要写书,快点出去。”

“安~”

恋恋没辙,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陈安。

“放心好了。”

陈安微笑,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头,就径直向书桌走去。

这地方陈安来了很多趟了,布局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你想干嘛?”

看着走过来的陈安,觉顿时警惕起来。

这家伙笑眯眯的,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啊。

“没什么,只是有事想请你走一趟罢了。”

陈安耸耸肩,伸手抓住了觉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觉愣了一下,就开始反抗,大声的囔囔起来。

“放开,我不去,我哪也不去!快点松手!”

陈安理也不理她,只是硬拉着她就离开了房间,而恋恋也是开心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嘻嘻,果然还是安最有办法了。

力气不够大,也下不了重手,觉最终也只能被陈安拖着走了。

不过只是没多久,她就开始奇怪了,因为他们已经走出地灵殿了,而此时这路却是去旧都的。

发觉了这点,觉质问起来。

“喂,你要带我去旧都干什么?”

陈安笑了笑。

“都说了,是有事找你帮忙啦。”

恋恋就好像可爱的小仓鼠,拼命的点头。

“嗯,嗯。安说的没错。”

“旧都能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快点松开我,让我回去!”

觉又开始挣扎了。她才不要去旧都呢,虽然有陈安帮忙说是让别人不要排斥她,那些人也答应了,但毕竟也只是答应,这段时间她也侥幸的心理去过两次旧都,可那些人却还是潜意识的怕她,每次看到她就跑,所以也就消了再去旧都的心思了。

看着觉挣扎不断,恋恋恳求起来。

“哎呀,姐姐,你就和恋恋去嘛,有礼物送姐姐哦。”

“礼物?”

觉一愣。

“什么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恋恋不知道。”

恋恋自觉失言,生怕泄露天机,急忙就可爱的捂上嘴不敢说话了。

而陈安却是好像没有听到觉的话,始终沉默。

觉眼睛一眯,用严厉的眼神盯着恋恋。

“快和姐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恋恋什么都不知道!”

恋恋使劲摇头,最后受不了觉严厉的眼神,喊了一声就跑到前面去了。

“喂,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还有阿燐和阿空呢?”

恋恋跑了,觉只能从陈安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你去了就知道。”

陈安只是微笑,一点口风也不漏。

就是怕被发现,所以阿空和阿燐才没来的。

“混蛋!”

觉用力踢了陈安一脚,就气呼呼的挣开他的手走在了前面。

哼,要是被她发现不是好事,这家伙就死定了。

陈安耸耸肩,也顺着前方重重的脚步声追了上去。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旧都,走在街道上,那原本还热闹的街道在觉到来后却忽然寂静下来,然后哗的一下,街道上原本还人来人往的一下就只剩下了几个零散的人了,其她人全都跑掉了。

果然,被读心真是让人难以接受,而留下来的那些妖怪也只是在硬撑罢了,觉也是听到了她们的心声。

“听不见我,听不见我,胸部小小的觉大人听不见我。”

觉:“……”

使命咬着牙,觉告诉自己那都是幻觉,幻觉……幻觉个屁啊!

觉猛然回头,用力的一脚踩在了身后陈安的脚上。

都是这个混蛋,那天居然敢说那种话,害得她这几次来旧都,每次都能听到这种让人火大的思想。

其实这也是觉不想来旧都的主要原因。

“小五,你干嘛!?”

陈安被觉踩了一下,疼的差点跳起来。

“哼!活该!”

稍微解气了一点,觉努力无视了四周那讨厌的声音,然后又忍不住回头又踩了陈安一下,才对着一边看着陈安心疼的恋恋没好气的道。

“好了,旧都已经到了,有什么事恋恋你快点说,我还急着回去呢。”

“哦,姐姐和恋恋来。”

恋恋瘪瘪嘴,心疼的看着正吃疼的抱着脚跳来跳去的陈安一眼,就带着觉走了。

陈安在原地跳了好一会,才对着四周那些妖怪大声道。

“你们这群混蛋又在心里想些什么?害得我又被小五踩!”

前两次也是这样,觉来了旧都回去后,差点就把他当蟑螂给踩死!

“嘿嘿,我们什么也没想。”

四周那些妖怪对视一眼,似乎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心虚的干笑几声,全都一哄而散……溜了。

“切,一群没担当的家伙。”

听到声音安静下来,陈安也不在装模作样的跳了,撇撇嘴就走了。

跟着恋恋,觉走到了街道尽头的一间木屋。

和旁边的屋子没有大的区别,也是普普通通的木屋,不过还是稍微有些小区别的,那就是门上方有个被红色的布遮住的牌匾,牌匾的一头还有长长的红布垂下。

“来这里干嘛?”

“觉大人好。”

就在觉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屋子的门打开,阿燐和阿空两人走了出来,冲她恭敬的行了礼。

“你们怎么也在这?”

觉更加纳闷,奇怪了,怎么除了她,地灵殿的其她人都在这,而且看样子也不是来旧都玩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至于读心,非常奇怪,她除了听见一片数数声居然什么也没听到。

“嘻嘻,姐姐和恋恋来,”

不等觉继续追问,恋恋就一把抓着她跑到了木屋的门下,她指着门沿的那条红布一脸的期待。

“姐姐拉。”

觉不明所以,不过想了想觉得就是拉一拉布也没什么,也就听恋恋的话手在红布上用力一拉,随着噼里啪啦突然响起的鞭炮声,门上方被红布遮住的牌匾露了出来——心理咨询屋。

觉被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吓了一跳,这时从旁边的建筑里,还有屋顶都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不少人。

然后啪啪的掌声响起来,勇仪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豪爽的大笑,就冲着觉拱着手道。

“恭喜开张。”

“什么意思?”

觉听到勇仪莫名的恭喜愣住了,接着终于从读心中得知了什么。

“这是我的店?”

陈安笑着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没错,这是恋恋送你的,”

因为上次在赌博中赚了一票,所以恋恋就在陈安的建议下,在旧都买了这一间小店送给觉。

恋恋环着觉的手臂一脸的邀功。

“是哦,这是恋恋送给姐姐的礼物,怎么样,姐姐喜欢吗?”

“喜欢。”

虽然不喜欢恋恋为什么要送给她一间店,但觉还是非常的感动。

忍不住用手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秀发,让她嘻嘻笑了起来。

“恋恋为什么要送姐姐这间店呢?”

“是安哦,安说姐姐如果还是一直躲在地灵殿,以后还会变得像以前一样,恋恋不喜欢那样的姐姐。

所以恋恋就和安在这里替姐姐买了这间店,因为安说姐姐的读心对于心里很擅长,所以就开心理咨询……呜,恋恋也没听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啦,不过安还说了,姐姐喜欢写书,以后也可以把写的书放在店里卖呢,这样姐姐一定会开心的。”

虽然开头说的有些困惑,但后来恋恋倒是很开心。

“陈安……”

听到恋恋的解释,觉情绪莫名。

“咳,别听恋恋乱说,我什么也没干,这全都是恋恋自己的注意。”

陈安干咳一声,果断否认了自己参与的事实,只是一脸的不堪回首。

“只是希望你当店主之后,可以少来找我麻烦就好,我可是很柔弱的。”

“哈哈……”

这话说的,当即就是一片大笑。

这让陈安有些不满。

“笑个屁啊,还不是你们这群家伙,每次都乱想,害得小五都不敢来旧都,要不然她哪来那么多时间追我?”

“明明就是你自己嘴贱。”

勇仪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

“胡说八道。”

陈安反驳了一声,也懒得继续纠缠,只是挥挥手就开始赶人了。

“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开张了,你们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都围在这里看热闹,要不然要收钱的。”

“切!”

一片嘘声,除了阿音大家都离开了。

事实上要不是陈安让她们来凑凑人数搞点气氛,这店开张也不会有人来,谁知道心理咨询什么东西啊?

倒是勇仪走之前回头看着觉一脸的若有所思,或许那件事可以托她帮忙看看。

“姐姐,进去看看吧。”

警惕的看了眼阿音,恋恋迫不及待的就想让觉看看店里的情况。

觉点点头,就和恋恋一起进了店。

旧都的死神

走进木屋。

是很普通的摆设,一个小小的柜台,一张桌子配着几条椅子,靠墙还有几个书柜,不过却有一个是空的。

阿燐发现觉看那个空书柜的疑惑表情,她解释起来。

“这就是摆放觉大人写的书的书柜,至于其它的书柜和书,是因为觉大人您喜欢看书,所以我和阿空才在这段时间收集起来,希望觉大人喜欢。”

“没错!”

阿空也是一脸的期待。

“觉大人一定要喜欢,”

“知道了。”

听到两人的话,觉眼睛有些红,掩饰的扭过头,看着店里的那扇小木门问道。

“那里面是?”

“是休息的地方。”

陈安这时也走了进来。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你什么时候累了关上店可以进去休息。”

说到这个陈安有些嘀咕。

“反正这种店什么时候关都没问题。”

这个店只是想给觉来旧都的借口罢了,只有有人上门?陈安可没指望。

“啰嗦!”

觉有些不满的瞪了陈安一眼,这是什么话,诅咒她的店没人气吗?

干笑了一声,陈安闭嘴了。

没想到觉角色带入的这么快。

阿音沉默的跟着陈安走了进来,在恋恋生气的表情中,问道。

“你什么时候娶我。”

陈安:“……”

恋恋果断扔下了觉,跑过来把陈安拉到了她的身后,可爱的瞪着阿音。

“坏蛋,恋恋说了,安是恋恋的,不许你打他的坏主意。”

陈安一捂脸,有气无力的道。

“阿音,不是说了吗?我有妻子的,我们是没可能的。”

阿音非常的执着。

“没事,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

陈安的声音满是痛苦。

“这都过去了多久啦,你干嘛还是不肯放弃啊!”

要是过去,混熟了,阿音没问题,答应了也就答应了,可现在?别开玩笑了!他可是还记得阿音当初的那句‘你死了,我替你守寡,到死为止。’

虽然阿音的声音听不出来,但陈安敢肯定,这句话她绝对是认真的。

既然如此,怎么可能去祸害人家啊。

阿音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应,冲觉点点头,冷冰冰的道。

“恭喜,以后我能经常来吗?”

“没问题。”

觉答应了。

“多谢。”

又冲觉倒了声谢,留下了句‘我不会放弃的。’,阿音就走了。

“哼,居然想和恋恋抢安,讨厌的家伙。”

紧紧抱着陈安的手,恋恋冲阿音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好啦,这个店可也有阿音的帮忙,不要再背后说她坏话了。”

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头,陈安这么说道。

事实上,要不然阿音帮忙,他们还未必弄得到这件店。

而且,陈安也并不讨厌阿音,相反,除了那执拗的要嫁给他这点让陈安头疼,他对阿音还是十分的有好感的,

恋恋撅着嘴,气呼呼的道。

“安,居然帮那个讨厌鬼说话,说,安是不是动心啦?”

陈安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话?

把生气的恋恋搂在怀里,陈安轻声道。

“好啦,不要多想了,我一个残废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想这种事呢?”

恋恋反手抱紧陈安的腰。

“反正恋恋不许安离开,还有,恋恋一定会照顾好安的,一定哦!”

“呵,多谢恋恋了。”

陈安心有些柔软,脚上却一片火辣。

火辣!?等等!

陈安瞬间回神,跳着脚骂起来。

“小五,我哪惹你了?干嘛又踩我啊!”

“人渣!”

觉把心爱的妹妹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陈安一脸的鄙夷。

居然敢对她可爱的妹妹动手动脚的,真是活腻了。

“活该,活该!”

阿燐也和阿空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陈安:“……”

一群混蛋!

……

时间也就慢慢的过去了,地下的日子也是非常的平淡。

除了觉,陈安偶尔的吵闹,和在恋恋敌意的目光中时常来拜访的阿音和帕露希她们外,地灵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不,甚至更冷清。

因为觉对于妹妹送给她的那个店非常喜欢,所以这段时间,基本每天都是吃过早饭就会跑去店里坐着,虽然从来没有人前去,但她却还是乐此不疲。

甚至要不是那里住不下太多人,估计觉早就把地灵殿给搬过去了!

阿燐也是,除了出去寻找尸体外,基本都在觉的店里帮忙,虽然很少人,但她觉得替觉打扫打扫卫生也是好的。

当然,有时候闲不住了也会跑出去找帕露希她们喝酒。

似乎是因为都被陈安骂过笨蛋,她还有阿空和帕露希顺带着黑谷山女,琪丝美现在都玩的很好。

还有阿空,这只好动的呆头鸟现在只要工作一完成,就会迫不及待的往旧都跑,不是跟在陈安屁股后面转悠就是去找帕露希她们玩。

至于陈安,他每天都是带着恋恋在旧都乱转,然后听听帕露希的吹嘘,或者跑去酒肆里和那些妖怪们喝酒顺便说着一些他在地上的所见所闻。

而恋恋,也是觉得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很满足,除了经常会不知不觉的玩消失外,其它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笑嘻嘻的跟在陈安屁股后面。

额外值得一提的是阿音,似乎是玩起了曲线救国,经常跑去觉的店铺和她还有地灵殿的其她人打好关系,还经常做一些食物带给她们吃。

嗯,那些东西意外的好吃,也意外的对陈安的胃口。

……

“啦啦啦……”

小町肩上扛着大镰刀,两只手一手架着镰刀的棍子,一手提着酒葫芦,就哼着歌,心情愉快的向着旧都走去。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映姬大人越来越啰嗦了,这让小町的日子实在不怎么好过,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她的乐天派,反正过去也被啰嗦惯了,现在好不容易趁映姬大人不在,一定要在旧都好好的喝一通才行。

对了,回去的时候也不能忘了多带点酒才行,要不然像上次一样,一下子就喝完了可不行。

而且,其实最近她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实在是需要借酒消愁啊。

没错,好酒可是能让人忘记所有不快啊!

随手甩了甩手里的酒葫芦,小町瞧着已经不远的旧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很快,小町就来到了旧都。

刚刚进入旧都的街道,小町就奇怪的发现街上多了一家店。

心理咨询屋?

这是什么?看着店铺上的牌子,小町心里十分纳闷,旧都什么时候多出这么间古怪的店了?

而且更古怪的是,这间店超冷清的,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心中古怪的小町顺手就抓住了一个路过的鬼族少女,指着店问道。

“喂,这店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

鬼族少女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这是觉大人开的。”

“觉大人?”

小町挠挠脸,这个名字她可没听过,难道是太久没来旧都,旧都来了什么有名的新人?

“就是地灵殿的古明地觉大人啦,”

鬼族少女看着小町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解释起来。

“那位可是会读心的呢,虽然也知道不是觉大人故意的,但我劝小町你没事还是别进去了。”

“哦。”

小町这才恍然,原来是地灵殿的读心妖怪开的店啊。

看到小町似乎懂了,鬼族少女也不在停留,径直就走了。

她还要去听陈安说那些好玩的事呢,要是去晚了可就听不到了。

也没在意鬼族少女的离去,小町在原地站着看了那间名为心里咨询屋的小店好一会,才一脸感慨的离开了。

地灵殿的读心妖怪居然会来旧都开店,真是令人惊讶呢。

最重要的是刚才路人的态度,似乎对那读心妖怪的态度意外的友善呢。

呵,真是不得了呢。

当然,感慨归感慨,小町也没多在意这件事,反正又不关她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早点喝酒去吧。

摇摇头,小町就一步三摇的向着她往常喝酒的酒肆走去。

刚走进酒肆,小町就看到了一群妖怪和鬼族围在那里,全都好奇的看着被围在里面的一个男人。

男人!?

小町一愣,顿时惊愕起来,虽然因为摆渡的工作她经常见到男性,但那都是人里的居民和外来人啊!

而这里可是幻想乡,还是幻想乡的地底,这地方到处都是妖怪,而妖怪可是极度缺乏男性的啊,这男人那里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男人好眼熟!

难道过去的时候摆渡过?

就在小町对于陈安的熟悉百思不得其解时,那边的妖怪也向陈安提出了问题。

“陈安,八云紫大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阴险吗?”

提问的这妖怪估计是没见过紫,要不然也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估计是因为紫的身份,她脸上经常挂着危险的微笑,令不熟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毛骨悚然,所以只要见过,基本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陈安一听到这个问题,顿时郁闷的喝了口酒,一脸的不堪回首。

“她整天都是笑眯眯阴深深的,性格何止是阴险啊,还有小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心眼啊!”

他可是被阴过很多次了啊!

那些惨痛的教训,实在令陈安说不出紫的好话。

“那个闲者大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无数倍,又狡猾,哪怕是像我这么精明的人,都中了好几次招了。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被人干掉了。”

伊凛,幽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那时候只要跑得慢了,那就是尸骨无存啊!

“真的假的。”

阿空一脸的怀疑,像陈安这么狡猾,从来不肯吃亏的人居然也会中招,那位贤者大人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了。”

陈安抖了抖眉毛,就语重心长的道。

“所以我说了,你这只呆头鸟就别成天做着征服地上的春秋大梦了,要是真的惹火了紫,小心被她阴,宰了烤了吃才是真的。虽然她未必会对你有胃口,但幽幽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幽幽子可是打米斯蒂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阿空也是鸟,所以幽幽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陈安的警告让大伙一阵大笑,阿空有些不服气。

她挥了挥白嫩的小拳头(没有工作,没戴制御棒),气呼呼的道。

“谁说的,我的力量可是很强的。”

“切。”

陈安喝了口酒一脸的不屑。

“再强能强到哪去,打得过勇仪吗?”

勇仪大人?

看了看坐在一边笑眯眯喝酒的勇仪,阿空得意的气焰顿时一消,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道。

“打不过。”

勇仪大人可是地下最强的呢,她怎么可能会打得过嘛。

陈安听到阿空认怂,也不继续打击,只是随口道。

“那不就是了,勇仪是鬼族四天王,除了她可还有其她三位呢,虽然其她两位不知道人在哪,但有一位却还是在地上的。”

“咦,你说的是萃香大人吗?”

“是啊。”

一些鬼族很是惊讶。

虽然前段时间也见过萃香并知道她在地上生活的很好,但毕竟她们也是鬼族,可陈安?难道他也认识萃香大人吗?

“地上除了那只成天钻酒窖里偷酒喝的大酒鬼,还有其她的鬼吗?”

陈安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又透露了一个消息。

“还有阿空你的力量,知道是谁给你的吗?她也是地上的,是妖怪山上的住民,叫八坂神奈子。”

偶尔和阿空闲聊的时候,陈安听她说起过那个人的样子,所以才知道。

“哎~不会吧?”

阿空顿时大受打击。

“哼,这就受不了了,地上还有很多强者你没听过呢。”

陈安对于阿空的心理素质有些摇头。

“你知道?”

