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感觉到了自己的领域,妖娆自己都有些吃惊,因为刚才她并没有主动唤醒领域的力量。因为说实话,对于自己那变幻莫测的领域,她也有些说不清楚。
每一次领域的出现,都会带来不一样的能力,她的领域……到底是什么东西?
妖娆的身体一震,就看到那些被圈入领域的岐连钟声波在以一种扭曲的模样连连后退,如果这些声波能发出声响,那必然是一种十分凄厉刺耳的怪叫声。还好她听不到岐连钟声波的声响,但她能看出这些将欲把自己杀死的岐连钟天道力量此时在不正常地后退。
并不是因为自己手里的魔与火璧,而是因为自己身侧腾起的领域!
“奇怪了。”
在发现岐连钟的影响于自己身体上退却的同时,妖娆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领域与自己手中魔与火璧之间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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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我——来——了!
511:我来了!
妖娆相信,手里的魔与火璧有着助人窥见天道规则并影响规则变幻的能力,只不过在此时刻,她惊愕地感觉到,摒退岐连钟并让它声波扭曲的力量并不是从魔与火璧上发出,而是由自己的领域中升起了令岐连钟力量退散的异力。
这惊变完全出乎于她的意料,此时的妖娆甚至比那瞠目结舌的天衡更加吃惊。
她的领域在身侧萦绕张息,随着魔与火璧上散发出的力量而气息越发地强劲。仿佛它从来都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但在此时得到了魔与火璧的指引而再一次得到惊人的成长!
在妖娆七彩夺目的眼里,她身下浮动的原本不可以肉眼看清的领域绽放出绚烂夺目之光芒,在领域中浮动的能量与规则比之前她在岐连钟身上看到的更加繁杂宏大。
“我的领域……”
妖娆的小脸上升起红润的血色。
渐渐地,她的心里似有明悟升起。
她的领域是一种虚无之领,不属于任何可以名状的毒,兽,箭雨……也不是单纯的元素。这领域曾经呈现过千人千面的无上天道,也曾于不为人知的瞬间扭转过他人的攻击。
妖娆曾试图找到自己领域的真正使用方式,可是很遗憾,每次领域爆发,她都像是在赌命一样,完全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领域内会有什么惊人的东西升起。
但是现在……她好像有些了解了。
她的领域……是“法则”!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六灵根体质,也许是因为她三度穿越异世而凝炼成的强大精神力,上天便把这最不可能为人类掌握的一种能力赐与了还在懵懂中的她!
随着自己的每一战蜕变,随着自己经历的增加,这一直蛰伏于体内的“法则”的萌芽也在不断地吸取天地间各种法则与规律,随着自己的晋升而不断成长壮大。
这才是为何先天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窥视“魔王短杖”的秘密而不得,而自己将灵气一灌入短杖,杖身就立即分裂为魔与火璧的关键原因。
并不是自己的实力比先天大帝还要彪悍,而是两件极道祭祀礼器与自己的领域形成了共鸣。
它们都对虚无状态的天道攻击有着认清与抗击的力量,所以她的领域正借着两件极道礼器的威力,尝试着反抗外敌对自己的天道入侵!
妖娆此时的信心陡然大涨。
原本明了魔与火璧的力量后她就已经信心满满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把加诸于己身的岐连钟声击退。
可是没有想到魔与火璧还同时唤醒了自己领域的飙醒,让她认清自己手里握着的领域,是一件多么逆天的东西!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心中一阵兴奋的战栗后,妖娆立即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浇灌于身侧爆涨的领域内。
借着手里两件极道礼器的辅佐,此时妖娆的领域在不断尝试着各种方法,去破解与逆转岐连钟对妖娆身体的影响!
之前妖娆看到的御水退雨古巫,一定也是身体本身就有着对天道极为亲和的能力,或者干脆他的领域也是“法则”,所以才能将手里的魔与火璧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妖娆左手的魔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右手的火璧则火色照人,越发明亮炽热!
七彩的天道之眼,让妖娆看到各种规则在天空中的角力!
岐连钟在魔与火璧力量的威慑之下,威压并不占有优势,再加上驾驭岐连钟的天衡老儿,此时的生机已经只差断绝只有一线之隔。
很快妖娆就摸索出了退散岐连钟声波的方法,并更迅速地将那些影响自己的声波驱散到远方!
“这……这不可能!”
看到妖娆的身体一点点又从虚无中重新凝结,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强劲的力量,融身于岐连钟上的天衡老头顿时眼眶爆裂!
他不相信自己拼了所有力量借岐连钟极道幻器的威力都无法把妖娆魔女抹杀于这世间!
在他的眼里,那妖娆魔女原本只不过是一个惯用小伎俩的旁门左道,怎么可能把岐连钟的神威都击溃?
“刚才她手里的魔王短杖不是没有了极道幻器的威力了吗?”
“那么现在她又是凭借着什么力量在岐连钟无声鸣响中逆转被吞噬的宿命的?”
站在一旁观战的昆山长老弟子与先天的部下们完全无法体会高手对战中每一秒的穷凶极恶,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岐连钟对妖娆发出了恶毒的诅咒,也看不见妖娆的领域突然从身上升起。
在他们看来,妖娆的身体先是消失,而后又骤然出现!
就如她之前冲来昆山打破锁山大阵后消失,又在天昊天葵离开后再次现身一样!
这女子,仿佛就是有天生的神出鬼没的能力!
在妖娆的衣角最后一片轻纱也重新复原的那个瞬间,镶嵌于岐连钟上的天衡老儿双目陡然滚下浓浓赤血。
血泪中浸渍着天衡老头儿的无尽震惊。
他与妖娆的对战已经结束。
激烈的力量碾压都被限制于岐连钟方圆百里内的大地。天道战的特点,就是有的时候在激起恐怖的规则之战后,完全无法让人看出惊天动地排山倒海的激战场面。
一瞬就是生死,无声暗涌早在妖娆与天衡之间往返无数个回合。
最后,以天衡的惨败而宣告结束!
“完了吗?”
“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无数昆山长老与弟子交头接耳,迷茫而疑惑地看着眼前二人。
“天衡太上长老还在岐连钟上,那妖娆魔女也没有消失,这一战不分胜负吗?”
妖娆直到此时才收起手里的魔与火璧,在“祭祀”结束后二物再也没有发出相互排斥的气息,乖乖地合二为一重新变成“魔王短杖”的模样。
魔与火璧被世人称为“魔王短杖”是不恰当的,至少妖娆就知道上古时代这强大的礼器就属于一个年轻而惊世的英俊古巫。只不过后来,它又流传到了一位血腥的魔王手里才被现世的初元人族召唤师们冠以“魔王”之名。
把短杖插在腰间,妖娆狠狠地擦了擦挂在唇角的鲜血。
被规则之力风化了身体然后又重新凝结的滋味可不好受,不过也正因为这出人意料的岐连钟天道钟响,让她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领域的威力!
七彩之眼退去,但她感觉得到自己的领域已经将环绕于自己身侧的所有天道攻击通通摒除百米之外!
