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不过帕露希已经习惯了,只是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暗示着自己陈安只是强颜欢笑,其实很嫉妒她,于是就笑的更灿烂了。
“这是什么自欺欺人的想法?”
觉躲在一边观察着喝酒的两人却意外听见了帕露希心里的想法顿时大为惊愕。
而且她还发现,这种让别人来鄙视自己的事居然是那个男人教给帕露希的,他是在搞什么?
阿燐也是看着在那里一直笑嘻嘻的帕露希一脸的惊愕。
怎么回事,帕露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居然能和别人谈笑风生的不去讽刺别人一句,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觉和阿燐面面相觑都发现了对方脸上的惊愕。
于是很默契的就偷偷摸摸的走远了,直到帕露希和陈安两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觉才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为什么那么惊讶。”
“觉大人,是这样的,那个和陈安喝酒的人叫帕露希,或许您不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有些奇怪,她人不错,可就是非常的喜欢嫉妒,无论什么,只要她觉得自己不如对方就都会开始嫉妒,不仅如此,如果别人不如她却又不去嫉妒她甚至也会因为那份宽容去嫉妒,简直无药可救了。
可之前你也看见了,她居然和陈安说说笑笑的,居然一点嫉妒的情绪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
阿燐因为过去经常上地面找尸体所以经常和帕露希打交道所以对于帕露希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她解释了自己的惊讶也是对着觉问道。
“那觉大人,你又是觉得哪里不对?是在帕露希的心里看出了什么吗?”
觉也是和阿燐说了她在帕露希心里看到的想法。
阿燐听后想到了以前帕露希的样子,又想到帕露希刚才的样子顿时大吃一惊。
“难道陈安在帮她改那种破性格!?”
不会吧,这种事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这也正是我奇怪的,我还发现他和那个女孩其实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就在前几天从地灵殿出来的那天他们才认识的,而那个想法居然是在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就和她说了,如果真的是在帮她,那只能说那个男人太过好心和多管闲事了。”
觉皱着眉,又道。
“可那天在地灵殿接触的时候我除了发现那个男人的嘴巴特别讨厌之外可没发现他还有这种好心。”
“不,或许陈安真的有这样的好心。”
阿燐道。
“不知觉大人发现了没,阿空和那些宠物们都很亲近陈安呢,您也知道阿空虽然是个笨蛋,但她的直觉很准,从来不会去接近那些心思不纯的家伙,就算是接近也有有所戒备的,可那天她对于陈安可是一点防备也没有。
还有二小姐,她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其实她的直觉更加敏锐,您没看她无论怎么乱走却还是从来没有走丢过吗?”
无论去了哪里,最后都能不知不觉的回到地灵殿。
“恋恋……”
觉眼神一黯。
并没有发现觉的异状,阿燐越分析就越来劲,道。
“还有那天,其实不止觉大人,在刚开始我也被陈安的损嘴气的要命,可觉大人发现了没有?除了我和您,阿空和二小姐陈安可是一句损话都没提过。而且那天她们都非常开心。”
阿燐想了想,又补充道。
“其实我也蛮开心的,就好像身上有一副看不见担子消失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不是乱说,她真的有这种感觉。
那天她可是笑惨了。
觉仔细一想,顿时浑身一震,因为她发现还真是这样,那天只觉得被那个男人的损嘴气的吃不下饭没有发现,可现在一想那天她的确是非常的轻松,就好像那一直如影随形的寂寞和自怨自艾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满心的心思除了郁闷和想从陈安身上找回场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觉皱着眉头,心里有些开始承认阿燐的分析了,可嘴上却没有松口。
“哼,谁知道那是不是巧合,或许那只是他单纯的嘴贱凑巧碰上了。”
阿燐身后的两条尾巴甩了甩,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只是眼珠一转她就看着不远处出现的两名少女狡黠的笑起来。
“这种事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搞清楚吗?”
觉一愣,看着阿燐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
“呐,山女,我们真的要去帕露希那边偷看吗?”
藏在漂浮的木桶里,琪斯美的表情有些犹豫。
总觉得这样的举动不是很好呢。
“当然,你不好奇帕露希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一个人吗?”
黑谷山女心里很是好奇,每次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痒痒,不过帕露希居然一直吊她们胃口不肯说,真是让人郁闷。
她气呼呼的道。
“谁让帕露希不肯告诉我们,既然如此我们只好自己来看了。”
琪斯美其实也是很好奇,帕露希以前天天拉着个脸就好像所有人都欠她钱似的,最近几天却完全变了个人,都是笑眯眯的,居然没和她们抱怨对别人的嫉妒真是稀奇呢。
“可她不说,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用?”
“你这个傻瓜。”
黑山谷女无奈的戳了戳飘在身边的琪斯美的额头,解释道。
“你没发现帕露希变了个人后,每次一喝完酒马上就会离开旧都往石桥哪里跑吗?”
过去帕露希去了旧都,可都是要磨蹭很久才肯走的。
“咦,你是说帕露希变化的原因就在……”
琪斯美听到黑山谷女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正在她还想追问究竟是不是这样时就忽然眼前一黑,木桶从空中掉在了地上,人也昏迷了过去。
和她一样的还有一旁的黑山谷女,也是浑身一软就昏倒在了地上。
一会,两个人还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阿燐就和觉从一边走了出来。
“不愧是觉大人,真是有办法呢。”
阿燐看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少女顿时惊叹起来。
她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用暴力来让她们就范,没想到觉大人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已经把两人给解决了。
“没什么,一点小伎俩罢了。”
觉一点也不在意阿燐的夸奖,这种法子也就对付一下弱小的妖怪管用,要是黑山谷女和琪斯美在强一点估计就没效果了。
觉默默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道。
“你有什么想法就快点做吧,记得,不能让她们出事。”
恋恋说的对,她过去是有点不对劲,至于现在,还是努力改回来吧,变回那个让妹妹喜欢尊敬的古明地觉吧。
“您就放心吧,我可不会乱来的。”
阿燐一点也不在意觉的冷淡,反正她本来就是这样,除了二小姐在旁边要不然是很少笑的。
只是自信的搓了搓手,又道。
“不过现在还差一点,所以还得麻烦觉大人一下……”
“知道了。”
觉扭头看了阿燐一眼,轻轻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
“哼哼哼哼哼哼哼……”
和帕露希喝完酒,听着坠子发出的音乐,陈安又踏上了返回的路。
前半路和往常一般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旋律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不过只是又走了一段忽然就听见了求救声。
黑山谷女和琪斯美看着周围的一圈烈焰和烈焰之外的那群虎视眈眈的怨灵真是欲哭无泪。
没想到只是好奇想去石桥那里看看帕露希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原因,没想到半路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晕了过去,那也就算了,毕竟那条路还是很安全的,可是没想到一醒过来居然就出现在了陌生的地方,这就惨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冲天的火焰给包围了,外面居然还有一大片的怨灵,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又飞不起来。
这到底是那个缺德的家伙干的好事啊!
还好有外面的火焰保护,要不然估计她们也得变成怨灵的一份子了。
“现在怎么办啊?山女。”
琪斯美看着外面的那一大群怨灵,害怕的都快哭了。
“没事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们现在还是很安全的。”
虽然也很害怕,但为了安慰琪斯美,黑山谷女还是做出了一副自信的样子。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的那一圈火焰忽然有些纳闷。
奇怪,离的这么近怎么一点都不热啊?难道这火是假的?
想到这里,黑山谷女的好奇心一下就窜了出来,也顾不上现在这种时候并不是该好奇的时候,就试探的用手摸了一下面前的火焰,不过马上就疼的收回手龇牙咧嘴起来。
“哎呦,好疼!”
吃疼的同时,黑山谷女还惊奇的发现,她的手除了感觉疼之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还是白白嫩嫩的,一点黑色的焦痕也没有。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发现了这种奇怪的事,黑山谷女的好奇心更按耐不住了,想了想就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放在火上烧想要实验一下,同时全神贯注的随时准备把衣服收回来。
因为衣服着了没事,可要是等下把人一起烧着了可就惨了。
怀着大无畏精神的少女惊喜的发现……衣服没事哎!
也就是说这种火如果碰到了除了会疼外一点伤害也没有。
于是她惊喜的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同伴。
琪斯美双手搭着桶沿,下巴压在手背楞楞的看着黑山谷女,有气无力的道。
“然后呢?就算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外面那么多的怨灵,我们出去了会被她们埋了的。”
她和黑山谷女可不是强大的妖怪啊,要是陷在怨灵群里……死定了。
“呃。”
黑山谷女一呆觉得也是这个理,顿时也垂头丧气起来。
先不说外面的那些怨灵,就是被火碰到的那疼痛她也受不了啊。
“那现在怎么办啊?”
黑山谷女一屁股坐在地上楞楞的看着外面那些在奇怪的烈焰中扭曲的怨灵忽然懊恼的锤了锤脑袋。
“都怪我,要不是我那么好奇,现在就不会落到这种境地了。”
“不要紧的。”
看着黑山谷女无比自责的样子这下轮到琪斯美安慰她了。
“虽然我们出不去,但它们也进不来啊,在等等,或许外面的怨灵就会走了,这火也会消失的。”
“呜,希望如此吧。”
黑山谷女勉强打起精神,冲担心的琪斯美笑了笑就抱着腿将下巴靠在膝盖就看着远方被火焰印的赤红一片的黑暗通道默默的出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那些怨灵一点离开的迹象都没有,不仅如此,似乎还有增多的迹象。
“呜,呜呜……”
忽然,黑山谷女哭了出来。她脸埋在膝盖,肩膀抖动就哽咽的道。
“对,对不起,小美,要不是我一定要来,你也不会被我连累变成现在这样了。”
呜,都怪那该死的好奇心,呜呜,她自己死了没问题,可要是小美也因为她出事,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琪斯美被黑山谷女的哭泣吓了一跳,急忙从木桶里爬出来拖着木桶跑到她的身边然后又藏了回去,用手轻轻拍着黑山谷女的肩膀,琪斯美柔声道。
“没事的,没事的,和山女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怕,何况现在只是被困在这里走不了的,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呜呜,小美!”
黑山谷女哭的更大声了。
这不是让她更自责吗?
“哼哼哼哼哼哼哼……”
就在黑山谷女因为琪斯美的安慰哭的更加伤心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轻快的旋律。
轻轻的,甜甜的,清脆的少女声音就好像绝望的黑暗中的那束柔和的希望之光令黑山谷女停下了哭泣。
“……有人!?”
她和琪斯美对视一眼就一起大声的喊了起来。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随着她们的求救,那旋律忽然就消失不见了,气氛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似乎她们之前听到的声音只是幻觉一般。
“……”
就在两位少女因为无人回应又开始陷入绝望时,令她们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外围绕的那群怨灵忽然就如同潮水般退散,就好像碰到了什么令它们恐惧的天敌一般,然后在它们之中露出一条通道。
“哒,哒,哒……”
随着回荡在地底的脚步声,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慢慢的从那条通道出现在了黑山谷女和琪斯美两人的视线中。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陈安在火焰的面前停了下来,他抬首望着黑山谷女她们的方向就好像看见了她们一样。
半饷,他问道。
“请问,这里有人吗?”
之前的声音应该就是这里传来的,怎么现在又没声音了?
还有前面,虽然看不见,但总觉得有东西拦在面前。
“有啊有啊!”
陈安出现的方式让黑山谷女有些震撼,他做了什么,居然能让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怨灵乖乖的退开,好厉害!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了,黑山谷女听到问题就迫不及待的喊起来。
“我们被火焰困住了,请你帮帮我们!”
“火焰?”
陈安愣了一下,在他的感觉中可没有什么炙热的气息,阴冷的感觉倒是有一点。
“是啊,就在你的面前,你没看到吗?”
黑山谷女有些奇怪了,既然他停了下来,难道不是因为那层厚厚的火墙吗?
“对不起,我是个盲人,看不见。”
陈安笑了笑解释道。
“不过真的有火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热呢?”
“这个火似乎没有温度,只是会让人碰的人感觉到疼烧不到人的。”
虽然吃惊于陈安是个盲人,但黑山谷女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才来了一个人。
这要是陈安走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另一个人。
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哦,还有这种事?”
陈安的眉毛挑了挑就在黑山谷女和琪斯美吃惊的目光中伸出了手探进了面前的火焰。
他眉头皱了皱,果然有些疼。
不过陈安的眉头马上就松了下来。
因为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于是在两位少女的惊呼声中他抬起腿走进了面前的烈焰。
“他是个傻瓜吗!”
吃惊的不仅是她们,躲在一边的阿燐见到陈安的举动也是忍不住小声的惊呼起来。
这层火焰是她布的,所以她可是知道被这火焰碰到可是有多疼的呢,那就好像被无数针用力扎在身上的痛感让她自己也不敢去随意碰呢。
而看陈安面不改色的样子,就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令人吃惊。
她低声冲着身边也是看呆的觉道。
“觉大人,看来并不是巧合呢。”
觉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不远处正穿过烈焰走向两名少女的陈安脸色复杂。
原来世界上真的还有这种烂好人性格的傻瓜啊。
“好了,我进来了,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是不是要我把你们带出去呢?”
穿过烈焰,陈安来到了两名少女的面前微笑着问道。
黑山谷女结结巴巴的道。
“你,你不疼吗?”
刚才她摸了一下,可是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面前这个男人除了额头上流了点汗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其实刚才的疼只是自己的错觉?
眼珠子转了转,黑山谷女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又把手伸进了身边的火焰。
然后……她马上就跳了起来,甩着手眼泪都出来了。
“好疼!”
这可不像刚才只是伸了伸手指,她可是把整只手都给伸进去了好不好!
陈安似乎知道了少女的举动有些失笑。
真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少女啊。
陈安笑了笑,道。
“好了,别大呼小叫的了,这火只有碰到的时候才会疼。”
这件事在他从火焰出来就发现了。
“哎?”
黑山谷女一愣,眨眨眼还真发现自己的手其实一点都不疼,只是心里反应罢了。
她尴尬的干咳一声,
“咳咳,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发现了,之前那样只是为了活跃下气氛罢了。”
“是吗?”
陈安笑着也不去揭穿嘴硬的少女,只是转向对着一直一言不发的琪斯美的方向问道。
“对了,需要帮助的除了她还有你吧,可为什么你不说话呢?”
“我,我,我……”
听到陈安的问话琪斯美脸色涨红,我啊我的就是害羞的说不出话,到最后更是窘迫的把头都给埋进木桶里不敢见人了。
一边的黑山谷女见此大咧咧的摆摆手,道。
“小美就是这个性格,见到陌生人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失礼了。”
陈安恍然,冲着害羞的琪斯美歉然一笑就继续道。
“废话也不多说,既然你们是被火困住了,那我这就带你们出去吧。”
“怎么出去?不是走出去吧?我不要,疼死了!”
黑山谷女咋咋呼呼的,她对于刚才的感觉可还是心有余悸呢。
“当然不是。”
他走进来可是已经量好距离了,所以出去完全可以瞬移出去,而不是像之前怕出问题只能走进来。
“请问我是一位位把你们送出去还是一起呢。”
“一起!”
“一,一起。”
除了黑山谷女爽朗的声音陈安又听到了一声软软的少女声,看来就是另一位害羞的小姑娘了。
陈安想了想,道。
“你们那位的体型更小一些?”
“我,我。”
似乎是因为已经开过口了,琪斯美这次不等黑山谷女开口就已经怯生生的举起了手。
“那我待会抱着你出去没问题吗?”
陈安是可以带人瞬移的,不过必须抱着或者背着才行,如果只是牵着手是带不走的。
“这……好吧。”
犹豫了一会,琪斯美答应了。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害羞的时候,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那就上来吧。”
陈安冲两位少女点点头没有去抱琪斯美反而蹲下了身。
“哎?什么意思?”
两位少女都愣住了,不是说抱吗?怎么还蹲下来了?
“我抱着她,自然就得背着你了,要不然怎么带你们两个一起出去?”
陈安扭过头面向黑山谷女一脸的理所当然。
“唔。”
黑山谷女鼓了鼓脸蛋觉得既然连害羞的琪斯美都肯让陈安抱了,那她被陈安背一会也没问题。于是就大大方方的走上前趴在了陈安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安站起来就走到琪斯美的面前准备将她抱起来,不过刚刚抱上去他就有些奇怪了。
“怎么好像不是人啊?”
“我是水井妖怪,所以一直都躲在木桶里的。”
琪斯美小小声的解释起来。
当然,会这么干主要不是因为是水桶妖怪,更多的还是因为害羞罢了。
所以说黑山谷女,琪斯美,帕露希她们三人做朋友可真是绝配了!
一个好奇心大的吓死人,一个害羞心大的吓死人,一个嫉妒心大的吓死人!
“这样啊。”
陈安觉得应该改变下计划了,抱着木桶可不舒服,而且一只手也不好抱啊。
“抓紧了。”
于是想了想陈安对背上的黑山谷女招呼一声就双手托起木桶用头顶着,然后两只手一只托着身后的黑山谷女一手托着头顶的木桶。
又动了动身体,发现头上的木桶托着很平稳也就放下心来了。
接着二话不说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火焰外的怨灵堆中。
“啊!救命!”
黑山谷女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发现她已经到了火焰外的怨灵堆中,看着身边那些怨灵狰狞恐怖的脸,顿时恐惧的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头顶上的木桶里,琪斯美也是抱着头在发抖。
陈安皱了皱眉。
“你们很害怕它们?”
他并不是不知道周围的那些怨灵,只是懒得去理会罢了,反正它们对他也没威胁。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贴都不敢贴过来。
不过,按陈安想,应该是美铃或者灵梦送他的千千心结和护身符造成的,过去没察觉,但自从瞎了之后他就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一直从它们的身上向四周散发。
呵,由此可见,灵梦送的护身符也不是普通玩意啊。
“嗯嗯!”
黑山谷女用力的点着头就将脸埋在了陈安的白发里,看都不敢去看四周的那些怨灵恐怖的脸。
她的能力是传播疾病,虽然性格手环境影响也有些好战,不过她并不喜欢用能力,而且就是用了,对这些早就算死人的怨灵也是毫无用处的。
死人可不会生病啊
所以她对于怨灵一向是束手无策的……尤其还这么多。
“那你就先躲着吧,我再背你们走一段好了。”
陈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继续背着黑山谷女和顶着木桶在怨灵堆里走了起来。
顺便一说,头顶的琪斯美早就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桶里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陈安感觉到他周围的那些怨灵应该没有了,于是便停下了脚步,道。
“好了,现在应该出来了,你可以下来了。”
“真的?”
黑山谷女有些不相信,这么简单就从那堆怨灵里跑出来了?
要知道那些家伙可都是残暴无比呢。
“当然。”
陈安对于少女的怀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耐心的劝解道。
“不行你们自己看看。”
木桶里的琪斯美闻言抬起木桶里的小脑袋,只露出眼睛及以上部分就小心翼翼的扒着木桶的边沿向四周观察起来,看着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除了岩石什么也没有的情况顿时惊喜的欢呼起来。
“山女,那些怨灵真的没有了哎!”
“真的!?”
黑山谷女闻言也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头从陈安的头发里探出来,发现的确是像琪斯美说的一样顿时松了口气。
接着就从陈安的背上跳下来大咧咧的拍着小胸脯庆幸起来。
“总算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
“嗯嗯!”
琪斯美也是激动的点点头。
“对了,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小美或许会死在那里的。”
黑山谷女扭头看着身边微笑的男人,想到她们两人能从怨灵堆里跑出来也是因为他,于是就感谢起来。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陈安对于少女的感谢只是轻轻笑了笑,道。
“对了,还需要我在送你们一程吗?要是你们待会再遇到那些玩意我也能帮帮你们。”
呵,帮人帮到底好了。
“呸呸呸!乌鸦嘴!”
黑山谷女用力呸了几下对于陈安的话很是不满,什么叫待会再遇到那些玩意,她才没那么倒霉呢!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拒绝陈安的好意。
主要是琪斯美不会飞了,她们两人就这样回去很麻烦的。
“那就麻烦你了。”
“谢谢。”
除了黑山谷女,琪斯美也是感激起来。
“呵,没事,那就走吧,你们指路。”
陈安笑了一下也不放下琪斯美就示意黑山谷女带路便走了起来。
“呐,你也是旧都的吗?”
走在路上,黑山谷女回头看着一眼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陈安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以前没见过呢。
琪斯美也是把自己的头探出桶看了看底下的陈安,不过因为木桶的遮挡看不见,顿时让她郁闷的鼓了鼓脸蛋。
“不是啊,是在其它地方。”
陈安说着顺便扶好头上因为琪斯美的动作而开始摇摆的木桶。
“哎,地底除了旧都还有其它的地方有住人吗?”
黑山谷女大感纳闷。
“有的。”
陈安笑了笑并不解释,心里补充了一句,地灵殿就是。
陈安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交谈,便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
“对了,你们之前是怎么被那么多……那么多东西围住的?”
