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阎魔传》》 · 御宅庸少 · 2026-07-26
辰夕只能讪讪地笑着解释道:“别看嫣儿这么小,她其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呢,刚才还是多亏了她我才得以破除那纶月道士布下的七星阵。”
“就是说,要不是我很大声地对他发号施令,把那老道士给吓呆了,他才不会得逞打到那老道士呢。”嫣儿撅起嘴来,没好气地道。再想起那老道士后来还被辰夕打得惨死在地,她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怨恨,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她又回想起郡主教她要做一个清高淡雅的好淑女,嫣儿就又不好对辰夕肆意发泄了。只是悄悄地伸手过去,一把掐住了辰夕胳膊上的肉,再使劲一拧。看见辰夕疼得直咬牙的模样,嫣儿就在心里暗暗偷笑。总算是泄愤了不少。
香鳞倒是微微一笑,忽然用着只有靠近她的辰夕、嫣儿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还知道嫣儿是仙族郡主派来,捉你回去南越国接受审判的事情呢。”
嫣儿跟辰夕不约而同地又是一怔。
嫣儿惊讶是因为她发现香鳞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而辰夕惊讶的则是为什么连她都知道这些事情,难不成嫣儿所说的神仙妖魔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之上,自己真是嫣儿口中念念不忘的大魔头,她真是要将自己抓去南越那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接受什么仙族郡主的审判?!!
所谓三人成虎,一个人跟辰夕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但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开始半信半疑了,等到这口口相传的人数多了,辰夕想不全信都难,但他内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着那么一丁点的难以置信。
加上辰夕也不能因为香鳞知道这些事情就随便带她过去城墙那边的,让辰夕以身做盾保护嫣儿的话,辰夕倒还做得到,可要是让他以身做盾同时保护两个妹子的话,辰夕自认力不从心,难以办到。
所以辰夕还想说点什么来委婉拒绝呢。
香鳞却忽然低声说出了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47·香鳞好像魔界里头的罗刹一族
“辰夕哥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香鳞垂头搓手,辰夕看她这么紧张的模样,顿感心疼,正要鼓励她有什么话就大胆说出来呢,香鳞就已经自己鼓足了勇气,抬头对辰夕意志坚定地道:“所以我已经在内心深处把你当做我第二个主人了,我不敢奢望可以成为你后宫那么多个老婆的其中之一,只求你能让我一路追随在你的身边,哪怕为你两肋插刀,也是我心甘情愿,辰夕哥哥可以让我一路追随吗?”香鳞楚楚可怜的眼神注视着辰夕。
让辰夕无法抗拒。
辰夕记得香鳞年幼失去双亲,后来是被一个人家收养的,那家伙还让香鳞叫他主人,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还有香鳞是怎么被抓去地下囚牢的,辰夕也就有所不知。而且刚才其他老婆跟辰夕坦白她们的故事时候,也没见香鳞透露过她的事迹。
这样一个谜题一般的老婆大人,却让辰夕爱怜有加。
半晌,辰夕终于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过香鳞老婆大人,你得跟在我的身后,由我来护着你。”
香鳞楞了一下,随后就又甜蜜地笑了,因为辰夕刚才叫了她——“老婆大人”,还说只能让他来保护自己。言语虽短,却谧人心扉,让香鳞深深感受到一股来源于辰夕身体的温暖。
“嗯。”香鳞点了点头,便自觉地尾随在了辰夕身后。由辰夕带路朝着城墙方向去了。
不过香鳞心里还是感到有点歉疚,因为刚才那些什么郡主跟南越的说话,只是她在这众多姑娘之间打听到的。因为在那茶馆里边,嫣儿也不止一次跟那些姑娘提到过这些事情,像嫣儿那种呆萌系的妹子,一听其他姑娘笑着说“呵呵呵,我们都是一家人啦,有什么秘密都应该大大方方说出来不用遮遮掩掩的嘛”,于是就傻乎乎地将她郡主委托给她的任务一五一十地跟其他姑娘交代了,其他姑娘虽然觉得嫣儿是在说谎,猜测嫣儿有“扮猪吃虎”的嫌疑,不过她们眼看嫣儿是跟辰夕做那些事情最多的妹子,觉得辰夕最宠爱的老婆还是嫣儿,便不敢对嫣儿说出什么逆耳的话语来,只是笑呵呵地附和她罢。
而那些经过询问多个姑娘终于打听到手的消息,再经过自己的综合分析之后,香鳞才敢跟辰夕、嫣儿说出口来,以便博取更多可以陪在辰夕身边的大好机会。本来她也是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就让自己把辰夕给骗到手了。不仅如此,就连辰夕背着的那个小姑娘貌似也让自己给骗了。
因为嫣儿由始至终都是侧过脸来,满眼狐疑地瞅着香鳞。
嫣儿瞅见香鳞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自己,她便拗气地撅着嘴,再伸手掏了掏香囊,把寻妖石拿在手心,看着寻妖石释放出来的暗淡红光——红光象征着魔界皇族,不过寻妖石现在的光泽暗淡,则可能是因为辰夕体内的魔根还未完全苏醒。
嫣儿心中暗暗吃惊,不过很快就又归于平静,遗憾的叹息里夹带着许多气恨——“这都是辰夕自找的,哼,都已经堕入魔道了。”
嫣儿再瞥了后边的香鳞一眼,独自思忖:“如果香鳞姐姐也是妖魔一族的话,寻妖石应该也会有所反应的才对,可它现在一直都是只发红光,到底怎么回事呢,她是普通人吗?不过普通人应该不会知道我跟辰夕之间的事情吧,而且她居然还知道我的郡主大人就住在南越国呢,辰夕不是说楼兰这边的人都没听说过南越国那个地方吗?”嫣儿苦苦思索都是毫无出路,只得失望地把寻妖石放回香囊,双手紧紧环扣着辰夕脖子。
倒是忘记自己曾经一时大意,跟青江后院的许多姑娘都说起过这些事情了。在辰夕背上颠簸的感觉有点刺激,嫣儿不得不说自己已经恋上了这种感觉,不过她现在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香鳞身上,对香鳞的真实身份充满好奇。
香鳞具有咖啡色泽的靓丽肌肤,看起来倒像极了魔界里边沦落的罗刹一族,罗刹国无论是在底层挣扎的平民百姓,还是位居高层的帝皇、公主等等,都是咖啡色的皮肤光泽,那样一种肌肤——健康里总是渗透出一种诡异的魅惑韵味。罗刹曾经一度征战,几乎屡战屡胜,成为魔界当中的一大种族。
可惜罗刹称霸魔界的好景不长,听说是在13000年前,让魔界另外一个崛起的新生势力——以刑邪、刑翳俩兄弟为首的魔族给屠城灭族了,也有说是曾经被其灭族的残存势力集合起来,攻入罗刹国的都城里边寻仇的。其中的真相如何,罗刹族之外的人都无从得知,那些说法也只是民间的各种猜测罢了。
而这一切都是嫣儿在她郡主审判魔族之人的时候,偷偷躲在暗处听到的。
“如果说香鳞是罗刹族人的话,那她应该也会知道罗刹国往昔风波的其中一些秘密才对。”嫣儿又情不自禁地陷入到另外一片美好的遐想当中:“哇哇,要是我不但抓了辰夕,还把辰夕他老爹也给抓了回去,还刺探到罗刹国当初那些情报的话,郡主会不会让我连升几级,然后顺利成为她的贴身侍卫呢?可以跟郡主亲密接触的感觉一定会很棒吧!”
“喂喂,喂喂,嫣儿小妹妹,我说你怎么一直都在发呆不说话呢。”
耳边传来辰夕的说话声音,感觉自己的脸蛋好像被谁给捏了一下。
嫣儿这才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有点生气辰夕居然强行打破了她的美好遐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辰夕抱起在他的怀里,正觉得奇怪呢——刚才明明是我让他背我的。
却又看见她前边那互相搀扶着过来的典兴、良耳二人,三娘倒是完好无恙地站在两人前边。
嫣儿大吃一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辰夕背着嫣儿,带着香鳞没跑多远,就碰见了原路折回的燕三娘。三娘看见辰夕满手、满脸的血迹,还以为辰夕受了重伤。得知辰夕毫发无损地干掉一个纶月道士之后,三娘便欣慰地一笑,再跟辰夕说明典兴跟良耳是为了救她而受了重伤,让辰夕过去帮忙。等到辰夕跟三娘等人再往前跑到接近城墙开口的地方时候,却看到典兴跟良耳两人互相搀扶着过来了。
那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
不过他们都拒绝让辰夕搀扶。
辰夕便只得假装无所谓地吐吐舌头耸耸肩,心道:不让扶就不让扶,本大爷还不乐意呢,反正三娘没事就好,本大爷在乎的也只是三娘的安危。
内心显然是气在头上才那么想的,辰夕一考虑到他们先是保护了自己数百位老婆大人的人身安全,现在又完美地保住了三娘性命,虽然最后还是让秦广义逃入城墙那边的竹林子里,找不到人。但辰夕还是对这两位尽职尽责的保镖感到由衷的敬佩。
不过当他面对男人的时候,辰夕总是放不下架子,所以就只是对他们俩平淡无奇地说了句:“都跟上吧。”
便背着这一路发呆的嫣儿,带着香鳞、三娘、典兴、良耳四人赶回到这边的美女人群当中了。
再看嫣儿一直都在发呆想着什么东西,辰夕才把嫣儿放下,捏了她的俏脸蛋一下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一边心想着:这小妮子在作什么白日梦呢,捏她脸蛋都没反应的?
辰夕看她想东西想的着了迷,就只好把她抱起在怀里,没想到这样一抱以后她还突然回过神来了。
48·鬼脸蜘蛛
嫣儿从辰夕怀里挣脱了下来,双手搂着辰夕胳膊,依偎在辰夕身旁,细细打量着前边的三娘、典兴、良耳三人。三娘往后坐在一个包袱上边微微喘息,而典兴跟良耳二人则干脆一下子往后倒去,仰天躺在那一大堆的包袱之上,呼呼喘着大气。
嫣儿与三娘本来就不和,所以嫣儿也没去多看三娘几眼,只是视线中绕过了三娘,细细打量着三娘身后的典兴跟良耳二人。那两人虽然只是普通人类,体内却蕴藏有一股十分强大的萧杀气息,嫣儿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得到。
也许是因为他们俩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带有一股浓重血腥味的缘故。
也不知道这样厉害的保镖,辰夕是从哪里找到的。
辰夕倒没嫣儿这样的心情去仔细打量别人,只是因为扫视很多遍都没看见自己之前派出的九个下人,就问三娘道:“对了,娘,我派去帮你们追捕秦家狗的九个下人怎么都没见踪影了?”
辰夕在想:那九个家伙该不会是借口找人,实际上才跑到一半的路程就各自逃跑了吧?
“唉,我说辰夕你做事怎么老是这样不计后果的?他们那种水平的武术你也敢派来,都没靠近到我们就让城墙上的箭兵给乱箭射死了。我们还是多得良耳那一套轻身功夫厉害,才顺利地从城墙开口进去的。”三娘埋怨地看着辰夕,接着说道:“结果因为里面的竹林规模庞大,加上良耳因为几次拨开箭雨,体力消耗太大,那时候都累得不行了,大家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秦广义的踪影。我们也怕女皇的守卫会赶过来围堵,于是就只能匆匆赶了回来,却没想到在城墙开口那里竟然埋伏有一只长着鬼脸的大蜘蛛!跟人的个头差不多高,被你派来的九个下人那时候也不见了踪影,怕是被那蜘蛛怪物给吃掉了,典兴跟良耳这两个混账东西执意不肯让老娘我插手其中,他们两人合力重创那大蜘蛛之后就都身负重伤了。但他们事后还只是一个劲地催我快去找你,当时情况紧急,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干嘛,老娘我就照做了,现在回头仔细一想——哎呀,这两个混账东西不就是故意那样说,好叫我快点脱离危险的吗?!!”
三娘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一脸怒容地瞪了她后边躺在一堆包袱上面的典兴跟良耳一眼。
那典兴倒是满脸傻笑着说:“嘿嘿,谁让你是咱主人呢,咱们既然跟你订下了契约,那就应该尽职尽责,即使肝胆涂地也在所不辞……”
“得了,得了,大块头,你皮糙肉厚的还让那蜘蛛怪物的爪子给勾破了胳膊,我看你那胳膊上面现在还是血流如注的吧?”
“去去去,你这瘦猴子,整天就知道在那里东躲西藏的,也不敢上去跟那蜘蛛怪物拼命,倒是洒家胆子大,不怕死……”
“……”良耳当时也是为了扰乱那蜘蛛怪物的注意力,好让典兴可以蛮力制胜,一举将那蜘蛛怪物重创击退。如今听见典兴居然说自己那扰人视线的绝佳计划是东躲西藏的猴子功夫,他一下子就生起闷气来了,仰头看天不说话,也懒得跟这典兴继续吵闹下去。
半晌,良耳扭头望向了御辰夕,“当时情况紧急,那蜘蛛怪物又来历不明,难说这片林子会不会有它的其他同伴,我跟典兴都抽不开身,一方面要应付天上的箭雨,一方面还要保护三娘的人身安全,所以对付那蜘蛛怪物就变得十分吃力了。我们只能让三娘先行离开战圈,过来这边看看你们的情况如何,三娘也会点功夫,加上你从衙门放出的那些囚犯里边也有不少身手不凡的人,我们就只能期盼你们可以自己度过难关了。”
良耳停止了说话,吞咽一口唾液,再喘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一旦你们这边也遭到那蜘蛛怪物同伴的袭击,你们就算不能做到完全击退对方,但起码还能拖延一段时间,等到我跟典兴赶来的时候就可以与你们一起击退那些蜘蛛怪物了。”
良耳不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当时的考虑,忽地咳嗽两声,嘴里吐出几口鲜血,月光下的血液显得深红夺目,良耳咧嘴苦笑道:“不过那蜘蛛怪物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还能把我逼出内伤……咳咳……”良耳又再连连咳出几口鲜血。那是他轻身功夫使用过度的缘故,但凡体力消耗都需有个限度,若是超过一定限度了,身体超负荷运作了,先是肌肉拉伤,再后来就是五脏六腑出现内伤了,至此一步,那习武之人的伤势就会变得十分严重。
而这南犬良耳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跟辰夕说明自己心中所想,也是需要十分强大的毅力方才能够做得到的。
三娘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扶起良耳替他搓背,良耳还要说点什么,却被三娘横眉唾骂道:“闭嘴,都这么重的伤了拜托你就废话少说吧。”
良耳只能一脸无奈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虽然良耳跟典兴的负伤让辰夕觉得很难过,但此刻在辰夕眼前上演的那一幕却更是令得辰夕心里直发酸。
典兴也是与辰夕差不多的感觉。
典兴只在那堆包袱上边翻了个身,背对着那边的良耳跟三娘,独自捂住胳膊上的伤口,假装闭眼睡觉去了。
醋意大发的辰夕倒是别过脸去,不再观看,随后暗自思忖道:“鬼脸蜘蛛……长有鬼脸的蜘蛛,毒性会不会很强烈,按理说就算是那些毒性剧烈的蜘蛛,顶多也是拳头般大小的吧。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鬼脸蜘蛛有没有毒性,如果有的话,典兴跟良耳又都受了重伤,不知道他们的伤口会不会感染到那些剧毒?如果失去这两个强力打手的话,那我们青江身处的环境就会变得更加危险了啊。”辰夕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长有鬼脸的蜘蛛,还有一个人那样大的身体,哇——好吓人呀!”
周围的美女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嗯,那蜘蛛长有一副十分可怕的鬼脸,看上去倒有点像是人脸,可是那表情又实在是狰狞得可怕,倒像是以前在凤凰城里做买卖时候所看到过的、那些祭坛墙壁上面刻画的鬼脸一样。”三娘扶良耳睡稳在那堆包袱之上了,她便心神不定地坐回到另外一个包袱之上,想起之前那只体型庞大有如成年壮汉的鬼脸蜘蛛,三娘仍旧心有余悸。
在三娘退隐之前,虽然她也曾经闯荡江湖多时,见识过许多腥风血雨的大场面,却一直没有见到过这种世间奇物。那蜘蛛体型庞大、长有一副像人的鬼脸不说,光是它那黑不溜秋的滚圆身体以及那长满黑色刺毛的八条腿,就已经够吓人的了,那些黑色刺毛足足有一支弓箭那样大小,毛尖锐利无比,竟像是天然的战斗利器!
有打杂的女工端来一壶水,倒在杯子里为三娘呈上。三娘笑着接过,“咕噜噜”喝了下去,末了抬手一抹嘴,倒失去了几分在茶馆里边的优雅韵味,添了几分离乡之人的落魄之态。
辰夕沉默一会,忽然就对众多美女号令道:“大家都先集中起来,排成十列,不要再像这样零零散散地站着了,从现在起,我们要时刻提防那些该死的蜘蛛怪物。”
一路上的奔波逃亡,加上还经历过这几次的大逃杀,美女们显然都是疲惫不堪了,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地找到位置,站好排队。
典兴跟良耳也都自觉地爬起身来,各自站到人群的对角位上。借着枝繁叶茂间投射下来的明朗月光,化身为青江保镖的两大刺客还是可以在这两个巧到恰处的站位之上,看清楚这附近的许多黑暗角落。以及时刻确保着这群姑娘们的人身安全。
只要再有那鬼脸蜘蛛怪物一出现,他们便可以第一时间警告大家,并且首当其冲地过去与其拼杀,即使他们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但这就是身为刺客该有的觉悟——订下契约之后,即使是要献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会毫不迟疑地前去执行契约要求的一切任务。
三娘虽然担心良耳跟典兴身上的伤势,可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之下,她也不好去跟辰夕较劲,于是就只能继续坐在包袱上,看辰夕想要搞什么事情。嫣儿跟香鳞仍旧是站在辰夕的身边,因为辰夕也低声跟她们俩说了:“你们站在这里就好。”
49·神出鬼没的鬼脸蜘蛛来袭
等到美女们都各自站好位置排好队伍了,辰夕便让这排成十列的美女队伍彼此前后报数,让她们逐个逐个地报下去。再由自己做出最后的统计。得知人数居然有五百七十三那么多的时候,辰夕顿时吓得够呛。
但辰夕还是任凭冷汗流下浃背,假装无事地继续行走在这支庞大无比的队伍外围,他不能让大家知道他肩头的负担有多沉重,只想让他的老婆们清楚的知道——天塌下来,还有他御辰夕在扛着。
辰夕绕着这支五百人众的队伍一边转悠一边委婉地解释道:“让你们这样集合是为了今后方便彼此照应,避免中途会有人被树上可能出现的蜘蛛怪物或者其他埋伏所伤。我们的典兴跟良耳二人也会在你们这支队伍的对角位上时刻保持警戒与观察,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
辰夕抬头看了看那被人群围拢在内的三颗巨树,参天的繁叶一层盖过一层,遮盖住大片大片的夜空。夜风使得那粗壮树枝上面的繁叶摇晃不停,发出阴森森的“沙沙”声响,上面还有好多团黑漆漆的影子,像是埋伏其中的鬼脸蜘蛛,又仿佛只是枝叶重叠一起而呈现出来的普通黑影。
那三颗巨树的树根之间则刚好围拢成一个三角形状,倒引起辰夕不少的疑虑,辰夕总觉得那三颗巨树好像有什么问题似的,可他看了一会又实在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存在问题,反倒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
再回头看看这支五百人众的队伍,乍看之下,倒挺像是一支美女如云的集团军!
辰夕天真地想着:这么多美女的集团军队,光是这股人数上占据的气势都足够吓退很多鬼脸蜘蛛了吧?
那些蜘蛛怪物也不知什么来历,又听三娘跟良耳他们说那蜘蛛怪物长着像鬼脸一样的头颅,辰夕便暂且称其为鬼脸蜘蛛了。
辰夕再游走在这排队排得参差不齐的美女队伍之中,这才突然惊觉——原来队伍里边还有一些是大妈、大婶级别的成熟女人。他倒差点忘记,这些女人除了青江茶馆原本招来干活的员工之外,还有不少是从贫民窑过来的那一批人群当中的。
辰夕心里就想:“嗯,长得好看的或者一般般的话就都统统纳入我的**当中,不好看的话就全部安排成为打酱油的普通员工吧、以后还可以让她们当当奶妈的感觉。”
辰夕那安排就业的打算还没做到多远,人群中马上就又生起了另外一股质疑之声:“可是这样集中起来的话,要是真的出现状况了我们想要逃跑都有很大困难吧?”