也许今后没有了魔与火璧加持领域法则的力量,她的领域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爆发不出如今日一般直接抗衡极道幻器的神威。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在漫长的摸索中,她终于认识到了自己领域的能力,并渐渐摸索出掌握与激发它的方法。
这比洞察了“魔王短杖”的使用方式更让妖娆悸动不已。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领域日后在与敌人的对战中,一定会发挥越来越大的威力!
昆山宗的战场在这一时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难得所有人呆立于原地,就连吵闹的纳多多都再三缄默。
妖娆深吸了一口气,有一句话她此时非常想让天衡老头儿听道。
“你败了。”
一边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妖娆的唇角一边勾起摄魂的笑意。
不错!
这几个字中包含了所有对天衡之前不屑之辞的最强有力回击!
无论世人把她看做什么,她都无所畏惧。天衡骂她心眼多也好,上四宗的弟子们认为她的胜利都是耍了什么卑鄙不入流的伎俩也罢!
她用事实证明,一个上四宗天人四衰的太上长老,用所有生机驾驭四宗最引以为傲的极道幻器……也依旧没有把她绞杀于原地!
她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把天衡踏于脚下!
那些说她阴险,骂她狡诈的悠悠之口,还有什么屁话可说?
“哇”地一声,镶嵌于岐连钟上的天衡顿时七窍爆血!
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就直接瞬死与当场,那枚荒诞而诡异的枯萎头颅直接从岐连钟上坠落。
看到天衡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地上滚出百米也未停止,那些呆滞于原地的昆山弟子们才不得不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昆山……败了!
天衡死亡,昆山总坛最强的战者陨落,同时也宣告着昆山整个战线的崩毁。
此时已经没有哪个封山尊者再能驱动化意武器斩向先天的脖颈,因为在昆山门徒的眼里,与妖娆魔女同来的家伙们一个二个都不像是人类!
她们实在是太凶残!
咔嚓!
仿佛受到了什么不良之物的沾染,亦或者是因为第一次发出的无形声波被比自己更强大的规则之力给震回,所以岐连钟上也出人意料地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那取代天衡太上长老在岐连钟上出现的裂痕,像是向所有昆山人心头的伤口又撒了一把盐。
狰狞的裂痕完全击溃了所有昆山弟子与长老们心中的最后一道心里防线!
就连极道幻器都被打出了豁口,那么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抵挡妖娆魔女的疯狂报复?
“不得了!快跑吧!昆山没得救了!”
“我们还有天昊与天葵二位太上长老,我们得等他们回来,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白痴!等那两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师叔祖,人家还没有归来我们就通通死成渣了为什么还要守在这里?”
无数吵闹与尖叫声在地面此起彼伏,聒噪得就像是一锅被煮开了的沸水一般。
一些人选择悄悄地逃跑了,而一些人却依旧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仿佛妖娆如果要灭他们的山头,他们就与昆山总坛同亡!
这些选择死守到最后人昆山长老们得到了妖娆的敬重,说穿了,他们也只是完全与陨骨和悲悯海杖刑无关的昆山炮灰。
妖娆此时并不想大举杀戮,虽然与上四宗的仇是结定了,但她亦不想把自己推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境地,重导血十三的覆辙。
世人都说她为魔,可是她明白,她……不是!
“我不会灭你们的宗门。”
妖娆深吸一口气,而后以隆隆威压推送出这样一句话。
其实在发出声音的瞬间,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只不过那最后一个字出口,妖娆的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这里是初元蓝魔海最被众生敬畏的上四宗昆山的总坛。
每日每夜,都有无数虔诚的子民抬头仰望此地群山被灵光环绕的奇异美景,无比渴望自己身上有各种机缘能与这初元巨擘沾上关系。
昆山宗!
这个名号叫出去,在哪里不会让天地的抖三抖?无论是长老还是杂役,只要挂着这三个字行走于人族主城,都会收到无数狂热与追捧的目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万古宗门,此时却寂静地听着自己吼出一句。
“我不灭你!”
天地万物,没有繁荣者亘古繁荣的理由,盛极转衰,是自然之道,只是妖娆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成为这蓝魔海最大宗门的一个由盛转衰的罪魁祸首。
无畏恶名远扬,也不想为自己辩解,看着那一双双惊恐又畏惧地看着自己的眼眸。
妖娆只情不自禁地想要陈述一个事实。
“我从不主动挑起战火,因为我痛恨杀戮,厌恶血腥,但是我爹爹自小就教我一句话:助我者,真心以待,伤我者,百倍奉还!”
这几个字,震得昆山弟子们头晕目眩!也许有朝一日,他们真的能完全体会妖娆这句话的真谛。
说罢,妖娆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这话对于你们来说,的确有些假惺惺的意味。那么我在此换一种简单的说法。”
因为转折,妖娆说话的声调又高出几个音阶,不过就算她不加重语气,估计她的这番话也会永远烙印在今日幸存者灵魂的最深处。
“上四宗,我!来!了!”
最后三个音节,舌尖得由上颚向下移动两次,到最后一字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我来了!
妖娆的笑容与她缓缓弹动舌尖的那蔑世的动作,只怕会被记录于初元历史中最黑暗的篇章里,永远被光明阵营的后世子孙视为最恶毒的诅咒。
没有霸气无边的宣言,没有威风凛凛的歃血,只有这轻软如洁白云朵的笑靥与声音,却是所有昆山人一生一世都无法驱散的噩梦!
是的,她来了!
今日的昆山宗,就是一个生动鲜明的例子,如果上四宗为了追击她而继续使出以她亲友性命相逼的阴毒手段,那么她就不妨遂了这些自诩光明者的心愿,让他们看看真正的“魔女”到底能黑化到什么程度!
“先让我取走这钟吧。”
先天大帝松开激动得不行的阿斯兰特,摇着头微笑地向妖娆走来,顺手从妖娆腰际抽出了那柄光芒有些黯淡的极道礼器。
他那从容而清朗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妖娆向此地所有昆山人心中布施的恐惧感,甚至还让那些昆山长老与弟子们心中的绝望又加深了一层。
什么?
那大言不惭的男子,居然要对岐连钟动手动脚?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昆山圣王额头上的汗水不要命地向下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跟着天岽打开鬼域陷阱吧……天岽死了,鬼王却成为妖娆魔女的属下。
跟着天衡镇守昆山吗……天衡又死了,而且妖娆魔女的同伴居然还要带走昆山引以为傲用以在蓝魔海内立足的极道幻器岐连钟!
从来没有被坑得这么惨过!
此时的昆山圣王真想一头撞死在眼前的断墙上!
想想就知道,只怕妖娆魔女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对岐连钟暗藏祸心!
她必然洞察昆山没有天昊天葵坐镇,那势单力薄的天衡只能祭出极道幻器与她对战的时局!
昆山圣王的心思转得飞快。
如果天衡没有动用岐连钟,就算整个昆山的主峰与地脉被妖娆魔女夷为平地,那隐藏极道幻器的秘境都不会向外人打开半点!