“东西?你是说怨灵吧。”
想了想,黑山谷女就明白了陈安说的东西是什么,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大为光火,因为真是太倒霉!太莫名其妙了!
用力的一脸踢开脚下的石子,黑山谷女气呼呼的道。
“我怎么知道,原本是想去找帕露希的,结果半路就莫名其妙的晕倒,醒过来就变成那样了。”
“嗯嗯!”
琪斯美也是用力的点着头。
帕露希?
听到帕露希的名字陈安一愣,不过还是沉默下来,随口又转开了话题。
就这样,三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离旧都不远的地方。
而听到那传入耳中的喧嚣声,陈安却是停下了脚步。
他将头上的琪斯美放了下来,道。
“好了,既然到地方了,那我也该告辞了。”
“哎?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我请你喝酒哦。”
听到陈安的话,黑山谷女有些急了,不说陈安之前救了她们,就是一路走来的交谈也令她对陈安有了不少的好感,还想请他和自己去喝一通,怎么还没到地这就要走了。
“山女说的对,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旧都很热闹的。”
琪斯美也是伸手抓住了陈安的裤子,和陈安聊了一路,熟悉了也就不那么害羞了,而且陈安给她的感觉很好呢,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
“喝酒什么的就算了吧,出来了这么久我也得回家了。”
陈安摇摇头拒绝了她们的邀请,在地底,他并不想再有什么牵扯,帕露希就已经是意外了,他不想再多了。
因为她们并不像帕露希,一路交谈下来,两人给陈安的感觉很开朗,就连害羞的琪斯美也是如此。
他蹲下来摸了摸因为他的拒绝而情绪有些低落的琪斯美的小脑袋,笑着道。
“还有你,小美。认识你我很高兴哦。”
“嗯。”
琪斯美声音低低的,还是有些失落。
难得一个对他不那么害羞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要走了,真是令人失望。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笑了笑,陈安站起来又和黑山谷女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黑山谷女和琪斯美站在原地看着陈安慢慢消失,片刻,黑山谷女忽然问道。
“对了,小美,你说他一个盲人在地底怎么生活的?”
“不知道。”
琪斯美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用手撑着下巴,她忽然有些纳闷。
“对了,山女,我们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呃。”
黑山谷女一愣,就和琪斯美开始大眼瞪小眼起来。
半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两位少女都垂头丧气起来。
呜,被人救了还被送回家,结果路上这么长时间不仅救命恩人住哪不知道,到最后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太失败了。
等到两位垂头丧气的少女垂头丧气的离开后的不久,恋恋找到了这里。
“好像看到安了。”
眨着大眼睛,恋恋毫不犹豫顺着陈安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哼哼哼哼哼哼哼……”
又回到了被怨灵充满的通道,陈安背靠岩壁听着小调抬头望着上方,似乎透过黑暗和厚厚的岩层看到了幻想乡的大家。
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陈安轻轻笑了起来。
“不知道大家过得怎么样了?呵,一定很幸福吧。”
就像过去一样,那一群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只知道傻乐的傻瓜。
……
悠闲的地上
“啊嘁!”
是有人在说她坏话吗?
蕾米摸着有些发痒的小鼻子有些纳闷,不过很快就将这件事扔到了脑后,她好奇的戳了戳桌子上的那堆面粉,看着自己被面粉沾白的手指有些好奇。
“呐,美铃。你们弄了这么多面粉是打算做什么?做馒头吗?”
来了幻想乡这么久,蕾米过去还真的没吃过几次除面包,糕点之外的食物,而以前那些面包她天天吃吃的都快吐了,而近段时间却吃过几次馒头,虽然和面包同样是面粉做的,不过她倒是觉得蛮好吃的,至少比面包好吃。
“馒头馒头,露米娅要吃馒头!”
露米娅举起手大叫起来,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好吃的她都欢迎。
“不是哦。”
美铃用力的揉着面粉,又接过大妖精递过来的水给面粉里加了些水摇摇头道。
“前段时间是元宵,不过那时候忘了,今天来补上,所以这次做的不是馒头是汤圆。”
“元宵?那是啥?”
蕾米撑着脸颊有些好奇。
东方节日她除了去年的中秋也就知道过年了。
“汤圆?是那种圆圆的里面还有馅的好吃的吗?”
而露米娅在意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咬着手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过去她也去人里偷吃过这种食物,很好吃哎,反正肯定比馒头好吃。
“****节日啦,是的。”
美铃回答着两人的问题又开始揉面了。
“好像很好玩哎~”
看着美铃手中的面团一下被她揉成球一下又被她揉成其它形状,琪露诺和诺鹭姬的好玩心也上来了。
于是她们挽着袖子就一人弄了堆面粉开始学起美铃的动作来。
揉啊揉,揉啊揉,两人揉了半天结果除了把自己累的半死外还弄得一身白,而她们的成果却是两团烂叽叽就好像烂泥一般的东西。
“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琪露诺大为郁闷,弄了大半天结果却是这种玩意换谁谁都郁闷,至少一边的诺鹭姬就是一样。
她沮丧的头上那代表耳朵的鳍都有气无力的垂了下来。
“没用的傻瓜。”
看着诺鹭姬沮丧的样子一边的影狼顿时鄙夷起来。
连面粉都不会揉,真是没用。
“⑨酱笨蛋!⑨酱笨蛋!”
芙兰也是对着一身白,狼狈不堪的琪露诺嘲笑起来。
嘻嘻,这下⑨酱比莉莉白都白了。
“讨厌的家伙!”
被嘲笑的琪露诺非常生气,她失败了芙兰不来安慰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她,真是令人生气!
一想到这里琪露诺就双眼喷火,于是把手往面粉里一插就挥着自己白乎乎的小手向芙兰追了过去,气呼呼的大叫道。
“让你敢嘲笑我,看招!!”
“哇,救命!”
芙兰吓得拔腿就跑,她才不要变得和琪露诺一样狼狈呢!
不过很可惜,芙兰最后还是被琪露诺抓到了,等到把芙兰的小脸也抹成了一片白一片白的花猫样琪露诺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了。
看了一眼沮丧的芙兰,琪露诺趾高气昂的道。
“哼,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呜,⑨酱真讨厌。”
看着自己白花花一片的衣服芙兰泪眼汪汪的,因为变成这样她待会肯定要去洗澡了,而芙兰可是不怎么喜欢洗澡的。
正在芙兰郁闷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旁边看着他们琪露诺笑嘻嘻的桑尼、莉格露几人顿时大气。
“不行,为什么倒霉的只有芙兰?她们却在旁边看热闹?”
气不平的芙兰越想越恼,眼珠子转了转就偷偷的走到桌子旁边一把抓起一大把的面粉然后猛的撒向桑尼她们。
于是又出现了一大票的白人。
“嘻嘻,让你们笑芙兰,活该,活该!”
芙兰看着她们比自己还狼狈的样子顿时嘻嘻的开心笑了出来。
可芙兰是开心了,桑尼她们却是火了,没想到只是在一边看热闹居然也能中枪,于是火冒三丈的她们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就和芙兰闹在了一起。
就在红魔馆吵闹的时候,一向冷清的博丽神社也不安宁。
除了要应付那些偶尔上门的参拜客哄她们掏香油钱外,灵梦还得应付喋喋不休的诹坊子。
“呐呐,灵梦,你说我在你这里造一间守矢神社的分社怎么样?”
诹坊子兴致勃勃的样子。
“随便,随便。”
灵梦散漫的喝着茶随口敷衍着诹坊子心中却是在想着神社的近况。
自从神社莫名多出来的那些食物在例大祭消耗完了后她的生活就再次陷入了窘态。
因为神社没有积蓄,所以灵梦差点连买食物的钱都没有了。
还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参拜的人和妖怪多了,香油钱也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点,要不然她肯定得饿死!
不过灵梦也难得没在意那些少少的香油钱,因为她总觉得有某个讨厌的人欠她一大笔的钱,可总是想不起来是谁,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不该啊,别的记错了还情有可原,可钱的问题记错了就实在不应该了。
就在灵梦心中思索到底是不是记错的时候诹坊子又开口了。
“呐呐,灵梦,你说我的分社建在哪里比较好?”
看着博丽神社周围的那一些空地诹坊子有些纠结,因为她感觉哪里都不错,右边的那块樱花树很多,以后要是樱花开花了肯定很漂亮,可左边的也很好啊,樱花树虽然少了一些可这样采光肯定会好一些,还有……
哎呀哎呀,真是让人下不定决心呢。
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诹坊子又问起了灵梦。
“呐呐,灵梦,你觉得到底建在哪里比较好?”
“随便,随便。”
灵梦还是毫无诚意的敷衍,对于她来说与其操心这个还不如操心那个食物的天敌,吃货亡灵幽幽子来了神社该怎么办呢,她可没钱再去买多余的食物来喂她了。
“嗯,我还是觉得左边的比较好。”
诹坊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去和早苗,神奈子她们问问,要是没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分社的地点决定了,可诹坊子又开始犯难了。
“呐呐,灵梦,你说守矢神社的分社是该建的大一点还是小一点?”
“随便,随便。”
“我觉得还是大一点比较好,这样比较符合我神明的身份嘛。”
诹坊子自顾自的点点头,又问道。
“呐呐,灵梦。你说分社是建的平凡一些还是豪华一点好?我觉得豪华比较好,可会不会让人觉得不好啊?”
“不会,不会。”
灵梦总算是换台词了。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所以还是建的平凡些好,这样比较平易近人嘛。”
灵梦听着诹坊子自顾自的决定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还来问她干嘛!
“呐呐,灵梦,你觉得神社是建成博丽神社的风格还是按照守矢神社的原本风格来?”
“随便!”
被诹坊子烦的有些受不了了,灵梦的语气有些重了。
“是吗,你也觉得按守矢神社原来的风格来比较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就按守矢神社来建立分社吧。”
灵梦:“……”
她说的是随便啊!不要自说自话啊混蛋!
“呐呐,灵梦……”
听着诹坊子还在叽叽歪歪,灵梦只感觉被吵的头昏眼花,额头的青筋不住的跳动。
问问题也就算了,可每次问题全都是自顾自下了决定,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见啊混蛋!
还有,你说了那么久不累吗?
又过了很久很久很久,看着诹坊子还是没完没了的样子灵梦终于火了,就在她准备挽袖子动手掐死啰嗦的诹坊子时救星终于到了。
只见魔理沙骑着大扫帚从天空落下就跑了过来。
“喂,灵梦。今天红魔馆做汤圆,你去不……”
“去!”
魔理沙话还没说完灵梦就果断的答应了,接着也不在理会还在那陷入自己世界自顾自叽歪的诹坊子一把将神社的门拉上就飞快的拉着魔理沙飞走了。
“啊咧,灵梦人勒?”
等到灵梦和魔理沙走了好久,陷入自己世界的诹坊子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却发现本坐在对面的灵梦已经不见了,就连神社的门也被拉上了。
“灵梦!灵梦!”
诹坊子喊了几声,不过没有人理她。
“哼,算了,既然灵梦不在,那还是回去和神奈子商量吧。”
不满的鼓了鼓脸,诹坊子最后决定回去祸害神奈子了。
于是,博丽神社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冥界,西行妖之下。
幽幽子坐在盛开的西行妖下望着漫天飘零就好似无数美丽的粉色蝴蝶飞舞的花瓣默然。
她失败了,虽然因为春度的原因西行妖开花了,但她想要的结局却还是失败了,因为西行妖下的尸体没有复活。
而且不止如此,最近总是有些奇怪的梦让她越发忧郁。
已经一段时间没离开过冥界了。
妖梦已经去红魔馆了,说是宴会,但幽幽子却难得的没去,只是让担心她的妖梦去了。
“真是奇怪,那些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幽幽子思索着忽然小声的哼唱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
这首曲子红魔馆的人基本都会,而幽幽子也是觉得非常熟悉,所以在不知不觉也就会了。
而且,在红魔馆的她们之前,她似乎也会呢。
是错觉吗?
“哼哼哼哼哼哼哼……”
幽幽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音消失,她靠着西行妖睡着了。
轻轻的风温柔的吹过,淡淡的粉色洒满了小酣少女的身体,令她宛若沉睡的美丽公主。
沉睡的美丽公主等待着王子前来拯救,啊,多么美好的童话啊,只是……幽幽子的王子究竟有没有呢?
如果没有,那可真是令人遗憾啊~
可如果有……那又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风有些惆怅,于是吹过西行妖的树梢令树叶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就好像在叹息一般。
在朦胧仿若带雾的梦境,深深的迷雾在缠绕,看不清世界的一切,却仿佛间在其中听见了亲切而遥远的声音。
“呐呐,陈安。你会不要我吗?”
“当然了,像你这么笨又这么能吃,我可养不起,所以以后找到机会肯定会扔掉你跑掉的。”
“呜呜,欺负人!”
“哎哎,别哭啊,我刚才是骗你的,你这么笨,我怎么敢不要你啊,我要是不要你了你肯定会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的,我可不放心。”
“胡说,我可是比紫还聪明一万倍呢!”
“是啊,也比她能吃一万倍。”
“嘻嘻,谁让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嘛。”
“哎,别压啊,我还在喝茶呢。”
“呜,讨厌。”
“……”
“记得哦,不许扔掉我一个人跑掉。”
“知道啦,知道啦。”
“约定好了!”
“嗯。”
沉睡的少女那带着忧郁的面容上嘴角轻轻的勾起了轻微的弧度,美丽的令万物失色。
似乎怕打扰少女的沉眠,于是惆怅的风停了,只剩下缤纷的粉色蝴蝶在无声的安静舞蹈着。
视线再次转回红魔馆,和陷入沉静的冥界不同,随着人多,原本就吵闹的红魔馆变得越发喧嚣了。
“你这只讨厌的死乌鸦,今天干嘛又来红魔馆!?”
帕秋莉恶狠狠的瞪着那里正拿着相机左拍一下右拍一下的文文语气十分的不善。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一看到文文心情就会十分不好。
“我喜欢。”
文文不屑的斜了一眼帕秋莉,就和她针锋相对起来。
“红魔馆又不是你的,我爱来就来,怎么样!?”
和帕秋莉不喜欢她一样,文文也十分的讨厌帕秋莉,无论什么时候,反正只要看见帕秋莉她就会十分火大。
“你说什么!?”
帕秋莉大怒,猛的一拍桌子吼道。
“红魔馆可是我家,我的地盘!你来不来当然关我的事了,别啰嗦,赶紧给我混蛋!”
“哼,别开玩笑了。死宅女你的地盘不是那个破图书馆吗?现在我可是在大厅,想让我走?门都没有!”
文文双手抱着胸,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看着帕秋莉,当即就把她气的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这只不要脸的死乌鸦,居然,居然敢这么嚣张,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帕琪!”
“来啊,来啊,死宅女。”
文文朝气急败坏冲过来的帕秋莉做了个鬼脸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好汉……啊,不对,是聪明漂亮的文文不吃眼前亏,而且一个女孩子打架多丢人啊,还是先溜了再说。
“帕琪加油!帕琪加油!”
看着帕秋莉追着文文到处乱窜的样子露米娅几个小家伙当即兴奋的大叫起来。
躲过兴高采烈逃命的文文和追在她身后开始喘气的帕秋莉正和灵梦聊天的伊凛真是大摇其头。
“文文这家伙,真是和陈……”
伊凛的话忽然卡住了,挠挠头有些疑惑,她之前是要说什么来着?
“怎么了?”
看着伊凛困惑的样子灵梦有些好奇。
“没什么。”
伊凛摇摇头就将疑惑甩到了脑后,既然忘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还是无视了吧。
抛开了疑惑,伊凛又继续和灵梦交谈起来。
“对了,听说诹坊子打算在你那新建一座分社,真的假的。”
“真的。”
灵梦不在意的点点头。
“反正周围的地方那么多,她想要就给她一点好了。”
“你不怕信仰被守矢神社抢走吗?”
这真是让伊凛有些好奇,允许自己神社的旁边在建一座神社,灵梦到底是怎么想的?
“抢就抢走吧,反正我要信仰也没用。”
灵梦撇撇嘴,就说出了她为什么会让守矢神社在博丽神社的旁边建立分社的原因。
“我要的是香油钱,诹坊子已经答应我了,她分社的香油钱全都归我。”
这种充满金钱**的条件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她怎么可能拒绝嘛。
伊凛:“……”
果然不愧是灵梦,真是掉钱眼里了。
不理会被灵梦的贪财弄得无语的伊凛,那边的美铃和米斯蒂她们各自端着一盆盆热腾腾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盆走了进来。
“好吃的,好吃的。”
美铃刚刚把东西放下还来不及说什么露米娅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过来,用勺子把自己的小碗装了满满一碗的汤圆,急急的就吃了起来,结果却被汤圆滚烫的馅烫的差点跳了起来。
“哇!好烫!”
看着吐着小舌头泪眼汪汪的用手使劲扇气却还是不肯把食物放下的露米娅美铃真是哭笑不得。
真是的,都被烫成这样了还不肯撒手,要不要这么贪吃啊!
没好气的戳了戳露米娅的脑门,美铃就替她吹着气直到小家伙恢复正常这才离开去端食物了,因为还有很多食物没有端来呢。
有了教训,露米娅再也也不敢在像刚才一样吃的那么着急了,只是使劲的给滚烫的汤圆吹着气,知道觉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发现不烫了这才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嘻嘻,真好吃。大……”
吃的开心,露米娅正想说些什么却自己说不出口。
她突然有些失落,大,大什么呢?自己只之前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正当露米娅失落的时候,一边却传来琪露诺的声音。
“大酱,这东西好烫,你帮我吹吹。”
哎呀,原来是大酱啊……
露米娅猛然回神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于是摇头甩开失落就高兴的跑到大妖精和琪露诺的身边去了。
很快,宴会开始了。
正帮露米娅装食物的米斯蒂,她扭头忽然看到萃香在那里贼兮兮的骗着莉莉白喝酒,顿时气的大叫起来。
“萃香,你这死酒鬼!不许骗莉莉白喝酒!”
为了让莉莉白也学会喝酒,这家伙真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萃香一惊,心虚的不敢说话,赶忙往天魔和神奈子那边跑去了。
糟糕,居然被发现了,快闪!
“上海蓬莱,快点停下来和芙兰玩啊!”
芙兰,琪露诺她们也是,东西也不吃又在追上海蓬莱了。
果然,人偶还是上海蓬莱最好了连梅蒂欣也比不上。
“咿呀!”
“上海说,你们几个臭小鬼,看招!”
终于被追急了,上海蓬莱挥着大剑长枪转头杀了回去。
“哇哦,上海蓬莱生气了,⑨酱,莉格露快跑啊!”
于是,攻守转换,轮到小家伙们被追了。
被无视的另一位人偶,梅蒂欣。此刻正努力的用头托着一个小碗飞到爱丽丝的跟前求助起来。
“爱丽丝,爱丽丝,快点帮我吹吹这东西,太烫了!”
呜,还太大了!
“好啊。”
旁边的帕秋莉却是看着身边的文文有些不满。
“死乌鸦,给我靠远点!”
文文皱了皱小鼻子瞪了帕秋莉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大声道。
“哼,死宅女,你才是离我远点呢,小椛,上,咬她。”
小椛:“……”
“文文大人!”
她是白狼天狗,不是狗啊!
诹坊子烦够了神奈子终于又重新盯上了灵梦。
“呐呐,灵梦……”
“给我闭嘴,你个啰嗦的混蛋!再这样啰嗦,我就揍你!”
灵梦脸色一变,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诹坊子想要夸夸其谈的举动。
诹坊子:“……”
正当她不满的想要理论时,早苗急忙走了过来,倒着歉就把诹坊子拖走了。
拖着诹坊子走到一边,早苗看着她有些无奈。
“诹坊子大人,这种事你用得着说一整天吗?”
“哼,我喜欢。”
鼓着嘴,诹坊子就自顾自生起了闷气。
这么重要的事,不谨慎一点怎么行?
露米娅吃完碗里的东西又盯上了桑尼手里的大鸡腿。
“喂,桑尼。放开那个鸡腿,那是我的!”
“不要。”
桑尼拔腿就跑。
气的露米娅就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
“站住!给露米娅站住!”
“咲夜!给本大小姐……”
“妹红!不许打架!”
“公主,小心……”
红魔馆的宴会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喧嚣,热烈的气氛,喧嚣的欢笑久久的回荡于它的每一处。
红魔馆外,幻想乡天空中那皎洁清冷的淡淡月光轻轻撒下,永远不曾变化,永远不曾离去,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在所有人的身边,悄悄的,无声无息的。
……
梦
“哼哼哼哼哼哼哼……”
与热闹的地上相比,地下也并不安静。轻快的旋律依旧回荡。
“觉大人,你说陈安干嘛一直躲在这里啊?”
阿燐看着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的陈安非常的纳闷,之前不是已经到了旧都了吗?干嘛又回来这里在怨灵堆里发呆啊?