阿空有些不甘心,说不定陈安只是骗她的呢。

“差不多吧,别的不敢说,那些家伙我还是能认个七七八八的。”

喝了口酒,陈安的语气非常的平淡。

“那和我们说说好了。”

这下大家伙都来了精神,她们与地上隔绝了几百年,这下有机会了解地上的情况当然不会放弃。

勇仪也是一脸的兴趣。

“好吧,随便提几个好了。”

陈安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

“首先是紫,她是幻想乡的创立者,你们应该不会怀疑吧?”

“嗯嗯!”

所有人点头,虽然旧都是在地底,但毕竟还是在幻想乡,而鬼族过去在幻想乡可不是个小势力,所以很多鬼对紫都是略有耳闻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雷天狗那时展露出来的力量,就已经让她们觉得深不可测了。

“接下来是太阳花田的幽香。”

“幽香?难道是风见幽香!?”

勇仪喝酒的动作一停,有些吃惊。

那个力量恐怖的超级大妖怪,可是连她都是忌惮不已呢。陈安他认识!?

“没错。”

无所谓的点头,陈安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接下去道。

“然后是幽幽子。”

“她是谁?”

很多人听到幽幽子的名字都非常疑惑。

紫她们知道,幽香也是有些印象,但幽幽子她们就不认识了。

“是……”

“是冥界的主人,华胥的亡灵,西行寺幽幽子大人。”

陈安刚想回答,却被人抢过了过头。

站在门口,小町提着葫芦笑嘻嘻的道。

“我说的对吗?”

“没错。”

虽然有些意外地下还有认识幽幽子的人,但陈安还是承认了。

他有些感慨。

“真是这里居然还有人会认识她,要知道她过去在幻想乡可不出名啊。”

事实上,过去除了紫,灵梦那一些人,基本就没人认识幽幽子了。

听到陈安的感慨,小町眨着眼,解释道。

“我是死神,而幽幽子大人是冥界的主人,所以我才认识的。”

“是这样吗?”

陈安挠挠头,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认识幽幽子了,原来都是应付死人的啊。

他笑了一下。

“你们还听吗?”

“听!”

既然小町也说了确有其人,那说明陈安说的还是很准确的,她们当然要听了。

小町也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当起了观众。

看起来很有意思,她也凑凑热闹好了,而且这男人很亲切呢。

陈安抿了口酒,润了润喉咙,继续道。

“除了她们外,还有灵梦。”

提起灵梦陈安的表情有些异样,不过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除了恋恋没人发现。

“她的全名叫博丽灵梦,是幻想乡的守护巫女,所以她的力量你们应该不会质疑吧?”

勇仪喝了口酒,肯定了陈安的话。

“当然不会。”

她过去也生活在地上的幻想乡,是经过了雷天狗的****最终才来到地下的,而那场****不仅紫,那代的博丽巫女可是也有参加的,所以她对于博丽巫女的力量还是很了解的。

而且,博丽的巫女在幻想乡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样就好,省的我啰嗦。”

陈安点点头,就提到了永远亭。

“再者是永远亭的永琳了。”

虽然还有辉夜,妹红她们,不过陈安也懒得多说,只举个例子让她们见识见识就行。

“永远亭?那是哪?还有永琳?她是谁?”

永琳是真的没人认识了,小町和勇仪也不认识。

“她叫八亿永琳,住在迷途竹林的永远亭,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永远亭出现在幻想乡视线中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帝总有人认识吧?”

陈安想了想,说出了帝。

“认识。”

勇仪点了点头,那只狡猾的兔子她可是印象深刻,而且她还是幻想乡的贤者呢。

“她就是住在永远亭,和永琳住在一起。”

“那你说的永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紫大人她们站在一条线?”

黑谷山女非常好奇,不知道陈安为什么会把一个没人听过的人和紫相提并论。

“她们孰强孰弱我不知道,我估计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没打过嘛。”

陈安调侃了一句,笑道。

“但永琳是月之都的贤者,所以她绝不会弱到哪里去的。”

“月球人?”

勇仪一愣,颇感意外,真是没想到幻想乡居然还有月都的人,要知道过去可是打过仗呢。

还是大战呢!

要知道那场战争,可是除了紫外,其她一个人都没活着回来啊!

“是啊,没意见了吧?”

陈安不在多说永琳,只是笑着摸了摸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过来的恋恋柔软的秀发。

“安。”

看着陈安脸上的笑,恋恋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果然,安还是笑的时候最帅了。

“没有了。”

而听到了她们的回答,陈安收回恋恋头上的手。

“接下来就是萃香了,你们应该也知道,她最近不是来过地底吗?”

“这你也知道?”

勇仪有些吃惊,知道萃香在地上也就算了,居然连她前段时间来过地底都知道,谁告诉他的?而且听称呼,陈安和萃香似乎很熟啊。

“哦,一些小道消息罢了。”

陈安不愿多说,只是敷衍了一句。

“萃香你们也都熟我就不说了,至于其她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我也不说了,最后再提提妖怪山的好了。”

“天魔,”

勇仪接了口。

“据我所知,妖怪山也就她的实力算起顶尖了。”

伊凛也不弱,不过还是差了一点。

“没错。”

陈安点点头。

“不过那是过去了,我之前也说了,给阿空力量的神奈子,她是守矢神社的,最近几年才从幻想乡外迁到妖怪山的,她还有她的友人诹坊子都是守矢神社信仰的神明,实力可也是不容小觑。”

阿空听到陈安提出了这么多人已经快要绝望了。

一个她都没辙,现在居然有这么多,听陈安说似乎还有不少没说的呢。

绝望了,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绝望了。

小町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陈安提到这些人熟络的语气。

“听你的话,似乎和这些人很熟呢。既然那么多强大的熟人,想来你也不弱,怎么还会来地底?”

陈安一愣,轻轻抿了口酒沉默下来。

半饷才自嘲的道。

“怎么可能,我一个快要报废的人类怎么会强,只是一点保命的小把戏罢了,还有认识她们?别开玩笑了,我这种小人物,估计她们听都没听过,知道她们也只不过是听多了,自来熟罢了。”

“安……”

恋恋忍不住抱住了陈安的手。

所有人都是沉默下来,看陈安异常的样子,似乎这位成天笑眯眯的男人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不过也是,正常人谁会从地上跑到地下啊,就是有也是意外罢了,可不会像陈安这样不回去,甚至提也不提自己过去地上的生活,

“对不起。”

小町也是感觉自己说错话了,看着陈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急忙就道歉起来。

“不管你的事,只是感慨一下罢了。”

陈安摆摆手,又摸了摸恋恋的秀发算是安慰。

“对了,听声音很陌生,也不知道你是?”

这声音虽然耳熟,但陈安敢保证在旧都绝对没听过。

而且,旧都有死神吗?

小町哈哈大笑,就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小野冢小町,是个死神,你喊我小町就行。”

耳熟的名字,陈安心想,就端起酒杯笑道。

“来,既然能碰到也是缘分,我们干一杯,或许以后我死了也得受你的照顾呢,这杯酒就算是我的贿赂了。”

“哈哈,好说好说。”

小町听到陈安的直爽的话,也是忍不住乐了。

笑的花枝乱颤,大胸部抖啊抖的。

“要是真的被我碰上了,一定会少收你钱的。

“老板,这是钱,我放这,先走了。”

“我也是,再见。”

“哎呀,突然想起来我家的衣服还没收,小町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是啊,看天气是要下雨,我得回家收衣服了。”

“是极,是极,一起走吧。”

就在小町大笑时,酒肆里的其她人却忽然全都脸色大变,纷纷找了个借口就都离开了,就连勇仪也不例外,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喝,这次就不算你们酒钱了。”

店老板更是连钱都顾不上收,扔下陈安几人就溜了。

“这是怎么了?映,映姬大人!?糟糕,二小姐快走!”

阿空看着变得空荡无人的酒肆大为纳闷,接着扭头却看见一名站在酒肆门口的绿发少女顿时脸色狂变,接着毫不犹豫的窜上去,拉着傻乎乎还坐在陈安身边的恋恋就夺路而跑。

“走光了吗?”

气氛一下冷清了下来,就连身边的恋恋也不知为什么被阿空拉走了,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呵,落的清净。”

自嘲的笑了一下,陈安就端起酒一个人喝了起来。

可惜喝不醉,要不然还真想大醉一场,或许就像萃香说的一样,醉一场,醒过来就什么不开心的都忘了。

话说回来,刚刚似乎听到映姬这两个字,是名字吗?真是亲切。

喝着酒,陈安心想中道。

没有理会从身边跑出去的阿空和恋恋,映姬只是楞楞的看着正坐在酒肆里默默喝酒,默默自嘲的陈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白发苍苍的陈安,映姬心里堵堵的,忽然有些想哭。

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映姬大人!?”

而听到阿空的话,小町更是手一抖,吓得手上的镰刀和酒葫芦都一下掉在了地上。接着毫不犹豫的抱头,一下就钻到了桌子底下。

死定了,映姬大人居然来了旧都,一定是发现她旷工才找来的。

小町看着渐渐走近的映姬的那双小腿心中欲哭无泪。

糟糕,这下惨了。待会肯定要被啰嗦死啊!

就在小町自暴自弃等着被映姬抓个现行时,却忽然发现映姬的脚步居然没停下来,反而路过了她藏身的这张桌子向着更里面走去。

咦,什么情况,难道映姬大人没发现她?这不可能啊!

这桌子这么小,怎么可能真的藏得住她嘛。

不过……

小町眼珠子转了转就贼兮兮的钻出桌子,接着蹑手蹑脚的捡起自己的镰刀和酒葫芦就想溜。

管它的,既然映姬大人没理会自己,那还是赶紧溜好了。

就在小町即将跨出离开酒肆的那一步时,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下,想知道为什么映姬会放过她,然后……看到了什么,目瞪口呆。

……

“你叫什么名字?”

将手中的悔悟棒重重的放在桌上,映姬问道,同时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陈安面前的酒就灌了一口,然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么烈?”

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呵,对我没什么问题啦。”

虽然意外还有人,不过陈安只是轻轻笑了笑,就准确的把自己的酒从映姬的手里抢了回来。

一口将整碗酒喝了,他长舒口气。

“陈安,你呢?”

“映姬,是个阎魔。”

映姬的回答非常简洁,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店主,眉头皱了皱,回头对门口正目瞪口呆,忘记跑路的小町喝道。

“小町,给我去弄点酒。”

“哦?哦!”

一个激灵,小町顿时打消了溜人的想法,乖乖的去店里找酒了。

“你是干什么的?把酒给我。”

看着陈安不知道又从哪里倒了一碗满满的酒,映姬就要伸手去抢。

“这可不行,女孩子没必要可不能喝这种酒。”

陈安又是一口气把酒给喝完了,才问道。

“对了,阎魔是干嘛的?”

“映姬大人,酒来了。”

小町战战兢兢的提了酒过来,就一脸掐媚的跑去拿了个干净的碗给映姬倒上了,陪着笑,俨然一副衷心狗腿子的模样。

而听到陈安的话,小町立马转了个态度,挺着大胸气势汹汹的对着他道。

“陈安是吧?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映姬大人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吗!”

听着小町那好像狐假虎威的话,陈安顿时失笑。

这小町,似乎很怕映姬啊。

映姬也是不爽的瞥了她那因为挺胸的动作显得更加丰满的大胸部一眼。

“闭嘴!”

“是,是的。映姬大人。”

小町立马又变成那狗腿子的笑脸。

小心的喝了口小町替她倒上的酒,映姬满意的点点头,这次对了。

“喝这种,我请。”

把自己的碗推给陈安,又把陈安的碗抢了过来,看了看里面又多出来的酒,映姬毫不犹豫的就给倒了。

又让小町倒满,映姬道。

“管死人的。”

这回答是告诉陈安,阎魔是干什么的。

陈安愣了愣,摇摇头笑了起来。

“看起来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居然遇到了死神和阎魔,嘿嘿,难道我的生命到头了?你们是来带我去地狱的?”

又喝了口酒,虽然只是普通的酒,但忽然觉得比之前的酒好喝多了。

“不是,我管判决,不管带人,不过你要是想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倒是能告诉你。”

说着她指了指一边的小町,示意她张嘴。

小町张张嘴,没有说话。

映姬不满了,喝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还不说!”

小町有些委屈,低下头露出好像被恶霸蹂,躏的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的表情。

“我也想说啊,可是人家看不到嘛。”

虽然能感觉到陈安应该命不久矣,但小町根本看不到他的寿命。

看不到?

映姬一愣,原来也和她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奇怪,却又理所当然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映姬轻轻抿了口酒水,问起来。

“喂,陈安,你还没说你是干嘛的呢?”

“没干嘛,吃白饭混吃等死罢了。”

陈安耸耸肩,很是轻松的样子。

“什么!?你有罪!”

映姬看着陈安那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怒气,拿起桌子上的悔悟棒就一棒敲在了他的头上。

“哇,干嘛,很疼的。”

陈安摸着脑门,一脸的无辜。

“干嘛!?”

映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指着陈安就狠狠的教训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敢说出混吃等死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你……”

噼里啪啦,映姬开始喋喋不休。

小町一脸的悲剧,虽然不知道映姬大人刚开始为什么那么奇怪,但果然,映姬大人就是映姬大人,这才多久?又开始啰嗦了。

“……这下知道错了吗?”

一个小时后,在小町头昏眼花的样子中,映姬心满意足的停下了嘴,看着陈安认真听话的样子十分的满意。

居然能认真的听她教训,这可是第一次见啊。

“明白。”

陈安一点也没有受不了,只是点点头,义正言辞。

“以后我会继续保持混吃等死的态度好好过日子的。”

哎呀呀,难道是犯贱?听到映姬喋喋不休的教训忽然觉得很亲切啊。

映姬:“……”

“吼!你听不懂人话吗!?”

映姬勃然大怒,一下跳起来就拧住陈安的耳朵。

“疼疼疼……”

陈安一边叫疼,一边求饶。

“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

作为管死人的阎魔,怎么想说的话都应该是鬼话才对。

小町一脸的惊悚,居然敢和映姬大人这么说话,他还没被啰嗦够吗?

映姬更是气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的用悔悟棒敲他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让陈安悔改一样。

“你有罪!你有罪!你有罪!”

就在映姬一边敲一边喊,喊出第76个你有罪时,陈安忽然道。

“映姬。”

“干嘛?你有罪!”

一边回应,映姬继续努力敲陈安。

反正对于陈安这悔悟棒一点重量也没有,映姬根本不怕把他给直接敲死了,所以敲得十分起劲。

陈安也是对映姬的举动表示很淡定,只是在小町崇拜无比的目光中,漫不经心的喝着酒,问道。

“你身上的花香是彼岸花的吗?”

“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彼岸?”

映姬的动作一僵,十分的惊愕。

不可能啊,生者怎么可能去过彼岸,就是意外去了也绝不可能回来的。

小町也是非常的意外,活人可过不去三途河。

“谁知道呢?”

轻轻抿了口酒,陈安道。

“只是觉得在那里闻过罢了。”

至于有没有去过彼岸,那就不知道了,虽然看到过幽幽子死亡时的记忆,但谁知道他过去到底是怎样。

陈安轻笑起来。

“怎么样,能带我去彼岸看看吗?”

“不能!”

映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生者过了三途河就回不来了,所以我不会带你去的。”

“是吗?真是可惜。”

陈安有些遗憾,总感觉那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呢,虽然无法看见,但在那种环境心情也会变得愉快吧。

“你有罪!”

习惯的敲了一下陈安,映姬想了想道。

“彼岸是不能带你去,不过我倒是知道其它地方也有彼岸花。”

“真的,带我去怎么样?”

“可以,不过你必须认识错误,以后重新做人。”

映姬义正言辞的又敲了陈安一下。

“否则我不会带你去的,”

“没问题!”

陈安果断答应了。

“我以后一定会保持这种态度一辈子的!”

映姬大怒。

“你耳朵有问题吗!?”

“哎呀,别在意这种细节嘛,快点带路。”

陈安站起来推着映姬就往外走。

“细节你个头啊!”

映姬气急败坏,却不知为何无法拒绝陈安,只能冲着一边撑着镰刀,一脸有气无力快死不死的小町发了脾气。

“小町,快点过来带路。”

“哎~为什么还有我的事啊?”

小町哀鸣一声,却在映姬严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还以为没她事,可以回三途河喝酒呢,真是倒霉。

“啰嗦,再思之道那么远,你难道想让我们走路去吗!”

“呜,我就知道,我一辈子都只能当个船夫,一直载人。”

小町嘟嘟囔囔的,很是郁闷。

没想到下了船到了旧都,最后还是跑不了载人的命。

“小町,映姬。你们想把陈安带到哪去?”

三人走出酒肆,却意外的被人拦住了。

阿音冷冷的看着两人,手中似乎有电光跳动。

“阿音?”

陈安有些意外。

“你不是应该在觉那里吗?”

“听人说,映姬来了,你又这么久没回去,所以我就来了。”

阿音道。

“所以说,她们要把你带到哪里去?冥界吗?”

“别多想了。”

陈安笑了笑。

“只不过是让她们带我去赏赏花,很快就能回来的。”

“赏花?”

阿音愣住了,奇怪的看了陈安一眼,手中的电光却已经消失了。

“我和你去。”

“喂喂!你们把我当什么啦,我才不要一次性带三个人呢,很累的。”

见阿音似乎也要参一脚,小町当即不满的抱怨起来。

三途河渡那些死人,她一次带几个人也就算了,可在这里可没有工具,她可没有第三只手去抓人啊!

最重要的事,真的很累哎。

映姬也是看着阿音有些不满,就开口教训道。

“阿音,我过去不是和你说了……”

阿音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算了,既然不行,你就自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

陈安:“……”

喂喂,阿音,我们只是朋友,没有其它关系啊,话说的这么暧,昧干嘛?要是被恋恋听到,又要不开心了。

叹着气,陈安就和映姬,小町离开了旧都。

走了没多久,小町就松开了抓在陈安和映姬手腕上的手。

“好了,到地方了。”

“这么快?”

走了几步,陈安感受到脚下植被的柔软和鼻腔中传来的淡淡清香有些惊讶。

居然真的从地里离开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

小町得意起来,不过看见一边映姬严厉的目光吓得吐了吐舌头,闭嘴了。

忘了,映姬大人还在这,说这个不是找骂吗?

哼了一声,映姬就冲着小町教训起来。

“亏你还好意思说,知道自己是死神,居然还敢偷懒跑去旧都喝酒,看来过去是没教训够,是吧?”

“对不起,映姬大人。对不起,映姬大人。”

小町大寒,急忙鞠躬道歉起来。

“对不起?有用吗?你这个懒散的家伙,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不许偷懒,不许偷懒,可你看看你,工作的时候喝酒不说,居然还敢旷工……”

映姬一边用悔悟棒敲着小町的脑袋,一边啰啰嗦嗦的数落起小町的罪行。

陈安无视了一边数落人的映姬和被数落的小町,伸了个懒腰就躺在了草地上。懒洋洋的晒起了太阳。

说起来去地下也去了不短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幻想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蕾米她们过得好不好?

