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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阎魔传》》 · 御宅庸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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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是燕三娘在大声喝道。

“就说,就说那杀人的是个少年,名叫御辰夕,就是青江的小少爷……”

“呵呵,呵呵,这不正如了你们的意思吗?你们现在大可以又举寺跑下山去继续你们的妖言惑众。”辰夕听见三娘在笑,但她的笑声却显得十分悲戚,笑完过后,三娘的音调就又突然变得强势了起来。“再或者直接点、干脆点,带上家伙到青江跟老娘的人拼啊。”

“好了好了,麻烦你了小兄弟啊,你先下去,老道还想单独开导开导这位女施主。”那陈道长的逐客令也下得明显,一句话就让那早已经被三娘的一番叫喝给吓得失了神的年轻小道士退了下去。

辰夕知道三娘此时一定非常痛心,自己从小到大就没少给娘亲添过麻烦,如今这次更是一场大灾难了吧?得罪官府的人,必定就是死罪一条的。

辰夕仰头,凝望上方的横梁,还有许多条直垂下来的红色布帘。

布帘如丝,抽离了辰夕周围的空气,让辰夕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心情也难以平复,十分难受。

自责过后,辰夕在想自己应该思考一下怎样挽回局面才行,不能再让三娘受牵连了。辰夕想到这里,就又不动声色地探出半个脑袋来,继续偷看偷听。

只见陈道长背过身去,仰头望着那座庞大威严的神像。忽然沉声道:“当然,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纶月虽然并不会对你的丈夫与儿子怎么样,但官府那边可是一件大麻烦啊。”

“只要你们别掺合这事就好,至于官府那边,老娘我也自有分寸。”三娘冷冷地道,一边缓缓地站起身来,“不过你千里迢迢跟踪我到这纶月寺中,想要说的该不会就只有这些了吧?”

“听说御啸天回来北陆了。”陈道士忽然说出的一个名字,让三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三娘美眸荡漾着一波波难以言喻的光亮,胸脯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试图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勉勉强强地在粉嫩唇角挤出一丝自嘲,却笑得十分乏力,“呵呵,你觉得他会过来找我?”

“贫道觉得。”陈道长抬手一捋长须,意味深长地道。

三娘此时的心绪十分凌乱:御啸天,那该死的负心汉,一走便是十几年。虽然辰夕跟他长有十分相似的俊朗面容,可惜两者性情相差太大,如果说啸天像一朵可远观而不可懈玩焉的莲花,那御辰夕便是一朵可以供人随便蹂躏的水性杨花。

“你觉得而已。”三娘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前段时间,安师弟说在水莲沼泽见过他。他使用一种不知名的幻术,创造出另外两副他与芷蕙的身体,他似乎很享受去回忆他们惨死在汉军箭雨之下的那些惨剧。”陈道长看到三娘停步在大堂中间,自己便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他到底都是一头丧心病狂的恶魔,天理不容,替天行道乃是我们纶月……”

“你们的安师弟不也精通那一类造人的幻术吗?跟他一个照面,或许你们安师弟制造出来的幻象马上就会被他击溃得荡然无存了吧?如此说来,那位姓安的道士不也很乐意看他自己的身体被人砍成两截?”三娘冷冷一笑,想要继续咄咄逼人的犀利言语,却又担心这样会给辰夕带来什么麻烦,于是就想到要跟那御啸天划清界线才可以:“还有,我交的金银只保御辰夕,啸天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三娘快要走到门槛时候,便侧过脸来,嘲讽的口吻:“不过,在啸天的面前,你们这么点能耐对他而言应该也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吧?”

三娘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去管御啸天的事情,但她内心里却还是担心得很。

啸天,自从十几年前那一别后。他便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那一夜。

是身负重伤的御啸天晕倒在自己的家门前,三娘心慌慌地左顾右盼,没看见有追杀的人,便困惑不解地把那昏迷不醒的御啸天拖回自己屋里。替他包扎伤口并替他洗干净身子之后,正值花季的燕三娘再看啸天那般英俊的面庞,不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刚巧三娘又偷喝了一点烈酒,所谓酒后乱性。

于是三娘便一下解开衣裳,来了个“女皇强上弓”,硬是将那伤得晕头转向的御啸天给那个了。

那御啸天也实在是忘恩负义,亏他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里,自己对他百般照顾。等他醒来听说自己跟他那个之后,只是爱怜地跟自己说什么自己碰了他的身子,虽然不会遁入魔道,却也可以得到延命益寿、永保青春的魔族能力;却只字未提要跟自己拜堂成亲之事。

等到后来再有几个不明身份的女人闯了进来大吵大闹,他却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彻底不见了踪影。

当时的三娘还以为那御啸天也是个浪得不行的死贱人。以为啸天是因为被太多女人睡过,觉得自己脏才没脸面再跟三娘过下去。

但这些都只是三娘她以为而已。

后来又有纶月的道士安归找来,并且跟三娘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才得知原来那御啸天是个阎魔王,因为被神族追杀,负了重伤,才一路躲到了楼兰里头,却因伤势过重昏倒在地,就刚巧被三娘救回家中罢了。

而当时那些闯进三娘屋里的漂亮女人,在安归看来,便全部都是受命下凡的神族,是来捉拿御啸天的。

安归道士那种说法也跟当时那些女人嘴里嚷嚷着“魔头哪去了?”的话语相吻合。三娘便懒得再去怀疑。

反正那负心汉不走也走了,三娘区区一个弱女子,只是在江湖之上小有名头,可那又能怎样,任她“美女擒拿手”如何了得,也总不能在茫茫人海找到御啸天那个大魔头吧,那可是连所谓神族都抓他不住的阎魔王哪。

24·叛逃计划

三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寺庙,只留下陈道长独自一人在神像当前暗暗发怒。

自从三娘出了寺庙之后,这寺庙里头的一切就都静得出奇。

再没人进来顶礼膜拜,也不见陈道长有出去的意思。

辰夕看到陈道长捏紧了拳头,好像听见他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但对于这些,辰夕都懒得去多加留意。

辰夕只是在着急自己应该如何离开这座该死的寺庙,回去的路途还很长,辰夕担心三娘一个人走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但辰夕又不能马上就从这里离开,只要那陈道长一时不走,辰夕就没办法溜出寺庙。辰夕急得额头直冒汗,抬头再看那一条条绑缚在横梁之上且还有一端低垂下来的红色布帘。这些东西应该是起着装饰的作用,不知道韧度够不够呢?

辰夕在想能不能利用这些布帘爬到横梁上边,再在上面找个出口开溜就得了。

但那些布帘又隔得辰夕还有几米远的距离,辰夕还得前往下一根石柱后头躲着才有机会顺着布帘爬上去。

辰夕再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去瞄那陈道长,却见陈道长这时候又面朝神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辰夕当即就在心里大叫:就趁现在,大好机会!

当机立断地踮起脚尖朝着大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

辰夕一出大门便赶紧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光明正大地往着上来时候的那条石阶方向去了。

还好外头没有什么道士觉得辰夕这家伙的行迹可疑。所以也没什么目光会长时间停留在辰夕身上。

辰夕一边走着,不免替自己刚才的果断勇敢佩服十分。一边时不时地左看右看,想观摩这里的建筑构造风格以便大致确定一下那些关押女子的地方会在哪里。但这里的建筑大都相差无几,都是清一色的寺庙建筑,只是按照各自的排位,规模大小略有不同罢了。越靠近山顶内部的,规模也就越来越大。似乎里头供奉的神像地位也会更高一层。

那些道士的脸上也差不多都是一副平和近人的单调表情,辰夕这样看了好几遍都是毫无头绪。

辰夕只好暂时作罢:算了,还是先护送娘亲回家吧。

很快就到了石阶道上,辰夕再顺着石阶往下直奔而去。

在半山腰的时候,大石铺就的云梯道上,峰回路转。辰夕就终于看到燕三娘往下走的背影了,不由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娘亲相安无事。

没看到三娘身影的时候,辰夕的心跳便全然乱了套,像一群找不着北的小兔子,噗通乱跳。

而现在看到三娘了,辰夕便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愉悦,起码再不用紧绷着神经,时时刻刻担心三娘的人身安全,导致自己看啥都不如意看啥都不顺心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辰夕对三娘的依赖与痴恋之情已经越来越重。

回来的路上倒是顺畅无阻,一直等到辰夕进了城内,再目送三娘进了茶馆。

辰夕这才放心地转过身去,打算去做自己准备做的事情。

然而他才刚一转身呢。

就听到一声十分熟悉的女孩质问,“喂,臭魔头!你用你们魔族的灵术弄晕本仙女后就想一走了之啦?”

辰夕还没回过神来呢,就感到自己的胳膊被谁突然一把抱住了一样,还感觉得到有两团软绵绵的肉体在摩擦挤压着自己的右手胳膊,辰夕连忙低头一看——原来又是李嫣儿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辰夕顿时羞红了脸,但他表面上的表情还是装得温文尔雅的,内心里同时就在猥琐淫笑着说:嘿嘿嘿,小妹妹已经十分依赖我了,以后李嫣儿就做我的大老婆吧,然后还有院子那边所有厢房里头的美女们就做我的小老婆,一个小可爱大老婆,还有一大群性感漂亮的小老婆,想想我可真幸福啊,哇哈哈……

“我这样抓着你看你还能往哪跑。”李嫣儿这样抱住辰夕的胳膊之后,便扯着辰夕要往茶馆走去。

辰夕回想起娘亲之前在纶月寺里边跟那陈道长的谈话,得知那些道士都想抓住自己还有一个名叫御啸天的人。听娘亲跟那老头子道士说的,好像御啸天真是一号威武厉害的大人物似的。若是能够找到那种厉害的人物来当他青江的保镖,那青江估计就是天下无敌的大茶馆大客栈了吧?不过娘亲好像特别怨恨那御啸天似的,也不知道他跟三娘有着什么过节。

不过辰夕再一想到青江以后靠着那天下无敌的御啸天,然后横行无忌,垄断全北陆茶馆行业的事情时候,便不由得又再嘿嘿傻笑了起来。

辰夕于是就反过来拖住了嫣儿脚步,问她说:“对了,嫣儿,你们郡主是不是纶月教的啊?”辰夕看嫣儿的郡主那么想要将自己跟娘亲带去她的什么南越国去,又偷听到纶月似乎也很想把自己跟啸天抓去他们那里,便猜想那南越国会不会就是纶月教的纶月寺呢?就算不是,但嫣儿的郡主又会不会也跟那纶月教有所关联呢?

然而嫣儿只是楞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道:“纶月向来尊奉的都是神明,他们中的强者可以通过修道晋入神族,神族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种族,我们仙族才不屑跟他们同流合污呢,所以我们仙族本来就跟他们纶月毫无瓜葛,怎么可能郡主还是纶月教的人呢?”说到这里,嫣儿便有些嗔怪辰夕要说她的郡主跟纶月有关联的话语了。

“啊?”辰夕苦拉着脸,他实在很难想象像纶月寺上的那些道士居然还能跟神族扯上什么关系,要是通过他们那什么修道之途,还真的可以晋入神族的话,那这楼兰城的老百姓们还不干脆都捡包袱投奔纶月去算啦?在那里天天吃喝玩乐,偶尔出来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就可以晋入神列了。

辰夕再听嫣儿说到神仙两族似乎关系并不太好的时候,便暗自犯愁:大家不都神仙神仙地连起来叫吗?如今听这小姑娘说得神仙两族之间好像还有着什么芥蒂、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就是说神族的人都很……”嫣儿以为辰夕是没有听清她说的神族跟仙族闹纠纷的事情,一时心血来潮,便准备继续解说给辰夕听呢。

却被后方突然传来的一声“辰夕大哥”给打断了。

那是唐柳永在叫嚷,嫣儿话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唐柳永的呼喊。

辰夕循声望去,看见唐柳永手里正拿着三根冰糖葫芦一路小跑过来。

也没见他身后跟有付天涯那小子的踪影,辰夕再想起昨晚要柳永这小子去拿铁铲,结果他一跑就没影,还杀来了官兵。辰夕不由得怀疑:那些官兵该不会也是这家伙的杰作吧?不过辰夕又觉得这只是自己多疑了而已,虽然柳永平时都挺窝囊,不过怎么着也不会干出这种出卖兄弟的事情吧。

辰夕表面上还是得跟他以兄弟的礼仪相待,“嘿,小唐,怎么,天涯还是没有出现吗?”说到天涯,辰夕又回想起天涯家中的父母:他老爹无缘无故暴毙在家的事情,不知道天涯知道这事了没有,还有他那昏迷不醒的娘亲。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官兵前往那里抓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重病的娘亲。

想到这里,辰夕便打算先再去看望一下天涯的娘亲还有他的父亲才开始筹划闯入衙门搭救天涯妹妹的事情了。

昨晚光顾着勾搭那些美女,居然还把天涯的家人晾在了一旁,还得见着唐柳永之后,才突然想起还有那么一回事,这御辰夕倒也算是标准的重色轻友之徒了。

25·小道消息

唐柳永将冰糖葫芦递给辰夕跟嫣儿各一根,自己则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左右张望附近的街道,装着很担心的样子说,“没看见天涯呢,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去了,从昨晚开始我就叫人大街小卷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他半个人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时想不开,投奔秦军当兵去了。”

柳永不经意间的最后一句说话却让辰夕的思绪为之一动,辰夕抬手摸了摸下巴,思忖着道:“这也很有可能,想要跟衙门的人相抗衡,举目这整座楼兰城,恐怕也就非秦家军人莫属了。”辰夕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不过天涯那小子这样做也太冲动了吧,他去参军顶多也是给人家当挡箭牌赴阵送死的份,怎么说也顶不上多大作用,他总不能穿着秦家的军服,单枪匹马杀进衙门去救自己的妹妹吧?

“唉。”辰夕为着天涯家室的不幸遭遇而倍感遗憾与同情,想着自己是否也应该趁早替他做点什么了,便打算跟柳永说说今晚的计划,“柳永,你晚上看看能不能多找点人马过来,我们……”

“喂,魔头,那里有好戏看耶。”

辰夕话没说完,就被嫣儿拽着胳膊往着街尾一处围观有好多百姓的地方去了。

留下柳永一个人在原地恨的牙齿痒痒,上下牙也是咬合得咯咯作响,“这御辰夕,太可恨了!总有一天,你身边的李嫣儿也会跪倒在本少爷的裤裆之下!”

然后用力地一挥衣袖,甩头转身,朝着与辰夕、嫣儿相反的方向去了。

辰夕的力气比不上嫣儿,就这样被嫣儿连拽带拖地挤进了人群里头。他心里可是说不尽的纳闷:这小妹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等到自己被嫣儿拖进了人群前面,辰夕再朝空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伙耍猴的人。

辰夕只是毫无兴趣地看到散场之后,再牵着嫣儿要往回走,却听见前边的三个行人正在聊着贫民窑的一些事情。

“喂,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那贫民窑的孩子还是青江御辰夕的小跟班呢,你想想,他一个小跟班混迹到秦家的军队里边,只是一夜之间就敢掀起那么大的风浪,为的能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早点熬出头然后替他的主子干点实事?还不是……”

“去去去,你哪只耳朵听见他说他要替他主子干实事了?我侄子也在秦军当兵,他跟我说了,说那小伙子啊,为的就是能够挣到一点军饷,从那衙门官老爷子的手中买回他的亲妹妹。谁让他那老大哥都吝啬得紧,一分钱不肯施舍给他呢。”

“切,不就那么一个小女娃,哪里值得让他冒那么大的风险受那么大的耻辱,你没听那小子还靠着替那些校尉舔脚趾头来挣钱吗?今天一早,那边就又传来消息了,说他还主动请命在攻打凤雏的时候头一个上去冲锋陷阵咧。”

辰夕剑眉一皱,心想:那小子该不会真做了这等蠢事?如果交钱就可以赎出他的妹妹,那他要钱为什么都不会过来找本大爷要呢?

辰夕牵着嫣儿加快了步伐,想要绕到那三个大叔前面问点详细情况。

嫣儿被辰夕这么一拉之后,顿时觉得莫名其妙,马上又要减慢脚步来拖住辰夕。

辰夕感到使不上劲,拗不过嫣儿这大力妹子,就只能干脆一开口,冲那走在前面的三个大叔开口追问,“喂,你们三个是在说贫民窑的付天涯吗?”辰夕知道,若是对这种人物低声下气的说话,那他们铁定就得把你往底下踩。但你要是居高临下地对待他们,他们便只能低头哈腰地顺了你的意思,有时候,有些人,便是这种样子的。

“什么人啊,胆敢对爷们三个这样无礼的问话?”那走在中间的大叔半眯着眼,满脸厌烦地扭转头来,睁眼看见这问话的竟然就是青江的御辰夕!顿时吓得要死,“哇啊——”一声大叫,就差没双腿发软摔在地上了。

但他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在地,幸亏在他身旁两个大叔同时发力扶住了他,便稳住了他的架势。

辰夕拉着那正跟自己拗手腕的嫣儿绕到三个大叔的前边,继续没大没小的问话:“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付天涯?”

“付……我们不懂什么天涯,我们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说不说?”辰夕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这附近还有很多我的兄弟呢。”

“呃……”三个大叔不约而同地四处张望,不知为何,一听辰夕说这附近还有很多他的兄弟之后,三个大叔就感觉这附近走动的行人中,那些时不时朝他们放眼过来的百姓们都像是辰夕的弟兄了。寡不敌众,他们还得顺了御辰夕的意思。

于是乎,那站在三人中间,胆子也算三人中蛮大的大叔便摸摸后脑勺,率先开口回答了:“就是,就是那叫做天涯的少年去了秦军当兵,被那些老兵痛扁一顿之后,校尉看他好欺负,又窝囊,听他说他是为了挣钱赎出妹妹才去当的兵,那校尉当场就往地上扔了几枚碎银子,让他先舔了校尉的脚趾头才能把碎银子捡起,他想都没想便照做了。”中间的大叔话还没说完,只是咂咂嘴就准备继续往下说去。

他旁边的一个大叔却耐不住性子要抢着说话了:“是啊是啊,然后那御辰夕被人老兵们打得不成人样之后居然还敢主动请命前去袭击那些侵占了凤雏城的中原大军……”

中间的大叔冲旁边那抢话说的大叔胸膛用自己的胳膊肘顶撞了一下下,带着雄浑有力的嗓音骂道:“你这家伙瞎抢什么话头呢。”止住旁边大叔的说话,他便接着说:“那中原大军听说前不久侵占了咱楼兰的凤雏,过不久就会杀到这边来了,这些都是我侄子跟我说的,我那侄子啊,可威风了,如今就在秦军那里面干……”

“嘘,你忘了你侄子还跟你说过这些都是军事机密,不让寻常人知道了啊?不然咱们三个都得挨个挨个被砍头的!”旁边那大叔连忙伸手过来要捂住那透露机密的大叔的嘴。

中间那透露了军事机密的大叔则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道:“啊,瞧我这烂嘴!”末了,也不敢继续往下去说,只道:“听说那贫民窑的小伙子是为了救出他小妹才去当的兵,我知道的也就这么一些事情了。别的咱都不知道,都不知道。”现在才说这话会不会有些太晚。

但关于中原大军要杀来楼兰的说话,辰夕也并不十分在意,他只想:那些汉军杀来更好,也方便我们青江趁乱离开了,免得再在这里受那秦军跟衙门的晦气。

但一想到天涯都没有来问过自己要钱,就自个儿跑到秦军当兵领军饷去了,辰夕内心便嗖地一凉,俯首到嫣儿的耳边,轻声道:“嫣儿,我们先回去茶馆吧。”

“啊——可是我还有很多东西没玩。”嫣儿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要不是辰夕每次都要笑嘻嘻地出来阻止,她早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回去茶馆玩儿了。

被辰夕带着她出来玩耍了一整天,嫣儿倒是把郡主交予的任务统统抛在了一边。谁让辰夕不但人长得帅气,而且还具备着超凡脱俗的高雅性情,对待女子又是那样的风情万种,极为擅长讨女孩子的欢心呢。

三个大叔眼看着辰夕那混迹楼兰市井的小流氓跟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走远之后,他们三个便好像得到大赦的死囚犯一般,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浊气。

转而东张西望,生怕他们刚才的说话让旁人听去了,也懊悔他们刚才没有拜托辰夕千万不要把那些军事机密说出去,当然,在辰夕那么强大的后台——青江面前,三个大叔也是不敢再跟辰夕存有太多的瓜葛,他能早点饶了自己三个让他们离开那便是好事。

三个大叔于是就慌忙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嫣儿闷闷不乐地嘟着小嘴,任由辰夕拉着自己往茶馆走去。那些看起来很好玩的东西,辰夕都不让自己去碰,一路倒也十分鼓噪。但天性好动又好战的李嫣儿却慢慢对辰夕有了恨意,咬咬牙,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下去了。

辰夕力气比不上嫣儿的大,被嫣儿这样往地面一站稳了之后,无论自己耗费多大力气都拉不动她丝毫,辰夕就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动嫣儿丝毫,看这小姑娘撅着小嘴,生起气来的模样还更加可爱。

辰夕也怕丢人,便索性也转身面对嫣儿,跟她大眼瞪起了大眼来。

辰夕跟嫣儿在街上这样一对峙之后,马上就又围观了不少群众。

辰夕看到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担心那些衙门捕快什么的又要被吸引过来找他的茬。

便连忙堆起笑脸,哄起了嫣儿来:“我的小宝贝,乖,听话哦,别闹啦,晚上我还有要事处理的。”

嫣儿依然撅着小嘴:“哼,那你就放开我的手,我爱干嘛干嘛去,你也管不着吧?”

“呃,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辰夕不知如何是好,这小妹妹属于蛮不讲理型,很多事情,跟她都是说不通的。

不过,也许……

辰夕想到了她的郡主。

“噢,对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们郡主过来我们茶馆做客了呢,他人挺好,见到我们母子俩了,还一个劲地跟我们夸你乖巧听话呢。还说你跟我简直就是绝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爱鸳鸯。”辰夕说起情话来的时候便是连绵不绝,说得嫣儿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马上就又绽开了花。

“好啦,好啦,我们赶紧回去见见郡主大人吧,看见我轻而易举就把你们母子顺利抓到后,郡主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嫣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扯过辰夕胳膊,拽着他继续朝着茶馆大跨步过去。

辰夕看着脾气这样阴晴不定的李嫣儿,心头满是纳闷:这小妹妹心情转得可真快,就是不知道待得我们回去茶馆里面,她见不着那什么破郡主了,会不会一掌就把我当场拍死掉呢?