“不知道。”
觉摇摇头也觉得很奇怪,不知为何,那轻快的旋律总令她感到一丝沉重的悲哀。
看着在那微笑的陈安,这种悲哀也仿佛被无数倍的加重了。
“算了,我们呆的也够久了,走……怎么了?”
甩开心中奇怪的悲哀,觉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阿燐拉住了。
看着一脸惊喜的阿燐,觉有些奇怪。
阿燐低声道。
“觉大人,是二小姐,我看到二小姐了。”
“恋恋!?她在哪?”
觉一愣,顿时大喜。
“在那,在那。”
指了指陈安和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恋恋,阿燐就拉着觉偷偷摸摸的混在怨灵堆里向着那里走去。
看样子,他和二小姐似乎在说什么,去偷听一下好了。
觉可不知道阿燐的小心思,一下挣开阿燐的手就想冲向恋恋却被阿燐抓住了。
“觉大人,不要冲动啊,您想把二小姐吓走吗?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觉咬咬唇觉得阿燐说的有道理,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也学着阿燐的样子弯着腰偷偷摸摸的往陈安那里摸去。
“哼哼哼哼哼哼哼……”
“安!”
顺着越来越清晰的旋律声,恋恋最终找到了陈安,因为知道陈安看不见了,怕他发现不了自己。于是恋恋飞快的将手镯戴上就扑到了陈安的怀里。
“恋恋!?”
抱着恋恋陈安坐直身体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恋恋是怎么找到他的。
“嗯嗯,是恋恋哦。”
恋恋死死的搂着陈安的脖子不肯撒手,泪汪汪的样子。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为什么要丢下恋恋啊,不是说好了要在地灵殿住下的吗?”
“这不是怕给恋恋你惹麻烦吗?”
陈安摸着恋恋的秀发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也被找到了,现在可真是麻烦了。
“胡说!安才不会给恋恋惹麻烦呢!而且恋恋说了,恋恋会照顾好安的。”
说到这里,恋恋忽然有些生气。
“都怪姐姐,安的眼睛都坏了她还把安赶走,恋恋再也不要喜欢姐姐了!”
“觉大人,二小姐为什么会说是你把陈安赶走的?”
躲在一边的阿燐听见恋恋的话看了一眼身边脸色黯然的觉有些奇怪。
陈安他不是自己走的吗?
觉沉默不语。
“小五把我赶走?”
陈安也是愣了一下,纳闷起来。
“谁说的。”
“姐姐说的,那天恋恋去找她,她说安走了,如果没走还要把安赶走,所以一定是姐姐把安赶走的!姐姐真是个坏蛋!”
恋恋十分的气愤,陈安却是哭笑不得。
明明就是他自己走人的,结果却是让小五背了黑锅,她可真是冤枉啊。
不过既然如此,那可不能让恋恋一直误会下去,要是因为他的原因破坏了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可就罪过大了。
摇摇头,陈安摸在恋恋的脸上然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
“你个小傻瓜,也不想想要是我不想走,小五她赶得走我吗?”
“对哦。”
恋恋眨眨眼睛顿时恍然。
“安的脸皮最厚了,姐姐肯定赶不走安的。”
陈安:“……”
“我的脸皮什么时候厚了?”
没好气的用额头撞了撞恋恋的小脑瓜,结果却让恋恋嘻嘻笑了出来。
搂着陈安的脖子,恋恋笑嘻嘻的道。
“本来就是嘛,安的脸皮最厚了,恋恋的弹幕都打不穿。”
陈安无话可说。
这种事他可不敢反驳,要是恋恋真的用她的弹幕来试他的脸上那就惨了。
恋恋的性格这种事估计也不是做不出来。
郁闷了好一会他才转移话题,道。
“对了,恋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安还好意思说,恋恋找了安好几天了。”
一提起这件事恋恋就有些生气,气呼呼的就轻轻锤了陈安胸口一下,道。
“要不是前面在旧都看见安跟着跑过来,恋恋还找不到安呢。明明说好了留下来却还是这样,安是坏蛋!大坏蛋!”
越说越生气,恋恋的小拳头锤的更起劲了。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安叹着气道歉,却还是有些纳闷。
“你出来小五不管的吗?”
听恋恋说她找了他好几天,这么久不回去小五不急吗?
“哼!恋恋讨厌姐姐,恋恋才不要姐姐管呢!”
恋恋大声的道。
姐姐是坏蛋,那时候居然说安不是自己的朋友,还打她,再也不要喜欢姐姐了!
“恋恋……”
一边的觉脸色更加黯然了。
陈安却是有些生气了。
“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五可是你的姐姐啊。”
“才不要!姐姐讨厌鬼,居然说安死了也不要恋恋管,还是安不怀好意,那个自私的讨厌鬼,恋恋才不要听她的。”
“你啊。”
恋恋的反驳让陈安感觉有些棘手了,想了想就摸着她的秀发轻声的劝起来。
“恋恋,不管怎么说小五也是你姐姐啊,她做什么也都是为你好,你这样说会伤了她的心的。”
“伤就伤了,恋恋才不管呢。”
恋恋还是很生气,明明姐姐以前都不会这样,现在却那么冷漠,真是讨厌。
“恋恋。”
陈安的脸色有些严肃,语重心长的道。
“作为妹妹,怎么能不听姐姐的话呢,如果你真的这样,我以后就不和你玩了。”
“为什么啊?”
恋恋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姐姐现在好讨厌,天天冷冰冰的也不陪恋恋玩,还变得那么自私,恋恋干嘛要听她的话啊。”
陈安叹了口气。
“恋恋,你要体谅体谅小五啊。”
沉默了一下,陈安又道。
“她可是读心妖怪啊。”
剥去了所有伪装,任何人的内心就好像赤,裸裸的站在她的面前,那些丑恶的,伪善的,肮脏的想法看多了想不冷漠都不行,要是不冷漠,她一定会被这种世界伤害的遍体鳞伤吧?要是不冷漠,也一定会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陷入无穷的绝望而无法自拔吧?
“恋恋也是读心妖怪啊。”
恋恋反驳着陈安。
“那恋恋为什么都不会和姐姐一样。”
“傻瓜。”
陈安轻轻笑了出来。
“你眼睛闭起来不就是因为受不了读心带给你的困扰吗?而小五可是没闭上眼呢,她看过了那么多的人,对陌生人冷漠不是很正常吗?”
“可安不是陌生人啊!”
“我是,对于小五来说我就是陌生人,还是个打她亲爱的妹妹坏主意的陌生人哦,她当然不会对我有好脸色了。”
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头发,陈安轻轻的道。
“所以啊,恋恋,你要体谅小五的心情才行,如果你不要她,她孤零零的她可是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真的是这样吗?”
恋恋听着陈安的话终于有些不安了。
“姐姐会对安这样真的是因为恋恋吗?姐姐真的会伤心吗?”
“当然了。”
陈安抬着头,似乎回想起了过去。
“就像蕾米和芙兰,以前芙兰讨厌蕾米你觉得蕾米她会开心吗?”
“不会哎。”
恋恋摇着头终于开始担心了,抱着陈安的手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那恋恋要怎么办?恋恋不要姐姐伤心。”
姐姐要是伤心了,恋恋一定会更伤心的。
“去道歉啊,小五是恋恋的姐姐,她不会不原谅恋恋的,无论恋恋做了什么都是一样哦。”
轻轻的拍着恋恋的背,陈安轻声劝慰。
“哦,恋恋听安的。”
恋恋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就缩在陈安的怀里。
“不过恋恋现在累了,想睡觉,等恋恋醒了再和安去找姐姐道歉好了。”
困倦的眨着眼,恋恋抓着陈安的衣服呢喃着。
“记得,这次不许扔下恋恋了,要不然恋恋会生气的,一定会生气的。”
“嗯。”
陈安低声应了,既然被找到了那就听恋恋的吧,听她的话似乎找了很累了,连声音都有些哑了。
真是没想到,恋恋居然会因为她的离去而如此认真,唉,算了,算了,无论怎样,他也不该再给她增添烦恼了。要是真的让单纯的恋恋伤心,死也不会安心的。
心中叹着气,陈安却道。
“不过,恋恋。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嗯?安说吧,只要不是扔下恋恋,恋恋都会答应的。”
恋恋已经要睁不开眼睛了,她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
“记得,无论以后我发生了什么事,恋恋都得开开心心的,和你的姐姐,和你的家人,永远都要开心,记得,是永远哦。”
请你下这个保证吧,恋恋。只有这样走的时候才能放心啊。
“哦,恋恋知道了。”
轻声应着,在轻轻的旋律中迷迷糊糊的恋恋终于睡着了。
“呜,呜呜……”
恋恋进入了梦乡,不远处的觉却泣不成声。
没想到,她心中最隐秘悲哀的一面居然被一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给看穿了,真是令人难堪啊。
“觉大人……”
阿燐瞪大眼睛看着哭泣的觉,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说起。最终只能变成火焰猫窜上觉的肩膀,轻轻舔着她那被咸咸的泪水打湿的面颊。
觉大人,放心好了,阿燐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的。
“呜,呜呜……”
听到了燐心里的话,觉哭的更厉害了。
……
……
陈安替睡着的恋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并确认她不会从自己的怀里滑倒掉这才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梦再次开始了,迷雾之下,世界若隐若现。
……
“为什么要帮我?”
那是遍体鳞伤的少女轻轻的疑惑。
……
“这是我刚刚做的,尝一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那是清冷美丽的少女希翼的面容。
……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梅莉的哥哥了!”
那是无邪可爱的孩子童真的诺言。
……
“哥哥,莲子的母亲没有了,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能让她和我们在一起吗?”
那是感同身受的女孩悲伤的期许。
……
“哟,小哥,这块金子要吗?只要五万元哦。”
那是狡猾奸诈的少女诱或的叫卖。
……
“喂,失礼的家伙,不准对神明不敬!”
那是年幼稚气的巫女不满的斥责。
……
浓雾开始消散,却有一个好听的声音轻轻的出现在耳边。
“阿安,要笑哦,一定要幸福的笑哦……”
这声音好像带有魔力般,于是,即将散去的迷雾猛然回旋,无尽的黑暗就好像漩涡般旋转,汇集到了涡流的中心爆了开来。
梦境破碎,无数的记忆开始闪烁。
就好像穿过了时间隧道般,陈安站立于虚空,身边是无数定格的梦境碎片,它们极速的向前翻滚起来,划出一条条沉默的白线。
不知过了多久,翻滚的梦境暂停了,灰蒙蒙的世界中星星点点的光点轻轻的投射了进来,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整个世界全都是刺眼的光芒,让人再也睁不开眼。
刺眼的光终于褪去,迷雾不复,陈安终于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片宽广翠绿的平野之上,一位美丽的少女,数具倒在地上鲜血横溢的尸体,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时间宛若暂停般,陈安呆呆的看着少女,一种绝望的悲哀从他的心里涌出,泪水模糊了双眼。
少女那比血还鲜红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了和他一模一样,表情却截然相反的冷漠脸庞。
暂停的画面开始流动。
“你的眼睛很漂亮。”
和他一样的男人面色冷漠,冲着少女夸赞一句,便转身就离开了。
然后少女追了上去。
滋拉……滋拉……
声音开始消失,梦境就好像被电视里快进的哑剧,画面快速的流转。
新春、盛夏、深秋、隆冬、随着季节的转替,开朗乐观的少女和冷漠寡言的男人也在不断地前进。
……
最终时间恢复了正常,那是在繁繁的星空之下美丽梦幻的平静湖泊。
少女将脚丫伸进水里,欢快的搅着水,一圈圈的波纹荡起绚丽的光圈。
她扭头看着不远处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的男人,脸上露出期许的表情。
“呐呐,阿安。这里这么安静,有些寂寞呢。不如你唱歌给我听吧?”
“我不会唱歌。”
“哎~”
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少女有些失望,不过她马上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唱歌给阿安听吧?”
男人没有说话,但少女却自顾自的唱起来。
动人的幸福旋律在湖边响起,却让陈安泪流满面。
星空之下,淡淡的星光落在歌唱的少女身上,若隐若现,似梦幻的神女,遥不可及。
……
旅途再次开始了。
两人漫长的旅行在陈安的眼里却是转瞬即逝。
直到后来,旅行的终点到了,那是一处绿色的悬崖。
无数道刺眼的光就好像流星雨般划破天际。
而它们的目标,却都是那个伫立在悬崖上,抬头望着天空的冷漠男人。
“阿安!!!”
他远远身后的树下,那被他驱逐的少女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在男人愕然之时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男人反应不及,于是……少女被光的流星被击中了。
“王八蛋!”
陈安看着拦在那男人身前的少女,暴怒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和他一样的还有那个男人,看着身前开始模糊的少女,眼睛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身上传出无数声玻璃破碎的脆响。
似乎有什么变了。
恐怖而凛然。
男人出现在少女的身前,悬空而立。
“滚!”
落下的光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天空,他双眼一瞪,天空开始破碎,一条条散发着毁灭气息,蜿蜒扭曲的黑色长蛇在空中舞动吞噬着光,同时在破碎的天空之上留下一道道黑暗的痕迹。
“蠢货,冲上来干嘛!”
男人回身抱着身体变得透明的少女,一脸的冰冷的训斥起来,柔曦的光就照亮了整片天空向着少女的身体里涌入。
“阿安,你刚刚好帅哦。而且这是在关心我吗?真是好开心哦。”
消失的少女嘻嘻笑着,一点也不害怕他冰冷的训斥。
白色的光无法阻止少女身体的消失,男人终于变了脸色,咬着牙紧紧的抱着少女。
冰冷的泪水从他的猩红的眼中流下,顺着他的脸、下巴最终滴在了少女的面颊,泪水落满了少女的面颊,就好像她也在哭一般。
男人泣不成声。
“你这蠢货,干嘛要冲上来啊,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没有关系啊……蠢货,蠢货!”
“哎呀呀,对不起呢,看到阿安有危险身体就自己动起来呢呢,一直都是阿安在保护我,现在也该我保护一次阿安了。”
少女的身体开始消失却还是在笑,只是出神的看着男人。
“呐,阿安。能答应我几件事吗?”
死死抱着少女,陈安和那男人同时道。
“你说。”
“阿安啊,答应我。如果以后有和我一样的女孩子和你告白,不许拒绝哦,拒绝少女的心意可是很失态的呢。
而且,她们也会和我一样,很伤心吧。”
少女的声音低了下来。
“一定会的,被喜欢的人拒绝的话……”
少女又露出微笑。
“还有,阿安……一定要笑哦,答应我一定要笑哦,虽然阿安冷冰冰的样子很酷,但还是希望阿安笑,因为只有会笑的人才有幸福呢,我希望阿安幸福,所以一定要笑,幸福的笑哦,阿安……”
最后又深深凝视了痛哭的男人一眼,少女灿烂一笑,宛若盛开而凋零的樱花。
“我爱你。”
虚幻的嘴唇亲在男人泪水纵横的脸上,少女……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莉茵丝……莉茵丝……”
徒劳的在空气抓着,男人哭着脸上却忽然露出了笑。
“我答应你了,莉茵丝。”
喃喃自语的男人抬头望着天空,最后却扶着额头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表情狰狞而悲哀。
“哈哈哈哈……杂碎,准备好去死了吗!”
无边无际的毁灭黑暗开始从他的身体蔓延,蔓延到他身后流泪的陈安,蔓延到天空和大地。
空间一点点的破碎。
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陈安醒了。
醒过来的陈安抱着缩在他怀里的恋恋,回想着后面那个清晰却又强迫自己忘记的梦,眼泪流了出来,却又不知为什么很想笑,于是他抹去脸上的湿润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大笑在地底回荡,震落了头顶上积累的灰尘。
“怎么了,安?”
恋恋揉着眼睛被陈安的大笑吵醒了。
“没什么,忽然很想笑罢了。”
是啊,做了那个梦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笑啊!
“为什么会想笑啊?”
恋恋咬着手指,一脸的困惑。
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秀发,陈安笑眯眯的道。
“因为醒过来就发现可爱的恋恋在身边啊。”
“嘻嘻。”
恋恋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用头发和眼睛蹭了蹭陈安的脸。
“恋恋喜欢安。”
“我也喜欢恋恋哦。”
陈安微笑站起身,就将恋恋背在了背上。
“走吧,我带恋恋回地灵殿,让你看看小五赶不赶的走我。”
连幽香都拿他没办法,对付一只小五还不是手到擒来?
搂着陈安的脖子,恋恋的下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没有言语。只是侧着脸出神的看着陈安近在咫尺的侧脸,嘴角偷偷的流露出无邪的微笑,就似美丽的蔷薇花般动人心弦。
“安……”
在回地灵殿之前,陈安路上又去了趟帕露希所在的石桥,因为地灵殿离那里并不算近,所以以后不可能天天都去了,还是去知会一声比较好。
背着安静的恋恋,陈安很快就来到了石桥。
在那里,又听帕露希胡吹了一通这才站起来和她告辞。
“好了,我该走了。”
顺便一提,恋恋的镯子已经摘下来了,只是好奇的站在一边看两人喝酒。
除了时不时调皮的冲看不到她的帕露西做鬼脸,或者用纤细的手指戳戳帕露西的尖耳朵外,并没有现身。
帕露希对于调皮可爱的恋恋完全没注意,只是看着陈安那给她感觉和前一段时间不一样的微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咬着嘴唇,期期艾艾的道。
“陈,陈安,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
陈安笑了笑。
“为了不让人担心,明天我不来了。”
“哦。”
帕露希轻轻应了一句,有些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舍不得,总觉得在陈安的身边很开心呢,嗯,很令人放松呢。
“好啦,别失落了。”
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失落,陈安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虽然以后不能像这几天一样天天都来,但我不会忘记这里的,只要有机会我还会来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放松,要不然我来了可是不会嫉妒你的哦。”
“我才没有失落呢。”
帕露希拍掉陈安在她头发上肆虐的手不满的瘪了瘪嘴,然而陈安的回答却让她脸上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显然有些开心。
哼了一声,帕露希接着插着腰就神气起来。
“想不嫉妒我,那是不可能的。”
“呵,真是自信啊。”
陈安笑着摇头,又背好趴在他背上的恋恋,点了点头。
“好了,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嗯。”
帕露希看着陈安远去的身影,忽然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的喊起来。
“陈安,谢谢你!”
她可不是傻瓜,虽然一直在自欺欺人,但她早就知道了陈安根本就不嫉妒她。
事实上,从头到尾嫉妒过的只有她自己才对。
挥着手,陈安消失在了黑暗。
……
陈安:情况不对!
“安,你说姐姐真的不会生恋恋的气吗?”
随着越来越靠近地灵殿,恋恋搂着陈安脖子的双手不自禁的用了点力,有些担心起来。
“恋恋跑出去这么久,还和姐姐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姐姐真的不会生气吗?”
“安啦,安啦。小五一定会原谅恋恋的,要是她不原谅恋恋,我就帮你骂她好不好?”
察觉到恋恋的紧张,陈安搂着她的双腿向上提了提就小声的安慰起来。
“不好。”
恋恋鼓着小脸蛋有些不开心。
“恋恋不要安和姐姐吵架。”
“哎!?难不成你要我和小五打架?”
陈安故作惊讶。
“我肯定打不过小五的。”
他坏笑一声。
“不过要是恋恋肯帮忙,或许就能打得过了。”
估计小五无论怎样也和恋恋动不起手的,那样还不是任他欺负。
听到陈安的坏笑,恋恋撅着嘴轻轻拍了他一下。
“讨厌!就知道逗恋恋玩。恋恋才不要和姐姐打架呢。”
“谁让恋恋那么可爱呢。”
陈安狡辩起来。
“就连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呢。”
虽然看不见,但只要一想恋恋那张可爱的小脸蛋撅着小嘴气呼呼的样子,就觉得开心啊。
“哼,安是大骗子,安说的话恋恋才不信嘞。”
恋恋气鼓鼓的憋着嘴,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别处,不在担心姐姐会不会原谅她了。
“哎呀,原来我的话恋恋不相信啊,真是好伤心。”
陈安失望的话让单纯的恋恋有些慌了,赶忙搂紧他的脖子。
“不会不会,恋恋最相信安,安……好啊!安又逗恋恋,讨厌鬼!”
说到一半却发现陈安侧脸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笑?察觉到这点,恋恋就是再天真也知道被骗了,顿时不满的在陈安的肩膀上拍打起来。
“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
“轻点,轻点。”
陈安狼狈的求着饶,于是两人就这么打闹的走向了已经不远的地灵殿。
“陈安!陈安!”
一直在地灵殿门口左顾右盼的阿空,看见从远方的黑暗中出现的陈安和他身边的恋恋顿时眼睛一亮,就变成八咫鸟的形态飞到了陈安的头上哒哒哒的用力啄起来。
讨厌的家伙,上次居然敢不告而别,害得她当初的期待都没了,还有甜甜的糖果也没了,所以……啄死他!