那质疑之声是由一人发起,其他女子就都纷纷发言表示赞同她的看法了。霎时间这人群当中对辰夕的反驳之声便是一浪盖过一浪。大家都害怕三娘他们所说鬼脸蜘蛛会再次出现。
除那些本身是女囚犯的姑娘之外,其他女人怀抱的大都是“这种灾祸说到底也都是辰夕一手造成”的想法。所以对辰夕的不满情绪便随着刚才那一声质疑而彻底激发了出来。
耳听着那么多的一片质疑之声,辰夕也是十分尴尬,他不得不为自己所做的这些决策重新反省。但辰夕百思无果,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应对那些鬼脸蜘蛛的威胁了,便只对大家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表情道:“虽然这也是个问题……但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我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抗那些该死的蜘蛛怪物,我们就是这片林子里无可披靡的一支强大军队!管他什么秦家狗还是臭蜘蛛,我们团结起来,照样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辰夕再让那些武术厉害的美女出列,把她们分别安插在排成十列的队伍之间。
这也是辰夕为了保险起见而做的一个举措,以便大家可以更好地做到彼此照应,保证万无一失。
辰夕那番激动人心的说话也让大家重拾了不少安全感。
“好了,大家现在都先拿好各自的行李,然后继续按照这个队形排列起来。西边方向有个凤凰城,我们只要在那座城的附近找个村庄入住便好,至于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上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千倍!大家都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青江财势雄厚,也不怕在那里买不到地、盖不了房,在楼兰城里得不到的自由,在那里我们都将自豪地抓在手心,而且我们如果觉得日子太闷的话,还可以组队到凤凰城里逛逛街、尝尝鲜、赏赏花、调调情去……”辰夕总算说出一句多少可以安定一下人心的话语来了,这样一句激昂人心的话,也给大家增添了许多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希冀,令得姑娘们都对那凤凰城充满了热情的向往。
这话的确是鼓舞人心,本来是累得疲惫不堪的一大群女人,一听辰夕说出他对未来的打算了,大家听着感觉还挺靠谱的,就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小跑过去拿好各自的行李便自觉地排队去了。
但是辰夕因为害死了九个男性下人,所以本来是交给那九个男性下人扛着的、辰夕跟三娘共有的许多行李就都扎堆放置在了这里。
辰夕跟三娘面对着这一大堆行李,思考着应该怎样搬动都是没有结果,也没见有人过来帮他们提提东西,因为大家的行李也都挺多的。这还真让辰夕跟三娘感到焦头烂额了。嫣儿跟香鳞两人想要帮忙提一下,可辰夕又怕累坏了她们两个小美女,所以便拒绝了她们的帮忙。
辰夕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在人群里边发现的那些大妈大婶,于是就赶紧叫来她们帮忙提提东西,不过辰夕还是识相地把不是很重的行李才交给她们,自己则左右手都提了两大袋的重物,也没让典兴跟良耳二人帮忙提一下,因为三娘还得出于他们两人身负的重伤考虑。
等到大家再一次集结完毕,辰夕再仰头看看星空,待得辨清方向之后,就与三娘一起率领这五百人众轰轰烈烈地朝往林子西边去了。
典兴跟良耳二人刚才跟那蜘蛛怪物一番激战的时候倒没感到多少痛楚,现在没见敌人出现了。他们两人倒是浑身都开始传来不同程度的疼痛之感,伤痛虽然难堪,但他们俩却还是咬紧牙关,即便流血过多,他们也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大脑的清醒,迈着与队伍持平的稳定步伐,在自己所要守护的位置硬撑着,时刻警惕着大家的人身安全。
这一路上倒也变得十分安静。
很多人都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才想要省点力气少说话。还有人是因为想要安静下来好时刻留意这林子周围的动静,具备武术的姑娘们都想要捕捉到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以便更好的防备任何突然出现的敌人伏击。
本来没有了那秦家的副将挟持作人质,辰夕一行人就都要时刻提防那秦家军兵的追杀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鬼脸蜘蛛那样一种巨型怪物的潜在威胁。
辰夕都是使劲下咽一口唾沫,才勉强吐出一句话来:“娘,你当时看到那鬼脸蜘蛛是朝什么地方逃了?”因为太过干渴,辰夕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有些喑哑了起来。可辰夕又实在不想浪费水源,想要把那携带过来的桶装纯净水留给其他姑娘解渴。那是经过柴火高温消毒之后的纯净水,放在水桶里边装着,所以就有了桶装纯净水的叫法。
三娘则因为刚才已经喝过了一杯水,所以也没辰夕这样夸张到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三娘只是稍微整理一下后怕的情绪,这才满眼担忧地瞅着御辰夕,“当时看见它是往这边过来的……”
50·后宫佳丽573
“啊——你怎么不早说?”辰夕埋怨一句,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大家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一边下令大家都先停下来。
女人们都不知道辰夕又在发什么疯,都气得要对辰夕破口大骂了。
辰夕却满脸关切地追问道:“大家都先左右看看自己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少了什么人,别说谎啊,这事事关重大。”辰夕看大家都差不多安静下来望着他了,就一边观察周围隐没在一片黑暗当中的林木,一边接着解释说:“这不是危言耸听,大家也不用过于惊慌,我们有着武功高强的两大保镖,还有身手不凡的娘亲与我……”,辰夕说到这里却仿佛少了许多底气,咳嗽两声,稍微调整一下心态了,这才深呼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说:“当时那该死的鬼脸蜘蛛正朝我们这边逃窜过来,所以当我们还在那边没有统计人数之前,很难确保会不会有人在当时就被那些鬼脸蜘蛛给抓走……”
香鳞跟嫣儿因为一直尾随在辰夕的左右两侧,所以现在也是站在辰夕的身体两边。
嫣儿只是呆呆的扭头看着辰夕,她没有想到魔头居然还有此等号召力。
香鳞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于是便对辰夕出谋划策道:“辰夕哥哥,我觉得还是先让那些从官府过来的人都站出来另外集中一起,再统计一下吧,而那些原本就在你们茶馆里面工作的姑娘,她们彼此之间应该也是十分熟悉的才对,这样一来就可以更加方便她们辨认自己身边有没有失踪的熟人了。”
“噢,这倒是个好办法。”辰夕恍然大悟,对香鳞笑着说。辰夕真没想到香鳞不仅人长得好看,连智慧都是超乎寻常的,真是一大才女啊。
辰夕立即就对大家下达了香鳞献上的那个办法。
大家虽然很不情愿,可现在也只能依照辰夕的意思去做了。
辰夕让自己之前从官府救出来的一百二十二个姑娘站到一起,再让剩下来的姑娘们彼此辨认一下,看看有没有熟人是失踪不见的。
环顾这片林子,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氛围,要不是有着这么多的美女作陪,让辰夕独自一人在这里穿梭的话,他还真没那个胆子。
毕竟他所具备的武术只是自创的三脚猫功夫,对付一些钳兵蟹将倒还可以,但要是跟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正规军人对决上了,自己最后只能落得个“吃不了兜着走”的悲催结局。
也不能点燃火把照明,因为大多数的昆虫都具备趋光、趋热性,更何况是那体型庞大的鬼脸蜘蛛!
一切都是借着月光的照耀来进行。
典兴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他用衣服上撕扯下来的虎皮包扎了。他只是一脸严肃的站在一个角落之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人群的阵阵骚动,偶尔仰头看看上空高达十几米的林树梢,时刻提防着任何出其不意的攻击。
而良耳因为内伤太重,体内五脏六腑又实在出血过多。现在只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可他还是使劲甩了甩头,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三娘看辰夕在统计人数,她便又往着典兴跟良耳那边各自瞧了一眼,心道:这俩家伙,都伤成这样了再连夜赶路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倒是辰夕这小子,也不让人家多休息一会。
于是三娘就走过去跟辰夕商量道:“辰夕,你看我们能不能先在这里扎营过夜,休息完了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典兴、良耳他们都已经伤成那样了,再不休息一下的话恐怕……”
“可这里还跟楼兰靠得很近,我们要时刻提防那些秦家的军兵不说,还有官府的捕快、纶月的道士,现在又多了那长有鬼脸的蜘蛛怪物,没准这片林子还有其他未曾发现的野兽怪物呢?”辰夕皱着剑眉,对三娘反驳道。
他也是为了可以更快地离开这片鬼树林,看这树木如此巨大,倒像是原始森林的境况,原始森林乃是最适合凶兽横行的地头。以前在楼兰城里整天待着,顶多也是在楼兰城外有重兵或者道士巡逻的村庄、小镇、树林溜达,倒没想到这城墙开口之外的林子居然如此危机四伏。也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楼兰的地段。
“唉……”三娘只能摇头叹息,走回去一屁股坐在一袋包袱上边。无奈地生着闷气,她也不忍心去逆辰夕的想法。
辰夕转过身去,继续他统计人数的工作。
在这忙活了大半天,除了嫣儿、香鳞、三娘、典兴、良耳、自己六个人没有算进去外,统计得出的还是五百七十三个人,不多不少。那些从贫民窑过来的,还有原本就是在茶馆任职的女人们也都说了,她们身边的熟人没有缺席的。
也就是说人数刚刚好。
辰夕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转念又想:不过之前我往城墙开口那边跑去的时候也没见有鬼脸蜘蛛的踪影,那怪物到底跑哪里去了?
“不管如何,这片林子都是不宜久留的,只要走出了这片树林,我们再要怎样休息,休息多长时间都没问题!”辰夕又叫大家赶快集合成十列队伍,准备继续前进。
大家虽然都受不了辰夕这样折腾,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在这样阴森恐怖的树林子里,各行其道只会让他们更快地接近死神之手。
姑娘们都十分不悦地站到各自原先的位置上,月光忽然暗淡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刻意遮挡住这边树林的月光。
有贫民窑过来的姑娘抬头看看遮天的枝叶,便嘟着小嘴埋怨道:“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知道是要为嘛,要我说还不是你御辰夕自找的?本来我们都好端端在后院玩耍的……”
林梢之上,姑娘眼中的那簇枝叶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下,“嗤嗤,嗤嗤……”数十片叶子从上边缓缓飘落下来。
辰夕也听到那树上不同寻常的动静了,心脏骤然加速,急忙下令道:“大家且慢!”再认真去听——那阵阵古怪骇人的声响的确是从前边那颗树上传下来的!
三娘也是立即站起身来,同时右手握紧了大刀刀柄,仰头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颗巨树。
辰夕因为早前就把大刀交给了三娘,所以便只是双手握拳,也往树上望了过去。
典兴虽然胳膊疼得不行,但他还是咬咬牙,抽出了虎头刀。昂头死死凝视着那传出怪响的树梢。
良耳同样也是将狼牙剑握在手心,竭力撑大着双眼,即使他眼前的世界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他们俩的功夫对付人类不在话下,但他们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体型庞大的怪物,与它们的作战经验严重匮乏不说,这黑夜反而成了那些怪物完美的保护色,对典兴、良耳二人都是极大的不利。
在场的姑娘们无不感到毛骨悚然,那响声就是从姑娘们队伍夹着的巨树之上传来!
靠近树木的姑娘最是恐慌,但她们一时之间也不敢尖叫出声。
大家都害怕得屏住了呼吸。
月色下的森林越是沉寂,却越是显得危险恐怖。
那隐藏在巨树的繁叶之间,让人看不清身影的怪物最是可怕,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俯冲下来,瞬间致你于死地。
辰夕一边死死地注视着那簇繁枝,一边悄悄挤进了人群当中,朝着那发出动静的大树一步一步的凑过去,辰夕的视线未曾离开过那颗巨树上边的茂密树梢,他的心弦也紧绷到了极点。
辰夕已经做出随时迎击的准备,只要那发出可怕声响的怪物一俯冲下来,辰夕立马就会给它砸去拼尽全力的一拳。
只见那枝叶肥硕、浓密的树梢忽地又再剧烈摇晃好几下,忽的从中间往两边分开,上边黑暗处蓦地探出来一张龇牙咧嘴、丑到极点的可怕人脸!
51·亡
那怪脸没长眉毛。光秃秃的额头之下,双目圆睁,他的鼻子显得十分尖长,嘴巴大张,露出里面上下两排锐利无比的尖长獠牙!且那怪脸外围尽是黑乎乎的毛发,下巴处还有一对乌黑发亮的大珠子从毛发当中突兀出来,好似两颗外凸的眼珠子,竟有拳头般的大小!
辰夕一直跻身到了树根边上,悄声对其他姑娘道:“你们先慢慢地往后退,记住,千万不要离开典兴跟良耳的视线,这怪物就由我来对付吧。”辰夕话虽这么说,此时的他却已经被吓出来一身冷汗。
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这样骇人的蜘蛛生物,也不知道凭自己这两三下的功夫能不能顺利将它击退。而典兴跟良耳二人又要看护其他姑娘的人身安全,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抽身过来帮忙。他不知道这种怪物究竟有多少只。
树上那怪脸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发出“嗤嗤”响声。
起初听见,只觉得那声音让人浑身战栗,里外不自在。
但辰夕竭力让自己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之后,再仔细一想:糟糕,那厮该不会是在叫唤它的其他同伴吧?!!
辰夕真想立马跳上去跟那蜘蛛怪物拼个你死我活,为了保护这么多的老婆,就是牺牲掉自己换取大家的性命,他也是心甘情愿,毕竟连累青江众人遭遇这许多苦难,辰夕也内疚得压根不想活命了。
可那怪物倒挂在树枝上离着地面好几米,辰夕自身没有什么轻身功夫,也就只能这样捏着拳头昂着脑袋与那蜘蛛怪物互相对峙着。
典兴轻身功夫也不厉害,所以只是紧紧握着虎头刀,站守辰夕交予他的本位,警惕树上的鬼脸怪物、以及人群外森林的黑暗处,以确保众多姑娘的人身安全。那良耳倒是轻身功夫最为厉害的刺客,但他现在内伤严重,视野都变得恍恍惚惚的了,当他朝着那边人群上空望去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那冒出枝叶丛的鬼脸都由于他本身的晕眩而变成许许多多的,在他面前飘来飘去。
现在良耳连看东西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要持剑飞身上去与其厮杀。
三娘虽然具备不少武艺,也曾赋有武林中“美女擒拿手”的美誉,但她还是被那鬼脸吓得浑身战栗,可是眼看着辰夕都已经挤身到那树根下边与那鬼脸对峙了,三娘就不由得担心起御辰夕来,她怕辰夕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三长两短。
三娘出于护子心切,当下也就不再害怕,不多犹豫,双手握紧刀柄便快步挤进人群里边,朝着辰夕过去。
那张鬼脸又从枝叶丛中爬出来一点,露出它半个黑不溜秋的滚圆身子,两条满是茸毛的细腿搭在上空的粗壮树枝上,那两条不足一握的细腿竟然长达两米开外!
辰夕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咕嘟”的再咽一口唾沫:这到底是何方妖怪!
辰夕双眼撑得大大的,吃惊不小,他就这样仰视着那鬼脸蜘蛛——那么庞大的体型,几乎是自己的两倍还多!
辰夕看得瞠目结舌,瞧那鬼脸蜘蛛再从那簇繁茂枝叶丛中缓缓地爬出到树枝之上了。
辰夕便想到要叫大家继续后退,却发现自己现在的牙齿都已经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那吐出口的命令都变得结结巴巴的,“后,后……”
“嗤——”
鬼脸蜘蛛忽地发出一声嘶鸣,愣是从那高达十余米的树枝之上飞扑了下来。
辰夕这才注意到那张鬼脸之下不止长有一对拳头大小的黑珠子,中间还有两排钳子般的尖牙利齿!
对付这样一种不具灵性又残暴嗜血的蜘蛛怪物,手里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可辰夕的刀又让三娘拿去了,辰夕便只是颤抖着拳头,作出一个迎击拼命的架势。
却听耳边忽然传来许多女人的痛苦惨叫声!
辰夕惊得连忙扭头去看,却看见其他树上也接连跳下五六个体型庞大的鬼脸蜘蛛!
那蜘蛛怪物一落到地面就立即施展开它们的八条细腿,抓住靠近它们的姑娘身体便残忍撕扯起来……
“啪!”
辰夕又听一声闷响,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整个被那鬼脸蜘蛛扑倒了在地,眼看着那比针尖还要锋利得多的爪子就要勾到自己的眼睛。
辰夕脑海差点变成一片空白,刺痛耳膜的各种惨叫慢慢变成了“嗡嗡”的耳鸣声。
辰夕颤抖着身子,瞪大着双眼,圆睁的瞳孔里满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那针尖般锐利无比的爪子转瞬间就已经勾到了辰夕眼前,距离他的眼睛仅仅相隔数毫米!
辰夕感到头部突然袭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脑袋被什么给撕裂一样,身体似乎被谁在地上强行拖动起来,那锐利的蜘蛛爪子又一次从辰夕眼角倏地划过,在他的右手胳膊之上勾破一个大洞眼,里头顿时喷射出来数道鲜血,血流如注。
辰夕满脸的错愕,接近于痴呆。
眼前的世界混乱不堪,越变越红,弥漫空气的血腥味让辰夕快要窒息。
那个颠倒不停的、漫天血色的混沌画面,疲于奔命的、恐惧尖叫的人群,不分青红皂白、惨绝人囊的屠杀,她们撕痛心扉的惨叫声……不断冲击着御辰夕的大脑。
等到辰夕慢慢恢复了自己意识的时候,他胳膊上面传来的疼痛感又变得越发明显。
辰夕发了疯地爬起身来,想要挣脱某人揪住自己头发的双手,却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不过的脸,“娘……”
“快跑,快跑呀——”
一对锐利无比的爪子忽地从三娘心脏部位穿透过去。
辰夕仍然瞪大着双眼,眼睁睁看见三娘从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辰夕却无力挽救。
“娘——”辰夕拼了命地朝着娘亲飞扑过去,不顾那正冲自己张开血盘大口的鬼脸蜘蛛。
却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脑像是被谁重重来了一击。
眼前腥风血雨的一幕幕骤然间统统化成一片黑暗。
……
“哒哒,哒哒……”
黑暗的世界里,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马蹄声。
“嘿嘿,小美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凤雏城,你们也是吗?”
是嫣儿娇滴滴的说话声音,她好像在跟什么男人说着话。
“哟,去凤雏城还带个死人啊,那小子是你大哥?怎地惹来一身血。”
“不是,他是我要抓回去领命的人。”
“领命?哈哈哈,难不成你是城里出来的捕快?”
“捕快?不是,我是……”
辰夕想要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发生了什么事,我,难道已经死了吗?
无力地自嘲,什么少爷,什么青江,什么保镖……没了,一切都没了……这些,这一切,全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吧……
“喂,大魔头,你是不是醒了?怎么笑着不说话?”耳边再一次传来嫣儿的说话声音,紧接着便是右手胳膊传来的、撕裂般的巨痛。
原本浑身酥麻的感觉随着嫣儿不停揉搓自己的胸膛而渐渐驱散,四肢失去的感觉也随之慢慢恢复了过来。
辰夕习惯性地想要抬起右手揉揉双眼,却发现右手酥麻酥麻的根本使不上劲,胳膊处又痛得难受。只得动起他的左手了,辰夕用左手揉揉双眼,吃力地睁开眼来,却发现一阵夺目的光芒瞬间而至,刺痛了他的眼瞳。
辰夕连忙摊开左手手掌为自己双眼遮挡住一些光亮。
“嫣儿?”辰夕透过指间观看,却发现眼前只是一片充斥着茫茫光亮的苍穹,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的存在。
等到刺眼的光芒慢慢趋于平和,辰夕这才恍恍惚惚地看见一张十分熟悉的俏脸,“嫣儿……”辰夕无力地笑着,念她的名字。一边颤巍巍地伸去左手,抚摸她的粉嫩脸蛋。
却发现自己伸去的左手满是暗红色的血迹污垢!
浑身的气力仿佛被抽离的空气一般,此时的辰夕就好像一个垂死的病人,就连说话都变得十分吃力。
辰夕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敞篷的马车上面,马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嫣儿坐在自己旁边,她低头好像在一个包袱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辰夕再用余光瞥了瞥四周骑马的人群。
心跳却猛地一下,骤然加速——自己竟然在秦军的包围当中!!!
52·骑兵旅
嫣儿从包袱里边拿出来一壶水,拧开盖子递给辰夕,辰夕一把接过嫣儿递过来的水壶,“咕噜噜”喝了一大口,喝水的时候真可谓是滴水不漏。真正渴到了极点的人,才会对水源如此的珍惜。
这段日子辰夕都没能好好喝上一碗水,此时此刻就觉得人生在世,能够喝上一壶清凉清凉的水,真是比任何的山珍海味都来的可口。
说到人生,辰夕就回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一幕,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跟嫣儿现身在这马车上,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念叨着:昨晚那是梦吧,只是我作的一个噩梦而已吧,不是真的,那一切都是梦境,是假的,不存在的……
辰夕想开口问嫣儿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又是要去哪里。
却又顾忌这些跟他奔波在同一条大道上的骑兵,而迟迟不敢吭声。
辰夕余光瞄向那些骑兵,见那些骑兵们只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也没见他们脸上出现什么敌意,辰夕便暗自想道:难不成这些家伙都没认出我来吗?
“嘿,小伙子,犯了什么法竟让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给逮到了?”有个离得马车很近的骑马男人先是用略显惊讶的目光打量着辰夕,随后就露出一脸的嘲讽问辰夕话了。这些骑兵们之所以会感觉到惊讶,都是因为辰夕那满身的血污,一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垂死模样。
“……”辰夕没有说话,只是从马车上使劲全力地坐起身来,满眼杀气地瞟了那骑兵一眼。
“唷,这小杂碎吃错药了是不,居然还敢给老子翻起白眼来!”那骑着战马,浑身盔甲装束的男人指着辰夕鼻子,对其他骑兵狂笑起来。
那些骑兵看见辰夕满身是血,都被一个小姑娘逮住在马车上了,还敢用那种眼神来瞪他们的人,顿时就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
辰夕恨不得将这群由秦家将士训练出来的骑兵碎尸万段,可现在的他又根本不具备那个程度的实力。
他根本无力抗争。
“噗嗤……”辰夕突然就也自嘲地笑了笑。
“去尼玛的小兔崽子,胆子挺大,还敢笑了,爷现在就让你哭丧着脸!”那骑马的男人也不废话,“嗔”的一声就拔出他腰间绑缚的、一柄长达一米多的秦家军刀!刀尖忽地指向御辰夕的脑袋,刀刃在温暖的阳光下发出森寒的反光。
辰夕剑眉一皱,左手随即握起了拳头。
不管昨晚那一幕幕是不是梦,置身其中的他,仿佛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回,此时此刻便不再惧怕死亡了,不会再有当时那种害怕得浑身颤抖、手脚发软,毫无反抗之力的狼狈德行了。
不过当辰夕余光瞄到嫣儿俏脸的时候,辰夕却又恍然间惊醒过来: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这里,那嫣儿又该怎办,她会不会落得那种惨遭蹂躏的下场?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辰夕心里只是在嘲笑自己:在这弱肉强食的现实国度,弱者到底也只有苟延残喘、四处逃亡的命。
辰夕想起自己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耳边传来嫣儿跟这些骑兵的谈话,从他们的谈话内容得知,此时他们应该是在前往凤雏城的路上。辰夕倒是无视了那个骑兵的拔刀威胁。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平,对嫣儿询问道:“嫣儿,你刚才是说我们要去凤雏吗?”
那骑兵气愤不过,就要挥刀砍下辰夕的头颅,他只想:反正这种囚犯的性命也是比蚂蚁还要低贱,在这里杀了他也不会引起什么多大反响。
嫣儿从那个要挥刀砍杀辰夕的骑兵身上收回目光,刚要回答辰夕的问话呢,就听见前方传来十分急促的阵阵马蹄。
辰夕跟嫣儿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前方漫漫长路,只见一个骑着黑色战马、同样盔甲装束的壮汉在前方数百米外一路狂奔过来。
“你们这群废物,大将军都已经率兵在前阵展开第一轮攻势了,你们还有胆子在这里慢吞吞的爬!”那壮汉随后“吁——”的一声长啸,勒转马头之后,紧接着就扭过头来冲这边的骑兵们吼叫道:“都给我跑快点!冲啊——”那壮汉用力地举起一面用黑色笔墨写着大大“秦”字的红色旗帜,迎着狂风奋力挥舞起来。
这边的骑兵们看见听见了,就都紧跟着一声咆哮:“杀——”
一路紧追着那跑在数百米外的壮汉驱马狂奔去了。
“哒哒哒……”
好似惊涛骇浪的马蹄之声,那一浪盖过一浪的声势震耳欲聋,由于许多马蹄同时踩踏地面而发出的轰隆巨响由近及远,渐渐地趋于飘渺。
刚才拔刀要砍辰夕的那个骑兵也早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了,留下周围由于战马狂奔扬起的漫天尘土。
老迈的马夫眼瞅着秦军的那支骑兵旅匆匆跑远,这才敢回过头来对辰夕跟嫣儿露出满脸慈祥的笑容,“呵呵,你们两压根不是什么捕快跟囚犯吧?”