26·没人愿意

而最让辰夕纳闷的还是,他本来是打算动身纠集各路小混混,晚上再一同翻墙进去官府内部大闹一场并救出天涯家中小妹的。因为天涯的父母亲都是重男轻女的封建白痴思想,所以天涯的妹妹没有名字,他们家人一直以来都是只喊她小妹的,辰夕便也跟着那样喊了。

然而,如今在这大街上瞎忙活了大半天。

都是被嫣儿拽着四处跑来跑去,没把重要事情做好,倒是被她这一路玩耍给累得要命,还花费掉不少的冤枉钱财。虽然说那些钱财若是花费在萌妹子身上的话,这御辰夕倒也是十分乐意。

但比起这个,辰夕可还着急要替天涯兄弟救出小妹呢。

当辰夕满脸沮丧地被李嫣儿拽进茶馆时候,嫣儿左顾右盼都没见有郡主的身影,就感觉辰夕是在欺骗她了,转而怒目盯着辰夕,开口质问他郡主到底在哪里。

辰夕再说那郡主应该是往后院去了,嫣儿就又拽着辰夕往着后院过去。

结果还是没有看见郡主的半个影子,嫣儿气得又要大闹。

辰夕用骗小孩的技巧把嫣儿骗进屋里哄她睡着以后,便出去反身关上房门,不免摇头轻叹,“唉,终于可以出来办正事了。”

院子里的美女们因为暂时还没有被辰夕分配到工作,所以就都十分清闲,一个个在院子里的长廊上,亭子里散散心,聊聊天,看见辰夕匆匆忙忙过来了,便笑吟吟地跟他打个招呼。然后美眸流盼,看那辰夕再急匆匆地往院子前门那茶馆方向过去。

辰夕在小卷子里集合了几个稍微有点名头的小混混。举目楼兰,也就这么几个家伙有点人脉,可以替自己拉到不少人。

只是这几个小混混们现在也不知着的什么道,居然都不肯掺合辰夕的计划中来。

就算辰夕怎样威胁怎样恐吓,他们都无动于衷,就算辰夕拿不菲的银两来当报酬,他们却好像早就互相串通好的一般,怎样都不会为辰夕的威逼利诱所撼动。

这倒让辰夕十分头疼了,虽然他也可以单枪匹马混进衙门里头去救人,但那样一来,风险也就大了很多,少了这么多的替死鬼,万一到了衙门里边,自己被那些该死的捕快当场抓住的话,他可就得连累三娘、连累青江一起活受罪了。

辰夕遣散那几个小混混的头儿之后,便背靠着小卷墙壁,仰头看着那块因为墙壁拦截而显得长长方方的天空,情绪因此而变得沉重,这些天自己扯到背上的负担太重,都快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唉,茶馆后院的手工业基地都还没开始搞,现在就连能不能救出小妹都成了麻烦。我该如何是好。”

卷口之外,充斥着集市商人、顾客的各路吆喝叫嚷,辰夕偏过脑袋,朝卷口望去,“其实像他们那样活着挺好,虽然并不十分富裕,但起码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丰衣足食。”

再看看自己,虽然身为青江茶馆独生惯养的小少爷,但因为思想不同于绝大多数的平凡人,所以要担负的东西就会比寻常的人多出很多。比如要跟这绝大多数的平民思想做斗争,太有钱了反而会被更多的权势财团所觑瞰……

辰夕低头看着地上凌乱布置的碎石子,或许这些都是被风沙长年累月带动过来的。

辰夕弯身下腰,将较大的石子按部就班地排列起来,最后排成一个七星连环的阵容,辰夕微微一怔:“七星连环?好像纶月的牛鼻子老道士也讲过七星连珠之类的事情。”

辰夕并没有在七星连珠的说法上面过多思考,他缓缓站起身来,回忆刚才那群小混混的头头们,一听到自己要跟那衙门的官爷过不去,就都吓得屁滚尿流,平日里他们在欺负平民百姓的时候怎么也不见这样害怕过。

辰夕一脸的嘲讽,自言自语道:“你们这群废物不帮就不帮,给我等着瞧吧,用不了一夜,本大爷就将他官府闹得鸡飞狗跳。”

辰夕转身出了卷口。

而与此同时,楼兰城内的竹林深处,那里还有一处十分僻静的林家宅邸。

咏儿跟静儿在宅邸前方的空草地上比手论剑,两女随手捡来树枝当做武器,似乎正在钻研剑法。

咏儿练剑是为自保,静儿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主子——咏儿。

“姐姐,当心!”静儿看见咏儿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不,她刚刚挥去的一道刁钻轨迹,就令到咏儿小姐的手脚一阵慌乱,连树枝都抓不稳,手中枝条愣是被静儿刻意挥来的那根树枝给击飞了。

那在空中划过一半弧度的树枝落在一旁的柔软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的咏儿已经气喘吁吁了,她看着那根跌在草地上的树枝,无奈地吁了一口气,因为太过劳累而索性右手撑着纤腰,慢慢往下蹲了下去。

静儿连忙过来扶住,一边关心询问她的情况,一边给她揉肩按摩:“姐,怎么你今天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就算那些汉军要杀来,我们不都是最先离城的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我们,我们继续练吧。”咏儿努力让自己的喘息不再急促,随后摇了摇头,樱桃小嘴再呼出一口香气,又颤抖着身子想要起身。

但由于她的体力不支,站起身来的时候没一会就感到脑袋一阵晕眩,看东西都刹那间变得模糊了起来,这可能是因为贫血的缘故。

静儿看小姐连站都站不稳了,哪里还能继续练习剑法。

当下二话不说,扶着小姐就往宅邸过去。

咏儿抬手揉着额头,脑海里却不停闪现出辰夕身边另外一个女子的身影,内心一番失落,与不甘,失落地想:她长得那样娇俏,看上去也跟我的静儿年龄相仿,唉,御辰夕又喜欢上别个女子了吗?

心念至此,咏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辰夕,替辰夕开后门,帮他们青江茶馆与自己这些达官贵族一起最先撤离。

27·醉酒壮汉

因为白天不好动手。

辰夕就把计划定在了今晚,再看看天色还早。

辰夕便开始前往城内各大商铺购买材料去了,他要争取在这几天之内就把那些手工制品的生产线都做出来。

那样一来,就算他们青江没有什么权势,以后若是财势足够雄厚的话,他们就大可以再在朝廷里头买个高官命官的头衔戴戴,过足官瘾不说,还能时刻照顾青江的生意,让他们青江在楼兰的根基越扎越实。

这样忙活着,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等到辰夕命令店小二把这些材料都送到茶馆,并且一路跟回到茶馆后院策划组织那些佣人们着手架设小作坊生产线的时候,夕阳就渐渐下了山。

等到入了夜,辰夕才发现还有一些钢铁材料没有购买充足,而这城内经营钢铁的店铺都几乎断了货,辰夕再通过店小二打听到城内东北方向还有一处年代久远的铁匠铺,也不知那里有没有这种这种特制的钢铁出售,这种钢铁材料可是专门用来架设某种类似于机关的器械的。

而关于这种构架的设计图都是辰夕从那些外邦商人的身上偷来的,辰夕在自己综合许许多多大同小异的设计图之后,他便索性集百家之长,自创了这更加方便快捷的手工制品生产线,按照层层分工合作的方式,利用这种特制的器械来生产加工一些市场迫切需要的玩偶以及衣裳等手工制品。

而后院这处地方,若是以后真的开工了的话,辰夕便一定会是除自己之外,其他任何男性都一律禁止入内的。因为辰夕喜欢每天都跟好多个老婆一起去干那些事情,而这许多个老婆又都是平等的地位,所以辰夕的手工制品基地在管理上面就会存在很大的漏洞。而辰夕若是想要顺顺利利地批量生产出那种优质的手工制品,再畅销楼兰及其附近更多城邦的话,那就要求辰夕的老婆之间都具备有十分默契的配合度了。而关于锻炼提高默契、配合度这方面,辰夕早就另有办法,那就是每天同时都跟很多个老婆那样那样再这样这样……

辰夕看着这忙活了大半天后,终于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的生产基地。不由得会心一笑,等到所有男性佣人统统退出了后院,辰夕再让身穿黑衣仿佛保镖打扮的店小二看好这后院的大门不让任何男性进入后。便准备自个儿前往东北的铁匠铺寻找钢铁材料去了。

因为从后院出去的话,还要穿过装潢古典的青江接客大厅。而辰夕刚走到茶馆大厅后门的时候,就看到几名捕快装扮的壮汉从茶馆前门出了去。

他们那边前门刚刚出去,辰夕就从后门刚刚踏步进来,辰夕连忙询问在旁的一个店小二,“喂,那几个衙门走狗怎么回事?”

“啊?这,这……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嘿嘿,嘿嘿……”店小二挠挠后脑勺,傻傻憨笑着。

没想辰夕抡起拳头就要揍他一顿,吓得他连忙双手抱头蹲了下去,一边慌慌张张地求饶:“少爷别打,少爷别打,小的是真不知道他们是干嘛来的,小的真心不知道啊……”

“……”辰夕沉默半晌,俯视着这胆小怕事的店小二,辰夕只是露出满脸的厌恶,也没有多说什么,望了望前门方向,再扭头看看那通往一楼普通客房的长长廊道,以及大厅中央,那逶迤向上、无不透露出一股高雅古典气息的楼梯道。

最后轻叹一声,只留下一句:“你忙去吧。”就独自走了出去。辰夕是为茶馆即将面临的权势打击所苦恼,想他们曾经威风凛凛的青江茶馆,举目北陆几乎无人不知,人人都夸他们茶馆装潢奢华,茶酒酣甜,佳肴美味,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老板娘。

没想这两天却让自己全部搞砸了。

“说到美女老板娘,今天好像一整天没见到娘亲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好。”辰夕在大街上走着走着,路人投来的各种目光他都懒得在乎。突然回想起那茶馆走出的几个捕快,恍然醒悟了过来,顿时双手一合锤,心里只道:“糟糕,娘亲有危险!”

辰夕连忙转身就跑。

一路跑回到茶馆里头,随手拉来一个店小二就急急问道:“喂,我娘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看见我娘?”

那店小二一脸茫然,只是懵懵懂懂地直摇头。

辰夕将他用力甩开在一旁,再扯来下一个店小二质问。

但一连问了好多个店小二都毫无结果。

辰夕环顾这整座大厅,除了品茶饮酒的客人,也没见有娘亲的身影。辰夕再朝刚才自己从那过来的茶馆后门望了过去,又想回去后院娘亲的闺房看看。

却突然听见后头传来柳永的说话声音,“辰夕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托人打听到了,天涯那小子原来是跑秦家参军去了,还说他要挣钱去赎他的小妹出来,这些我都是听那些秦家军兵跟我说的……”柳永其实也挺乐意去跟辰夕炫耀炫耀自己的人脉关系,毕竟,辰夕是跟秦家的军兵闹翻了,而他唐柳永,现在则跟那些当兵的战士们熟悉得很。

柳永同时也想向辰夕传达一个讯息:我唐柳永现在也攀了高枝权势,看你这个被众多权势官人所深恶痛绝的御辰夕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本少爷的头上撒野。

辰夕却没等柳永说完,便转头对柳永质问道,“你有没有替我找人过来?今晚我们还要去那里跑一趟的!”辰夕说的“那里”是指衙门的意思,因为害怕这茶馆的客人里头插有衙门的奸细,所以就只用“那里”的暗语来代替某些地名意思了。

而柳永自然也知道辰夕指的是什么,但他只是装着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其实辰夕大哥你今天也去找过他们了吧?”柳永看到辰夕的眉头只是稍皱即舒,便摇了摇头,哀声叹气道:“唉,现在的小混混们都是这副德行,恃强凌弱,哪能像辰夕大哥你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惹了麻烦也毫不惧怕。”

大厅中,有个壮汉听到这里,就将一大壶酒猛的按在桌上,朝这边的辰夕跟柳永大声耻笑道:“去他娘的,他一个小杂种会有什么能耐,还敢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特么的整天在外头惹了麻烦就让他老娘替他扛着,还敢说自己有多……”

“喂喂喂,大哥,大哥,您喝多了,你喝多了。”坐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连忙起身,绕过椅子挡在了壮汉的面前,忙不迭地劝那壮汉清醒一点,别在这里胡乱说话。一边扭过头来冲辰夕歉笑连连地道:“我这大哥他人就这样,一喝酒就犯糊涂,一犯起糊涂来就总爱疯言乱语地说三道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上去啊。”

要说别往心上去,辰夕可自认办不到,这大厅那么多的客人,偏偏那醉酒壮汉又嚷得那么大的嗓子,就是聋子都能听到他是在骂自己做人窝囊了。

辰夕便双手环扣在胸前,以一种俱高临下的眼神瞅着那名醉酒的壮汉,嘴角嚣张无比地上扬:“喂,你区区一个农家土鳖子有什么资格在本大爷的茶馆这样叫嚣?”

辰夕实在是被那壮汉的一番耻笑气到了极点,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说出如此骄横跋扈的话来,辰夕不是圣人,那种挨了耻笑还能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圣人姿态,辰夕自认办不到。而他在被这壮汉骂得气极败坏的时候,倒也忘记自己一向的主张,不自禁地往着富二代的阵营靠边站了过去。

加上这两天他所烦恼的事情实在太多,这两天积压下来的火气由于按捺不住便在这茶馆的大厅之中彻底爆发,于是当着众多茶客的面子,口出了狂言。

“找死!”辰夕脑袋一歪,一副轻蔑到了极致的嘴脸,用着嘲讽的表情与狂妄的口气,去迎视壮汉由于发怒而睁得圆圆的粗眼。

壮汉那对粗眼在他那两条又黑又浓、像毛毛虫趴在眼皮之上的眉毛映衬下,显得十分狂暴吓人。

28·一击必败

那壮汉两眼圆睁,汗毛直竖,煞是凶悍,只是恼怒无比地瞪视着御辰夕,将那挡在跟前的中年男子往边上一推,那中年男子一时间站不住脚,一个踉跄就摔倒了在地。

索性就那样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边,一脸无奈地仰望着那缓缓从椅子站起身来的强壮男人。

不知是否出于错觉,辰夕竟然感受得到那壮汉的身体周围正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气息,凶悍如斯,光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强悍气势,都已经远在御辰夕的嘘头之上了。

辰夕内心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但他又不能马上转身就逃。毕竟这挑衅打架都是自己挑的,他当然也得硬撑着脸,自己背下这口黑锅。

辰夕抬手,往茶馆前门外做作地随手一指,“在这里打坏了东西你也赔不起,我们到外面去。”

那壮汉一听辰夕这三番两次侮辱自己,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一握拳头,捶胸顿足,仰天长啸,啸声如雷,震得桌上茶杯、酒杯里头的茶水、酒水都是一阵荡漾。在场的众人无不被他那一声长啸震得耳膜生疼。

那壮汉再用一双由于发狂而变得通红的浓眉粗眼死死瞪住了御辰夕。

那坐在地板上边的中年男子顿时面露惊忧之色,他见势不妙,立即起身便突然一个箭步飞冲到了壮汉身后,朝着壮汉的颈部来个倾斜直下的劈掌。而至于那中年男子到底是怎样起身的,因为速度奇快而导致在场的几乎没人看清。就是辰夕都不得不为他的神速而暗暗惊叹。

但辰夕也不好表现在明面上,毕竟他这青江小少爷的脸面可不是随便能丢的。

然而那壮汉却只是随手一挥,就把飞冲到了自己身后并且快速出掌的中年男子打得急急倒飞而去。那中年男子往后倒飞的时候,还一路撞倒了很多张桌子椅子,又把其他客人满桌的茶酒佳肴撞倒了一地。

有来不及闪躲的客人,被那中年男人倒飞的身体撞上之时,一口鲜血顿时就从嘴巴喷出,随即便又散散乱乱地朝着四面八方倒飞过去好几步。

中年男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身体还与地面擦过一两米的距离方才止住趋势。

一时间,整座大厅因为这连锁反应,就立马陷入到一番恐慌****的局势当中。

各种尖叫哭喊不绝入耳,在客人们奔走逃窜间,多处踩踏事故便也因此接踵而来。

大厅的痛苦尖叫声传到茶馆内部的其他客房里头,很多客人就都纷纷开门探出脑袋想要一瞧究竟。而那些住在廊道更里边、或者楼上的客人们,在房门探出脑袋因为看不到大厅那边,自然也就没办法查看什么情况了,便干脆走出门来前往观看茶馆的大厅情况。

而当他们看到大厅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之后,很多人都是一阵忐忑不安,也不知道现在是下楼逃跑好呢,还是继续回房睡觉更好。想想昨晚就有那么一群贫民窑的人过来吵闹,今天又有一群贱民在楼下打闹。

很多人就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句感慨:“这青江还让不让人住了?”

住在客房的人群当中也有不少是来自贫民窑的女人跟小孩,当她们凑到围栏边上,往下看到乱成一团麻的一楼大厅之后,虽然挺担心那些****会不会波及到上面住客的人身安全。

不过看这情势,那闹事斗殴的中心人物似乎也就两个男人,其他都是避难的百姓而已。楼上的很多人,包括贫民窑过来的、没有被辰夕选中入住后院的女人们就都满不在乎地充当起了看客的角色来。

量那区区两个楼兰刁民也闹不起多大的风浪来,干脆都玩味地低头去看他楼下的二虎相争,哪方更占优势。

就像是在楼上围观一场街边耍猴的小把戏。

等到许多人看得仔细了,便觉得好似是一个小伙子正跟一个大男人准备要打架的样子。

辰夕眼看着那身材魁梧,肌肉强壮的男人步步逼近,而刚才站在自己身旁的唐柳永现在也早就不知去向。

辰夕不由在心里暗骂:那小子,每次一出事跑得最快就数他,真是有够义气的。

再看那壮汉已经走到自己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了,与其站在原地等他过来暴打自己,还不如趁着他还没开始展开攻势之前冲上去给他一记致命连击。

想到这里,辰夕便一咬牙,双手握拳,也不等那壮汉自己走来,辰夕便主动飞冲了过去,待得自己飞冲到那壮汉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时候,那壮汉右手便突然一拳往下砸了过来。

辰夕左脚脚尖在前方地面快速一点,身体骤然****,险险避过壮汉那一招砸拳之后。辰夕再用右脚脚掌打横踩地,左脚同时也是膝盖倾斜,作弓步状。辰夕通过自己双脚脚掌的强制打横,增强脚掌与地面的摩擦来减轻速度,让自己有足够的思考时间去寻找那壮汉施展攻击时候,其肢体配合间所露出的破绽。

然而辰夕又看到壮汉另一只手正放到齐腰的地方,只要把手护住那个地方,便可以将全身上下各一半的部位都完美掩护了过去。

只要辰夕一靠近,他那放到腰间位置的另一只手便会伺机而动,直夺辰夕的身体而来!

而辰夕稍微怔了一下下的时候,连忙定下心神,在这样紧急的状况之下,辰夕却也丝毫不敢怠慢。

当即左手握拳往前上方一勾,做护体势。右拳再往前左方带去,一个左勾拳便在半空划过一个刁钻轨迹,直夺那壮汉的腰部而去。

那壮汉两片粗厚嘴唇忽地一咧,那护在腰间的左手顿时出动,刹那间就已经逼近到了辰夕眼前,他的拳法十分快速。

辰夕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还没来得及把那握拳做出护体势的左手迂回抵挡,正面就愣是被那壮汉照头来了一拳!

顿时觉得脑袋一阵悬乎泛晕,也没多大的疼痛感,自己的身体也好像断线的风筝,在半空一阵疾飞,然后便是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剧痛迅速蔓延到了浑身各处。这时辰夕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辰夕只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看东西都是左右摇摆不定的。好像喝醉了酒一样。

辰夕使劲地甩了甩头,他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那壮汉一拳揍得飞起,这可让他这楼兰市井的打架王实在丢尽了脸面,又叫他情何以堪。

辰夕感到喉咙一甜,本能反应地张嘴一吐,就见一口鲜血从自己嘴里吐出!

地上那淌自己吐出的鲜血腥红夺目,令得辰夕心神一颤,“这混账……”

捏紧的拳头却很快就又松了开来,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居然连握拳的力气都刹那间被剥夺了去!

辰夕看到那个壮汉变幻出许多个方形大脸,每一张可恶的脸目都在对着自己摆出一副冷嘲热讽的丑恶表情,他还一步一步地缓缓朝自己走过来。好像除掉自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更喜欢慢慢地将自己折磨致死一般。

辰夕连连骂了几声“可恶”,又想站起身来,却尝试多次都无果。

那壮汉的一拳居然让自己浑身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辰夕再使劲地挤了挤眼,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但每次一睁眼,那化身许多个壮汉的男人却仍在步步逼近。就在辰夕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就要命丧此地的时候。

却好像听到一声野兽的咆哮,这也许也跟辰夕出现的那些幻觉有关。因为这大厅的四周,那些本来在尖叫哭喊的众人,他们喊出的那些声音此刻在辰夕听来也都像是野兽吼叫一般,特别狰狞可怖。

摇摆不定的画面渐渐趋于平稳,本来化身为很多人的群众也都慢慢恢复了原样,而那一切看起来却仍旧模糊不清,辰夕的视线恍惚间,就看到刚才被壮汉一拳揍飞的中年男子马上就又飞冲了过去,一下就伸展双手,拦在那壮汉的行进轨迹当前。

两人似乎二话不合,那壮汉当即再抡拳要跟他火拼的时候,他便以极其敏捷的身手一一躲闪了去,然后欺身到壮汉的身体侧后方,再朝他的脖子来个快速的劈掌攻击,那壮汉就在原地站立一会,浑身开始一阵轻微的左右摇晃,马上就往前趴了下地。

辰夕还听到“噗通”的一声闷响。

听力跟视力都慢慢恢复了正常,但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而且脑袋依旧是昏沉沉的想睡觉。

辰夕不由得抬手揉揉脑袋,放下手来再等自己垂首一看,又是猛的一怔——自己竟然满手鲜血!!!