“轻点,很疼的。”
捂着脑袋陈安有些郁闷。
刚刚被恋恋打,现在居然又被阿空啄,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哇哇!”
阿空不仅不听反而啄的更欢了,顺便还在陈安捂在头上的手背用力的来了一下,疼的他一下缩回了手龇牙咧嘴起来。
“给你吃糖。”
陈安甩着手想躲开阿空的啄击,却因为她站在自己脑袋上,怎么躲都躲不开,可又不想继续被啄,所以只好掏出糖果来收买阿空了。
“哇哇!”
看到甜甜的糖果,阿空眼睛一亮,一下就把糖果含在嘴里,就扑扇着翅膀在陈安头上志得意满的大声叫起来。
嘻嘻,真是识相的家伙。
“贪吃的傻鸟。”
陈安撇撇嘴嘀咕着,却听到了阿燐的声音。
阿燐轻轻甩着身后的两条尾巴,身边是飘忽的蓝色磷火,她轻轻的向恋恋弯了弯腰。
“二小姐,陈安,你们总算回来了。快点和我去吃饭吧,觉大人已经准备好午餐在等你们了。”
“也有我吗?”
听到阿燐的话里似乎也包含他,陈安一愣,惊讶起来。
不对劲啊,小五上次不是嫌弃他嫌弃的要死吗?怎么还会替他准备午餐,不会是阿燐搞错了吧?
而且,她们是怎么知道他和恋恋会回来的。
难道小五除了读心外,还会占卜?
“是的。”
并不知道陈安心中的疑惑,阿燐点点头复道。
“觉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哇哇!”
阿空大叫着赞同起来。
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她早就饿了。
“好。”
陈安虽然心中狐疑,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不管怎样,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要是情况不对,在想办法溜,反正他别的本事不敢说,跑路的本事还是数一数二的。
嗯嗯,就是这样。
陈安心里点头,头顶着阿空就和恋恋跟了上去,
“阿燐,姐姐有没有生恋恋的气啊。”
走在路上,恋恋对着阿燐开口问道,说话时牵着陈安的小手微微用了点力,胸前的那只闭着的大眼睛也是不安的晃动起来。
越近她就越担心,过去她从没有和觉吵过架,这还是第一次呢。
“没有哦。”
阿燐身后的两条尾巴甩啊甩的,在昏暗的地灵殿带出两道明亮的轨迹,她安慰起恋恋。
“觉大人只是担心二小姐,并没有生气。”
“这样啊。”
恋恋轻轻拍了拍小胸部,似乎松了口气。
看来安说的是真的,姐姐真的不会生她的气呢。
陈安也是笑了一下。
真是位合格的姐姐啊。
很快几人就来到吃饭的地方。
里面除了觉,还有不少的火焰猫和地狱鸦在跑来跑去的。
似乎察觉到了几人的到来,正哄着宠物们吃东西的觉抬起了头,先是用复杂的莫名眼神看了陈安一眼,才对他身边的恋恋露出了微笑。
“恋恋,回来啦,来,快点吃饭吧,几天没回家,肯定没吃好吧?还有吃完饭赶紧去洗个澡,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可不行。”
看着恋恋身上脏兮兮的样子,觉关心的责怪起来。
“姐姐……”
听着觉关心的话语,恋恋突然流下了眼泪,泪水流下就在恋恋沾满灰尘的脸颊上留下两条长长的泪痕,她松开陈安的手就跑到觉的身边扑进了觉的怀里,哽咽的道。
“对,对不起,姐姐。都是恋恋不乖,惹姐姐生气了。”
“呵,小傻瓜,姐姐怎么会生恋恋的气呢?还是快点吃东西吧,这几天一定饿坏了吧?”
觉也不嫌脏,只是宠溺的摸着恋恋的头,一脸的关切。
“嗯!”
抹了抹眼泪,把自己的小脸蛋抹成了真正的小花猫,恋恋就用力的点起了头。
“吃饭咯。”
阿空也是从陈安的头顶飞下,恢复人形就兴高采烈的坐上了桌子敲着碗筷大呼小叫起来。
陈安也是摸索着找了个位置,就小心的坐了下来。
不知咋回事,总感觉觉有些不对劲,还是小心点好。
觉安抚好恋恋后,给她乘了饭,又扭头看了看,正坐在那里正襟危坐,一脸无辜的陈安犹豫了片刻,也给他乘了饭。
算了,看他可怜,就照顾一下好了。
“你的。”
“我的?”
觉的话让陈安悚然一惊,颤巍巍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碗,他有些胆战心惊,忍着把碗扔掉的冲动,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五,这吃的,你里面没下毒吧?”
不对劲,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啊!
上次被他气的恨不得干掉他,这次的态度也太好了吧?居然还给他装饭,不会真的下毒了吧?
要知道在红魔馆,要是发生了那种事,魔理沙她们不来秋后算账就谢天谢地了,那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觉:“……”
她的脸一下就全黑了。
阿燐更是噗的一下,就把嘴里的食物全都喷了出来。
还好及时扭头,这才没吐到桌子上。
她心中大笑。
哈哈,这种时候不好好感谢,居然还说这种话,这家伙的性格可真是令人看不透啊,一下把人感动的要死,一下又把人气的要死,哈哈,觉大人这下肯定要气惨了!
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阿燐,她强忍着把碗扣在陈安脸上的冲动,咬着牙道。
“放心,没!毒!”
她突然有些后悔给陈安盛饭了。
“哦~”
陈安这才放下心来,不是因为觉的解释,而是因为她的语气,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才正常嘛,看样子刚才一定是他感觉错了。现在还是吃饭吧。
于是陈安安心的吃了起来。
扒着饭菜,陈安吃啊吃啊,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
他有些抱怨。
“小五,为什么这次的菜好像比上次还难吃啊?”
太可悲了,这段时间她厨艺没有进步居然还退步了,真是太可悲了!
觉:“……”
用力的捏着拳头,她牙齿咬的咯咯响。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陈安没有听到觉的回话,顿时不满了。
一拍桌子他大声的指责起来。
“喂,小五,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问你为什么这些吃的还是这么难吃啊,你是不是没有用心做,想用这么难吃的东西毒死我啊?”
“咯咯……”
觉咬牙的声音更大了,手里的筷子都要被捏断了。
“我告诉你啊,小五……”
陈安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大义凛然的教训着觉。
“以后你做饭得用点心,因为做饭不用心做是做不出好吃的东西的。像这么难吃的东西,就算你自己习惯了,可也得考虑其他人受不受得了啊。”
陈安说着,耳朵忽然一动,就快速的从阿燐的手里抢过一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混蛋,又来抢我的,不会自己夹啊!”
食物又被抢了,阿燐气的一拍桌子炸毛了。
这混蛋,真是瞎的吗?怎么抢她吃的动作这么准啊!
“不会啊,觉大人做的食物很好吃啊。”
一边的阿空也和陈安一样吃的很开心,可却没有他那吃白食还挑剔的不要脸精神。
“哼,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世面。”
陈安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就不屑的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居然还说好吃,你这只呆头鸟真是太可怜了。”
“我才不是呆头鸟!”
阿空气的大叫。
觉额上青筋狂跳,手里的筷子咔的一声……断了,同时脑中那名为忍耐的弦也一同壮烈了,于是觉爆发了。
她奋力的把自己才吃了两口的饭碗砸向陈安,怒吼道。
“你这混蛋,既然难吃,那还吃的那么开心干嘛!?有本事你自己做啊!”
“我傻啊,白吃的不吃自己去做?”
接着觉扔过来的碗,陈安毫不客气的鄙夷了一句,回手把自己的空碗扔给觉,就一点也不脸红的拿着她的碗吃了起来。
吃的开心的他,嘴里还不忘表示感激。
“谢谢了啊。”
觉:“……”
“吼,杀了你啊!”
她已经被陈安的不要脸气疯了。
……
乒乒乓乓!
一阵鸡飞狗跳的闹腾,地灵殿的午餐总算是恢复了常态的平静。
……除了觉时不时瞪向陈安的凶狠眼神外。
“恋恋吃饱了。”
又过了好一会,终于吃饱的恋恋可爱的拍拍小肚子,就跳下桌就跑到陈安的身边,看着他一脸的期待。
“安,一起去洗澡啊。”
“噗!”
刚刚冷静下来,正在吃饭的觉听到恋恋的话,顿时一口将嘴里的食物全喷了出来。
她看着一脸期待的恋恋不可思议的道。
“恋恋,你要和他洗澡!?”
“是啊,不可以吗?”
恋恋眨着眼睛很是天真的样子。
“当然不可以!”
觉气急败坏的叫起来。
“他是个男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男人洗澡,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恋恋居然要和那混蛋洗澡,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不行,绝对不行!
“哎~”
恋恋撅着嘴有些不开心。
“可是家里洗澡的是温泉啊,以前恋恋不是经常和姐姐还有阿燐一起洗澡吗?为什么安不行啊?”
“就是不行!”
觉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一个女孩子居然和男人,还是一个不要脸的混蛋一起泡温泉,这怎么行!
“不管,反正恋恋不要一个人洗!”
恋恋躲在陈安的背后,看着觉一脸的倔强。
“反正安又看不见,恋恋就是要和他一起去泡温泉!”
看来恋恋也不傻嘛,还是知道陈安看不见才和他一起洗的。
“我也去,我也去!”
这时阿空也是举起手,傻乎乎的叫起来。
泡温泉最舒服了。
“闭嘴,你这呆头鸟!”
觉恶狠狠的瞪了捣乱的阿空一眼。
“呜,觉大人真讨厌,我才不是呆头鸟呢。”
撅着嘴,阿空有些不开心了。
为什么都喜欢喊她呆头鸟啊,她可是很聪明的好不好?
觉理都不理她,只是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陈安。郑重的警告起来。
“陈安,你要是敢去,我就杀了你!”
陈安:“……”
“恋恋,我就不……”
遭受无妄之灾的陈安大汗,于是就要拒绝恋恋。
开什么玩笑,本来就活不长了,要是真的被觉这样干掉就太冤枉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恋恋打断了。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抓着陈安的衣服。
“安,你要是不和恋恋去,恋恋就哭给你看。”
陈安:“……”
不行,不行,这威胁比让他去死可怕多了,于是陈安口风一转,在觉喷火的眼神中果断答应了恋恋。
“好,我陪你!”
“嘻嘻,安最好了。”
觉:“……”
“吼,去死啊混蛋!”
……
雾气蒸腾的温泉。
陈安泡在温泉里靠着岩石闭目养神中。
他的不远处是裹着一条翠绿色浴巾的恋恋。
她一头从水里钻出,甩了甩头发,散发着热气的水珠四溅,更有一滴滴的晶莹从她那光滑剔透娇嫩的仿佛滴出水的肌肤上滑落,一滴一滴的轻轻的落在温泉的水面上。美丽的惊心动魄。
恋恋偷偷的瞥了觉一眼,发现她好像没有注意自己,于是就偷偷摸摸的想往陈安那里游。
“恋恋,你做什么!?快点给我过来,离那家伙远点。”
看着放松,其实一直紧盯着恋恋的觉看着她又向陈安游去的举动顿时气的柳眉倒竖,大声的训斥着恋恋,就招呼着恋恋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虽然差点实行全武行来阻止陈安,但觉最终还是败在了恋恋那弦然欲泣的可怜表情下,只得无奈的答应她和陈安泡温泉的事了。
却实在不放心单纯天真的恋恋一个人和陈安泡温泉,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她也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阿燐和阿空那只自告奋勇要来的呆头鸟一起带来了。
反正就像恋恋说的一样,陈安看不见,只要把他当背景就好。
其实就算看得见,她也得咬着牙跟来,因为要是她不看着,恋恋那个傻乎乎的天真小笨蛋什么也不知道,要是一不小心被那个混蛋骗了,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那可就亏大了!
“哦,”
恋恋瞅了一眼正懒洋洋的靠着温泉边闭目养神的陈安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着觉游了过去。
呜,又被发现了,姐姐真讨厌。
这已经是恋恋第三次被觉抓到了。
“哈哈,看我阿空的3600°旋转高空跳水!”
就在恋恋不开心时,岸上的阿空也脱光了衣服,全身只围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浴巾,她快步跑到温泉边,然后也不怕春,光外泄,就一个纵身高高的跳起,在空中变成八咫鸟,旋转着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而原本缠在阿空身上的浴巾也因为体型变化,从她的身体滑落,像树叶慢慢的从空中飘了下来。
“呼~”
等到阿空又变成人从温泉坐起来长舒了口气时,那条白色的浴巾才轻飘飘的落在她的头上。
也不理会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阿空用浴巾遮住脸,就懒洋洋的飘在了水面上,
一边的阿燐见此,顿时气急败坏的叫起来。
“你这傻瓜,还不快点把浴巾围起来,光着身子丢不丢人啊!”
旁边可是还有一个陈安呢!虽然看不见,但他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我又不是人,丢什么人啊。。”
满不在乎的冲阿燐摆摆手,阿空还是坐起来把浴巾围好了。
虽然不在意,但既然阿燐说了,那还是围起来比较好,不然肯定要被她啰嗦。
而且觉大人也在呢,想着觉刚刚那恐怖的眼神,阿空嗖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敢在放肆,活泼的阿空就在温泉里晃荡起来。
她在温泉里左漂一下,右荡一下,从阿燐和觉的身边游过,最后却游到了陈安身边。
看着身上只有一条大裤衩,露出全身流线型,充满美感的肌肉的陈安,阿空有些好奇,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肚子上结实的腹肌。感觉很有手感哎。
“呐,陈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腹肌吗?”
阿空问着问题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弹又软,可一点结实的肌肉也找不到。顿时对陈安大为羡慕起来。
“是啊,是啊。”
陈安对于阿空的没见识和好奇有些无语,懒得多说,只是随手打开她的手敷衍起来。
“哎呦,别那么小气嘛,让我摸摸嘛。”
阿空不死心的还想继续观察,她活这么久还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呢。
这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怎么行。
这次还没等陈安赶人,阿燐就已经跳了过来,用力的一巴掌拍在阿空的头上气道。
“看看看,看你个头啊!”
骂骂咧咧的就把被她拍的晕乎乎的阿空给拖走了。
这只呆头鸟,这种事是女孩应该好奇的吗?真是不害臊!
不知道想到什么,恋恋眼珠一转就趁觉不注意从她的身边游开了。
“安,安。你帮恋恋梳头吧?”
“呵,好吧。”
笑着摇摇头,陈安也没拒绝,虽然在温泉里湿漉漉的不好梳头,但闲着也是闲着,就满足一下恋恋的小心愿好了。
“嘻嘻,谢谢安。”
在觉瞪眼的表情中恋恋开心的笑起来,就游到陈安的身前坐好。
陈安动了动鼻子,感觉有点香。
“我也要,我也要!”
被阿燐拖走的阿空闻言,也是精神一震就凑热闹的又游了过去,眼巴巴的看起来。
“你哪来的梳子?”
看着给恋恋梳头的陈安,阿燐大为纳闷。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从哪里摸出来这些东西的。
“不是说了吗?路上捡的。”
陈安一边信口胡掐,一边温柔的给恋恋梳那湿漉漉的秀发,虽然因为看不见而有些困难,但还好没什么大碍。
阿燐:“……”
她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把我当成阿空那个傻瓜吗?”
路上捡的,你又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你才是傻瓜呢!”
不满的瞪了阿燐一眼,阿空看着陈安一脸的期待。
“呐,陈安,你这些东西哪里捡的,带我去怎么样?”
那究竟是什么好地方?怎么什么都能捡到?
阿燐,觉:“……”
还说不是傻瓜!?
一直虎视眈眈的觉,这时也大声喊了起来。
“喂,陈安,你手往哪里放!?不许占恋恋便宜!恋恋,快点过来。”
陈安动作顿了一下,理都不理她,只是碰一下恋恋的肩膀大惊小怪什么啊!
“姐姐真啰嗦。”
恋恋也是冲觉做了个鬼脸,顿时让觉郁闷不已。
她这么紧张还不是为了恋恋好吗?居然还被恋恋讨厌了。
唔,看样子是不是应该改变主意,把这个嘴贱的家伙赶出去呢?这样恋恋安全了,自己也省的受气。
觉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很有道理,就用危险的目光瞅着陈安,似乎是开始想着该要用什么理由赶人了。
陈安莫名的感觉身体有些发毛,不过也无暇理会,因为他已经被挤开恋恋的阿空缠着替她梳头了。
“呜,讨厌。”
恋恋鼓着脸,看着心安理得坐在陈安身前享受着他梳头待遇的阿空有些不满。
她还想让陈安再梳一遍呢,结果却被阿空破坏了。
不过恋恋低头一看,在水面的倒影里看见,那原本凌乱搭在脸上的秀发,现在整整齐齐的样子,顿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嘻嘻,没事,反正安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安给自己梳头。
嗯,对了,安看不见了,恋恋以后也要帮安梳头,把他照顾的好好的。
嗯!
恋恋的第三只眼飘摇着,忽然有些憧憬。
阿燐偷偷看了阿空几眼,也是看的非常羡慕,从来都是她服侍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服侍过她呢。
“喂,阿燐,我也替你梳梳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陈安冲阿燐招了招手。
“喂,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让你干的啊。”
阿燐大喜,却还是强调了一句,她可不是阿空那个不知羞的笨蛋,会自己傻乎乎的往上凑呢。
“知道,知道。”
陈安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在意阿燐死要面子的说法。
阿燐这才满意的游了过去。
陈安又冲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一边用险恶的目光瞅他的觉挤了挤眉毛,笑嘻嘻的道。
“小五,你要不……”
“滚!”
话还没说完,就被觉用粗暴的语气拒绝了。
陈安:“……”
靠,要不要那么凶啊!?
不满的哼了一声,陈安感觉自己身体痒痒的。
他喝了一句。
“喂,谁的尾巴?不要在我的身上乱蹭啊!”
这感觉和橙的尾巴甩在他身上的感觉一样,所以陈安没有认错。
“咳,阿空,你好了,快点走开。”
阿燐掩饰的干咳一声,就把阿空给赶到一边去了,于此同时,陈安身上蹭来蹭去的尾巴也没有了。
“讨厌!”
这下轮到阿空不满了。
居然抢位置,阿燐真是太可恶了!
“看招!”
恋恋瞅准机会把水泼在了阿空的脸上让她呛了一下。
“嘻嘻,让阿空你敢抢恋恋的位置。”
恋恋看着阿空满脸通红的样子,顿时拍着水得意的笑了起来。
“居然偷袭!?看招!”
阿空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双眼冒火的看着恋恋,就大把大把的把温泉水用力的往她身上泼,然后两人就互相打起了水仗。
“聒噪!”
看着两人吵闹的样子,觉哼了一声就闭着眼不理会了。
只要不是和陈安,管她们怎么闹。
不过,她想置身事外,可恋恋却不这么想,于是一把水就泼在了她的身上。
恋恋开心的大叫。
“姐姐,一起来玩啊!”
“不许胡闹。”
不满的瞪了恋恋一眼,觉动也不动。
打水仗这么幼稚,她才不玩。
“姐姐真讨厌,又不和恋恋玩。”
可爱的嘟着小嘴,恋恋有些不开心。
每次都是这样,都是一个人躲在一边,真是讨厌死了。
陈安眉毛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就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难道是和恋恋比,胸太小自卑?”
觉闭着眼就当没听到恋恋的抱怨,不过除了恋恋的抱怨,她好像又听到了什么。
眼睛猛的一瞪,觉指着陈安大声的质问起来。
“你这混蛋,刚刚在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啊咧,我刚才有说话吗?”
已经帮阿燐梳好头发,又替她绑好辫子的陈安,在听到觉的质问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面不改色的解释起来。
“肯定是小五你听错了。”
言之凿凿,好像真的一样。
“真的?”
觉狐疑的看着陈安,胸口的眼睛不经意瞄过他身前正努力憋笑的阿燐,然后耳朵一动,身体一僵,顿时勃然大怒。
“好啊,你个混蛋居然敢嘲笑我,给我去死!”
气急败坏的觉再顾不得什么,解下身上的粉色浴巾,用力在温泉里一搅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接着在使劲一甩,一条水柱就像张牙舞爪的长龙般朝陈安杀了过去。
“哇~姐姐(觉大人)好厉害!”
恋恋和阿空看着觉的举动,又想着她们之前的玩闹顿时惊叹起来。
阿燐也是看着迎面冲来的水龙,吓得就往旁边一扑,很没义气的丢下陈安溜了。
陈安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在水柱即将冲到他身上的时候就忽然消失了,只留下水柱撞在温泉中激起重重的水花。
“人呢!?”
觉攻击失败,就怒气冲冲的在温泉里找着陈安的踪影,找到人之后却气的肺都差点炸了。
只见陈安正靠着岩石,手里举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酒瓶,居然在悠哉悠哉的在喝酒!
“王八蛋,给我死来!”