辰夕抬起左手放到眼前瞧了瞧,看着满手的血污直发愣,一边低下头去看看自己身上沾染的许多血污,一边跟那赶马的老头解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答非所问,他反而问起马夫来。
老头子瞧瞧辰夕满脸的血污,再看看嫣儿满脸的呆滞。从而转过头去,忍不住发出长长的一声哀叹:“喔,喔,又是一对指腹为婚的孽缘,孽缘哪,孽缘哪……”他不明白辰夕为什么会受到如此重创,不过他倒是妄自猜测了一下子——应该是小姑娘强迫小伙子嫁给她,小伙子不依才被她揍成这副德行的,只是那小姑娘下手也未免过重。
辰夕不知道马夫说的什么,也没有搭理那马夫莫名其妙的哀叹。
只是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李嫣儿,“我们这是去哪里?我的娘亲呢,还有我的青江茶馆,我新招入门的五百七十三位美人,娘亲叫来的南犬北虎良耳、典兴……”
“不知道。”嫣儿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却扭过头去不让辰夕看她的表情。也紧闭着小嘴,不愿跟辰夕提起三娘她们的事情。
“她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辰夕一想起昨晚三娘被那鬼脸蜘蛛划破心脏的一幕,那尸横遍野的惨境,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幕……辰夕觉得他的左心房此时此刻就好似被一只无形魔爪狠狠地揪住撕扯着,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但嫣儿只是一直扭过头去,不让辰夕看她,也不肯跟辰夕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辰夕很想喊那马夫往回走,可又怕当他们靠近楼兰领土的时候,自己还会连累嫣儿陷入到危险之中。毕竟他已经招惹到楼兰权势遮天的秦家,青江茶馆怕是再保不了了。
辰夕见嫣儿始终不肯告诉自己三娘她们的情况,他心里多少也有一些底,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接受,想要逃避,想要用噩梦作借口好让自己不那么痛心疾首。
辰夕瘫软的躺在马车上,痴痴的望着天穹,漫无目的的问,“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到现在。”嫣儿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辰夕,半晌过去,才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用不温不愠的口吻说:“那些鬼脸蜘蛛虽然没有灵力,不过却是体力非常厉害的魔物。”
嫣儿垂头叹息着,低声解释说:“我现在的灵力只是二阶灵主的水平,仅仅可以增强一下物理的打击力度而已。对付那些鬼脸蜘蛛的其中一个都非常吃力,如果再被其他魔物包围过来的话,我们就都只有死路一条,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因为再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就只能先带你逃跑……”
辰夕陷入一片沉默当中,他想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昨晚发生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压根就不是什么狗屁噩梦!
昨晚发生的那些惨痛画面,一幕幕就好像寄生虫一样无情的、狠命的钻着辰夕的脑壳,他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裂开来,胀痛胀痛的,眼眶有泪无声的溢出来。左心房痛到极点,却将近麻木。下一秒,眼泪便是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那一大片白茫茫的天穹。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他就那样哽咽着,哽咽着,仍凭眼泪流满面,跟他脸上的血污混到一起,滚落脸颊,滴在马车上。
他不知道自己继续这样苟活下去到底有何意义,他好想就此了结自己,随她们一起。可全身的力气仿佛早被抽空,剩下一副空有意识的残破躯壳。
赶马车的老头子听见后边车座那一对情侣的谈话之后,他拿着缰绳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
53·死亡之森
“你们在说死亡之森?”老马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弯腰从他座位旁边一个特制的小橱柜里摸索出来一根烟杆,拿火舌子点着了,便含在嘴里“巴扎扎”地抽了几大口。
嫣儿转头看着马夫的佝偻背影,对他的问话感到有些吃惊,“死亡之森?”
“嗯……死亡之森。”老马夫拿烟杆在座位扶手上边敲了敲,继续含在嘴里,一边吐着一团一团的烟雾,一边继续用着一种喑哑难听的嗓音喃喃道:“死亡之森是一座用来埋葬贵族商贾的原始森林,有资格埋葬在那里的死者,生前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而他们死后也都会受到神的眷顾,前往天国继续享受他们生前创造的种种财富……”
老马夫说的话有点儿不着边际。
辰夕没有在听,他只是茫然的望着天穹,出了神。
嫣儿倒是扭头望向了南边的楼兰方向——这条大道逶迤延续过去的遥远彼端已经变成一个尖角,尖角两边都被一座占地广阔的巨大森林给彻底吞没。
那座占地广阔的森林,居然生存有如此可怕的蜘蛛怪物!任谁得知那座怪物横行的森林一直紧挨着楼兰城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嫣儿再抬头眺望楼兰方向,那座繁华喧嚣的大都城只在庞大的树林顶端露出小小的城墙一角。
“那死亡之森,按理说就应该是神所眷顾的圣地,可偏偏就是那么一座圣地,却繁衍出来一大堆残暴嗜血的丑陋怪物……”老马夫吐出一口烟圈,“你们刚才所说的那鬼脸蜘蛛就是其中一种来自地狱的恶魔,它们把那里当做它们的巢穴,不仅将那里的坟墓全部挖空、啃食掉里头的死尸,误闯森林的异乡人都大都遭到它们的疯狂猎食,死在那里的异乡人已经不计其数,后来贵族商贾们就花钱请来纶月的七个年轻道士,要他们帮忙前去镇压那些横行死亡之森的恶魔,那七个道士号称纶月七怪,虽然算不上纶月教的顶层人物,但他们的法术也是十分厉害,举目这楼兰王朝的诸多城邦,能够在法术上面与他们匹敌的对手都是寥寥无几……”
嫣儿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那老马夫在说死亡之森的故事。
但辰夕却仍旧在望着天空发怔,神情恍惚。
“那七个道士使出他们纶月山代代相传的镇山法术——七星大阵,那阵法的范围庞大无比,几乎覆盖整座巨木森林,虽然并没有把鬼脸蜘蛛统统杀光,但也终于将那鬼脸蜘蛛吃人的事情给顺利解决了。”
嫣儿忽然插嘴说:“奇怪,那七个老道士为什么都不用其他伏魔大法,反而是七星阵呢?那阵法应该只能扰乱鬼脸蜘蛛的感官却不能让它们统统死掉吧?让它们在自己的阵法里面丧失掉捕食猎物的能力。纶月道士不是一直以来都在主张‘降妖除魔’的吗?可为什么当时却没有动手将它们铲除干净……”
“咳咳……”老马夫忽然剧烈地咳嗽几声,接着眉开眼笑地扭过头来,夸耀嫣儿道:“哈哈哈,小姑娘真聪明,没错,老夫还年轻的时候也曾那样怀疑过,怀疑他们是不是别有用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处死那些鬼脸蜘蛛!”老头子激昂的腔调随后就又转为低沉叹息,“唉,只可惜啊,现在老得就剩皮包骨喽,对那些官场、商场的纷纷扰扰也已经无心揣测……”
老马夫再吐出一层叠着一层的烟圈,继续喃喃道:“雇佣他们的贵族富商们本来都在极力反对他们不杀鬼脸蜘蛛反而将其掌控起来的恶劣行迹,但纶月七怪一直都隐居在死亡之森里边,许久不曾出来,那些贵族富商也不敢轻易闯进死亡之森里头去跟那七个道士理论,于是他们又再花费巨款请来纶月的高层前去评理,但那权高位重的老道士自从进去了死亡之森以后,便到了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很多人都说会不会是让那七怪给杀了,又或者是被鬼脸蜘蛛给吃掉了……纶月教主后来便出来澄清那纶月七怪并非他们纶月之人,又说那七怪品行不正,早被他们驱逐出寺。说他们既然不是纶月之人,也并非妖魔鬼怪,那便不归纶月管了,纶月教对死亡之森的干系就此中断。”
老头子讲起当年那些故事时候,仿佛往事呈现历历在目,情绪也不自禁地变得激动了起来:“老夫当年认为那七怪是准备利用鬼脸蜘蛛来袭击楼兰都城了,就召集一大伙兄弟拿着家伙准备闯入进去,但真正到达森林边缘的时候还没一个人是胆敢跨进去一步的!”
“好在老夫我胆子大,不怕死,头也个往前踏出一步!你们猜猜怎么着?”
老马夫回过头来,装神弄鬼地询问着马车后座的辰夕跟嫣儿。
嫣儿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点着粉嫩下唇,思索着说:“会是见到鬼脸蜘蛛跟纶月七怪决斗的场面吗?”
辰夕好像得了失心疯,望着天穹,表情一会像笑一会像哭,可眼泪早就风干成一道道污痕残留脸颊。
老马夫瞅见那虽然满身血污、身负重伤的古怪少年跟自己这样没大没小的,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一样毫不理睬。老马夫顿时就来气,但他还得强忍着怒火。毕竟那坐在少年旁边的小姑娘在上车之前就已经递给自己一囊袋的黄金,这去往凤雏的路程说近不近,可说远也不远,这一囊袋的黄金他还赚得“锵锵”响了。
有了这堆黄金,老马夫只打算载这一对年少情侣去到凤雏之后便连夜赶回去楼兰都城买套大房子,开家小马棚,做那专门出租马车、马匹的生意,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临死前还得命令下人将自己安葬在死亡之森里边,也好让自己在死后能够安安心心地去往那个天神群居的极乐世界。也出于好奇之心,老想瞧瞧死亡之森究竟隐藏有什么惊天秘密。
老马夫越想越高兴,便对李嫣儿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跟她套近乎地询问道:“嘿嘿,小姑娘,刚才好像听见你们在说鬼脸蜘蛛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在死亡之森遇到麻烦事情了?”他开始怀疑小伙子身上那些创伤是鬼脸蜘蛛造成的。
54·老马夫也听说过南越
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周围的气温却也随之升高不少,这样炎热的天气总是让人心生烦闷。
楼兰那边是巨木众生的庞大森林,道路这边的两旁却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偶尔有放羊的牧羊人驱赶着数以百计棉花糖似的羊群在草原上悠然走动。
天上的云朵幻化成千姿百态的各种形状,与这草原上散漫的绵羊形成惬意的对比。
“你们去凤雏做什么,成亲啊?”马夫头也不回地询问嫣儿。
“我想在凤雏那里找一样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打听大魔头的下落,唉,出来这么久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大魔头到底藏身在哪里呢。”嫣儿一边说着,一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御辰夕。
嫣儿看辰夕依旧在望着天空发呆,忍不住暗自惋惜。
忽然抬手理弄她垂下额前的发丝,低声说出一句好似无关紧要的话:“其实你没有郡主说的那么坏。”这话说出口来,却让嫣儿自己的心神都禁不住的一颤。
老马夫不知道嫣儿话中所指的大魔头是谁,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就继续驱着马儿一路前行。
嫣儿低头凝视着御辰夕,慢慢的觉得困意太沉重,就伸了伸懒腰,露出一脸的疲倦,“唔——好累,我先睡一觉啦,等我们到了凤雏的时候你要叫醒我哦。”
老马夫应喏一声,“你个小姑娘干啥子去,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累的样子。”
“切,你骑着马当然不会累,我可是一路拖着这魔头到处跑哎,好不容易才终于跑到这条路上,再把他托上了马车,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嫣儿一边跟马夫埋怨,一边嗔怒地瞄着御辰夕,然后闭上双眼,准备睡觉,最后再给老马夫补充一句:“没到凤雏城的时候不要吵醒我哦。”
“呃,咳咳……”老马夫只得答应下来。
不过这一路上没有嫣儿陪马夫说话了,气氛也就变得异常沉闷下来。
马夫见一个不搭理自己,一个自顾自的睡懒觉,就继续驱马赶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既然收了小姑娘的黄金,那就更应该专心致志为他们赶路了。
也不知道行进了多远路程,马夫看这一路上除了杂草还是杂草,顶多也是偶尔几个赶羊的牧羊人出现在视野里边,都没有什么好看的,骑着骑着,自己竟然也有点儿困意上脑。
正当老马夫开始打起盹儿,“钓起鱼儿”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剧烈震动几下子,再往前倾斜下去了,马夫略微吃惊,连忙手脚并用、紧紧地夹住马背,以免自己被它震下马车。
马夫再看周围原本辽阔无疆的蓝天白云已经被两边堆砌的巨岩截断,举目望向来路方向,小坡道一直蔓延到那里的开口之外,则依然是一望无川的大草原。
到这边应该就是个山区了。
路途从那开口处就已经变成一道崎岖不平的陡坡,马车在陡坡上边颠簸不断,那拉扯的一匹马却依旧毫不停蹄地继续前行着,那座原本看起来辽阔无比的大草原已经离得视线很远很远。
马夫不停地用力挥舞马鞭抽打着马屁股,那屁股挨了几鞭子的马儿痛苦得不停发出阵阵嘶鸣,一边抓狂地加快脚步,快速朝往坡下俯冲而去。
连带着马车在这崎岖不平的坡道之上剧烈地颠簸着。
嫣儿揉揉腥睡的双眸,睁眼看到还在赶路,就又继续闭眼小睡起来。
“辰夕,我想去凤雏找一样东西给你用。”嫣儿握着辰夕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仍未恢复正常的御辰夕,“你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嫣儿正要告诉辰夕呢,那多事的马夫又用他的喑哑嗓音来插话了:“哈哈,小姑娘早在上车的时候就跟老夫说喽,她是想去凤雏找一样附魔的武器装备给你个小伙子用,那凤雏的附魔师啊,架子可大喽,一般人还真请不动他们,他们凭借着一身闻名天下的附魔法术——可以将魔兽脑中的魔核以及妖物心中的灵珠同各种武器、防具糅合起来,再得到一个可以大幅度提升武器攻击力、防具坚韧度的神奇效果!他们的地位可比那楼兰都城里边打铁的师父都要高出好多……”
此话不假,能够修炼附魔法术的人,天生需要具备两种属性的体质,并且可以将两种属性的元素运用自如。但凡西域大陆,光是让自己的身体天生具备某样属性都已经非常稀罕,大概便是万里挑一的几率;让自己身体同时具备两种属性的概率便更加渺茫,这也是与生俱来的事情,在这种事情之上,谁都无法逆天改命,传言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也都是只能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应对。
然而,即使拥有着奇材的天赋——具备两种属性的体质,却只能说是“拥有了修炼成为附魔师的最低资格”而已,想要成为附魔师,用自己手中的魔核、灵珠给各种装备、防具顺利附魔,还需要具备可以熟练操控灵力的能力。而关于这一方面,世间也是毫无捷径可走,只能一步一步地修炼罢了,在灵力众多等级的区分中,只有灵力三阶的“灵聚”,方才初次具备操纵自己身体属性元素的能力。
也有人穷极一生,连那灵力一阶“灵宿”的边缘都够不着。更别提要修炼成附魔师了……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一个更加出色的附魔师,不仅需要具备两种属性的体质,还要拥有修炼灵力的天赋,在茫茫人海中抵达三阶灵聚的水平。很多人都是在灵力修为这一方面缺乏天赋,从而白白浪费掉了自己双属性体质的绝世天资。
最后,如果同时具备两种属性的体质,并且拥有修炼灵力的天赋,可以在有生之年突破灵力三阶“灵聚”瓶颈的话。在成为一名出色的附魔师之前,那还需要最后一样必要因素,也是相当关键的一样因素——财富雄厚!虽然附魔材料是由客户提供,但因为附魔师所用的附魔卷轴也是极为稀罕,一般由高级附魔师钻研出来的全新附魔卷轴都要好几万的银子,若是上古遗传下来的附魔卷轴,那就更是天价之宝了!
凤雏城有个附魔公会,想要成为附魔公会的会员乃至于学生,没有个百万身家也是休想。
“……”辰夕没有说话,满脑子都是他对青江茶馆未来那些宏图大业的构思,满脑子都是青江众人跟自己相处的日常记忆,以及三娘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成人的点点滴滴。
因为没人跟那马夫搭话,马夫就一边赶着马儿,一边又“巴扎扎”抽了几口大烟,脸上洋溢着一种另类的骄傲,继续喃喃说:“楼兰都城土生土长的孩子们真是穷极一生都不知道原来这城外边还有许许多多充满传奇色彩的奇人怪事……”
老马夫话没说完,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忙回头询问:“噢,不对,小姑娘好像对灵力之类也懂得不少,你是外地人吧?或者说你是离开过楼兰都城的本地人?”
“不是,我是从南越过来的,郡主让我过来楼兰抓御辰夕回去,喏,就是这个小魔头。”嫣儿伸手指着御辰夕,一边用着平白无奇的口吻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却让那马夫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人今天一早出来赶马的时候,就听说那青江原本风骚浪荡的御辰夕手段也是极其残忍,杀害衙门几位官爷不说,还到贫民窑杀死了好多男人老人,就是小孩都不肯放过,那里的妇女们更是饱受他禽兽不如的各种凌辱!听说那贫民窑的男人们操着家伙杀上青江时候,还被那御辰夕雇人给统统打了回去。
老马夫只想道:这样无法无天的暴涙之徒,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又听说那御辰夕还挟持了秦家的副将军秦广义,最后自己落得个灭门抄斩的下场!也有人说辰夕是挟持秦广义带着茶馆的男女老少一起离开楼兰的,并没有惨遭灭门那么严重。但那些屁话鬼才相信,能从楼兰都城那样天衣无缝的包围圈里逃出生门,简直就比登天还难!而且秦广义身为秦军的副将,没有几把刷子怎么能行,就凭御辰夕那种没有经过武学熏陶、又饱受市井流氓同化的纨绔子弟也想挟持秦广义那样的大人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老马夫再细细思索:难怪这家伙满身都是血污,原来是他昨晚杀人的时候溅上去的,可为什么刚才秦家的骑兵经过这里的时候都没认出他来呢……
老马夫悄悄地侧过脸去,偷瞄辰夕的脸目一眼,暗道:难怪认不出来,原来满脸是血,看上去都面目全非了,那小姑娘难不成是什么小国派来的捕快,专门捉拿他回去处刑的?
但老马夫又瞅见嫣儿根本都没有给辰夕双手双脚上锁什么的,不由得满脑生疑。
老马夫又怕辰夕会杀他灭口,就假装不认识御辰夕,装作没听说过这名字,只是头也不回地憨憨堆笑道:“南越,南越是个好地方……”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南越那个地名他根本连听都没听过,现在说“是个好地方”也只不过是想赶紧绕开话题而已。
“你知道我们的国家吗?喵呜——”嫣儿突然兴奋地一下子坐起身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猫咪嗷叫,同时双手朝天做出一个大大的拥抱姿势,“好耶,我又找到一个知道南越的人啦——”
55·凤雏城一战
秦广仁骑在一匹皮肤黝黑的战马之上,两者身上都是装备着重达数百斤的白金盔甲,一柄长达两米开外的银光弯刀被他斜握在右手。
单枪匹马奔驰到紧闭的城门之下,冲着城墙上那些拉弓瞄准自己的士兵们放声咆哮道,“赵破奴,识相点就乖乖地把凤雏城交出来,这里乃是西域大陆楼兰王朝的领土,可不是你们中原人该来的地方!”
面对那数百支牢牢锁定着自己位置的锐利弓箭,秦广仁毫不畏惧,倒展现出一股“天下苍生,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但现在的局势却并非如此,现在可是秦广仁气势雄浑的数万铁骑军临城下,要赵破奴主动交出城池然后撤军回去他们中原的领土。
这数万铁骑也是秦广仁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扩招而来,所以也就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的专业训练,到这里顶多也是充充人数,给对方施压而已。
秦广仁还得留下一些军兵在楼兰都城那边驻守,免得让其他城池的卫兵过去掠夺他在楼兰的军权。
虽然这楼兰王朝囊括“凤雏、凤凰、莲塘、楼兰”四大城池,还有其余零零落落的小村庄、小乡镇。但四大城池各自的城主都拥有他们独立的卫兵,即使协议上白纸黑字说明是效忠于楼兰王朝,但四大城池之间一直以来却是摩擦不断,虽然并不至于爆发大战,但也是扰得民不聊生。
女皇能力有限,也没办法剥夺其余三城城主的军权,战争不断的城池间,也就只有楼兰这处跟纶月山靠得接近的都城才显得一如往常的平静而已。
而楼兰城城主的军权则是全部交予了女皇一手掌控,再由广仁统帅。城主只负责平民百姓的饮食起居。加上女皇所在的都城离得纶月山十分靠近,纶月山又是群雄辈出之地。这样一来,倒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楼兰都城向其他三城施加的震慑力。
那凤雏的城墙之上。
赵破奴独自斟了满满一杯“醉生梦”,这是凤雏城里的上等美酒,乃是水莲沼泽精心酿制。烈酒穿肠,心神盎然。就在几天前,徐天峰被赵破奴当场斩首,因为赵破奴当时怀疑那徐天峰便是秦广仁派来充当密探的。
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当初徐天峰煽动自己亲自前往水莲沼泽时候,收兵回来就发现军营粮仓惨遭突袭了。军仓的粮草全被敌人一把火杀个精光。军人们缺乏了维持生命的粮食,还得日日夜夜保持警戒,以防那楼兰大军再度突袭。久而久之就都变得无精打采,四肢乏力了。
现在破奴能做的,只是尽力抚平凤雏城内的百姓民心,毕竟他们现在搜刮的粮草可都是城里老百姓的,原本还以为可以彻彻底底地统治这座城池,没想到现在还遭得民怨载道,即使这些平民碍于自己的权力不敢声张,但破奴却是知道的。之前可以轻松夺下这座城池,还是因为这里贪官污吏猖獗昏庸的缘故。
赵破奴觉得徐天峰那一计用得可真巧妙,烧掉军资,再让自己回去镇压百姓,夺取百姓的粮草。让自己最后既降低了士气,又失去了民心。就等那楼兰秦军气势赳赳地前来夺城了。
而赵破奴此刻听闻着城下秦广仁的叫骂,内心里虽然十分的不畅,但他还得继续忍耐着,他在等,等一个人,以及他的一万大军。
前些天就有信使传来急讯,说王恢在车师国里与众多原属车师王的部将侃侃而谈——说他们若是归顺于大汉皇朝,则千秋万代都再无后顾之忧,大汉皇朝乃是全天下最为强盛的一方大国,也不像车师国的楼兰盟友,一遭危险东南飞,弃他们车师于不管不顾。
王恢又大谈归顺大汉或者结盟楼兰两者之间的权衡利弊,这才说服了许多部将,那些部将带上他们原本的兵力,再在民间广发征兵帖,这才招到了一万人众那么多的军力。
然而,那信使前些天就说王恢已经率领一万大军赶过来,准备与自己的兵力汇合然后双双南下直夺楼兰了。可这许多天过去了,王恢人没等到,倒是那楼兰秦军自己先挥旗杀将过来了。
也不知道王恢那边是不是遭了什么埋伏,这些天来,破奴派去车师的信使统统都是有去无返的。
“将军,现在真的是个大好机会啊!我们何不干脆一箭将那秦广仁射死在地,等他们士气大降了,我们再冲出城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将军,此时不动,又待何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王恢将军又久久未见来到,恐怕……恐怕……”
许多校尉在台下列队,跪地请求。
赵破奴这才冷冷的一笑,笑中却分明透露出一丝悲凉之色。
破奴慢慢放下那一杯“醉生梦”,一挥衣袖,大气凛然道:“拿我的战甲过来。”
“将军,我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为何偏要赴这个险呢?万一,万一您有个……”
“你是说我敌不过秦广仁吗?”赵破奴伸手拿过侍卫呈上来的兽霆弯刀,反复掂量,这是一柄由凤雏高级附魔师“银目”梓杰倾力打造的绝世好刀。
那附魔师坦言此刀乃是用雷兽那坚不可摧的骨骼与绝世罕见的乌金矿(因为属于西域大陆稀有矿藏,因而珍稀无比,寓意黑暗世界里沉睡之王)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承雷风暴雨之淬炼,奉日沐月浴之精华打造而成。再将雷兽心脏处的雷灵珠取出,通过附魔的法术镶嵌到那采用雷兽獠牙制成的刀柄之中。让蕴藏着了雷兽源源不尽的雷电元素充斥着刀柄刀身。四米多长的刀身,一米多长的刀柄,弯月形刀锋锐利无常。
凡人一眼望去,脸上尽是震撼之色。
传言刀锋一出,必将雷霆大作,闪电化作猛兽形态,瞬间自天穹扑落,将敌方吞噬得骨灰不剩!那冰凉阴寒的刀柄,让破奴握在手心时候,右手都忍不住一阵寒颤。
凤雏城内的高级附魔师亲自打造的宝刀,的确非同凡响。
赵破奴将其掂量完毕,随后就把它一手按在桌上。再穿上一套跟城门之下那秦广仁所穿相差无异的白金盔甲,朗声一笑,同时操起兽霆弯刀:“宝刀配好甲,想不到这凤雏城内的宝物还挺多。”
有部下却担心劝说道,“将军,那城里的附魔师以前还跟原先的政府有所勾结,难说他们会不会存有叛逆之心啊,若是用上他们赠与的武器与盔甲,恐怕……”
“是啊,且这天地之间哪里来的什么雷兽妖怪啊,那什么附魔师摆明就是在吹牛,在蛊惑人心……”
赵破奴心烦意乱地将兽霆弯刀斜提在手,那沉甸甸的分量通过双腿传到地板之上,居然还在地板上压出来道道裂缝!