比锁山大阵更加坚固的岐连钟秘境除非太上长老呼唤,否则任凭各种战火与冲击都不会现世而出。
现在可好!
天衡死了,天昊天葵还没回归,那刚刚消耗了大量灵气又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裂口的岐连钟就那么傻傻地丢在地上。这不是白白让人去捡吗?
一想到这里,昆山圣王的喉头就立即涌起一股咸腥!
“不不不……岐连钟虽然现在暴露在外,但是它怎么说也被昆山无数先祖刻下过灵魂烙印,就算是现在昆山没有人能把它再收入秘境里,但是那妖娆魔女也一定无法把它收入自己的囊中!”
在这让人吐血的败局中,昆山圣王只有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他猜得没有错,先天大帝与妖娆,正是等着驾驭岐连钟的天衡死灭,昆山宗再无人可撼动此极道幻器时将它取走。
这是先天大帝与妖娆一早就谈好的生意。
“唉唉唉!好不容易在殇城地下抢了这短杖,为此还答应了天宗不少要求,没有想到它的最终形态居然是两件礼器,也不知道到时候轰开莫里斯海沟的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
先天大帝甩着手里的“魔王短杖”一脸可惜地对妖娆说道。
“而那岐连钟,现在又有了一丝裂口,不知道能不能修复,而修复以后还算不算是极道幻器。”
一边说先天大帝一边怜惜地摇着自己的头。仿佛因为岐连钟有点破了,想降低妖娆对他的其它要求。
“那钟要是不破,前辈收服起来恐怕还困难重重吧。”妖娆一针见血,可不能让先天把岐连钟破了的罪过又往自己的身上推。
先天老怕自己坑他,那她自己又何尝看低过先天坑人的能力?
“那倒也是。”
被妖娆一语点破,先天大帝脸不红脖子不粗,只是一脸恬静地浅笑了一下。
妖娆与驾驭岐连钟的天衡对战,跟先天大帝将此物完全夺为己用是两个概念。因为这岐连钟守护了昆山宗千万年,几乎钟上的每一道气息都与昆山宗有关。
先天要把那些烙印通通抹灭,再强行打下自己的烙印,这夺钟的困难程度,不亚于与昆山先祖们都通通对打一遍!
但这并不是妖娆需要思考的问题,因为她知道隐藏极深的先天大帝必然有特殊的手段令岐连钟屈服,就像那日在殇城魔王地穴,那么多人族与魔族列强中,先天依旧那么轻松地带走了“魔王短杖”一样。
先天的秘密,她没有兴趣窥视一尽,她只笃定,这看上去风华绝代的家伙,绝对是一个天下最不能招惹,也秘密最多的妖孽。
“还好我吸了些化意武器的气息,通通蕴藏着昆山千万年地脉的灵气,想必有了这些灵气,那岐连钟看着我就像是看老朋友一样亲切了。”
先天大帝一边笑嘻嘻,一边丢下妖娆向那孤单横生在地面上的巨钟走去。
“呜呜呜呜……妖妖,爹爹好怕!”
直到此时被莲枝束缚了脚的阿斯兰特这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地向妖娆扑来,完全不留缝隙地把妖娆死死按在怀里,生怕她在刚才的对战里失去半根汗毛。
“没……没事啦爹爹……”妖娆艰难地歪着头,才好不容易在爹爹的胳膊间隙里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现在还在,在大战呢。”
妖娆快断气的弱弱悲鸣声这才让阿斯兰特好不容易放开了双手。
“那爹爹现在去给你抢东西!”
看着地面上那些高叫着四散而逃的昆山门徒,阿斯兰特苍绿的眼眸内凶光大盛!
敢得罪他的女儿,还用一口大钟震她,哼!这昆山宗,他要抢个毛都不剩!
“好,我最喜欢亮晶晶的好东西了!”
说到此时,妖娆的小眼睛内也光芒大绽,像一双宝石一样在夜空里湛湛发亮。
“帝岚,小纳……兄弟们!抢东西了!”
一边目送刑墨与先天大帝兀自向岐连钟而去,妖娆一边兴奋地拉着自己的爹爹,开始呼唤她最得力的兄弟们,对昆山宗的宝物们进行收取。
开玩笑,她为什么舍得让修养于驭兽环世界里的吃货帝岚出战?那是因为……他那破除阵法与结界的特殊领域,简直是闯阵盗宝,开门掠货的无上神器啊!
“我亲爱的主人哟!这里有一个秘境!”
纳多多捏着嗓子大家叫。
深得妖娆心意的纳多多,早已经在妖娆发出号召之前开始了寻宝之旅。
中秋超开心,么么大家~
512:幌子
512:幌子
自纳多多开了先河,很快一个又一个秘境被在天空中纷飞的兽魂们给无情地挖了出来。
众封山尊者使用化意武器对先天进行碾压不成,反而被先天强行吸走不少地脉灵气,失去主峰与地脉灵气保护的昆山秘境们就像是半掩在沙砾中的珍珠,只需要花些耐心就能从地下一一寻出。
更何况纳多多的那些数量众多的小弟中,就有数百个对天灵地宝嗅觉尤其敏感的家伙。绿脸儿马屁尤其天赋异禀,很快发现了深藏在第一主峰下的一个珍宝秘境,并带领众魂将秘境中的宝物直接拖了出来。
那些飘香的药丹与黄澄澄的金子直接戳瞎了众人的眼!
“是我找到的!主人的主人,是我找到的!”
急着邀功的绿脸儿马屁在妖娆眼皮底下不断蹦。却因为太扬张而被纳多多一脚踢飞!
“开玩笑,哪个不长眼的敢比老子在主人面前更得力?”
纳多多气乎乎地踹着马屁,大头扭向妖娆的时候却媚笑得可以滴出水来。
“主人,主人,您看这些珠宝可还满意?”
纳多多贼乎乎地搓着手,对自己手下的那帮小弟办事效率自豪到不行。
大败之后的昆山长老与弟子虽说还有人在殊死抵抗,但是失去天衡坐镇,没有岐连钟助威,主峰封山尊者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对那数量比蚊蝇还多又不畏惧任何物理攻击的魂兽们的抢掠。
天空完全被黑压压的魂兽们遮蔽,整个昆山好似坠入鬼域。只有凄厉的大叫声与兽魂们得意的尖笑声此起彼伏。
这样看来,妖娆带来的人马与其说是来战斗的,不如说其实是按照最强盗宝专业队伍来进行的配备!
有帝岚破阵,魂兽扫荡,各种机关暗器都被野蛮地直接破开,也不在乎是不是引起惊天动地的爆响声,一个又一个精妙的境秘以狼籍的姿态呈现于众人面前,找到秘境的速度简直让人肝胆俱裂!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在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一个一直蜷缩于角落里华服男子的叹息。
发出吐血声音的华服男子,正是昆山宗尊贵无比的圣王大人本人。
在封山尊者们举起化意武器向先天大帝冲去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天衡老儿死灭于岐连钟上的时候,他依旧没有现身。他在这场大战中没有身先士卒,倒并不是因为他贪生怕死,而是天昊在离开之前曾经托付给他了一个责任重大的任务,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必须誓死将它完成!