29·以身抵债

那中年男人一个劈掌击晕大块头的壮汉之后,便朝辰夕这边飞跑了过来。

辰夕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动手了,便警惕地想要握紧拳头迎击,可惜自己双手还是使不出多大的力气。

那中年男人却很快跑到辰夕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搭在辰夕的肩膀上面,朝辰夕露出关切的表情道:“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们也是无意冒犯,我叫良耳,刚才那个莽撞没大脑的白痴名叫典兴,我们都是受您娘亲的委托前来茶馆担任保镖一职的。”

辰夕这时候因为看到了满手的血,一下子就又清醒不少,再听对方说他们两人是来茶馆当保镖的,心里顿时就有一阵寒酸难以言表:这世道……我御辰夕居然还让保镖给揍了……

却还是勉强冲那良耳笑了笑,虽然良耳跟那大块头貌似是一伙的,不过良耳起码没有对自己有过什么不敬之处,而且还帮自己制止了那个暴走的典兴。

辰夕艰难地站起身来,环顾大厅,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这里已经搞得杯盘狼藉的一片,很多客人还没有买单就都逃窜到外边去了。这样一场架打下来,那得亏损多少钱财啊,辰夕再抬头看看楼上的围栏,楼上围栏后边也聚集了很多住在茶馆的看客。

这两天的客人,都因为辰夕在外头到处惹事而跑掉了很多。茶馆在北陆的口碑,估计以后也很难立稳了吧。

“这些打烂的东西就从你们俩的薪酬里边扣除吧。”辰夕拍拍袍服沾上的尘土,扭头再看茶馆前门,外头已经是黑漆漆的一大片了,已经入了夜,辰夕本该是前往衙门替天涯兄弟救出他小妹的,但现在却由于种种麻烦事情而有所耽搁,“我娘是什么时候雇佣你们的?”

良耳想了想,道:“前些天她就飞鸽传书到我们隐居的林子去了,因为我们的居所距离这里也有一段路程,所以赶过来的时候也就花费了不少时间。”良耳亲眼看到辰夕正面挨了那典兴的一记重拳,脑袋都大出血了居然还能这样像没事发生的模样,不得不为辰夕的硬骨头而深感诧异。再回想当初他跟典兴威震大陆的年代,还真没几个人是能从典兴的虎拳之下逃过死路的。

可惜当时因为纶月道士不知从什么地方习来一身诡异莫测的障眼法,人与人之间切磋武艺的热潮便渐渐消退了,良耳跟典兴因为在武林之中难寻敌手,面对纶月障眼法的时候又苦于毫无对策,再想这楼兰城一直都是人人安居乐业的时代,他们空有一身武艺也再没多大用处,他们便干脆退隐了江湖,两人同住一处林子,每天比手划拳地过日子,基情四射,生活倒也过的十分愉快。一直等到前几天的一只信鸽从窗外飞过,将一封加急的信条从遥远的楼兰传达到良耳跟典兴的木屋里头。

两人这才决定重出江湖,前往楼兰充当青江的全职保镖!

“来到这里时候有没有见过我娘?”辰夕目光移到良耳的脸上,良耳脸庞瘦削显长,眉宇间颇有神采,看上去倒有一丝大将风范。

良耳顿时板起了脸,点点头,“她早上就被衙门的人过来带走了。”

“衙门……”辰夕想起刚才就有衙门的捕快从那前门出去,“刚才那几个从前门出去的捕快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来找你的,在这大厅找了一会没见你,店小二就说你好像外出采购去了,他们紧接着便出去找了。”良耳一边说着一边环顾这大厅被损毁的一大堆东西,心里暗暗苦恼着:这么多的东西,一定价格不菲吧,那得扣掉多少薪酬啊……

良耳本来看三娘在信条里说青江最近被官府盯得严实,要自己跟典兴过来帮忙。就毫不犹豫地带典兴过来了,本来也没想要赚三娘的钱,只是出于江湖义气,帮上自己当年的老朋友一把而已,就跟三娘说出包吃包住就好的话来。却没想自己到了这里还会被三娘的儿子坑上一笔,这也正是他所苦恼的地方——唉,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良耳为自己的悲哀遭遇痛感同情地摇了摇头。

辰夕一听那良耳说完,当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冲出门外。

却被良耳一把拉住了胳膊,良耳对辰夕又摇了摇头,撇嘴道:“你去了那里就只会更加激化官府对茶馆的打压,万事以和为先,在官府那样强大的权势当前,我们有必要牺牲一些东西。”

“呵呵,呵呵。”辰夕嘴角不屑地上扬,连连两声哼笑。想要挣开良耳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却发现那良耳的力气竟也十分强大,自己虽然恢复了不少体力,但自己几次发力竟都没有办法挣开良耳的手。辰夕便两眼瞪着良耳,沉声胁迫道:“你给我松手。”

良耳一时间害怕辰夕又要克扣他的薪酬,当下不敢阻拦,想要松手呢,可又记起老板娘被捕快带走的时候还刻意嘱咐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辰夕前往衙门的。

于是就想说点什么来劝阻辰夕才行,“你看你现在满头是血,袍服也沾了不少血迹,去到衙门让你娘亲看到了她会怎样看待?依我看来,你还是先回去屋里处理一下,包扎一下伤口,换套衣服再过去也不迟吧。”

良耳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是一阵鸡皮疙瘩:我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

“那你先给我放手!”辰夕怒道。

良耳没有办法,只好先暂时松开手来,心里盼望着辰夕可以听他的话,乖乖回屋待着然后不再出去闹事。怎料辰夕出尔反尔,一个箭步就从前门冲了出去。良耳正准备抬脚冲出去追他回来呢,那茶馆掌柜的却拿了厚厚一叠账单走了过来。

掌柜拦路挡在良耳面前,将账单朝着良耳的面前一凑,道:“这是茶馆经历刚才那一场****之后产生的损失账目,一共……”掌柜的也是看良耳这人比较老实、好说话,料他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便壮起胆子来找他算账的。要是刚才那个横冲直撞的壮硕男人还没晕倒的话,就是给掌柜十个胆子,他恐怕都不敢过来找良耳算账。

良耳听这掌柜报出的天价数字,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因为被吓得汗流浃背,关于那天文数字的详细解释他连听都听不大清了,只是结结巴巴地答:“从我们的薪酬里边扣吧,从我们的薪酬里边扣吧……”良耳心灵深处有个小人在仰天痛哭:尼玛,我只是出于江湖道义要来帮助三娘度过难关的而已,现在却要给她赔钱赔一辈子了……典兴你个混蛋怎么尽是给我添麻烦!

良耳满脸怒火地扭头去看那个仍然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壮硕大汉——典兴。典兴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他那趴在地上的呼呼大睡的睡相看起来就像一个扑街货,让人哭笑不得。良耳心里又是说不尽的复杂情绪,刚才自己会不会下手太重了呢?

再望望前门外边的漆黑一片,良耳轻吁一口气,缓缓朝着那趴在地上的典兴走了过去。那掌柜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说什么东西值多少钱,还叫良耳跟典兴要负责收拾残局,重新布置好这座大厅。

但良耳却都恍若未闻,他只是一直朝着那趴在地上的典兴走过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就这样放任辰夕过去衙门的话,三娘她会不会……

30·第三栋

辰夕这一路上看谁都不顺眼,刚才在茶馆丢尽了脸面。

居然让自家茶馆的保镖给揍了,自己还是不了了之,这要是传到外头闲人的耳边去了,他们怕是又要四处乱说。

此刻的辰夕因为非常不甘,乃至于心乱如麻。

一路走到衙门附近的大道上。

看那一天二十四个时辰轮流值班的守卫,腰间都悬着一把锋利长刀。两个守卫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辰夕这一路都是气势汹汹地过来,偏偏走到那衙门附近大道上的时候,就马上强迫自己收敛起了脸上的怒火,装着若无其事地经过那衙门前边的道路。

一边斜眼去瞅官府负责看门的两个守卫。

两个守卫似乎也并不认识御辰夕,估计是因为全天候在替衙门里边那群官老爷们站岗才导致的不问世事。

这衙门的围墙高达四五米,围墙外边的房屋、树木又都被围绕着衙门的小卷与大道分隔开来。围墙上边还安插有许多如同弓箭箭头一般的铁制品,用来割伤任何想要翻墙进入的人物。

所以辰夕要想爬墙进去的话,那便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辰夕也是自有妙计,在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衙门前边时候。

右手则十分自然地伸进腰间囊中掏了一会,在他缩回手来的时候,辰夕还刻意从囊中带出了一锭白银。

那白银掉落地上的时候发出清脆无比的“哐当”声响,在这寂静的府前道路上,那声脆响便十分巧妙地勾起了两个守卫的注意。

夜幕已深,那锭掉在地上的白银,在月光的沐浴下发出诱人的光亮。

辰夕倒是装聋办傻地继续前行,这条道道并没有其他行人经过。而那锭白银,自然便是为了吸引两个守卫的。

两个守卫果然看得两眼发直。

辰夕依旧优哉游哉地闲步走过衙门前边,斜眼看到两个守卫都不约而同地悄悄走下其官府门前的台阶,朝辰夕刚才扔白银的地方蹑手蹑脚地过去了。

等到两个守卫的行迹都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余光界限。

辰夕猜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差不多要捡到白银了,便立即侧过脸去,瞄到两个守卫果然正要弯腰捡白银呢。辰夕就立即来了一个回马枪,一边狂跑回来,一边指着前边的道路叫嚷着:“快看那边,那边有人扔黄金了!”

原本两个守卫看见辰夕跑回来的时候便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御辰夕,双眼充满了警惕,同时心想:这白银如今掉在咱们官府的门前那就是咱们的了,区区一个小贱民休想要回去!

而等到辰夕朝着两个守卫身后的那条道道一指,还说有人在那边扔黄金的时候,爱财如命的两个守卫却又不约而同地扭转头去寻找黄金了。

而辰夕正是瞅准这一空隙,以半秒钟的时间弯腰捡起了白银再用不超过一秒钟的时间大跨步飞奔进了衙门当中。

等到两个守卫看到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在扔黄金,仍然傻愣傻愣的看了好几秒钟之后,这才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暗叫不妙,再连忙转过身子,却同时都是露出一脸的错愕,他们俩面面相觑,随后就又痴痴地低头去看,只见地上空空如也,偶尔吹来一阵微风卷走了地上一丝尘土,却哪里还有那白花花的银子踪迹?

两个守卫顿时异口同声的怒吼道:“我们被耍了——”然而他们还得要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岗,他们绝不可以让别人知道这是由于他们疏忽大意导致的外人入侵,假如刚才那小子是个刺客,衙门里头还有好多好多的强力打手在等着他呢。俩守卫这会儿早就商量好了下策,倘若刚才那小子闯进去被逮着了,就说那刺客小子是翻墙进去的衙门,根本就不是从他们把关的正门进去的。

辰夕进了衙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寻个枝叶繁茂且放置在小道一旁的盘栽,然后在其后头躲了起来。蹲守在原地,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警惕周围有没其他官兵在走动,确定这片地域安全后,他还要再确定一下那看门的两个守卫有没有追进来才行。

辰夕在等了好十几秒之后,见外头俩守卫都没有进来通风报信,就妄自猜想那两个守卫应该还没有料到自己已经进了衙门,所以应该不会再追进来了。辰夕这时便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心弦。但紧接着他的心弦马上就又紧绷到了极致,因为在这里他还需争分夺秒地去救人,而容不得他再在此地挥霍时间。

辰夕想到这里,就立马沿着小道两旁摆放的盘栽悄悄往衙门更深处去了。

这里建造有很多个房屋,每一栋房屋其豪华程度都比自己青江后院的那些仿造宫殿看起来更要高出一级,如果说青江后院的那些房屋都是十分明显的仿冒宫殿的话,那这衙门里头的屋舍便是十足十像极了真正的皇宫殿群。

虽然两者的建筑风格都是清一色的飞檐宝顶,坐北朝南,但其用材不同,所展现出来的质感,给人的视觉冲击就有了不同级别的层次区分。

这豪华大气的官府虽然好看,但辰夕的心思却全不在此。

那些官兵总是三五成群地在衙门里头到处走动,辰夕只顾东躲西藏都感到十分吃力,更别提去偷袭一个官兵然后夺其衣服混迹其中了。

好不容易搜寻到了第三栋房屋,前面两栋房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在里头。那都是辰夕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众多官兵的眼皮底下偷偷窥视到的。

而这第三栋房屋的外围则明显布置了更多看守的官兵,巡逻官兵的人数较前面两栋起码多出两倍以上。

房屋外围还有专门用作散心而建造起来的奢华回廊,回廊的西洋栏杆外同样种植许多花草树木,以及放置地上的各类盘栽。

而这用以点缀装饰的一切事物,同时也给辰夕提供了一处最为安全的藏身之所。

辰夕通过枝叶间的缝隙,偷瞄着回廊上不停走动的许多官兵,屈指一算,竟然足足有着二十多人!

“这可如何是好?”辰夕出于习惯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囊袋,那里头却除了银两,还是银两。

也不知道对付这群官兵,再用投掷银两来转移他们注意力,自己再伺机而动的方法还会不会凑效?

辰夕再左右看了看,这里都是枝繁叶茂的草木。抬头望到附近一颗大树,其长满宽大树叶的粗壮枝桠有些都已经伸展到了这房屋的飞檐之上。

辰夕看了短短一会儿,再扭头瞧瞧那群来回走动的官兵们。

趁着那群官兵彼此迎面擦肩而过的时候,辰夕就弯腰低头,轻手轻脚地一直爬到那颗大树旁,再左看右看,注意到还没有官兵注意到他所藏身的这个地方,再安静的等待下一个动身的恰当时机,辰夕就立马施展自己那“猴子爬树”的绝技来,三两下功夫便爬到一根离地五米多高的粗壮树枝上。

然而,御辰夕他这三脚猫爬树所造成的动静虽说不大,却惊动了周围巡逻的好几个官兵!

31·螳螂捕蝉

辰夕瞧着那么多的官兵突然包围在树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他吓得够呛,他哆哆嗦嗦的藏身进枝叶繁茂的暗处,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掩藏在黑暗之中。

然后暗自祈祷千万别让他们发现,千万别让他们发现。

有时候这事情发展的也真怪,你诚心诚意祈个祷吧,它还真的就显灵了。

这不,御辰夕一动不动的躲了几十秒以后,那些官兵还道是野鸟什么的造成的动静,也懒得爬树上来查看,就各自继续分散开,自顾自的巡逻去了。

辰夕瞧见他们散开,又一声不吭的待了几十秒,等他觉得真的安全下来以后。就再度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上攀爬,一直爬到与屋檐差不多持平的枝干位置才停下来,这根枝干足有两个拳头大小,长达五六米。是一直延伸到那房舍屋檐上面的。

辰夕再低头看看,见没有官兵抬头查看,自己便轻手轻脚地沿着这根枝干攀爬了过去。辰夕每进行一个动作都得非常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发出任何声音。

好不容易终于翻到那屋檐上边,辰夕再悄悄爬上屋顶了,便把耳朵贴着覆盖屋顶的瓦片,想要偷听下边的动静。但这样听了十几秒钟都是毫无结果,辰夕只得一咬牙,决定执行下一步措施。

在屋顶之上左瞅瞅右瞧瞧,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块看似最老旧的瓦片之上,辰夕放低身子,静悄悄地爬行过去。双手抓住那瓦片的上下两边,同时缓缓使劲。

用不上多少功夫,那瓦片就已经被辰夕缓缓掀开了。

而下面屋里的一些动静也就让辰夕一览无遗。

辰夕把脑袋凑到洞眼里,仔细往下一瞧,却是猛的一愣,只见一个可怜女子被两个男人欺在床上不停地哭闹着求饶,两个身穿官服的胖男人正对那女人进行令人发指的兽行!

虽然那女人不是燕三娘,但辰夕此刻却还是满眼的杀意顿起——他想杀了那两个胖官人,救出那名女子。

敢想就得敢做,敢做又要学会敢为。

辰夕握紧了拳头,虽然心头的杀意十分浓烈,但他还是强制自己保持清醒的大脑。下面屋外还有很多来回巡逻的官兵,自己这样下去了只会是自寻死路。

“可要是放任这名女子不管不顾的话,那我的良心何在?如此见死不救,显得我没心没肺,岂不是畜生一般?”辰夕大脑一阵挣扎,只得紧紧闭上双眼,在心里不停地警告自己:我不是英雄,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三娘,要是这样莽撞地跳下去了,岂不是……

“哈哈哈,这娘们爽得爷浑身打颤啊!”

“哼,看她一直哭哭闹闹也不懂得安分一点,跟她说了咱们都是朝廷命官她难道一点不怕?”

“唉,算了,大哥,反正她也活不过今天,这样的死囚犯,让她快活多一天都是她的福气。”床上的胖官爷慢吞吞地穿着那因为被女子撕扯而显得破烂的官服,“居然还敢把林大人赐予的官服弄烂,你这臭****难道真是嫌命长了?”

“啪!”

下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是那女人被一个胖官爷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声响。

辰夕一听那女子哭得揪心,再听那清脆的巴掌响起,自己的心脏顿时也就随之而绷紧了起来,辰夕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拳头不由得越捏越紧。

睁眼往下看去,却看到一个胖官爷突然用手捂住了女人的鼻子跟嘴,似乎想要把她憋死在床。

而另外一个胖官爷则是从床沿下边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看样子是想取那女人性命。

果不其然,辰夕只听那胖官爷嘴里嚷嚷着:“臭娘们,敬酒不喝喝罚酒,今天老子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个死贱种,也省得明天处刑让你出去乱说话!”

“不好!”辰夕心里惊道!

此时的御辰夕已经来不及多想,当即就双手握拳同时朝着眼下的瓦片急急锤击下去。

“砰,砰!!!”

瓦片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裂开一道道的龟痕。

下面的两个胖官爷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之时,皆是一番楞然,随即抬头一看,看见有个人在屋顶上边击打瓦片。顿时惊得汗毛直竖,一时之间也忘了叫喊救命。

再等那御辰夕终于打破了一大块的瓦片,刚刚腾出一个可供人跳下的大洞,辰夕便毫不犹豫就立马跳了下去。

那两个胖官爷这时候才终于恍然大悟,连忙伸长了脖子,朝着门外扯开嗓子就大声叫嚷了起来:“有刺客啊——有……”

第二声有刺客还没有说出口,就只觉得喉咙一腥,随后便是难以忍受的剧烈撕痛。

那是官老爷的脖子被辰夕手里所持瓦片狠狠划破而导致的剧痛。那官老爷紧接着就只发出“咯咯”几声,愣是没把第二句“有刺客”说出口来,就双眼瞪得大大地倒了下去。撑得大大的瞳孔里头,那饱含恐惧的黑眼球骤然收缩,他是死不瞑目啊!

脖子断裂处倾洒出来的血液染得床尾、地板都是一片深深的腥红。还溅得辰夕满手的鲜血。

辰夕左手所持的瓦片则不偏不倚刚刚好架在另外一个坐在床头、裤子都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胖老官爷脖子边上。

外头的捕快们在听到屋顶传来巨响的时候就开始猛撞房门了,只可惜他们几十个官兵这时候才把房门撞开,陆陆续续地闯了进屋,看见一个官老爷子死状惨烈、料那刺客杀人的手段多么恐怖。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当下鼓足勇气,气愤填膺,正要将那刺客捉拿归案呢。

那辰夕却把锋利的碎瓦片往着另外一个胖官爷的脖子上挪得更近。狂妄的笑容,伴随着胁迫的口吻:“再靠近一步看看?本大爷就要瞧瞧是你们的脚快,还是我的手快。”辰夕把脸凑到那一脸震惊、已经被吓傻了眼的官爷脸颊边上。

“还好刚才拔刀的人不是你,不然这死的第一个,可就是你了。”辰夕用着嘲讽的口吻对这胖大叔说道,右手将那床尾官爷跌在床上的小刀拿来。伸手过去将那官爷本来就已经断裂的脖子再划上几刀,硬是把他的脑袋都给割了下来。

辰夕将这血淋淋的脑袋一手拎起,凑到身旁官爷的面前。辰夕对他露出一脸的狞笑:“这官老爷是你兄弟对吧?”将头一偏,道:“叫那群喽啰滚出去,要不然,待会你的下场恐怕会比他的更加难看。”

“呜呜……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听您的,小的什么都听您的,您要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美人,小的,小的都给您奉上……”这胖官爷早已经被吓得浑身打颤,丝毫没有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模样,只是当他面对那些捕快臭脸的时候,马上就又变得威严四射了起来,“你们这群废物都听到了没有,大侠让你们滚蛋啊!!!快,快,快,都给本官滚出去!!!”

“顺便把门关上。”辰夕冷眼看着那些开始撤退的捕快,最后说了一句。

那些唯唯诺诺、听令撤退出去的捕快们,果真是识相地反身将门关上了。

辰夕从这胖子的脸上移开视线,看着胖子身旁的那个女子。

女人皮肤是十分性感的咖啡色,长相姣好可人,这时候她已经拉过被子遮盖住自己身体,只是看到辰夕右手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吓得浑身哆嗦不停,上下牙都打起架来了。

辰夕对那女人微微一笑,道:“姑娘放心,用不了多久,这整座官府的饭桶都会死个精光的。我会让他们死得痛痛快快,就像这颗脑袋一样。”辰夕将右手的官爷脑袋往床下一扔,那脑袋随即便在地上“咕噜噜”几声就滚得远了。

血淋淋的头颅在地上带过一道腥红夺目的血色痕迹。

辰夕从那女子身上移回视线,重新看着胖官爷,“告诉我,这衙门的许多房屋,里面都有些什么人,他们都在干些什么事?”辰夕将右手的小刀交替到了左手,用小刀代替碎瓦片继续架在胖官爷的颈项边上,威胁道:“接下来,你所说的任何一句假话,都会为你这白白胖胖的猪脖子添上一道刀疤。”

32·香鳞

这胖官爷亲眼看到自己的大哥被辰夕所杀,心里便对辰夕有了恐惧。

辰夕行事手段之惨无人性,让这胖官爷十分害怕,生怕自己真的会步大哥的后尘,胖官爷愣生生地咽了一口唾液,也不敢跟这御辰夕耍花样,浑身战栗的时候,便结结巴巴地说:“东,东北、西北两房是待客见人用的,东南、西,西南两房连接着地下囚牢,是专门用来关押、审讯犯,犯人的。南边那一排排的建筑也,也是用以关押犯人以及审讯犯人的地方,不过那里关押的囚犯罪不足死,像,像她……就是地下囚牢的死囚犯,她杀过很多无辜百姓,所以是……”

胖官爷只想这刺客或许是中原来的,中原侠士全都信仰天道,所谓“替天行道”,便是中原侠士整日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如果这刺客乃是中原侠士的话,那跟他说明这贱女人是死囚犯,说她杀过不少人。这侠士应该就不会滥杀无辜而放走自己了吧?

“把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辰夕把刀再往前挪了一点,顿时就在那胖官爷的脖子上划出一条浅短的血痕。

那胖官爷只感到自己的脖子顿时传来冰凉凉的感受,还伴随来一阵疼痛,胖官爷顿时就被吓得背脊一寒,手脚发软,还引起了大小便失禁!