蕾米是不是还是那么任性,小伞是不是吓人还是不成功,琪露诺是不是还是说自己是幻想乡最强,魔理沙是不是还那么喜欢偷东西,莉格露是不是还经常被人认错成男孩子,大妖精是不是还那么害羞,美铃是不是还经常躲在门口偷懒,帕秋莉是不是还那么挑食……

唉,太多的是不是了,可惜他再也不知道,也再也管不到这些是不是了。

叹了口气,陈安听到耳边那映姬不停的教训声,喊了一句。

“喂,映姬。”

“干嘛?”

映姬停下了对小町的教训,一脸的疑惑。

陈安漫不经心的道。

“你走光了。”

映姬,小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裙子,映姬红着脸大骂。

“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色,狼!”

小町却是一脸的感激。

救她于水火中的好人呐~

决定了,如果以后陈安死了,过船费就只收他一半好了。

陈安对于映姬的诅咒嘿嘿一笑,又道。

“骗你的。”

他是个瞎子,怎么可能看得到?

映姬:“……”

毫不犹豫的把手上的悔悟棒扔了过去。

陈安伸手接住带着破风声即将砸到他脸上的悔悟棒,就放在了身边。

“放松一下,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教训人不累吗?”

小町大点其头,这句话深得她意啊。

决定了,过船费不收了!

“啰嗦!”

小心的捂着裙子,走到陈安的身边踢了他一脚,映姬坐下来气呼呼的道。

“管好你自己吧,色,狼!”

小町也是走了过来,学着陈安的样子躺在了草地上,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大字。眯着眼看着天空,非常的惬意。

“果然,这种悠闲的感觉最好了。”

小町感叹一句,然后就呼呼睡着了。

“懒散的家伙。”

不满的哼了一声,映姬却难得的没有啰嗦去吵醒小町,只是摘下头上的冠冕放在身边,任由风吹过,带起她额前美丽的绿发拂过脸颊。

她将被风吹乱的秀发抚到耳后,感叹起来。

“可惜不是秋天,彼岸花虽然有,却也不多呢。”

要是秋天来,那才叫壮观,一眼望去全是红火色的彼岸花,别提多美丽了。

“无所谓啦。”

陈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反正我也看不到,闻得到花香就行。”

本来就是想在彼岸花的香气中放松一下,花多不多其实都无所谓。

“看不到?”

映姬一愣,扭头看了看陈安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既然看不到,干嘛不睁眼?”

“眼睛瞎啦,睁不睁眼都一样。”

陈安深深的吸了口气。

真香啊~

心中感慨了一句,也不理会映姬的惊愕,闭上眼睡着了。

“你……”

陈安的回答让映姬愕然,正当她还想追问时,却发现陈安已经睡着了。

“哼,既然看不见,干嘛还要我带你出来看风景啊?还骗我走光,哼!果然是个罪大恶极的罪人!”

映姬一边小声的嘀咕,一边朝陈安恶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喂,喂,陈安,喂。”

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好一会,映姬忽然小心的看了陈安一眼,又轻轻喊了两声,还戳了戳陈安的腰,发现他的确是睡着了,没有反应。

放下心,映姬犹豫了好一会,最后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轻轻挪了挪屁股,让自己更靠近陈安,然后就红着脸在他的身边侧身躺下来。

用手枕着头,看着陈安不远的那张脸,映姬又嘀咕了几句“罪人!”就闭上了眼睛。

他说的对,偶尔放松一下也不是件坏事,既然如此,那就睡吧。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不该在你工作的时候把你拉出来的,对了,你觉得这东西的味道怎么样?”

……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不该拿你的平胸和小町比的。完全没有可比性嘛。不过,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我知道我有罪,所以你就别敲啦。来,坐下来,我给你按按肩膀放松一下。

唉,你说一个女孩子天天板着个脸啰啰嗦嗦的不累吗?我看的都累啊。”

……

“你有罪!”

“嗨嗨,我有罪,等等,映华你来凑什么热闹?走开走开,不要来妨碍我和映姬交流感情。”

“混蛋,把姐姐还给我!”

……

似乎梦到了什么,映姬平静的睡脸上带起了笑,淡淡的却十分动人。

风起了,带着树叶和花瓣形成小小的漩涡在空中飘过,不知不觉,不仅映姬,小町的身体也靠了过来。

在人迹罕见的再思之道,第一天见面的三人却靠在了一起。

很和谐,就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

……

“唔……”

当天边的白色云彩被夕阳渲染成一片迷人的酒红色之时,睫毛动了动,映姬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你醒啦。”

正当映姬看着酒红的天空有些迷惑时,耳边传来了声音。

“嗯?”

映姬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就将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袍子全给一边的小町盖上了。

“好酒,好酒……”

被映姬的动作打扰,小町嘟囔着抱紧身上的袍子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了。

不理会小町的嘟囔,映姬坐起来,却看着一边的陈安忽然有些失神。

身上的袍子已经脱下,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衫和灰色的长裤,胸口是一把黑色的羽毛扇,扇子上还绑有几个小饰品。

人并没有起来,只是在不远的草地上躺着,闭着双眼面朝天空,脸上带着微笑就好像从来没有消去般。

天际淡淡的酒红色夕阳撒下,却让他身上的衣服和苍白的长发变了颜色,有些迷幻起来,然而那张微笑的脸,却是在这迷幻之中令她感到一种没由来的伤感。

映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学着小町一样偷懒,然而却因为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微笑的男人而破了例。

不过,映姬也没有去纠结,只是抱着两只小腿,下巴顶着膝盖也望着远方的天空出神起来。

半饷,映姬道。

“陈安,你在想什么?”

语气十分自然亲切,就好像处了很久很久的友人一般,不……或许更亲切。

“没什么,只是在想,现在的天空到底是美丽的夕阳占据了色彩,还是深邃的黑夜占据了光明。”

陈安向来都是个十分自来熟的人,所以也没觉得映姬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些释然。

“不过我想,无论那种,都一定很漂亮,因为,这里是幻想乡啊。”

是啊,这里是幻想乡,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美丽。

“现在是夕阳,嗯,你说的没错,的确很漂亮。至少在地狱是看不到如此的天空的。”

那是荒凉的亡者世界,无论何时,蒙蒙的灰色才是那天空不变的唯一主色调。

映姬摊开一只手掌,洁白而精致,那白皙的肌肤宛若白玉般,带着淡淡的光晕。

“嘻嘻……”

酒红色的夕阳撒在手掌,却也掩饰不住它原来的色彩,看着自己的手掌好一会,她忽然笑了起来。

抛开了所有沉重和工作负担,轻松的笑起来。

她语气非常的轻松。

“不过,虽然比不上幻想乡,但地狱还是有美丽的地方呢。”

“就像彼岸。”

映姬环顾四周,入目的是一片片未盛开的彼岸花,风拂过她的发梢在草地上带起一层层的波浪,青涩的植株在风中摇曳,零星可见几朵红色的花朵一闪而逝。

映姬脸上露出像孩子般,像大人炫耀自己秘密一样的表情,道。

“那里的彼岸花可不像这里,它多的看不见边,并且永不凋谢,柔和美丽的光永远笼罩,那里没有黑暗,没有喧嚣,有的只有彼岸花们摇曳的歌唱,和它们零落的缤纷花瓣在天空飞舞,一眼望去,就好像无数的蝴蝶在空中舞蹈。”

“哦?听起来很不错啊。”

“何止是不错,要我说,世界上再也没有像那里一样美丽的地方了。”

说到这里,映姬又用一种惋惜却又带着憧憬的口吻,道。

“可惜,我的工作太忙了,只能偶尔去那里看看罢了,要不然还真想天天都去那里赏花呢。”

“那也比我好啊。”

陈安睁开眼,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看着天空,似乎在黑暗中能看到什么一样。

半饷,才又闭上眼,不只是自嘲还是安慰。

“你好歹还能偶尔看见,我可是永远都看不见,那种美景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

风越发大了,不仅吹动了少女的秀发和衣摆,似乎也吹动了少女的心,心的湖面泛起了淡淡的波澜。

下意识的并了并腿夹好裙子,映姬又伸手抚好额际那几缕调皮的秀发,她看了陈安一眼。

“放心好了,死人是不会看不见东西的,什么时候你死了,我亲自带你去看好了,当然……”

映姬脸上露出调皮的笑。

“那时候你还有心情去看的话。”

对于死亡,很多人可是无法接受呢。

“死了再去看吗?”

陈安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过去一次的交谈。

“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摇摇头,陈安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哈~好吧,如果真有那天,那就麻烦你带我去看看那世上最美丽彼岸咯。”

陈安又扭了扭身子,做了几个扩胸的动作算是活络一下筋骨。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说的也是。”

映姬赞同的点点头,本来就是来抓偷懒的小町的,结果最后又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是得赶紧回去处理那些工作了。

“呜,对不起,映姬大人,我错了。”

“起来了!”

站起身,拾起地上的悔悟棒和冠冕,戴好冠冕,映姬就不客气的踹了踹还在说梦话的小町。

这家伙可真能睡,一来就睡到现在,愣是一次都没醒过。

小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还没清醒就看到站在身边的映姬,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就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手倚着陈安的袍子,一手摸着脑袋,小町就一边鞠躬,一边习惯性的狡辩起来。

“映姬大人,我没有偷懒。”

映姬:“……”

她没好气的用悔悟棒轻轻敲了敲小町的脑袋。

“别狡辩了,把衣服还给陈安,带他回去旧都吧。”

“哎?”

小町看着映姬张嘴,还以为她又要啰嗦了,正准备硬着头皮迎接她的狂轰滥炸时,却听到了这话,顿时一愣。这才想起来,这次偷懒,映姬大人也是同伙,这才放下了心。

将一醒过来就一直倚在手臂上的袍子还给陈安,等他穿好,这才抓住他和映姬的手走了起来。

将陈安送回旧都,小町,映姬两人就和陈安道别离开了。

……

回到了旧都,陈安在原地发了会呆,最后摇摇头,向四周招呼了几声,就在一位路过的鬼族的带领下去了觉的店。

和带路的鬼族道过谢,陈安就扭头走进了店。

“安!”

陈安刚走进店,恋恋就已经泪汪汪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紧紧抱着陈安,恋恋的脸蛋在他的胸口蹭了两下,就松开手不放心的在他身上打量起来。

看了好一会,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又重新抱住陈安,害怕的抱怨起来。

“安,恋恋还以为安不要恋恋了呢。”

“怎么会呢?”

陈安笑着摸了摸怀里恋恋的秀发。

“只是去外面转转罢了。”

阿空也是从陈安的身边窜了出去,躲在门后紧张兮兮的往外面观察了几眼,发现没看到那个可怕的家伙,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陈安大为震惊。

“你一直都和映姬大人在一起吗?难道没被她啰嗦吗?”

“嗯嗯!”

正在扫地的阿燐用力的点头。

她可是听到映姬的名字就怕,更别说和映姬呆上大半天了,一定会被啰嗦死的。

“恋恋,放开他,一个女孩子这样成何体统!”

觉也是抬起头,先是不满的呵斥了一句抱着陈安不撒手的恋恋,才又对着陈安冷笑起来。

“你这家伙也是,明明就是罪大恶极的人渣,居然没被映姬那个啰嗦的家伙给骂死,难道映姬改性格了?”

“呜,姐姐讨厌。”

听到觉的训斥,恋恋嘟着嘴,不情不愿的从陈安的怀里出来了。

先是安慰的摸了摸恋恋的秀发,让她开心起来,陈安才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像我这种大好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啰嗦呢?再说了,我能听你的故事一整天,就是被她教训一天,对我也是和听故事没什么差别。”

陈安的耐心可是很好的,他可以和恋恋去玩一整天,也可以一个人发呆一整天,要不是这样的耐心,他来地底的前几天早就要受不了了。

“德行。”

没好气的白了陈安一眼,觉不说话了。

“你回来就行,我先回去了。”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阿音,也是点点头就走了。

阿燐看着阿音离去的身影,啧啧称奇。

“陈安,我看阿音对你很上心啊,做的东西又好吃,干嘛一直拒绝她?”

为了打听陈安的爱好能天天跑来这里和她们聊天,今天也为了他能去找映姬大人的麻烦,虽然人没带回来,却还是在这里坐了一天等他回来,这份心意连她都觉得很重了,为什么陈安一直不答应呢?

“胡说八道!”

恋恋不满的瞪了阿燐一眼,抱紧陈安的手臂气呼呼的道。

“安是恋恋的,谁也抢不走!”

那个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打安的主意,真是讨厌死了。

陈安听到这大是头疼,急忙转移话题。

“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地灵殿了吧。”

“哼,等你来说,黄花菜都凉了。阿燐,记得把门关上。”

早已经收拾好东西,就等陈安回来关门回地灵殿的觉,一听这话顿时没好气的走过来,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

然后不理会陈安龇牙咧嘴的样,就一拉恋恋走了。

“是!”

阿燐应了一声,把陈安推出门后,就利索的回头把门关上了。

街道上,阿空蹦蹦跳跳的走在觉的身边,她看着觉一脸的期待。

“觉大人,觉大人,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有鱼吗?”

“没有。”

“哎~”

阿空和阿燐同时悲鸣一声,她们最喜欢吃鱼了。

阿空不死心,又追问道。

“那有温泉蛋吃吗?”

“没有。”

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阿空。

“那么喜欢吃温泉蛋,你不会自己生去?”

“我才不要呢,再说了我一个人怎么生啊。”

阿空嘀嘀咕咕的,忽然看着陈安灵光一闪。

“喂,陈安。不如我和你生蛋吧?”

忽然觉得,陈安是个不错的人选呢。

“不要。”

陈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用力戳了戳凑到他身边的阿空的脑门,训道。

“你这家伙,为了吃真是什么招都弄出来了,居然还想自个生蛋煮,你还有一点点羞耻心吗?”

“呜,不肯就不肯嘛,干嘛还教训人。”

阿空不开心的走开,就一个人碎碎念的嘀咕起来。

“觉大人是坏蛋,陈安是坏蛋,觉大人是……”

“傻瓜。”

阿燐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行五人吵闹的离开了旧都。

“陈安,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呢?”

远远的,阿音看着陈安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

回到地灵殿,吃晚餐的时候,陈安照例的抱怨了一下觉的厨艺没有进步,觉也照例的把陈安的抱怨当成空气无视掉了。

吃过饭,又去听了一会觉今天写的故事,陈安就离开回房间准备休息了。

不过刚刚经过恋恋的房间,恋恋的房门就打开,陈安被她喊住了。

“安,安。”

打开门,恋恋贼兮兮的冲陈安招手,

“恋恋,有事吗?”

停下脚步,陈安侧着头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恋恋不睡觉还找他干嘛?让他带她去玩吗?

“当然咯。”

恋恋将小脑袋探出房门,鬼头鬼脑的在走廊的两面打量了好一会,发现没人,这才穿着绿色小睡衣从房间里窜出来,一把拉着陈安就进了她的房间。

被拉进恋恋的房间,陈安抓了抓头有些奇怪。

“干嘛拉我进来?是要我哄你睡觉吗?”

“不是,不是。”

恋恋用力的摇头,拉着陈安走到床边就把他推在了床上,又把他的鞋子脱下放在床边,恋恋就嘿咻嘿咻的把他的腿也抬上了床。

做完这一切,恋恋才脱下自己的小靴子开心的跳上床扑到了陈安的身上,身体压在陈安的身上,非常的期待。

“安,晚上陪恋恋一起睡好不好?”

恋恋身上淡淡的香气让陈安愣了一下,拍了拍压在自己身上,恋恋那软绵绵的娇躯,他苦笑起来。

“还是算了吧,这要是被小五知道,她会宰了我的。你还是快点起来,让我回去吧。”

他敢打赌,要是这事被觉知道,他一定会被干掉的!

而且场面一定血腥至极,让人惨不忍睹!

“不嘛~”

恋恋把侧脸贴着陈安的胸口,似乎是在听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让恋恋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她撒娇起来。

“只要恋恋保密,不让姐姐知道就好。安,你就陪恋恋睡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

陈安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败给了恋恋的撒娇大法,只得叹着气答应了下来。

“好吧,不过记得不能和小五说,要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平日只要恋恋稍微亲热点,小五都要发火,要是一起睡被她知道了,指不定要出多大的篓子。

“嗯嗯!”

恋恋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睡吧。”

摸了摸恋恋贴在他胸口的头,陈安侧身让恋恋从他的身上滑到了床上。又用手摸了摸,把薄薄的毯子抓起来给里面的恋恋盖上,就轻轻哼着歌哄她睡觉了。

“嗯。安,晚安。”

眼睛眨了眨,恋恋抬起脸在陈安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就闭上眼休息了。

“呵……”

陈安摸了一下被恋恋亲的地方,笑了一声,声音更加轻柔了。

……

困惑、帝

夜深人静的红魔馆,刚刚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小伞和小铃还有莉格露进行着照常的睡前聊天。

小伞和两人说着白日里的一些有趣的事,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小铃,莉格露。你们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来到红魔馆的吗?”

小铃正在换睡衣,听到小伞的话,想了想。

“我大概是半年多以前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莉格露三两下脱下衣服,快速的穿好睡衣,就钻进了被窝,她赞同小铃的话。

“我也是,好像和小铃来的是同一天呢。”

“不,没有。我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踢开脚上的木屐,小伞也慢悠悠的开始脱下日常的衣服开始换睡衣了。

“有什么奇怪的?”

莉格露说话的同时还羡慕的看了看小铃那明显丰满的胸部,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也看不到的平板,突然丧气起来。

“呜,小铃,你的胸好像越来越大了。”

“瞎,瞎说什么呢!”

小铃脸一下就红了,急忙捂着胸娇嗔起来。

这是什么话,很让人害羞的好不好?

“就是嘛。”

莉格露看着小铃根本捂不住的胸,非常的羡慕。

“记得刚开始见面时,你的胸还没这么大的,这才过去了多久,变化就这么明显了,瞧瞧我,瞧瞧我!”

莉格露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垂头丧气。

“我从变成人后身材就一点变化也没有,呜,还经常被人认成男孩子,简直气死人了。”

说到这里,莉格露还用力的拍了拍床,发出砰砰的声音,显然真的很郁闷。

被误认成男孩子已经很多次了好不好?搞的她现在和陌生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首先都得加一句,我是女孩!

那种感觉,有人知道吗!!!

小铃看着莉格露自暴自弃的样子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也钻进了被窝。

小伞也是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顿时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虽然不是很大,但至少也不会像莉格露,根本就看不到。

“小伞,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吗!”

莉格露忽然有些不爽起来。

“怎么可能。”

小伞脸红了一下,急忙也跳上床,钻进了被窝。

她接着刚开始的话题。

“让我奇怪的是,我总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对了,你们还记得当初是为什么来开到红魔馆的吗?”