“你们的意思是说本将的心智早已经被他蛊惑?”赵破奴满脸不屑地付之一笑,“那你们倒是说说,若是将那秦广仁当场射死,待会又让何人去当前锋,头一个出城抗敌?”
“这几天来逃出城外的人应该不少吧?我们区区几千将士难道还奢望在他数万铁骑当前以少胜多?”赵破奴问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他自己内心却突然猛地一震,有点不敢相信这样毫无胆魄的话语居然会出自自己之口。
台下众人顿时无言以对。
那勇猛果敢的徐天峰已经被破奴所杀,这众多部将倒没有一个是有他半点胆识的了,在赵破奴看来,这些家伙顶多也都是前来这里混吃军饷的饭桶罢了。
56·蒙面女刺客
马车经过这一路的颠簸,才终于赶到凤雏城外一座小村庄里。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村庄,泥的砖,瓷的瓦,手工粗糙的木门。男女老少们衣着褴褛,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一行人,这些村民所待的村子看起来竟跟楼兰城里的贫民窑相差无异。
辰夕突然伸手抓向苍穹,却是凭空一阵乱晃,重新垂下在胸前,慢慢捏成了拳头。
辰夕呢喃着低语:秦府,纶月,那些混账东西,我御辰夕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回你们!
辰夕低语中夹带着满满的深恶痛绝,眼神满渗着腾腾杀气。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却把周围的村民吓得纷纷后退一两步。
他们让御辰夕回想起了贫民窑的那些姑娘们,责备的话语仿佛阴魂,在辰夕的耳畔纠缠不去。让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内疚中受尽煎熬。
这里的村民们对于异乡人似乎都有着一种抵触情绪,不只是看到御辰夕的表情那么凶残就感到害怕那么简单。老人赶着马儿拉着马车从村庄小道经过的时候,那些村民都是对老人躲躲闪闪的,那眼神就好像看见什么怪物一样的惧怕。
因为气氛怪异,辰夕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现在即使对楼兰那边的势力深恶痛绝,却对眼前这种与楼兰没有任何瓜葛的老百姓无感。
“这里离凤雏还有多远?”辰夕先前虽然心不在焉,但马夫跟嫣儿的谈话他还是听到不少,他知道他们现在是在通往凤雏的路上。
老人却拿缰绳朝着马屁股轻轻一抚,道,“就到喽,不过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我们最好还是别去的好。要不先在这条村子里边找个人家落落脚,等那边情况好转了才过去?”老人回过头来,一脸慈祥地征求辰夕意见。刚好这路边又有一个供人落脚的小客栈。
因为老马夫知道在这之后,通往凤雏城的小道就又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偏僻山区了。以往途经这里都要给一些村子里的小混混塞点过路费,但现在这些小混混们都是躲躲闪闪的样子,也不敢上来收钱,倒让老马夫更加觉得辰夕的可怕之处。他以为这种异常都是因为他车上载着辰夕这么个杀人狂魔才出现的。加上他现在兜里可是揣着满满的财富呢,要是在那山区里再叫辰夕给杀身劫财了,他真是去往极乐世界都死不瞑目啊。
老马夫得想办法在这村子落脚之后,晚上再连夜脱逃回去楼兰。反正这里离得凤雏也不很远,走路过去差不多一天时间就可以抵达。辰夕那杀人狂魔大可以独自走路过去,至于嫣儿那个讨人欢喜的小姑娘,只能怨她命运坎坷,逃不出辰夕的魔掌了。老马夫只想嫣儿就算在那山区里让土匪或者辰夕给先奸后杀,也再不关他的事情,反正他只负责送他们前来凤雏,现在这条村子也是归属凤雏管辖的,理论上来说他是送到了。
有了这些自我慰藉的充分理由之后,老马夫倒不再为自己的临时退缩感到多少罪恶。
辰夕好不容易把心态稍微调整过来一些了,如今实在是受不了被一个老男人用这种和蔼可亲的眼神来看待,但那老男人要这样看他他也没有办法,他就不耐烦地再问:“你说的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那凤雏的附魔师手法厉害,可以打造很多很厉害的兵器吗?我想早点过去拿了兵器就马上赶回楼兰。”
“嗯……不过平日里这条村子的人都是跑到凤雏赶集的,今天这里人人逗留家中,不再前往凤雏了,倒像是那凤雏出事的征兆。”老人一抚胡须,继续困惑道:“自从纶月道士展开全面攻势,将妖族统统赶出王朝境地之后,这种情况几乎就没再出现过了。”老马夫知道凤雏多半是出了什么情况,但他也不好询问这里的村民,因为他知道,跟这些村民问路的话是要给开口费的。他只是兀自猜想,联想到大白天碰到那一大波秦家将士,马夫揣测多半都是楼兰跟凤雏开战了。
老马夫想到这里,就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当时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多个骑兵喊着冲锋口号跟咱们同路呢,原来是要前往凤雏打仗的,可……你说这凤雏还在打仗,我们现在是去还是不去呢?”
辰夕一挥手,“去。”辰夕急于前往凤雏,寻找老马夫口中所说的厉害附魔兵器以便早日回去楼兰报他血海深仇,自然不愿在这里作任何逗留。
辰夕催促,老马夫也不敢不从,只得继续驱车,赶往凤雏。
虽然现在辰夕自己的武术并不厉害,但辰夕在想,凤雏既然有着那么厉害的兵器,肯定也是高手如云的,到时候若在那里学个一招两式,然后回去楼兰报仇,取那些****的脑袋也定是手到擒来之事!
马车荡悠悠经过的村庄道路旁,在一栋拥有着两层楼阁的建筑屋顶之上,一个身穿红黑连帽紧身衣、好似蒙面刺客般的女子正翘着二郎腿,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目不转睛地俯瞰着楼下那辆马车上的御辰夕,扑朔迷离的美眸里蕴藏着难以察觉的寒意。
“嗖嗖——”
女子身后传来两阵疾驰狂风,又有两个跟她同样打扮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禀报主人,那少年的确就是燕三娘之子御辰夕,这里有他的通缉令,请主人过目。”一个女子从腰间黑色蕾丝修饰的香囊中取出一张折叠得皱皱巴巴的通缉令,平摊开来后再呈上去给那为首的女子过目。
看着通缉令上画得丑不拉几、不堪入目的通缉犯,女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赶车的老马夫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去仰望着那栋二层建筑的屋顶,却见上面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老马夫看辰夕正不耐烦的怒视自己,就赶忙继续赶车。
小村庄前方的路途又变得迂回曲折的了,那是一条开辟在半山腰的道路,在连绵起伏的山岭间穿梭,道路两旁的草丛长势兴旺,加上又有遮天蔽日的树木林立。让这一路上都少了阳光的炽烈暴晒,倒迎来了难得的一些清静凉爽。
树荫下赶路的老马夫心里头满是担忧:唉,这真的是进退两难,稀里糊涂地还真的替他赶路过来了,前方凤雏、楼兰两城交战——这可真是一条不归路哪。
57·附魔学院入学费一千金还有四大家族
老马夫生怕辰夕会在他的背后给他突然来一刀,所以一直都是一边赶着马儿一边勾眼回头去看御辰夕,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却见那浑身血污的少年正闭眼昂首,好像久居囚笼好不容易重获新生,便要尽情沐浴这野外的清新空气一般。
老马夫便在心里冷言道:屁,还沐浴清新空气呢,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辰夕深深呼吸一口气,游历过这一路上的许多风景,才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好似井底之蛙,长久都被禁锢在楼兰那座牢狱一般的围城之内。看不到世间许多纷繁。
某处百花丛,辰夕仿佛看见他的青江众人正在朝他招手,对他微笑。
他又大口大口喘息起来,心跳加速,抬起左手使劲揉着他的双眼,再定睛一看,那里只剩百花,不见人影。独留他悲凉的笑着,泪光又无法抑制的在他眼眶打转。
老马夫虽然处处提防着辰夕,但这样沉寂的氛围更让他心里发毛,他得想个办法跟辰夕套套近乎,好躲过这最后一程的劫难,老马夫忽然偏过头来,赞叹道,“这里风景挺好。”
辰夕却没多少心思去欣赏这大好风景,本来也只是想借这风景繁华来麻醉自己丧失家人之痛,刚才产生的幻觉,加上此时一听那老马夫说到风景不错,他心里就一股恼怒之感油然而生。
愤恨之余,辰夕又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一点不妥之处,“这一路上都没有其他人经过,真是个穷乡僻壤……”
“那是因为大伙听说凤雏要打仗了,所以才不敢过来的吧,以前这里还挺热闹的,就算有山贼土匪拦路打劫,人流也还是兴旺得很。”老马夫一边驱着马儿拉着马车“轱辘辘”地赶着路,一边滔滔不绝地解释道:“我们经过的这一条山路,因为靠得那村子十分接近,村子一出就是这山路了,所以深山里还有好多山贼都是从村里出来的,‘画山为寨,拦路打劫’的事件层出不穷。在这人人衣食堪忧的年代,没有几个是真正顾得了别人死活的。”
又回头去对辰夕说:“路上看见讨钱要饭的,有钱的话就赏他们点银两,你有钱有势,今天帮了他们,他们倒给你多条路途,你要不帮他们,今天没事,没准他明天还要追来杀你的人,劫你的财。这种事情在凤雏城里屡见不鲜。”
老马夫一番话语倒说得辰夕陷入一片沉思当中,虽然老马夫的说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总的来说还是挺有道理的。
老马夫继续唠叨着:“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是普通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特别是那三大公会的人,一般人都是不敢轻易动他们脑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背后那只手就可遮天的强大势力。”说到这里,老马夫忽然又变得语气岸然了起来,“那三个公会之首,就是整个大陆举世闻名的附魔学院!如果盘缠足够的话,你也可以在那里学个一技之长的,入学费是一千两银子,加上伙食、住宿那些的,差不多一千金那么多吧……”
辰夕冷笑一声:“他这不是明晃晃的‘土匪过街’,光天化日的抢劫吗?”
因为对附魔学院富有敬仰之情,所以一听辰夕说那附魔学院的不是之处,老马夫就来气,忍不住便对辰夕投去睥睨目光,片刻,喃喃说:“要是对平民百姓而言,那倒真的是个天价数目,不过我看你也是个公子哥,不会在乎这点碎银子吧。”
辰夕耸耸肩,不置可否地道:“也对,反正咱家有的是钱。”却在心里叹息不已:可惜都是过眼云烟……
“其余两大公会是什么,也要入学费吗?”辰夕倒忘记自己囊中还有些钱了,以为他的盘缠全落在死亡之森那里找不回来。便只想投靠其余两个不需要什么钱的公会就好。也不知道其实自己腰间的盘缠也早就被嫣儿傻傻地全部交给这老马夫了,所以就算辰夕记得他还有囊中的盘缠,也不会知道那些盘缠到底跑哪里去了。
“其余两大公会……”老马夫突然停顿下来,回头看看来时的路没有人跟踪,再仰头瞧瞧这道路两旁的林树梢,确定没人埋伏之后,又左右环顾许多次,在这之后,方才压低着声音继续解说道:“其二就是惊动皇室多年的刺客公会,其他的不多说,他们里面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
“喔,原来典兴跟良耳就是那里的人啊。”辰夕略微点头。
“典兴、良耳……什么?!!”老马夫猛的扭过头来,瞪大着双眼,“你,你见过他们?!!”
“嗯,当时就是我们家雇佣他们去杀衙门官人的,当然,其中还有几个人也是我杀的,你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吧?你是楼兰人,之前嫣儿好像跟你说过我叫御辰夕。”辰夕嘴角上扬,云淡风轻的说话好像在描绘一场并不出奇的屠杀行动。
老马夫不再说话,他是吓得浑身战栗,不敢多说了,他只是颤抖着双手,继续拉着缰绳赶着路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难怪,难怪,原来是雇佣了刺客公会的人,这小子原来早就已经发现我知道他的底细了,他会不会在这半路就把老夫杀掉呢,唉……命数难逃啊,命数难逃啊……
“第三个公会叫什么?”辰夕看见老马夫一下子就被吓得正襟危坐、忙着赶路的模样,有点哭笑不得。
老马夫失神半天,这才讷讷地答话,“那是一个地下组织来的,叫鼬鼠公会,大家都叫他们盗贼公会,成天干的也是偷盗东西的勾当,但他们里面还有一个潜在的规则,那就是只偷财宝不偷人,让人发现了之后不管东西到没到手都要溜之大吉,也不能夺人家的性命,伤人家丝毫,听起来很奇怪吧?”
老马夫忍不住憨憨大笑了起来:“老夫我当时初到凤雏的时候,也是头一次听说世间居然还有这样通情达理的盗贼存在,当时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看待那民间流言,没想到后来一个盗贼公会的人跑我家里偷东西被我发现的时候还真的二话不说,夺路就逃了。那时候咱大眼瞪小眼的,我还害怕死了,想着他要拿钱我就给他吧,只要不取我人头就好,没想到他还马上就把东西放下,跳出窗外一溜烟便逃了。”
等到老马夫忍住笑来,方才意犹未尽地道:“听说他们会长素有‘盗圣’之称,曾经是凤雏四大家族之一叶家的长子,叶子柱,可后来四大家族因为一些过错都被凤雏的官人满门抄斩,把他们搞得家破人亡,叶子柱就是那个时候逃出生门的。之后他便独自创办了一个‘鼬鼠’公会,广招普天之下臭味相投之人。但他们却破天荒地从不会干那些杀人的勾当,他们都有一身十分出色的轻身功夫,一般捕快还真的捉他们不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就慢慢发展成了三大势力之一……”
辰夕慢慢对凤雏的情况起了兴致,接着追问:“四大家族又是什么?”
老马夫本来也不好提那些过往云烟,但现在听闻凤雏那边爆发着楼兰与中原军人的战争,心想凤雏原属的势力现在应该也没有办法来监视他们普通百姓的说话了吧,又想跟辰夕一一答疑会不会解除辰夕对他的杀意。
于是便叹息一气,硬着头皮继续对辰夕解说道:“唉,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喽,那时候方、叶、唐、燕四大家族坐拥凤雏城绝大部分的财富,官府眼馋不过,就让他们去替城主打造个什么绝世宝刀,说他们的财富既然都是从凤雏百姓身上剥夺来的,理应用到百姓的身上,而城主大人又是来自于百姓,换言之,他们四大家族就该倾力打造一把绝世宝刀赠与城主以表赎罪,四大家族那时候各自打造了四把大刀,但城主大人全都看不上,说他们是存心造反,要跟城主作对,于是发兵前往四大家族的宅邸,将他们满门抄斩了。虽然很多百姓都仇恨着四大家族,但也对城主大人那种做法有所抵触,因而城主很快就又下了凤雏禁令,日后凡是凤雏之人,敢在凤雏城内谈及官府不是的,一律斩首示众,有很多百姓暗地里悄悄说的,也都被一一斩首了,依老夫所看哪,那刺客公会的人既然可以长存至今,多半也是靠的官府扶持……”
“太多了吧?”
“什么?”老马夫听到耳边突然传来女人问话,那女子嘴里呼出的团团热气还氤氲在老马夫的耳际,让他浑身都忍不住打个哆嗦。觉得是不是嫣儿睡醒了,便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你说的话,会不会太多了?”
老马夫又听这女子说话声音跟嫣儿那娇嗲嗲的音调完全不一样啊,听起来就像人大家闺秀的说话声音,正觉奇怪——那御辰夕什么时候就变成个大姑娘了?!!
老马夫大惑不解之下,又猛的暗叫不妙,慌忙回头去看,这扭头一看却把他当场给吓得瞠目结舌了起来!
58·刺客公会
“继续赶路就好,刚好我也有事要去凤雏一趟。”妖娆女子将披肩的长发撩到背后,用着不急不缓的音色柔声道。
辰夕倒不知道那老马夫为什么会这样惊慌,对于这位女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马车上的,辰夕也是毫无察觉,还得自己从周围风景之上移回视线了,才猛然惊觉她的存在。
“你是?”对这不明底细的女人有些抵触,辰夕得先弄清楚她的来历才行,辰夕问话间就已经弯腰抱起了嫣儿。
嫣儿被辰夕抱起之后,很快就揉揉双眸,醒了过来。
“嗯嗯——到凤雏了吗?”嫣儿懒懒地问。
辰夕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家伙,睡了这一路还睡不够啊?”
嫣儿左右环顾,瞅一眼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车上的陌生女人,再看看那赶着马车的老前辈,顿时就对辰夕开口骂道:“喂,臭魔头,这里不是凤雏吧?”
“哇——你是谁?!!”嫣儿骂完辰夕之后,这才对那女人的存在回过神来。
“呵呵,御辰夕,这小姑娘也是你的老婆之一?”那身穿红黑连帽紧身衣的女子连连娇笑道,“听说青江少爷找老婆的眼光挺不错,看样子真的是名不虚传。”倒略去了回答辰夕问话的功夫。
辰夕警戒之心顿时变得更加浓重,将嫣儿护在身旁,对那陌生女子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官府派来的,还是秦家派来的?”
“青江的老板娘雇佣了我的两个手下。”那女人用轻佻的目光锁定着辰夕的身体,她双手抱胸,翘腿坐在了辰夕对面的马车围栏上,一副高高在上的雍容姿态。
辰夕还得发愣一会儿,才终于恍然大悟:“你是刺客公会的人?!!”
“很少有人听见我们的名号居然还敢无动于衷的。”女人说话里指的是那李嫣儿,因为此时的李嫣儿正一脸茫然地盯着那女人出了神。
“呃?”辰夕注意到那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嫣儿放的,便扭过头去看看嫣儿,没想到这小姑娘却迷迷糊糊地望着自己问道:“刺客公会是什么?”
辰夕连忙一把搂住嫣儿香肩,顺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对那陌生女子傻傻地堆笑道:“嘿嘿,嘿嘿,这小姑娘人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要知道,刺客公会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而且都是职业操守很严格的,就算今天是自己青江雇佣了他们的人,但没准他们的人明天还让另外一个买家给雇佣过来刺杀自己了呢。
所以,能不得罪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以前辰夕年少轻狂面对任何大人物都敢出言不逊倒情有可言,但现在情况不同往常,嫣儿或许是他最后一个妻子、最后一个家人了,所以他万不能让嫣儿有任何闪失。
“这小姑娘不是凤雏人吧,楼兰人?”女人扫了辰夕一眼,再对嫣儿用傲慢的口吻问道。
嫣儿气急败坏地往辰夕右手虎口处咬了一下,痛得辰夕自觉放开手来,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对那女人骄傲地回答道:“我是南越来的。”
“南越?”那女人娥眉微蹙,似乎对这个地名有点触动。
“嗯,就是在南方的那个南越……”
“龙脉以南?”