觉浴巾也不围,就一下窜到陈安的身边,用双手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玩命的摇晃起来。
“去死,去死,去死啊!!!”
混蛋!惹她生气后,居然还敢这么悠闲的喝酒!?去死啊!!
“喂喂,冷静,冷静啊。”
陈安猝不及防,手中的酒瓶噗通一声掉进了温泉里。
“冷静个头啊,给我去死啊!”
觉还是觉得不解恨,干脆用手臂用力的勒着陈安,想一下勒死他,省的他以后继续嘴贱
陈安被觉勒着,虽然呼吸有些困难,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那一大片柔软光滑的弹性触感笑的十分淫,荡。
“哎呀,小五。原来你的胸真的很小啊,靠的这么紧,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原来比蕾米的搓衣板好多了呀。
觉:“……”
她脸色又青又白,好不精彩。
然后……觉尖叫起来。
“啊!!!去死啊!色,狼!”
“轰!!!”
弹幕暴走了!
……
虽然泡温泉的时候,差点被暴走的觉干掉,但陈安事后还是觉得这个温泉泡的实在太值了!
嘿嘿,泡了个舒服的温泉,还赚了那么大的便宜简直是赚翻了啊!
不过陈安虽然很愉快,但这件事还是造成了一些不良后果,比如觉那之后,每次见到他都得先踩一脚,然后骂一句色,狼当做见面礼。
虽然这样,但陈安并不在意,不说觉那小力气根本踩得一点都不疼,就是在地灵殿,他啥也不干,吃觉的住觉的,所以让觉出出气,愉快一下就当报酬了。
就像……在红魔馆一样。
她们过得好吗?很好吧。
地灵殿之中,传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惆怅而怀念,哀伤而希翼。
……
旧都
“温柔的月华落在她的身上,美丽而梦幻。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一笑。
这是何等的美丽啊,看着她,我……”
“呼~呼呼~呼呼呼~”
就在觉声情并茂的读着她自己写的故事时,忽然一阵不和谐的呼噜声出现了。
觉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停下了阅读。
她顺着声音看去,第一眼看见的是陈安,他正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脸微笑。
不是他。
这家伙虽然是个色,狼,但听她说故事还是很有耐心的。
觉想着,视线再往一边移,就看见了阿空,靠着椅子,歪着脑袋流着口水呼呼大睡中。
看着正大睡特睡的阿空,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声音冰冷无比。
“阿空!?”
这个混蛋,明明就是她自己要来凑热闹听故事,现在居然敢睡觉打呼噜,看来这只呆头鸟又皮痒了!
“呼~呼呼~”
听到觉的声音,阿空不仅没醒,还抓了抓可爱的脸蛋睡得更香了。
觉:“……”
被阿空的举动气的火冒三丈,当即把手中的书扔向了阿空,砰的一声,书就砸到了她的头上。
陈安下意识的捂住了额头吸了口气,这么大声,他只是听到声音,就已经觉得头疼了。
“哎呦。”
睡梦中的阿空更是痛呼一声,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打了个哈欠,阿空揉着头上被砸的地方,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只是下意识的冲觉打了个招呼。
“觉大人早上好,吃饭了吗?”
陈安,觉:“……”
陈安不动声色的抬着屁股下的椅子往一边挪了挪。
开口不道歉,居然还问吃饭没有,看来这只呆头鸟死定了,他还是走远点,省的待会被殃及池鱼比较好。
觉额头青筋狂跳,就从身后的桌子上随手抓起一根棍子,吼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听我讲故事居然还敢睡觉!?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教训!?”
阿空悚然,身体一抖跳起来拔腿就跑。
然后被挥着棍子的觉追的在房间里屁滚尿流。
“饶命啊,觉大人。”
阿空一边抱头鼠窜还一边叫屈。
“我也不想睡觉啊,可谁让觉大人您写的破故事那么啰嗦,所以我才会不知不觉的睡着的啦。
就是这样,阿燐和二小姐她们才不喜欢留在这里听觉大人说故事的嘛。”
觉:“……”
“吼,竟敢说我写的东西不好,阿空,我告诉你,这次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古明地觉!”
听着阿空傻乎乎的狡辩,觉差点气死,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棍子,就追着阿空,玩命的在她的身上敲来敲去。
“您不是叫古明地小五吗?”
阿空挨着棍子还不忘嘀咕。
觉:“……”
她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安更是捂着耳朵,不忍再听见阿空被觉教训时发出的惨叫了。
这只呆头鸟真是不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都这样了,居然还敢挑衅小五,看样子待会该给她准备棺材了。
嗯,墓碑的墓志铭就这么写好了。
‘一只不畏强权,以作死为终生目标的作死呆头鸟……她生于作死,死于作死。’
哇哈哈,我真是天才啊。
就在陈安幸灾乐祸的暗自得意时,阿空也已经被觉逮着,正摁在地上玩命的揍。
“哇哇!”
随着觉乒乒乓乓的痛殴,阿空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再也听不见了。估计已经被觉打死了。
啧啧,真可怜。
陈安感叹起来。
而觉一点也不觉得鞭尸是什么不好的举动,哪怕阿空已经死翘翘了,还是不解气的继续在她的身上踹了好几脚,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这时陈安已经感叹完了,正一脸的悲伤,问道。
“阿空死了吗?”
“死了,你想干嘛?”
觉神清气爽。
哼哼,揍了阿空一顿,心情忽然愉快了不少。
要不是只有陈安耐得住性子听她讲这些故事,她才不要看见那张欠揍的脸呢。
因为一看就火!
“我饿了,想吃烤鸡翅,既然阿空已经翘了,那就别浪费了那一对大鸡翅,把她的翅膀烤了吃吧,这样也能让她死的其所嘛。”
陈安摸了摸肚子,表情越发悲伤了。
唉,阿空,安息吧~我会记住你的,当然,还有你的那一对大翅膀。
“好,你想吃什么味的?”
觉点点头很是赞同。
没错,这只呆头鸟既然已经翘了,那就别浪费了,浪费粮食可是罪啊。而且那么大的翅膀烤起来一定会很好吃的。
“孜然味的鸡翅最好吃了,就烤成孜然味好了,孜然粉我出。”
陈安想了想就从怀里摸出了一瓶孜然粉,眉开眼笑的。
至于之前的悲伤……咳咳,已经深深的留在了心里,没错,就是这样。
“没问题。”
觉笑的也很灿烂,第一次觉得陈安说的话很对。
“我这就去拿刀。”
觉刚刚从躺在地上闭目装死的阿空身边经过,阿空就突然跳了起来,她气呼呼的就窜到陈安的身边,使劲的掐着他的脖子摇晃起来。
“坏蛋!坏蛋!居然想吃我,还教唆觉大人一起吃我,你真是太坏了!”
“哎呀,原来阿空你还没死啊,真是遗憾。”
陈安忍着笑,一脸的惊讶。
“你才死了呢!”
阿空更气了。干脆就变成八咫鸟飞到陈安的头上使劲的啄着。
“好了,好了,我的头都要被你啄穿了。”
过了好一会,感觉阿空还像啄木鸟一样在他的头顶啄着,陈安只能无奈的出声想要制止她。
“哇哇!”
阿空并不解气,啄的反而更用力了。
居然想吃她,还把她的翅膀看做鸡翅膀,气死人了,一定要啄死他。
“好啦,对不起就是了,不该幸灾乐祸的好不好?”
陈安道歉了,急忙扔掉手里的孜然粉,就把阿空从头顶抱了下来,抱在怀里摸着她光滑冰凉的羽毛安抚起来。
“哇哇!”
阿空这才消气,又轻轻的在陈安的手背上啄了一下,就心安理得的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了。
看着他们两人这样,觉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书,也不去找阿空的麻烦了。
拍拍书上的灰,觉走回之前的位置。
“陈安,还听不听?”
“听,为什么不听,小五你写的故事这么好,我当然要听咯。”
向来都是他讲故事给别人听,现在好不容易是别人讲故事给他听,不听才傻!
“哼。”
觉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却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显然陈安的话让她很开心。
因为要是换做恋恋她们,早就该不耐烦的跑掉了。
要不就像阿空,睡着了。
清了清嗓子,觉继续说起了故事。
……
“安!安!”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安怀里的阿空蜷缩着身体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恋恋忽然推开门闯了进来。
觉停下了讲故事,看着冒失闯进来还大呼小叫的恋恋皱了皱眉。
“恋恋,不是和你说了,做事不要这么急急躁躁的吗?”
“恋恋又忘了。”
恋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接着就跑到陈安的身边摇着他的手。
“安,陪恋恋去玩好不好?”
“好,恋恋你想玩什么?”
宠溺的摸了摸恋恋的秀发,陈安答应了下来。
“我们去旧都玩好不好?”
恋恋一脸的期待。
“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地灵殿,好无聊。”
“不好,不许乱跑。”
觉插进话来,严厉的打断了恋恋的愿望。
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乱跑可不行。
“姐姐讨厌鬼!”
不满的冲觉皱了皱小鼻子,恋恋摇着陈安的手期待的道。
“好不好嘛,安,陪恋恋去旧都玩嘛。”
“不许去!”
“好。”
不理会生气的觉,陈安答应了恋恋。
现在这种情况,只要不是让他很为难的事,他是不会拒绝恋恋的,
“嘻嘻,安最好了。”
抱着陈安的手臂,恋恋一脸的幸福。
“哇哇!”
缩在陈安怀里睡觉的阿空醒了过来,就兴奋的叫了起来。
比起在这里受觉大人故事的折磨,她还是更想出去玩,而且已经好久没去旧都玩了呢。
一想到旧都热闹非凡的样子,又看地灵殿冷清的样子,阿空就已经心痒难耐了。
被无视的觉火冒三丈一把就把书拍在桌子上,大声道。
“我说了不许去!你们耳朵有问题吗!?”
陈安的耳朵好像真的聋了,根本没有听见觉的声音,只是自顾自的道。
“嗯,把阿燐也一起叫去吧,要不然我们出去玩不带她,被她知道了会被埋怨的。”
“好。”
恋恋开心的答应了,急忙拉着陈安就走,阿空飞到陈安的肩膀上,于是原地只留下了气的跳脚的觉。
都怪那么色,狼,恋恋越来越不听话了!
在原地顿足咬牙了好一会,觉扭头楞楞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寂寞。
熟悉而又陌生的寂寞。
察觉到这点,觉有些出神。
真是奇怪,为什么过去习以为常的冷清现在忽然有些受不了了呢?
明明地灵殿没有变化啊,只是多了陈安罢了。
真是奇怪了……
“唉,都怪那个家伙!”
出神了好一会,觉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哼,还是跟上去看看好了,要不然恋恋那个单纯的小笨蛋被那家伙卖了可就惨了。
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觉就朝恋恋他们追了上去。
……
很快就找到阿磷,听到陈安他们的来意,阿磷很爽快的答应了。
刚好她也在地灵殿呆的无聊了,这种好事她可不会拒绝。
于是几人就出发前去了旧都。
“不知道旧都是什么样的?”
走在路上,陈安摸着下巴一脸思考状。
上次虽然去过一次,不过只是把黑山谷女和琪斯美送到旧都外就离开了,所以陈安对旧都并不了解。
只是过去在萃香的闲聊和近来帕露希的吹嘘中,明白旧都是和人里完全不同的世界,因为旧都是那些所有躲入地底妖怪的居所,它是鬼族的根据地,它是只有妖怪而没有人类的地下妖怪乐园!
“我知道,我知道!”
离开了地灵殿一路都在蹦蹦跳跳的阿空举起戴着制御棒的那只手,开心的解释起来。
“那里到处都是酒肆和店铺,还有很多很多人,很热闹呢。”
至少和地灵殿比起来,热闹的不像话。
说起旧都,阿磷想到了什么,有些奇怪起来。
“说起来,上次陈安你不是已经到了旧都了吗?为什么最后还要离开啊?”
“上次?”
陈安一愣,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
这件事在地灵殿他根本就没提过,恋恋那个小马虎鬼就更不会说了,那阿磷是怎么知道的?
阿磷一愣,这才发觉说错话了,无法解释,只能支支吾吾的道。
“这,这,这是二小姐说的,她不是说是在旧都看到你的吗?”
“哎~恋恋有说过这种话吗?”
恋恋迷糊的咬着手指一脸的困惑。
她好像没有说过那几天的事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怪不得上次觉知道他和恋恋要回地灵殿,原来不是觉会什么占卜,而是他被跟踪了啊。
嘿,她们可真是无聊。
当然,无语归无语,这件事陈安并没有拆穿,只是不动声色的揭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去罢了。”
阿磷见陈安没有追问,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
要是真的追问下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过提起旧都,陈安倒是又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旧都是鬼族的根据地,而鬼族却又很喜欢比试,没看见过去第一次见到萃香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无聊,和大妖精她们比试造成的?
而且,她们最喜欢的还是和人类比试,而他横看竖看,上看下看,无论怎么看都是人,身上也没有妖气啥的,这要是去了旧都,被鬼族逮着要比试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陈安有些挠头,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搅了恋恋的兴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于是陈安抛开这个忧虑,一行人就兴致昂扬的聊着天,很快就来到了旧都。
旧都,是过去地狱的一部分,是在地狱轻量化的同时被废弃的土地。
而自几百年之前鬼族举族迁移来到地底,她们就在这残留的地狱土地上构筑了新的社会……地底社会。
而旧都,就是她们的成果。
这里居住着各种形形色色的妖怪,她们热闹的生活在这里。当然,大多都是鬼族。
而走进旧都。
长长的街道充斥着古色声香的低矮木质建筑,因为是鬼族的根据地,街道上大都是一些酒肆,酒肆里坐满了各色的妖怪,而在街道上也有不少的妖怪正大声的呼喊着。
和人里不同,因为地处地底,没有阳光照射,所以旧都的建筑上都挂有不少的灯笼,红色的,白色的,黄色的,各种颜色的光彩混合成一种奇异的煊灿颜色却令旧都宛若白昼。
“听起来蛮热闹的嘛。”
因为看不见,陈安只能用耳朵来分辨四周的气氛了。
“安……”
恋恋紧紧握着陈安的手,看着他脸上那莫名感慨的表情,忽然有些后悔了。
明明安都看不见,却还带他来旧都,这么热闹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见,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似乎感受到了恋恋的心思,陈安扭头冲她笑了一笑。
阿空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大咧咧的道。
“当然咯,要知道地底基本上所有的妖怪都住在这里呢,当然热闹了。”
“没错。”
阿磷也是点了点头。
“或许除了我们还有觉大人,地下的妖怪都在这了。”
“哦?”
陈安自言自语起来。
“也不知道和人里比起来怎么样?”
只听声音,实在没有办法确定旧都的规模。
“哼,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里更热闹了。”
因为没出去过地底,没见识的阿空理所当然把旧都当成了世界上最热闹的地方。
“是吗?”
陈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当然。”
没在意陈安的语气,阿空拍着胸得意洋洋。
“等以后我去了地上,一定会把地上的人全部打败来征服整个地上的,到时候我就是地上的老大啦,就像觉大人在地灵殿一样,到时候你给我做小弟,我保证你横着走!哇哈哈……”
似乎想到了痒处,阿空得意的大笑起来。
陈安微笑着听着阿空的吹嘘,也不去打击她。
倒是阿磷对于她的自大有些不满,当即嘲讽起来。
“哼,别开玩笑了,横着走,你以为是螃蟹吗?再说了,就你这呆头呆脑的笨蛋,还想征服地上,别到时候被人宰了烤来吃了才是真的。”
自从阿空莫名的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后,就变得越来越骄傲自大了,这可不行,这种嚣张的气焰必须打压下去才行,要不然这没脑子的笨蛋,要是哪天惹了不该惹的人被干掉就惨了。她可是知道地上有不少强大的人的。
不,不仅地上,还有地底,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勇仪大人她也会亲自出手的吧?
阿空有些不满的停下笑,看着阿磷气呼呼的道。
“胡说,你才呆头呆脑呢。”
她可是很聪明的好不好?
“切。”
阿磷撇撇嘴懒得和这个笨蛋多说话。
“你……”
阿磷这种轻视的态度让阿空有些生气,总感觉被大大的轻视了,就在她气愤的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发毛。
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人,正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他们中的陈安。
这种古怪的情况让阿空有些害怕,之前还放着狂言要征服地上的她情不自禁的躲在了陈安的身后,怯生生的问道。
“你,你们想干嘛?”
阿磷也是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竖起尾巴警惕了起来。
身边蓝色的骷髅磷火也快速的旋转起来。
见势不妙,随时准备动手。
现在这种情况她来了旧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却一次也没碰到,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陈安皱了皱眉出声问道。
真是奇怪,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
“不知道哎。”
恋恋紧紧的靠着陈安,看着四周越围越多的人,胸前的眼睛不安的摇曳起来。
“我们被人围起来了。”
“被人围起来?”
陈安一愣,一脸的纳闷。
“阿磷,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仇啊?”
阿磷:“……”
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于是也不理会阿磷双眼喷火,炸毛的样子,陈安走到一边大声道。
“喂喂,你们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路过的,你们千万别找我麻烦啊。”
反正一点杀气也没感觉到,顶多让阿磷受点皮肉之苦,至于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嗯,没错,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还是躲一边听热闹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
阿空看见陈安的举动,也是很没有义气的丢下阿磷跑到了一边。
恋恋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最后想了想也丢下阿磷跑到陈安身边去了。
和陈安一样,她也是一点危险的感觉也没有。
阿磷尾巴竖的笔直,指着陈安和阿空气愤的大喊起来。
“陈安,阿空!你们两个混蛋,能不能讲点义气啊!?”
居然这么不讲义气,以后还能好好的玩耍吗混蛋!
“今天天气不错哈。”
吹着口哨,陈安装聋作哑中。
阿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木头人的样子。
这种情况讲义气?她可不想被揍,再说了,周围这么多人,要是帮阿磷和她们打架,肯定会被打死的。
“那个无耻的混蛋。”
见到这一幕,就连一直跟在后面的觉也忍不住鄙视了起来。
就在阿磷气的跳脚和觉大肆鄙夷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位少女。
黑色长发,中间一条黑色缎带绑成一个蝴蝶结缚住头发,眼神冷淡,脸上戴着一个露出小半张右脸和鼻梁之下嘴部分的黑色厉鬼面具,看不清真切的面容。
身上穿的是一件短袖衬衫,极白,还有一些浅浅的痕迹印在上面,不过似乎是洗了太多次图案褪色看不清了,下身是一条与身上衬衫成强烈对比的黑色长裙,原本没有图案,只是有着不少黑线就好像布丁样缝在上面,才组成了形态各异的图案。
头长银白色双角,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炽白色的电光跳动。
左手手腕,左脚脚踝和头顶右角都箍着镣铐,并且腰和右手手腕绑着同一条锁链,显而易见,她是个鬼族,而且力量还不弱。
无视了面前紧张到炸毛的阿磷,鬼族少女从她身边经过站在了陈安面前,她用冷淡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是谁?是不是人类?”
声音很好听,却给陈安一种淡漠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般。
和咲夜不同,咲夜是清冷,但还会有情绪波动,可这声音可真是什么也听不出来了。
“哎,是阿音?”
“怎么会是她?她的性格可不是这种凑热闹的性格啊?”
“是啊,很奇怪啊,难道这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看着鬼族少女走出去,其她的人有些骚动,似乎都有些惊讶,不过最后却又安静下来,围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就连一些原本有心思上前的鬼族也都退了回去。
既然阿音上了,那她们就好好看着吧,难得阿音对一件事感兴趣。
啊咧,不是找自己的?
而被鬼族少女阿音无视的阿磷先是一愣,接着便指着陈安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
“没错,那个不讲义气的混蛋是地上来的人类!”
居然敢丢下她一个人跑了,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哦?真是少见啊。”
听到阿磷的话,除了站在陈安身前的阿音看不出什么反应,其她围在周围的妖怪们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啧啧啧,她们好久没见过人类了啊。
地上人吗?为什么好眼熟。
这么想着,阿音继续用那没有波动的声音道。
“人类,来比试吧。”
这是鬼族的习惯,虽然觉得无聊,但既然出头了,那就按照习惯来吧。
“没错,没错,来一场。”
“人类,我看好你哦!”
虽然吃惊于阿音的话,但周围还是传来了不少的起哄声,阿空见状,脸一黑,急忙不动声色的从陈安的身边离开了。
快闪,现在看起来,在陈安的身边似乎更危险呢。
“不许欺负安,恋恋和你们打。”
恋恋拦在了陈安的面前,一脸的气愤。
安都这么可怜了,她居然还想欺负安,这种事才不会让它发生呢!
“恋恋!”
觉大惊,就想冲出来,不过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陈安已经把恋恋拉开了。
恋恋值得她担心,至于陈安?哼,让他被狠揍一顿好了,省的以后天天嘴贱。
顶多,有危险的时候她再出手就好了。
“你想和我比试?”