说不来到底忘了什么,小伞又问了一个也令她疑惑的问题。

小铃眨眨眼,有些不确定,

“唔,我有些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是被小伞你拉来的。”

奇怪,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也不算长啊,怎么就记不清了?难道是最近书看太多,宅的太厉害,脑子有些昏了?

“我倒是还记得,我是被米斯蒂拉来红魔馆参加宴会的,后来觉得热闹,米斯蒂,露米娅她们劝了劝,我也就留下来了。”

莉格露对于怎么来的倒是记得非常清楚,只是问起来。

“对了,说起来,那小伞你又是为什么留在红魔馆?”

“我忘了,只记得是和璐璐一起来的。”

小伞眨着红蓝两色的眼睛看着红色的天花板,就忽然说起了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

“我是被人遗弃的伞,过去除了小铃,我再也没有其她朋友了。”

莉格露一愣,就安慰起来。

“安啦,安啦,现在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是啊,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因为我是被遗弃的伞,所以过去我其实很孤独。”

说起过去,小伞的语气非常平淡。

“你们不知道,在过去我还没有来到幻想乡,没有来到红魔馆时,我的日子有多苦。

因为是妖怪,所以人类惧怕我,我曾经有过人类朋友的,不过当他们知道我是妖怪,他们全都离开了,有的甚至还请来除魔师对付我。”

“什么!?他们怎么这样啊!”

小铃和莉格露义愤填膺。

居然对自己的友人下手,简直太过分了!

“安啦,安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伞无所谓的道,脸上却流露出悲哀的苦涩,回忆起过去,她却笑了起来。

“嘻嘻,记得那时候我可是一直都在逃跑呢,不仅是逃避除魔师的追杀,还要逃避一些妖怪的猎杀。”

“妖怪!?”

小铃一呆,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小伞不是妖怪吗?怎么还会有妖怪猎杀她?

“是啊。”

小伞想着过去,那宛若地狱一般的世界有些感慨。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和平啊,到处都是打仗和死人,也到处都是残忍和恐怖的妖怪啊。

记得那时候我一个人一直在逃命,逃着除魔师,逃着妖怪,跑啊跑,跑啊跑,最后我实在跑不动了,就累昏了。然后醒过来就在幻想乡的人间之里了。”

“咦,为什么?”

莉格露一愣,怎么醒过来就会在人里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总算是活下来了。”

小伞的语气有些庆幸,让小铃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安慰和勇气。

小伞扭头对小铃轻轻笑了笑,继续道。

“后来,我就在人里住了下来。小铃你不知道,那时候的人里可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的居民可是非常非常的惧怕妖怪的。

事实上,要不是幻想乡后来非常和平,也没有大的****,再加上人类都是短命,健忘的生物,现在的人里也绝不会变成这样。不过,比起过去,我果然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人里。”

“我也喜欢。”

莉格露非常赞同,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幻想乡了,自然知道那时候的人里是什么样,也自然对小伞的话有了更多的感触。

小伞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了起来。

“也因为这样,没有人和我亲近,又因为力量弱小的前车之鉴,所以我不敢和妖怪亲近。

我可是个乐天派呢,虽然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但我过得还是很开心,至少不用再担心那天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最后,小伞又感慨了一句。

“小伞……”

这让小铃十分心疼,紧了紧握着的手。

莉格露也是有些沉默。

“安啦,都说是过去的事了。”

小伞一笑,笑的十分爽朗。

“再后来,我就认识了小铃,我可记得那时候的小铃还小,还没长大……不,其实现在也没长大吧。”

这让小铃十分不服气,忍不住反驳起来。

“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比小伞你还高呢。”

胸部也比你大呢。

这句话,小铃因为害羞,所以没有说出来。

“是,是。”

小伞忍着笑,道。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和璐璐变成了朋友一起来到了红魔馆,又认识了大家。”

“这样不是很好吗?”

莉格露很疑惑。

“为什么还要觉得奇怪呢?”

“嗯,很好呢。”

小伞点头,脸上却露出一种很困惑的表情。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事实上,这种感觉我已经有了很多次了,可是每次都想不起来,所以每次都是过一下就忘了。”

这种感觉令她十分的难受,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源头。

莉格露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道。

“我们是妖怪嘛,活了那么长,忘记点东西很正常的,你就不用再去想了,这种事你越纠结越想不起来,顺其自然就好了。”

小铃很赞同。

“我觉得莉格露说的对,虽然我只是人类,但也经常忘记事呢,所以这种事很正常,小伞你就不用多想了。”

“唔,说的也很有道理,那就不啰嗦了,早点休息好了。晚安。”

抓了抓头发,小伞也觉得莉格露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不在多想,道了声晚安,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晚安。”

莉格露和小铃同时应了一声,也休息了。

……

“小贼兔,小贼兔,我是聪明的小贼兔……”

帝哼着曲,在夜晚昏暗的竹林里蹦蹦跳跳的找着什么东西。

忽然,似乎看到了什么,帝的眼睛一亮停了下来。

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帝这才撒开脚丫子,往不远处的那颗刻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笑脸的竹子跑去。

在竹子前蹲下身,又警惕的动了动长长的耳朵,没有动静,这才放心的从一边的竹叶堆底下摸出一把小铲子,嘿咻嘿咻的卖力挖了起来。

帝一边挖,还一边得意的自言自语起来。

“铃仙那个笨蛋,以为找到了帝大人的一个藏药地点就大获全胜了吗?那个蠢货,难道不知道狡兔三窟这个词吗?像我可是地上最聪明的兔子,因幡帝啊!怎么可能会傻到把所有的鸡蛋全放到一个篮子里嘛!”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帝的表情有些不爽。

“还有竹林里的那群家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只是给她们吃了几次泻药,居然敢来永远亭告状,哼哼,看来明天得给她们点更厉害的东西瞧瞧。”

不满的嘀咕两句,帝挖土的动作更快了。没一会,就从土里挖出了个小盒子。

把盒子从土里拿出来,拍干净盒子表面的泥土,帝又犯起嘀咕。

“还有永琳,那个小气鬼,对辉夜就那么大方,对我怎么就那么小气?不就是一点药吗?藏的那么紧干嘛?害得帝大人这么久才弄到这么点药,真是气死个人了。”

帝抱怨着,就打开了小盒子在里面挑挑捡捡起来,思考着明天该用那种药去祸害竹林里的那些居民。

用泻药?不不不,用了那么多次,如果还用,那不是拉低她的品味吗?

用舞蹈药?唔,算了,要是用这个,竹林肯定的吵死,还是算了吧。

用媚药?忽然有些心动啊,不过还是也算了,一大群妖怪发情有什么好看的。

那用什么呢?帝摸着下巴,陷入了两难抉择。

就在帝因为该用那种药去对付那群告状的妖怪们而摇摆不定时,她眼睛不经意的一瞄,在盒子的最底部似乎看到了什么,当即就好奇的把那东西翻了出来。

是一本小本子。

这让帝十分惊讶,为什么藏药的地方会有不相关的东西?

“难道也是药?永琳什么时候有做这种样子的药了,而且我什么时候偷来的?”

自言自语着,帝翻开了小本子。

……

迷迷糊糊的,恋恋睁开了眼睛。不同以往,这次她醒来,房间里除了她自己,还有着一声不属于她的呼吸。

嘻嘻,是安哦。

听到一边的呼吸,恋恋开心的露出了笑脸,扭过头一看,却忽然撅起了小嘴。

“呜,讨厌,看不到安。”

因为她是睡在里面,陈安睡在外面,并且是朝外侧着身,所以恋恋看不见陈安的脸。

这让她有些不开心。轻轻嘀咕了一声,就爬起来,小心翼翼的从陈安身上跨了过去,这才重新在陈安的身前躺好,在他的脸上偷偷亲了一下,就缩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就行了。”

感受到陈安的气息将她团团的包围起来,恋恋露出了满足的笑。

“嘻嘻,果然,安的怀抱最舒服了。”

“呵,傻瓜。好好睡觉吧。”

早就在恋恋站起来时,就清醒过来的陈安,被恋恋的举动弄的一笑,往床里面挪了挪,又把毯子拔出来给自己和恋恋重新盖好,这才抱紧她,在她那无时无刻似乎都散发着蔷薇清香的秀发上亲了一口,才轻轻道。

“做个好梦。”

“嗯。”

抱紧陈安的手臂,恋恋又睡着了。

……

“恋恋,恋恋。”

陈安轻轻摇了摇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恋恋。

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恋恋睁开眼,抬头看着陈安,就可爱的打了个哈气。

“唔,怎么啦,安?”

气息撒在陈安的脸上,并没有常人那种因为一晚上没有张嘴换气而留下的气味,反而还有些香,淡淡的,就好像蔷薇花般。

微微一愣神,陈安也没有多在意,毕竟是在幻想乡,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就是红魔馆,不说其她人,就是梅蒂欣,她可是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是带着好闻的铃兰花香气的。

陈安摸了摸恋恋的头。

“时间不早了,该起来了,要不然等下我们睡在一起,被你姐姐发现了就惨了。”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起休息,但陈安相信,小五要是知道了绝不会听他的解释,而是会红着眼拿过去揍阿空的棍子追他……打死为止!

“呜,恋恋再睡一会嘛~”

恋恋撒着娇,还赖着不肯起来,陈安无奈,也就随她去了。

“恋恋……”

又过了好一会,陈安发现恋恋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只得无奈的又招呼了几声,才让恋恋嘟着小嘴,不情不愿的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

“好啦好啦,安真讨厌,干嘛一直催啊~”

不开心的抱怨着,恋恋坐起来就拿身边的枕头开始撒气。

嘭嘭嘭的,让陈安听的十分好笑。

摇摇头,坐在床边,就开始摸索着他昨晚脱下的长袍。

恋恋见此,眼珠子转了转,就扔开枕头,轻手轻脚的想把身边陈安的长袍往里面拉,然后藏好,结果没想到,却被陈安抓了个现行。

抓着长袍的袖子,感受到袍子另一头传来的力量,陈安既好气又好笑。

“恋恋,你这是在干嘛?”

没发现他已经拉到袍子了吗?怎么还拉的这么起劲?

“哎?”

恋恋一呆,这才发现陈安正抓着长袍,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怪不得拉不动,原来安已经找到了。

不开心的松开手,恋恋撅着嘴。

“安欺负恋恋。”

陈安大奇。

“我怎么欺负你啦?”

“安不肯多陪恋恋,就是在欺负恋恋。”

在床上打着滚,恋恋十分的不开心。

“不管不管,恋恋要安留下来,留下来!”

听着耳边传来恋恋清脆的撒娇声,陈安失笑不已,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摇摇头,也没去理会恋恋的小孩子撒娇,穿好衣服,又扣上扣子。才站起来。

“好了,如果没睡醒,恋恋你就再睡一会,我去看看其她人醒了没有。”

如果没醒,就顺便喊她们起来,如果醒了,那最好不过,省的麻烦。

对了,顺便看看那些宠物饿了没有,如果饿了,就给她们准备点食物好了。

陈安思量着,就要离开房间。

刚刚走了两步,恋恋又喊起来。

“安,等等。”

“怎么了?”

陈安停下脚步,回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难道又是想撒娇让他留下来?

恋恋从床上跳下来,就光着小脚丫跑到了陈安的身边。

“安,恋恋给你梳头吧?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好看。”

呜,这乱糟糟的头发,一点都不好看,安肯定从来不收拾。

“这……”

陈安有些迟疑。

恋恋见状,急忙就抱着陈安的手臂撒娇起来。

“好不好嘛,以前都是安给恋恋梳头,这次换恋恋给安梳头好了,恋恋不是说了吗?一定会把安照顾的好好的。”

突然想起来,从来都是她要安梳头,却一次也没有去关心过安,真是太不应该了!

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被觉看见了也没什么,所以陈安笑着应了。

“好,那就麻烦恋恋了。”

“嗯!”

用力的点点头,恋恋就把陈安扶到房间梳妆台的椅子上坐好,又从梳妆台上拿起自己过去梳头的梳子,认真的给陈安梳起他那一头颜色苍白,手感就好像干枯的野草一般粗糙的长发。

梳了一会,恋恋发现陈安的头发十分的干燥,头发的分叉也是十分的多,一点也不像正常人所该有的头发。

摸着他干枯的白发,她泪汪汪的。

“安,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过去陈安陪她玩的时候也摸过,完全不会这样的。

陈安一脸的无所谓,语气很是平淡。

“这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毛病,反正我是一个大男人,头发好不好对我不是很重要。”

似乎感觉到了恋恋的异样,陈安笑起来。

“要是恋恋,才会让人心疼呢。”

恋恋梳头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有点快。

停下梳头,恋恋忍不住捂了捂胸口,那激烈的心跳,让她的脸似乎也红了起来。

语气非常的奇怪,恋恋问道。

“安会心疼恋恋吗?”

问出这个问题,恋恋就一脸紧张的看着陈安。

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好让人忐忑呢。

陈安现在就是个睁眼瞎,根本看不到恋恋捂胸脸红的可爱样子,虽然觉得恋恋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笑眯眯的道。

“当然啦,恋恋这么可爱,谁都会心疼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嘻嘻,恋恋只要安心疼就好了。”

恋恋听到这个答案,笑的十分灿烂。

陈安忽然想到了觉,他笑出声。

“呵,恋恋,你这话要是被小五听到,她一定会哭的。”

就好像蕾米,要是芙兰敢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她一定会欲哭无泪的躲起来,然后画一天的圈圈诅咒他的。

“唔,那也要姐姐心疼好了,”

恋恋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画面,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急忙补充了一句。

陈安微笑不语。

这话要是被觉听到,她哭的会更伤心的。

“嗯,好了。”

又过了一会,恋恋帮陈安梳好了头发,放下了头梳,又退回陈安的身后认真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哦,是吗?真是谢谢恋恋了。”

陈安说着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头发,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郁闷的撇撇嘴,他就准备站起来。

恋恋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搂着他的肩膀,身体压着陈安的背,又把他摁回了椅子上。

她侧着脸看着陈安,轻声道。

“安……”

陈安被恋恋摁着,动弹不得,顿时奇怪起来。

“又怎么了?”

不是已经梳好了,怎么不让他走啊。

天真的小脸蛋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恋恋的声音非常的轻,她有些期待的道。

“以后恋恋,恋恋天天给安梳头好不好?”

陈安一愣,答应了。

“好啊,不过可不能天天一起睡,要不然小五一定会抓狂的。”

还是那句话,拿着棍子,打死为止!

“嗯。安……”

恋恋答应了,她有些欲言又止,胸口的大眼睛无意识的蹭着陈安的脸,半饷,就在陈安有些受不了那眼睛的磨蹭想笑出声时,恋恋才道。

“你喜欢恋恋吗?”

奇怪,奇怪,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奇怪,奇怪,为什么脸感觉这么烫?恋恋的身体紧绷,心里对于陈安接下来的回答十分的紧张。

陈安没有犹豫,干脆的回答了。

“喜欢。”

恋恋这么可爱,又这么乖巧,谁不喜欢啊。

“真的吗?”

恋恋紧绷的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软绵绵的靠着陈安的背,心也好像浸在蜜一样,又热又甜。

“当然,恋恋这么可爱,谁看了都会喜欢……”

“恋恋不要别人喜欢。”

恋恋忽然打断了陈安的话,娇滴滴的声音,语气却有些蛮横。

“好,好。”

陈安没辙,只得顺着恋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恋恋很奇怪啊。

不过看不到,实在不清楚恋恋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尽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安……”

恋恋又喊起了陈安的名字,呼吸撒在他的脖子上,就好像蜜糖一样甜甜的。

“又……”

陈安无奈的侧头,正想开口问恋恋到底还有什么事时,嘴唇传来的温热和清香让他闭上了嘴。

急忙扭头,把自己的嘴唇和恋恋的分开,陈安有些生气。

“恋恋,你这是干什么?”

这可不是亲脸,性质完全不一样!

搂着陈安的脖子,眼睛摇摆着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恋恋蹭着他的脸,笑嘻嘻的道。

“这是礼物哦,因为安的回答让恋恋很满意呢。”

恋恋天真的语气和亲近的举动,顿时就让陈安的质问的话语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都多大的女孩子啦,怎么还这么天真?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做礼物的吗?

心中猛叹气,陈安劝道。

“唉,恋恋,以后可不许这么干,你可是大女孩了,这种事只能对自己喜欢的人才行做。”

他可不认为单纯天真,心里完全装不下东西的恋恋能知道什么是爱情,更不认为恋恋对他有这种奇怪的玩意。

恋恋非常天真的道。

“恋恋喜欢安啊。”

“我不是说这种喜欢……算了,算了,你这么马虎,说了肯定会忘,只要记得,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明白吗?”

陈安听到恋恋的话,叹气叹的更厉害了。

就知道恋恋搞不清楚,喜欢和爱情可完全是两码事啊!

他想告诉恋恋这种分别,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恋恋这种性格,根本就记不住东西,最后他只能摇头告诫了句,就没说话了。

亲热的蹭着陈安,恋恋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嗯,以后除了安,恋恋谁也不亲。”

陈安:“……”

糟糕,恋恋是不是理解错误了?他也不能亲啊!

……

“帝,现在是什么时候?天还没亮吧?叫我有什么事吗?”

铃仙困倦的打着哈欠,长耳朵有气无力的垂在头上,她看着坐在被窝旁边的帝有些不满。

“还有你昨晚跑到哪去了?昨天的事还没有完呢!”

昨天被她跑了,还让她找了大半个晚上,今天可得好好的教训一下才行。

“那种小事别去啰嗦了。”

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语气粗暴的打断了铃仙,指着她被褥旁的那副平光眼镜,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

铃仙一愣,耳朵猛的一竖,困倦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急忙将那眼镜抓起来护在了怀里,红色的大眼睛看着帝,其中满是警惕的色彩。

“你问这个想干嘛?告诉你,其他事我还能原谅你,可你要是敢打我眼镜的主意,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铃仙很珍惜这副平光眼镜,因为有了这眼镜,她去人里就不用再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看人了。

而且,很重要,没错,这副眼镜很重要!

而帝,这只无法无天的兔子,连师匠的药都敢去偷,想来偷她的眼镜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和心虚的。

“我对你的眼镜没兴趣。”

不耐烦的打断铃仙的恐吓,帝的表情有些阴沉。

“回答我的问题,这眼镜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哎?”

帝的话让铃仙放松下来,只要不是打她眼镜的主意就没问题。

虽然感觉帝有些奇怪,但铃仙也没去多想,只是嘟起半边脸颊,睁着大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半饷才纳闷的道。

“我忘了。”

不去认真思考还没注意,现在一认真回忆却发现根本没有这眼镜的记忆,只是不知不觉就带在了身边。

抖了抖耳朵,铃仙的表情有些疑惑,不确定的道。

“不过,时间大概是半年前,大概是吧。”

“半年前?果然如此吗?”