“不妙!不妙!这些野蛮的强盗,若是再这样疯狂地挖地三尺探寻宝藏,那可就大大大地不妙了!”
看着眼前的混乱之景,一滴又一滴的汗水从昆山圣王的脖子上滴落。
一边呢喃自语,昆山圣王一边狠下心肠脱去代表着他尊贵地位的法袍,动作利落果断地从身旁扒下一个长老的衣物,换给自己穿上。
而后他便穿着那粗布的灰衣“嗖”地一声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不过这苦逼的圣王并没有发现,他在做这所有的一切时,不远处都有一双平静的眼眸在静静地观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直到昆山圣王换成布衣长老的装束,妖娆才从一片断壁残垣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自从击败天衡后就悄悄地凝结了一具分身在天空中替代自己的位置,而本尊早已经蛰伏在昆山圣王的身侧。
因为有魂影掩护,再加上她凝结分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所以完全没有人发现端倪,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妖娆魔女与她麾下的小弟们疯狂掠夺宝物的时候,她的本尊居然会站在一片废墟中眺望昆山圣王的身影。
看着昆山圣王换衣后离开。妖娆也立即低下头,身外披着昆山宗弟子的衣物,猫着腰无声地跟在昆山圣王的身后。
其实那些野蛮掠夺宝物的场面,通通都是专门用来做给昆山圣王看的样子!
昆山总坛何其大?!想把陨骨挖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悲悯海的天昊天葵也不是吃素的鸟,一旦发现龙珊有恙,他们立即就会带着大量上四宗的太上长老再次匆匆返回昆山。
留给妖娆的时间已经在滴嗒倒数!
所以完全不知道昆山陨骨藏在何方的妖娆只有使出这个计策,诱引着昆山圣王自己把她带到昆山陨骨的面前去!
不错!
秘境一个个被打开的场面,给昆山圣王心中施加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其实就算按纳多多小弟们的实力,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立即找到这么多秘境,但是最开始迅速挖出来的几处昆山秘境地址,都是苏苏提前告诉妖娆,或者被鬼才后代记载于黄纸片的地点,纳多多知道其中奥秘与破解的方式,所以破禁的速度非常快!
但昆山圣王完全不知道各中缘由,他只是在自己的心里暗暗计算,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两柱香的时间,隐藏陨骨的秘境就要被妖娆魔女的手下给挖出来了!
这可怎么得了?!
他的使命就是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必须誓死保护昆山陨骨不被人盗走。
可是之前昆山宗的太上长老们也没有想到妖娆魔女会这么狂野地直接找到昆山宗的总坛里来,陨骨秘境并没有被加固或者转移,以眼前的情况来判断,那件化龙血池的钥匙放在秘境中已经不再安全,最好的保护手段,就是由自己携带,而后悄悄地带离昆山宗战场,避开战火与魔女的扫荡!
昆山圣王想得可好,他认为自己只要乔装成寻常的长老,在妖娆魔女“妄杀放弃抵抗者”的宣言下,凭借自己天人三衰巅峰的战力,离开昆山地界轻而易举!
只要陨骨还在,岐连钟无法被人取走,那么等到一天昊与天葵回归,昆山宗……还是那个昆山宗!
可惜昆山圣王低估了妖娆的心计。
不要忘记,她来昆山宗挑衅的最主要目的,除了缓解悲悯海战场的战斗压力以外,唯一的目的……就是取走昆山太尊的陨骨!
什么助先天再得一件极道幻器,什么抢夺昆山宗诸秘境中的珍宝之类……不过是分散众人注意力的幌子而已。
昆山那么多秘境,妖娆可不指望小纳能走狗屎运,把她需要的陨骨从地下挖出来。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放弃,妖娆也不会对陨骨放手!
所以看到大战开始到结束,昆山圣王都没有出现,妖娆的所有神识就立即把蜷缩于角落里的昆山圣王给牢牢包围。
她知道,这胆小怕事的昆山圣王,一定会自己把她带领到陨骨的面前去!
落在昆山圣王身上的神识紧紧地抓着他的皮肤与长发,就算他被烧成灰,妖娆也不会把他跟丢。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此时的妖娆胸有成竹。
看昆山圣王那么仓促离开的背影她很欣慰,因为这证明纳多多的雷厉风行破阵之举已经对昆山圣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他已经自乱阵角,急不可耐地想要带着陨骨离开。
他的慌乱的心情,甚至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贴在身上的陌生神识的气息。
掀起裙角,妖娆踏着无声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跟在了昆山圣王的身后。
此时的昆山宗本就乱成一团,无数弟子在悲呼嚎叫,就算他们最敬畏的圣王大人从他们的身侧低头走过也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妖娆跟在昆山圣王身后百米,小心翼翼地与他拉开距离。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向昆山宗的后山疾驰而去。
到了后山,人影渐渐疏离起来,毕竟最激烈的战场都在前山主峰地界内进行,到了后山之中,通通是打着行囊与包裹御空逃离昆山宗的战神的身影,根本没有人去计较那两个在密林中穿梭的人影。
一路跟着昆山圣王,妖娆一边细细打量身侧的景物。
怎么说她也在昆山宗内当了几天药田的小厮,对后山的某些通道还算熟悉,所以也不担心昆山圣王会突然消失于自己的神识范围内。
大量因为激战而被毁房舍,从兽圈禽笼里逃出来的幻兽禽鸟在此汇聚成功一股狂浪,纷纷从后山逃遁。
远远看去,一群群洁白的仙鹤升上天空,五色的小鹿成群结对,急急跃过低矮的灌木向树木更浓密的远山奔跑。斑斓猛虎来不及撕咬孱弱的小兽,也奔腾于这恢弘的兽潮中,一心只希望离这恐怖的战场更远一些,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恐怖的地方。
极道幻器的威压,可把它们通通吓坏了。
这些灵兽们原本看到陌生人都会大声嘶鸣,甚至因为害怕与惶恐而轻易发出攻击。
但是妖娆并没有忘记在昆山宗当药田杂役时学到的东西,对着身前一只已经炸了毛的红毛灵虎吹了几个哨声,摆出一个手势,立即安抚了这猛兽焦躁的心情。
从凶狠的目光换为低低的呜咽。红毛灵虎在妖娆脚畔嗅了几下后便收敛敌意,晃着大头腆着肚皮从妖娆的眼前跑开。
因为这些被昆山宗弟子们驯化了很久的灵兽们都看得懂妖娆的手势,所以万幸地并没有给她添太多麻烦。
因为身后没有异响,昆山圣王心中根本没有有人跟踪的防备。
妖娆也并没有想到,在这里遇上一个“老伙计”。
一头目光不良的老山猫在灵虎走了之后疑惑地在妖娆身侧转了好几圈,直到妖娆在它头顶狠狠弹了一计爆栗,它才立即扫出兽眸内的疑惑,欣喜若狂地把妖娆按倒在地,疯狂地用大头拱了起来。
昆山的灵兽们倒没有什么魔女不魔女的概念,那曾经天天在药田外送妖娆与应天情到各主峰丹房间去的大山猫也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气味还是第六感特别敏锐,一眼就觉得妖娆亲切,在这战乱中遇上妖娆就赖着再也不走了。
冥冥之中它单纯地相信,跟着妖娆一定比它逃到远山密林中去更安全。
也许现在的昆山宗,也只有这山猫还能如此热情地欢迎妖娆的归来。
“就你狡猾。”
妖娆刮了一下黑山猫的鼻尖,惹得这瘦叽叽的黑山猫打了一个喷嚏,而妖娆自己却笑了起来。
黑山猫的等级并不高,除了能在山与山之前疾速奔跑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本事,照理说它根本算不上能被召唤师契约的战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头长年在药田边打盹的老家伙就是比一般幻兽要聪明许多。
“罢了,我带你走吧,不过我们现在先去追一个大叔。”
妖娆娴熟地爬上黑山猫那没有安放兽鞍的背脊,很利落地把自己的身体陷在山猫的肩胛骨间,找了个稳妥的位置舒展自己的筋骨,然后拍了拍它软软的脖子。
这大山猫立即心领神会她的意思,立即脚步轻盈地继续跟在昆山圣王的身后。
有了山猫的气息做掩护,妖娆便能够更加肆无忌惮地靠近昆山圣王的背影。
远远地,妖娆看见那鬼鬼祟祟的布衣打扮者已经驻足于昆山后山的一块石碑前。
那是什么石碑?