“嗯,要穿过龙凤关呢。”嫣儿童言无忌的说话却让那陌生女人原本微蹙的娥眉越皱越深。
那女人忽地轻叹一声:“小姑娘,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才没有说谎,都是真的,要不然,我……”嫣儿突然停顿了下来,想了想她该说什么才能让那女人相信呢,半晌以后,才继续往下说:“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我们的郡主大人,郡主就在南越那里的。”
那陌生女人冷冷一笑,“听说南越还是个女儿国度,号称南越****,里面聚居的全部都是来自于天族的美丽仙女……”
嫣儿没等女人说完话,就兀自惊喜万分地打断了她的说话,惊叹道:“哇——你也知道我们南越的事情呀?真是找对人啦。他也知道我们的国家呢。”嫣儿说话间就指着那老马夫的背影喃喃道。
那老马夫浑身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暗暗哭诉道:你这小姑娘,自己找死就好了,怎么还要把她的注意力拉到老夫身上啊……
“就只有辰夕这臭魔头才不知道我们的国家,真是不长见识的孩子。”嫣儿嘟着小嘴对辰夕干瞪眼的模样让辰夕爱不释手。
辰夕只在心里纠结道:真是人小鬼大啊……
那老马夫这时候却在心里乐开了花:啊,终于又把注意力扯到那小子身上了,只要可以平安到达凤雏城,我就安全了吧,老夫也是楼兰人,秦家将士应该会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
那女子此刻的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她也不知道这跟辰夕关系亲密的小姑娘到底是装疯还是卖傻——什么南越****,那些狗屁东西只是在传说中才会存在而已,现实里又怎么会有,就是那凤雏里边自称深熟法术的附魔学院都已经是够天方夜谭的了。在刺客公会的人看来,那附魔学院之所以能够鼎立于凤雏而不倒,还不是靠的那些障眼法,欺骗无知之人说那是天族的大乘之法,让凡人修炼就可成仙,以这种江湖骗术登上大雅之堂,又堂而皇之地自称是凤雏城里最为高贵的势力。
虽然向来崇尚武术流派的刺客公会一直对那附魔学院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但因为他们办事素来都是只能遵从客户的契约要求,所以既然没有客户要求他们对那附魔学院的人动手,他们便一直只能对那附魔学院恨得咬牙切齿干瞪眼罢了。
“听说南越****的人都多多少少会那么一点仙术,你给露两手瞧瞧?”女子语气里尽是嘲讽。
嫣儿一听,顿时犯难了,她只是拿食指点在粉嫩樱唇上,思索一会,便不好意思地嘀咕说:“我现在才灵力二阶的水平,只会往武器注入灵力然后增强打击力度的,嘻嘻,就跟你们这边的经常说的武术差不多啦……”
“那就是在说谎喽?”
“我没有说谎,要不然我可以跟你决斗试试,我往武器注入灵力之后武器就会变得很厉害的!”嫣儿气得柳眉紧蹙,连说话语调都变得十分霸道了起来,乃至于上气有点不接下气了。
“呵呵,我可没有心思去陪一个小姑娘耍嘴皮子功夫。”那女子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马上就又发现自己好像有损身份风度了:天哪,我怎么就跟这么个小姑娘较起劲来啦?
嫣儿从辰夕怀里挣脱开来,冲那刺客装扮的女人张牙舞爪地挑衅道:“哼哼,不就是因为害怕打不过我所以才不敢跟我决斗的吗?”
女人也被嫣儿弄得气喘吁吁,感觉体内有股热气喷薄欲出,那女人最后却还是勉强忍耐下来了,只是别过脸去,满脸的不屑:“切,你懂什么,我是说你不配跟我决斗……”
“喵呜,看我……”嫣儿气急败坏地就要飞扑上去跟那女人撕斗起来。
辰夕却连忙拉住了嫣儿的小胳膊,劝说道:“呃……两位美女,都先冷静下来,都先冷静下来了,我可以插句话吗?”辰夕讪讪地笑着,一边伸手过去将那气到了极点的嫣儿小妹拉回到自己怀里,俯首在嫣儿耳边悄声说:“小屁孩子,那女人是刺客公会的人,刺客公会可是这里十分厉害的一个组织,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得罪人家的好。”
“我才没有得罪她,是她先骂我说谎的,我才没有说谎呢,我真的是从南越过来的!”嫣儿感觉自己的身份被人类质疑是对自己、对郡主乃至于对整个南越****的侮辱,她是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所以才跟那女人大吵大闹起来的。
59·分歧
不过这赶车的老马夫现在已经是脑袋一片浆糊了。他只是很惊诧御辰夕、李嫣儿两人这样屡次激怒那刺客公会的人,那刺客居然都没对他们俩痛下杀手,这可大不寻常啊。
这刺客公会的人不是看谁不顺眼就杀谁的吗?
老马夫也不了解刺客公会里关于信条的内容,所以对刺客公会存有这种大众看法也是在所难免。
那女人懒得再跟嫣儿耍嘴皮子功夫,便别过脸去不再瞧那李嫣儿一眼。关于南越****,普通人也许并不知晓,也就只有像她这样身处高层的人才会有所听闻罢了。她以前暗杀一个盗贼公会成员的时候,曾在他的身上发现一本残破古籍,那上面就有记载南越****的事情。
那上面有关龙脉以及龙凤关的记载又跟民间老前辈流传的有所不同,据古籍记载,那龙脉向来都是妖魔群舞之地,而那里的龙凤关则由天族神兵严加驻守,唯独持有神谕之人方才准许通过……
可那古籍记载的,顶多只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神话传说罢了。
怎么可能真有什么龙脉、龙凤关,以及龙脉以南那南越****的存在呢?
不过这大陆的南边,她也的确没有去过。平时执行任务也只是在楼兰王朝境内奔波而已。
“吁——”老马夫忽然长长地唏嘘一声,把马儿勒停在了原地。
这里便是山路的终点,再下山坡往前千余米便是凤雏的城池所在了。
而老马夫急急勒停马儿的时候。
女人倒是坐立不动,辰夕跟嫣儿却由于惯性而往前摔了过去,还好辰夕紧紧搂着嫣儿,护住嫣儿倩体,自己便一脑袋撞到这马车前方的木质围栏之上。
嫣儿“哎唷”一声惊叫,一咕噜从辰夕怀里挣脱开来,一边兴奋无比地问:“到凤雏城了吗?”
“嗯,不过……”老马夫迟疑的说话激起了辰夕跟嫣儿的疑惑。
两人双双看了看那表情淡然的陌生女人一眼,辰夕对那女人傻傻地笑了笑,嫣儿则是对那女人露出满脸的厌恶。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当他们看见山坡下那黑压压的人群时候,却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了。
嫣儿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人类聚集,辰夕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军兵打仗。
“好多人耶——”嫣儿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自从离开南越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类聚集的大场面,而且各个全副武装,整装待发的军姿令人无比震撼。
辰夕的心情却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天涯那小子也在这里吗?
“现在好像还没开始进攻,他们似乎在谈判啊……”老马夫举目远眺城门那边,见得一个军人单枪匹马弥留在城门当前,且那军人身穿的装甲怎么乍看之下还有一点熟悉,待得老马夫再细细眺望一段时辰之后,方才伸手往前颤巍巍的一指,瞪眼惊诧道:“白金盔甲!那是出自附魔学院高级附魔师银目之手的白金盔甲!!!”
“嗯?白金盔甲很厉害吗?”辰夕看见老马夫这样惊愕的表现,觉得好奇便询问道。
老马夫对那附魔学院可谓敬仰到了极点,一见辰夕好像并不知道白金盔甲那响当当的名头模样,老马夫顿时就一拍胸膛,神采奕奕地解说了起来:“当然厉害,那白金盔甲乃是出自高级附魔师银目之手,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绝世宝物,比咱们楼兰大名鼎鼎的铁匠师父打造出来那些上等盔甲还要强韧得多!”
“那就抢过来吧。”辰夕双手抱拳,嘴角勾起邪恶的笑。
嫣儿却反问辰夕道:“你怎么抢?”
辰夕眼珠子一转,说实在的,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抢,刚才说那话顶多也是一时兴起罢了,不过那白金盔甲这样厉害,辰夕倒还真是势在必得。就算现在没有办法,他以后也得绞尽脑汁去抢夺过来才行。
“雇佣刺客吖。”
辰夕耳边突然传来那名女子的轻佻嗓音。随即扭头望向了那名陌生女子,见那女子也正用一种富有挑逗韵味的目光暖暖地打量着自己,辰夕便尴尬地挠头询问她道:“嘿嘿,美女有什么厉害的刺客可以介绍给我吗?对了,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安晓倩。”晓倩依旧是清淡的口吻,从马车围栏上站起身子,用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着辰夕,不悦道:“难道你不想雇佣我吗?”
辰夕连忙摇头摆手解释说,“呃……不是,不是,我是不想美女因为我而遭遇到什么危险……”
那安晓倩却不依不挠了起来,只见她冷艳一笑,“呵呵,那你是雇还是不雇呢?”
晓倩说话间就已经拔出来腰间的两把匕首。在这山路的终点处,两旁的林木已经变得十分稀疏,阳光从上空倾泻而下,将那两把匕首反射出森寒的光芒,刀光刺眼,直逼得辰夕两眼微眯。而那坐在马车前边的老前辈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这刺客公会的人要动起手来,说不定还得斩草除根的,而他这个目睹过犯案现场所发生事情的局外人便注定是死路一条!
辰夕也不知道这晓倩姑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的,变脸居然比那变天还快。
辰夕一时间更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他心里也在害怕着,毕竟自己还没搞清这刺客公会安晓倩的底细,反倒是她对自己的情报了如指掌。这种看不清底细的敌人最可怕。
当然,如果她并非敌人的话,那倒还好说话。
辰夕明知道自己没有钱了,却非要装装逼,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部,装得自己腰袋里还藏着好多金银珠宝似的。结果g还用瞎猜吗,他的腰间哪里还有囊袋的存在,更别提钱财了。
晓倩倒是一眼看穿了辰夕的心思,嘲讽道:“出门没带钱?”
“呃……出门的时候有带,只是……,在死亡之森……都不见了。”那些场景仿佛挥之不去,又在辰夕的脑海翻腾,让他突然觉得心好痛,讲话都忽然变得死气沉沉,少了许多生机。
“落在了死亡之森?”晓倩弯下腰来,俏脸凑到辰夕跟前,跟辰夕对视了一会儿,心想:难怪这小子染得满身的血污,原来是从死亡之森出来的,这么说来,典兴跟良耳那两个家伙既然没跟他在一起的话……
晓倩暗自疑惑,对辰夕皱眉质问道:“典兴、良耳二人现在身在何处?”晓倩说话间就已经将两把匕首分别架在了辰夕跟嫣儿的脖子之上,“他们现在是在死亡之森,还是在你们青江里边?”
60·山下的决战
晓倩的逼问是在强迫辰夕回想起那些让他倍感愧疚的画面,罪恶感好像一把无情的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脏部位。
辰夕低下头去,沉默慢慢笼罩起这片小天地,握着的拳头紧了又舒,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凄凉一笑:“……都死了。”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尾音却分明夹带着一丝哭腔,嫣儿没有察觉,以为辰夕是受到打击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倒是晓倩听了出来,辰夕那饱受折磨的心声,她似乎了若指掌。
沉默半晌,“我最受不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了,废话少说,节哀顺变吧。”晓倩叹息一声,竟然出人意料地收回了匕首,伸手拍拍辰夕的肩膀,一边抚摸着他的脑袋,温声道:“我们的成员总免不了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失败,只不过……”
晓倩起身,“鉴于南犬北虎已经离开我们公会许多年,这几年来,下发的任务几乎全被他们拒绝了,所以我们很多人也早就不把他们当成同伴看待,说实话,我们目前并没有收到任何暗杀你的契约,不过以后倒很难说,在那之前——想不想跟我做个交易然后暂时保住小命?”
晓倩看辰夕露出满脸的惘然,料想他也不懂个中缘由,便继续对他解说道:“我要你潜入附魔学院,帮我们弄样东西。”
“什么东西?”辰夕跟嫣儿异口同声,这一男一女现在倒像是一对默契度百分百的欢喜鸳鸯。
“唰——”晓倩还没开口,一把匕首却骤然间脱手而去,在辰夕眼角划过一道凌厉刀芒,直刺入那老马夫的后背心。
老马夫只是“咯”的一声低语痛叫,浑身一软,紧接着便从马车前座跌落下地。
辰夕看得心里发毛,浑身哆哆嗦嗦的愣是不敢继续吱声。
嫣儿倒是满脸的怒气:“喂,你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呀?”
“因为这是一场秘密行动,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也随他而去。”晓倩拿着另外一把匕首在嫣儿眼前晃悠两下。
辰夕连忙伸手把嫣儿扯回到自己怀里,一边护着嫣儿,一边冲晓倩勉强堆笑道:“嘿嘿,嘿嘿,大美人有话好好说,我看您长得如此的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明眼人都知道您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大好人,您又善良又大度……”
“放心,既然是你御辰夕看上的女人,只要契约没有要求除掉的,我们也不会动手,倒是让她自己小心点,这么多嘴的小姑娘在凤雏城里可是很容易招惹麻烦的。”晓倩话一说完便转身跳下了马车,待她绕到马车前边弯腰拔出老马夫背上插着的一把匕首之后,就要朝着来路方向走去。
辰夕见识到她的手段,虽然心有余悸,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对了,你要我到附魔学院弄什么东西?”因为辰夕想到:既然她要在茫茫人海找到自己来完成这项使命,自己对他们来说必定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加上附魔学院还得缴纳一大笔的银两才可以潜入进去,既然想要自己帮忙潜入进去替他们偷东西,那他们也总得有点什么金钱方面的准备才行啊,不知道她能不能为自己提供金钱那方面的帮助呢?
“等你到了凤雏城内自然有人会跟你详细说明,我只不过是提前过来打个招呼的而已,顺便一提,那个老前辈,刚好也在我们的契约之内,所以杀掉他并不算滥用职权。”安晓倩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语调,仿佛抹杀一个老人的行为对她而言只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随意的事情。
辰夕看她渐渐走远的身影,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垮下来,却仍有一些疑惑之处:什么东西这么大的吸引力呢?还偏要找我过去。辰夕低头看着车下死翘翘的老马夫,暗道:老头子不是说这山区土匪、山贼众多吗?这一路上却没遇上一个,难不成这老头子就是那些山贼、土匪的头头什么的?
“那个安晓倩到底是什么人呀?这么坏的?”嫣儿的责骂打断了辰夕的思考。
辰夕揉揉嫣儿的脑袋,无奈道:“傻丫头,倒是你以后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啦,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差点就被她杀掉了吗?”
“她才杀不了我,哼,本仙女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把她……”
嫣儿话未说完,山坡之下就突然传来阵阵惊天呐喊之声,喊声震震如冬雷,撼动天地,震痛耳膜。
“杀——”
辰夕跟嫣儿不约而同地扭头去看,只见那原本整装待发的秦家铁骑突然分开两路朝着凤雏城前的两边空地飞奔而去。那两边空地之外又是重峦叠嶂的山区,各有山谷形状的开路,那两边开路之中还有另外两波身穿绿色装甲的铁骑飞冲过来,放眼望去,竟有数千人众!虽然不如秦家的铁骑数目之多,但他们挥舞着写有大大“汉”字的军旗一路咆哮着冲杀过来,在气势之上倒很大程度压制住了秦军的士气。
转眼间就跟秦军那群身穿银色盔甲的铁骑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之下,又将有多少刀下亡魂将永远禁锢在这尘烟滚滚的沙场之中,徘徊不去,留下悲叹空等的家人抱憾而终。
山下原本沉重压迫的萧杀之气刹那间就变得锣鼓喧天了起来,人人沉浸在一片喊打喊杀的热血氛围当中。在双方厮杀中,飞溅的血液将会彻底激发他们内心深处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因为恐惧,所以大家都有着同样一种决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有三个身穿银色盔甲的秦家骑兵从那混乱不堪、腥风血雨的战圈当中逃脱出来,再惊慌失措地策马直往这边山路赶了过来。
辰夕看到山下那三个驱马逃来的秦兵之后顿时大叫不妙,抱起嫣儿正要转身就逃呢。
身后却传来那骑兵的大声唾骂:“不想死的就快把马车让开!”那骑兵的嘶喊刚落,又是一阵凌厉狂风朝着自己脑袋席卷而来,那是军刀快速挥来时候所带动而起的风势。
“糟糕!”辰夕自知躲闪不及,不加犹豫就立即伸手要将嫣儿按下马车座位好替她躲过此劫。
但嫣儿却眨眼间反手过来把自己一下就从这马车之上甩飞到了路旁,辰夕眼看着眼前天翻地覆的世界,还正处在惊愕间,自己的身体就已经狠狠地撞到了路旁一道硬邦邦的树根上边,紧接着又从树根快速滑落,“噗”的一声正面趴倒在了路旁的大树边。
等到辰夕意识渐渐恢复清醒的时候,便感到身边阵阵疾风拂过,还伴随有“哒哒”的马蹄之声,料想那三个骑兵已经驱马离开了。辰夕又想到刚才是嫣儿把自己甩下马车的,想到嫣儿会不会已经遇难了……
辰夕恼怒之下便双手握拳猛的一捶地面,憎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居然连最后一个爱人都保护不了!
辰夕忍住周身的剧痛努力抬起头来,却看到那马车周围地上正躺着四具尸体,一个是那老马夫的,另外三个则是刚才身穿银色盔甲的秦家骑兵。
“这,这是什么情况……”辰夕再使劲把脑袋抬高一点,这才看到马车上面那娇小玲珑的小姑娘正身轻如燕般跳落到自己跟前。
辰夕楞了好久,这才察觉自己又出了一次糗,便慌忙“一咕噜”爬起身来,忍住体内难耐的伤痛,原本充斥大脑的恼怒与自责很快就被另外一种尴尬取代了下去,但辰夕还是假装生气地指着嫣儿鼻子,责怪道:“你,你,就算你有这么厉害的武功那也不能随便出手啊,这样多危险……”
“我要不出手你早就暴尸荒野啦,放心,跟贫民窑那次的一样,我只是揍晕了他们三个而已,走吧,我们还要去凤雏城呢。”嫣儿说话间就伸手过来一把搂住了辰夕胳膊,一边在辰夕身边继续咕哝着说:“喏,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刚才那安晓倩是没有运气看我展现身手的机会,这些可都是郡主大人教给我的灵术呢,刚才我就是用灵力来强化自己身体机能的。”
辰夕被嫣儿搂得紧紧的胳膊不时传来剧烈疼痛,好像都要被她扯断一般。但辰夕还是紧咬着牙关,勉强挂上昔日的笑脸,对她嘿嘿笑着说:“什么时候也找你们郡主教教我才行,太厉害了,在电光火石间就解决掉三个渣渣,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不是说了是灵力吗?我是用了强化身体机能的法术才做到的。因为那三个男人都不怎么厉害,所以我才用到一阶灵力的法术就解决掉啦。”
“呃,虽然不大懂得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就这样,辰夕跟嫣儿两人一拐一搂地绕过马车,往着山下走了过去。
辰夕经过马车的时候,还特意瞥了那三个骑兵一眼,瞧他们都是毫发无损的模样,倒的确像是被嫣儿一拳打晕的。不由在心里害怕地遐想着:这小姑娘那么大的蛮力,以后要是等她长大了又懂事了再发现我出轨什么的,会不会像刚刚那样一掌把我拍死掉呢……
那三个骑兵的盔甲虽然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但辰夕还是没有夺取的心思,毕竟自己跟嫣儿要是穿着那种秦军盔甲下山的话,若是被那中原来的军人发现,肯定少不了一番纠缠撕斗。
还不如以这种平民模样的打扮下去,绕过他们的战斗圈,找个好位子躲起来再思考进去凤雏的办法也不迟,说到这里——为什么晓倩那妹子不干脆让她们刺客公会的人来帮自己潜入凤雏呢?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啊。
临近黄昏,山下的战圈渐渐趋向于白热化。
城门之下,赵破奴早已经命人敞开了城门,自己领着数千人马便咆哮着冲杀出来。
城门之前,赵破奴跟秦广仁之间的打斗也是难分难解,在半空百般纠缠的两柄刀锋摩擦出星星点点饱含杀意的炽烈火花,金属碰撞而激发的铿锵音响似乎在向世人传送另外一篇恢弘壮观的交响乐。
两方将领都是身穿风格相差无异的白金盔甲,但手持兽霆弯刀的赵破奴明显更胜一筹,每每挥刀劈下,都将秦广仁震退好多步。且那兽霆弯刀刀身过长,总是将秦广仁逼至三四米之外,秦广仁没有办法欺近破奴身旁,倒是破奴的刀光每每都要砍到广仁脑袋的时候,那破奴却极其巧妙地将刀锋一转,从广仁发丝急急划过,只削走他缕缕发丝,却不伤他分毫。
两者都是蛮力制胜的将领,但秦广仁因为所用大刀根本不敌破奴的兽霆弯刀厉害。若论回合,广仁早是败了无数次,可破奴觉得他这敌手强悍如斯,乃是世间罕有,难得遇上如此高手与自己较量刀法,他倒有点沉醉其中了,太早就将广仁斩杀在此未免过于扫兴。
当然,这其中也有酒力的一些作用。
因为破奴战前所喝的“醉生梦”,已经被盗贼公会的人偷偷下了药。那并非毒药,所以破奴即使拿来银针试探,也还是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61·败退
那盗贼公会的人在他酒里下的药并无毒性,只是将“醉生梦”里的酒精浓度大大提升到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罢了。
所以破奴一杯下肚之后,便是早已经两眼昏花。如今再跟秦广仁对决十余回合,也已经是十分勉强。
在他感觉自己就要昏昏欲睡的时候。
眼前那化作许多个身影的秦广仁却似乎看出了自己的破绽,猛的挥刀直入,肩膀与自己横打过去的兽霆弯刀刀刃险险拂过,很快就欺近到了自己眼前,破奴心惊之余却又咧嘴一笑,“哈哈,好身法!”
一声大笑雄浑有力,震得秦广仁耳膜生疼,秦广仁暗暗惊叹道:难不成这就是武林传说中的狮哮功?
一瞬间的失神,却让自己挨了那赵破奴的一脚狠踹,待得秦广仁感到自己腹部挨了一脚,又双膝跪倒在地的时候,顿觉成败将定,咬牙奋力地再挥刀想要迎击而上,却发现那破奴所持的兽霆弯刀早已经定格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
赵破奴使劲地撑大双目,凝视着那化作许多个身影飘忽不定的秦广仁,朗声道:“好你个秦广仁,本将驰骋沙场数十载都是难逢敌手,今日虽然你我为敌,但看在你身手不凡的情况下,本将便饶你不死,带上你的虾兵蟹将有多远滚多远吧!哈哈哈……”
“……”秦广仁闷声不语,紧握的拳头仍在宣示着他内心的不甘。
但胜败已定,破奴不杀自己乃是自己的福气,如果再死皮赖脸地拼杀下去,最终惨死的还是自己。楼兰都城还有大好江山等着他去拥抱,若在这里丢了性命岂不是……
秦广仁犹豫一番,随后沉声道:“我可以撤军,但你必须发誓效忠于我们的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哈哈,哈哈,哈哈哈……”破奴酒力发作得十分厉害,肩膀伴随着一连串的嘲讽而剧烈抖动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狂妄了,“本将效忠的乃是大汉王朝高高在上的皇帝,岂是你们小小楼兰女皇所能比拟?”
秦广仁心里直骂:“可恶……”但他却别无他法,现在是破奴拿刀威胁着自己撤军,不退,他便是死路一条。
不过,真的会是死路一条吗?如果他的战士不甘屈辱,继续浴血奋战下去呢?