虽然对于铃仙的回答有些失望,但帝也总算是确定了什么,拿起放在脚边的本子,自言自语的起身就走了。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嘛!”

看着帝离开却连门也不关,铃仙十分的不满,寒风从打开的门呼的吹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急忙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丫去把门给拉上,然后钻回被窝就想继续睡觉。

昨天找帝找了大半个晚上,她才睡的没多久呢。

就在铃仙把眼镜在被褥头放好准备继续睡觉时,她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帝刚才的样子太奇怪了,她不会是骗自己,想等自己放松的时候再来偷自己的眼镜吧?

一想到这里,铃仙觉得以帝狡猾的性格,这种事十分可能发生。

于是呼的一下,铃仙就从被窝里翻起来,在房间找能安心藏东西的地方。

左藏一下,右放一下,却总是不放心,像师匠藏药那么隐蔽的地方,帝都能找的到,她的房间这么小,帝不用一下就能找到的。

于是,铃仙在房间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把眼镜藏到她值得放心的地方了。

这个地方,就是帝找得到,也绝对偷不走的,因为只要她一动东西,铃仙就能马上发现。

这个地方就是……她自己的胸口!

就在铃仙终于放下心准备继续睡觉,她发现,天亮了。

也就是说,她该起来了。

“呜,这是什么事嘛~”

郁闷的铃仙嘀嘀咕咕的,却还是换好衣裳,准备新一天的工作了。

帝并没有像铃仙所担心的那样,是以退为进打她眼镜的主意。

事实上也正如帝所说,她关心的只有那个问题。对于铃仙的眼镜根本没兴趣。

而在离开了铃仙的房间后,帝就离开了永远亭,离开了迷途竹林,前往了红魔馆。

走在路上,借着微亮晨光,帝又打开了昨晚挖出来的本子看了起来。

虽然已经看了几遍,但她还是非常认真。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写这个。

因为奇怪的感觉,我去翻了我所持有的幻想乡缘起,我很仔细,很认真,花了很多时间,最后的结果却让我很惊讶,因为我在幻想乡缘起发现了空白。

是的,空白,白白的几页,一个字也没有,然而这么显眼的事,过去却被我一直忽视。

很奇怪,每次看到那几页空白,我总是理所当然的带了过去,就好像,就好像,对了,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诱使我去忽视它。

这个发现让我很惊讶,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手里的这份幻想乡缘起如此,是不是也只有我如此。

于是,我怀着疑问去了稗田那,在那里,我得到了答案。

不仅是我,阿求,甚至是过去的那些御阿礼之子们也全都存在这个问题,幻想乡缘起空白的地方,她们也没有发现。

这个发现让我很惊讶,所以,我怀着谨慎写下了这。

希望我只是多疑吧,要是真的想我所想,不仅现在看到的幻想乡历史存在问题,或许,就连我们的记忆也是出现了问题吧。

出于谨慎,我写了三份,一份是详细的,一份流水的,一份是简略的。

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希望这些能让我有所发现。

沉思着,帝翻开了下一页。

不像开头那么长,只有寥寥的一句话。

‘今天,我遇到了人类。他很亲切,也很欠揍。’

帝去找过另外两份,很遗憾,那两份不知为什么全是空白,一本书翻下来,一个字没有。

而她手里的这份是简略的,写的非常的笼统,根本没提她那天遇到的就是是谁,甚至连名字也没有,但也似乎是由于这点,它幸运的留下了内容。

同时,帝在翻看这条信息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个字眼……他。

那是表示男性的他,而不是女性的她。

所以,帝可以断定,这个人类是个男人。

但也仅限于此。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也全都是一些笼统,语焉不详的字句。

帝也没辙,只能一个一个的去想,去寻找线索。

因为本子上出现了红魔馆的地名,所以她现在去的地方就是红魔馆。

在那里,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

“哟,这不是帝吗?这么早来红魔馆,还板着个脸。是有什么事吗?”

刚吃过早餐,正准备闭上眼靠着门来个美美的回笼觉的美铃,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就看见帝一脸严肃的样,顿时就好奇起来。

这是怎么了?还没见过帝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没什么,来红魔馆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帝随口说着,急匆匆就进入了红魔馆。

美铃耸耸肩也没在意,反正都是熟人,隔三差五都有来窜门,估计也是和过去一样,来找大小姐或者魔理沙玩的吧。

进入红魔馆,帝二话不说直奔图书馆。

因为本子上有个信息,图书馆管理员。

来到图书馆,帕秋莉和小铃并不在,只剩下小恶魔正抱着书在整理。

在安静的图书馆,帝匆匆的脚步十分刺耳,小恶魔回头看到帝十分惊讶。

“帝,你来图书馆做什么?是来替永琳大人找什么资料的吗?”

“不是。”

帝回答着,就在小恶魔奇怪的注视下,在图书馆里乱走起来,看样子似乎在找什么。

“你在干嘛?”

小恶魔看着帝的举动非常奇怪,不是说不是来找资料的吗?那这是在找什么?

“没干嘛。”

随意的回答着,帝还是在图书馆继续转起来。

既然是图书馆管理员,那这里应该会有些线索的。

她随意的问道。

“对了,帕琪还有小铃呢?怎么不在?”

“哦,她们两个啊,她们吃过早餐嫌图书馆呆太久闷得慌,就出去散步了,怎么?你找帕秋莉大人有事?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替你去找她的。”

看到帝只是走来走去,并没有其它举动,小恶魔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只是又开始整理东西,顺便回答着她的问题。

“不是。”

帝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线索,顿时失望起来。

丧气的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水,没抱什么希望,但她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小恶魔,你最近在红魔馆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小恶魔手中的动作一顿,头上的小翅膀动了动。

“有啊。”

“有!?是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帝精神一震,急忙追问起来。

“你想听?”

小恶魔奇怪的看了帝一眼,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啦?

“想想!”

帝急忙点头,长长的兔子耳朵也随之一上一下的。

“那就和你说一说好了。”

小恶魔也是无聊,放下怀里的书就和帝说了起来。

“这段时间。我总感觉红魔馆有些奇怪。”

帝眯着眼,问道。

“哪里奇怪啦?”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古怪,总感觉少了什么。”

小恶魔摇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还有帕秋莉大人,她过去是非常挑食的,可近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不挑食了,甚至也喜欢去外面散步了。要知道过去除了早上锻炼和吃饭的时候,可是基本不出图书馆的呢。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倒是好事。”

说到这个,小恶魔笑了起来,显然很开心。

说起帕秋莉,帝有些奇怪。

“话说回来,帕琪不是魔女吗?可以不吃东西的吗?可为什么帕琪身体还会虚弱啊?我看爱丽丝好像都不会这样。”

“这个啊,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个人问题。”

小恶魔迟疑了一会。

“不过帕秋莉大人也只是会虚弱,不会饿死的。”

她也不想去纠结这个。

“你不是想听奇怪的事吗?还听不听?”

“听,听!”

帝一个劲的点头。

小恶魔这才继续道。

“还有魔理沙,最近也是和梅蒂欣天天往外跑,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一直在找。后来她想起来是送给别人了,可却想不起来是谁,认识的人也去问了,可还是没找到,现在还在外面跑呢。”

“哦,怪不得她上次也来问我有没有看到她的挂坠呢。”

帝愣了一下,也想到了前段时间魔理沙去竹林找过她的事,顿时恍然。

“还有呢?”

“还有啊……”

小恶魔思考了一会,又想起了一件事。

“还有就是大小姐,最近一直无缘无故的生闷气,似乎是因为过去喝的血找不到了,结果现在都很少喝红茶了。咲夜也为此很苦恼,经常跑去人里买血呢。”

小恶魔也越说越有劲,又一指帝用双手拢着的那只杯子。

“还有你手上的那个杯子。”

“这个杯子怎么了?”

帝的耳朵一跳,显然有些惊讶。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里的这里杯子,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异常,纳闷的道。

“没什么问题啊,只是一只普通的杯子嘛。”

“杯子的确没问题。”

小恶魔点头示意帝的想法没错,却又道。

“但我就是奇怪,明明图书馆加上我才三个人,可却有四个杯子。你不知道,这种杯子是个人用的,所以它应该有主人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

作为图书馆管理兼打杂的,小恶魔对于这点是不会弄错的。

“哦?”

帝眼中精光一闪,却道。

“估计是其她人来的时候为了省事准备的吧。”

看来那本子上的信息说的没错,她想的也没错,果然有蛛丝马迹。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其她人她的发现,是因为……很有趣啊!她已经好久没遇到这种有趣的事了。

这种有趣的事,当然要好好的让自己享受一下才行啊。

而且,就是和别人说了,她们也未必会信,强者可是有强者的自信,要是想让她们相信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可没那么容易呢。

“我觉得也是。”

小恶魔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这只杯子这段时间根本就没人用过,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了这个理由。

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理由了。

帝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狡猾微笑,问道。

“还有其它的吗?”

“没有了。”

小恶魔摇摇头,红魔馆就就这么点人,去哪里找那么多奇怪的事啊?

“哦,那就多谢了,我有事先走了。”

帝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在多说,就放下手里的杯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有事?我看可不像。”

嘟囔了一句,小恶魔就继续工作了。

帝离开图书馆后并没有离开红魔馆,反而在里面转悠起来。

之前和小恶魔聊天,已经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的确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她们给遗忘了。

再在红魔馆转转,或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因为有信息,那个被她忘记的男人不仅是图书馆的员工,也是住在红魔馆的。

帝在红魔馆漫无目的的转悠,想要找到其它的线索,却除了一些时不时看见的妖精女仆一无所获。这让她有些丧气。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光是只是图书馆的收获就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所以对她来说,能有收获最好,没有那也无所谓,反正还有很多的地方没去。

抱着这样轻松心态的帝,偶然经过了一个长廊,正准备转弯却发现了这长廊的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的。

“咦,过去看看。”

帝并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当即走了进去。

探头探脑的往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原来是大妖精和露娜正在收拾屋子。

她走进房间,冲着两人问道。

“这是谁的房间?”

帝负着手,一副领导派头就在房间里打量起来,她感觉有些奇怪。

认识红魔馆的人时间也不短了,和魔理沙,蕾米恶作剧也是经常跑到别人的房间,可是从来没有这个房间的印象啊。

“这是空房间。”

虽然惊讶帝的出现,但大妖精也没表示太大的惊讶。

估计只是找魔理沙路过看到才好奇过来的。

这么想着,大妖精也没停下动作,依旧在整理手中的事物。

“没人?没人你们收拾什么?”

帝又看了看房间,顿时一脸的纳闷。

“这房间干净的不像话,应该是每天都有打扫吧?”

她居然一点灰尘都没看到,还有那些家具,啧啧,那是在反光吗?

“嗯,我和大妖精每天都有来收拾。”

擦拭着房间家具的露娜点了点头。示意帝说的没错。

“既然没人,你们收拾什么啊?难道红魔馆的房间你们每天都要收拾吗?这么多,你们不累啊?”

还有,你们干的完吗?

帝表示非常的震惊,红魔馆房间可是多的都数不清了,天天打扫,没问题吗?

露娜道,

“不是的,除了芙兰她们的房间需要每天打扫,其它的有人的房间都是自己打扫的,而不住人的是却都是隔一段才会打扫的。”

芙兰那些只知道调皮的小家伙们可不会收拾房间。

“那这是?”

“不知道,只是我和大妖精的习惯。反正只是一间房间,很快就能打扫好的。”

“好了,我们整理好了,就先走了,等下你离开记得关门。”

露娜这么说着,也和大妖精完成了工作,她们冲帝点点头,就提着打扫用的工具离开了。

帝想了想,又在房间里检查起来。

不同之前只是看,这次还翻了翻,衣柜,床还有一些其他的地方。

然后在床头发现了一个人偶,衣柜也是找到了几套衣服和鞋子,不过……是男式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

帝抛了抛手里的人偶忽然笑了起来。

她认识这人偶的本人,妖怪山,厄神,雏。

正巧,妖怪山也在她的检查范围之内呢。

……

美取

“轻轻的远望,无尽的天空被酒红色的夕阳渲染,就好像梦幻一般。

在那渐行渐远的光明之下,他微笑高歌,歌声豪迈且又激昂,在那梦幻般的夕阳背景之下,他虚幻的身体开始化为细小的荧光,就好像无数的萤火虫般。然后,飞散着消失……”

恋恋天真烂漫的声音在店里不停的响起,她正在给陈安读书。

今天她难得的没有让陈安带她出去跑,而是和他一起留在了这里陪觉。

又因为留在这里没事情做,所以只能看书,不过陈安看不见,所以恋恋就自告奋勇的给他读书了。

这让觉很嫉妒,因为恋恋从来没有给她这种待遇。

她一边看书,一边用不爽的目光瞅着坐在那里微笑的陈安。

都是这个家伙,害得恋恋现在越来越不和她亲了,无论说什么,都是安,安的,简直气死人了!

这个混蛋色,狼到底哪里好了?既嘴贱又刻薄。吃白食居然还有脸还挑三拣四。骗人的话也是随口就来,毫无廉耻之心,不仅这样,还是个死酒鬼,成天就知道带着恋恋跑出去和那些鬼族喝酒,幸好没带坏恋恋,要是恋恋也变成一个小酒鬼那就惨了!

就在觉心里絮絮叨叨的说着陈安的坏话时,一声豪爽的笑声传来。勇仪走了进来。

“哟,觉,生意上门了。”

恋恋停下了读书,好奇的看着来人。

觉也是一脸惊奇。

“勇仪,你说啥?”

“我说有生意上门啦。”

大咧咧的喝了口酒,勇仪道。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帮忙?”

觉眼波流转,想了想。

“好,这生意我接了,你把人带来看看。”

“哎,你不问我是什么生意吗?”

“听到了。”

觉看着勇仪惊愕的样子,解释了一句,就催促起来。

“好了,快点把人给我带进来,她应该在外面吧?”

“这你也知道?真是厉害。”

嘟囔了一句,勇仪将酒碗放在桌子上,就冲外面喊了一句。

“喂,美取,进来吧。”

随着她的叫声,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走了进来,身上是红色的上衣,白色带着淡粉色的裙子,胸前还挂着一个金色的锁链。

“勇仪大人。”

走进来后,少女恭敬的对勇仪招呼一声,就站在了勇仪的身后,看着觉一言不发。

“你不怕我?”

觉看着少女饶有兴味。

果然如勇仪所想,心已经坏的差不多了。

原本应该活跃的心灵,现在就和在封密死寂的世界中的的一潭湖水,死寂的看不到一点波澜,也无法令它泛起波澜。

所以看到她这样的读心妖怪,才没有反应啊。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着她,似乎有些疑惑。

勇仪见此,叹了声气。

“千万别在意,这孩子就是这样……”

“当然,你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来找我的吗?”

觉很是理解的点点头。

这让勇仪有些感慨,看来陈安说的没错,真是善解人意啊。

她啥都没说,觉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

觉的话锋忽然一转。

“这孩子的事我也无法帮忙,毕竟因为她的能力,所以我就是对她催眠了,也无法改变她的心。”

“你也没有办法吗?”

勇仪有些失望。

连读心妖怪都没有办法,那不是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是的。”

觉点头,话又开始转折。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或许还是有些希望的。”

“什么希望?”

勇仪听到事情又有转折,顿时大喜。

“这孩子是河童,我发现虽然她心已经坏的差不多,但对于别人,尤其是人类友好的部分还存在,所以如果让这家伙帮忙,还是能有些希望的。”

觉说到最后,指了指一边正绕有兴趣听她们说话的陈安。

这家伙虽然很让她讨厌,但不可否认,他非常的敏锐,总是能注意不到她人不言的悲哀,而且怪法子很多,并且是人,相信有他,应该没问题。

少女听到觉和勇仪正谈论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在后来顺着觉的手指看向了陈安,发现是陈安,表情一动,似乎有些好奇。

旧都的人大多认识陈安这个地上来的人类,她也不例外,不过和其她人不同,她并不喜欢凑热闹,所以只是远远的见过陈安几次罢了。

这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的看过他。

“你好。”

好奇的看了陈安几眼,出于河童的友好天性,少女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哦,你好。”

陈安笑着应了,他扭头问道。

“对了,小五你们前面是说让我帮忙吗?”

他身边的恋恋也是看了少女几眼,就不开心的转过了脸。

和那讨厌的家伙一样,冷冰冰的,恋恋不喜欢。

“没错。”

觉点头。

“我看了看,这孩子是因为会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过去被人伤的太深,带着善意努力的去接近人们,却一直被人们拒绝,还被人被有色眼光对待,排斥……”

勇仪接了下去。

“没错,而由于这孩子的能力是禁止一切的能力,结果这孩子在对周围世界冷漠的悲观下,就封闭了自己的心。”

“哎,和恋恋一样哎。”

原本还由于少女给她的感觉很像阿音而不喜欢她的恋恋,听到了这里顿时精神起来,看着少女就好像看到了同类,眼神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亲近。

她跑过去挽着少女的手,开心的道。

“哎,你叫什么?你可以叫恋恋恋恋哦。”

少女不安的动了动身体,似乎对于恋恋的善意有些不知所措。

挣了挣,少女没挣开恋恋的手,抿了抿嘴。

“我叫荷城美取。”

“荷城美取?”

正和觉和勇仪问情况的陈安,听到美取的名字有些惊讶。

“你也姓荷城,你和荷取是什么关系?”

“荷取?”

美取的表情微微一动。

“她是我妹妹,你认识她?”

“我听过几次,不过她应该不认识我。”

陈安承认了。恋恋也开心的叫起来。

“认识,认识,恋恋认识荷取哦,她和雏都是恋恋的朋友呢。不过……”

恋恋有些困惑。

“荷取没说过她有姐姐啊。”

“很正常,我很久以前就下到地底了,所以她忘了我很正常。”

美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再说别人的事一样。

“你看看,你看看。”

勇仪大为叹气。

“就连这种事都是这种态度,怎么不让人担心啊。”

很久以前?被人排斥?

陈安想了想。

“她以前在地上的时候是居住在人里吗?”

“你怎么知道。”

勇仪有些惊讶。

“是啊,据我所知,这孩子是在人里长大的。”

“哦,那就怪不得了。”

陈安伸手摸了摸,就在觉瞪眼的表情中,把她面前的水给端走了,喝了口水,了然的点头起来。

“过去的人里,妖怪和人类的关系很僵,尤其是人类非常的惧怕妖怪,所以她才会被人排斥吧。”

觉却没听他的解释,拍着桌子大怒。

“你个混蛋,喝的是我的水!”

陈安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你要喝再去倒不就好了。”

“你还能要脸点吗!”

觉看着陈安笑嘻嘻的样子顿时气结,因为关键不是她倒不倒水,而是这水她喝过啊!