陈安拉开了身前要替他出头的恋恋,脸上的微笑变都没变。
“没错,人类,和我打一场。”
阿音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却还是再次发出了邀请。
陈安拒绝了。
“虽然很想满足你的心愿,可是不行啊。”
打是能打,不过他不想动手,因为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虽然不确定什么感觉,但根本提不起动手的劲。
“不行?”
阿音似乎愣的一下,就在周围那些大声的嘘声中,不在意的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那就算了。”
本来就没什么兴趣战斗,要不是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她停都不会停下来,更别说站出来了,现在既然这男人也不想动手,那就回去吧。
“不许你们说安的坏话!”
而听到周围的嘘声,恋恋顿时就气愤的反驳起来,眼睛里也已经蓄满泪花。
呜,都怪她贪玩,要不是她要来旧都玩,安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呜呜。
陈安倒是对着那些嘘声很是无所谓,只是安慰的摸了摸为他说话的恋恋的秀发,接着指了指眼睛。
“不是我胆小,只是我是个瞎子,难道你们想欺负我这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他不怎么喜欢动手,所以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呜呜,安!”
听到陈安略带自嘲的话,四周的妖怪们全都哑了,恋恋更是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对不起,要不是恋恋,安也不用被人嘲笑了,呜呜……”
恋恋哭的很伤心,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是个瞎子,安一定很难过。
“傻瓜。”
轻轻拍着恋恋的背,陈安轻笑道。
“这种事有什么好自责的,我本来就是个胆小鬼啊。”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个人躲起来了。
“呜呜,安!”
恋恋哭的更大声了。
“瞎子?”
正准备离去的阿音听到陈安的自嘲,脚步顿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回头细看了一下陈安,发现他双目紧闭,又看着恋恋伤心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说谎话,
再仔细一看,又发现了陈安那看起来和她发色差不多的白发,其实跟她一点也不像,那颜色是失去健康和生命的枯泽死灰白,而不是她这种美丽的银白。
这种发现让她古井无波的内心突然有些异样,奇怪,怎么突然有点难受,就好像过去做噩梦醒来时一样。
阿音的脚步停了下来,可其她的人却打算离开了。
她们是想看比试,可不是想看欺负残废!
陈安敏锐的感到了周围人的去意,突然道。
“不过打是不能打,我们喝酒怎么样?”
鬼族很守信,基于这一点陈安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试一试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也没多大压力。
“喝酒?”
阿音微微偏头看着陈安,那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似乎有些带上了点疑惑。
“你确定?”
是不是鬼族太久没出现在人类的视野,结果这男人根本就不知道鬼族个个都是酒豪的事实啊?
“当然。”
陈安拍着恋恋的背,脸上笑容不变,又出人意料的说了下去。
“不过既然是比试,那还是有点彩头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彩头?”
阿音突然有点兴趣了。
她默默的看了陈安片刻,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可怖的面具。
看着陈安脸上的微笑,还有手中传来熟悉那面具的冰凉光滑的手感让她恍惚间有些失神。
似乎在过去,曾经见过这男人脸上那熟悉而亲切的笑容呢。
奇怪的茫然感和陈安给她的奇怪异感让阿音心中下了什么决定。
她用依旧冷淡的目光直视陈安,语气依旧没有波动。
“我叫陈弦音,你叫什么?”
“陈安。”
听到陈弦音三个字,陈安有些惊异,居然会和他一个姓,真是稀奇啊。
“很好。”
陈安的回答,让阿音的呼吸猛然窒了一下,她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心中的决定。
“很好,我和你赌。”
不等陈安开口,她直接干脆的继续道。
“我赢了,我要你娶我,我输了,我就嫁给你!”
陈安:“……”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阿音说错了。
这条件怎么听怎么怪啊。
无论输赢都要把自己搭进去,这样真的没有问题!?
其她人听到这个赌注,也都是瞪大了眼睛异常震惊。
这个条件真的是阿音说出来的吗!?
恋恋更是气愤的跳出来,大声道。
“不行!安是恋恋的,才不会给你呢!”
阿音淡淡的看了恋恋一眼没什么反应,只是扭头看着因为她的话而震惊的说不来话的陈安,语气非常的平淡。
“考虑的怎么样?如果行的话你就和我回去吧。”
阿音并不虞陈安拒绝,虽然一直戴着面具,但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陈安还是个盲人,看不见,这点她也不怕,因为身材虽然比不上勇仪,但还是很有料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好事只要是个男人想必都不会拒绝的。
“安~”
恋恋抱紧陈安的手臂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生怕他答应了下来。
但她显然多虑了,虽然陈安在幻想乡只是呆了不久就有了几位妻子,但那好歹都是知根知底,有了一些感情基础才成的,就是米斯蒂也是如此,要不然哪怕是再怎么样,陈安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而他身前的鬼族少女阿音,不说他和她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什么都不了解,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所以这种事怎么可能答应啊!
还有,她刚才是不是已经准备不喝酒直接带人了?一想到这里,陈安就满头大汗。
这小,妞太雷厉风行了,真是不得了啊。
“不行不行,这种彩头我不比。”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陈安死命的摇头。
开什么玩笑,真要答应下来,就真的不用比,直接和阿音回家或者让她和他回家去了。
因为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娶她。
“嘻嘻,安最好了,”
恋恋开心的摇着陈安的手臂,示威性的看着阿音。
“听到没有,安不和你赌这个!”
“哦,是吗?”
虽然从阿音的话听的出来她有些惊讶,不过那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让人觉得空气似乎都冷了三分。
她不理会恋恋的示威,依旧看着陈安。
“那你想怎样?”
“不想什么,我的彩头我自己决定,我们喝酒,如果我输了,条件你随便提,只要我做得到,哪怕让我去自杀也没问题,但是,如果你要是输了,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陈安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自杀也行?这也太狠了吧?
阿燐更是破口大骂。
“你个白痴,和鬼族喝酒居然提这种条件,你命太长了是吧!?”
很多妖怪都喝不过鬼族,你一个人类想赢,做梦去吧!
“什么都行,连自杀都行吗?”
阿音仔细咀嚼着这句话,片刻后答到。
“好,我答应了,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自杀,只要娶我就行,现在说说你的条件吧。”
陈安:“……”
你是得多执着嫁人啊!?
陈安心中纳闷,这小,妞怎么回事,今天只是第一次见吧?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让他娶她呢?
还好肯定输不了,要不然他肯定要反悔跑路了。
“哇,坏蛋!安,恋恋不许你和她赌,不许!”
被阿音无视的恋恋抱着陈安的手臂,气呼呼的道。
哼,讨厌的家伙,居然要抢恋恋的安,才不会让她得逞呢!
陈安满头大汗。
不对劲啊不对劲,明明只是想喝个小酒打个赌,怎么感觉气氛越来越怪了,还有恋恋你这话什么意思?总感觉在吃醋啊!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陈安心里安慰着自己,像恋恋这么单纯的小可爱,怎么可能会吃醋,一定是他感觉错了,一定是!
“很简单,我要你接受一个人。”
忍不住又抹了把汗,陈安在恋恋不满的表情中,言简意赅的道出了他的条件。
当然,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我赢了你嫁我这种条件。
陈安道。
“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肯接受一个人就行!甚至你输了的话,其她人也可以上,直到我输为止!但是若是我都赢了,输得人都得答应这个条件。”
“我觉得你还是换一个条件,我输了,我嫁给你好了。”
阿音试图想要改变陈安的想法。
不过这冷冰冰的声调实在令陈安听而远之。
“不用!”
所有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坚决的态度让周围人都有些不满。
“喂,小子,不要不识抬举,既然阿音看上你了,那就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拒绝,是不是欠揍啊?”
“没错,没错。”
又是一片的附和声。
虽然性格冷漠,但阿音在旧都可是很有人气的。
陈安不为所动,他虽然好说话,但也要分时候,现在这种情况他绝不会改变主意,而他不愿意,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
陈安的表情很平静。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本来这个想法就是临时起意,不行就拉倒!
“我答应了。”
阿音点头答应了。
“多谢你们的好意了,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所以还是我自己解决好了。”
又对着其她人点点头算是表示感激,等到她们的声音消失之后,才又看着陈安道。
“说吧,你想要我接受谁?”
既然他不答应,那就算了,最多她赢了再让他娶她一样,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小五!”
“觉大人!?”
“姐姐!?”
“我!?”
陈安铿锵有力的回答,让阿燐她们全都呆住了。
“小五是谁?等等,难道你说的是古明地觉?那个读心妖怪?”
阿音一愣,却看到一边的阿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觉很少出现在旧都,但她在旧都可是很出名的,阿音虽然冷漠,但还是听过的。
“没错,怎么样?”
陈安点了点头。
小五天天缩在地灵殿不出门,性格不变的孤僻才怪。
他继续道。
“我知道小五的读心会让你们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所以很讨厌她,但是那毕竟不是她的本意,所以我赢了,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你肯接受她不用异样的心思去排斥她就行。”
让人完全的接受觉估计是没可能,所以陈安也没那打算,只是退求其次,要她们不用异样的眼神和想法去揣测觉就好。
藏在心里的想法在觉的面前,可是跟直接和她说没区别啊!
“你能接受?”
阿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哈?”
陈安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他能不能接受?
“我说,心里的想法被人看见你能接受?”
阿音放缓了声音。
这种事就算以她的性格也是有点忍受不来,而陈安居然说的这么干脆,实在令她费解。
“没错,这种事怎么能接受嘛。”
周围人也是议论起来。
被人完全看穿自己的心,这种事无论怎么想也是件不能接受的事。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陈安一脸随意的道。
“再说了你是鬼族不是,不说谎,被人看穿心里和不看穿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不说谎是没错,但也不代表什么都能说啊,不能说的话,她们装哑巴还不行吗。
围观者心中都腹诽起来。
阿音默不作声,只是楞楞的看着陈安,他这种随意的态度让她心突然跳的有些快起来。
她微不可查的吸了口气。
“那你呢?你能接受?”
像人类这种心思复杂的生物能接受被人读心,怎么想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就是她也是如此想的。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陈安哂笑。
“我又没什么好隐藏的东西,再说了,就是在心里说人坏话我也不怕被看见,因为我一般都是直接说出来了。”
他抬头望天45度,心中哀叹。
所以才会经常被人追嘛。
所有人:“……”
你可真是直接啊。
她们都在心中吐槽了一下陈安。
“是吗?”
阿音心跳的越来越快了,忍不住上前想去摸陈安的脸,身上的锁链带起清脆的响声,恋恋立马拦在了她的面前,可爱的张牙舞爪起来。
“你想干嘛?不许靠近安!”
看着恋恋脸上努力装出来的凶狠,阿音停下了脚步,有些失望却没有继续前进,她不想欺负小女孩。
别过脸,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陈安那张微笑而亲切的脸上挪开,她说道。
“是吗?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没问题。”
陈安满口答应了。
“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娶我?”
陈安:“……”
陈安大汗:我靠,你是得多执着啊!!!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安,想听他倒是怎样回答。
居然会拒绝阿音,如果没有个好理由,一定不能轻饶他!
恋恋不开心的撅起了小嘴。
坏蛋,还是对安不死心,以后不让安来了。
阿燐,阿空也都是一脸的好奇。
陈安到底会怎样回答呢?
陈安想了想。
“很简单,在今天之前我见都没见过你,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也一点感情都没有,一见面让我娶你,所以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没错,要答应也是答应恋恋才对!而且你戴着一个那么难看的面具,一定是丑八怪,恋恋才不要把安给你呢!”
恋恋听到这里,果断的又跳了出来。
没错,安是她的!眼前这个要抢安的坏蛋也一定是个丑八怪!
陈安:“……”
“闭嘴。”
没好气的敲了敲面前恋恋的小脑瓜,就把她拉回来了。
“呜,讨厌。”
恋恋有些不开心。
其她人也都是沉默,这个理由的确很正常,谁会无缘无故的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成亲啊,而且虽然恋恋说的不中听,但事实上,她们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阿音把面具摘下来了,所以现在除了极个别几人。根本没人知道阿音的长相。
所以就是想反驳恋恋,她们也是无话可说。
觉听到恋恋的话,差点气炸了肺直接跳出去,开什么玩笑,她才不会把恋恋交给那个混蛋呢!
不过使劲咬牙,最后还是忍住跳出去打飞陈安的冲动。
哼!回去再找这家伙算账,还有恋恋以后一定要盯紧,要不然真的被拐跑了她可是要哭死!
她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啊!
“原来如此。”
阿音也总算明白陈安为什么拒绝她了,只是因为没有感情吗?而且……
“你也嫌我丑吗?”
摸着脸上的面具,阿音轻轻的道。
“如果是,我可以把面具摘下来。”
“什么!?”
熟悉阿音的人都大为震惊,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至于这样吗?
要知道,阿音脸上的面具她们已经至少几百年没见过她摘下来了啊!
陈安并不了解这件事,但也并不妨碍他拒绝。
“不用了,我看不见的,所以你漂亮还是难看对我来说都一样。”
事实上,陈安也从来不会无知到以貌取人。
他很淡定。
“我说了,我们只是第一次见,所以我是不会答应的。”
阿音在所有人惋惜的表情中放下了面具上的手,依旧用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道。
“没有感情没关系,等你娶了我之后再培养也是一样的。”
陈安:“……”
我靠,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怎么遇到个这么古怪的小,妞?不是说不同意了吗?怎么还一直死缠着不放啊?
“不行!”
恋恋又气呼呼的大叫起来。
“恋恋说了,安是恋恋的,才不会给你!不会!”
这感觉真是越来越古怪了,陈安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捂住一边还在叫嚣的恋恋的小嘴,一脸没好气的道。
“我说了,没门,快点说吧,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走了。”
娘希匹的,之前打个屁赌啊,要知道会这样,死也要闭上嘴啊。
“我答应了!”
阿音快速的应到,就和她之前想的一样,只要她赢了,照样能让陈安娶她。
陈安大喜。
“好,那我们……”
“等等,我不答应!”
就在陈安大喜觉得事情可成的时候,人群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喊,然后人群分开出现了一条道,一个大咪……啊不,是星熊勇仪就端着个酒碗大摇大摆的有了进来。
“勇仪大人好。”
“勇仪大人好。”
“勇仪。”
在周围人问好的声音中阿音也是冲勇仪点了点头。
“哟,这么多人,看来大家都很闲啊。”
勇仪大咧咧的冲着其她人点头算是回应,接着就对着阿音斥责起来。
“还有你,真是糊涂,赌什么不好赌自己的终身大事,要不是我刚好在附近,你可……嗯,等等。”
一边训斥阿音,勇仪扭头却看到了那边的陈安,话头截然一停,就狐疑的打量起他来。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他眼熟,却的确从来没有见过。
她一指陈安。
“这家伙就是阿音你看上的?”
阿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怪不得,看上去是蛮欠揍的。”
喝了口酒,勇仪大咧咧的道。
“好吧,既然是这个看起来欠揍的家伙,那我就答应你和他的事了,不过我也得问几个问题,看看人品才行。”
“你随意。”
阿音淡漠的应了一句。
陈安大怒。
“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他说的是不同意啊混蛋!
还有,既然看他欠揍,你还答应个头啊!
勇仪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酒,也不理会陈安的不满。
“别啰嗦了,我问你几个问题,我满意了就让阿音答应你的条件。”
虽然答应了阿音,但还是得看看人品,要是是个人品差的她可不会同意。
“那算了,恋恋,我们走。”
陈安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开什么玩笑,还问问题,他今天可是来玩的,而不是来参加相亲的!
勇仪对于陈安的去意并不担心,只是眼睛在人群里瞄了一下,慢悠悠的道。
“你不是说让人接受古明地觉吗?鄙人星熊勇仪,不才,乃是鬼族四天王之一,也是旧都现在的头目,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我可以替旧都的全体鬼族答应你的条件,不去歧视她。诸位,你们说是吗?”
勇仪说到后来,还向四周的鬼族们问了一句。
“没错,勇仪大人的话就是我们的意思!”
所有的鬼族都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作为鬼族四天王,以勇仪在鬼族之中的威信,这点承诺她还是能替她们保证的,况且这还关系到阿音的终生大事!
不提阿音那令她们疼惜的过去和性格,就是她本身的威信其实也不弱,虽然并不是四天王之一,但她的战斗力其实也是极其之强,或许比不上勇仪,萃香等人,但也绝对弱不到哪去!并且也为鬼族做了不少贡献!
要不然,之前她出头大家也不会那么惊讶了。
她们的话正中陈安的死穴,脚步停了下来。
陈安:有杀气
鬼族四天王?星熊勇仪?陈安觉得这名字很耳熟,想了想,这不是萃香过去经常提到的友人吗?
没想到,只是第一次来旧都,居然就碰上了,真是缘分啊。
陈安叹了口气,知道走不了了。
“好吧,我答应了,问你的问题吧。”
他并不担心对方的食言,以鬼族的性格让她们食言,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们比较好。
这种直性子也是她们和好酒一样是被世人所知的特点。
“很好。”
勇仪轻轻点头,听到她的话能立刻停下来就算过了一关了。
至少陈安对朋友的事很上心,从这一点来看他就不会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了。
“第一个问题,你对我们鬼族的看法如何?记得,不能说谎话哦。”
人类,恐惧鬼族可绝对不是开玩笑这个问题勇仪问的很尖锐却也很关键,要是陈安是那种不喜欢鬼族,害怕鬼族的人,那不用再说,他的条件可以继续下去,但阿音和他却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我靠,问的可真狠。
陈安心中暗骂了一句,便实话实话了。
“豪爽直率大咧爱偷酒,酒量差劲不服输的笨蛋酒鬼。”
萃香就是这样。
这真是实话?!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阿燐,她回过神就已经开始瞅着四周看哪里的路能走,准备随时跑路了,
那个白痴,就算心里真这么认为也不能真的说啊,难道就不会说说好话吗?
一片鸦雀无声,除了阿音看不见脸色,就连勇仪也是脸色抽搐。
看来这个男人对鬼族,是一点敬畏心也没有啊。
“哈哈哈……”
就在气氛死一般的寂静时,勇仪突然拍手大笑了起来。
“好,有意思,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我相信你说的的确是实话了。”
勇仪一直观察着陈安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就是说陈安说的的确是实话,作为一个活了数千年的鬼族来说,她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的。
“你叫什么名字?”
勇仪笑了一会不在继续问问题,而是问起了他的名字。
她来的并不早,所以并没有听见他的自我介绍。
“他叫陈安。”
阿音替陈安回答了。
“陈安?”
勇仪眼睛一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和人一样,不过想了想的确也是没有听过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只是喝了口酒就想继续提问,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阿空却先一步跳了出来。
她插着腰,视勇仪的瞪眼为无物,很是自负的问道。
“呐呐,陈安,你说鬼族都是笨蛋,那我呢,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陈安一愣,便笑眯眯的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咯!”
阿空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假话她才不要听呢。
陈安笑的非常灿烂,就给出了他对阿空的评价。
“一只热衷于作死的笨蛋呆头鸟,就像阿燐说的,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和大字不识一个的智商还想去征服地上?到时候别被人打了当烤鸟吃了就好了。”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除了气的跳脚的阿空都笑了出来,就连冷冰冰的阿音嘴角似乎都微微翘了起来,不过太不明显,根本没人发现,或许,她自己也没发现吧。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阿空挥着制御棒,一脸的气急败坏。
“谁说我是笨蛋?谁说我大字不识一个了?你这么说谎,小心我揍你信不信!?”
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她的确是认字的。
“你识字?”
陈安哼了一声,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纸上还有一个鬼画符的符号。
他用手指着纸上的符号问道。
“你说你认字,那你和我说说,这是什么字?”
阿空:“……”
“这个,那个……”
咬着手指,阿空一脸的为难。
这个字她还真不认识,阿燐没教过啊。
“阿燐……”
为难了好一会,她就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阿燐,想她帮帮自己。
阿燐这么聪明,一定认识这个字的。
看着阿空期待的表情,阿燐吐吐舌头就撇过了脸,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她也不认识。
那个符号她根本就没见过。
“没义气的家伙。”
看着阿燐的举动,阿空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似乎已经忘了之前她丢下阿燐的事一样。
郁闷的瘪瘪嘴,阿空就怂拉着翅膀,垂头丧气的道。
“我不认识。”
“哼,现在还敢说自己聪明吗?傻瓜。”
陈安不屑的鄙夷一句,就把那张纸随手给扔了。
然后就被一边的恋恋接住了。
看着纸上的符号,恋恋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道。
“安,这是什么字啊?恋恋也不认识呢。”
姐姐也没教过呢。
听到她的话,周围所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就连远远的觉也不例外,因为她们没一个认识这个字。
陈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哦,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只是随手画的罢了。”
众人:“……”
陈安的回答让现场传来了一阵阵的喷酒声,就连勇仪也是差点被酒给呛了进去。
她看着陈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随手画的你也敢拿出来让人认?有没有搞错!?”
这什么人啊?这种无耻的事居然也干的出来?