就算隔得再远妖娆也能看清石碑上撰写的两个大字,因为每日经过此石碑者无以计数,几乎所有昆山弟子每隔三五天就会来到这片石碑面前。
因为石碑上的两个字就叫作:“后山”。
青白色的石碑,赤红的大字,以此碑为界限,指示着昆山宗内的弟子,跨越此碑界,就算是真正步入昆山后山的地界。
所有昆山弟子们都对这块石碑熟悉得很,因为只要步入昆山的后山地界都会看到林矗立于眼前的这座石碑。
也因为它实在是太让人常见,普通到没有任何人会对它产生半点质疑。
也许自昆山宗在昆梧大陆开山立派后这青白的岩石就挺立于这个进入后山的高坡前,像忠诚的仆人一样,静静看着春去秋来,寒暑变幻,安静得几乎快被人忘记。
可是此时,昆山圣王却站在了这石碑的背面。
只见昆山圣王动作娴熟地在石碑背面捣鼓了一阵,而后石碑下就霍然出现了一个只容一人进身的地道。
不是阵法或者传送阵,而是最原始的机关开启,所以地道开启时还发出了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摩擦声。
若不是妖娆亲眼看见,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此地居然有这样一个暗藏于地下的地道!
昆山圣王的脸在石碑后晃动了一下就直接没入机关中,而后那狭窄的地道就立即又合并了起来。
因为入口本来就狭小,所以待地道关闭后地上根本就没有留下半点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
“我擦!上四宗的陨骨守护之地,一个比一个心计深重啊!”
妖娆看着地道顷刻关闭,只恨自己没有快一步追赶上去。
只不过跟着昆山圣王来到后山的入口就发现秘密禁地,着实也出乎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昆山的陨骨怎么着都应该在那鬼才后人记录的几处秘境附近才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昆山圣王潜入地下的地点根本不在黄纸的记录之中。
要是没有昆山圣王带路,打死她她都找不到这里来。
这后山入口,从地势上说是承接了主峰地气与后山地气的衔接口,即没有主峰高耸入云的凌云之景,又没有后山幽静飘渺的仙境空灵,应该属于昆山总坛内地脉最混乱,灵气最稀薄的贫瘠之地,很难在地下建立需要灵气支持的阵法与防御陷阱。
这属于一个绝对不会被优先怀疑盲点之地。
越是对地势和符法有研究的人,就越会对此地嗤之以鼻。
可是昆山先人们却巧妙地动用了最简单的办法,跳出符师对秘境的一般理解,在这贫瘠之地建立了一个纯机关式的入口!
太可怕了,简直是专门针对有经验又自负的入侵者准备的麻痹手段!
因为他们心中对秘境的想象约定俗成,最初必奔向地势最好,灵气最充沛的地点而去,谁会在这行人众多,又普通到几乎不会给人留下印象的路口处寻找珍宝?
只怕这地下秘境内也如入口一样,由大量不需要灵气维持运转的机关组成,所以就算妖娆此时已经快步走到了石碑后,依旧感觉不到半点灵气波动!
要不是她牢牢攀附于昆山圣王颈后的神识还在牵引着她的心脉,恐怕此时她也不能确定昆山圣王就在这石碑下的机关里匆匆继续向下潜入。
“好家伙,天门宗在自己先祖的雕像中建了一个传送阵,用一个不死的湿婆看守雕像。神宗将酒魂困于平原,禁阵中都是绕不出去的死门。而昆山更牛逼了,直接连原本让召唤师不屑的纯机关式陷阱都动用起来,专门迷惑有经验符师的眼睛……”
“这上四宗的守骨秘境一个比一个精妙,若我不赶快追上昆山圣王的步伐,万一这秘境还有第二个出口,那他还真有可能会把昆山陨骨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
一想到这里,妖娆就直接从大山猫的背脊上翻身下地。
这可是她第二次来昆山寻骨,她可不允许自己第二次的失败!
如果今日的机会也在眼前失之交臂,那么第三次靠近昆山陨骨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去了。
妖娆抬头看着眼前的石碑。
东摸摸西摸摸,完全无法像昆山圣王那像熟稔地再次开启机关地穴。
这可把妖娆惆怅得不行。
要是说此入口是以灵气为源动力进行开启的,那么她还能把自己磅礴的灵气浇灌入地下,以自己对符术的理解来分析重启阵法的方式。
可是机关嘛……
自己完全没有研究耶,只怕自己玩过的最繁杂机关,也只有打鸟的弹弓而已。哪里能与眼下的宏大机关地穴相提并论?
“你闻闻看,刚才那大叔都摸了些什么地方?”
妖娆拍着山猫的头,可不想让这颇有灵性的家伙知道自己要它帮着自己与昆山圣王作对,不过她又寄希望于幻兽敏锐的嗅觉,能在石碑后找出什么东西。
要是趁着昆山圣王臭乎乎的体味还没有消失之前把开启机关的秘槽给找出来就省心多了。
妖娆的语毕,那听话的山猫果真把大头伸向石碑之后,可是左闻右闻,哪里都是刚才那中年人的气味,完全不知道他先碰触了哪再发动了什么暗地里的装置。
黑山猫皱着胡子对妖娆摇头。
是了,想刚才昆山圣王手忙脚乱捣鼓了好长一阵才打开地道的场景就知道此地的机关一定要用非常繁杂的方式才能打开。
所以大眼瞪小眼,妖娆挠着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
沮丧地看着地面,妖娆此时显得有些情绪低落。机关对于她来说,可真是一个从来没有涉猎过,并一定会让她觉得头痛的东西。
黑山猫都感觉到了妖娆情绪的波动。可是就在山猫想要靠近她的脸颊,给她一点安慰的时刻,妖娆突然把头一扬,殷红的唇角已经带着坑爹的笑意,对着黑山猫问了一句让它觉得寒从脚入的问题。
“我记得,猫不怕摔的……对吧?”她的语气飞扬轻快,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黑山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见妖娆突然左手捏拳,对着大地就是一击!