听到胖官爷大便的动静——“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股刺鼻难闻的臭味从那胖官爷的屁股下边传了出来。

辰夕被那屎臭味呛得要死,瞧这胖官爷居然胆敢在他御辰夕的面前拉屎。顿时气得要命,“混蛋!”

辰夕一声怒骂之下,右手当即拿刀往着官爷脖子的更深处用力一划,那胖官爷都还没来得及一声叫嚷求饶呢,他的脖子马上就喷射出来道道血柱,这胖官爷跟他的胖大哥死相一样,同样也是惊恐万分地睁大着双眼,随即就又倒在了床上一片血泊当中。

辰夕把刀子拿好。

因为实在受不了那股屎尿臭味,就连忙下了床。

左手没有沾上血液,就朝那裸身女子伸手过去,朝她友善地道:“妹子还是跟我走吧,有我在,他们一定伤不了你丝毫。”辰夕瞄了女子前边那倒在一片血泊当中的胖官爷一眼,再扭头看看房门处——还好没有官兵闯进门来。

辰夕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的他也终于享受到了那股久违的成就感。

此时此刻的自己,多么像一个英雄救美的大侠啊。

那女子看辰夕眼神里充满着善意,也不像是那种嗜血的杀人狂魔。这才壮起胆来,伸手过来,牵住了辰夕的左手。

但她犹豫着犹豫着,仍旧单手拉着被子遮掩自己的身子,却一直没有下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辰夕关心地询问。

女子摇了摇头,娇俏脸蛋泛起一圈红晕,低头羞涩地道:“我没穿衣服。”

“啊,对哦……”一向都是厚脸皮的御辰夕,此刻却也觉得十分尴尬,只得转过身去,一边轻轻地松开女子的手,温柔地道:“这里有你的衣服吗?我等你穿好衣服吧。”

“我的衣服……”女子说着说着,声音里就突然夹带了一些哭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啜泣着说:“我没有衣服……”

“……”辰夕也是一阵沉默,但他没一会就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袍服,反手递回去给女子,“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我有一条裤衩就足够了。”辰夕忽然回想起自己刚遇到李嫣儿的时候,是在无忧河畔,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脱了衣服给她穿,然后自己换上了天涯的衣服,从那以后就再没见到天涯了,他竟然去了秦家应征参军。

也不知道嫣儿现在睡醒了没有呢?辰夕想起自己这两天来,趁着嫣儿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便对她几次那样那样,搞得现在她都十分依赖自己了。一股罪恶感慢慢就在心底油然而生,但辰夕内心里更多的还是幸福与愉悦。

可以跟李嫣儿那样一个娇小玲珑的小萝莉那样那样,是辰夕梦寐以求的事情。不得不说,李嫣儿的出现,替他实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梦想。所以即使嫣儿会把自己抓去献给她常挂嘴边的郡主大人,辰夕也是在所不辞了,因为他同时也是很爱很爱李嫣儿的。

辰夕也很想跟这个女子那样那样,但现在看来,他们彼此间的关系还得慢慢发展下去才可以啊,辰夕暗暗给自己打气,半晌,才低声道:“还有,我叫御辰夕,你呢?”

“御辰夕……好名字。”女子已经穿上了辰夕的袍服,慢慢绕到辰夕跟前,原地转了个圈,袍服随之唯美飘荡,辰夕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一向感觉平常的袍服,被这女子穿上,并且在自己眼前起舞旋转的时候,竟是如此诱惑迷人。

女子站稳身子,对辰夕深深鞠了个躬,悄声道:“感谢大侠救命之恩。只是小女自幼没爹没娘,也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以前的主人叫我作香鳞……你就叫我香鳞吧。”她对辰夕甜甜一笑。香鳞平时只会对主人一个展现笑脸,而这御辰夕,便是她平生的第二个主人了吧。

香鳞的甜甜笑容让辰夕的心神不由得为之荡漾,如此绝色之女子,娶回家里当老婆大人来呵护侍奉实在是最好不过。

辰夕看见香鳞忽然羞红着脸,还慌忙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了。辰夕觉得奇怪的时候,这才发现是自己不怀好意的表情一不小心就显露了出来,再加上此刻的自己只穿一条小裤衩,看上去自然猥琐无比。

辰夕便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着,“香鳞你先等我一下啊。”转身取了那断头官爷的官服往自己身体套上,虽然这件官服沾上不少血迹,但相比另外一件沾满屎尿的臭官服却已经好上了许多。

而较之自己穿着裤衩在这衙门里边四处裸奔则更要好上很多。

辰夕走到香鳞身旁,细细打量起这间房屋来。

这房间的摆设华美得当,檀香木质的桌椅摆放巧妙,镂空窗沿上的窗户紧闭,地上还有好多碎瓦片,都是从屋顶上面掉落下来的。

辰夕的目光凝聚在那桌子的烛台之上,顿时暗叫不妙,连忙过去绕到桌子的后面,走近桌子取了烛台。

再把烛台放到靠近房门的地方,静静倾听,也没见外头有过什么动静,辰夕便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许现在这样做还赶得及。

把烛台放到靠近房门的地方,就不会让这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放到那房门之上了。

辰夕抬头仰望着屋顶那个大窟窿,“看来我们只能从那里出去了,香鳞妹妹,你先等我一下。”辰夕走到香鳞面前,看她楚楚可人的娇俏容颜,便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抚摸香鳞的俏媚脸蛋,因为辰夕救过自己一命,他对待自己非常的亲切温柔,而且他本人也长得非常帅气。香鳞便不好意思拒辰夕于千里之外。

只是羞红着脸,任由辰夕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

香鳞余光瞄向房门前,那被辰夕放置地上的一柄烛台,再把视线往上移向那紧闭的房门处,淡扫娥眉微微蹙动,“辰夕哥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好吗?”

33·逃离

“呃……对,对……”辰夕顿时感到羞愧无比,有种自惭形秽的味道,辰夕连忙缩回手来,都不敢再正眼去看香鳞哪怕一眼了。

辰夕急忙忙地在屋里搬来桌子椅子,一层叠着一层,好不容易终于叠到离得屋顶一米多高的地方时候,辰夕就又轻手轻脚地爬了下来。自己按住底层堆叠的桌椅一边,让香鳞在对面的另一边攀爬上去。

一直等到香鳞爬到最顶端,再看她耗费好大一番功夫终于翻上了屋顶。辰夕便暗松一口气,因为香鳞总算是暂时脱离了这屋内的危险。

辰夕这才准备动身往上爬去,但他又苦于如果没人帮忙按住桌椅对面一边的话,自己若在这边动手动脚爬上去了,恐怕这堆叠如山的桌子椅子还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那时候则是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只能被那群听闻动静而硬闯进来的捕快们当场逮个正着。

正当辰夕了无对策之时。

不经意间就往屋内静静躺着的两具胖子尸体扫了一眼,顿时灵机一动——对啊,还可以拿那两具尸体来压着其他两个角落,我从这边上去的话就会更加平稳了。

辰夕不容分说,赶紧照办。

将两具尸体分别放到堆叠的桌椅两角之后,辰夕再回头看看那柄烛台,烛台上面的蜡烛还有很长一段没有烧完。辰夕再将视线扫向那边的床榻,以及床榻之上的蚊帐、被子。

脑中立马就又滋生出来一个计策。

辰夕也不多想,连忙跑去取来蚊帐被子,将蚊帐环成一圈紧紧贴着蜡烛的下端放置地上,蚊帐另外一端跟被子以及房内的其他许多布料则是连接一起,一直延伸到那堆叠如山的桌椅底下。

做完这些布置之后,辰夕便只求上天保佑他的这步计策可以顺利进行,就立即动身攀爬着这堆叠的桌椅上去了。等到辰夕翻上屋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香鳞在这屋顶之上等待辰夕的那几分钟里,感到一分一秒都是那样难熬,她生怕辰夕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那些捕快在下面当场抓住,可她又不能靠近屋顶的窟窿边缘去看看辰夕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全,因为她怕自己过去了会不会突然弄塌那里,然后就要连累辰夕陪着自己一起受罪了。

等到辰夕翻身上来,香鳞忍不住再一次面露了甜甜笑靥,可她马上就又担心那屋顶窟窿的边缘会不会因为负重不足而带着辰夕倒塌下去。

她紧绷的心弦一直等到御辰夕安全爬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香鳞不由得吁出一口香气,“呼,我们终于安全啦。”

“还没呢,那里有根枝干,我们从那里过去吧。”辰夕伸手朝着自己之前爬过来的枝干指了过去,对香鳞露出满脸的温柔,低声说。

“嗯。”香鳞小心翼翼地往那边爬过去的时候,辰夕就一直紧紧贴随,始终陪伴在她的身边。因为屋顶是倾斜的构架,辰夕生怕香鳞会因为抓不稳这屋顶的瓦片而从这屋顶滑下去。

所以他要时刻保证香鳞的人身安全才行。

到了枝干前面,辰夕将嘴凑到香鳞耳边,询问:“香鳞妹妹会不会爬树?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背着你一起爬过去的。”辰夕看那枝干的粗壮程度以及之前自己爬过来时候感觉到的坚韧程度,料想那枝干必定能够同时承受他跟香鳞两人重量的。

便不等香鳞回答,自己就对香鳞胸有成竹地道,“香鳞还是在我背后紧紧抱住我吧,让我背你过去。”

香鳞虽然自信自己可以爬过去,但看到辰夕这样信誓旦旦,还一脸郑重的认真模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时间也就忘记了拒绝,居然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

不过这辰夕倒也十分靠谱,在他背着香鳞爬过枝干的时候,因为香鳞双手环住了辰夕腰部,她那柔软**也就紧紧贴着辰夕背部,便让辰夕感到浑身兴奋到了极致,他的身手紧接着就变得更加快捷稳健了起来。

辰夕不一会就背着香鳞爬到了树根处。

辰夕在此略作停顿,透过层层遮掩的枝叶缝隙俯视下面的情况。

看见一大群的捕快正聚集在那屋子紧闭的房门之外,无不背对着自己,似乎准备随时伺机而动、破门而入的样子。

香鳞紧紧搂住辰夕的腰部,在他背上仰头望月,心里不由一番感叹:好久没有赏过月色了。

辰夕借着月光,再低头环顾下面四周的形势,想要看看其他地方巡逻的捕快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颗树木,却没见着其他地方还有什么捕快的踪影了。

辰夕心想:“难不成这边的死狗都爬那里看门去了?真是天助我也。”

辰夕嘱咐香鳞千万要抱紧自己的身子,香鳞轻轻点头,就双手往上紧紧环住了辰夕的颈部。

香鳞一双玉手触碰到辰夕脖颈的时候,辰夕只感到一番滑嫩舒畅。

也不敢在此慢慢享受,怕怠慢了时间,辰夕便赶紧背着香鳞从这树根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两人躲在树根下的盘栽后边,再顺着这回廊外围的繁茂盘栽丛,悄悄往着衙门更深处去了。这边的小道还有许多假山巨石用作掩护,加上夜里灯火的光线不够充足,所以两人这一路过来倒也十分顺畅。

等到两人离得那屋舍的一大群捕快有一段距离了,附近又没见有其他的捕快在巡逻,辰夕便对香鳞悄声打探道:“香鳞妹妹认不认识燕三娘?”

香鳞微微一怔,随即娥眉微蹙,也悄声回话,“你是来救她的吗?之前好像有听说过她,是从那两个****的畜生口中听到的,他们好像是说三娘就算送来一大箱的银两宝贝,也还是少不了要被其他官爷们一番玩乐……”

“可恶!”辰夕顿时目露凶光,上牙咬得下唇都渗出了血。

香鳞第一次看到辰夕这样吓人的模样,比刚才他狞笑着砍断两个畜生脑袋时候的表情更加恐怖。

香鳞便在心里想着:三娘一定是她的女人吧?唉……

“你知道三娘在哪吗?”辰夕又问。

香鳞想了想,却让辰夕大失所望,只听香鳞摇头低声道:“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马上觉得自己这样回答会不会让辰夕太过失望,会不会很伤辰夕的心,香鳞就连忙又说:“因为地下囚牢跟普通的囚房都有可能,还有东西、西北两处待客的房屋……”

34·灾难降临

辰夕听见香鳞这样一说之后,却是更加头疼。

这衙门除了刚才自己救出香鳞的那栋房屋之外,几乎每间房屋都有可能关押着娘亲,这可让他有点犯难了,他总不能带着香鳞每间房屋每间房屋地搜索下去吧,就算自己不怕被抓、不怕死,但他也得顾及香鳞的人身安全才行。

就在辰夕觉得进退两难之时。

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大片大片的嘈杂声。

辰夕回过头去,只见那边已经爆发了大片火海,那里有一整栋房屋都被大火所牢牢覆盖,而那一大片的救火之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辰夕便在心里偷偷乐着:嘿嘿,看你这破衙门种那么多的花花木木,今晚本大爷就来个火烧破衙门。

辰夕爬到假山上边,伏身在假山石堆间,往下看到假山堆砌间的小道上匆匆跑过很多捕快。

辰夕就让香鳞先在原地躲一会儿。

自己便独自潜行到小道边上的一颗巨石后边。

瞅准跑在最后方的两个捕快,辰夕便悄悄绕过了巨石,三两步追上去,从那两个捕快的背后一刀一个,悄无声息中就已经连连划破两个捕快的脖子了。

为了避免会被后边可能跑来的其他捕快发现,辰夕就急忙双手揪住两个捕快的脑袋头发,把这两具捕快尸体一路拖到了巨石后边。

自己脱下官服之后再换上了这套捕快式样的服装。

又让香鳞也换上一套,因为香鳞的双峰实在太过耸拔,所以辰夕就让香鳞把他的袍服缠绕在香鳞的胸部下边,并且把长发拉直,将长发的下端贴着背部,再用捕快的服装来遮掩住。这样在她换上捕快的服装之后,就会显得她是胸肌发达而不是胸太大。而且她长发的下端因为被衣服遮掩,所以就很难会被别人发现她其实是个长发美女了。

辰夕把那两个捕快的尸体一直拖到草丛里再利用盘栽遮掩了之后。

再带香鳞光明正大地搜索其他房屋去了。

两人走在逶迤小道上,有迎面跑来的捕快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救火,辰夕就说他们是过去叫上其他兄弟一起救火的。

那问话的捕快看见辰夕身后还有一个长相妖娆却胸肌发达的男人,也不敢拦他得罪他,放他过去便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前往救火去了。

搜索完许多房屋,并且在自己杀死里面的官员再放出里面的女人之后。

辰夕便带着六个女人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香鳞大摇大摆地前往地下囚牢了。

让辰夕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这关押重刑犯的地下囚牢,居然只有一个官差在看守。

“嘿,兄弟,一个人看守呢?”辰夕带着六个美女还有香鳞笑吟吟地走了过去,“瞧我都给你带来了什么宝贝?”

“哇——好多小美人!!!”那官差果真是两眼发直,色迷迷地直流口水。

辰夕走到他的身边。

他便说着满嘴的荤话:“这牢狱的女人老久没洗澡,弄起来都臭得要命,还不如大哥你这带来的……”

“是吗?”辰夕说话间,刀子就已经架在了这官差的脖子上边,“不过就算女子娇美,你这辈子也无福消受了,下地狱跟阎王爷互爆菊花去吧!”辰夕话一说完,立即手起刀落。

那官差的脖子紧接着便“噗嗤嗤”往外喷出道道血柱,喉咙发出“咯咯”几声,两眼瞪得大大地倒了下地,就此亡命了。

辰夕从官差的身上搜出钥匙,挨个牢房挨个牢房地找寻。

看见有关押女人的牢房就开门把女人放出来,男性的囚房则是直接无视。

辰夕放出整座地下囚牢的女囚犯之后,却还是没见有三娘的半个身影。

“难道娘亲是被关在了普通牢房?”辰夕暗自思忖。

因为当时有很多官差脱着衣服还在弄着女囚犯呢,就听人家催促救火去了,心急之下连官差的服装都没有穿上,就穿一件单薄马褂便出去了。

而女囚犯们则纷纷在地下囚牢的看守室取了其他官差落下的衣服穿上,也拿了他们落下的许多砍刀,而那六个女人因为是官差从外头抓进来的普通百姓,不会做这些动刀砍人的事情,加上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服装给她们更换,更没有多余的大刀,一行人中也有其他三个女人是没有官差服装在身、没有刀子在手的,所以六个女子跟那三个女人就只是害怕地躲在辰夕身后。

她们因为没有武器防身,所以就还得时刻提防其他的女囚犯会不会突然丧心病狂要取她们性命,而躲在辰夕的身后,靠着辰夕来当替死鬼便是最好不过。当然,为美女而死一直都是辰夕的梦想之一,所以辰夕也是十分乐意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们的。

香鳞看了看众多女囚犯一眼,看这数量少说也有二十人了。便对辰夕催促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还要救三娘,所以想去普通牢房看看。”辰夕直话直说。

香鳞沉默一会,便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们呢?”

辰夕身后的九个美女七嘴八舌地小声说道:“我们也跟你一起。”

其他的女囚犯却各执己见,有说跟辰夕一起的,也有反过来质问辰夕为什么不先把她们带出衙门了再回来救他那什么三娘的。

一时间,这地下囚牢就变得十分热闹了。

女人的吵闹声不绝入耳,让辰夕无法插嘴。

过了一会,辰夕见自己打手势示意安静下来都没人搭理,又劝大家先冷静下来还是没有人搭理,辰夕就只得对着大家叫嚷一声,“愿意跟我一起走的就过来,不愿意的大可以自寻活路,反正我们团结起来活着出去的几率就会大很多,若是现在就溃不成军的样子,就算出了这牢房,也没办法活着走出衙门!”

辰夕的一番教诲,顿时就让众多女子慢慢安静了下来。

虽然还有不少女子心里边是不愿跟辰夕去救什么三娘的,但辰夕说得也对,事到如今,也只有大家团结一致才有更大的可能可以出去衙门。而且那辰夕长得帅气,为人也挺勇猛果断,既然他可以潜入牢狱救出自己,大家若是团结起来跟他在一起的话,那逃出衙门的几率必定也会大出很多。

所以大家在犹豫了短短几秒之后,就都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乎,那地下囚牢便突然走出了二十多个身穿官差服装的美貌女子,各自手持大刀往着普通牢房去了,当然,其中还有九个女人是手无寸铁的。有六个穿着普通式样衣裳,三个则是穿着囚犯白衣的。

前方若有三五成群的拦路官兵,辰夕就自己单枪匹马上去与其厮斗。让女人中具备武艺的囚徒绕到后方偷袭,而自己则在那些官差前边扰乱他们的视线。虽然辰夕不会什么武术,但他为了英雄救美、变身拼命三郎再跟那些官差挥舞大刀来搏斗的话,那股“为救美女、舍我其谁”的英雄气魄就已经完全压过了对方。辰夕再跟那些女囚犯们前后接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将这些三五成群的拦路官差们逐一杀害了。

虽然辰夕为此身负了不少刀伤,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势不可挡地充当起众多美女的保护神来。

香鳞关心他,询问他的伤势如何他都是一笑而过:“这点皮外伤算不得什么,比起这个,你们没有人受伤我就放心了。”

辰夕一伙人中,有九个没有穿上官差服装、没有拿到刀子的女子这时候也都得以换上了他们的服装,并且手持了他们的大刀。

等到辰夕再把普通牢房的衙役杀光,救出那里面的女囚犯之后,辰夕一众人的数量就已经高达五十余人了!

当然,这杀害衙役的功劳,大都是归功于那群重刑犯的女囚们,她们中的不少人都是具备高强武艺的。

可惜这两座牢房还有附近的许多房屋都搜遍了,他们一行人的数量又从五十余人暴涨到了一百余人。但辰夕却还是见不着三娘的半个身影,顿时担忧无比:三娘会不会糟了毒手?可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辰夕又突然想到:“对了,还有前边的两栋房屋,之前我都是匆匆在窗外看了一眼没见有人影动静就忙着离开了,而且那狗官也说那两栋房屋是专门用来待客的,会不会三娘就在其中的一栋房屋里面却被我错过了?”

35·秦家副将

辰夕让这一百多个美女都学着香鳞那样,将自己长发的下端拉直,让长发的下端紧贴着自己后背,再塞进后背衣服,借用官差的衣服来遮掩住她们的长发下端。

但她们那高高耸起的胸脯还是十分明显,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更多的衣服来给她们垫高腹部然后假装自己是胸肌发达的男人了。辰夕扫视一遍大家,看到美女们就算把长发的下端遮掩了起来,可是胸部那么大,还是会让人一眼就可以看穿她们是女儿身。

辰夕犯愁了一会儿,却也只好作罢。

看来正道是走不了了。

为了掩人耳目,辰夕只好带着这一百多个美女绕进了小道一旁的假山后边,吩咐“大家都要彼此照应,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就带着一行人彼此照看着,一路潜行着前往官府的前门方向。

但没走多远,辰夕就看到前边的大片草木都着了火。

辰夕抬手对大家做出个“停步”的亮掌手势,众多美女们便先后停下了脚步。

大家看到前边的逃生之路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就都是暗暗发愁。

而且假山后边也种植有好多枝繁叶茂的草木,以及放置有各种盘栽,那边的大火要是烧得更旺些,迟早都会往着这边烧过来的。大家都很担心这边的隐藏点会不会被那边的火势蔓延过来,然后再给烧着了。

到时候就是叫天不应忽地不灵,只能乖乖走过小道,跟那些该死的捕快们拼命了。

辰夕也只能让大家先冷静下来,等上一等,以静观其变来应付前方逃生路上万变的火海。

辰夕顺便回头细细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刚好一百二十二个美女。

就在辰夕准备继续思索应该怎样通过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假山那边的小道上传来男人的叫嚷声:“有刺客,有刺客啊!快来人哪,有刺客啊——”

辰夕再打个“蹲下”的手势示意大家蹲身下来,自己再伏身在假山边上,偷听小道那边的动静。

听见很多个脚步声从远到近,再从近到远跑了过去。

时间又过去一会,辰夕再静静偷听,却听不到再有脚步声过来了。

辰夕这才快手快脚地爬到假山顶部,往下看小道没有人经过了。

就对众多女人打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这打手势的动作被他用得多了,他倒还真的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城邦的小皇帝一样,被一大群的老婆大人簇拥爱抚着。

辰夕领着一百二十二个美女从小道排着长龙一路行至第三栋——也就是辰夕救出香鳞的那一栋房屋附近。

将其附近那些因为忙着救火又被自己突袭而乱了阵脚的官兵一一杀光了之后。

再带着众多美女跑到了官府前门处。

此时前门已关,也不知道是那知府大人怕官府的火灾被外人看到当做笑话,还是怕捕快逃路不救火而命人关闭的前门。辰夕就跟几个力气大的女人一起动手推开前门,前门一开,但辰夕前脚刚一踏出官府大门门槛的时候,后脚却怎么都迈不过来了。

他是被吓呆了。

辰夕眼怔怔看着前边呈扇形状、封锁住一切逃路、死死包围住自己的秦家骑兵们,他们无不全身盔甲武装,就连坐下的战马都是装备盔甲的。

辰夕的心跳马上就不自觉地加速了起来,这一次可不是因为太过兴奋,而是因为纯粹的害怕,他不怕自己会被这群秦军的家伙怎样虐待,他害怕的是自己身后的未来老婆们落入他们手中之后会饱受折磨。

辰夕绝对不能容忍那种事情的发生,如果这些事情可以用钱来处理的话,就算让他的青江茶馆倾家荡产,他也在所不辞。因为对于辰夕来说,美女就是一切,没有美女只能天天撸管子的生活可是比死还难熬的。

所以辰夕在用了极其短暂的时间来思考之后就已经想好自己应该怎样做了。

这秦军是秦广义带来的,那家伙是秦军的副将,与主将还是亲兄弟的血缘关系,所以要是辰夕可以贿赂秦广义,让他把这伙秦军撤走的话,那便是最好不过。

辰夕对广义皮笑肉不笑地道:“嘿嘿,什么风把我们秦军至高无上的秦大哥都给招来啦?刚刚好我们青江今日白天里又进了一批上等茶叶,要不将军现在过去品尝品尝,顺便……”

“哈哈哈,久闻青江老板娘养了个饭桶儿子,今晚本将特来瞧瞧那饭桶什么德行,原来竟跟传说中的有所差别,感觉上比那饭桶还要饭桶嘛。”秦广义勒着缰绳,朝大伙儿朗声大笑:“弟兄们,青江的****们要给咱们免费寻乐了,大家说,咱们该不该拒绝,又该不该答应?”