秦广仁扭头环顾四周,却见到许许多多屹立不倒的中原战士正威风凛凛地挥舞着他们手中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大刀。
而他们的脚下土壤,则被热血染得一片腥红,在残阳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夺目。
身穿银色盔甲的战士们,一个个相继倒在那片血泊当中。写有大大“秦”字的红色旗帜,伴随着许多秦家将士的倒下而缓缓自高空坠落,军旗已落,热血飘冷,败局成定。
他们的将领,已经跪人刀下。将领的战士,也已经无力抗争。
秦广仁渐渐变得空白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广仁紧紧合上双眼,大张着嘴,扯开嗓子仰天咆哮道,“撤退——”
徐天峰愚弄了自己,他说赵破奴失去了军粮之后,军中人心惶惶,早已经落得孤军一卒的惨境。却没料到今日这赵破奴的军力居然如此强横。秦广仁并不知道,在他骂得赵破奴出城迎击的时候,凤雏城两边山谷又涌出来大量的中原军队,那些中原军队便杀了秦广仁的战士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那突如其来的中原军队,便是王恢所率,从车师国一路南下的一万大军。
辰夕跟嫣儿躲在路旁的草丛中,辰夕将嫣儿紧拥在身下,一边伸去右手捂住嫣儿小嘴,一边伸长着脖子去偷瞄那些垂头丧气驱马走过的秦家军兵。
他们的盔甲都不同程度沾染了鲜血,也大都被砍得破破烂烂的,倒是为首的那个秦广仁,仍然是看似毫发无损的模样。毕竟,他跟赵破奴身穿的都是一副名匠打造的白金盔甲。自然为他们免除掉许多损伤。那秦广仁毫发无损,自然是虽败犹荣的姿态,依旧是昂首挺胸地骑着战马在前带兵撤退。
顺着山路从这边过去百余米,便是另外三个被嫣儿打晕的秦家逃兵所在地。也不知道从这经过的楼兰败军若是在那边碰见三个晕阙的逃兵时候会怎么处置,或许那三个逃兵早就已经苏醒过来并且逃之夭夭了吧。管他呢,反正辰夕现在关心的只是这些败军能够快点过去,好让自己继续安安心心地想办法混进凤雏里边。
虽然这是一场败仗,是敌军打败了自己国家的战士。但辰夕却还是感到满心的欢喜,毕竟那秦家的人,现在跟御辰夕可是有着血海深仇。辰夕还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在凤雏城里跟刺客公会的人学个一招半式以后,再回去楼兰找秦家的人报仇呢。
但辰夕欢喜之余,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在这里观察好久都没看到付天涯的半个身影,也不知道那小子是牺牲沙场了,还是早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驱马走过去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过来参加这样一场战争。
等到秦家的最后一名战士从这条道路慢慢走远。辰夕还是没看到付天涯的半个身影,不免有些遗憾。
辰夕眼看着队伍最后面的一个战士也慢慢从自己的视野里走远消失之后,这才赶紧松开捂住嫣儿小嘴的右手,从嫣儿背上跳开身子。一边使劲抖着那只被嫣儿咬得鲜血直流的右手,一边低头猛吹那冒血的伤口处。但右手一抖动的时候,胳膊上之前被鬼脸蜘蛛勾破的口子马上就又传来火辣辣的痛。
这内伤外伤合在一起,搅得辰夕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但他还得咬牙干忍着,也不能跟嫣儿发脾气,好长一会过后,等到手上痛楚淡去不少了,辰夕这才对着嫣儿哭笑不得地说:“我整条右手都要被你弄残废了,还有我这身骨头,刚才被你一掌拍到树根上还不知道得折断多少肋骨……”
嫣儿倒是对他办个鬼脸,吐吐舌头:“咧——谁让你又捂我嘴巴,你身上尽是血腥味还硬往我身上凑,被我咬残废了也是你自己活该!”
“呃……”辰夕无奈地笑,“好吧,看来进去凤雏之前我还得找条小河什么洗洗身子才行,嫣儿小妹有没有兴趣跟我男女共浴?”辰夕对嫣儿露出奸诈的笑。
嫣儿倒是拿手伸到辰夕鼻子下,俏脸上尽是骄傲,娇声道:“喏,你闻闻。”
“什么?”辰夕一边问一边低头去闻,顿觉一股迷人芳香扑鼻而来,这种宛若花香般诱惑人心的体味,辰夕以前跟嫣儿那个很多次的时候也早已经有所察觉,只是现在被嫣儿特地叫自己闻闻的时候,他便开始困惑其中,暗觉惊奇。嫣儿的体香,让他闻了之后顿感心旷神怡,原先的倦怠疲惫之意也紧随着全然消除。
“羡慕吧?我们仙族一直以来都是不用洗澡仍然可以干干净净的。哪像你们人类天天都要洗个好多次,喔,还有魔族,虽然我没有亲自闻过,不过郡主大人一直都说魔族那些人可是全天下最臭的!可能就像你现在这样,满身都是血腥味的臭死了!”嫣儿埋怨着还抬起左手捂住鼻子,右手则在自己身前扇动不停,好像要驱除掉辰夕身上的血腥味一样。
辰夕尴尬地左顾右盼。但现在早就差不多入了夜,黑暗都要降临这片山区了,别说找什么河流洗澡,就是在这路旁待个一时半会都能让人心里害怕得直发毛。
道旁的林木好像鬼魅般借着枝桠摇晃而发出阵阵诡异怪叫,正冲着辰夕张牙雾爪。这样恐怖的路边丛林,让辰夕猛然间回忆起之前在死亡之森发生的惨痛一幕!
辰夕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虽然之前的确做过很多胆大妄为之事,但那也大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可不会真的看见什么都毫不畏惧。加上现在还有嫣儿在身旁,孤男寡女的,就算自己不怕死他也不能拖着嫣儿下水啊。虽然他也知道嫣儿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嫣儿身处危险当中。
死亡之森一事就足以让他追悔莫及了。
辰夕使劲地甩甩头,举目望向山下那座渐渐隐于夜幕之中的凤雏城。
城里开始亮起点点灯火,一盏,两盏,再到家家户户都点亮了油灯时候,那里就变得灯火通明的一大片了。
从这山路之上眺望过去,竟然唯美到了极点。除了亲眼目睹过那样一场大战的御辰夕与李嫣儿,又有多少外人能够知道,这样喧嚣的一座城邦,就在晌午时分还爆发过那样一场洒血大战?
62·潜入凤雏
星星点点的灯光随着夜幕黑暗的加深而变得愈发明亮,辰夕沉默地眺望那夜幕之下,因为灯火辉煌而显得朦胧迷人的凤雏。
嫣儿与辰夕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但嫣儿思乡,是发自内心地想念她的国家。
而辰夕思乡,顶多只是在思念他的那一大群老婆,还有他的娘亲而已,以及对官府与秦家的深仇大恨。
山下的沙场之上,突然亮起星星之火。
辰夕暗吃一惊,待得定睛一看,原来下面还走动着不少来自中原的战士,他们举着火把,将身穿绿色盔甲的尸体逐个抬上马车,并将身穿银色盔甲的尸体堆砌到了另外一边。
嫣儿觉得不可理喻,“他们在干嘛?”
“还能干嘛,给自己牺牲掉的战友修建公墓顶礼膜拜,再把战死的敌军尸体堆砌起来点火烧掉呗。”辰夕耸耸肩,没好气地道。说实在的,这些军人的做法让辰夕有些不耻,但现实就是如此,若是让辰夕冲上战场,成为这许多个军兵之一,他一定也会这样做——给自己的战友树碑参拜,再把敌军的尸体千刀万剐然后投入一片火海之中,付之一炬。
但辰夕很快就又感觉自己用这种语气来跟嫣儿说话未免太伤她的心,便赶紧话头一转,对嫣儿说道:“对了,嫣儿,你也帮忙想想看我们应该怎样潜入进去吧。”辰夕一边伸去右手搂着嫣儿香肩,一边抬起左手托腮思忖着。同时紧咬牙关,因为右手的伤痛紧接着就又席卷而来了。
“哪里还用得着去想啊?麻烦死了,我们直接跳进去不就得了?”嫣儿撅起嘴来,说得辰夕好像一无是处的样子。
辰夕憨憨赔笑,为了挽回一点面子,他还得驳回嫣儿几句才行:“你这小丫头老是想东西不经大脑的,我们这样跳进去了还不得被那些弓箭手乱箭射死啊?依我看……”辰夕视线从凤雏城门转移到了城前的沙场之上。
“也许我们可以趁着夜色潜行到沙场边缘,随便找两具中原战士的尸体,换上他们的绿色军装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辰夕说出这个点子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得不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大感赞叹。当然,在这些想法的背后,辰夕还奢望自己能不能在那血色的沙场之中找到付天涯的尸体,比起这个,他更希望付天涯没有参战,仍然安全地待在楼兰里边。
但是左手胳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世界刹那间就好像狂风席卷般在视线里天旋地转。
待得辰夕回过神来,自己却早已经被嫣儿打横抱在了怀里。
辰夕顿觉尴尬,“啊,小丫头你在干嘛,快放我下来……”
“喏,你不是说我们会被射死吗?本仙女现在就做做给你看,我们仙族可是很厉害的!”嫣儿一语落下,随即抱着辰夕踮脚一跳。
辰夕顿觉耳边狂风嗖嗖地呼啸而过,等到他害怕地往下一瞅,天——这丫头居然一跳十几米高,几十米远!
嫣儿才两三步的功夫就已经抱着辰夕跳下了山路,娇小的身子在沙场之上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平稳了下来。
嫣儿对辰夕调皮地咧嘴一笑,“嘻嘻,你这臭魔头挺重的嘛。”
“呃……小美女……听哥哥的话,快放我下来吧……”辰夕额头拉下几条黑线,尴尬跟窘迫写满了脸面,只是对嫣儿苦笑着祈求道。心里则在不停地嘀咕:好丢脸,真的好丢脸……
眼看着其他身穿绿色军装的将士们“琤”的一下纷纷拔出了锋利军刀对准着自己两人。
辰夕暗叫不好,“糟糕!被包围了!!!”
嫣儿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举目环顾着四周围慢慢靠近围拢过来的中原军兵。
听着他们的质问:“什么人?!!”
嫣儿便再对大伙儿办个鬼脸,讥笑道:“咧——快回家洗洗睡吧,你们可是捉不到我滴。”嫣儿话一说完,马上就又抱着辰夕腾空一跃,又是两三步轻点地面,转眼间就跳到了城墙之上。
辰夕这时候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了,双眼虽然撑得大大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嫣儿倒是依旧那般神采奕奕,她横扫一眼这周围拉弓搭箭瞄准了自己的弓箭手,嬉皮笑脸地道:“辛苦你们啦,再见!”嫣儿也不等那些弓箭手反应过来,紧跟着就又抱着那瞠目结舌、口水直流的御辰夕再往城里的楼宇屋顶快速地跳跃过去了。
赵破奴此刻也正在城墙之上憨憨大睡,偶然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扭过头去却看见一个妖娆身影正抱着一团什么东西从他的视线里一闪而过,破奴揉揉腥睡的双眼,咂咂嘴,龃龉道:“啊,醉生梦啊醉生梦,还能让人白日做梦了……”这美酒可好,还让堂堂一大将领醉得黑白颠倒,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破奴也不管周围那些乱成一团糟,还叫嚷个不停的部下,他自顾自地继续闭眼酣睡下去。
倒是王恢循着嫣儿闪过的足迹眺望过去,皱着眉头,佩剑只是拔出到一半。眼看着那神秘少女抱着一个看不到脸目的少年从他的视野里渐渐跳得越来越远,拔出到一半的佩剑随后就又缓缓地插回到剑鞘之中,暗自沉吟:“如此出色的轻身功夫,这座城果真是群雄辈出啊。”又想,“不知道可不可以在这里征召一群武林高手,然后继续挥师南下,直掏楼兰都城呢?”
嫣儿在许多楼宇屋顶跳跃的时候,也引起了大街上的不小骚动,但人们大都是看多几眼就恢复平常、各忙各事了,因为这些事情在凤雏城里实在是正常不过。
嫣儿抱着辰夕落在一处没人经过的深卷里,放下那好像患上失心疯一样动也不动的御辰夕后,自己一个踉跄稍站不稳就跌倒了在地,嫣儿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去看自己的一双玉手,困惑重重,“奇怪,怎么我的灵力这么快就要用完啦?喂,大魔头。”嫣儿话没说完,顿时觉得眼皮好像注铅一般沉重,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凭借着仅剩的一丝清醒,下意识地扑到了辰夕身上,双手插在辰夕双肩,紧紧搂住了辰夕身体之后,这才放心地慢慢合上双眼,很快就香香地睡去了。
辰夕愣是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这个扑在自己怀里熟睡过去的李嫣儿,见她没有损伤,就知道她一定是累得昏睡过去了。一边抚摸着她的柔顺秀发,一边望着漫天星辰,发呆:“这里就是凤雏了啊,居然这样有惊无险地就进来了……”
“傻丫头,一定累坏了吧?”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嫣儿俏脸,偷偷地亲吻她一下。
轻手轻脚地抱起嫣儿,准备找客栈去了。
但在辰夕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却一下子就又陷入到了另外一片窘境当中——对了,我没有钱……
63·陈家大少
“不知道附魔学院那边有没有刺客公会的人,唉,管他呢,先找找看再说吧,既然晓倩说了城里会有人接应,那就必定是会有人接应的,刺客公会岂是那些出尔反尔之人可以比拟。”辰夕作出一番打算之后,便抱着嫣儿迈开步子,准备走出小卷。
却又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满身血污的模样,“出去要是让人看见了,他们会不会立即通报那些中原军兵过来逮捕我呢?”
低头看看酣睡中的嫣儿,不禁爱怜万分,又低下头去亲吻她一口,“这小丫头,不仅蛮力强横,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轻身功夫。”感慨之余,辰夕却不由得剑眉一皱,“可……为什么在死亡之森的时候却没有出手相救呢……”
当时人群中虽然有着几个习得武术的妻子,还有典兴、良耳两个刺客公会的人,却还是敌不过那么多的鬼脸蜘蛛群起突袭。
如果嫣儿当时就可以出手帮助自己一起击退那些鬼脸蜘蛛的话,也许——事情的结果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该死,都怪我的力量太弱!”辰夕自责之时,脑海中就又忽然闪过三娘的倩影,他慌忙使劲地甩了甩头。
深深觉得自己实在愧对燕三娘,以及他的众多妻女。虽然三娘占据自己内心的绝大部分空间,让他难以释怀,但他却还是竭尽全力地想要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刺痛心扉的可怕一幕。
他现在只想快点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早日回去死亡之森,杀光那里的鬼脸蜘蛛!寻找他的三娘与所有的妻女下落,至于典兴跟良耳二人,他们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就算死在那里也毫不足惜。
辰夕本来还以为那两个刺客公会的人既然能够拥有什么“南犬北虎”之称,便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斤两的才对,没想到那两人却连区区一个鬼脸蜘蛛都对付不了,连累了他的三娘跟所有妻女……
把一部分的责任强加在典兴跟良耳二人头上之后,辰夕原本背负沉甸甸的罪恶感就随之消去了不少,最起码不至于再让他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但辰夕也深知,自己乃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自己造的孽,最终还是得由自己回去用命来偿还!
而眼下要做的,便是赶紧找到附魔学院,替刺客公会拿了东西,再让刺客公会的人帮忙自己前去死亡之森找他的人。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们刺客会不会帮自己这个忙。或许还得在附魔学院里边偷点钱来雇用刺客才可以。
虽然很担心这里的行人会通报军兵,但辰夕急于寻求力量,只能咬咬牙,鼓足勇气就抱着嫣儿迈步走出了小卷,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磊落,免得鬼鬼祟祟的话会让人家更加怀疑。
走出卷子口,辰夕迎着许多路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地抱着嫣儿缓步行走着,周围的人群自觉地给辰夕让开一条过道,其中还有不少人是面露畏惧的。
辰夕便装着一副视若无睹的表情。
想找个人问路吧,那些家伙居然都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躲得自己远远的。
辰夕还在左右搜索着应该找谁问路才靠谱点呢,前边路上却突然站出来一个小胖子,那胖子矮矮小小的,却又肥头大耳,肚子还是圆滚滚的像颗球,他正“呱唧呱唧”吃着肉丸呢。
辰夕顿时就乐了:这不就有一个很好的打听对象了吗?
于是冲那胖子友好地笑着打听道:“嘿,小胖子,附魔学院怎么走?”
本来辰夕是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里说话还得注意点,不能胡乱说话招惹麻烦的。但辰夕又因为习惯了楼兰城里的纨绔生活,现在也可谓是累到了极点,倒突然忘记自己需要注意的言辞礼仪了。这不,跟那胖子问话时候的语气都情不自禁地变得轻佻了起来。
那矮胖子一听辰夕叫他小胖子,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了,他使劲将那还没吃完的肉丸“啪啦啦”的统统塞进嘴里,一番狼吞虎咽等到肉丸下肚之后,再将那原本用来插肉丸的尖长竹签朝着辰夕猛的一指,当街叫骂道:“去尼玛的小杂碎!敢骂老子是胖子,兄弟们,给我上!”
那胖子一声令下,他的身后还真的就有一高一矮两个少年打手冒了出来,那两个打手站到胖子两边,朝胖子抱拳作揖恭敬道:“是,老大!”随即就又二话不说地朝着辰夕飞冲过来。
说也奇怪,辰夕现在居然没再感到右手所负的重伤有多疼痛。
但他还得双手抱着嫣儿,于是辰夕两腿都是轻微踮起,脚尖触地,做好随时出脚的准备。
周围的人群看到好戏开场了,又是一番鼓掌喝彩,“喔喔,不愧是陈家大少爷,赶紧地把那小喽啰打残废了!”
“哪家的小喽啰,都说好狗不挡道,他还招惹到陈家大少陈国文的头上去了?真是不知死活!”
……
因为这边的人群大都是本地商人,都对陈家那个混迹黑社会的大少爷陈国文敬畏有加,所以喝彩的便全部都是帮着陈国文的,他们只想没准自己这样一喝彩了,讨得人家高兴,人家回去还给自己免除好多保护费了呢。
辰夕却完全没有理会那些围观群众的喝彩,这段时间以来,辰夕受的窝囊气也不少,一肚子怒火也愁没地方发泄呢,这下可好,看到两个小混混自己上来找死,辰夕很快就聚精会神地做好作战准备了。
辰夕只是双眼紧紧地凝视着那两个正朝自己舞动拳头、快步攻来的小混混。等那两个小混混冲到辰夕身前两米开外的地方却还没有停步的意思时候。辰夕转瞬间就瞅准了这个时机!
腾地一下飞踹出脚,左腿点地跳起,右腿在身前一点虚空,脚尖刚好踢在一个矮个子的正脸之上。紧接着右腿快速落回原地,同时左腿随之飞起,又是一脚飞腿朝天,愣是把那高个子的下巴给踢个正着!
在这一转眼的功夫里头,辰夕竟然就同时解决掉了两个小混混。
辰夕也被自己刚才使出的连环踢腿所造成的效力吓了一大跳——那挨踢的一高一矮两个打手:矮个子已经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高分子则是被自己踢上了高空六七米,由于没办法克服地心引力从而重重地摔了下来。
那些本来还在替着陈国文喝彩助威的百姓们,这时候也早都被辰夕的出腿之快以及他的力道之大震惊得目瞪口呆了起来。
“砰、砰”的两声闷响接连响起。陈国文两个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打手此时都已经死死地趴在了地板之上,看似奄奄一息的模样,浑身都已经动弹不得了。
陈国文这会儿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然,那两个打手也并非他的夫人,这胖子陈少爷还不至于要搞基那么厉害。
那胖子龇牙咧嘴,颤抖着右手,拿着尖长竹签又朝着辰夕支支吾吾地出言恐吓了起来:“你,你,你,好你个小杂种,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本大爷非搬人马过去灭了你全家不可!”
64·神秘的红衣女子
辰夕沉默不语,这段时间以来他招惹的麻烦实在太多,况且现在嫣儿还是昏迷不醒的,刚才快速解决掉那胖子的两个小跟班时候,自己就已经是犯下了大忌,俗话也说“好汉不惹地头蛇”。所以辰夕现在便只想忍声吞气度过这一关就好。
但周围群众的嘲讽辱骂实在太过激烈。
“瞧他那身打扮,八成都是全家让人砍了,死里逃生出来的!”
辰夕顿觉脑袋胀得发疼,眼前四周围观的群众好像正被一股无形的迫力扭曲得面目全非,可怕至极,他们嘴里都异口同声地吐出四个让辰夕难以承受的字眼来:“丧家之犬,丧家之犬……”
辰夕抱着嫣儿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敢来挡我们陈家大少爷的道道,真是嫌命长了!咱陈家可是凤雏城里鼎鼎有名的大财团!”
那几个人笑骂完了之后,则有更多围观的小伙子都彼此附和着嘲讽起了辰夕来。辰夕耳边的辱骂唾弃很快就变得越加吵闹。
想他堂堂一个青江大少爷,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任人欺凌取笑的凄凉境地。
辰夕因为气愤到极点,乃至于冷冷一笑,转而斜眼去扫视一遍那些围观取笑的群众,
再用挑衅的眼神望向陈国文,“凤雏城的大财团?呵呵,无非就是一群小吵小闹的跳梁小丑。”
“你!”陈国文更是气得怒火冲天,但眼瞅着他的两个打手都已经被辰夕一脚踹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也没办法把自己送上去挨踢,所以便只能一直咬牙切齿地对辰夕干瞪眼。
辰夕轻蔑笑道,“睁大你的狗眼,给本大爷瞧个清楚,我乃都城青江御辰夕!”说到此处,辰夕便是满脸的自豪,的确,曾经的自己的确很辉煌,虽然那只是曾经,虽然不少江湖人士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辰夕也自认他并非什么好汉什么的,只管把自己当个真男人就是,真男人乃是可以真正给到女人幸福跟安康的。
辰夕接着耻笑道:“最后赠你一句——在招惹其他势力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后台有多硬。”
陈国文也真的一直都只是在凤雏城里小打小闹罢了,对于王朝都城那边的势力实在是毫不知情。现在看到辰夕那么嚣张的模样,又听他口口声声吹嘘自己是都城的什么青江的什么御辰夕,虽然闻所未闻,不过看他那样子倒的确有着几分都城势力的狂妄姿态。
但没准他也是随口编造的谎言呢,天知道他那都城势力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正当陈国文被辰夕气得满腔怒火,又要跟辰夕对着叫板的时候,人群里却突然冒出来一句高雅韵味十足的女子声音——“小子,跟我到这边来!”