这拳挥得霸气四溢!妖娆的整个身体腾起后迅速跪地一击!动作潇洒利落,气度狂放霸道!
轰轰轰!
从她拳下迸起的乱石与土块直接飞迸到百米之高,吓得黑山猫嗷嗷乱叫!
天知道这看上去娇美如花的女子这么野蛮?
那惊天一击在震耳剧响中顿时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
以此坑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大地都开始无情地向地下凹陷陨落!
“喵……呜!”
完全无法阻止大地崩毁的趋势。
黑山猫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然后就仓惶扒拉着爪子与妖娆一同掉入了被妖娆一拳轰开的大洞内!
机关陷阱对妖娆来说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的时空没有被灵气扭曲,不会打通一面墙后完全失去进入者的足迹,反正已经知道昆山圣王在地下,她不知道机关开启的办法,那么直接打烂它也可以!
当精致的机关遇上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妖娆,一切都变成了脆弱的豆腐渣渣!
此时又不用忌惮巨响声惊起什么昆山宗的老怪们蜂拥而出对自己进行追捕,妖娆等着这般霸气冲天把昆山宗打个稀巴烂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此时她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
破不了的局,击溃它!
而此时正在地穴中前行的昆山圣王,悸动与担忧的心情刚刚微有平复,身下就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轰轰轰!
耳边落石的声音差点把他的心肝都给撕开!
“发生了什么事?”
“机关地道的入口……难道被人直接轰开了?”
冰冷的汗水顿时从昆山圣王的额头上一滴滴地掉下来!
在意识还没有充分意识到眼前的窘境时,他的身体已经拔开双腿,飞快地向前飞奔起来。
不好!不好!太不好了!
恐惧感瞬间攀上他的心房。
只不过已经以野蛮方式打破厚土进入地穴的妖娆又哪里会给昆山圣王逃跑的机会?
她完全不清楚这地穴里有什么陷阱,也许前路上精妙而足以伤人性命的机关更多,她得立即把昆山圣王抓在手心里才安心。
所以在双足还没有踏在坚实的大地前,她就一把抱着大山猫的前腿,倏然爆发出灵气,以快得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一瞬间就撵上了昆山圣王的步伐。
“嗨,大叔您好!”
只听到这样一声清脆甜美的招呼声,妖娆的笑脸还有她已经伸出的白皙手掌就已经横生于昆山圣王的眼前!
“嘶!”
昆山圣王顿时倒吸冷气,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美艳得如地狱之花的容颜,就这样一点点从黑暗中出现,真实而荒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的妖娆,就像是从噩梦中走出的恶魔一般,让昆山圣王的心瞬间结冰!
“不!”
“你不是还在前山主峰里寻宝吗?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一边吐血,昆山圣王一边连连后退,天空中顿时出现三道他疾速后退留下的残影,这些残影的出一,足见到下意识中,昆山圣王逃遁的速度有多迅速!
可是妖娆还是一步就追上了昆山圣王的步伐。
此时的她实力在天人四衰初期,而昆山圣王打肿脸充其量也不过三衰渡劫巅峰。
二人相见,终于让妖娆好好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以强凌弱,以大欺小的感觉!
想当年无数次被实力高出那么多的光明阵营强者追杀,那种仓惶害怕惴惴不安的心情是现在还历历在目,终于有今日让自己成为强大的召唤师,即使对面上四宗的圣王依旧底气十足!
角色逆转,妖娆第一次成为大鱼吃小鱼中的大鱼,在昆山圣王奋力逃遁的当口,依旧冷笑着轻易扼住了他的喉咙!
昆山圣王无力地看着妖娆那妖美得近乎于妖邪的脸,完全无法从嘴角里挤出任何一句话来。
正因为亲眼看过天岽的死,天衡的死,这更让他心中升不起对妖娆的半点反抗之心。
“哇!”
在被妖娆扼着衣领的同时,一口浓血从昆山圣王的嘴里喷出来。
513:掀飞了龙珊的裙摆
513:掀飞了龙珊的裙摆
看着昆山圣王想要自断生机的模样,妖娆立即单手成刀,狠狠地在昆山圣王的背脊大穴上敲了一下!
只听见“咔嚓”一声让人肉痛的脆响,那被她擒在掌心中的中年男子顿时浑身一软,就像一团发酵过度的面团一般瘫倒在了她的手里。
想死?
不行!
妖娆一挑长眉。
“圣王大人来这里做什么呀?”
仿佛完全不把昆山圣王的决绝自尽放在眼里,妖娆笑盈盈地问道。
要是不明就里的人看到妖娆这么温柔甜美的笑容,一定要夸这是谁家的姑娘生得这般有礼又讨人喜欢。而只有那自爆之力被生生打断的昆山圣王本人才能看到扑面飞来的小刀把自己戳个鲜血淋漓的惨烈模样。
“本尊是来逃命的!”
昆山圣王恼羞成怒地对妖娆咆哮!
“逃命都不行么?还是被你这个妖孽追上来,你不是说放我昆山弟子与长老一条生路,不妄开杀戒,那你此时……又是什么个意思?”
盯着扼着自己衣领的白皙小手,昆山圣王瞪得都快眼珠子滴出血来。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鬼畜的妖娆魔女这般算计,昆山圣王此时懊恼得都快把肠子给憋青,跟在天昊太上长老身后多时,他的脑子也转得飞快,在妖娆魔女出现在自己的前第一刻,他就陡然完全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妖娆魔女没有把握立即从昆山宗的诸多秘境中找到昆山太尊陨骨的位置,所以才做出那样混乱而嚣张的大肆抢劫场面。
为的就是打乱自己心神,把陨骨所在地给逼出来!
自己跟个白痴一样被这么一个黄毛小辈给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哎哎哎!本尊的脑子是被驴踏了还是被门夹了?怎么这样糊里糊涂地就跳入大坑里了?”
昆山圣王在心中疯狂地唾骂自己,其实他也是心思聪颖的人,只可惜这一次清醒得太晚了。
之前自己犯下的错误完全没见回转的余地,所以此时在一面唾骂自己的当口,昆山圣王也愤愤地发誓。
“就算是死,也不能把陨骨的所在地告诉这险恶的魔女!”
一边这样想,昆山圣王一边扬着下巴,死咬“逃命”之名,脸上挂着“怎么地?本尊就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倨傲地看着妖娆的脸颊。
他这反应倒是落在妖娆的预计之中,要是昆山圣王立即对自己服软,妖娆才真的不信呢!