勇仪并不知晓这些,只是对于美取的事很关心。

“那河童呢?据我所知,这孩子也去山里找过河童们,不过那些家伙一看到她就跑,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安对于觉的气恼非常淡定,一边气定神闲的喝水,一边回答勇仪的疑问。

“你过去也是从山上下来的,难道不知道河童的天性?”

“天性?”

勇仪想了想,忽然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胆小!?”

“没错,河童都是这样,对于认识的人还好,不过要是看到不认识的人,跑的比兔子都快。”

陈安非常无奈,对于河童的这一点他深有体会,比如和荷取的第一次见面,要不是有小椛在,估计她已经跑了。

还有后面也认识了很多河童,记得第一次和她们见面,那时候是荷取叫他去看她们工程的进度,结果,去了妖怪山,一大群的河童看到他,注意,只有他一个,居然全都吓跑了。当时真是把他笑的够呛。

那胆子,耗子都比她们强。

“而荷取的姐姐,你说是在人里长大的,估计山里的河童很少有认识她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

勇仪挠挠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点,而美取也很少说这些,所以对于美取为什么会被河童们排斥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是想想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吧。”

“说的也是。”

陈安点点头表示赞同,把手中喝空的杯子一推,理所当然的使唤起觉。

“来,小五,帮我倒杯水。”

“什么!?”

觉差点炸毛,差点没把被子扔在陈安的脸上。

“你个混蛋!抢了我的水喝不说,喝完还敢指使我倒,你想死吗!?”

“干嘛那么小气啊。”

陈安有些不满,不就是一杯水嘛,用得着那么计较吗?

他大言不惭。

“没看到我是个可怜的残废吗?让我自己去倒水,你也好意思?”

“没错,姐姐真是没同情心。”

恋恋也提着水跑过来,给陈安倒满后,就不满的冲觉皱了皱小鼻子,又跑回去和美取说话了。

当然,基本都是她再说。

觉欲哭无泪。

明明是她的水被抢了在先,居然还被恋恋给鄙视了,还有比她更冤枉的吗?

还有陈安,他这瞎子真的可怜吗?她怎么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勇仪见状,干咳一声,打断了觉的郁闷。

“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之前的事吧。”

要是再这样下去,总感觉会歪楼。

“没问题。”

陈安满口答应了。

觉也是恶狠狠的瞪了陈安一眼,也安静下来了。

于是,三人沉默起来,小店里只有恋恋叽叽喳喳的清脆笑声。

觉:“……”

勇仪:“……”

陈安“……”

觉和勇仪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觉才满头黑线的打破了沉默。

“喂,不是说想办法吗?怎么都哑了?”

“这个……”

勇仪有些尴尬,习惯的喝了口酒,一脸无奈。

“你觉得我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拖这么久,然后来找你吗?”

“呃。”

觉哑口无言,只得把郁闷发泄到一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的陈安身上,语气十分的不善。

“喂,陈安,你又在发什么呆,有办法没有?”

“办法?有倒是有,不过……”

陈安回过神,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办法?”

勇仪大喜,陈安居然真的有办法,果然,来这没错啊。

觉也是有些意外,原本只是发泄一下不满,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想出办法了,不会又是在骗人吧?

看到陈安说出那句话,马上又沉默下来。觉越发怀疑了,这家伙不会是死要面子硬撑吧?

勇仪见陈安不说话,也是有些急了,催促起来。

“你快说啊。”

“这……唉。”

陈安忽然叹了口气,认真的道。

“美取得的是心病,而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医,所以……”

陈安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他的办法。

“所以我的办法就是带她去地上看看。”

“去地上?”

勇仪和觉都愣住了,她们看着陈安默然的样子,忽然明白之前他为什么那么犹豫了。

“是的。”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那陈安也就放开了。

“你们估计都已经很久没去过地上了吧?地上的环境现在和以前不同,所以带她去人里,妖怪山转转,或许会有帮助的。”

“可你……”

这下勇仪也有些犹豫了。

陈安从不提他在地上的过去,甚至还要求恋恋也替他保密,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过去,结果现在要他去地上,这,这不是为难他吗?

觉也是这样的想法,她看了陈安一眼,突然没什么气了,只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算啦,阿燐她也去过地上,不如就让她和这孩子一起去吧。”

“没错,没错。”

勇仪连忙点头。

陈安越发沉默,最后却道。

“算了,阿燐对地上估计也不怎么熟,还是我去吧,虽然看不见,但以我对地上的熟悉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他有些自嘲。

“反正在地上,我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或许比你们还干净呢。”

现在地上认识他的人,一个也没有。

不想回到地上,也只是鸵鸟心态,就和过去的觉一样,躲起来,就不用面对那些让人悲哀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陈安所说的干净是什么意思,但勇仪还是不怎么放心。

“不如,还是让阿燐或者其她人去好了。”

“别啰嗦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反正办法也是我想到的,就我去啦。”

陈安一口饮尽茶水,振奋起来,带美取上去,顺便也能去打听打听灵梦她们的消息,看看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虽然这种情况知不知道都是一样,但好歹能让他安心一些。

“好吧。”

听到陈安坚决的话,勇仪妥协了。

但是觉却还有想法。

“既然如此,你把恋恋……”

正当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随着叮叮当当的金属响声,阿音走了进来。

连勇仪也没打招呼,阿音直直的走到陈安身边,语气很是坚决。

“陈安,我要你娶我。”

恋恋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了话头,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看她,这时听到她的话顿时炸毛了,一下窜到陈安身边拦在了阿音的面前。

“不行,安是恋恋的!”

阿音不理会恋恋,只是依旧道。

“陈安,我要你娶我。”

恋恋非常生气。

“你这坏蛋,难道没有听到恋恋的话吗!”

觉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一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嘻嘻,有意思,看来有好戏看了。

“恋恋,过来。”

这种有意思的事,还是一边看热闹比较好。

“不要。”

恋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让觉非常不满。

“恋恋,过来!难道你不听姐姐的话了?”

恋恋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开了,不过却还是一直死死盯着阿音。

陈安也是无奈。

“不是说了吗?不娶。”

“真的不娶?”

阿音声音还是那么冷,语气却非常奇怪,至少勇仪已经很久没听过阿音的语气会有变化了。

“真的不娶。”

“真的无论如何也不娶?”

阿音还是再问。

陈安叹了口气。

“别问了,无论是三遍还是三十遍,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

“哦。”

阿音偏了偏头,莫名其妙的道。

“对不起。”

“哈?”

陈安一愣,忽然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砰的一声,他之前所坐的位置木屑横飞,柜台变得粉碎。

恋恋大怒。

“你个坏蛋,想对安做什么!”

她准备去帮助陈安,却被觉拉住了。

“勇仪,别去,不会有事的。”

觉脸上露出古怪的笑,不仅拉住了恋恋,还叫住了勇仪。

她的语气也和笑容一样非常的古怪。

“阿音只是在做一件对她非常重要的事,我们还是别去打扰她比较好。”

“哎?可是陈安?”

勇仪看着阿音又看了看陈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说了吗,他不会有事的,或许以后还会感谢我们呢。”

觉笑的幸灾乐祸。

那边的陈安也是非常无语。

“阿音,你想干嘛?不就是不娶你,干嘛动手啊?”

美取走到一边,不凑热闹。

阿音看着陈安,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既然你无论如何也不肯娶我,那我也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陈安一愣,阿音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改变注意。

“生米煮成熟饭。”

阿音非常冷静,一点也不觉得这句让一边勇仪喷酒的话有多么劲爆。

“只要和你睡了,我想你就不会拒绝了。”

勇仪被阿音的话呛得咳嗽不已,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捶着柜台哈哈大笑。

“好,阿音说得好,不愧是阿音啊,做事就应该要有这种气势才行。哈哈,阿音,加油哦!”

她一边大笑一边看着觉,问道。

“觉,你是不是看到了这个,才不让我去帮忙的?”

居然会是这种理由动手,哈哈,真的像觉说的一样,陈安以后一定会感谢她们的啊。

“你说呢?”

觉笑的很暧,昧。

那边的陈安却是气的跳脚。

“加油你个屁啊,这种乱来的事你们也能看下去?还不过来阻止阿音!”

“不要。”

勇仪和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种成人之美的好事,我们才不要阻止。”

而且去阻止,说不定阿音也会对她们动手的,至少觉发现阿音心中的想法就是谁阻止她,她揍谁!

“你们两个混蛋!”

陈安满头黑线,只得对阿音劝解起来。

“阿音,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阿音并不说话,只是依旧是一拳打了过去,拳头和锁链带着劲风打碎了屋子的地板轰出了一个坑。

觉看到这里,顿时心疼的大叫。

“阿音,你动手轻点,我的店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哦,知道了。”

阿音淡淡的应了一句,就扭头看着躲到一边的陈安。

“陈安,我劝你还是别反抗了,你是逃不掉的,我今天一定会让你娶我的。”

陈安抹了抹头上的汗。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打到了。

阿音的坚决的话让他忍不住后退两步,却撞到了身后的美取身上,不过也没去在意,只是满脸苦笑。

“阿音,不用做的这么彻底吧?”

“废话少说,跟我回去。”

阿音不为所动,手一伸就向陈安抓去。

“混蛋!恋恋不是说了吗!安不会给你的!!”

这时一直被觉抓住的恋恋终于忍不住了,气愤的大喊一声,一颗弹幕就没有征兆的出现了。

阿音没有防备,身体被恋恋的攻击打飞,带着气浪,轰的一声就撞碎了店铺的墙,被轰出了店。

在街道上,阿音狼狈的爬起来,她看着从店里走出来的恋恋,身上电光跳动,似乎有些愤怒。

“你想阻止我?”

“咦,阿音哎,好像有事发生。”

“走走,过去看看热闹。”

路边的妖怪全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恋恋飞了起来,没有风,她翠绿的短发却飘了起来,胸前的眼睛也在剧烈摇摆,情绪非常激动。

她美丽无暇的双眼满是杀气。

“恋恋说了,绝不会把安让给你的!”

素手一指,心形的弹幕暴走,带着少女的怒火轰向了阿音。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你解决好了。”

随着阿音平淡的声音,刺眼的雷霆从她的身体暴起,空中所有的弹幕被一扫而空,跳动的电光甚至还波及了周围,不少的的建筑被轰出了一个个带着黑烟的洞。

也吓得不少在一边看热闹的妖怪和鬼族一跳,全部自觉的后退,在远远的观看,省的被波及。

“别拦我!”

阿音冷冷的看着恋恋,脚一顿,街道被踩出无数条清晰的裂痕,她的行动迅捷的好似闪电,拳头也带着辉辉电光,一拳打向了恋恋。

“恋恋才不怕你呢!”

不甘示弱的大喊一声,恋恋就和阿音打了起来。

顿时,暴走的弹幕和恐怖的雷霆在旧都肆虐起来。

“我靠,杀人啊。”

“喂,阿音,我的店啊!”

两人的全武行将街上的建筑毁了大半,甚至还波及到了不少无辜的妖怪,伴随着不绝于耳的爆炸和滋滋的电光声,还传来阵阵的痛呼和心疼的大喊声。

“恋恋,别挡我。”

一拳打爆面前的弹幕,脚在地面一踏阿音就出现在了飞在空中的恋恋面前。

而弹幕轰在她之前的位置,爆炸声暴起,余波又摧毁了附近的两座木屋。

“才不要!”

恋恋大叫,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就一下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安不会让你抢走的!”

密集的弹幕在她的身后,如同无数的蔷薇花盛开,夺目的光彩映亮了旧都的天空。

如美丽花朵般,其中却是毁灭性的力量。抵挡着天空遍布的雷霆,泄露的力量又击碎了大地和天空,上方的岩石被击碎,掉落无数的碎石,又让下面的无辜妖怪们抱头鼠窜起来。

“我不是抢他,只是让他娶我,娶了我之后,我也不会妨碍他的,再说了,他不是有了妻子吗?多我一个不多的。”

一挥手,连绵的闪电清空了一大片天上掉落的碎石,阿音觉得这样和恋恋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按两人的力量和破坏力来看,不等她们分出胜负,旧都就已经被她们毁的差不多了。

“胡说八道!”

这句话不知道触及了恋恋的那根神经,她吼道。

“都是她们的错!明明恋恋刚刚见到安的时候他是好好的,眼睛好好的,耳朵好好的,头发也是好好的!可是因为那些混蛋,安的眼睛坏了,安的耳朵坏了,安的头发也变成现在这样!明明是她们的错,把安弄成现在这样,却还都把安给扔掉了,谁也不知道安,让安最后才跑到地下来的!要不是恋恋碰巧找到安,他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所以!所以恋恋绝对不会把安交给你的!绝不会!!!”

愤怒的声音和爆炸声响彻旧都,恋恋凶狠的瞪着因为愕然而被四散的弹幕击中,如同折翼的鸟重重跌落在地的阿音。

“本能的解放!”

一声低呢,恋恋飞行高度猛然拉高,身体光芒大盛,无数的心形弹幕从她的身体飞出,它们汇聚在一起,就好像瀑布般倾泻向阿音。

“既然想伤害安,那就去死好了!”

正在店里看着恋恋和阿音两个战斗,却插不上手的觉有些惊异。

“恋恋的话什么意思?”

听到觉的问题,陈安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一口气。

挠挠头,他走了出去。

“喂,你出去找死啊!”

勇仪大急,外面那种情况,她都得手忙脚乱一会,陈安可是瞎子啊!

而且他不是说他很柔弱吗?那他现在出去干嘛?找死啊!

正当她想追出去帮忙时,外面的一幕却让她停下了脚步,惊疑起来。

只见陈安挥着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的太刀,就准确的抵挡了所有的战斗余波。

轻轻松松,连脚步都没停下过一步。

他最后来到了阿音的面前,抬头,左手又从虚空中抓出了一把太刀。

真是的,好好的,何必要弄成现在这样。

心中哀叹一声,陈安的表情认真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

阿音不理会嘴角溢出的鲜血,捂着伤口挣扎着爬了起来。

“别问了,待会我们谈谈吧。”

陈安没有正面回答,但阿音却知道了答案。

身上电光跳动,她咬着牙道。

“她们是谁!”

“我说别问了。”

陈安侧了侧头似乎在听什么,长舒口气,他弓起身体,反握双刀,脚掌借力在地上一旋,低声道。

“极,破。”

双刀以看不见的轨迹开始挥动,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天空落下的弹幕被斩杀殆尽。冲天的剑气最后在恋恋的面前消失,只带起清风吹起她的秀发。

脸白了一下,陈安喝道。

“恋恋,不要调皮,快点下来。”

“安!为什么帮别人欺负恋恋啊!”

恋恋看着挡在阿音面前的陈安,停手了,但心里却非常不满。

明明她是为了陈安,可陈安却不帮她,反而还阻止她,为什么啊!

“我说了不要调皮,下来!”

陈安刀锋一指狼藉的四周,语气严厉起来。

“看看四周,还不知道错吗!”

恋恋和阿音的战斗已经波及到了小半个旧都,四周看去,除了觉的店有她和勇仪保护,到处都是满目疮痍,建筑破碎着火,大地伤痕累累,就连头上的岩壁也被她们打碎了不少,伴随不时掉落的石块,还有不少的岩石摇摇欲坠的准备落下。

虽然看不到,但陈安眼瞎心可不瞎。

“呜……”

恋恋鼓了鼓脸,低头看了看下面的旧都,顿时就心虚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安干嘛那么严厉嘛。”

她收起身上的气势和身后蔷薇花般蓄势待发的弹幕,就嘟囔着向陈安飘了下去。

“恋恋!”

“小心头上!”

因为害怕陈安的责怪,恋恋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即将面对家长,飞的很慢,磨磨蹭蹭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陈安,她的速度反而更慢了,就在恋恋想着该如何和陈安撒娇让他不生气的时候,却听到了觉和其她人惊骇的喊声。

“哎?”

恋恋奇怪的停下来,好奇的往大家所说的头上看去,瞳孔猛然一缩。视线也被无边的黑暗所遮掩。

“极,湮。”

就在恋恋即将被头上掉落的巨石所击中时,又是一声低喝,银色的光芒炫璨,映照恋恋呆楞的俏脸,她巨石同时被分解成无数的细小、看不见的灰尘落了她的一身。

并不仅如此,为了消除隐患,陈安又回身一转,冰冷的刀身在黑暗中带起一闪而逝的反光。

“弦,震。”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大海倒灌席卷了上方的岩石,无数已经松动的石块大块小块的开始落下。

“弦,荡。”

剑气再次呼啸,所有落下的岩石全部化为微小的灰尘落满旧都的街道,建筑等等。

做完这一切,陈安才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喘了几口气,随手就将手上的刀插在了地上。

果然,用这几招,身体还是太勉强了。

“恋恋!”

觉飞快的从店里跑出来,飞到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恋恋身边,抱着她落在地上后怕起来。

“恋恋,没事吧?”

“没,没事。”

恋恋说着,却好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软软的倒在觉的怀里。

好可怕,要不是安,自己就要死了啊。

陈安也是转身把身后的阿音拉了起来。

走到恋恋和觉的身边,他却是没好气的道。

“让你调皮,看看,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没了。”

听那动静,恋恋要是被砸到,虽然死不了,但八成得重伤,吓唬一下,省的她以后再乱来,

“呜。”

恋恋瘪瘪嘴,就从觉的怀里扑到了陈安的怀里大哭起来。

“呜,安,好可怕,恋恋差点就没有了。”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吗?真是的,都多大人了,居然还哭鼻子,羞不羞。”

拍着恋恋的背,陈安也不在多说其它,只是轻声安慰起来。

这幕让一边的觉憋气不已,恋恋明明是她妹妹,为什么会跑到陈安哪里去求安慰啊!

疼她这么久真是白疼了,胳膊肘尽往往外拐。气死人了!

勇仪也和美取走了出来。

看着四周满目疮痍的状况,勇仪叹气不已。

“阿音,你刚才的举动太出格了。”

“对不起。”

站在陈安身后的阿音,自责的低下了头。

正如勇仪所说,她是有些过火了。

“算了,算了,反正那些家伙也是闲的太久了,今天就让她们好好活动一下好了。”

虽然看不到阿音的表情,但勇仪也知道她的确很自责,于是安慰了几句就冲着四周大喊起来。

“是吗?诸位!”

听到她的话,四周的废墟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了一大片人。

她们大呼小叫起来。

“哦!勇仪大人说的没错,阿音,继续追求你的幸福去吧!”

虽然不晓得阿音为什么和恋恋会打起来,但后来她们两人战斗时对话的只言片语倒也猜得出来。

“没错,没错,只要阿音能幸福,再来几次都没问题啊!”

“乌鸦嘴!”

说这句话的家伙,当场就被身边的人摁住揍了。

这看的勇仪脸皮抽动,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闹,看来她们真是没救了

觉也是神色莫名。

她听到的就和她们说的一样,没有责怪。

呵,看来她过去的确是看错了啊。

世界上不是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啊!