辰夕跟陈国文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两人随后却都是露出满脸的疑惑不解,因为那从人群之中站出来的红衣女子十分陌生,他们俩都没有见过。
不过长得还是非常标致的,辰夕看得心花怒放,马上就又想到要跟她那个的方向去了。
陈国文也在心里盘算着要将她抓起来,禁锢到自己的宅院里边尽情玩弄。
那红衣女子却瞧都不瞧陈国文一眼,从人群里走出来再迈着妖娆妩媚的优雅猫步,缓缓朝着辰夕走了过去。
辰夕一时半会也是丈二摸不着脑袋,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走到辰夕跟前,伸手抚摸辰夕那仍旧残留有一些血污的脸庞,娇笑道:“呵呵,看来她这次没有耍我,还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帅小子呢,跟我过来吧,有话跟你说。”红衣女子悄声细语说完话后,就与辰夕擦肩而过,从辰夕身旁过去了。
“呃……好,好。”辰夕连连点头,一边转身跟上,转身的刹那还侧过脸去瞥了那陈国文一眼,心里念道:陈家大少爷是吧,你们已经纳入我的黑名单了。
红衣女子带着辰夕没走多远。
陈国文马上就恼羞成怒地冲着辰夕他们破口叫骂了起来,“你特码的算老几啊,都嫌命长了是不?别以为随便报个都城的势力名头本少爷就怕了你,走着瞧,你们一定见不到明天阳光的……”那陈国文因为是头一遭被人这样无视过,更何况还是被一个不明来路的女人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来无视自己!对于像陈国文这种四肢肥壮、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来说,这绝对就是一种耻辱!
辰夕虽然真的很想转身飞冲过去给那陈国文致命一脚,但既然前边带路的红衣女子都没有动作,依旧置若罔闻般地优雅带着路,辰夕便也只能继续忍耐了下来,一路尾随着红衣女子拐弯进去一条乌漆抹黑的小卷子里。
卷子外头的灯光照耀不到这里边,倒是可以借着微弱月光来辨别一些方向,虽然十分勉强,但也不至于无路可寻。卷子深处有一栋房屋开有一扇隐秘无比的旁门,红衣女子便从那旁门进去了。
待得辰夕也抱着嫣儿跟随进去的时候,一股浓重恶臭顿时扑鼻而来,辰夕差点没有当场呕吐,他还是铁青着脸硬是忍耐了下来。等到那红衣女子在屋子里边点着了灯光,辰夕却立即就被眼前的血腥一幕吓得满脸呆滞了起来!
这是一间杂乱无章的储物室,说是储物室,墙壁跟天花板上面却都挂满了各种兽皮,其中还有——几张人皮!!!那上面都不同程度沾染着腥红血液,还散发出阵阵腐尸般的恶臭!那一张张外皮在灯光的映衬下,隐隐渗透出阵阵骇人的气息,显得诡异无比!
红衣女子站在一张没有脸目的男子外皮前边,背对着辰夕,头也不回地轻声吩咐道:“进来的时候记得关上门哦。”
辰夕连忙点头应喏,但他现在可是感到非常毛骨悚然的,很想趁着她叫自己关门的空隙趁机逃生出去。
但辰夕又怕,如果她就是安晓倩在山路上面时候跟自己提到的、在凤雏城内与自己接应的人呢?要知道,对刺客公会的人不辞而别,那可是很容易得罪到人家的,到时候人家要是趁着夜深人静什么的窜进自己房间里头登门造访,自己岂不是死得更惨?
但辰夕很快就又做出了另外一个打算,于是在他抱着嫣儿腾出手去准备关门的时候,却又马上开口问道——“你就是安晓倩口中所说的那个接应人?”
辰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她说不是,辰夕便只管拼命地往外逃跑就得了。
要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落在这种杀人成性的女魔头手中的话,辰夕可是很大几率必死无疑的。而且,他觉得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让嫣儿陪着自己一起遭罪,毕竟嫣儿这样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本来在楼兰城里好端端的,愣是被自己带着到处跑,夺了她的贞操不说,还弄得她现在跟自己一样成为了都城里边的通缉犯。
不过辰夕却并不知道,都城里边还没有什么官兵是见过嫣儿真容的,所以嫣儿就很幸运地并不在他们的通缉名单之中。当然,也不能排除以后会不会有百姓为了赚钱而主动为官兵提供有关嫣儿外貌特征等线索的情况出现。
65·先知跟幽灵鬼母什么关系
红衣女子只是稍微侧过脸来,淡淡地扫视辰夕一眼,便继续回过头去,将那张挂在她前边的男子外皮慢慢拉扯下来,双手一扬,将外皮自然而然地披在自己的香肩之上,就好似她正披着一件貂皮大衣一样。
“小帅哥,听过幽灵鬼母的传说吗?”红衣女子稍等片刻,没见辰夕回话,便料想他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了,于是继续自顾自地解说道:“在那座死亡之森,每一个夜里穿行的男子都会在林中神秘的消失无踪。”
辰夕小心翼翼地回头,注视着红衣女子的背影。
一边抱着嫣儿一边伸手轻轻拉上了房门。
听那红衣女子继续说道:“民间有着大相径庭的许多说法,也许你所听到的传言只是说那里的鬼脸蜘蛛有多可怕。”
“嗯。”辰夕低头看看熟睡中的嫣儿,点了点头。
“不过真正可怕的,还是另外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红衣女子也回过头来,睥睨着御辰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在灯火摇曳间显得艳丽而又略显诡异。
辰夕剑眉微微一皱,感觉这红衣女子总有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奇怪特质,但他也总不能凭借自己的一己之见就对她避而不见吧,总不能就这样毫不负责地逃离出去。
“什么秘密?”辰夕接过她的话柄,询问道。
红衣女子微微抬手,将披肩的男子外皮轻轻一弹,弹拭掉一些灰尘之后,继续用着那种不温不愠的语调,“他们的血肉会成为鬼脸蜘蛛最为美味的晚宴,而他们的灵魂却会被幽灵鬼母强行扯出,然后尽情地享受那种绝色佳肴。”红衣女子说到这里,竟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溢出来的唾液。
辰夕看到后,真是又性急又害怕——美人伸出香舌舔舐粉唇唾液,该是多么诱人的一副画面啊。但那美人的香肩之上却偏偏披着一件人类男子的外皮!而且彼此又身处这四面兽皮、人皮的恐怖密室之中。
气氛倒是变得十分可怕了起来。
“瞧你长得还有几分俊气,我就跟你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吧。”红衣女子在堆砌有椅子的角落里搬来一张凳子,放在她的身旁,垂手往着凳子一指,“小帅哥,快过来这边坐下。”
美人邀约,辰夕自然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轻点了点头,“呃,好吧。”就抱着嫣儿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继续听着红衣女子的诉说。
红衣女子将纤纤素手搭在辰夕的肩膀上,吓得辰夕浑身一个激灵。
红衣女子倒是低眼瞧了瞧辰夕怀里那熟睡不醒的嫣儿,“这小姑娘身上还有几分仙气,是仙族的人?”从她的问话里实在听不出来什么感情波动,好像她原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超凡女子一般。
“呃,她说她是从南越过来的,也说过她是仙族的人,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嘿嘿……”辰夕也低头看着嫣儿,随即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才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南越吗?那里倒是一个好地方。”红衣女子从嫣儿俏脸上移开视线,望着另外一处角落静静躺着的一张兽皮,出神,轻声道:“那天晚上来了两个女人,五个男人,自称纶月七怪的七个人类,受命潜入林中调查人类的离奇死亡事件,顺便铲除死亡之森残余的妖魔势力,他们那天晚上在死亡之森里边反反复复搜索了好多遍,却只发现那里遍布的鬼脸蜘蛛而没找到幽灵鬼母的下落,调查不出真相的话他们就回不去纶月山,后来就一直都在那里久居下去了。”
“我要你潜入附魔学院,替我找到雷兽的尸身,并且带过来这个地方。”红衣女子忽然话锋一转,也没继续把话说下去,倒是给辰夕分配起了任务来。
辰夕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她就是接应人啊,这么快就给我分配任务了。不过既然是要我潜入附魔学院的话,那方面的……辰夕腾出手来掏了掏自己本就是空空如也的口袋,再偷瞄红衣女子几眼,半晌过后,这才鼓起勇气转过身来,对那红衣女子尴尬笑道:“嘿嘿,小美女,你看看能不能……”
“嗯?”红衣女子侧过身子,凝望着御辰夕,娥眉微蹙,“叫我先知。”
辰夕困惑片刻,忽地眉开眼笑起来,对她连声称赞道,“仙枝?哇,好名字,好名字啊!”
先知不知为何,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没法发泄,“先知是我的称谓,不是名字。”
“呃,那……不知小美女尊姓大名?”
先知长长吁出一口香气,“……我没有名字,叫我先知就行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现在就过去吧,记住,是雷兽的尸身,这宝贝对于梓杰那个老不死来说可是一件镇院之宝,必定是被他珍藏在了极其隐秘的地方,你进去以后慢慢找到便是。”
“呃,这事情要是交给盗贼公会的人来做的话,岂不是可以更快完成吗?”辰夕忽然想起另外一个地下组织,那就是——鼬鼠公会。
“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先知终于恼羞成怒,只想:这小子怎么罗里吧嗦的烦死人?!!
辰夕吓得一阵哆嗦,连忙嘿嘿陪笑着,一边抱着嫣儿转身踏步要开门出去。
那先知又连忙叫停,“别从那里出去了,跟我这边来吧。”先知几步走到一扇木门前,开启木门便走了过去,一边吩咐说:“你先洗个澡,换上一身好衣裳,明天再让你过去附魔学院。”
“喔,我也觉得应该先洗澡换装再去比较好,嘿嘿,先知小美人果真是善解人意哪……”辰夕抱着嫣儿一边跟随在红衣女子的身后一边对那红衣女子夸不绝口。
那先知倒是娥眉微微蹙动,“小家伙,别以为我喊你几声小帅哥就可以随意对我出言不敬了,如果不想你身后那屋子墙壁挂上你这血淋淋的外皮的话,劝你还是乖乖地闭上嘴巴别说话。”
先知用着不急不缓的口吻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却着实把辰夕吓了一大跳,毕竟这刺客公会的人杀人成性乃是闻名天下,辰夕可不想自己因为啰嗦而得罪到她乃至于命丧此地。
66·刺客公会的秘密基地真是国色天香
出了杂物室,再上一层楼梯,推开尽头处的另外一扇门,便是一条廊道展现眼前。
辰夕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在那地下阴森可怖的杂物室之上,居然是一座装潢华丽的青楼!!!这一路上,辰夕的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才好,因为这座青楼里边的美人数目实在太过众多。说是青楼,其实也不很像,只是因为这里衣着暴露的美人实在太多,多得都快让辰夕**鼻血而亡了。
辰夕一下子就感到自己好像是从地狱迈向了天堂,一切的烦恼苦痛顿时烟消云散。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性的罢了。
辰夕很快就又回想起了死亡之森的那一幕,脑袋略微生疼,那种轻微的疼痛将他从无穷无尽的**之中强行拉扯回来。
辰夕低下头去,看看嫣儿,咬咬牙:三娘,香鳞,青江的各位,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们的!
走过国色天香的悠长廊道,先知将辰夕带到一间布置奢华的厢房里边。
她反手将门带上,转而褪去身上的男子外皮。
这让辰夕察觉到了一些端倪,要知道刚才这先知姑娘可是披着一件男子的外皮大摇大摆带路过来的,其他的青楼女子看到了居然都毫无惊讶之色!如此看来,难不成——她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你一定会很好奇,为什么这座青楼只有女子而没有男人对吧?”先知迈着猫步走向御辰夕,她胸前的两坨丰硕肉球左右摇晃着,悠雅的步姿与音色融汇一体,幻化成为无比诱人的一幕。
辰夕禁不住诱惑,精虫上脑之时,倒忘了回答先知的问话。
先知看到辰夕色迷迷的神色时候,顿时花颜失色,随后低眼往辰夕的下身微微一瞧,先是俏脸一片绯红,随即化为原本的苍白之色,语气平淡地说:“今晚你就先在这里过夜吧,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就转身要走。
辰夕连忙追问:“呃……对了,在哪里洗澡的?”
先知侧过脸来,“待会会有一个名叫彩霞的女人过来,你只管听她的吩咐便是,我只不过是提前见你一面而已。”
“呃,好吧。”辰夕原本还幻想着可以跟这位唤作先知的美人做那些事情呢,没想到她因为看见自己粗长僵硬的小伙伴就被吓得立马择荒而逃了。
辰夕转身让嫣儿睡在床榻之上,替她盖好被子之后,又低头亲吻了她的香唇一下。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个光溜溜的美女推门进来了。
这让辰夕很是吃惊。
那女子倒是没见多少的矜持,她迈着妖娆舞步窜到辰夕的床前,低眼看了看嫣儿,便猫身十分利索地爬上了床。
辰夕顿时大惑不解,“小美人,我身上沾了血污,做那种事情会弄脏你身体的……”
“你没见角落的屏障后面有水桶吗?自己过去洗干净身子再过来吧。”那女子侧卧着身姿,性感火辣的胴体迷得辰夕两眼发光。
辰夕连连点头,过去洗完身子之后干脆就也不穿衣服了,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上床去。
跟那美貌性感的女子一番前戏挑逗之后,彼此很快便双双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天一亮,那女子已经累得酣睡过去。辰夕却不知为何,不但没有丝毫的倦意,反而变成了越战越牛逼的无敌体魄。
这种感觉乃是前所未有的奇妙,却又憋得难受。
辰夕很想抱起身旁那累得气喘吁吁酣睡过去的美貌女子继续做那些事情一整天,但辰夕又觉得既然都已经缠绵了一整晚,再不休息的话自己可能会因为疲劳过度而突然挂掉的,所以他便与嫣儿跟那女子左拥右抱地闭了眼,强忍住体内那种好似仍在不停胀大的火燎之感,即便难耐,但他还得咬牙坚持着要忍住——他心里只想:就算自己不休息,人家美女还要休息好呢。
正要入睡,却感到胸膛好像被谁压了一下,那种光滑娇嫩的肌肤抚摸,实在让人感到舒服、畅快无比。
辰夕微微睁眼,只见那女子正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扇动着魅惑睫毛,对辰夕娇嗔道:“小帅哥,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厉害,可惜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在身,不然要是可以跟你一直这样缠绵下去该有多幸福呀。”辰夕的小伙伴顶在她的小闺蜜上,又是一番做与不做的思想斗争。
辰夕伸手抚摸着她的顺滑长发,温柔道:“小傻瓜,以后若是需要的话,随时找我便是,我可是24小时免费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的。”
“呵呵,一言为定哦。”
女子跟辰夕勾勾手指头后,便当做是辰夕对她的一个承诺了。毕竟,可以跟如此俊气又如此强悍的男子做事可是自己人生当中最为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她亲吻着辰夕的脖子,将一枚玉佩塞入到辰夕的手里,柔柔的声音让辰夕的身体顿时变得一阵酥麻:“小帅哥,这枚玉佩你拿好,若是到了北边的附魔学院,尽管拿出玉佩交给那里的院长看了便是,他们院长看到玉佩之后自然会给你很多方便的。”
“小美人,这枚玉佩是……”辰夕把玉佩拿在手里,反复掂量,这是一枚椭圆形的玉佩,上面雕刻隽秀有力的一个“燕”字,倒是又让辰夕一怔,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燕三娘。
他觉得这些细节还是事先了解了解的好。
女子用着富有挑逗韵味的眼神与辰夕含情脉脉地对视,煽情地说:“小帅哥,叫我燕彩霞就是了,我是燕家后人,玉佩是梓杰当年赠予三娘的定情信物。”彩霞惋惜地叹道:“可惜后来三娘还是跟那来历不明的御啸天跑了,梓杰在此苦等十年,为的就是三娘回心转意……好啦,废话我也不好多说,你拿着这枚玉佩见到梓杰那老家伙了,他必定就会……”
辰夕先是为彩霞自称“燕家后人”暗暗吃惊,但很快又转而一脸的平静,自信满满地道:“这事好办。”
“只是……彩霞,你可以跟我说说死亡之森那边的事情吗?”辰夕没办法做出这些忘恩负义、抛妻弃女之事。不管她们有没意外,辰夕总是要回去一趟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彩霞俏脸忽地变得苍白无血,似乎对死亡之森十分忌惮,半晌,她只是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不知道,你也别再问我这些事情了,好奇可是会杀死猫的。”
“我既然答应你们会替你们拿到雷兽尸身,你们刺客公会难道就不能跟我一起前往死亡之森看看吗?没准那里还有你们要找的很多宝物……”
“呵呵,我们给你指派任务只不过是瞧你长得还挺俊气,让你可以多活几天时间而已。找宝物那只是盗贼公会的勾当,我们热衷的只是杀人,而且万分享受那种杀人的乐趣。”彩霞说话间,便伸手摸向了辰夕的小伙伴,小嘴微张,柳眉微蹙,对他威胁道:“别再跟我谈论这些事情了,否则我就咔咔一下,让你以后都碰不到女人。”
“啊……别、别,好吧,我听你的……不说了……”辰夕顿时吓得汗流浃背,惊慌失色地举手作投降状。
彩霞这才松开手,从辰夕的胸膛之上爬起身子,“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这青楼只有女子而没有男人吧?”
天,这句话刚才先知好像也问过自己!
辰夕有些失神,但还是嘿嘿赔笑道:“嗯嗯,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彩霞俯身吻了辰夕的嘴唇一口,与他两眼对视,故作神秘地说道:“因为这里的男人死光了。”
67·附魔学院
彩霞下了床,依旧光着身子,将辰夕那沾满血污的旧衣服捡起来,抛下一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之后便独自推门出去了。
辰夕扭头望着彩霞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才意犹未尽地搂着熟睡中的嫣儿,陷入一片遐想当中:要是可以将刺客公会的美女们全都变成我的爱人的话,那该多好啊。
不过幻想归幻想,辰夕目前要做的也就暂时只有一件事情了——那就是潜入附魔学院、找到雷兽尸体!
他猜想只有这样,才能跟刺客公会这一庞然大物攀附关系,对以后杀回楼兰很有帮助。
辰夕望着上空床架,沉思着:“也不知道那边的守卫森不森严,万一卡在守卫那一关而没有办法让梓杰看到玉佩的话,自己岂不是这辈子都进不去了?而且,雷兽……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怪物。”
“嗯——”嫣儿忽然伸了个懒腰,娇嗲嗲的音色让辰夕听得倍感精神。
“你醒了?小丫头。”辰夕扭过头来,对嫣儿微微一笑。
嫣儿也冲辰夕调皮地笑了笑,“嘻嘻,大睡一场真舒服。”
嫣儿麻利地爬起身来,左右张望,这才疑惑问道:“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嫣儿说话间就又习惯性地伸手去掏她的腰间香囊,却发现她的香囊早就踪影全无:“喂,大魔头,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啦?我的香囊怎么不见了,寻妖石呢?”
那里面可是有着她们郡主大人赠予的许多宝贝的!
嫣儿急得团团转,翻身下床就开始慌手慌脚地翻箱倒柜寻找了起来。
辰夕觉得莫名其妙,“嫣儿妹妹,你说的香囊真有那么宝贵吗?”说实在的,从之前到现在,他也没怎么留意过嫣儿腰间的香囊,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赶来这里的途中落在半路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罪魁祸首可就是自己了啊。为了逃脱被嫣儿追究的罪责,辰夕现在要做的便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里面可是有着很多好宝贝的,都是郡主大人给我的绝世宝物,还有一颗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的寻妖石呢,可是怎么会不见了?”嫣儿再找了好几遍,忽然微张着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嗔的扭过脸来,盯住了御辰夕,“喂,臭魔头,快说,是不是你怕我把你抓去见郡主大人,所以就故意私底下偷偷把我的香囊藏起来啦?”
“呃……”辰夕苦笑一会,忽然耸耸肩,无奈道:“好吧,因为我已经身无分文了,又瞧你那香囊蛮好看的,料想应该值个不少钱,看见有个收古董的老头过来,我就把香囊卖给他了……”
辰夕话没说完,就眼睁睁看见前边一个拳头由小变大,瞬间欺到自己面前。
辰夕吓得发出一声怪叫:“哇——”
他还来不及躲闪,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辰夕转眼就被嫣儿一拳打趴在了墙角边上。
两腿脚尖蹦跶了一两下,艰难地爬起身来,“你这小丫头,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嫣儿听不进去辰夕的半点解释,只是恨恨地瞪住了御辰夕,质疑追问:“我的香囊呢?!!”
辰夕这才觉得嫣儿的可怕之处——说翻脸就翻脸,还真是反复无常的一个暴力女。
辰夕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撒谎道:“嘿嘿,其实你的香囊是被附魔学院那首席附魔师给偷走了,他见你全身都带着宝物,心生歹念,又趁着我们俩都睡着了之后,就在夜里悄悄过来偷走了你的香囊。”辰夕说这些谎言的时候,他自己都感到很大破绽——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前一句话可还不是这样说的。
但这种低级谎言若是用来欺骗嫣儿感情的话,倒还有几分管用。
在辰夕劝说得口干舌燥之后,嫣儿终于完全相信了辰夕的谎话,跟着辰夕换上一套奢侈服饰之后,便双双出了这座秘密基地,前往找寻附魔学院去了。嫣儿倒并不知道,刚才她走出的那间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的房子乃是刺客公会的一处秘密基地。
而他们两人一路打听过来,才终于看到一座雄伟壮观的磅礴建筑,灰色的砖瓦让这座学院显得古老而又沉重,仿佛一本诉说着千年秘密的传奇古籍,一眼望去已经爱不释手,翻阅起来更是震撼人心。
堡垒一样的架构,上面又不按规格地衍生出更多城堡模样的楼层,上空盘旋有三只体型庞大的鹰,发出尖锐的长嘶,仿佛在向世人昭示这样一座历史悠久的附魔学院,陪着它们凯旋度过多少的年华。
辰夕牵着嫣儿小手快步走上前门台阶,却不出意料地被人拦截在了附魔学院的校门之外。
凤雏的附魔学院也当真不愧是王朝第一的附魔学院,光是在外头通过这铁栅栏般茕劲树立的校门,就能够瞧见里边这林立建筑的宏伟景象了,无不让人惊叹连连。
有很多身穿星辰白袍的学员在校门进进出出,他们的白袍在背部的位置中间都是刺绣有同样款式的一颗星辰。
辰夕跟嫣儿的这身穿着就已经不落俗套,但若是放到这许多星辰白袍的海洋里边,竟然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那守卫两米多高的个子,体型魁梧强壮,因为戴着老虎面具,所以辰夕跟嫣儿即便仰着头也没办法瞧出他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那守卫用着老迈而又不失魄力的嗓音质问道:“两位可是前来求学的?”