秦广义叫得很大声,似乎是想让这整座楼兰市民都听见一样。

而秦广义身后的众多军兵回应得更加响亮,一句句起哄声早已经完全覆盖住了官府里边那些捕快们的救火嘈杂声。

但辰夕只是稍微捏紧拳头,很快就又放松了他握紧的拳头。

他在心里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怒火,“不可以较真,较真的话我就彻底输了……”

辰夕想再露出一个笑脸,讨好那秦广义,让他放自己跟众多美女们一条逃路。

但他刚要那么做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又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秦广义的战马后头正绑缚有一个女人,那女人双手被绑,粗麻绳从她的双手一直延伸到秦广义的手中,像是被秦广义牵着走的奴隶。而那女人的面容,辰夕最熟悉不过,正是他的娘亲——燕三娘!

辰夕满腔的怒火慢慢从他的心灵深处渗透出来,他只是死死地盯住了秦广义,“放了我娘亲。”

“啊?什么?”秦广义假装没听见,抬手放到自己耳边,做个要认真听的样子,“刚才没听清楚啊。”

“放了我娘亲……”辰夕双手拳头越握越紧,牙关也紧紧咬合着,额前跟双手都有充血的青筋霎时突起。

“还是没听清啊,你可以大声点吗?”秦广义觉得这样调侃那纨绔子弟御辰夕十分过瘾,还想让辰夕叫得更大声点,好让这官府附近的居民都出来看辰夕笑话。

那御辰夕果真是如了他的意思,连连大声叫嚷了两次,都是叫他放了燕三娘。

但秦广义堂堂一个秦军副将,要玩弄的女人,岂是他御辰夕说放就能放的?

秦广义只是大笑一声,随即就将那绑住燕三娘双手的粗麻绳往前狠狠一甩,三娘因为身子被弄得太过虚弱疲惫,一时间还站不稳身子,马上就被秦广义狠狠甩到了战马前边,片刻失神,再想要稳住身子的时候,却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便当场摔在地上了。

辰夕眼睁睁看见娘亲遭受那样的虐待,原先对众多秦家军兵的那股恐惧顿时荡然无存,辰夕终于压制不住满腔怒火,立马朝着秦广义猛冲过去,待得飞冲到那一脸耻笑的广义马前,辰夕腾地跃起,抡起拳头就朝秦广义的脑门砸了下去,同时大声怒吼道:“狗官纳命来!!!”

36·南犬

辰夕连秦家小小一个军兵都敌不过,更何况是现在跟这秦军的副将当面叫板?

不出预料。

辰夕压根就没碰到秦广义的皮毛丝毫。只一个照面的功夫,那秦广义立马挥动手中麻绳,将倒地的三娘再次抛了过来,那广义力大无比,三娘执拗不过,又再被他的粗麻绳带着自己倩体,一直被他朝往半空狠狠抛去。

三娘还没回过神来呢,紧接着就跟辰夕重重撞在了一起。

半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辰夕当即就被三娘撞倒在地,还与三娘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多圈。

等到辰夕稳住身子的时候,再看三娘正躺在旁边,见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辰夕顿时心痛万分。

想要过去扶起三娘,却感到自己浑身一阵剧痛,双腿好似瘫痪一般,也不听使唤了。

辰夕双手抓地,以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一边抬头狠狠地瞪了那秦广义一眼,但到口的脏话却怎么也骂不出口来。

他担心自己要是惹毛了那秦广义的话,又会不会连累娘亲遭受更大危险。

三娘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恍惚间睁开眼来。看见辰夕就在她的前面不远,看到辰夕没事她就放心了。三娘俏脸挂上欣慰的笑,虽然很无力,却甜进内心底。

“辰夕……”三娘右手颤抖着伸过去,要触摸辰夕的脸。辰夕连忙用尽全力朝着三娘爬了过来。

就在三娘右手刚要触摸到辰夕脸颊时候,却听见官府里头传出来阵阵嘈杂声。

不一会,一个大嗓门的汉子就在官府里头大声叫嚣道:“狗官,纳命来!”

三娘听那声音格外熟悉,扭头去看,那官府的门前却挤满了许多个身穿捕快服装的女子,三娘的视线都被阻挡下来了,三娘想起辰夕是跟那些女人一起出来的,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唾沫,想问辰夕一点什么,又感到双手传来阵阵酥麻,三娘忙回头去看,却见那绑住自己双手的粗麻绳已经被辰夕解开了。

三娘担心这样会触怒秦广义,再惹来秦家的欺压,便害怕地偷瞄那广义一眼。

看见广义的目光全部凝聚在官府前门那边了,三娘便不由得暗松一口气,想跟辰夕偷偷溜走,可这四周围的又全部都是秦家的军兵。

最后只得绝望地一声叹息,含情脉脉的双眸,深深注视着辰夕的双眼,“我的辰夕……”三娘抬手,指尖滑过辰夕眼角,下颌,托起他那尖长下巴。毫无预兆地凑嘴过去,深深吻住了辰夕的唇。

“既然死路一条,终逃不过人世间所谓伦理的束缚,何不双双去往极乐世界,当一对美轮美奂的殉情鸳鸯。”三娘半眯着眼,她要在临死之前多看辰夕几眼,他跟啸天长得十分相像,那负心的男人,虽然让自己收获长生,却让她深爱的对象从她的夫变成了她的儿。

三娘让辰夕把舌头伸进自己的小嘴里面,再深深看一眼御辰夕就足够了。三娘缓缓闭上双眼,正要咬断辰夕舌头自己再咬舌自尽呢。

那御辰夕却突然从自己小嘴里边缩回了舌头,辰夕凑嘴到自己耳边,温柔的呢喃,“娘,那官府里边的****全是我一手造成的,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你把我交给他们以后,若是他们还要那群姑娘进去牢狱,你就多给一点银两,把姑娘们都招去我们茶馆的后院里头工作……”

“哈哈哈,我说这狗杂种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还敢擅闯官府杀人纵火再劫狱,原来不但纠集了市井流氓,还跟自己的老娘有一腿啊!”秦广义听见那从官府里头逃出来的捕快解释,再看这燕三娘居然跟御辰夕深吻在一起,当场便在战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他秦家军兵紧跟着也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各种笑骂不绝入耳。

“像这样的畜生行径,简直天理不容,应该就地处死!”

“哼,就地处死岂不是便宜了这对奸夫****?依咱看,就应该将他们抓进猪笼子里,扔到河里浸猪笼淹死算了!”

……

那被辰夕救出的美女们,一百二十二个,此时都是无力抵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让那些捕快们一一绑住了双手。

捕头正要带着这一大群女囚犯回去关押,然后再给她们多加几条重罪呢。

却感到喉咙一阵剧痛,眼前世界顿时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那捕头的脑袋在半空咕噜噜一阵旋转,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掉落在了地上,在众多捕快的眼皮底下无缘无故地断了头颅,这到底闹的什么鬼事?!!

大伙儿都是心惊无比,那秦广义也是感到毛骨悚然,正要拔刀自卫。

就感到颈部一阵冰凉袭体。

秦广义微张着嘴,愣是半天都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就听身后传来一句男子的轻佻话语,“南犬良耳,奉主人之命,特来取秦家秦广义首级。”

“南,南……南犬良耳……”秦广义一听这名号,顿时吓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可是传说中杀人于无影无声的全职杀手,也是让朝廷上下为之胆怯过很长一段时日的头号通缉犯啊!!!以前这杀人狂魔被叛军所雇,竟然单凭一人之力,便杀进了守卫天衣无缝的皇宫当中,要取女皇性命。好在女皇的护卫当中还有一个身手不凡的郑云。几番较量终于将这刺客逼退。

良耳将长剑轻轻挪动一下下,那秦广义的脖子上便溢出了点点鲜血,吓得秦广义浑身直打颤,都要尿裤子了。

良耳低头看了看地上相拥的三娘与辰夕,心底一番唏嘘:啸天难道就真有那么好吗?竟能令曾经风华绰约的你,变得如此落魄?

秦广义再听身后的良耳说出一句:“临死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的命根子便终于抑制不住,哗啦啦的尿水顿时就像那瓢泼大雨倾盘直下,让他的裤子都湿透了一大片,但现在是黑夜时分,没人会注意到他已经尿了一裤子,所以也就不至于那样丢脸了。

广义颤巍巍地询问:“我,我只想在临死前知道你的主人是……”

“无可奉告。”良耳冷笑间,就要将剑刃往广义的喉头划去,却听战马前边地上的燕三娘一声喝止:“住手!”

良耳暂停了他的杀人动作,依旧鹤立鸡群般脚尖踮在马背上,低眼去看燕三娘,却没有说话。

辰夕还在想着敢在官府里边闹事的除了自己还会有什么人,觉得会不会是唐柳永终于带人过来帮助自己了呢。却看到秦广义这边发生的异常动静,再抬头仔细一瞧——那站在秦广义战马之上、拿剑要挟秦广义的来人竟然就是三娘雇佣来的保镖良耳!

辰夕顿时心中大喊爽快,料想他良耳已经挟持了秦军的副将,自己又在官府里头闹出这么大的祸端,本来就已经是陷他们青江全府上下于死路一条了,若是如今放过秦广义的话,岂不是他们自寻了死路?

而要是可以继续这样挟持秦广义当人质的话,辰夕倒还有信心可以拯救青江,还有那一大群的美女囚犯们。

37·北虎

辰夕正要命那良耳将秦广义一路挟持,好带着他们一行人逃出重围。

又听官府里边传出来一声怒吼,紧跟着那些押着女囚犯的捕快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害怕得慌手慌脚抛下自己所押的女囚,纷纷逃到外围秦军的人马之间藏身了。

辰夕在想:唐柳永那小子带来的小混混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魄力吧?一声叫喊就可以吓退这么多的捕快,那得需要何等强悍的功力?

思索中,那前门的姑娘们紧接着就都慌忙朝着两边让开一条过道来。

几个人影从腾出的过道飞出。

等到那几个人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时候,辰夕才看得清楚。

这几个人不就是衙门里边的几位大人吗?而且都是被人拦腰砍断了身子!几具尸身乱堆一起,让人难以分清到底哪具下身是哪位官人的。

在场众人无不看得背脊发凉,那刺客手段之残忍,居然比这南犬良耳都要恐怖很多。

众人中有胆小的,还来不及尖叫出声。

再紧跟着,一个身穿虎皮大衣,肩扛血色大刀的壮汉就大摇大摆从那条姑娘们让出的过道中间出来了。

那壮汉走到前门之外,扫视一遍众多军兵、官兵,目光停留在辰夕跟三娘身上,再往上移去,最后凝视着那广义战马背上的良耳,说出的浑话好像老虎的吼叫,“你个死狗,自己出来了也不跟洒家说上一声,还道你是让那该死的官人给杀了,害洒家又无故多杀了几个官人,赏金还得往上涨去!”

良耳只是面露笑容,并没有答话。

倒是那御辰夕又是猛的一惊:这汉子,不就是在本大爷茶馆里头闹事的保镖典兴吗?

壮汉见良耳不答话,自讨无趣地盯着那战马上、被良耳一剑挟持的秦广义,自报身份:“北虎典兴,奉主人之命,特来取秦家那厮首级!”一语落毕,马上抡起血色大刀,也不等那秦广义反应过来。

踏着沉重压抑的大步,很快走到秦广义的战马当前,抡起大刀就要砍下广义脑门。

却被三娘再一声喝止:“住手!”

那典兴一听三娘发号施令了,虽然心里对她爱慕有加,可典兴还是忍不住杀意,愣是一刀把那广义的战马脑袋给削了下来。

战马没了脑袋,站立不稳,浑身就要瘫软下地。

那广义正要趁机跳马脱逃,怎奈他刚一跳到地面上呢,颈部马上就又传来一阵金属般的冰冷感觉。

良耳手脚也快,才一眨眼的功夫,马上就又把剑架在了广义的脖子边上。

广义害怕之余,还是瞧出了端倪:这两个畜生都是听那****的指令,这么说来他们口中的主人一定就是这青江的****燕三娘了!

又想:所谓刺客,不都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子吗?只要自己给他们多倍的价钱,不怕这两个该死的刺客会倒戈相向,替自己杀了三娘、辰夕那一对奸夫****!

“嘿嘿,两位大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秦广义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一边嬉皮笑脸地道:“倘若本将猜想正确,那燕三娘应该就是雇佣你们的主子了,三娘给了你们多少钱?我愿意出十倍价钱,就是把她整座青江都抢夺过来拱手让给你,我也一定可以办得漂漂亮亮。”秦广义放不下架子,所以还是习惯了自称本将,即使是这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

所谓“民与官斗,自寻死路”,三娘区区一个草民等级,就算拥有家财许多,也是斗不过他一个秦军的副将。

三娘跟辰夕内心同时一颤,还真挺担心这两个家伙会突然倒戈。

却听那良耳将长剑往着广义的脖子另一边轻轻一划,又是点点滴滴的血液缓缓溢出。疼得广义浑身一哆嗦,吓得广义牙齿直打颤。

良耳冷笑,“如果你不想这么早就下去跟阎王爷报道的话,有些废话其实可以少说的。”

典兴低头瞅了一眼那被自己砍下了脑袋的战马,不免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战马,看样子也是一条汗血宝马,居然就那样活脱脱让自己给一刀砍掉了,若是可以抢来当坐骑那该多好啊。

再听良耳发话了,典兴就也紧跟着接过话柄来:“就是就是,你这秦家狗再说废话,洒家把你舌头都给割下来!”

广义终于闭上嘴巴,不敢再乱说话。

辰夕此刻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搀扶着三娘站起身来,他对典兴的印象不太好。倒是对那良耳奸笑道:“我们可以一直挟持他,等到我们都离开楼兰远远了,再把他放走也不迟。”

“你腰间有刀,怎么不自己过来挟持?”良耳越看辰夕越觉得他像极了那该死的御啸天,也难怪三娘会对这御辰夕爱护有加。良耳憎恨御啸天,自然也就不愿多听辰夕的指挥,反正自己效忠的主人只是燕三娘,所以就只是提醒辰夕自己有刀,而懒得自己再动手挟持这胆小如鼠的秦军副将了。

辰夕这才恍然记起,向来习惯了舞弄拳头功夫,倒还真把自己身上腰部绑着的大刀给忘记了。

辰夕虽然对良耳不愿听从自己指挥这事感到闷闷不乐,却也不露形色,只是嘿嘿一笑,赶紧拔刀,一刀架在那秦广义的脖子边上。

良耳得以收回宝剑,心中暗叹:本来想这秦军的副将能有什么能耐,看来传言秦家兄弟所向无敌的美誉都是假的啊。

辰夕对那秦广义恶狠狠地威胁:“叫你的人退下,不然你的脑袋就要在此落地了。”看秦广义只是忿忿不平地瞪着自己,辰夕再调侃他道:“放心,如果你执意反抗的话,再过不久你的大哥也会下去陪你一起,让你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这招挺管用,秦广义一听,还真是把横着的眉毛耷拉下来,冲着大伙儿一声叫嚷,“你们听见没有,叫你们退下!”

那些秦家的军兵们听到副将发号施令了,虽然大家心中都非常不甘,那御辰夕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耐,居然还有能力喝退他们堂堂一支秦家的军队。但如今辰夕挟持副将在手,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能听命,勒转马头,缓缓往后退去。

辰夕担心那些官府的官兵还会趁乱偷袭,然后抓走那些美女。就再威胁秦广义道:“叫那些衙门的官差也识相点。”

“我统帅的只是秦军,衙门的人可不在本将管辖范围了。”广义嘲讽着说,要他对御辰夕这么一个市井流氓唯命是从,他可办不到,可是身边又有南犬北虎这两大高手相威胁,他便不敢怎样去逆辰夕的意思。

“是生是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辰夕也是一脸的嘲讽:这狗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38·撤退碰到程咬金

被辰夕这样一个小角色挟持在手,广义即便满腔不忿,却也只好认命。

不悦地给那些官兵们也下了一道撤退令,可是过了好长一会还是没见有一个官兵听令撤退,他便暗讽道:“今晚这事乃是你们衙门跟青江的过节,本将职责只是守卫国土,日后你们官府再有麻烦可就不要托人过来烦扰秦家了。”

广义再侧着脸对辰夕说:“这撤退令我是下了,听不听令还得他们官府掌权的说了算,可那掌权的又被你们青江的刺客给杀了,今晚这事要是传到皇宫里头,恐怕你们青江上上下下都会……”

广义恐吓的话语没说完,就被辰夕冷言打断道:“这点还轮不到你来废话。”

秦广义只得恼怒地闭了嘴,老气横秋的胡子在嘴上两边高高一耸,显得十分气愤的模样。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怒火,毕竟这两个曾经在江湖当中翻江倒海、闹得腥风血雨的刺客都被他们青江雇佣了下来,而且此时此刻居然还露出一副对青江誓死效忠的恶心模样。

不过再一想到刺客信条里面相关的誓言,秦广义也就无话可说。怪只怪自己比三娘慢了动作,这么强悍的人物倒让三娘挖了去。

辰夕见广义的号令对那些衙门的捕快并没有多大用处,那边的几个大人又全部都被典兴给拦腰截杀了。心想:既然没有了官人当人质,发不了撤退令,干脆就用典兴的霸气来吓唬吓唬那群捕快瞧瞧能否赶跑他们算了。

这时候那些秦家的军兵都已经退让开了一条过道,倒是过道中间还零零散散阻拦有不少的衙门捕快。

这些捕快本来躲在军兵的战马后头就已经感到十分丢人。

如今这些军兵驱马退避,捕快们一时间也难以抉择是否应该跟着他们一起退避,或者依然自告奋勇地站守原地。

思索间,那些军兵都已经退避开了过道,而过道中间的这些捕快们便统统暴露在了众人的眼皮底下,这种时候,大家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挪脚躲到两边军兵的人马当中去了。

那些军兵训练有序,就连退避两旁都是做得井井有条,倒不负了秦家兄弟对他们的辛苦栽培。

辰夕瞄了那大块头的典兴一眼,暗暗叹道: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就是江湖当中曾经所向披靡的两个刺客。

古有“南犬北虎”之称——南有恶犬良耳,北有猛虎典兴,但凡契约所刻之名,或腰斩或断头,皆无人幸存苟活!说的就是这两个人物了。南犬良耳手持一把狼牙剑,剑刃、剑柄通体都用狼牙打造,虽然比不过金属刀剑,但在南犬良耳的高超剑法以及极限速度的操纵之下,那狼牙剑历经久战,居然还是毫无损坏。北虎典兴手持的血色大刀,通体腥红夺目,他美其名曰虎头刀,那纯粹的一柄普通刀刃,一米多长的刀身,在他的娴熟刀法以及强悍蛮力的运用之下,得以砍杀目标无数,也将这原本银光色的刀刃染成了一片血红,那上面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锈迹。

辰夕没想到原来之前在青江里头遇到的两个新保镖居然都是曾在江湖之上闹过那么大风雨的人物,之前看他们穿着那些平民服装,瞧他们的言行举止还一副平民模样,倒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辰夕再朝过道上的捕快们叫喊:“衙门的小喽啰们,我们青江北虎典兴、南犬良耳的手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识相的现在就让开道来,乖乖听令还有活路可寻,要是再这样糊涂下去,恐怕你们都得下地狱陪陪你们那几个臭老官爷了!”

辰夕话一说完,那些个捕快果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双腿都开始哆嗦了起来。那北虎典兴跟南犬良耳的名号他们不是没听过,那可是他们通缉了几十年都没法捉到的头号通缉犯啊,几十年来所有派去捉拿典兴、良耳的捕快都是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而且那些派去的捕快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居然都拿他们两个刺客没辙。由此可想而知,这典兴跟良耳的响亮名号可不是别人随便乱盖的。

而他们如今此刻所要面对的,更是两个尖端刺客同时现身的场面。退,丢人,不退,丢命。这可让他们如何是好?

辰夕已经叫那些美女逃犯们聚集在一起准备离开了,还命典兴在前开路,良耳在后提防。典兴跟良耳本来也没想要听辰夕指令,但此时刺客信条的内容已经渐渐从他们的脑海深处浮生起来。在恪守与背叛间,他们还是只能默默地选择了恪守誓言,因为三娘见他们不怎么听从辰夕的命令,就跟他们说辰夕的命令就是她本人的命令。

想辰夕那样强势的一个阵容,其中又数“南犬北虎”的气势最压迫人心。

众多捕快们这时候还是深陷在“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的处境之中。一个个都是顾忌得心里直打颤,浑身直哆嗦,他们都想马上逃离这条过道,可大家见其他人没动,自己又不敢去当这夺路逃跑的第一人。

若是现在有个官爷发个号令,让他们退避三舍或者前去拼命的话,他们自然也就省去好多烦恼。

可惜那几个官爷现在都已经亡命在典兴的虎头刀之下了。

正当众多捕快陷入僵局不能自拔时候。

却听天空传来几声吆喝:“魔头哪里逃!”