一个能坐镇昆山宗千年之久的圣王大人,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米还多,妖娆当然不指望什么软磨硬泡能从他的身上挖出关于陨骨的线索。
更不要说他刚才还想自爆以解决二人之间的怨仇,这么刚烈又傲气冲天的四宗圣王大人,可不是什么吃素的鸟。
“哦,圣王殿下误会了,小女子来昆山作客,给前辈平添了许多麻烦,这不也是看到前辈要离开,所以特地来送行的吗?”
妖娆的手却一软,直接软绵绵地从昆山圣王的脖子上收回,仿佛没事人一般耸着肩头,彬彬有礼地对他说道。
气氛陡然从剑拔弩张向诡异变化!
根本没有反驳昆山圣王破绽百出的借口,也没有挥着拳头硬生生逼他说出陨骨的下落。但是妖娆那自信满满,从容不迫的模样却看得昆山圣王一阵头皮发麻!
这种信口雌黄的能力,简直让人肝胆俱裂!能把事实扭曲到这个地步,还对恨不得杀死自己的仇人说出“送行”之类亲切的词语,昆山圣王的脸都快碎成渣子。
妖娆魔女。
这四个字在昆山圣王心中剧震!
年纪轻轻却已经惊世骇俗,并不是没有她惊世骇俗的理由。她之心性与她的实力,让她足以弥补与万年老怪阅历间的巨大鸿沟。甚至让她更加显得不可琢磨……
就连自己这等人物在她面前都无法完全维持无懈可击的模样。
“送……行?”
看到妖娆突然转性的模样,昆山圣王完全无法还挂着自己那幅百毒不侵的表情,而是吐着口水咆哮。
完全无法接受此女态度的转变。
但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一定不怀好意!只是这样客气的应对,却在一时之间让昆山圣王完全没有了接茬的勇气和智慧。
妖娆心中所想,又岂是昆山圣王可以猜透?
现在昆山圣王一定是已经带着她步入了藏匿陨骨的秘境里。但是想想神宗酒山秘境中只有应氏嫡传弟子可破的迷阵,还有天门宗那永恒不死的湿婆丑陋的脸,妖娆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想来昆山陨骨秘境一定不简单,与其把眼前的昆山圣王杀死,不如让他发挥最后的余力。
就算他一定会暗害自己,算计自己,利用前路上所有陷阱把自己除之而后快……至少他是昆山宗此时唯一一个知道陨骨确切位置的老家伙。
“你有种就使出浑身懈术吧,只要你在我身旁,就会有破绽,那些破绽……一定会带着我找到昆山陨骨所在的地点。”
妖娆在心底默念的同时,双眸间也倏地迸发出灼灼精芒,那耀眼的光芒看得昆山圣王一阵眩晕,当即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
“前辈准备离开昆山的地下通道,好别致呵……”
妖娆垂手站在昆山圣王身侧,言不由衷地“赞叹”了一番。
妖娆这般“客气”差点气得圣王大人血飙三尺,原本他还想着为了保护陨骨的秘密,干脆自尽得了,可是看现在的行情,自己想要自断生机是万万不可能的,妖娆魔女自己又不出手,难道是想把自己憋死吗?
其实打心眼里,昆山圣王自己也是不想死的。
他没有忠烈战士们那种坚定的信义与无上的勇气,穷凶极恶的奢侈生活已经腐蚀了他的信仰,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心智在生死间剧烈动摇。
要是妖娆刚才再逼他一把,也许他真能坚持以死铭志的最初念头!
可是现在妖娆的气势却收敛得软软的,顿时给了昆山圣王求生之意极大的反弹空间。
一想起自己刚才想要自爆的冲动,圣王殿下现在自己都肝胆俱裂……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生命陷入地狱的痛苦感觉了!
“本尊岂能自残?本尊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求生的意志在他身体内蓦然爆发!
能赖着活着就不要好好死去虽然是一种值得赞扬的勇气,但是昆山圣王并没有发现,自己这种不顾一切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意正悄悄地蚕食着他坚定守护昆山太尊陨骨的心情。
机关秘境是蛰伏于昆山地下一个巨大的迷宫,就连它当初的建造者都不记得它到底有多宏大。如果不知道行进路线的人,就算是像妖娆那样凭借着蛮力一一打通拦在眼前的机关,把这秘境完全探索完只怕都需要数十天的时间。
任何外敌显然都不可能在发出那么大动静的前提下还能在昆山宗内存活十天时间。
也许下一个时辰,天昊天葵就会发现龙珊的破绽而急急返回昆山总坛内,妖娆一定要在那之前带着陨骨离开。
所以昆山圣王在被天昊告知陨骨的藏匿地点的同时,也曾经向天昊发下过一道血誓。
那就是一旦有人挟持他进入这机关地穴,只要他没有逃生的把握,就必须自断生机,把那盗骨之人困在地穴里!
以自己的生命与忠实来捍卫昆山宗秘宝的秘密!
因为他死之后,便只有天昊悉知机关秘境中陨骨的确切位置!
这本是心思缜密的天昊老儿的最后一道防御武器,可是因为昆山圣王心中升起的那无法抑制的求生本能,让昆山圣王决定舍弃血誓宣言,尝试用此秘境中的诸多机关来反抗妖娆的禁锢。
“我一定能反败为胜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昆山圣王看向妖娆的表情也由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顿时转变成一种隐晦的算计之情。
这很对妖娆的胃口!
二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地穴内撞击出细小的火光。
“这地道的确是是很别致。”
昆山圣王的确接了妖娆的茬:
“其它人都不知道昆山地下有这样的逃生通道,你也看得出来,本尊身为圣王,如果狼狈地御空逃走,那一定会让世人笑掉大牙,所以本尊才选择借道地穴。让小友见笑了。”
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脸的昆山圣王干脆在妖娆面前不要脸到底。
如果世人听到他与妖娆在此地的对话,非要下巴都通通掉到地上去。
妖娆魔女假惺惺也就算了,堂堂昆山大派的圣王殿下胡诌起来居然也这么娴熟,明明是恨不得对方立即死在自己脚下的敌手,现在却都挂着“亲昵”的笑意。
还小友,小友地叫唤,小友你个头啊小友!
“果然是个老狐狸!”
妖娆冷笑而不说话。
“你若觉得这地穴潮湿阴暗,就不用送本尊出山了,本尊自行向前千米就有一传送 阵能直接离开昆山的地界。今日总总,我们日后再算。”
昆山圣王倒也因为心中做出了选择而突然放开,甚至呲着牙对妖娆阴狠地笑道。
大家现在用的都是双关语,索性通通都亮出自己的厚脸皮。
“这怎么行?我既然来送前辈出山,哪里有送两步就回头的道理?这次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把前辈送到昆山总坛境外。”
妖娆一点也不含糊。
手指向自己的左侧一指,立即选择了眼前一模一样的两个岔路中自己最喜欢的一条。
“来,我想走这一条。”
像是小辈敬重晚辈一般,妖娆一边伸出手臂指向前方,一边用另一手轻轻地搭在昆山圣王的前臂脉门之上。
一股淡淡的灵气在妖娆的手掌间萦绕,那若有若无撞击昆山圣王经脉的强大气息顿时让他的汗水汩汩地向皮肤外渗透。
昆山圣王明知道这是妖娆对自己的暗中胁迫,只要她微微发力,自己的手臂立即会被她碾个灰飞烟灭!