“哎呀,别在意那些细节,逗逗阿空嘛。”
陈安耸耸肩,一脸微笑,不过别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坏笑。
“好啊!你个坏蛋,居然敢逗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啊!”
阿空用力的舞着小拳头,火冒三丈的就想扑上去揍人。
害得她真的以为她的智商不够用了呢,原来是在耍她,这个混蛋!
“冷静,冷静。”
阿燐急忙拉抱住了她。
开什么玩笑,就算想揍人也得看看情况,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冷静什么啊,阿燐放开我,让我去狠狠教训那个讨厌鬼一顿!”
阿空挣扎不开,于是就想用脚去踹陈安,可惜离得远了,踹不到。
好不容易抱住了阿空,阿燐却看着站在那一脸若无其事的陈安问道。
“喂,既然阿空是笨蛋,那我呢?”
“哦,笨蛋一个。”
陈安依旧是那个评价。
“我怎么笨了!?”
这下阿燐也不开心了。
“你还不笨?”
陈安一脸的鄙视。
“亏你还是收尸的,却连死人活人都弄不清,你不笨谁笨?”
阿燐:“……”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才怪!还不是这家伙睡觉没有呼吸,她认错了怪谁,还不是怪他!
还好阿燐很自制,虽然很气,却没有像阿空一样想要动手,不过她已经下了决定,回去一定要联合阿空,先狠揍他一顿再说!
陈安对于未来的危险毫无所觉,倒是他身边的恋恋也有些好奇了,轻轻揪了一下陈安的衣服。
“安,那恋恋呢?”
陈安笑着摸了摸她的秀发,轻声道。
“马虎的小笨蛋一个。”
连自己名字都能忘了,不是马虎鬼是什么?
“呜,安讨厌,说恋恋坏话,恋恋不和你玩了。”
恋恋顿时不开心了,撅着嘴拍掉陈安的手,就走到阿燐和阿空的身边自顾自生起了闷气。
她才不是小笨蛋呢。
陈安耸耸肩也没在意。
反正以恋恋的性格,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
“让让,让让!”
这时又从人群里挤进来了三个人,赫然就是帕露希,提着木桶的黑谷山女和躲在木桶里的琪斯美三人。
她们是路过见这里围着一群人,这才挤进来看看热闹的。
三人站好身体,这才发现中间的居然是陈安。
“咦,陈安?”
三人同时惊呼了一声。
其中黑谷山女和琪斯美两人面露惊喜,自上次一别,都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她们却再也没有见过陈安了,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两人原本还想找到他报答一下救命之恩的,不过因为实在找不到人最终放弃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在旧都里碰到,当即惊喜的就想上前打招呼。不过却被帕露希拉住了。
“干嘛?”
两人奇怪的看着帕露希,帕露希却是捏着嗓子也冲陈安问了起来。
“陈安,那你对帕露希怎么看?”
虽然陈安隔三差五的就会去找她喝酒,但帕露希对于能在旧都见到陈安也是蛮惊喜的,因为这样她就可以请他喝酒,而不是一直喝陈安的酒了。
明明陈安是在帮她,可每次都是她向陈安抱怨不停,还喝他的酒,一次也没有例外,害得她后面每次和陈安喝酒都有些不自然了,就好像她是那种只知道索取而不知回报的家伙一样,讨厌死了。
虽然知道陈安并不会这样认为,但帕露希就是一直过不去这道坎,现在好了,既然陈安来了旧都,就还轮到她请客了,哈哈,在顺便请他吃点好吃的,这样才能显示她的诚心嘛。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之前听到陈安给别人评价,帕露希也是好奇起来。
不知道她在陈安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耶,你认识他?”
黑谷山女一脸的惊讶,这才想起来好像她之前也叫了陈安的名字。
帕露希点点头也不在多说就,期待的看着陈安,想听他对自己的评价。
她在陈安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啊。
陈安听着帕露希因为捏着嗓子而变得尖尖的声音愣了一下,不过想想的确是没听过这个声音也就没在意了,只是回答道。
“笨蛋。”
帕露希顿时大怒,却还是强忍着怒气继续捏着嗓子问道。
“她哪里笨了?”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她精明啊,在她们三人组中最精明的就是她了!
陈安哂笑。
“她还不笨啊,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还是喜欢去嫉妒人,还什么都嫉妒,这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虽然现在是改了不少,但还是一样的善妒啊,至少每次和她喝酒都得听一大堆她嫉妒却又大方的话,真是耳朵都长出老茧了。
“那你还帮她。”
生气的阿燐找茬顶了一句。
这个家伙,眼睛里还有聪明人吗?
“她可是我朋友,不帮她怎么行。”
“哼,烂好人才对吧?”
阿燐哼了一声,果断的继续找茬。
“胡说八道。”
陈安不满的反驳了一句,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烂好人的。
看着陈安和阿燐争吵的样子,黑谷山女和琪斯美都是惊讶非常,真是没想到,原来帕露希变成这样是陈安的功劳啊,
啊呀呀,这样一想,原来她们三人都被陈安帮助过啊。
帕露希也是被陈安说的话弄的愣住了。
原来不知不觉,她和陈安已经是朋友了啊……不,或许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已经是朋友了吧。
一直被别人插话,这让勇仪非常的郁闷,不过她对于陈安的回答,尤其是最后一个非常的满意,不过该问的问题还是该问的,于是她道。
“那……”
“那你对古明地觉怎么看?”
又被人打断了,勇仪的脸都黑了。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一直打断别人的话是很没有礼貌的吗!
正和陈安拌嘴的阿燐呆住了,这不是觉大人的声音吗?虽然声调有些不对,但的确是觉大人的声音没错啊。
当即闭上嘴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接着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鬼鬼祟祟的觉。
“觉……”
阿燐正想叫,不过却被觉瞪了一眼,所以马上又闭嘴了。
这个声音也有点耳熟啊。
陈安也是纳闷起来,不过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笨蛋。”
“怎么又是笨蛋?”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了,觉也是咬牙切齿起来,这个混蛋,嘴里果然没一句好话。
阿燐也是满头大汗,这下陈安惨了。
勇仪纳闷的连酒都不喝了,问道。
“古明地觉怎么会是笨蛋,虽然我和她不算很熟,但我可是知道她的本事的。”
“本事?的确是有”
陈安听到勇仪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别的不说,小五的体力就很好,经常追着阿空满地灵殿窜。
“不过还是笨蛋。”
看到陈安赞同的样子觉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却听到他后面的话于是脸马上又黑了。
“觉大人到底哪里笨了?”
这个问题阿燐替觉问了出来。
“哦,她笨的和阿空不一样,不是智商是心态。”
无辜中枪的阿空又火了,却被阿燐死死抓住了,她还想听听陈安的回答呢。
陈安叹了口气。
“你说不就是会读心吗?干嘛自怨自艾的,整天就和鸵鸟似的躲在地灵殿不敢出门,真是没用。”
陈安说的忽然感觉有些渴了,于是随手变出一瓶酒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好香!
围在周围的妖怪们闻到酒味眼睛全都亮了,除了勇仪大人的酒她们还没闻过这么香的酒呢。
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酒被人盯上,陈安继续道。
“再说了,读心这本事多好啊,她居然还整天一副冷冰冰我很不开心的样子,这让人怎么看的下去呐。要是我,不知道的多开心,哪还像小五,就知道学鸵鸟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觉脸色复杂,就看了阿燐一眼,阿燐一下就明白了觉的想法,就替觉和陈安反驳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觉大人的苦楚,天天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这谁受得了啊?”
陈安并不反驳,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我呢?实话告诉你,我不仅双眼失明,耳朵其实也聋了一只,如果你看到这样的人你会有什么想法,记住,我和你不熟。”
“这……”
阿燐有些犹豫,不过马上就回答了。
“同情吧。”
有这种同情心很正常的。
陈安一摊手。
“就是嘛,同情的眼光难道就是正常的眼光了?我不照样过得好好的,我会像小五一样怨天尤人吗?”
没错,虽然偶尔会怀念感叹一下过去,但他从来没有怨天尤人过。
反正,对陈安来说,看得见是过,看不见也是过,既然如此,那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再说了,看不见也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吃白食可以吃的心安理得了。
阿燐和觉都愣住了。
围观群众们更是一脸的稀奇,像陈安这种不介意自己的残缺,甚至还大大方方拿出来做比较的人真是少见,
勇仪更满意了,看着一边的阿音欣慰的点点头,看来阿音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啊。
并不知道勇仪的想法,陈安又道。
“不提这个,如果说你刚开始会是用同情的目光,那现在呢?”
阿燐咬牙切齿。
“我恨不得宰了你。”
之前被出卖的事可还历历在目呢。
“啧啧,你可真狠。”
啧啧称奇了一下,陈安又道。
“你发现前后有什么变了吗?”
“变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开始不自觉的思考起来。
场面沉默了一会,黑谷山女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态度?”
“没错。”
这个声音陈安倒是听出来了,是上次遇见的好奇少女,黑谷山女。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种细节的事了。
他继续道。
“之前是看待弱者的同情,后来却是看正常人的态度了。可我却什么也没变,而小五也是这样,其实只要她努努力未必交不到朋友。就像你和阿空,你们对小五的看法是什么?”
“觉大人最好了。”
“善解人意。”
阿空和阿燐同时道。
“是嘛,会读心不就代表善解人意了,和她交往其实只要无视了那份被人读心的异样也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会发现有那么个善解人意的朋友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了。”
不过,不胡思乱想很难就是了。
所有人听到陈安的话都是若有所思起来。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至于怕秘密被人发现,那就更不用怕了,因为小五的嘴可是很严的,一定会把你们的秘密烂在肚子里,而且你们有什么烦心事去找她,啧啧,你连话都不用说,她就知道该怎么劝你了,这种好事可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不说,不认识的家伙哪个知道她是读心妖怪?所以说,她就是个傻瓜!”
陈安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最后言之凿凿的确定了觉是个傻瓜的结论。
场面有些安静起来。
勇仪喝了口酒,算是平复一下因为陈安这些话有些纷乱的心情,她问道。
“那……”
刚刚开口,她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次没人插话了,这才满意的点头开口问道。
“那你娶了阿音……”
陈安果断打断了勇仪的话。
“我不娶。”
勇仪笑脸一僵。
“没让你娶,我是说如果,如果你……”
“没有如果。”
陈安继续打断了她的话。
勇仪的脸已经黑了,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这好不容易没被其她人插话,现在居然轮到陈安打断她的话了,果然,他不止看的欠揍,其实也很欠揍啊。
强忍着火,勇仪继续道。
“我是问问题,所以你不用再在意,所以我说……”
“所以我说,没有如果。”
勇仪终于火了,指着陈安破口大骂。
“混蛋!你难道不知道一直打断别人的话很没有礼貌吗!告诉你,老娘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火,现在居然还敢一直打断我的话,是想找揍吗!”
陈安也火了。
“那你问个屁问题啊!啊,原本都已经没问题去喝酒了,你跳出来算是什么意思?说是几个问题,这都几个啦,你还问,有完没完了?”
“你说什么!?找茬吗?来来,有本事我们就来比划两下,让老娘教你知道怎么做人!”
勇仪被陈安的话气的暴跳如雷,毫不犹豫的上去就想动手。
陈安一挽袖子毫不示弱。
“来就来,谁怕谁!”
问了那么多问题,烦不烦啊!还有,说了多少次,他不娶,不娶啊混蛋!
“冷静,冷静啊!”
黑谷山女她们急忙窜出来死抓着陈安不肯放手,勇仪也是被沉默的阿音抱住了。
“勇仪。”
阿音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就好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勇仪的头上,深吸口气,勇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还是气呼呼的瞪着陈安,火气十足的道。
“我才问了几个问题?其它都是别人问的,你居然来怪我,想死吗!?”
“要不是你磨蹭,哪来其她人那么多问题!?”
勇仪:“……”
“吼!阿音你放开我,让我去狠狠教训教训他!”
又经过了一番闹腾,场面总算平静了下来。
恶狠狠的瞪着陈安,勇仪咬牙切齿。
“听好了,我再问你三个问题,如果我满意了,我就替阿音和你赌,但要是我不满意了,哼哼,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陈安一脸的不屑。
“谁知道你会不会公报私仇。”
冷静,冷静。
勇仪这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她一脸的冷笑。
“放心好了,我可不会做这种言而无信的事。”
“女人像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额头青筋狂跳,勇仪脚底的土地突然破碎,裂痕向四周扩散起来。
她决定了,陈安再敢啰嗦,她就动手干掉他!
察觉到了危险,陈安心一跳,果断的转了话锋。
“不过,既然你是鬼族,那我就勉强相信你好了,问你的问题吧……首先一提,别问之前的那个如果!”
四周的人都在乍舌,这家伙嘴可真厉害,居然能把一向豪爽的勇仪大人气成这样,太厉害了!
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勇仪才总算冷静了下来。
躲在人群里的觉看着勇仪波涛汹涌的大胸部真是既羡慕又嫉妒。
勇仪喘了口气,语气十分的不善。
“你为什么来到地底?又是怎么来的?”
“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
“随便你好了。”
勇仪有些不耐,地底的存在在地上可是十分隐秘的,可一个人类居然可以来到地底,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如果是意外也就算了,但要是真的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必须的及早去解决才行,毕竟当初可是答应过紫,要看好地下的怨灵的。
“那就算一个好了。”
陈安也懒得计较,只是声音有些低沉。
“来到地底只是机缘巧合罢了,睡着的时候被阿燐当死人带下来了,后来因为地上已经没有容身之处,所以也就没有回去了。”
勇仪一愣,看着陈安有些悲伤的样子,脸上不耐的表情收了起来,心情也是有些阴郁起来。
她沉声道。
“对不起。”
居然问到了陈安的伤心之处,看样子真是失态了。
“安。”
恋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阿音也是不自觉的篡紧手,奇怪,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陈安却洒然一笑。
“算了,这些事也没什么好道歉的,既然已经到了地下,那地上的过去也就过去了,你还是接着问你的问题吧。”
勇仪沉默的喝了口酒,心里打消了之前想要问清陈安来历的打算,来到地底又不回去的又有几个没有伤心的往事呢?既然如此,这种事也别追根究底了。
她哼了一声,却发现好像没什么问题好问的了,想了想道。
“你这么帮古明地觉是为什么?”
为了那个人居然能毫不在意的揭开自己的痛处,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刷的一下,所有人又盯了过来。
陈安摇头甩去心中的失落,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五是我朋友,我帮她还要什么理由?”
就和帕露希一样,这种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众人:“……”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安。
这种人,可真是稀奇啊。
阿燐偷偷看了一眼躲在人群里的觉,发现她的眼睛似乎有些红,似乎感动的都快哭了。
勇仪也是呆住了,不过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之前心中的火气一下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她大笑起来。
“陈安,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我很满意啊。哈哈哈哈……”
豪爽的大笑声传遍了整个旧都,半饷,停下了笑,勇仪复道。
“如果给你个机会,你最想对古明地觉说什么?”
这个问题只是好奇,反正也没问题问,要是问阿音的事八成又要被拒绝那就问问这个好了。
她可是认识觉的,所以早就发现了躲在人群里的觉了。
而且,以他嘴贱的性格,真心想知道他到底会说些什么啊。
她有一种感觉,这话一定不会是好话!
“这个……”
陈安想了想,非常老实的说出了心里话。
“胸小不是你的错。”
众人:“……”
勇仪噗的一下,把嘴里的酒全给喷了出来,接着就是和所有人一阵哄堂大笑。
猜对了,果然没好话啊!哈哈……
阿磷也是忍着笑,看着陈安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死定了。
嘶,好冷。
陈安话刚说出口,顿时就感觉浑身发寒。
啊咧,什么情况?
就在他暗自纳闷的时候,一个充满杀气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陈!安!”
觉怒发冲冠,听到陈安最想对她说的话后,什么感动就已经不翼而飞了。
果然,这个色,狼就是个口无遮拦的贱人!
“小五!?”
陈安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知道了杀气是哪里传来的了。
脸上的笑顿时垮了下来,就和苦瓜似的,他胆战心惊的扭头冲着觉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脸的小心翼翼。
“小五,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的,刚刚来的千万要是刚刚来的啊!
陈安心中祈祷,娘希匹的,要是之前的话被听到了就死定了啊!
“你说呢?居然敢说我胸部小!我要杀了你!”
觉的眼睛都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说她胸小!?一定要杀了他泄愤啊!
暴怒的觉胸口的第三只眼睛不经意的转动,同时听到周围人的心思眼睛就更红了,杀意更浓了。
瞧瞧她听到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古明地觉大人啊,原来她的胸部真的很小啊。”
“是啊是啊,以前都没注意呢。”
这些读心到的声音让已经要抓狂的觉身上都开始冒黑气了。
就连勇仪也是情不自禁的瞄了觉的胸口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胸,自信的一挺,顿时自言自语起来。
“比起那样,我还是更满意现在这样。”
过去一直对于自己胸前丰满的累赘有些苦恼,现在一看还是应该高兴的,至少这样不会被人骂平胸。
勇仪身边的人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顿时倒了一片。
勇仪大人,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节操了?
“下地狱去吧,混蛋!”
耳尖的觉听到勇仪的自言自语,心里那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已经气疯了的她手一抬,无数的魔法阵在她的身后出现,接着手指一指陈安,无数的光弹就噌噌的朝陈安杀去。
“危险!”
听到觉那杀气腾腾的话,陈安心中的警铃叮叮的就响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身体往前一窜,就躲到了勇仪的身后。
勇仪:“……”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郁闷的吐槽一句,勇仪却只能无奈的把那些杀过来的弹幕消灭了。
她可不想中枪!
觉看到陈安无耻的举动,原本就气的火冒三丈,现在更是暴跳如雷。
她指着不要脸躲在勇仪身后的陈安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混蛋,有本事给我从她的背后出来!出来!”
“当我傻啊?”
陈安嘀咕了一句,就在勇仪身后得意洋洋起来。
“我就是不出去,怎么样?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众人:“……”
看着觉浑身黑气的可怕模样所有人都是浑身大寒,都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围观的距离,
就连勇仪也是一样,拉着阿音就和那些靠的近的人全都偷偷的溜远了,只剩下看不见的陈安,一个人站在原地还在作死的挑衅觉。
等到觉得距离已经够安全的时候,勇仪才一脸坏笑的开口道。
“喂,小子。我觉得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居然到这样了还敢挑衅觉,他可真是不怕死啊,嘿嘿……
陈安也正感觉周围气氛似乎**静了,忽然听到远远传来的勇仪声音,顿时大惊失色。
“你什么时候走的!?”
开什么玩笑,没有她在前面挡枪,那他不是死定了吗?
“刚刚。”
喝了口酒,勇仪很是淡定。
陈安指责起来。
“混蛋,难道你想见死不救吗!”
“哼,我就是见死不救,怎么了?”
勇仪很是爽快的说出了实话,之前被陈安弄出来的火气一下子就好像在六月天吃了一大盒冰淇淋一样消了下去,简直爽的不能在爽啊!
“你个混蛋!”
陈安被勇仪的话气的跳脚,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她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找人挡枪,那死的就是他啊!
二话不说,陈安前进的方向,除了阿音是被勇仪拉走的,其她人全都自发的一哄而散。
她们不仅是见死不救,也是觉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她们见了都有些发抖,更别说去惹她了。
而且事也是陈安惹出来,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倒霉去吧。
陈安听到那些凌乱的脚步顿时知道那些人全跑了,站在原地气的大骂。
“你们这些混蛋!”
骂了一句,陈安急忙又向恋恋求救起来。
“恋恋,恋恋,快点去劝劝小五,千万不要让她发飙啊。”
虽然现在听不到觉的动静,但陈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这种杀气,要是等觉有了动静,他就死定了啊!
“不要。”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帮陈安的恋恋听到他的请求,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气呼呼的扭过头耍起了小脾气。
“谁让安说恋恋笨蛋,恋恋才不要帮安呢。”
让安被姐姐揍好了,反正恋恋什么也没看见。
阿磷和阿空也是果断的装聋作哑中。
在在场所有人当中,她们是最不敢去惹觉的,因为要是把觉弄生气了,那她们以后一段时间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谁让觉是她们的主人呢?
地灵殿方求救失败,陈安果断转头换了目标。
“帕露希,帕露希,救命啊。”
之前没发觉,事后一想,那个很熟的尖锐声音是假的吧,在一想那个问题陈安马上就知道是谁了。
“哼,你安息吧,放心,我是不会嫉妒你被人干掉的。”
帕露希气呼呼的讽刺了一句,就无视了陈安,不仅如此,还拉着胆大不怕死的黑谷山女不让她上去帮忙。
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
“上去找死吗?”