正当辰夕暗吃一惊的时候。前方过道的上方夜空就已经陆陆续续落下来好多个身穿道士袍服的年迈老者。

走在人群前头的典兴将那柄长达一米多的虎头刀放在身前一横,叫喝道:“胆敢拦阻洒家去路的狗杂碎,来吃洒家一刀!”

典兴话一说完,立马迈开大步就冲那一大群道士挥砍过去。

但那些道士个个却好像吃了打了鸡血一般,竟都身轻如燕地一一避开了。

典兴的虎头刀法虽然强横有力,刀刃在半空武猛划过的破风声不绝入耳,显得其刀法强悍无比。但同时却失去了速度上的优势,反而面对这些轻身功夫厉害的对手时候落尽了下风。

而那些对手又都忌惮典兴的蛮横暴力,忌讳他那尖端刺客——“北虎”的名头,所以就都不敢轻易靠近。

于是乎,双方就一直只是这样一个猛砍,几个猛闪地对峙了好长一段时间。

围观的众人越看越急,好多次某一方差点受伤,自己这方的人就都情不自禁地捏起一把冷汗来,而另外一方则会为此大为窃喜。

但心情这样起起跌跌的久了,不免让人心生倦怠。

辰夕也没想到那几个纶月的道士平时安安静静的,居然藏有这等功夫。心想这里也不能久留,若是待得久了,怕会有人将这里的事情传到女皇宫中,要是让女皇那边的强力守卫追赶过来……

那可真是辰夕想都不敢想的场面,他们这一伙人面对那种级别的守卫,八成都是插翅难飞。所以辰夕的眼珠子立马滴溜溜一转,很快又开始酝酿起其他的逃脱计划来。

39·匆匆撤离

“这几个纶月的老家伙,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这样活蹦乱跳。”辰夕看了这被自己挟持在前的秦广义一眼,见他嘴角正噙满了欣喜之色。不免怀疑道:难不成那几个纶月的家伙也是让秦家这厮叫来的?

于是就让那些逃犯妹子拿来绳子,将秦广义双手绑在其背后。

然后继续拿刀架在秦广义的脖子边上,朝那战斗趋向于白热化的纶月道士与典兴叫唤道:“纶月的老牛鼻们,别老是耸起鼻子跟人决斗了,有时间也来瞧瞧你们这皇国的将军吧。”

辰夕把秦广义推在自己前面,看那几个纶月道士果真是瞅上一眼,就都慌忙连连往后跳去好多步,一个个落在了道旁的围墙或者屋顶之上。辰夕细细一数,居然有七个老人那么多。

不过看他七个纶月老道居然都跟典兴打得难分难解,这典兴的实力强大也是可想而知了。

刚才那南犬良耳在眨眼间就替自己挟持到了秦广义,倒也让自己大开眼界,那么快的神速,也不知他是从哪学来的轻身功夫。

青江得此二人,足以横扫楼兰千军了吧?

辰夕不由得站在原地意淫了好一会儿,不过意淫归意淫,他总不能真的对此寄予厚望,靠着两个被朝廷悬赏通缉的刺客就可以打下一片江山。

辰夕再看那七个老道士都很担心秦广义安危的样子,自然也就验证了辰夕原先的猜测。

辰夕索性就拿这秦广义的人身安全来说话了,“你们的教主也是叫你们来搭救秦广义的吧?这位将军今晚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怕你们回去纶月山了还得挨批挨骂。”

那好似身为七人之首的老道士实在气不过御辰夕那样大的口气,就忍不住指着御辰夕叫骂起来:“你这青江的小魔头,别以为有人保你就无法无天了,要是像今晚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传到本教教主耳中,我看还有谁能保你性命!”

“保我?”辰夕想起当时在纶月山的一座寺庙里头,自己偷听到三娘跟那陈道士的一些说话。

“对了,三娘跟陈道士说过她交的钱只保我跟她,那是什么意思呢?”辰夕偷偷瞟了旁边的三娘一眼,暗暗思索:“看来还有很多疑问得等到我们离开楼兰了再跟娘亲问清问楚才行。”

辰夕又想了想,再威胁那边的七个老道:“废话少说,本大爷只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由本大爷一刀割下这秦家狗贼的头颅,日后奉上你们纶月山,让你们几位老牛鼻子好好观赏观赏;二,你们都给我让开一条道来,改日我会将这秦家老贼毫无损伤地送回城来,你们那时得到的秦家奖赏应该数目不菲。”

那为首的老道见辰夕执意不肯放过秦广义,还敢拿钱来侮辱自己的人格,满腔怒火简直就要喷发出来。但他现在仍是毫无办法。想想退避吧,看辰夕杀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而且那小魔头的身后还跟有一大群的官府囚犯。若是今晚放走了他们,改天女皇追问起来,遭罪的就是自己。可他要是不退吧,那辰夕要是真的把秦广义当场杀掉,改天秦广仁远征回来了,没准还得找他们纶月教的麻烦,毕竟,秦家的兵力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女皇的守卫。

只是不知道这御辰夕究竟使的什么把戏,居然可以将那武艺了得的秦广义挟持在手。

举目辰夕那队伍,也只有北虎典兴那熊汉子才具备这等强悍的能力。典兴跟秦家兄弟都是以蛮力为主的功法,可典兴那锈迹斑斑的虎头刀,怎么也敌不过秦家兄弟的那对银光宝刀吧。

这为首的老道士倒是没发现在辰夕那伙人的最后边,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楼兰刺客——南犬良耳。那刺客素来就以杀人的神速著称,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绕到秦广义的战马之上,并且将广义瞬间俘虏的,举目整座江湖,也就非此南犬良耳莫属了。

辰夕看见那老道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这秦广义的生死便是辰夕最后的杀手锏了。

辰夕只能继续挟持着秦广义,携手三娘与众多女逃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那典兴仍然在前头开路。

一旦出现什么变故,还得靠着典兴的保护了。

辰夕一行人在小道之中走得远了,与那盘踞在四周围墙、屋顶之上的老道士擦身过去了。

那七位老道士还是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的矛盾处境。

辰夕料想他们定是有所顾忌,于是便稍微放宽了心,“大家加快脚步,到了茶馆之后各自拿上必需品就连夜离开这城。”

“辰夕,你说我们……”三娘听辰夕这样一说,马上就又心疼起了她的那堆雄厚财产来。那可是她耗费好十几年的青春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啊,而且那手工业的制作基地都还没开始运作呢,这一夜之间就让辰夕这小子给弄得倾家荡产了。

辰夕心里也是十分歉疚,对三娘苦涩地笑了笑,“不打紧的,我们把茶馆值钱的东西统统拿走,其他下人不跟我们走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顺便带上他们一起走,以后到了其他城邦我们继续东山再起也不迟,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辰夕一番话,还真解开了三娘那愁到深处的心结。

月色皎洁。

官府里头的大火似乎已经扑灭,剩下漫天尘烟袅袅升空,最后在夜空的黑暗彼方慢慢消逝。

辰夕一行人在月光的照明下一路走到青江茶馆。

沿途有想要阻拦的官兵,一看辰夕手中挟持着秦家副将,再听辰夕的威胁话语,就都不敢轻易靠近过来施加阻拦了。

茶馆的店员们一听他们要捡包袱走人,都不由得暗暗叫苦:“少爷这次闯的祸可真够要命的……”

而后院的那些美女们更是依依不舍,这样奢华的茶馆后院,这样闲逸的有钱人生活,没想到她们才享受了两天不到就要匆匆离开。

而贫民窑那里,她们也是不能再回去的了,回去定是少不了那里男人们的一顿唾骂暴打,而且还免不了会被衙门的捕快带走问罪。

反而跟在这温柔体贴的辰夕身后会更靠谱。即便他生性风骚****,却甘愿追随他到天涯海角。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妹子是没有这么伟大觉悟的,她们只想:“这御辰夕,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要窜去官府里头大闹一场,还连累少奶奶我都要陪他一起遭罪,这下得罪了楼兰朝政,看你以后还能翻起什么江浪。”

她们都在想着不相径庭的一些心事:日后若是见着辰夕母子俩生活难过了,那她们干脆就来个大翻身,把辰夕的少爷地位彻底推翻,然后自己一人独大,再坐拥美男一大群。

40·丘陵之巅

辰夕让典兴看守着秦广义,良耳则在茶馆、后院两处不停地游走巡逻,以防这茶馆会被那轮月的老道士或者官府的捕快、秦家的军兵趁机冲杀进来。

辰夕跟三娘则在房间里头收拾着东西,三娘忽然从辰夕背后紧紧搂住了辰夕的下腰。辰夕耳边传来的是三娘温婉动听的轻柔声音:“辰夕,你说这样一走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回来呢?”

三娘曾经也跟御啸天说过,她想在楼兰开一家茶馆,名叫青江,好比她与啸天的爱意绵绵,宛如青青长江,即使沧海桑田也不曾断绝。

所以她耗费了十几年的时光来打造这样一栋全城奢华的茶馆,为的只是让那御啸天回来的时候,可以更快地找到她。

可是时过境迁,孩子也早就已经长大成人,她却破天荒地恋上了自己的孩子。

辰夕心里也是十分不甘,可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会的,总有一天,这里还是我们的青江,我们还是这里最大的商贾家族。”

辰夕转身,抚摸着三娘的俏脸蛋,“傻瓜,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快先收拾东西吧,我们要赶在女皇的守卫得知这边事端之前离开楼兰。”

“嗯。”三娘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了辰夕这句话,她就放心了,辰夕总会在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给予自己最安全的抚慰。

等到辰夕跟三娘收拾完毕了东西,再到一楼茶馆大厅等待其他人员,等到大家集齐完毕之后。

一支青江上上下下数百人的队伍就从茶馆排成三列涌了出来。

在前的仍然是那力大无穷的北虎典兴,而走在人群最后头的还是速度制胜的南犬良耳。

辰夕挟持着秦广义,与三娘并肩走着,一路跟随在典兴后边,领着众人趁着天黑一路朝往南边竹林去了。

竹林那边有个城墙的开口,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开口由历史沿袭至今都未曾有人填补过,理由是说这竹林深处有嗜血成性的孤魂野鬼。

本来三娘也不愿让大家冒这个风险从这边过去的,但要是从城门那边出去的话,难免会被那城墙上守卫的秦家军兵乱箭扫射,因为那守城的军兵一般都是由箭术超群的弓箭手担任。

虽然辰夕还有秦军的副将秦广义挟持在手。不过一切还得顾虑周全,以防万一。谁也料不准辰夕跟三娘等人会不会在城门那边被擅长箭术的弓箭手一箭射死。

这竹林果然阴森无比,隔得远些的竹木,在朦胧月光下若隐若现,好似黑夜里觑瞰猎物的一群鬼魅。

时不时穿过林梢的夜风,会将这周围的竹木摇晃得“吱呀”作响,声音诡异吓人,许多人都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要不是此刻还有数百人的队伍陪伴,她们恐怕都要被吓得撒腿夺路而逃了。

辰夕让大家保持安静,时刻留意身边的人,以防走失,一旦出现什么状况就马上叫喊出来。还不让大家点亮火把照明,因为他们还要时刻提防竹林那边城墙上的士兵射击。借着这竹林掩护,再从那城墙的开口处出去,就很大程度上可以做到万无一失了。

竹林没有小道,还得那走在前边的典兴不断挥舞手中的虎头刀,一路披荆斩棘才为众人开出一条过道来。

可是这竹林平日里也没听有什么人进来过,所以那城墙开口便只是辰夕从小道消息听来的而已。

虽然辰夕小时候也经常钻进这竹林深处玩耍,还看见过很多纶月道士在这里抓走一些衣着古怪的女子画面。但辰夕那时候根本找不到什么城墙开口的踪迹,辰夕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这城墙的开口到底设在什么地方。

只是觉得这样一路往南走去,总会抵达城墙之下吧,然后顺着城墙一边走一边寻找,一定可以找到那开口地方的。

然而,随着大家前进的路程越来越远,辰夕心里的底气却越来越虚。

他担心那从市井流氓口中得来的小道消息会靠不住脚。如果这边根本没有什么城墙开口,如果这边走了一整天却发现他们一行人还是在楼兰城里原地打转。等到辰夕再率领众人兜回去城门那边,危险系数急速上升了不说,相信那时候女皇的守卫也差不多得知了这边的事端,从而追赶过来围堵众人了。

那时候,辰夕一行人也就只有缴械投降、从而静候砍头下场的命了。

众人再在竹林往南行进了一段距离。

前边数百米外居然出现一座坡度较缓的丘陵!

那丘陵之上只长杂草,不长竹木。在这四面竹海环绕的林子里头,显得颇为古怪。

而且那丘陵之上似乎还有一位衣带飘飘的女子在翩翩起舞。月光笼罩下的丘陵,好像披上一层银色的面纱,跟那丘陵之上身穿白衣的神秘女子交相辉映。

前头的典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显然,他也为那白衣女子的诡异出现而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辰夕也悄悄回过头去,低声让大家“前排传后排”地将自己的指令传递下去,命大家如果没有发现突发事故就都继续保持安静,并且放慢脚步。

被辰夕挟持在前的秦广义,同样也为那神秘女子的突然出现而暗吃一惊。那丘陵,那女人,在竹林深处的柳暗花明间恍然出现,难以琢磨,犹如鬼魅一般。

但他思前想后的过后不久,他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辰夕这时候的目光全然集中在那丘陵之上,倒没注意到秦广义脸上的表情有何变化。

典兴在前面又走十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看辰夕。

似乎在等辰夕的指令一般。

辰夕只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典兴沉沉地点了点头,再瞥了瞥后方的大批人群,便继续往前走了过去。在他看那后方人群的时候,目光却格外凝聚在三娘的倩身之上。除了南犬良耳,他最担心的还是三娘的人身安全。

这片竹林的诡异之处,他以前驰骋江湖的时候也听其他弟兄常常念起,那些弟兄只说若是接到前往楼兰竹林的任务,还是拒绝的好,不然保准都是有去无回的。

虽然那时候年少轻狂,听了之后只是轻蔑地一笑而过,却一直没有真正过来这边看过经历过。

现在看到那突然出现前边的丘陵,还有那丘陵之巅,旁若无人般妖娆起舞的白衣女子。

便让典兴回想起了当初道听途说的那些传言。

无风不起浪,再不靠谱的传言,也总有其滋生的根源所在。

瞧那些弟兄这样忌讳楼兰竹林的模样,想必今夜这白衣女子定是身手不凡了。

41·城主千金

辰夕一行人沿着坡度较缓的丘陵一直往上爬去,离那丘陵之巅尚有五十多米的距离。

丘陵上的白衣女子却突然停止了舞蹈,在月光笼罩下的曼妙身姿,显得十分诱惑人心。

辰夕看了都不由得欲望爆棚。

那白衣女子似乎也已经察觉到这边数百人众的骚动了。

她孤身站在丘陵之上,眺望这边的辰夕一行人。

辰夕让典兴上去跟她说明来意,并且再三叮嘱典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手伤她。如果说服不过就下来换自己上去跟她说。

因为辰夕一直以来所恪守的信仰并不允许他对女士动粗,与之相反,信仰所要求的男性都是必须效忠于女士的。

这是辰夕对于男性中“男人”一词的定义。何为男人?辰夕字典里还有“三条底线”:胸怀大志,不甘平凡;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软硬兼备,能屈能伸。以及“一道使命”:为了完成给予女性幸福与安康的使命,而荣耀地来到这个世界之上。辰夕认为,只有达到了以上这几点的男性,才有资格配得上“男人”二字。

在这西域大陆某个城邦里的骑士道精神,则与辰夕一直恪守的这些信仰有些类似。所谓生存的意义,为的就都是效忠于女性。

典兴一听辰夕这样吩咐,顿时生起一肚子的怒火,心里只道:这臭小子,还当真以为洒家是他手下要对他唯命是从了?

典兴气不过,便当即反驳道:“洒家收到的雇佣契约是三娘的,又不是你这小兔崽子的,敢三番两次对洒家下命令,你算老子啊?”典兴转过身子,指着辰夕鼻子叫嚣道。

那丘陵之上的白衣女子一听到“三娘”这个名字,再往下仔细一瞧,暗暗惊诧:这,不是辰夕吗?

三娘柳眉微蹙,她是无法忍受典兴这样辱骂她的男人。可典兴的脾气暴躁,又杀人无数。三娘害怕自己一旦开口批他,没准他还要对辰夕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来。刺客的心灵世界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三娘只是生气地怒目瞪着典兴,却没有说话,反倒是伸手过来轻轻地搭在辰夕肩上。想要给辰夕一记温暖的静心剂。

辰夕虽然也很吃不消那典兴敢对自己大声反驳,但他现在也不会跟那典兴对着干,毕竟这许多个美女与下人的性命可以说都是系托于辰夕一人手中了。如果辰夕在这里跟典兴挑起事端,难免会将其他人陷入危险之中。

经过今晚这一连串的事情,让辰夕亲身体验到从富家子弟跌落到逃亡之犬的难堪境况。

而在茶馆收拾东西的时候,当三娘无助地问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回来青江,当辰夕看到大家对那青江依依不舍的表情,辰夕也不得不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深深的愧疚。

也让他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莽撞行事了。

辰夕把手中大刀交予三娘手中,让三娘继续挟持着秦广义。

自己则对三娘平声说,“我先上去跟她说一说吧。”

随后就独自爬上了丘陵山坡,与那典兴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由斜眼瞥他一下。心里却在暗暗骂道:“不就是有点力气,论真材实料,你跟良耳实在差远了。”

离那白衣女子近了,才发现女子穿的一身碎花连衣裙,下摆由着纷繁碎花片片点缀,颇有“百花争艳,却争不过女子美貌”的高雅韵味。

辰夕先是内心邪恶地盯着女子看了好长一会,觉得失态了这才假装迎着月光,抬头继续往上望去,当他看到女子那发育得刚好盈盈一握的胸部,再往上看到她的迷人俏脸之时,辰夕却一下子惊呆了!

“咏,咏儿……”辰夕愣是半天才讷讷地吐出这么几个字来,随后顿感尴尬,又只好大惑不解地直挠头:“都三更半夜了,你怎么会出现在竹林这里的?”

辰夕心里却想:传言中一直在这竹林里边闹鬼的难不成就是咏儿了?可她不是城主的千金吗?怎么会……而且以前偷偷来这里玩耍的时候也没见到过她啊。

“嗯?没有呀。”咏儿也是楞了一会,这才抬手一捋发丝,姿态优雅,脸色却早已经绯红了一大片。她神色慌乱地从辰夕那俊脸之上移开视线,往他后头的一大队人群望了过去。

看见辰夕后头那一大群人,夜里闯进竹林中,还一个火把都不点,也不知辰夕这葫芦里卖的什么关药。咏儿顿时不解地问:“倒是辰夕你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人去哪里呢?”

“呃,嘿嘿,其实是……”辰夕还在挠着后脑勺,一脸的尴尬掩饰不住,在咏儿的面前暴露无遗。他觉得要是跟咏儿说他们是被秦家的军兵、官府的捕快、还有那纶月的老道士撵得要逃出楼兰的话,岂不是平添咏儿的笑话?

虽然这消息若是在那些市井流氓当中传递起来的话,还很有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厉害。可她咏儿毕竟出身豪门,思想层次也跟那些市井流氓有所不同。

所以难免会招惹她的厌恶。

就算咏儿的父亲就是这楼兰的城主,可辰夕还是不敢保证自己要是跟她说了之后她会不会挺身而出,替自己跟她父亲求情,让他父亲免除自己一家的刑罚。又或者大义灭亲,跟自己划分界限,从此对自己不闻不顾。要被这样一个萌妹子所讨厌,辰夕自认难以承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咏儿关切道。几步走下山坡,站到辰夕的面前。

辰夕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扭头去看自己率领过来的数百人众,虽然不便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可辰夕又不忍心去跟咏儿说谎。因为辰夕曾听咏儿说过:她最讨厌那些谎话连篇的男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就是在楼兰待得久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听说我们伟大的王朝在南边还有几座大城,所以想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把我们茶馆的招牌发展壮大。”不得不说辰夕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点厉害,但顶多也是有点厉害而已。他这番话只是情急之下随意捏造的谎言,虽然看似委婉逼真,却难以瞒过咏儿这样冰雪聪明的千金双眼。

果不其然,咏儿用质疑的目光盯着辰夕看了好长一会,见辰夕也没有改口说实话的意思。

她便轻轻叹息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辰夕哥哥,我跟你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你都可以放心说给我听,咏儿不会背叛辰夕,咏儿也不会不理辰夕,咏儿的心意……”

“哈哈哈,林府的千金,还记得本将吧?”丘陵山坡上,那被三娘挟持的秦广义忽然开口朗笑道,再侧着脑袋睥睨着燕三娘,“看来你们青江的小少爷跟咱城主的千金女儿渊源不浅啊!”