“嗯。”辰夕点了点头,辰夕一米七三的个子,站到这魁梧高个子的跟前,倒是显得十分弱不禁风的模样。
“先到那里测试一下你们的灵力等级。”那守卫伸手往前沉沉一指,那一指,竟好似泰山压顶般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这得具备何等厉害的实力,方能达到这种举手投足间都可以气息压人的级别啊!
辰夕暗暗吃惊之余,再顺着守卫所指方向放眼望去,却看到他指的是校门旁边一块与人等高的大石头。
心里又兴奋又疑惑,不由得嘀咕道:这家伙在说什么啊,那不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吗,怎么个测试法啊?
“哇——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测灵石啦!!!”嫣儿却是满脸的惊喜若狂,蹦蹦跳跳地窜到那大石头前,双手作怀抱状,贴着块脸上去,喜出望外地连连称赞道:“果真是一块质地纯净的测灵石啊,除了在我们国家以外,还真的很难看见了呢。”
在嫣儿连连称赞的时候,那块大石头却蓦地发出一道白光,白光不强不弱,与这早晨的阳光映衬一起,看上去就好像是反射了太阳的光芒一般。
嫣儿呆呆地凝望着这颗比她高出不少的测灵石,望着上面不强不弱的白光,柳眉微微蹙动,“好奇怪,我明明是二阶灵主的呀,怎么这段时间过来不但没有因为修炼而变得更强,反而变得更弱啦?”眼睛朝天上看去,思索道:“虽然这段时间也没有怎么修炼过,不过……我的灵力等级总不会不增反减的吧?”
“喂,臭魔头,你也过来摸摸这块测灵石看看。”嫣儿回头盯住了御辰夕,她在想会不会是辰夕掌握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把自己的灵力给吸收掉了。嫣儿从测灵石前挪开身子,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御辰夕。
以前也听说过龙族里面存在那一类可以吸收灵力的族群。之前看辰夕都并不会使用灵力的样子,那家伙跟人打架都是直接硬碰硬的,要是现在测出他的灵力水平比自己高出许多或者与自己持平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这个臭魔头在搞鬼了!
“而且。”嫣儿偷瞄那戴着虎头面具的高个子壮汉一眼,暗道:“光是守卫的灵压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不知道里面的首席法师灵力等级有多高呢?会不会比我的郡主大人还要厉害呢?”嫣儿甩了甩头,“不会的,郡主不但比我们这些散仙厉害得多,她可是全天下最最厉害的天仙呢!郡主大人也吩咐过我要来这里偷偷找一具雷兽的尸身回去的,不过水晶瓶都已经被辰夕的娘亲摔破了……哎呀——没有水晶瓶,现在就算找到那具雷兽的尸身了,可我怎么搬回去都还是一件大问题呢,怎么好事都让辰夕那臭魔头给全部搞砸啦?!!”
嫣儿对辰夕气得嘟嘴干瞪眼,瞧他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然后一脸困惑的伸手按向自己身前的测灵石。
68·一阶灵宿?!!
辰夕还在为着这块大石头的发光原理疑惑重重,心里想道:好像被人伸手一摸就会自动发光似的——这样神奇的大石头,这等难得的尝鲜机会,既然被我遇到便是缘,这可绝对不能白白错过啊!
耳边传来守卫的报告声音:“灵力测试结果为一阶,灵宿,准许通过入学申请。”不过辰夕也用不着为此庆幸,因为这话其实是对嫣儿说的。况且就算他们通过了入学申请,到达学院里面后还要另外缴纳一大笔的学费吧?
辰夕扭头看看其他学员的好奇表情,便略显兴奋与期待地伸手过去,刚要触摸这块测灵石的时候,伸过去的右手却忽然停顿在了半空。
他的视线之中,有着一个异常熟悉的女子倩影缓缓走过,就在校门那边,学院的林荫小道之上。
有十几个女学员路过时候,看见门口好像又有新生要来入学了,便陆陆续续地围拢了过去,女学员们很多都是双手怀抱在胸前的“凑热闹、看笑话”姿态。
要知道灵力可是与天俱来、又区别于体力的另外一种强大力量,这多多少少都是看一个人的天赋如何、潜质多大。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穿上一件贵重一点的服饰,再跑过来抚摸两把测灵石就可以轻易具备的。
就是她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学员,为了可以激发她们体内沉睡的灵力,都不知道耗费掉多少的钱财进来这座附魔学院里边进行漫无天日的辛苦修炼呢。
而辰夕的目光却全然没有集中在这些围观自己的女学员身上,他只是望向了校门里边,表情略微停滞,嘴唇微微嚅动,“咏儿……”
在那学院大门前的林荫小道之上,咏儿正跟一个长有鹰勾鼻子的高挑男子有说有笑地并肩行走着,她的身旁还跟随有月上静——那个往日里经常与自己针锋相对,对自己恶语相加,却又可爱无比的小姑娘。
辰夕看了好久好久,看着咏儿、静儿她们在林荫小道渐行渐远,他便使劲地揉揉双眼,以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花眼。
“喂,臭魔头,还等什么呢,快按下去啦!”嫣儿瞧辰夕突然停住了手,还不停地揉着眼睛,她倒是等得极不耐烦了,一时情急之下,抓起辰夕右手就往前边那块测灵石用力按了过去。
辰夕右手触碰到那测灵石表面的时候,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顿时袭上心间,好像习武之人的任督二脉突然就被一股奇特内力瞬间打通一般的舒畅,让辰夕忍不住舒张开来眉梢。
石头原本粗糙暗灰的壁面却忽然剧烈震荡了起来,蓦地一下泛起一圈半透明状的涟漪。
涟漪在石头正面圈圈荡漾到了背面,最后又汇聚于背面略靠中央的一点,转而慢慢消失不见了。
那看门的守卫跟嫣儿都被测灵石出现的这古怪一幕吓了一大跳。
在场的十几个女学员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辰夕的脸上倒是没起多大波澜,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惊叹这颗石头的异常之处。
他只是感到阵阵失落与痛心:为什么咏儿会在这里出现,那个家伙又是什么人?
辰夕从测灵石上缩回手来,眺望着学院里边的林荫小道,那里已经再看不见咏儿跟静儿的身影了。辰夕的剑眉越皱越深,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耳边却忽然传来那年迈守卫的一句冷言冷语:“灵力测试结果为零,不具灵力天赋,不予入学。”
辰夕忿忿不平地一咬牙,握拳切齿道:“凭什么,破灵力……对了,玉佩!”
赶紧伸手掏出玉佩,拿在手心,朝那戴着虎头面具的守卫晃了晃,洋洋得意地笑道:“先瞧清楚这是一件什么宝贝再下你那毫不负责的定论吧,瞧个一清二楚以后就赶紧过去告诉你们的首席附魔师,就说燕家的人拿着玉佩找他来了!”
那守卫略微吃惊,在场的许多女学员倒是没有多大的波动,毕竟苦练附魔术的人绝大都是“一心钻研附魔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辰夕能有这么大的应变能力,多半也是因为刚才看见咏儿跟静儿在学院里面走动的一幕,那一幕真可谓是彻底激发了他对咏儿的深邃想念,他真的很想快些进去见到林咏儿,毕竟这许多天没见,也不知道她们在都城那边生活得如何。
要知道,她跟静儿那天晚上可是顶着滔天大罪,替自己行方便帮助自己逃跑出城的。也不知道她们后来会不会被自己牵累,从而遭到都城官兵与军兵的围堵侵扰。
那年迈的守卫看都不看辰夕手中的玉佩一眼,直接转身就往着校门旁边他自己的塔楼去了,那塔楼占地百余平方米,三十多米高,看上去倒像是一座通体仿圆柱的民宅建筑。
辰夕顿时心急如焚,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喂,老……”
嫣儿眼见着那守卫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她也着急辰夕最后要是不能跟自己一起进去从而让辰夕钻了空子逃跑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于是嫣儿便连忙抢过辰夕的话柄来,对那戴着虎头面具的年迈守卫解释道:“老人家,御辰夕他应该也有一阶灵宿的等级了吧?要是本身并不具备灵力的人,再怎么样也没办法让这测灵石出现那种变化吧?而且……”
有几个女学员听了嫣儿的说话之后,情不自禁地偷偷多瞄了辰夕几眼,却无不被他的英俊容颜吸引得芳心动荡。
她们刚才光是震惊于测灵石的涟漪变幻,也深信于守卫老前辈对辰夕所作的“毫无天赋”的评价,倒没有认认真真地端详过辰夕的容貌几眼。
现在听见他身旁那娇小玲珑的小姑娘说他身具一阶灵宿的水平了,这几个女学员方才对他生起了不少好感,待得仔细端详他几眼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想着:又是一代校草即将诞生。
守卫再走一步,便忽然停了下来,侧脸背对着辰夕与嫣儿,沉着嗓音,似乎叹息一口气,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并非人类。”
而女学员们在听见守卫老前辈说辰夕不是人类的时候,这些女学员们又是一番惊诧失态——那看似纨绔子弟的少年到来,他还没踏入校门半步,就已经带给她们三番两次的震惊之感。即便辰夕最后不能入学附魔学院,也可以说是让这十几个女学员记忆深刻了。
而守卫老前辈最后说出“辰夕并非人类”的结论时候,那话其实早在嫣儿的预料之中,所以嫣儿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大的波动。
辰夕自己倒是不由得暗暗吃惊,先是嫣儿说自己是魔头,再到纶月的老道士,现在就连这塔楼的守卫都这样说。难不成自己身上还藏有什么未知秘密不成?
这围观的许多个女学员更是惊讶连连。若是刚才那测灵石的涟漪变幻乃是一件震撼人心的绝世奇观,那守卫此刻说出的这番话则更像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学院怪谈!
69·始洛瑶
“我们学院也没有明令禁止非人类入内吧?”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如山泉般叮咚悦耳的女子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上次灵力测试的时候,成绩排名最后一位的差生始洛瑶。她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逶迤拖地的雪白长袍,那长袍上面却与其他学员有着极大的不同之处,因为她的袍服通体雪白,上面竟没刺绣有任何星辰的图案,一丁点都没有!
她是一个具备灵力潜质,却又达不到一阶灵宿要求的蠢货!
始洛瑶的说话也引起了那老守卫的注意,略有些撼动老守卫原本要将辰夕拒之门外的决意。
辰夕心存侥幸地望着老守卫,也偷偷地朝刚才那位帮着自己说话的白袍女子递去一个感激眼色。
却看到那小姑娘的俏脸蛋顿时泛起一片绯红,她羞红着脸扭过头去,不敢再跟辰夕对望了。
让辰夕突然间又忍不住欲火大增。
但辰夕总不能当场脱光衣服跟她那个吧,辰夕还得努力克制住自己小伙伴的猛烈欲火。
跟那老守卫评评理,“对吧对吧,附魔学院都没有明令禁止让我入内,所以该通过的还是得通过,我们再怎么着也得公事公办吧?”
老守卫侧过身来,低头扫向御辰夕,沉声道:“嗯……虽然并不至于一阶灵宿的水平,不过按理说你也达到了入门测试的最低要求。”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里面直走就是一栋办公大楼,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过来替你登记收费的。”老守卫抬手正了正他的虎头面具,迈着沉稳的步履继续走向他的塔楼。
始洛瑶听见老守卫肯让辰夕进来了,顿时心花怒放,咯咯地轻笑,一边鼓起勇气抬头去看御辰夕,迎上他那阳光帅气的笑容,自己的内心却“噗通、噗通”地狂跳个不停。
始洛瑶的俏脸上也很快泛起了热乎乎的感觉,羞红着脸继续低下头去,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笑。
辰夕再扭头朝嫣儿笑着道:“嘿嘿,跟我来吧。”说着便伸出左手过去牵住嫣儿小手,双双进了学院大门。
他们却没有发现,在附魔学院门外的道路上,一个奢侈大轿被八个壮汉缓缓抬过,轿上一个胖子抬手撩开一些垂帘,看着附魔学院门外的御辰夕,嘴角露出诡异的笑,龇牙道:“等着瞧吧,御辰夕,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你像丧家之犬般跪在我面前苦苦求饶的!”
辰夕满心的释然,还好这第一关可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他牵着嫣儿走到刚才帮着自己说话的姑娘面前,对她露出友善的表情,笑问:“小美女叫什么名字?”
“吖?我,我叫始洛瑶,是陈思敏老师门下的学员……”始洛瑶小心翼翼地答道。
是的,她是她老师领导下最为差劲的一名学员,因为成绩倒数第一,没有其他老师愿意带这个大包袱,所以大家都提出了让始洛瑶退学的要求,就在始洛瑶含泪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附魔学院的时候,陈思敏老师却突然向学院申请,要亲自过来领导她的修炼了。
陈思敏是新来的实习教师,一开始对这些遭受唾弃的学员自然会有着一种非比寻常的同情之心,但他带领始洛瑶的时间一长,发现这女子的确是一块怎么费尽口舌都教不会的蠢料之后,便万分失望地当着洛瑶的面唾骂道:“你真特码就是一头蠢猪,简直蠢到掉渣渣了!真特码后悔当初老子为什么要向学院申请辅导你的修炼,老子真特码是吃错药了!!!”陈思敏的确是被始洛瑶的“天赋”气得火冒三丈,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将他的满腔怒火统统转移到洛瑶的身上,他是心情畅快了,但洛瑶却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那一天晚上,洛瑶哭得很伤心,本想大睡一场,第二天起来就会一如往常地安好。没想到陈思敏却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开始毫不忌讳地一直用着各种粗俗话语去辱骂始洛瑶。
久而久之,始洛瑶的成绩便一直都是名落孙山,逢人遇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脆生生模样,不敢大声说话,因为很害怕自己会因此而遭受别人更加残酷无情的欺凌殴打。
进入学院排名最后的长久以来,都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这样灿烂地笑过,没人会用这样友善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过。
御辰夕,他便算是这长久以来的第一个了吧?
只是希望以后相处的日子里,他不会因为看见自己老是被人取笑、受人欺负而慢慢地无视自己,甚至排斥自己。
辰夕想起他昨晚在卷子口外遇到一个自称“陈家大少陈国文”的肥胖矮子,也不知道那家伙跟始洛瑶口中的陈思敏有什么关系,便喃喃道:“陈思敏老师……不知道跟陈国文那家伙有什么关系?对了,我叫御辰夕,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哈。”辰夕对洛瑶伸去右手,友好道,“我们先握个手。”其实还不是为了占人家便宜,多摸人家的嫩手几把。
洛瑶低眼看着辰夕伸过来的右手,她却害怕地把双手藏在袖子里,没有丝毫要跟辰夕握手的意思。
始洛瑶因为向来不理世事,所以对辰夕口中喃喃的那个“陈国文”毫无印象,也怕辰夕会因为自己拒绝握手而厌恶自己,于是赶紧绕开话题:“我也不太清楚陈国文的事情哦,对了,你们跟我过来吧,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办公大楼登记入学的,你们有什么行李吗?我还可以替你们提行李哦。”
始洛瑶努力撑起一抹笑,她长久以来都是这样强迫自己的,无论是受人之托或是遭人欺负,也要这样以笑示人,因为她觉得笑容可以替她省去别人的好多恶意。
始洛瑶说话间着便低眼去瞧辰夕跟嫣儿放在下腰的双手,无意间发现他们俩牵在一起的双手,内心又是一阵失落:他们是情侣吗?
辰夕被洛瑶当着这么多个学员的面子拒绝握手,虽然内心十分不愉快,但因为对方是一名女子,辰夕便坦然地尴尬一笑。再在始洛瑶的带领下,与嫣儿一同走过幽深僻静的林荫小道。
途中许多人都朝他们投来各种古怪眼光。
让辰夕觉得奇怪的是——这一路上走过的好像全部都是女学员,男学员除了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个跟咏儿并肩行走的之外,居然一个都没再碰到了!“对了,洛瑶妹妹,你们这里男女比例很失衡吗?”
“嗯?是呀,因为女子一般都是富含灵气的,而男性都是以蛮力占优的居多,于是就造成女子大都擅长修炼灵力,而男性则擅长武术搏斗的情况出现了。”洛瑶分析得头头是道。
甚至令到辰夕身旁的嫣儿都赞同地不停点头。
辰夕听完洛瑶的分析之后,自己内心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哇咔咔,如此说来,我现在的任务就不仅是寻找雷兽尸身那么简单了,我还要勾搭这整座附魔学院的美女们,让她们最后都变成我的爱人!还有,要找咏儿问清楚一些事情。
在辰夕接二连三的遐想之中,三人就已经走到了办公大厅里边。
大厅的装潢跟外墙一片灰芒的色调完全不同,如果说外墙的灰芒色调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压迫感的话,那这大厅内部的装潢则更是给人以一种优雅、静谧的贵族风范,让辰夕感觉他们此时此刻步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附魔学院,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室殿堂!
大厅正中央架构一条弯曲向上的楼梯,楼梯扶手用檀香木打造成一种十分高贵的古典风格。周围则是一根根宽约一米的顶梁柱,柱面还刻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怪物浮雕,都是栩栩如生的模样,让人望而生叹。呈现圆弧状的大厅墙壁,无不种植有各种人间罕见的花草树木。那些植物堪称天材地宝,乃是附魔师平时附魔武器出现状况时候救急所用的必需品。
在附魔师附魔一些厉害武器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很多难以预料的反侵后果,而这些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丹药则可以一定程度替他们避免灵力反侵的那场劫难。
所以,在这座城的领域之内,驰骋沙场的勇士大都会花费巨款购买附魔师的附魔武器与装备,而附魔师则会掏出一些小钱来雇佣一些专门炼制丹药的医师防身。
这都已经成为凤雏城经济发展的一种主要模式之一了。
洛瑶让辰夕跟嫣儿先在大厅等待一会,她左右看看大厅来往的许多学员之后,便准备前去找寻老师。
却很快就有一个身穿双星袍服的中年男人从大厅一侧快步行走了过来,对辰夕跟嫣儿微微一笑,伸手作讨钱状,道:“先交了学费再跟我上去登记入校手续吧,缴齐学费以后,我就是你们二人的老师了。”
70·用冰山雪人附魔的雪走宝剑200金
辰夕一听见这老师模样的男子说到缴费入学之事,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之色。
见机不妙,还当随机应变。
辰夕眼珠子随即就滴溜溜一转,连忙转移话题,说:“对了,我有件非常贵重东西要交给首席附魔师过目,你可以先替我们引见引见吗?”辰夕这话锋巧妙地随机一转,倒还真的让那身穿双星袍服的男子稍微一怔。
辰夕想着:要是把他们的首席附魔师抬上桌面的话,他们总会为我的真实身份感到一些顾虑的,从而对自己产生几分忌惮,而这被人催缴学费的麻烦倒是可以因此省略掉不少。
事实也的确如此,身穿二星袍服的附魔师在他听见辰夕说要去拜见首席附魔师大人的时候,还真的一怔过后,便是面露惊愕之色,他再沉吟片刻,原本略带高傲的语气就变得暗夹几分敬意了,他伸手往后一展,身体微微前倾:“两位这边来。”
二星附魔师看见辰夕跟嫣儿点了点头之后,他便也微微一笑,率先迈步走向办公大厅中央那道蜿蜒如龙卷般拾级向上的楼梯道。
辰夕牵着嫣儿跟随过去,却发现始洛瑶并没有跟随上来。
辰夕停下脚步,扭头望向身后站立原地的始洛瑶——她正面带羞涩地低头把玩着她的纤纤细指,这样看上去显得她的身影有些卑微。
“洛瑶小美女不一起过来吗?”辰夕多多少少也猜到她一定是那种内向害羞的小姑娘类型。
始洛瑶却神色慌忙地摇头拒绝,很小心地低声说:“不,还是不了,辰,辰夕,他不是老师……”洛瑶说话的声音非常低迷,还得辰夕十分认真地去注意她的口型才得以辨清她的说话。
“什么?”辰夕剑眉一皱:洛瑶说这家伙不是老师?!!
那走在前头、身穿二星袍服的男子快走到楼梯道的时候,发现辰夕跟嫣儿并没有跟随上来,便好奇地回过头去,果真看到辰夕跟嫣儿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跟那吊车尾的始洛瑶聊着什么东西。
二星附魔师开口催促道:“怎么不跟过来,二位不是要见首席附魔师大人?”
那二星白袍服装的男子转头问话的空隙,倒是被侧过脸去的御辰夕看出来一些端倪,辰夕料想那家伙一定是那种假扮老师然后骗取新人钱财的小人物,便冲那家伙冷冷一笑,反问道:“你身上穿的也是普通学员的制服吧?既然穿着普通学员的制服,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前来缴纳学费的老师,这种冒充上级的行为应该已经违背附魔学院的相关规矩了吧?”
二星白袍的男子听完之后,先是露出一脸的鄙夷,随后便是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附魔学院的规矩?你问我附魔学院的规矩?你怎么不先问问这附魔学院多年以来,吃的,穿的,花的都是谁家的钱?都是我们陈家的,我们陈海富陈大人的!!!告诉你,我爹是思敏,他可是这附魔学院里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那男子肆无忌惮的狂笑又招来了很多女学员的围观。
辰夕倒是回头对始洛瑶询问道:“看来陈家的势力的确蛮大啊,那家伙是疯子吗?”
“噗。”洛瑶被辰夕的冷幽默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却马上察觉到自己这番举动的不妥之处,见到周围很多女生都用一种敌视的目光盯住了自己,她便慌忙害怕地低下头去,小声道:“他是我老师的儿子,成绩在学院一直都是名列前三的,很受女孩子欢迎,叫做伟光……”
“喔,伟光啊。”辰夕点了点头,扫视一遍围观的众多女学员,再冲那狂笑不停的二星男子叫唤道:“喂,伟光,你们陈家真的挺厉害,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急着要见你们的首席附魔师,可以帮帮忙替我们引见引见你们的首席附魔师吗?”
“哼哼,首席附魔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存在而听错了?”伟光对辰夕的出言挑衅,看似平白无奇,却是针针见血。现在已经是惹得辰夕心里发毛,手痒痒了。
但辰夕还得强忍住怒火,继续询问道:“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我们真的只想见一见你们的首席附魔师。”
“那也得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伟光说话间就突然伸展开来双手,一个长相猥琐的矮个子紧接着就在楼梯道上匆匆赶了下来,将一把泛着冰寒幽光的长剑双手递给伟光。
伟光随手接过长剑,冲辰夕轻蔑笑道:“这是由我堂堂二星附魔师亲自附魔的宝剑,雪走,价值两百金,曾在一年一度的凤雏拍卖会上轰动一时,引无数江湖豪杰争先竞价,最后因为价高者惨遭杀害而重新回到它的好主人——我伟光的手中,而现在今日,我就用这把宝剑来会会你御辰夕,刚刚听说塔楼的守卫说你并非人类,我倒很想瞧瞧人类之外的种族到底会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