美取偏着头,没搞清楚状况。

“好了,不哭了。”

又安慰了一会恋恋,陈安将一直抽抽噎噎的她从怀里拉出来交给了觉。

扭头就冲郁闷的勇仪道。

“勇仪,也别浪费时间了,我待会就和……”

卡了卡,陈安忘了美取叫什么了。

“美取。”

美取见陈安犹豫着没有喊她的名字,就自己补充起来。

“哦,美取。”

陈安尴尬的笑笑,继续道。

“我待会和美取直接去地上,而这里,虽然是恋恋惹出来的,不过我想我留在这里也没用,所以还是留给你们自己解决好了。”

“没问题。”

勇仪满口答应了,就冲着周围还在闹的妖怪们呵斥起来。

“好了,你们快点给我去修房子,晚上想睡大街吗?”

“知道了!”

“明白,勇仪大人。”

没人想睡大街,所以大家伙就都开始散了。

勇仪不放心的又喊起来。

“喂,记得别偷懒啊!”

有人听到勇仪的啰嗦,嘀咕了起来。

“勇仪大人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映姬大人啊。”

“别说这么恐怖的事啊!”

听到映姬,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也有人煞有其事的分析起来。

“我觉得可能是勇仪大人单身太久了,就像陈安说过的,没人要,寂寞憋的吧。”

“嗯,很有可能。”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点起了头。

勇仪大怒,气的胸部起伏不停,手里的稳当的酒差点就打了,她指着那群对她嚼舌根子的家伙大骂。

“你们几个混蛋给老娘闭嘴!再敢嚼舌根子,小心让你们把旧都从头到尾打扰十遍!”

把旧都从头到尾打扰十遍,这是要命啊!

面面相觑,那些编排勇仪的妖怪急忙一溜烟的跑了。

勇仪看着这些家伙滑头的样子头疼不已,这些家伙现在居然连她都敢八卦,看来这段时间都很陈安学坏了啊。

想到这里,顿时瞪了陈安一眼。

气呼呼的喝了口酒,勇仪却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不过,陈安。恋恋她之前说的?”

听到这里,阿音也是看了过来。

“她们是谁?我替你去教训她们!”

陈安脸色一黯,却摇了摇头。

“不要多想,事情不像恋恋说的那样,还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

“骗,骗人。”

恋恋抽噎的反驳起来。

“恋恋什么都知道,就连安有时候一个人躲起来伤心恋恋都知道。”

要不是这样,她也未必会那么生气。

“伤心?”

陈安笑笑,揉了揉恋恋的头发。

“我那不是在伤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是恋恋你想错了,像我这种人,可是不会伤心的哦。”

“安就会骗人,恋恋才不相信。”

恋恋嘟着嘴就藏到了觉的怀里。

陈安耸耸肩也不多说,只是回头拉着阿音走到了一边。

“恋恋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因为那些事你才不肯答应我吗?”

走到一边,阿音开门见山的道。

“都说了,不是因为那些事啦。”

陈安挠挠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想了想道。

“其实我不答应你是因为我自己,你是鬼族的其实我也不在意,只是你看我是瞎子,实在配不上阿音你。”

“这我不在意。”

阿音非常的坚定。

“哪怕你又瞎又聋又哑,我也愿意嫁给你。”

陈安苦笑起来。

“阿音,你到底喜欢我那点啊,你和我说,我改还不行吗?”

“哼,不行。”

“好吧,好吧。”

陈安拗不过阿音,只好举手投降了。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不答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阿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刺人的眼光让陈安却更加无奈了。

他编了个谎。

“我在过一段时间就得走了。”

“走?你要去哪?”

阿音立马追问起来。

陈安叹着气,继续编织着善意的谎言。

“阿音,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其实是外来人,是因为意外来到了幻想乡的,而来到幻想乡时还失忆了。而最近我却想起了不少的事,所以我过段时间是要回外界去的。”

虽然只是谎言,但离去却是真的,而且,离那天也不会远了。

“离开幻想乡?”

阿音愣住了。

“是的。”

陈安摸了摸胸口,那是美铃她们的心意。

“我要离开幻想乡回去我曾经的世界。”

阿音咬着唇。

“一定要走吗?连恋恋她也不顾了吗?”

自己无法成为他的羁绊,那恋恋总行了吧。

“虽然很不想,但我必须要走的。”

陈安一脸正色。

“但我可以答应你,办完外面的事我就会回来,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们还能再次相遇,我就娶你!”

阿音沉默,半饷才转身走了。

“记住你的话,如果你说谎,哪怕是找遍全世界我也会找到你的。”

“找到我吗?”

陈安自嘲一笑。

或许连他都找不到自己呢。不过,那是未来的事,现在谁知道呢。

如果找得到,那真是希望你能找得到啊。

叹着气,陈安也走了出去。

恋恋也不哭了,急忙跑了过来,拉着陈安的手臂,就没心没肺的撒娇起来。

“安,你是要去地上吗?恋恋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

恋恋对自己没心没肺,陈安可不是,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所以还是让恋恋留下来好了。

“你刚刚差点就受伤了,现在还是好好留在这里休息,不要和我出去跑了。”

“哎~可恋恋没事啊,恋恋很精神啊。安。你就让恋恋陪你去嘛~安,好不好嘛~”

恋恋发出一声可爱的悲鸣,使劲蹭着陈安的手臂想让他改变主意。

这让一边的觉看的脚痒不已,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上去踩死陈安的冲动给忍住。

哼,今天就大方一次放过他好了。

“听话。”

陈安并没有改变主意,只是轻声叮嘱着恋恋。

“乖乖的和小五在一起,记得,不许再调皮惹祸了,明白吗?”

“哦~”

恋恋很听话,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没精打采的样子。

“那安一定要早点回来哦,要是回来晚了,恋恋就自己跑去找安。”

“嗯。”

恋恋的可爱威胁让陈安笑了笑,他冲着一边的勇仪道。

“勇仪,帕露希那里就由你去说说,要上地上不是要你的许可吗?”

第一次见面,帕露西就说过这件事。

“谁说的?”

出乎意料,勇仪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除了让帕露西看好石桥,地下的妖怪都是来去自由,我可没有定下这种强硬的规矩,让她阻止别人离开地下。”

鬼族又不像天狗,等级制度森严,而她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怎么会顶下这种规矩。

听到陈安的话,帕露希也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她摸着脑袋红着脸道。

“不好意思,这是骗你的。”

当时因为嫉妒陈安,以为他要上地上,所以才编出这个谎话骗他,想让他不开心的。

陈安也想到了帕露希的性子,顿时哭笑不得。

看着陈安无奈的表情,帕露希更不好意思了。

为了补救,她急忙道。

“不过,陈安你应该不认识去地上的路吧?我可以带你去。”

“那就多谢了。”

陈安对于这件事也没去追究,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斤斤计较的就太小气了。

“我们就先走了。”

冲勇仪点点头,陈安就出发了。

……

“哇,陈安。没看出来原来你那么厉害啊!”

“是啊,好厉害,你的剑术是谁教给你的啊?”

走在路上,黑谷山女和帕露希叽叽喳喳的。

之前那一刀将恋恋的弹幕给全部消灭和一刀将空中落下的巨石斩成灰烬的情况还历历在目呢。

那种恐怖的剑术,她们可是连听都没听过。

“是啊,陈安。你哪里学来的?”

琪丝美也是飘在空中好奇的看着陈安,声音软绵绵的。

因为觉得修房子无聊,黑谷山女和琪丝美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小本事罢了。”

陈安摇头,并不觉得那剑术有什么,在他来看,那剑术的确不强,不过身体也用不出更强的招式了,身体承受不了压力。

“这还没什么?”

陈安平淡的表现让黑谷山女惊叹起来。

“有你这种剑术,阿音她也打不过你吧?”

反正她是绝对打不过的。

陈安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扭头向静静的跟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美取关心的问了一句。

“喂,美取,为什么不说话?这下一直闷闷的会憋出毛病的。”

“习惯。”

美取简短的应了一声。

陈安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没话找话的搭话。

“对了,你多久没去过地上,多久没见过你妹妹荷取啦?”

“很久,来了地下多久就多久没见过荷取了。”

提到荷取,美取表情一动,似乎有些在意,不过如果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眼睛的深处还是冰冷一片。

“是吗?”

陈安似乎有些惋惜。

“你连妹妹都不见,一定很孤独吧?”

“没人需要我。”

美取冷冰冰的道。

“无论什么时候,都没人需要我。无论是谁,哪怕是美取也不会例外。”

“哎?”

黑谷山女一愣,看着神色冰冷的美取拍着胸口自告奋起来。

“如果找不到朋友,就和我做朋友吧。我最喜欢交新朋友了。”

“还有我,还有我。”

帕露希急忙举起手,也叫了起来。

虽然喜欢嫉妒,但她可不是喜欢孤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琪丝美和黑谷山女当友人了。

琪丝美红着脸,羞答答的看了美取一眼,轻声细语的。

“如,如果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做朋友的。”

陈安笑笑。

“如果愿意,我也可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美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地板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谷山女和帕露希见状,对视一眼就一起走到美取的身边,拉着她就自来熟的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这让美取走路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琪丝美后来也不顾害羞,凑过去和她们一起聊了起来。

说着她们遇到的好玩的事,和那些值得开心的事。

少女的声音和清脆的笑声让这一路并不孤独。

……

“好了,前面就是去地上的出口了,陈安还有美取你们就自己走吧,我们就先离开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几人总算是走到了出口,帕露希她们停了下来和陈安,美取两人道别了。

她们虽然也想离开地底去地上看看,但却知道陈安带美取去地上是有事,所以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知道了,走吧。”

陈安点点头就带着美取,在帕露西她们挥手的道别中,朝着前方那光明的出口前进了。

……

地上Ⅰ

初夏,午后的阳光并不热烈,只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好像母亲的怀抱般,让人懒洋洋提不起干劲来。

妖怪山还是像往常一般平静,除了时不时鸣起的动物叫声和树叶摩擦的声音静逸一片。

而在一条绿树丛荫,阳光点点斑斑的路上,陈安有些感慨。

“真是没想到,出来的地方会在山上,我还以为是在间歇泉呢。”

当初被阿燐捡到的地方就是间歇泉,所以陈安一直认为地底连接幻想乡的出口会在间歇泉呢。

“地下的入口很多,不过很多都在妖怪山。”

听到陈安的话,美取难得的解释一句。

“这样啊。”

陈安恍然大悟。

的确,地底可不小,所以只有一个入口的确也不太现实。

又走了一会,美取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

她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树,树荫围绕,一片接着一片,抬头除了树叶连天空都看不清,只能从偶尔出现的缺口看见蔚蓝的天宇。

也不知道陈安到底是怎么找到现在这条路的,明明他什么也看不到。

要不是他带路,美取甚至都没发现这条小道!

“去水边。”

虽然陈安对妖怪山很熟,就跟自己家一样熟,但因为看不见,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妖怪山哪,所以打算顺着不远的水声去到水边,然后沿着水流走到雾之湖。然后就好办了。

而且,沿着水走,要是运气好,或许还能遇到几个河童。她们向来喜欢随波逐流,所以偶尔在水面上看到几个河童并不让人意外。

得到答案的美取不在说话,只是闷声跟在陈安身边。

“哗啦啦……”

水声越来越近,但陈安估计应该还有一段路,所以为了打发时间,他和美取聊了起来。

“喂,美取。这次来到地上,你要不要去看看荷取?”

“妹妹?”

美取听到荷取的名字,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现在住哪?”

言下之意就是想了,看来也不像她自己说的不在乎嘛。

陈安若有所思,正想说些什么,一边的树后忽然走出个人来,叼着一根小黄瓜,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没看到陈安,结果直接一头和他撞在了一起。

“哎呦。”

来人一个没站稳,被陈安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叼着的小黄瓜也掉在了地上。

陈安站稳身体,表情有些愕然,这声音有点熟啊。

“谁啊,走路难道不知道长长眼睛吗?”

看着面前掉在地上不能吃的小黄瓜,坐在地上的荷取有些懊恼。

真是见鬼了,这条路这么偏,怎么还能碰上人啊。

这根黄瓜可是她最后一根的存货啊,真是倒霉!

嘟嘟囔囔的,荷取就拉着陈安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扶好头上的帽子,又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她正想抱怨几句,却看到了一边楞楞的看着她发呆的美取,顿时呆住了。

她一脸的惊喜,语气却有些不确定。

“姐,姐姐?”

果然是荷取。

听到这句话,陈安马上就确认了这位声音熟悉的少女是谁了。

看来人真是经不起念叨,瞧瞧,这只是和美取聊了几句荷取的事,结果当事人就自己撞了上来,这该说是缘分吗?

美取也是回过神,不确定的道。

“荷取?”

时间过得太久,她已经有些记不清妹妹的模样了。

“是!是我啊!”

荷取听到美取的回答顿时激动的点头,也不去抱怨之前损失的小黄瓜,一下冲到美取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激动的问起来。

“姐姐,自从母亲走了以后,你究竟去了哪啊?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你啊?”

这都多久啦?自从她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美取,也找过,不过因为美取在地上没有朋友,所以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

甚至,荷取还不止一次怀疑,美取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骤然见到许久不见的姐姐,她当然非常的激动。

美取有些不适应荷取激动的举动,下意识的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出来,也就放弃了。

她淡淡的道。

“没什么,只是去了地下。”

“地下?”

荷取一呆,虽然也知道地底的存在,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为什么姐姐你要去地下啊?”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美取为什么要去地底。

“没为什么,只是喜欢罢了。”

美取回答着荷取的话,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悲哀。

这是在地底从来没有的,然而在来到地上,看到头上那许久不见的蔚蓝天宇,那洁白云朵,还有身边那地底看不见的绿色丛林和面前的妹妹,这种感觉却忽然冒了出来,无可遏制。

美取很孤独,在人里,没人需要她,她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人,所以她才会在母亲去世后离开去了地底。

妖怪,拥有着人类所没有的漫长的生命,但并不仅仅是好处,有时候也是一种悲哀。

因为活的越久,身上所背负的也就越多,无论是什么,幸福如此,悲伤也是如此。

漫漫长生,那些可承受的,不可承受的所有都无法躲避,最终都会死死的压在妖怪们的身上,令他们难以喘息。

正如萃香所说,妖怪是一种不会遗忘就活不下去的生物。

尤其是对于那些活了很久的妖怪,这句话更是如此。

事实上,美取要不是有母亲临终前让她答应的哀求,没有了生存目标,没有了求生欲望的她或许早就死了。

死于孤独和寂寞。

原本以为,地底才是她这种被世界遗弃的人所该呆的地方,可是没想到地底和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些被排挤而进入地下的妖怪和鬼族们过着热闹的日子,和地上完全不同。

可惜,早已经放弃了希望的美取的心,已经禁止所有打动她的东西的进入,哪怕再地下呆了这么久也还是没有改变。所以勇仪无奈之下才会带着她去找觉。

而并不愿意深谈这件事,美取转开了话题,一指一边从荷取开口后就一直沉默的陈安。

“这是和我一起的人,他叫……”

就在美取即将说出陈安的名字时,陈安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他是笑的。

“我是美取的朋友,你们姐妹很久没见了吧?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一会,你们两人慢慢谈,我过一会再回来。”

陈安说着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从荷取和美取的身边走过,他脸上的微笑忽然消失了,只听到轻轻的叹息声。

果然……只有恋恋例外吗?

荷取看着陈安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

“姐姐,他是谁啊?好像是个人类吧?而且看起来有点眼熟呢,是人里的居民吗?姐姐不是说在地底吗?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据荷取所知,地底好像只有妖怪和鬼族,什么时候有人类了?

“一个朋友。”

美取抿抿唇,不知为何,她打消了之前介绍陈安的打算,只是随口一句带了过去。

仔细的看了看许久未见的妹妹,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看来,荷取你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人也漂亮了不少,不像过去,又小又瘦的,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你是男孩呢。”

调笑着妹妹,美取的眼睛深处却还是古井无波,看不到一点波澜。

“还,还好啦,毕竟长大了嘛。”

荷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也不去纠结为什么陈安看的那么眼熟了,只是和美取叽叽喳喳的叙旧起来。

……

顺着之前前进的方向,陈安独自一人来到了水边,又沿着岸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妖怪山的瀑布。

就是雏最喜欢的那里,过去也和红魔馆众人一起来踏青的地方。

原本不打算走这么远的,不过陈安听到瀑布的声音,也就来到了这里,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雏,虽然雏不认识他了,但对于陈安来说,能听听雏那熟悉好听的声音也是好的。

不过,很显然,运气在之前遇到荷取时就用光了,所以现在的瀑布只有他一人。

现在瀑布边,陈安犹豫了一会,并没有离开,只是坐在了水边,侧耳倾听水流奏起激昂的乐曲,瀑布的激流打在水面,不时溅起清凉的水花打在他的脸上。

不知不觉,陈安忽然笑了起来。

在地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种自然的旋律了。

现在一听,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果然,感觉还是和过去一样,很悦耳啊。

耳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笑声,陈安笑着,自言自语起来

“很好听,不是吗?”

“哟,人类。”

就在陈安听着水声,自言自语的说着些什么时,一声活泼的清脆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风忽然刮了起来,依稀间,陈安似乎听到了秋季那满天枫叶飞舞的声音。

“哟,人类。你在这里干嘛?”

手里拿着相机,文文从天上飞下来,落在了陈安的身边,她原本是打算和小椛去人里的,不过在路过这里时,却看到了陌生的人,好奇之下她就飞了下来。

仔细看了看陈安,是个人类,虽然眼熟,却是个不认识的人。

文文又打量了陈安几眼,发现还是没想到在哪见过,也就不想了。

她开口问道,语气生疏而礼貌。

“请问,阁下是守矢神社的信徒吗?”

“不是。”

陈安微笑着回答。

“我只是听说山里的景色很美,所以才和朋友来妖怪山玩的。”

“哎?”

文文有些惊讶。

“那些巡山天狗让你们上来吗?”

对于陌生人,巡山天狗是不让他们进入妖怪山的。

“我的那位朋友是河童。”

“哦。”

文文这才了然,如果是熟人带来的就没问题了。

当然,她不知道陈安是在忽悠她,美取是河童不错,可不是妖怪山的河童。

她接着问道。

“你的眼睛为什么闭着?”

来欣赏景色,却闭着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我看不见啊。”

陈安很是轻松的样子。

“所以我才闭着眼,用耳朵,用心去听啊。这么美丽的地方,哪怕只是用听也令人心情愉快呢,你说是不是?射命丸文小姐?”

文文一呆,却不自禁捂住了胸口。

“阁下认识我?”