三娘心头猛的一颤,一股醋意蓦然间自心底油然而生。但她在这么多个青江下人的面前,却不敢轻易展现出来了。毕竟,她给这些下人的形象向来都是清高淡雅的,彼此思想观念有所不同,他们遵循的都是帝国老一套思想,而三娘心里所系的,却是超脱凡尘的另一类思想。

辰夕因为跟御啸天太过神似,所以三娘一直以来都是把御辰夕当做御啸天的替身来供养着,爱护着。

42·两小无猜的小秘密

秦广义早就看出三娘对辰夕的爱与其他为人父母对孩子的爱不太相同。此时看见三娘仍然不动声色,心里连连冷笑一番,顿时就来劲了。

虽然他的脖子边上还架着一把亮晃晃的大刀,但此刻的秦广义却壮起了不少胆气,朝那丘陵之巅的咏儿大声讲解起来:“林千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御辰夕非但跑去劫持官府的牢狱,放走这许多个女囚犯,还雇人杀害官府几位大人,这不,本将想要亲自出马去为那遭受迫害的官府讨回公道,却让这小子雇佣的刺客给挟持了过来。”

秦广义是念在咏儿父亲身为一城之主,所以才敢这样说话的。因为广义想的是:就算咏儿一心想要帮着辰夕,可她到底还是要给她父亲留下几分情面的,若是连她都不能从辰夕手中救出自己的话,那以后她的父亲若是被秦家的人问罪起来,可免不了还会因此下台。

就算王朝的女皇对她父亲宠爱有加,不过王朝的大权到底也是有虚无实,在女皇统治下的几座城邦当中,就数楼兰国力最强,而掌控楼兰大军的,又是他秦家的众多弟兄。

可以说王朝的最高兵权已经大都掌控在了秦家手里。所以只要是践踏到秦家底线的官场对手,管他城主、女皇,统统都得给他秦家下台换人。

咏儿听见秦广义的喊话之后,循着喊话再往下仔细一瞧,这才看到那被燕三娘拿刀架在脖子边上的秦家副将秦广义。

咏儿一皱眉梢,询问辰夕:“辰夕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啊?”辰夕看见咏儿皱着眉梢的表情了,便回头瞧那秦广义一眼,看到广义那洋洋得意的表情,辰夕就想冲上去将他压在地上痛扁一顿,因为辰夕又再想起自己跟娘亲在官府门前被广义一顿欺凌的那些场面。

但辰夕眼下还需编个鬼话来瞒过咏儿这一关。

辰夕也知道,咏儿这关处理得好就是一大助力,如果处理得不好的话,难免会让咏儿喊来其他官兵,虽然辰夕还有典兴跟良耳这两大王牌在手,但在这里的时间要是被拖得长久了,说不定那女皇的守卫就已经追赶过来了。

“这……的确是真的……”可辰夕思忖片刻之后,竟然说出这让许多人听了都无不感到瞠目结舌的一句话来。辰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搞的,可他一旦身在咏儿的面前,却好似没了一切防线似的。真的不忍心再撒谎骗她了。

辰夕接着说:“不过我这也是为民除害,你都没看这些狗官迫害百姓,搜刮钱财的样子……”

“辰夕哥哥,交给咏儿吧。”咏儿却突然打断了辰夕的说话。

辰夕还不是很明白咏儿的意思,望着咏儿那样坚定的眼神,辰夕反问道:“什么?”

“一定会有很多追兵吧?不管辰夕哥哥做了什么事情,咏儿都会毫无理由支持哥哥,那些追兵就交给咏儿阻拦吧,辰夕哥哥,从这边往着西北方向一直走,就会找到城墙的开口了,从那里可以出去的。”咏儿转身,朝着西北方向的竹林伸手一指。

就在此时,那丘陵之巅却突然出现另外一位身穿五彩绫罗衫的神秘女子。

让众人受到不小的惊吓。

辰夕以为是行刺咏儿的刺客,便连忙移步绕到咏儿身前,一边叫咏儿“小心刺客”。

咏儿楞了片刻,随后却不由得咯咯轻笑,“辰夕哥哥不认识她啦?成天成夜跟你吵闹的静儿妹妹呀。”

“啊?”辰夕一听咏儿说那女子是静儿,便半眯着眼尽量瞧个仔细,这仔细一瞧了,还真是暗吃一惊,平时也没怎么去注意,没想到这月光下突然出现的月上静,长得还挺可爱的。

静儿拍拍双手,道:“喏,西北方的竹林鬼怪已经被我统统请走了,你们可以安全过去啦。”月上静双手叉腰,显得人小鬼大的模样。看她那小孩子般的淘气姿态,倒让辰夕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李嫣儿!

之前在茶馆里头因为太过懊恼急切,居然忘记去找嫣儿了。辰夕记得当时他去自己寝室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没见李嫣儿的身影啊。

“不知道那小妹妹跑哪玩去了……没有我的陪伴,真怕她会遭遇不测。”辰夕低头思忖着。

“喂,大魔头,你们这样连夜赶路是要去哪里吗?”正当辰夕还在犹豫该不该折路返回寻找李嫣儿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声音。

辰夕暗暗吃惊,待得缓缓回过头去,却见那萌妹子还能是谁,只能是那跟静儿一样有点小暴力的李嫣儿了,“嫣儿,是你……你怎么会……”

“那些人真奇怪,问了十几个都不肯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只说跟上她们就是了,再问其他人她们就都叫我闭嘴不许说话……”嫣儿说起她的遭遇来还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看起来颇为可爱。

辰夕哭笑不得地盯着嫣儿看个不停,“嘿嘿,你这小傻瓜,见你没事就好。”辰夕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他身旁的咏儿此刻心里满是醋意,咏儿只在心里默默地埋怨:辰夕哥哥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可咏儿也总不能去说辰夕什么,毕竟辰夕从一个淫贼手中救过她,而且辰夕也是敢作敢当之人,所以即便辰夕是个花心大萝卜,咏儿还是心甘情愿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辰夕、要追随辰夕到天涯海角的。可是现在的她还不能那样做,楼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

“辰夕哥哥这样一走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咏儿害怕她跟辰夕从此就会这样永别了。

“这个……”辰夕叹息一声,“虽然听起来会很不靠谱,但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凯旋归来的,那时候这楼兰掌握军兵大权的,一定会是我御辰夕,而且那时候我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咏儿妹妹了。”辰夕微笑地凝视着咏儿。

咏儿只感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就连脑袋都变得一阵晕眩了,她连忙羞涩地从辰夕那炙热的目光中移开视线,低头细声说:“辰夕哥哥,咏儿……”

“嗯?”辰夕看见咏儿脸蛋红彤彤的娇俏模样,顿时欲望暴涨,正想将她柔柔地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咏儿妹妹是不是有话要说?”

辰夕看见咏儿轻轻点了点头,他便扭头去看众人,然后对三娘说道:“娘,你先继续挟持着广义那狗东西,带着大伙儿朝这西北方向去吧,一直往西边方向走,城墙开口自然就会出现的了,我跟咏儿妹妹有话要说,待会再跟上,你们也不用等我的。”

辰夕是觉得这夜黑风高,又荒郊野岭的环境里。只有静儿、咏儿两位娇柔姑娘作陪,他没准还可以占到不少便宜,跟这两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来一场缠绵悱恻。

一边的嫣儿听见辰夕要她走,她却不乐意了,“我也要留下来陪你。”

“啊?”辰夕苦笑连连,“嫣儿小妹妹,你就别闹啦,我是跟咏儿妹妹有很要紧的话要说,而且还是秘密来的,旁人不可以偷听的哦。”

“就是不走。”嫣儿也学着静儿那样,双手叉腰,显得理直气壮的模样。

“唉,好吧,随便你了……”辰夕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心里同时又在幻想着能够同时跟这三位小姑娘醉生梦死的缠绵画面。

咏儿对于嫣儿的纠缠却倍感无奈,但她还是装作毫不介意。扭头望着月上静,“静儿,你能不能带她们过去城墙开口那边呢?”

静儿却也摆出一脸的不情愿,“哎,刚才睡到一半就被姐姐跟辰夕你们的说话吵醒,然后猜到辰夕是想要去城墙开口了我就拼了命地跑过去跟那里的几个家伙说明情况,然后又拼了命地跑了回来等候姐姐的赞扬,现在都累得半死不活啦。”

静儿索性一屁股坐在丘陵的草地上,“反正我这次是不会再去了。”她是听见辰夕说他跟咏儿有秘密要说,想到自己跟咏儿又是亲如姊妹的闺蜜,咏儿姐姐有秘密怎么能不让自己知道,所以才不愿再去替辰夕跑龙套的。她也想听听看,姐姐跟辰夕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居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知道。

43·想夺咏儿姐姐的第一次?没门!

辰夕跟咏儿也拿静儿没办法。

咏儿心里是想静儿再去跑一回龙套,好让她可以跟辰夕独处一回。

而辰夕则仍在幻想着三个萌妹子陪他缠绵的美好画面。

三娘虽然醋意大发,但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拿刀挟持着秦广义,命令典兴前方开路,便率领数百人众再次动身。

秦广义见咏儿居然都没有出手搭救自己,顿时恨得牙痒痒,暗道:“这贱货,等本将摆脱青江这些个喽啰之后,回来再找你们林府好好算算这一笔账!”

大批大批的人流从辰夕与咏儿三位姑娘的身边经过,咏儿又何尝没有顾虑过她们林府的安危,她又何尝没有害怕过她们林府会让秦家的人给报复陷害,只是她对辰夕的爱慕太过强烈,以至于迷失了自我,怪只怪那爱情的魔力实在太大,还一时之间冲昏了咏儿的头脑。

等到人流过尽。

咏儿看了看旁边赖着不走的嫣儿与静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驱逐她们,于是只能轻轻叹息,虽然挺不好意思,但她也得鼓足勇气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倾吐出来,让辰夕知道。

咏儿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低头轻声说:“辰夕哥哥,我喜欢你!”

“呃……”辰夕一听咏儿的主动表白,顿时大吃一惊,随即偷偷用余光去瞄了瞄咏儿身旁的李嫣儿,见她没有任何反感的表情,便暗暗放宽了一些心。

可即使嫣儿没有反对的意思,辰夕也总不能立马就凑张嘴过去亲吻咏儿,甚至脱掉咏儿衣服再跟她那个吧?

况且现在还需要赶快离开楼兰,时间越是拖延,危险系数就越是增大。

这时候的辰夕也终于发现原来刚才自己意淫之时,所幻想的那些画面都是目前的条件不允许实现的。

辰夕内心随即激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但他还是假装镇定地凝望着咏儿,用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咏儿,我也喜欢你,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秦家的人要是胆敢对你们家做出什么胡作非为的事情,等我回来时候一定饶不了他们秦家!我会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血洗全族的滋味。”

辰夕说得斩钉截铁,也让咏儿更加坚定了等候辰夕佳音的决心。

咏儿个子不及辰夕,她却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住了辰夕的唇。

辰夕心头猛一打颤,顿时回过神来,马上搂住咏儿的小蛮腰,理智始终敌不过精虫上脑,两人终于开始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四人接着就又开始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辰夕终于如愿以偿地达成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愿望。

静儿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辰夕替她穿好衣服之后,吩咐她要安全地把咏儿送回府中。自己则背着这已经累得浑身酥软的李嫣儿准备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本来辰夕还想先送咏儿跟静儿回府,自己再带嫣儿脱逃的。

只是咏儿执意不让自己再多逗留,只叫自己要趁早离开楼兰。以后有能力了再回来见她跟静儿。

咏儿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对辰夕毫无防备,任由他侵占了自己的纯洁之躯。咏儿更想不到辰夕居然趁着自己瘫软乏力的时候,又对静儿与嫣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不过她内心里到底还是幸福的,因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把第一次献给了御辰夕,这个她所挚爱的、并且愿意托付终生的男人。

咏儿担心经过这一番的缠绵之后。辰夕的行踪会不会被其他捕快追上,于是才不肯让辰夕再浪费时间来送她回府,只强迫辰夕要自己先走,并叫他好好保重。自己便与静儿互相搀扶着,一起目送辰夕背着嫣儿慢慢走远。

本来辰夕也是执意要先送咏儿回府的,但是咏儿那倔脾气,加上静儿那怪力女。辰夕怎么都执拗不过,最后只得听从咏儿的说话,先背着嫣儿离开这里了。

嫣儿软绵绵地趴在辰夕背上,脑袋埋在辰夕的肩膀上,把小嘴凑到辰夕耳边,有气无力地问道:“大魔头,为什么我们突然又要离开茶馆了?现在是要去贫民窑吗?”嫣儿忽然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叫道:“噢,对了,那个叫做静儿的姑娘跟你很熟吗?总感觉她好像是个妖女的样子。”嫣儿突然又猛的一拍辰夕脑门,疼得辰夕都来不及一声痛叫,嫣儿倒替辰夕叫嚷出来了:“哎呀,刚才都忘记用寻妖石来探测一下啦!”嫣儿一想到寻妖石,马上就伸手掏了掏腰间香囊,好半天才终于摸索出那名叫“寻妖石”的宝贝来。

嫣儿把寻妖石拿在手里反复掂量,只见寻妖石上面正绽放出一圈十分微弱的金光,也许是因为跟那静儿距离越来越远的缘故,这圈金光也是越来越趋于微弱,最后便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寻妖石又变成一块普通小石头的色泽了。

辰夕一只手往后托着嫣儿臀部,腾出一只手来揉揉自己那被嫣儿猛拍一掌的脑门部位。再往背后伸过手去,继续两只手托着嫣儿的臀部,一边无可奈何地说:“唉,你这小傻瓜,怎么见谁都要玩这种‘寻妖’游戏呢,那静儿是咏儿的随从,也是咏儿唯一一个贴身侍卫,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认识怎么走在一起的,反正就总感觉她们俩好像亲姊妹一样,倒不像其他人家的主人与随从那种高低有别的关系。”

嫣儿却没有注意去听辰夕的说话,她只是低头盯着手中这颗已经恢复了普通石头色泽的寻妖石,柳眉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会是金光呢?”

白皙粉滑的食指轻轻点在樱桃粉唇上,陷入一番沉思当中:“现在想想,好像咏儿姐姐也有可能是妖怪了,可是金光应该是妖界的皇族才会出现吧?为什么妖界的皇族会在这里出现呢,这里不是离得纶月山很近吗?嗯……难道说妖界想要侵犯纶月山的锁妖塔,然后将里边的妖怪全部释放出来,所以才会安排妖界皇族的成员出现在这里……可是那样一来……为什么纶月教又没有事先出来阻止呢?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寻妖石才对,而且——为什么他们没有把你也给抓进去?”嫣儿忽然用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着辰夕那俊秀干净的侧脸颊。

“啊?”辰夕嘴角一歪,摆出一张苦瓜脸,“我说你这小妹妹想的东西真够古灵精怪的,不过说实在的,今天晚上确实有七个纶月的老道士想要抓我呢,不过还好,被我两三下功夫就统统摆平了。真是不堪一击。”

“你杀了他们?”嫣儿柳眉皱得更紧,双手也是紧紧抓着辰夕的两边肩膀,指甲深入骨髓,让辰夕顿感疼痛。

但辰夕平时也让很多妹子这样抓痛过,所以他早就已经培养出一股无视妹子施加的任何痛苦的高超境地了。

辰夕咧嘴一笑,“当然啦,谁让他们先招惹的本大爷,不给他们纶月点颜色瞧瞧,他们还……”

“辰夕大魔头,你别骗我哦,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嫣儿略微停顿,却忽然一改往常的强势语气,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那是一条不归路呀,你真的会选择堕入魔道吗?”

辰夕又是心头一颤,随即微微一笑:“管他什么道呢,反正只要是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力量,管他魔道神道,我也照走无误……”

“可是如果你万一堕入了魔道,郡主就不会对你从轻发落了,郡主很有可能会杀了你的!”嫣儿眼眶忽然噙满了泪光,她连忙把寻妖石放回香囊,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珠。

辰夕听见嫣儿说话间的哭腔,不由得暗暗心疼,“小傻瓜,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辰夕打趣道。

见嫣儿只是抿着小嘴,别过脸去不说话。辰夕便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接着啰嗦道:“本来还一直以为你所说的那个郡主只是街边的某个小混混,不过经历过这段时间的很多事情,偷听到纶月道士跟我娘亲的说话,看见你带着这颗古古怪怪的小石头,还有很多很多……我才慢慢相信,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你是仙女下凡来斩妖除魔的吧?”

话虽这样说,但辰夕到底还是为了更加拉近自己跟嫣儿之间的距离,消除他们彼此存在的代沟芥蒂,毕竟自己已经跟嫣儿那个好多回了,迟早都要跟她喜结良缘、步入婚姻殿堂的。少点代沟总是好的。所以即便辰夕还是对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存在怀疑,他也不会再在嫣儿的面前表现出来了。从现在起,他会努力走向嫣儿的心灵世界。

“不是,斩妖除魔那是神族才会做的事情,我们仙族只是负责捉拿妖魔,然后带回去给郡主审判的。如果那些妖魔干过坏事,还干过很多坏事的话,郡主才会将他们就地封印的,不过要是一心想要修仙从善的妖魔,还没干过什么坏事的话,郡主不但不会杀害他们,还会帮助他们修炼成仙呢。”说到郡主的时候,嫣儿倒恢复神采奕奕的模样了,接着欢笑道:“其实我本来也是一只野猫来的,我就住在北边的森林里,因为看不惯族人老是杀害人类,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那样,所以有一天我就偷偷溜了出来,结果被纶月的道士抓到人类的小镇里,还说要当众烧死我呢,幸亏郡主及时出现才救了我一命,后来我就一直跟在郡主后面,慢慢地修炼成仙了……”

嫣儿说起她的那些往事来,美眸里尽是闪烁着憧憬怀念的光芒。辰夕也没有打断她的说话,只是安静地当一个聆听者,一边背着嫣儿,一步一步朝着西北方向的竹林走去。

44·七星阵

嫣儿忽然停止了说话,在辰夕背上蹦跶一会,质问道:“喂,你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吧?之前在贫民窑的那些官兵,还有……”

辰夕连忙腾出手来捂住了嫣儿的小嘴,“小妹妹,嘘,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西北的竹林了,说不定离那城墙开口十分接近了呢,要是被城墙上边的官兵听见我们这里的动静,那我跟你可都是在劫难逃了。”

嫣儿“唔唔”叫了一下子,用手去掰也没办法掰开辰夕的手掌,只能张嘴狠狠地一咬。咬得辰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辰夕也只是强忍住手上传来的剧痛,压低着声音求饶道:“哇呀,我的好妹妹,别咬了,再咬我这手就得废了。”

“唔唔唔!”嫣儿生气地瞪着辰夕。

辰夕只好事先再三叮嘱“等我松手了你可千万不要大喊大叫啊,这守城的家伙可都是秦家训练出来的弓箭手,你也知道那秦家的渣渣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再听嫣儿又“唔唔唔”的几声,仍然用那种要一口吃掉自己的眼神来死死地瞪住自己。

辰夕心里一慌,倒马上松开了手来。

看到手心都被嫣儿咬破了一层皮,此时正缓缓地往外溢着血,辰夕就不由得在心里叫苦连连:这妹子,瞧她这样娇小可爱,没想到耍起性子来还能要了我的命。

“喂,我问你话你怎么都不回答呢,你杀了那么多人,都已经开始逼近魔道了,要是你再这样糊涂下去,以后真成了嗜血成性的大魔头,到时候可别怪我们郡主不给你留情面呀。”嫣儿嘟着小嘴,不过她还是听从辰夕的叮嘱,尽量压低了声音。

辰夕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嫣儿最后那一段话里,迷惑不解道:“情面?难不成你们郡主还跟我有什么亲戚关系?或者说——你们郡主是个超级大美女,而且还十分地迷恋于我,哇咔咔,我的魅力果真是无限大啊。”辰夕不由得对嫣儿淫笑连连。

倒被嫣儿白了他一眼,嫣儿没好气地接着话柄说:“是,是,是,就是因为跟你这大魔头扯上了关系,才害得我们郡主现在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要不是她还有其他的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其他姊妹又去执行其他任务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闲着没事干的话,她才不会派我过来找你回去呢,而且你知道吗?郡主在我离开的时候还跟我说过另外一些话呢,她说如果是其他想要靠近我的坏人,就都可以统统格杀勿论,不过就是不能轻易伤害到你呢,说是要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到她的面前……然后再让你听从她的发落。”

嫣儿想了想,继续嘀咕着说:“很少见郡主会对一个魔族的人这样讲情面的。”

辰夕越听越觉得向往,俊脸换上一张色迷迷的表情,“嘿嘿,你们郡主果真是个超级大美女吗?想不到我的魅力那么大,还能勾搭上你们的美女郡主了……嘿嘿,嘿嘿……”

“嗯,不过郡主也说了,要是审判你的时候,发现你杀了人,堕入了魔道,那她也不会对你放任不管的,她会按照惩罚其他邪魔歪道的方式一样,将你直接从这个世界彻底抹杀掉呢。”嫣儿拿食指点在樱桃粉唇上,再用娇嗲嗲的声音说出这样恐怖的话语时候,可把辰夕吓得够呛,令到辰夕浑身都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辰夕周身打了一个冷战。

抬头眺望,好像看到竹林丛外,那高耸数十米的城墙了。辰夕便对嫣儿轻声说:“嘘,小妹妹,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先安静一下吧,那城墙就在前边了。我们得躲过那些守城军兵的耳目才能安全顺利地出去。”

辰夕见嫣儿果然是双手捂住自己小嘴不再说话了,他便无奈一笑,再踩着地上堆积得厚厚一层的落叶,一步一步朝前迈去,这足足盖过脚背的一层竹子落叶,让辰夕寸步难行,不过这也正好合了他的意,这样厚度的落叶,配上夜风拂过时候,竹木“吱呀”怪叫的声响,刚好掩盖住辰夕的脚步声。

辰夕跟嫣儿一言不发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城墙开口处。

这里果然有着一个高达十多米,宽约四五米的开口!好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再往上望去则是楼兰连绵不绝的护国城墙。

辰夕跟嫣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看着这个看似人工雕琢的大口。

辰夕背着嫣儿,每走一步都尽量不引起什么大的动静。穿过开口的时候,辰夕还刻意扭头多看了这些砖头几眼,感觉这些破口上的砖头都有好多年的历史了,原本锐利的砖头断处已经被风化得光滑无锋。看这些从城墙里裸露出来的、参差不平、大都断成一截的古老砖头,辰夕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一个奇怪的画面来。

画面中,一头长相狰狞的凶兽从外边朝着城墙狠狠一撞,刹那间就从城墙处撞出了这么一个大洞眼。

辰夕甩了甩头,背着嫣儿好不容易终于走出了楼兰城。

但辰夕却只是略微放松了一些,仍然低声嘱咐着嫣儿,“先别开口说话,等我们再过去一段路程了再说话吧。”

嫣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显得很乖巧听话的模样。

城墙这边生长的竟然都是一些姿态古怪的巨树,跟城墙那边参差不齐的竹林有所不同。这边的巨树似乎都是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成行的,且众多巨树大都长有宽达一米多的树根,上面的枝桠更是高耸数十米。

看上去倒像是闯入到一座原始森林一般。

这可让辰夕倍感疑惑了。

辰夕记得他小时候跑到城外很多地方玩耍,也没见什么地方长有这么巨大的树木啊,怎么这竹林附近的城墙之外,居然就长了这么多的巨树。而且看这些巨树似乎排列有序的阵势,到好像是有人刻意这样种植下来的样子。

但辰夕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确定这些巨树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后来让人给种上去的,他也觉得没必要那样去确定,反正他现在要做的只是逃离楼兰,与娘亲她们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

辰夕背着嫣儿在众多树木间继续前行了好长一会,按照他记忆中的西北方向一直往前走,他觉得娘亲她们应该也是一直往着西北方向走的才对。

可是辰夕看地上也没有什么人流走过的痕迹,按理说,那么多的人群,走过这树林的时候,总会把地上的落叶踩出一条小道来的才对啊。

可为什么这月光下的树林子,好似到处都是平平无奇的落叶堆积。倒让人无迹可寻了呢?