虽然和陈安是朋友,但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说她是笨蛋,管他去死好了。
黑谷山女原本还想上去帮忙的,不过听到帕露希的话,又看了看浑身黑气的觉顿时浑身一个冷颤,又把脚收了回去。
帕露希说的没错,现在这种情况上去就是找死,还是当做没看见,至于救命之恩,以后再报好了。
要是陈安死了,报不了恩,那就多给他烧点纸钱好了。
嗯,没错。
这么一想,黑谷山女就心安理得了。
陈安:“……”
糟糕,众叛亲离了啊。
发现没一个人肯上来帮他,陈安顿时面色发苦,早知道之前就不说实话了,说说好话了,
娘嘞,为什么小五会在这里啊?她不是应该宅在地灵殿的吗?
心中悲叹,陈安感受着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心中果断下了决定。
还是赶紧溜吧,要不然真的要死了。
想着,陈安就开始偷偷的往后退了。
似乎感觉到了陈安的举动,一直低着头的觉,忽然就抬起脸,露出扭曲的笑,她怒吼起来。
“去死吧,混蛋,二重黑死蝶!”
暴走的黑色弹幕如暴雨般朝陈安杀了过去,
而陈安也是毫无犹豫的转身就跑。
快跑!
毫无节操的顺着直觉往人多的地方钻,陈安一边钻还一边大叫。
“走开,走开。别挡道啊!”
“混蛋。”
“不要过来啊!”
“救命啊!”
陈安的举动顿时让拦在他身前看热闹的妖怪们慌乱起来,就你推我我推你的努力往后退。
陈安撇撇嘴就当没听到那些话,猫着腰在人群里滑溜的就像泥鳅般躲来躲去的,结果弹幕一个没打在他身上,可是周围人就倒霉了,全都被弹幕打的灰头土脸的。
这弹幕威力似乎被削弱了,打在身上除了疼一点感觉也没有。
但是无辜中枪谁也受不了啊。所以到后来,无论陈安怎么溜他周围的人全都会默契的留出一大片空白,看着觉的弹幕轰炸下来,在陈安的身后洗地板。
然后她们就在一边无良的幸灾乐祸的大笑,还时不时的起哄两句。
“跑快点,跑快点啊!”
甚至还有一个更无良的妖怪,更是从身后的店扯了块步铺在地上,当场就开起了赌局。
她大声喊起来。
“喂喂喂,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压他平安无事的一赔百,压他被揍的一赔一,压他挨一下以上十下以下的一赔十,压他被揍十下以上五十下以下的一赔五了,五十以上一百以下一赔三啊。被揍死一陪一百啊。”
一群人蜂拥而至,尤其是那些无辜中枪的妖怪们更是群情激奋,她们乱糟糟的呼喝起来。
“我出五个铜币,我压他被揍!”
“七个铜币,被揍十下!”
“二十个铜币,一百下!”
阿磷和阿空也是凑热闹跑了过来,阿空这呆头鸟一分钱没有,阿磷倒是豪爽的一掷千金。
“我出一百,压陈安被揍死!”
“我靠,阿磷你要不要那么狠啊!”
正巧逃命逃过这里的陈安,听到阿磷的赌注顿时气的大骂。
居然诅咒他被小五揍死,还能不能更无良一点!
“小五,饶命啊!”
接着还来不及继续骂,就又被觉的弹幕追的抱头鼠窜了。
“给我站住呀混蛋!”
觉气势汹汹的也追了过来,路过的同时也留下了一句。
“阿磷,替我压一千,这混蛋被我打死!”
所有人大惊。
哇,这才是真正的一掷千金啊!
这时恋恋也是溜了过来,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怕被人听见,小小声的道。
“恋恋压一百,安没事。”
安那么狡猾,肯定不会出事的。
想到这一点,恋恋胸前的大眼睛轻飘飘的摇来摇去,似乎想到了自己大赚一笔的幸福。
一边的阿磷有些惊讶。
“二小姐,你哪来的钱?”
地灵殿的钱可都归她管,没见觉下注都要让她掏钱吗?
看着阿磷,恋恋眨眨眼理所当然的道。
“阿磷你掏钱啊。”
阿磷:“……”
原来掏钱的又是她啊。
阿音并没有去参加周围的那些热闹,反而动了动脚步,想要上前去帮陈安,不过却被勇仪拉住了。
“哎,小子,在跑快点,要被追上了哦!”
勇仪看着狼狈逃窜的陈安,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时不时和那些起哄的妖怪一起起哄的喊两声。
她扭头看着阿音,劝道。
“算了吧,阿音,你可还没过门,现在就想去管他的事是不是太早了?再说了,这件破事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我们还是在旁边看热闹就好。”
“让开。”
阿音并没有听从勇仪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句,依旧想要上前去帮助陈安。
“你还是这么固执啊。”
勇仪感受着阿音越来越大的力气,忍不住叹了口气。
死死的抓着阿音,勇仪劝道。
“好了,你别浪费力气了,就算你想上去帮他,也得看看有没有东西帮啊?你没发现古明地觉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力度吗?还有陈安,他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其实觉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一下打在他身上,所以我说了,我们只要在旁边看看就好。”
唉,这么明显的事,阿音居然没发现,这该说一物降一物吗?没想到性子一向冷淡的阿音居然会因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乱了方寸,真是……唉……
勇仪心中叹气不已。
阿音听了勇仪的解释,仔细的看了正在到处狼狈逃窜的陈安好一会,发现的确如勇仪所说,他只是看起来狼狈,其实根本一点事也没有,这才停下了挣扎。
阿音深深的看了勇仪一眼。
“如果他出事了,别妨碍我。”
“知道了,知道了。”
勇仪叹气叹的更厉害了。
这可真是让人怎么说呢?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这么上心,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而正如勇仪所说,陈安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其实毛事没有,只见他闭着眼在暴雨般的弹幕中左窜一下右退一下然后时不时的还翻几个跟斗,灵巧的和猴子一样,而那些弹幕也都像长着眼睛一眼全都避开了他,那么多愣是没打到他一下。
不过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会有被小五抓到的一刻啊。
这么想着,于是陈安一个踏步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忽然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时却是在路边屋子的屋顶。
阿音偏着头看着出现在屋顶的陈安似乎有些失神。
恋恋看到了阿音一直盯着陈安,顿时不满的撅起了小嘴。
呜,看样子以后一定要看紧安,要不然一定会被坏女人骗走的。
站在屋顶,陈安双手手掌做喇叭状,大声道。
“小五,等一下!”
“等你个头啊,去死!”
正因为陈安消失而愣神的觉,听着陈安声音扭头,看着高高站在屋檐的陈安便毫不犹豫的一挥手,空中的弹幕转了个弯就继续像陈安激射而去。
我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难道就不该听听我要说什么在继续吗!?
陈安听着空气中传来的破空声暗骂了一句,又消失不见了。
“砰砰砰!”
“我的房子啊!”
伴随着无数声乒乓的响声和一个心痛的大叫,那无辜的屋子的屋顶被觉的攻击轰出了一个大洞。
“人呢?”
毫不介意自己造成的破坏,觉又失去了陈安的踪影,顿时气急败坏的扭头看附近的屋顶寻找起来。
天空中的弹幕也随着左转右转,蓄势待发。
觉没找到人,却听到了阿空大声的提示。
“觉大人,陈安在你后面。”
“嗯?吓!”
觉听到阿空的声音下意识的一回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陈安,顿时吓了一跳。
她怒不可遏,这个混蛋,到现在了居然还敢吓她,他死定了。
就在她准备一拳打过去的时候,陈安开口了。
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
“喂,小五,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觉看着陈安认真的神色一愣,下意识的就停下了挥在空中的拳头,她没好气的道。
“快说,我还要揍你呢。”
陈安:“……”
那么凶残干嘛?
心中腹诽,陈安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在一群人下了赌注他被揍,却因为觉没揍他而叹气的声音中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如果你胸口的第三只眼睛看不见了,你还能读心吗?”
这个问题陈安只是在转移话题,得先把觉的怒火消一消,然后再想办法让她原谅自己。
至于如果第三只眼看不见就不能读心?
陈安不屑一顾,别开玩笑了,要是真这么简单,觉和恋恋会变成这样才怪!
“当然能。”
觉的回答正如陈安所想,她顿了顿又在周围其她人好奇的目光中道。
“我是觉的妖怪,读心是本能天赋,不关第三只眼的事。
就是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是能听见的。”
陈安不给觉反应和动手的时间,继续问起来。
“那,恋恋呢?为什么她第三只眼闭上了就不能读心了?”
不仅如此,甚至连存在感都变得薄弱了,还拥有了操纵无意识的能力。
觉沉默了一下。
“恋恋因为受不了别人的排斥自己否决了能力,那只眼睛只是象征性闭上的罢了。”
“哦,原来如此。”
陈安一脸的恍然大悟,听着觉火气减小的声音心中暗自得意,看来晃点快要成功了。
他继续问道。
“那你能不能暂时性的关闭读心能力呢?”
“不能,这又不是眼睛,想闭就闭,想开就开,是直接在心里感觉到的,”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觉回答的很详细,不过,回答问题的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真是狡猾的家伙,”
“好像被晃点过去了。”
“狡猾的人类。”
觉在心里思考起来,胸口的眼睛无意识的晃动,忽然意识到了心里那往常都会下意识过滤掉的读心声音。
“被晃点过去?等等!?”
觉眼睛一瞪,勃然大怒。
“混蛋,你居然敢转移话题,我宰了你!”
“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说。”
转移话题被发现的陈安脸上发苦,靠啊,不是已经要成功了吗?小五是怎么发现的?
心中叫苦,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于是陈安毫无廉耻,毫无征兆的大声道。
“小五,我喜欢你!”
“哎!?”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阿燐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妈呀,觉大人被告白了啊!
阿空并不像阿燐一样吃惊,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哇,看起来好像很有趣呢。
勇仪吃惊的连酒都忘了喝了。
啧啧,读心妖怪居然都有人喜欢,真是不得了了。
阿音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事态发展。
帕露希三人全都好奇不已,居然是告白,她们还从来没见过呢。
恋恋更不开心了,小嘴撅的都可以挂一只酱油瓶了。
安那个坏蛋,居然对姐姐表白,真是太坏了!就是要表白也得先和她表白才行嘛!
觉被陈安突然的告白吓了一跳,顿时就忘了之前要干嘛了,只是看着他认真的脸色,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她结结巴巴的道。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事已至此,陈安干脆就狠下心开始不要脸的胡掰。
“事实上,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那绝世无双的美貌,那美丽无暇的……对了,你的眼睛什么颜色?”
陈安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粉色。”
因为太过震惊,觉恍恍惚惚的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就自觉的回答了。
倒是其她人全都无语了,告白的刚开头就露馅了。
根本就看不见,居然敢说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人家,真是不要脸啊。
不过也没有人说话,全都好奇的站在一边看着热闹,不仅阿燐她们,就连勇仪和那些鬼族们也一样。
虽然不喜欢满嘴谎言的人,但根据之前的话再加上后来的表现,围观群众只觉得陈安狡猾的可爱,倒是并没有多少恶感。
再说了,现在这么有意思的事可是难得一见呢。
无视了四周那些围观者,的确也看不见。得到答案的陈安继续巴拉巴拉的开始口头花花。
“哦,那美丽无暇的粉色眼眸,那娇小玲珑的可爱身材,都让我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你……所以,小五……”
叽叽歪歪的大半天,陈安最后深情的唤出了觉的名字。
“干,干嘛。”
觉看着陈安一脸深情,就好像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我,我告诉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是一定会答应,不对,不会答应你的。”
脸上冒着蒸汽,觉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短路了。
这个混蛋,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真是太不要脸了!
陈安安慰性的道。
“哦,放心好了,不是告白,”
觉心稍安,接着又听见陈安的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之前的话都是骗你的。”
“都是骗你的……是骗你的……骗你的……你的……的……”
觉:“……”
脑海回荡着这句话,气血上涌,觉忽然眼前一黑,被气晕了。
“觉大人,觉大人!”
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阿燐和阿空,看到觉居然昏倒了,立刻吓得就扑了上来,而恋恋却是没心没肺的在那盯着那欲哭无泪的赌主一脸的开心。
“恋恋赢了,不能赖账哦。”
赌主:“……”
居然真的没事,天哪,那是什么人啊,呜,完蛋了,一比一百,整整一万啊!看来她是要倾家荡产了,呜呜,好惨啊……
“啧啧,陈安是吧,居然敢说那种话,不怕她干掉你吗。”
勇仪看见觉被气晕后,也不在看热闹了。就走上来啧啧称奇起来。
啧啧,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啊。
“怕什么,惹火了小五,顶多我再跑嘛。”
陈安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是被追杀,顶多了继续就是了。
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嘿嘿。
得意了一会,他总算想起了正事。
“对了,别忘了正经事,没有事了,我们就喝酒吧,记得,要是我赢了别赖账啊。”
勇仪大为不满。
“你以为我是谁,说话算话,你赢了就替你下令不许人排斥她。”
勇仪想了想又道。
“当然,这我可不能保证啊,毕竟被人读心可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明白。”
陈安爽快的点头,这种事的确不能保证,没长时间是不可能的。
阿音也走了过来,冷冰冰的道。
“输了记得娶我。”
让阿燐去拿钱的恋恋见状急忙跑了过来,看着阿音一脸的警惕。
“胡说八道,安才不会输呢,不许你打安的坏主意。”
陈安:“……”
他满头大汗,急忙变出了酒就大声道。
“别啰嗦了,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这样下去,总感觉会出大事的。
阿音没有反驳,只是看着陈安。
“记得你的诺言。”
礼物
就在恋恋不满的样子中,纤白的素手伸出抓住陈安的手走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当她的手抓住陈安的手时心突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了一下,然后就平静了下来。
扭头看着一脸无奈的陈安,阿音突然觉得似乎有些开心。
相反,恋恋很不开心,单纯的她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却也不掩饰,一脸敌意的打掉阿音的手,就自己抱着陈安的手臂不撒手,气呼呼的大声道。
“不许你碰安,安是恋恋的。”
陈安:“……”
他默不作声,就当没听到恋恋的话。
阿音看着恋恋就好像护食的小狗一样可爱的样子,偏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样,半饷道。
“我做大,你做小。”
恋恋一脸迷糊,没听懂。
其她人听懂了,不过全部装起了哑巴,倒是陈安满头大汗,不敢在装哑巴了。
“别乱说,不说我和你没戏,就是有戏……呸呸呸!什么就是,没有就是!”
自觉失言,陈安呸了两下又道。
“我可是有妻子的,还有好几位呢!所以你就别打我的主意了!”
“真的假的?”
正和背着觉的阿空跟在后面的阿燐,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
陈安可从来没有提过地上的事呢,原来他有妻子啊,那为什么还要躲在地下不回去呢?
勇仪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脸色凝重起来,不过忽然又想到之前陈安他的话。
“……在地上,没有容身之处了。”
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悲伤可不是装的出来的,就是能装出来,勇仪也不认为陈安会拿这个骗人,虽然只是刚刚认识不久,但勇仪的直觉却告诉她陈安可以信任,要不然开头也不会改口了。
甚至后来还和他对骂,说脏话,要知道她可是很久没有那么失态了。
阿音脚步微微一顿,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她语气不变。
“没事,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
陈安被阿音的话和语气气的火冒三丈。
“要是我乱来,被她们知道了可是要死人的!”
尤其是魔理沙和帕琪,会被干掉的,一定会被干掉……
哦,忘了,她们已经不记得他了,所以应该不会被干掉了。
呵……应该庆幸吗?
阿音很是认真。
“没事,我很强,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陈安大怒,什么叫保护他!?他可不是吃软饭的!
他不满的道。
“算了吧,我是人类,可活不了多久,你可是很强的妖怪,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所以我们没戏!”
似乎没有听出陈安的意思,阿音保证道。
“没事,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守寡,到死为止。”
陈安:“……”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没辙了,真是没辙了,难道真得……
等等,陈安忽然回过神,真得个屁啊!他可不会输啊,怎么这就被绕进去了!?
想通了这点,陈安果断闭嘴,不和阿音搭腔了。
陈安不说话,阿音也不说话。
倒是其她人听的很开心,见两人闭嘴了,反而还有人不满了。
“喂喂,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可无论其她人怎么起哄,陈安就是不说话。
起哄无效,顿时一片嘘声。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家酒肆。
在恋恋的帮助下,陈安走到桌子前,很是豪爽的道。
“好了,比斗开始,你们谁上?”
“当然是我了。”
拉住了阿音,勇仪大咧咧的走到了陈安的对面。
她一脸的自信。
“既然敢和鬼族比酒量,你这是自寻死路!”
“就凭你?”
陈安哈哈大笑,不屑一顾的道。
“待会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啊!”
“什么!?”
勇仪大怒。
“居然敢瞧不起我,来人上酒!”
当即就有人去取酒了。
剩下的人也对陈安的口出狂言大为不满。纷纷开口声援起勇仪。
“勇仪大人加油,给这自大的家伙点颜色瞧瞧!”
“没错,居然还敢嫌弃阿音,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恋恋就好像炸了毛的猫咪,气呼呼的瞪着她们。
“胡说八道,安才不会输,安是恋恋的才不会给你呢!”
最后一句话是对阿音说的。
阿音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已经和勇仪开始喝酒的陈安眼睛眨也不眨。
恋恋很丧气,不过马上就精神起来,大声的为陈安喝彩。
阿燐,阿空背着觉,在黑谷山女,帕露希几人的帮助下在酒肆旁找了间屋子安顿下了觉。
原本阿燐是打算留下来照顾觉等到她清醒,可是阿空却自告奋勇的留下来,说她会好好照顾觉。让阿燐好好出去凑热闹就好。
虽然有些不放心阿空这只呆头鸟的保证,但阿燐还是忍不住外面传来大声喧嚣的**。
“喂,记得好好照顾觉大人啊,要是出什么问题,我就烤了你。”
最后只能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放心,放心。”
阿空满口答应了。这才让阿燐不放心的离开了。
一出门,阿燐立刻就把担心什么的全扔在了脑后,急忙钻进人群里就去看热闹了。
哇,这么热闹的情况可真是少见啊~
……
“喝啊!”
“又输了,快点换人,换人!”
“嘿嘿,都说了你们赢不了,无论多少人都一样。”
陈安大口喝着酒,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都说了,只是一群酒量上不得台面的笨蛋啦,不信?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安加油!安加油!”
恋恋兴高采烈的大声为陈安加油。
安果然很厉害,这下不用担心安被坏女人骗走了。
“别自大了,走开,换我来。”
“我也来!”
围在旁边的人听到陈安的话,顿时一片群情激奋。
这家伙太自大,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唔。”
喧嚣的吵闹声中,觉轻轻的抖着眼皮,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坐起来疑惑的看着四周,是个陌生的房间。
不大,甚至还比不上地灵殿最小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她身下的那张床也就只有一张桌子了。
“我怎么会在这?”
胸口的眼睛轻飘飘的摇着,觉有些迷糊。
“哎呀,又倒了,换人,换人!”
而此时外面的喧嚣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傻傻的发了会呆,觉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又是陈安的功劳。
生气的同时,却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居然会被陈安那么拙劣的谎话给骗了,甚至后来还被气晕了,真是,真是愚蠢的让她自己都说不出话了。
唉,看来以前还是小瞧了陈安的嘴啊~
摇摇头,觉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间商铺,又从商铺走了出去来到街上。
街上现在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醉倒的鬼族和妖怪,而隔壁的那个酒肆却是异常的热闹喧嚣,时不时传来郁闷的大叫。
无数的心思涌入她的脑中,觉仔细的梳理了一下,就惊奇的发现,街上这些倒下的人居然全都是被陈安一个人灌醉的,而现在在那里面还在喝呢。
觉有些纳闷,真是没想到陈安这么能喝啊。
还有,居然灌倒了这么多人,她昏了多久啊?
纳闷的觉走到那个酒肆,挤开人群就往里面挤,虽然可以从别人的心思里知道里面的情况,但人太多了,不好梳理,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眼见为实嘛。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身形娇小的觉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酒肆。
来到人群的前方,觉看着酒肆里面的情况有些惊讶。
不小的酒肆现在只剩下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十几壶的酒,桌子的一头是陈安,另一头却是和他比试的鬼族。
而在酒肆里,也到处躺满了醉倒的鬼族,勇仪和阿音不在,她们在醉倒之后已经被人送回去了。
当然,除了她们两个其她人可就没这待遇了,要不然这里街上也不会躺着这么多人了。
拎起一壶酒陈安一口气喝了下去,不理会被酒水沾湿的衣服,大声道。
“好了,我已经喝完了,该你了!”
“喝就喝,谁怕谁啊!”
对面的鬼族不甘示弱的也是伸长脖子,就将面前的酒水灌进了肚子。
然后二话不说,果断倒了下去。
不要怀疑,他们现在喝的可是陈安出品,极高极高度数的高纯度烈酒,可不是那些度数较低的清酒和普通的烈酒。
要不然,陈安也不会灌倒那么多人了。
“哎,又输了。”
看着那倒下的鬼族,人群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叹息。
现在她们总算知道陈安为什么说鬼族酒量差了,和陈安比起来,她们的酒量的确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