不知怎的,听到陈安的回答和称呼,她的心突然有些堵,感觉有些难受。

“当然了。”

陈安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胸口,似乎隔着衣服摸到了那片滑腻的冰凉,他微笑道。

“幻想乡大名鼎鼎的新闻记者,鸦天狗射命丸文小姐,在幻想乡谁不认识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陈安笑的越发开怀。

“我也读过射命丸文小姐您的作品,很有意思呢,那些字也是非常的可爱呢。”

“哎,这是夸奖吗?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文文听到陈安的夸奖摸了摸脑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她看着陈安紧闭的眼,忽然有些疑惑。

“不是我唐突,不过阁下的眼睛看不见,是怎么看我写的报纸的?”

“听。”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让人读给我听,”

“哦,原来如此。”

文文恍然,也不怕生,就坐在陈安的身边,陪他静静的看起了瀑布。

淡淡的奇怪气氛环绕在瀑布,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却令文文感觉很舒服,也很亲切,似乎在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一样。

又发了一会呆,文文扭头看着陈安脖子上的那条红绳,语气有些迟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阁下脖子上的那条红绳很像我过去用的那条呢。”

说起这件事,文文也是有些郁闷。

“那条绳子我用了很久了,没想到却突然不见了。”

“哦,大概是射命丸文小姐您的错觉吧,毕竟这种颜色的绳子很常见。”

陈安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袍子,省的衣服里面的扇子露出来。

绳子还好说,要是那扇子被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

他轻声的解释起来。

“这条红绳是我妻子织的,然后送我的,所以应该是射命丸文小姐您认错了。”

说起这件事,陈安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悲伤。

“咦,真巧。我的绳子也是自己织的呢。”

文文惊讶了一下,也没去纠结,只是豪爽的道。

“阁下也别叫我射命丸文小姐了,听起来怪怪的,还是叫我文文好了,我的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是的,怪怪的。虽然喊她全名的人很多,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男人喊她的全名却是让她有些难受。

她有些羡慕的样子。

“看阁下提到自己妻子的样子,似乎很幸福呢,看来阁下很爱自己的妻子啊,她一定很漂亮吧?”

“是啊,和文文小姐一样漂亮呢。”

陈安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却一语双关。

“啊咧,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文文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满,然而心却如同小鹿乱撞般,砰砰乱跳了起来。

俏脸微红,她急忙掩饰了一句。

“不过看在你妻子和我一样漂亮的份上,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文文说话时还不忘左顾右盼,想要找到陈安所说的和她一样漂亮的妻子,却无功而返。

她郁闷的撇撇嘴,问道。

“对了,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你的朋友呢?还有你那和我一样漂亮的妻子在哪?你这样,她们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我的朋友有事去办,很快就回来的,至于妻子……”

陈安抿抿唇。

“她就在我身边啊。”

“哎?”

文文一呆,手掌做伞状顶在额头上就四周打量起来。

半饷,才纳闷的道。

“没有啊,你是在骗我吧?”

她之前已经看过了,现在又认真看了一次,完全没看到人啊。

“没有骗你,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

陈安的解释和他脸上奇怪的微笑,让文文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绳子,才歉意的道。

“对不起。”

“嗯?什么意思?”

文文突然的道歉让陈安有些奇怪。

“文文小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文文一脸的歉意。

“阁下的妻子不在身边一定是出事了吧?之前问那个问题真是失态了。”

“出事?”

陈安脸上的微笑不见了,于是文文更加确定她的猜想了。

沉默了一下,陈安突然又笑了出来。

“哈哈,文文小姐猜错了啊,她们并没有出事,只是各自回到过去的日子,重新去寻找幸福罢了。”

文文不明所以,只是觉得陈安现在的笑让她有些心酸。

涩涩的,让她的眼眶有些红。

笑了好一会,陈安停下来,忽然道。

“文文小姐,请问你能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

“嗯?”

文文偷偷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表情有些困惑。

陈安的表情有些希翼,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言辞。

他这么说道,

“是这样的,我有一些话想和我那位和文文小姐一样漂亮的妻子说,不过很遗憾,她听不到了。

所以虽然有些失礼,但是能不能麻烦文文小姐一会,请您暂时冒充一下我的那位妻子,让我将那些话说出来?”

文文楞楞的看着陈安没有说话。

鼻子酸酸的,眼睛越发的红了。

好奇怪,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不行吗?”

文文的沉默让陈安有些失望,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提出这种无礼的条件,看来是我太唐突了,如果之前哪里冒犯了文文小姐,还请见谅。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话的同时,陈安站起来转身便要离开了。

“等一下!”

刚走了两步,陈安就被文文叫住了。

陈安停了下来,轻声问道。

“怎么,文文小姐还有事吗?”

文文吸了口气,努力的不让眼睛里的湿润就出来,又使劲搓了搓脸,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

她大声道。

“好,看在你这么可怜,妻子还和我一样漂亮的份上,我就好心点,答应你的条件了。”

“是吗?真是谢谢文文小姐了。”

陈安有些高兴。

文文看着陈安开心的样子,忽然也是有些愉快,这种奇怪的愉快感让她有些慌乱,同时也有些心虚,于是急忙虚张声势的警告起来。

“我告诉你啊,我只是假扮你妻子,所以你说归说,可不要乱来,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瞧的。”

“知道了。”

陈安走到了文文的面前,熟悉的呼吸,熟悉的味道让他似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俏丽笑容和听到那熟悉的欢笑。

“呐呐,陈安,人家……”

他有些失神,呆呆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文文见陈安半天还不说话,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她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喂,你这家伙说不说啊?不说我就走了。”

本来就心虚,这样磨蹭下去不是更让她心虚吗?

“抱歉,失态了。”

陈安回过神,深深吸了口气,似他乎在酝酿着,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严肃,神圣却也幸福。

这让有些不安的文文看的呆住了。

为什么,心跳的好快,越来越快了。

陈安忽然笑了出来。

“文文,我爱你哟。”

“哎?哎!”

陈安忽然的告白让文文慌张起来,她吓得后退一步,就通红着脸慌乱的训斥起来,

“你,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是说是和你的妻子说吗?我可不是你妻子,你喊我的名字做什么?”

这么说着,她的心跳却快到已经要听不清频率了。

她双手捂着胸口,好快,好快,好快。

为什么,忽然好幸福哦。

似乎不知道文文的惊慌失措,陈安继续道。

“虽然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哟。哪怕到了如此情况,这份感情我也不会后悔,你过去的爱,你温柔的笑,你美丽的容颜我也会一直珍藏起来,好好的保存在心里的,死也不会忘。

但是,请原谅我的自私,请你答应我,答应我……”

陈安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越发不知所措的文文。

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亲近却又陌生的气息令文文不知作何反应,就连挣扎都忘了,只能任由陈安抱住,然后抬头呆呆的看着他的脸。

那带着悲伤,却也带着希翼的脸庞。

陈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请你幸福,请你一定要幸福。

接下来的以后,自私的我将继续珍藏这份感情,但却无法再继续陪伴你一起走下去,但请相信,我无论怎样,生也好,死也罢,都一定会在远方祝福你,仰望你,思念你。

所以,所以请你像过去一样幸福,不,请你更幸福……

还有,谢谢,谢谢你曾经爱过我,真的很感谢你啊……文文。”

随着陈安深情的话,似乎有什么东西滴在了文文的脖子上,冰凉,悲伤。

“……哎呀,看来这些话是憋的太久,才让我有些失态了,真是的,这种丑态一定让文文小姐见笑了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这件事还要多谢文文小姐的帮忙啊,要不然我可能到死也说不出这些话了。

现在时间应该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文文小姐,告辞了。”

又抱着文文良久,陈安松开她,一脸感激的鞠了个躬,便离开了。

转身时还冲文文笑了笑,让她有种错觉,之前滴落的冰凉只是错觉罢了。

风和日丽,柔和的阳光在空气中跳动着金色的闪光,绿荫丛丛,欢庆的鸟鸣声声声入耳,瀑布溪流,清脆的水流音符洗涤心灵。

呆呆的望着陈安的身影,文文张了张嘴,有种喊住他的冲动,最终却只能低吟不语。

因为不认识啊。

直到那陌生而熟悉的身影沿着水流,消失在密布的树木之后,文文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湿湿的,冷冷的。

这是眼泪吗?

文文不知道,葱白的手指沾着那冰凉的湿润竖立在眼前,她想了想,忽然迫切的希望得到这个答案,于是小心的舔了舔手指,有点咸。

是啊,有点咸,所以说,这真的是眼泪。

不是错觉啊,那男人真的哭了。

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哭呢?

含着沾有泪水的手指,文文思考着这个问题。

思考着,眼泪忽然莫名其妙的就从眼中流了出来。

一股巨大的悲伤感让她无力的瘫坐在岸边。

似乎失去了什么,文文蜷缩着将脸埋在双腿,身后黑色的翅膀包裹着身体,她大声的哭泣起来。

“好痛,呜,奇怪。为什么心会痛,为什么心会好痛啊!呜呜……”

迷茫悲戚的无助哭声回荡起来,太阳开始落下,鸟鸣声不见了,只剩下瀑布的声音依旧,然而清脆的水流声却不再令人放松,混合着悲戚的哭喊声,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悲伤,淡淡的,却又沉沉的。

……

太阳似是乏了,偷偷的开始下落,天空的尽头,逐渐染上了温柔美丽的淡淡酒红。

缓慢的溪流,粼粼反射着波光,散发着迷幻的色彩。

默不作声的走在水边布满石子的小路上,美取忽然开口问道。

“刚才的那位鸦天狗是你的朋友吗?”

之前她和荷取叙着旧,不过在后来荷取想要得知她的情况时,美取却不想告诉荷取她封闭心灵的事,所以最终草草说了两句,就把不舍的荷取打发走了。

独身去找陈安的时候,却看见他正抱着一位不认识的少女,出于礼貌她并没有现身,只是在陈安离开后才追了上来。

“朋友?”

陈安低着头脚步不停,苍白的长发潦草遮拦着脸,让美取看不见他的脸色。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自嘲。

“算是吧,不过只是我认识她罢了,如果你在地上呆一段时间,你也会认识她的。”

微微叹了口气,陈安的声音却马上恢复了正常。

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他揽手将落在胸前的那些白发重新顺回身后,脸上又挂起温和的微笑,除了淡淡的酒红色夕阳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眶看起来有些微红外,再无任何异样。

他笑着问起来。

“对了,美取,既然你有妹妹,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开地上去旧都呢?”

美取又沉默下来,并没有回答。

她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过去,勇仪会知道那些,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慢慢才问出来的。

美取的沉默让陈安也沉默起来,随脚踢开脚下的石子,他踩在地下的力气大了起来,似乎想留下些许脚印,可惜,失败了。

虽然看不到,但脚下那一颗颗的坚硬却也让陈安察觉到了这点,于是叹了口气不再浪费力气。

就在潺潺的溪流声中,两人就这样沉默的走着,又过了好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陈安才开口了。

“这样吧,我和你说说我去地下的原因,你也和我说说,就算等价交换怎么样?这种事虽然是个人秘密,但一个人一直堵在心里也不好受吧?”

美取眼波一转,思考了好一会,答应了。

“好,不过你得先说。”

“嗯。”

双手搭在脑后,在微微刺人的手感中,陈安似乎在回想什么,轻泠的水流声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又踩过一个小小的水洼,在路上留下几个淡淡的湿脚印,思考的陈安终于开口了。

“我是一个外来人。大概是在一年前来到幻想乡的吧。

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醒过来就在……

嗯……对了。记得我当初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迷途竹林。”

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过去,陈安忽然笑了起来。

“呵,虽然进入了幻想乡,但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在张开眼看见那无际的竹海时,我却发现我失忆了。”

“失忆?”

对于陈安是外来人美取没什么表示,但听到失忆却似乎有些惊讶。

惊讶之中,似乎还有点其它的情绪。

陈安敏锐察觉到了这点,虽然奇怪,但却没有理会,只是些感慨。

“是啊……除了我自己的名字,基本就什么过去都没有了。

无论是什么,过去的美好,过去的悲伤什么都没有了。

呵,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呢。”

美取眼神有些复杂。

“或许是好事吧。”

“谁知道呢?”

陈安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继续说着。

“无论那是好还是坏,反正都那样了,所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记得当初睁开眼,因为失忆和陌生的环境还有些茫然,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但现在还记在心里。

那时的我可不像现在,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用来什么妖怪,只要一只凶狠的野兽,大概都能干掉我吧,于是后来我就被一声狼叫给吓跑了。”

说到这个,陈安抱怨起来。

“说起来也是奇怪,那里怎么会有狼啊?后来我去了那么多次怎么就一次也没遇到?还有帝,她那时候已经发现我了吧?害得我后面还被她用这个事嘲笑。真是的。”

抱怨着,陈安脸上的笑有些无奈,怪不得那时在迷途竹林那么久,一个妖怪野兽也没遇上,原来是有人在后面护航。

美取看着陈安脸上无奈的表情,心思一动。

“帝是谁?”

“哦,过去的一个朋友,是只很狡猾腹黑还喜欢恶作剧的兔子,不过她拿我没办法就是了。”

陈安随口解释一句,脑中不自觉想起过去帝吃瘪的郁闷样子,轻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是喜欢和魔理沙她们一起恶作剧呢?如果是,他不在,那又是向谁恶搞呢?

是小,妞,是灵梦,是美铃,还是其她的谁呢?

陈安思绪又飘回红魔馆,话停了下来。

半饷,才摇摇头甩开了这些思绪,继续述说着当初来到幻想乡的过去。

“在后来啊,我在竹林里遇上了我的一位妻子,至于是谁,我就不说了。因为,你不会认识她的。

她当时因为在竹林擅闯,结果被帝给阴了,然后就被人给扔在了竹林。”

酒红色的夕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染红了小半片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也染上火红的色彩。

陈安轻笑着。

“你是没看到,那时候的她就好像一只可爱的白色大毛毛虫,在柔软的竹叶上滚啊滚,滚啊滚的,结果就是站不起来,那嘟着嘴郁闷的模样,别提多有趣了。”

说起这里,陈安笑的更开心了,那种狼狈的可爱,在文文身上他也只见过那一次啊。

夕阳照在陈安身上,苍白的发闪动淡淡的色彩,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不知为何,美取看着身边那男人模糊的笑脸,似乎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在感染着她,那种情绪陌生却又熟悉。

是沉痛和哀伤吗?

美取的眼神有些复杂。

忽然‘扑通’一声,溪水中一条鱼儿跃出水面又落下,发出清脆的水花声,打散这种奇怪的气氛。

陈安慢慢的走着。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

清晰的就仿佛还在昨天。

手动了动,陈安似乎想抓住什么,却最终还是平静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就好像在缅怀着什么。

“再后来啊,我看她傻乎乎努力的样子可怜,心一软,就背着她一起上路了,因为那时候她中了暗算,不能说话。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她取了个形象的名字,乌鸦姑娘。”

“乌鸦姑娘?”

美取脚步一顿,试探的道。

“妖怪?”

“嗯。”

陈安轻轻点点头。

鸦天狗的确也是妖怪。

他摸了摸胸口,语气更温柔了。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那时候也拿我没办法,只能对我干瞪眼,软绵绵的任我摆布了。

接着又背着她一起在竹林转悠了好几天,才从那里出来。”

“为什么要几天?你的方向感不是很强吗?”

美取有些疑惑。

陈安闭着眼都能带路,怎么会在竹林里转悠了几天?

难道竹林很大吗?可据她所知,迷途竹林大不到这种地步啊。

“迷路了,都说了,那时候的我并不像现在,很弱的,所以在竹林迷路了好几天,才被人带了出来。”

陈安回答了美取的疑惑,继续道。

“离开了竹林,我就把她送回了她的家,原本是打算让她给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的,却因为意外,我最后去了其它地方。

那个地方叫红魔馆。”

陈安轻声细语的。

“是个很大,妖精很多,也很欢快的地方。

我在那里找了份工作,就住在那里了,虽然红魔馆的主人是个任性又好奇,嘴硬又自大,小气又好骗,明明没有一点点威严却又喜欢装模作样,还很喜欢扣我那根本就没有的工资的傻瓜,但果然,在那里和那些傻瓜生活在一起,是件令人很开心的事呢。

……”

因为太长,陈安并没有详细说在红魔馆的日子,只是简略的说了说一些有趣的事。

最后又回到了现在,他的语气很平静。

“……直到一段时间前,因为意外,我变成现在这样了,结果睡觉的时候被阿燐当成死人给带回了地灵殿,虽然并不想麻烦她们,但因为恋恋,最后还是在那里住下了。”

陈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侧了侧脸,他微笑着问道。

“怎么样?你满意吗?如果满意,那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了吗?”

美取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你的那些妻子,朋友呢?既然有那么多重要的人,那么多需要你的人,那为什么没有人去找你。”

“因为,没人记得我了啊。”

一只飞鸟划过天空的晚霞从陈安的头上飞了过去,在美取愕然的表情中,陈安眉头一跳,就突兀的一步跳了出去,就在同时,天空落下一堆白色的鸟粪,掉在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并没有惊讶陈安为什么能做到这点,美取追问起来。

“没人记得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陈安回头对美取轻轻一笑,语气轻快的回答起来。

“除了恋恋不知道什么原因记得我,在幻想乡再也没有其她人记得我。

包括她们。

事实上,要不是有恋恋,或许我们现在也不会一起站在这里,而是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所以,就冲这点,你回去就要记得感谢恋恋哦。记得,千万不要和她解释为什么感谢,因为恋恋迷糊的样子很可爱的。”

想到恋恋那小迷糊咬着手指,想着为什么会被美取感谢的可爱样子,陈安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呀,不行恋恋的副样子,真是越想越可爱啊。

美取看着陈安脸上那没有一丝虚假的笑容非常困惑。

“为什么你还笑的出来?被重要的人遗忘,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如此境地,陈安还能若无其事的和她说着自己悲惨的过去,并且笑的如此开心。

“为什么笑不出来?”

陈安反问。

“因为,因为……”

美取发现这个问题,她回答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这样就笑不出来了?

她憋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伤心的事,应该哭才对吧?”

没错,要是她,应该会躲起来偷偷的哭。

地上Ⅱ

“你太悲观了。”

陈安摇摇头。

“你要知道,笑着活是活,哭着活也是活,而既然事情无法改变,那当然就只能改变自己,让自己开心的活下去,如果她们没有忘记我,她们一定会这么想的。就好像我也这么希望她们幸福一样。”

美取无言,她从没有遇过这种事。

在美取眼中,她的一生中没人会这样关心她,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会活着,只是因为不能死罢了。

陈安耸耸肩,语气调侃。

“好了,既然你没话说了,那你就和我说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去地下的吧。不要反悔哦。”

“你才反悔呢!”

看着陈安,美取忽然有些不忿。

凭什么他那么悲惨的过去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来,而她却只能把过去藏的死死的不敢多说一句?凭什么他有那种悲惨的过去还是笑的出来,而她却只能鸵鸟样禁止自己的心,害怕再被世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