“奇怪,会不会是我走错方向了?怎么在这里兜了好久都没有发现其他人走过这里的踪迹呢?”辰夕回头看看那城墙离得自己已经有些远了,便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还是说……是不是静儿之前所说的那些鬼怪又跑出来作祟了?”

当然,说是鬼怪作祟,辰夕还是持相当怀疑的态度,因为他本身就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而嫣儿香囊里边的那颗寻妖石,辰夕觉得应该是一种自己未曾见过的宝石之类的吧。夜光石貌似也具备这种发光效果。

正当辰夕一筹莫展,觉得困惑不已的时候,背上的嫣儿却忽然低声惊诧道:“会不会是我们中了纶月的七星阵?”

45·两次踢中命根子

据嫣儿所说,这纶月的七星阵乃是根据施展法术者的等级高低,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会有所不同。专门用来迷惑视线、扰乱思维的,而施术者则十分擅长在这阵法当中出其不意地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是非常棘手的一种阵法之一。

素闻纶月山闭关修炼的七大神捕,所施展出来的七星阵,那叫一个天下无敌。就是其他种族的王,遇到七大神捕施展的七星阵了,都是只有避之而不及的命。

不过嫣儿也说了,照目前所看的这七星阵布局来说。左边跟右边的巨树排列并不十分严谨,阴阳失衡,若是从上空往下俯瞰,则会发现这巨树组合的八卦图腾仍未成形,只要顺着这其中不对称的线路快步飞跑过去,隐身于七星阵之中的施术者本体就会立马暴露无遗。

虽然辰夕听着感觉挺头疼,不过听嫣儿说只要快步跑过去就好了。

辰夕只问了嫣儿自己该往哪边跑了之后,然后就背着嫣儿大跨步地奔跑了过去。

“喂,大魔头,你到那颗巨树前面的时候就马上往左拐去!”嫣儿伸手往着辰夕的左前方一指。

辰夕只道一声“好咧!”当即恭敬不如从命,辰夕立马照做。

果不其然,从嫣儿所指的那颗巨树往左一拐,那躲在巨树后头的一个老道士就顿时暴露出来了本体。

“好啦,辰夕,这里就是他的死角了,快趁现在攻击他!”嫣儿指着那满头冷汗的老道士对辰夕催促道。

辰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攻击,不过他也知道时间紧迫,眼下还需要速战速决。就咬紧牙关,准备做一个关键性的冲刺攻击。

辰夕因为背着嫣儿,所以他的双手还捏在嫣儿的嫩屁屁上未曾松开,辰夕也不会先把嫣儿放下来再去攻击那位老道士,因为辰夕害怕一旦自己跟嫣儿分开了,嫣儿会不会再遭到其他埋伏起来的道士攻击。

于是辰夕就仍然背着嫣儿,撒腿狂奔起来,当即朝着那老道士猛冲了过去,冲到老道士前边的两米开外,辰夕就奋力跃起,再朝那老道士的脸面直接一脚飞踹过去。

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那老道士顿时就被辰夕踹得飞倒在地,鼻血横飞,脸颊都红肿了一大块。老道士跌在地上之后,连连吐出几口唾沫,再几番挣扎才终于颤巍巍地爬起身来,但这巨树成荫的树林却好似水面倒影,忽地就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一圈涟漪。

等到那诡异骇人的涟漪散尽,这林间却又忽然蔓延开来很多浓雾,浓雾弥漫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功夫就把那颤巍巍爬起身来的老道士本体给完全遮掩了起来。

辰夕看得瞠目结舌:说是障眼法,不过这障眼法也太过神奇了吧?!!

嫣儿双手紧紧环扣着辰夕的脖子,小嘴凑到辰夕的脸颊边上,低声嘱咐:“要小心哦。”

“嗯。”辰夕重重的点了点头,两眼一眨不眨地环视四周。

这突然弥漫开来的浓雾很有可能也是那老道士的杰作,辰夕还来不及为自己一脚飞踹的成功实施而欢呼雀跃,却马上又身陷这危机四伏的浓雾密林之中了。

这样的浓雾,只要发出一丁点的动静来,恐怕都会招来敌人毫不留情的疯狂击杀。所以辰夕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出现什么大的波动,说来也奇怪,这偌大一座巨木树林,就算时不时会有阵阵微风袭来,却都听不见那些树叶摩挲的半点声响。

这里的世界,除了浓雾撩扰,好像一切都是静止不动的,倒仿佛这一切都只是纸张上面的画幅一样,浓雾便是画幅之上朝着四面八方晕染过去的墨汁。

嫣儿忽然又把小嘴凑到了辰夕耳边,“大魔头,待会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嫣儿小嘴呼出的热气撩人心扉,让辰夕又忍不住**了,辰夕连忙一点头,一脸正经地回答:“嗯。”

两人再静静等候了好长一会,嫣儿忽然就大声发号施令了起来:“辰夕,快转身再踢腿!”

此时的辰夕因为已经全神贯注在等候嫣儿的指令,此时一听嫣儿发令了,马上就背着嫣儿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再朝前边发了疯地使出一个踢腿动作。

顿时听见“哎哟”的一声喑哑痛叫。

周围原本撩扰不散的浓雾也随着那一声老人痛叫而渐渐消失了不少,辰夕前边视野则慢慢浮现出一个捂住下体蜷缩在地、反复打滚的老道士。

等到辰夕定睛一看——又是刚才被自己踹中脸面一脚的那位!

辰夕嘴角一歪,双肩一耸,纠结道:“这老家伙在干嘛啊。”

嫣儿却是咯咯一笑,“还不是让你踢中他的弱点啦,听郡主说男人都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他捂住的那个地方呢。”嫣儿朝着那老道士捂住的下身部位伸手一指,娇笑连连。

辰夕听着嫣儿的娇笑,情不自禁的又精虫上脑了,但他转念又想,“七星阵应该要有七个人一起施展的吧?就好像你刚才所说的那七大神捕施展的七星阵一样,现在我们才解决掉这么一个老家伙,不知道其他六个又埋伏在什么地方呢?”辰夕马上就又换上一副异常谨慎的表情,不时地环顾四周,“他们会不会一直都埋伏在我们四周,想要刺探我们的破绽?”

“嗯,是应该有七个人的,不过其他六个人也不知道哪去了,我都一直察觉不到他们的动静呢,也许这就是七星阵出现大破绽的原因所在吧,我还说纶月怎么会派出这种等级的道士来抓像你这样的大魔头呢。”嫣儿吁出一口香气,道:“事到如今,也只有等他休息完了我们再问问他吧。”嫣儿多想无果,最后也只能把解决问题的关键系托在前边那依然痛苦挣扎的老道士身上。

辰夕却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于是他随后就低下头去,质问那老道士,“喂,老牛鼻,你们这施展七星阵的其他六个牛鼻子哪去了?”

“该死的小杂碎!”那老道士虽然侧躺在地,却使劲地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辰夕一眼,一边吃力地辱骂道:“要不是你这小杂碎成天靠着你背后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多嘴,老道才不会遭了你的套!”

“好你个老不死,敢骂老子的老婆是****?”辰夕背着嫣儿朝前走去几步,料这老道士现在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辰夕便一脚踩到老道士的脑袋之上,将他踩住在地,让他起不了身。

那老道士几番挣扎都没办法掰开辰夕的脚,只能满腔怒火地一直辱骂御辰夕:“狗东西,别以为你那狗老娘收买了纶月高层,我们就真没办法惩治你,等老道说服教主将今夜一事上奏朝廷,看你跟你那狗娘养的还怎样活过明天!”

辰夕忽然阴沉着脸,不再说话了。只是从老道士的脑袋上移开脚来,再慢慢蹲下身去,双手略微松开,让嫣儿从自己背上下来。

辰夕嘴角随即便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老子就成全你吧!”一语落下,辰夕的拳头顿时就如同无法止歇的狂暴风雨,以电掣雷霆般的速度拳拳重击在老道士的正脸之上。那密如雨下的拳头,凶狠无情地砸在老道士的正脸之上。任凭那老道士怎样痛叫,辰夕都是无动于衷。

一直砸到那老道士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了。

辰夕这才开始放慢砸拳动作的速度,此时的辰夕也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而在他乱拳重击之下的老道士,此时却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那老道士的脸上尽是血肉横飞,那因为遭受重创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脸,看起来颇为恐怖。

辰夕双手跟衣服都沾上了许多血迹。

也不能再背嫣儿了,因为怕弄脏她的身体。

辰夕便只回头对嫣儿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因为我怕我会弄脏你的身体跟衣服,所以暂时没办法再背你了,对了,嫣儿的体力现在恢复了吗?可以走路了吗?”

嫣儿却只是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辰夕,眼神里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嫣儿?”辰夕见嫣儿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觉得很奇怪,便再问了一下。

那嫣儿却突然别过脸去,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显然她已经发火了,但她还是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御辰夕,免得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一掌把他拍死掉了。

这都过去好半天了,嫣儿才终于回过头来,对辰夕气势汹汹地开口道,“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跟郡主说,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嫣儿说话音调也不由自主地变得高亢了起来,她只是气愤无比地冲辰夕喊出这些话之后,就生气地转过身去,双手怀抱在胸前,愤愤地不愿再看这御辰夕哪怕一眼了。

“呃……”辰夕也被那突然发这么大火气的嫣儿吓得心慌慌,他知道嫣儿是不希望看见自己杀生的,可他刚才又实在是忍无可忍,辰夕低眼看了看这死翘翘的老道士,心里只道:谁让他刚才不仅骂了你,还要骂我娘亲呢,这老东西分明是嫌命长了,老子何不干脆让他来个痛快,也省得他再跪地求我杀他。

这老道士一死,周围的浓雾便渐渐的自动驱散了。

上空开始传来枝桠摇晃、枝叶摩挲的嘈杂声响。

浓雾飘散间,辰夕跟嫣儿的周围紧接着就慢慢地浮现出来了好多个美女。

辰夕暗暗吃惊:这不都是我的老婆大人们吗?刚才还说怎么找不到人呢,怎么现在就突然全都凭空出现了?!!

围拢着辰夕跟嫣儿的美女们,也大都注意到了这边的辰夕跟嫣儿,一个长得帅气的大少爷,跟一个身材********却长得娇小玲珑、童颜****的萌妹子,很快就成为这众多美女当中的瞩目焦点。

但美女们从两人身上游离视线,再低头瞅见辰夕前边那脸目全非、道士装束的尸体时候。顿时都被其吓得够呛,有的妹子因为难以接受,当场就蹲下身去连连呕吐了起来。

辰夕深感歉意地直挠头,“嘿嘿,一不小心就下了重手。”

再前后左右瞧了瞧,“对了,我娘亲呢?”

美女们大都面面相觑,倒是有不少是目睹事情经过的,便挺身而出对辰夕解释说:“你娘亲跟典兴、良耳三个人杀掉六个道士之后,就跑去追那秦家的副将军了。”

辰夕顿时大为困惑:“那秦广义不是一直都被我娘亲挟持着的吗?怎么他们现在又跑去追他了?”

“你不知道吗?那六个老道士也不知使了什么障眼法,洒下这样一团迷雾扰乱我们的视野,再等到迷雾散去,队伍前边就出现了六具道士的尸体,具体情况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可那秦广义却是不见踪影了,三娘正准备让典兴跟良耳动身搜索这片树林呢,那边的城墙上就突然射下来好多弓箭,幸亏良耳的功夫厉害,他叫我们全部后退,自己却一个人在树林子里边左突右冲的,还替我们拨开好多箭雨。”

“是呀是呀,那良耳真不愧是当年被朝廷大张旗鼓全国通缉都抓不到的大刺客,那轻身功夫可是相当厉害呢。”

辰夕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他这群老婆们说的也对。自己对良耳萌生再多的妒忌也没用,说实在的,辰夕还是多得良耳那一身出类拔萃的好功夫,才能庆幸他的老婆们全都安然无恙呢。

能从那些城墙上的箭兵手中毫无损伤地保护到自己的老婆们,那良耳的实力真是有够恐怖的。

就在辰夕暗暗赞叹的时候。

看见嫣儿还是背对着自己,一副气急败坏的姿势。辰夕就觉得内疚不已,想要过去抱着嫣儿,跟她说点什么道歉之类的话语,可是自己这双手、这张脸又沾上了好多血迹。过去碰到她了也只会弄脏她的衣服跟身体,辰夕可舍不得那样一个娇俏可爱的萌妹子被自己弄脏。

但总得跟她说点什么,好让她心里不那么气恨自己,“小傻瓜,身陷战场的人,哪有不杀生的?你也听见那典兴跟良耳杀了六个道士吧,还比我杀多了五个呢,我这也是出于大家的人身安全考虑,要知道,如果我不对他动手的话,没准下一个死在这里的就是我们了呢,这些道士跟那城墙上的箭兵根本就是一伙的,还好我的两个保镖功夫厉害,要不然我们的人还指不定会在这里折损多少……”

“哼,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才懒得理你!”嫣儿丢下这么一句之后,朝前就走。但她没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心里想着:我在干嘛呢,是郡主叫我过来抓他回去的,我怎么可以因为生气就要独自回去呢?怎么也得抓他一起回去才行!哼,臭魔头,这回本姑娘可救不了你了,你就等着郡主大人的审判吧!

嫣儿转过身来,却还是没有抬眼去看辰夕的脸,她觉得辰夕那样一张沾满了鲜血的臭脸,看见了都只会弄瞎自己的双眼,“喂,臭魔头,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去见郡主大人呀?”嫣儿跟辰夕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无力——要让一个大魔头被自己拉去郡主大人的面前受死,除非那大魔头是傻子才会照做吧。

都怪燕三娘一时多手,把嫣儿那收妖伏魔的水晶瓶给摔碎一地,嫣儿也就那么一只水晶瓶子,平时都没尝试过用那水晶瓶子去收妖伏魔的,没想到那样一只纯洁无染的瓶子,却让三娘给无情摔破了。要不然她早就一瓶子收了御辰夕,也不至于辰夕发展到现在开了这么严重的杀戒。

46·不为人知的秘密

“嘿嘿,等我搞定这里的事情之后就陪你回去见见我们的郡主大人吧。”辰夕对嫣儿露齿一笑。

嫣儿也算是神经大条的呆萌妹子,听辰夕跟自己说好会去见郡主大人了,心里原本积压的一大堆怒火顿时就又随之消去了不少。

而辰夕现在所担心的,到底还是他娘亲的人身安全。

听其他妹子所说,虽然三娘是跟典兴、良耳一起追捕秦广义,往着城墙那边去了。可是楼兰那边终究还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的大京城,辰夕混迹的市井只是城里风光的一个小剪影,城里很难说不会出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的糟糕情况。

想到这里,辰夕又不得不庆幸他们之前逃脱出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什么武林高手。

不过当时是因为还有秦广义那副将领被他们挟持在手,而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同了,他们少了秦广义那老毛贼挟持在手,其他箭兵便会毫无忌惮地对他们射去锐利冰冷的弓箭……

辰夕越想越担心,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过去看看的,没准他还能在紧要关头发挥一点作用。可是辰夕又担心自己一旦过去那边的话,这边的美女们就都没人照看了。

正当辰夕陷入两头抉择难的矛盾境地时候,周围美女如云的人群中就突然挤出来五个健硕大汉,还有四个瘦削小伙,这九个男人错落有致地排成一列,都不约而同地朝辰夕深深一鞠躬,异口同声道:“辰夕大少爷无须担心,这边的人就由我们几个照看吧。”

辰夕心里想着:你们?想得倒美,这可是本大爷数百位如花似玉的老婆大人哪,要是本大爷待会战死沙场了,你们不还得跟本大爷抢老婆财产?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够美的……

嘴上便说:“嗯,既然你们这九个男子汉大丈夫这样敢作敢当,那好,本大爷就派你们前去楼兰找回三娘女主人跟典兴、良耳两个保镖吧。”

“啊?这……这……”

“怎么,难道说你们并非诚心诚意地忠于青江?”辰夕用怀疑的目光射向那九个自告奋勇站出来的男性下属。

那九个男人本来都是青江里边的店小二加保镖,只是现在大家都忙着逃命,这职位有别的细节倒被大家省略开了。其实他们也大都抱有一个侥幸心理——那就是一旦辰夕跟三娘战死在楼兰里边了,那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支配这带出来的金银珠宝跟众多美人。

却没料到那御辰夕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狼心狗肺的话来,九个男人心里只想:平日里看他御辰夕昏庸无道,还以为他只是个脑子进水的纨绔子弟,没想到这纨绔子弟的脑子还挺好使。

倒让他们九个挺身而出的人跑去搭救三娘跟那两个新加入的保镖了。

九人虽然内心都感到非常的忿忿不平,可他们还能说什么呢?既然辰夕都说了,这是展现他们忠心的时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去照做的命了。

辰夕看见九个下人垂头丧气地往着城墙那边跑了过去。

那担心自己老婆会被别人抢走的心结终于解开不少。但他还是不能粗心大意,毕竟老婆是需要疼爱与呵护的,辰夕日后还得天天轮流着跟那数百个老婆做那些事情,好快些促进夫妻感情。

避免以后日子一难过,这群老婆们就都嫌弃自己、并无情抛弃自己的情况出现。

所以辰夕便对大家询问道:“我想找几个武术厉害的人来保护大家,你们当中有谁是武术厉害的?”辰夕把话说在前头,为的是让大家知道,他可不会让他的老婆们跑去楼兰那边冒任何风险。

美女们又是面面相觑好一会,终于有十几个大姑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喔,对了,还有之前从官府出来的一百二十二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你们可以说说你们是犯了什么才被官府抓去的吗?但说无妨,现在也不是在楼兰城里,城外的逍遥他们想管也管不着。其实都没什么的,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了解大家而已。”

诸位美女还是沉默了好长一会,才终于有个身穿绿花罗裙的小姑娘开始回答了,“我是因为从家里逃了出来,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偷吃路边摊档的一个面包……”

“从家里逃出来?”辰夕觉得奇怪。

“嗯,因为我恨我爹,他说我就是我娘变成的,每天要不是对我动手动脚就是对我暴打一顿……”那小姑娘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此时辰夕身上沾染的血迹也差不多风干了,辰夕猜想:应该不会再弄脏妹子的身体跟衣服了吧。

便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温柔道:“以后再没有人会欺负你了,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我会为你们撑起一片天,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们,我就将他们五花大绑抓到你们面前,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嗯,谢谢辰夕哥哥……”小姑娘也伸手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御辰夕,放声大哭了一会儿,觉得很多人在看,便小心翼翼地挣脱了辰夕的怀抱,让辰夕为自己擦拭眼泪,小姑娘便止住了哭声。

又有一个大姑娘站了出来:“我……我杀人了……”

辰夕暗吃一惊:“杀了什么人?”

“我丈夫……因为他每天对我疑神疑鬼的,总是说我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他老是一喝酒回到家里就对我一顿毒打,有时候还不让我穿衣服,把我推出家门,逼着我游街示众,我也不是楼兰城里人,以前是住在东边村子里的,因为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听一个过路人的话,把他杀掉以后又来不及逃跑就被抓到楼兰城的牢狱里边了。”

辰夕本来就不会怪罪妹子什么,而且他也觉得那妹子的丈夫实在是罪该万死,若是当时自己就是那个过路人的话,他可不会叫妹子冒那种风险去杀她丈夫,辰夕说不准还会主动操刀进去她家里把她丈夫碎尸万段呢。辰夕对她宽恕道:“呃,没事没事,不过从现在开始,大家就都要学会珍惜生命了。因为在场的各位都是女同胞,彼此之间有什么苦恼都可以互相倾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请尽释前嫌,相互照顾。”

有了她们两位的回答,接下来的回答也大多都是偷东西、劫富济贫、杀人之类,不过还有一些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被那些路过的官兵瞧上了,就蛮不讲理将她们抓进去牢狱里边肆意欺辱的。

辰夕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在心里计算着刚才花掉了多少时间,心里只道:糟糕,不知不觉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辰夕再对她们安慰道:“不管大家以前犯过什么事情,不过现在既然都是我御辰夕的老婆大人了,那就都是享有无罪特权的,你们都别担心别害怕别惊慌,有我御辰夕在的一天,你们都将会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老婆大人。”

“凭什么你说我们无罪我们就无罪呀?你又不是女皇陛下!”人群里有脾气横冲的妹子受不了辰夕吹那么大的牛皮,便跟辰夕唱起了反调来。

“虽然现在我还不是,不过未来,我一定可以成为楼兰新一任帝皇的!”辰夕对自己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又怕那妹子会再出言顶撞,担心会不会发生连锁反应,让自己遭来更多妹子的顶撞之声,所以辰夕一时心慌便赶紧接过自己的话柄道,“嘿嘿,刚才自告奋勇站出来的几个武术厉害的大美人,其他姑娘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先过去城墙那边看看情况,这不知不觉原来离得城墙那边还有点远了。”辰夕眺望城墙那边,的确是离得数千米远了,也不知道这纶月的七星阵是怎么搞的,居然还能让辰夕感觉没走多少路程的时候却已经跑到这千米之外去了。

辰夕听见那几个大美人点头答应一定会好好保护大家了,他便准备动身前往城墙那边。

却突然感觉后背一沉,压得辰夕差点往前摔出个狗吃屎。

等到辰夕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嫣儿娇嗲嗲的声音,“大魔头,我也要跟你过去,虽然你已经堕入魔道了,但我还是要监视你,免得你一错再错!”

原来是嫣儿小妹妹又跳到自己背上来了,看样子她是恋上了让自己背着到处跑的舒适感觉,“呃……”辰夕无语道。

“辰夕,我也陪你过去吧。”人群里忽然又走出来一个皮肤略显黝黑,像是咖啡色泽般光滑靓丽的大美女。身穿一套蓝白花纹相间的性感旗袍,旗袍两边在腰间处分开,露出性感诱人的美人腿,让辰夕看见了都忍不住要扑上去跪在地上“噗嗤嗤”****一番。

“香鳞?”辰夕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

香鳞点了点头。

“可是去那边会有很多危险……”辰夕放心不下。

“你不还带了一个小姑娘一起去吗?”香鳞看着辰夕背上的李嫣儿。

两女四目对视,眼神里就要擦出电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