但是他的脸颊上还是扬起让人看不出波澜的从容笑意。
“好吧,小友想走这边,走这边就是。”
可是就在昆山圣王话音刚落,迈腿向最左边的岔路走去的瞬间,妖娆突然皱了皱眉头,捏着自己的下巴坑爹地说道。
“啊,我改变主意了,还是走右道比较顺眼。”
妖娆说罢,立即扯着昆山圣王左手脉门直接不打商量地就拉扯着他向右道大步走去。
这突然间的转变气得昆山圣王七窍冒烟。
其实不管这机关秘境到底有多宏大,通向藏骨之地的通道都是唯一的,只要一直不选择前去陨骨之地的通道走,昆山圣王便有足够的时间与手段借用秘境中种种陷阱来暗算妖娆使自己逃离生天。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敏锐的女子却偏偏在最后一刻相中了那正确通往藏骨地的道路!
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昆山圣王的脑子里晕晕的,完全不明白妖娆又使了什么花招。
与妖娆这边的从容悠闲不同,悲悯海正上演着一场大乱。
“天昊,我怎么看着那妖娆魔女,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天葵的战力也许没有上四宗的其它太上长老那么强大,但是她敏锐的神识实在是过于惊人!
她的目光比在场的所有太上长老更加悠长,清晰地看见龙珊裙子后面有东西在梆梆地敲打。
要说妖娆魔女有可能是完美化型的魔族她还能理解,但是天葵可从来没有见过长着短尾巴的召唤师!
“哪里怪了?你见过同样有着火鸟和巨兽兽神契约的召唤师吗?”
追得想吐血的铜虎粗声粗气地咆哮。
正因为小猊与老黄龙的卖力表演,使得天昊、天葵、铜虎、铜豹、卞通与菡萏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完全没有对龙珊的身份产生过质疑。
“葵妹,你发现了什么?”
六人中只有天昊无比笃信天葵的观察力,因为在过去无数的战斗中,正是天葵强大的五感数次拯救自己于生死边缘。
他与天葵的默契远远超过对其它人的信赖。
“那妖娆魔女不对劲!”
虽然前方一直敏捷而利落地躲避着六位太上长老追击的女修足以被称为惊世骇俗,可是冥冥中,天葵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让她心里绷紧的弦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听你这么说,我就不得不确认了下了。”
天昊的眼中迸发出一道凶光。
前方正在逃遁的女修实力不凡,数人追击了这么久也没有撵上她的步伐,实属惊人。
不过追不到不意味着没有办法确认一下。
“老伙计们,都给我用风元素奥义一起试探一把!”
天昊一边吆喝众人,自己的手里一边凝结出强烈的青色光芒。
“真费劲!”
铜虎嘟囔了一声,虽然有些怨言还是顺从了天昊的意愿,配合着天昊风元素奥义的发出,而向着前方“妖娆魔女”所在的位置挥出一计风掌!
倒不是这六位天人四衰的太上长老们通通都有风属性的灵根,不过到了他们这样的级别,手里各种稀奇的元素幻器着实不少,那些被他们佩戴于腰间,手臂,脖颈……的元素加持幻器,能令他们发出不属于自己原本灵根的元素攻击!
六人的风之奥义迅速扭合在一起。
一时之间天空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个天人四衰的太上长老就足以翻云起舞,更不要说六人合力,那恐怖的场面简直不容直视。
龙珊正在吐着粉嫩的小舌头拼命地跑着呢,突然有什么东西被莫名的大风掀起,直接盖在了她的头顶上!
“烦人!什么鬼东西阻拦本公主?”
龙珊小眼一阵凶光毕露,想都不想地直接扯起盖在头上的异物三下五除二地撕了个粉碎!
“哼!拦我者死!”
先是气乎乎地哼了一声,龙珊才看清手爪子里的碎布长得有些眼熟。
“咦?这花纹,在哪里见过哩?”
龙珊歪着头,捏着爪里破布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这才突然感觉到屁股好凉爽。大风嗖嗖地从屁股下吹过来。
“呃……”龙珊的汗水顿时密密麻麻地落了一头!
脖子像是突然僵直了,她机械般地咔嚓咔嚓扭头向后看去。发现六个于风中石化的太上长老,正站在不远方用直勾勾的眼看着她撅起的没有衣物遮蔽的小屁股……还有屁股上梆梆直敲的短尾巴!
“啊啊啊!色狼!”
一阵高亢而尖锐的尖叫声直接把没入云后的老黄龙头顶的鸟毛给震了下来。
龙珊顿时捂着自己的屁股转过身来,在无比悲愤与狂怒之中,她再也抑制不了心脏里龙息爆炸的冲动!
嘭嘭嘭嘭嘭嘭!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那罩在龙珊身上已经被她自己撕了一半的裤子纷纷爆成碎片,而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膨胀,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一头巨大的黄金圣龙就横空出世,完全取代了龙珊之前的位置!
轰!
黄金圣龙的出现,立即遮蔽了夜幕后的星光,那巨大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渡流动着道道赤红的光芒,像是被火加热融化了的金子,让人一眼之后整个灵魂都沸腾起来!
“煜……噶……呐,色狼!恶心脸儿!彭……杜……仙……噶……拉萨!”
古老的龙语混杂着龙珊“色狼!”“骗子!”“垃圾!”的通用语咆哮,那宏大的龙威差点把天昊老儿等人震得就地厥倒!
“公主!公主殿下!”
看到龙珊发飙了,一直战战兢兢顶着一头鸟毛在演戏的老黄龙也急急从天而降,立即在龙珊身侧显示出强大土属性岩石巨龙的本体!
轰轰轰!
天空中龙威大盛!天空仿佛都无法负荷两头巨龙的同时出现而发出清脆的爆响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数世上最低俗难听的骂街词通通闪过天昊老头晕乎乎的大头!刚才他看见了什么让他长鸡眼的东西?
一个屁股,一条尾巴……两头龙!
“丫的中计了!”
看着天空中气乎乎喷火的黄金圣龙,天昊老头一口老血都飙到了三尺之外!
他哆哆嗦嗦地伸手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那枚传讯水晶,看着上面昆山圣王的数十道追魂急传之信,双眼一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妖娆魔女是一条龙?”
铜虎被打击得太过头,直接大脑当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龙兽啊龙兽!情报里说过,妖娆魔女的姘头是一个罕见的真龙召唤师!我们追的不是魔女,是化形真龙!”
六人中终于有人想到了这个关键所在,所以六人的脸此时已经拉得老长,黑到不能再黑。
“我的昆山……”
天昊老头已经完全无视眼前龙珊的存在,抽搐着一片乌紫的唇,沙哑地尖叫道。
不需要打开传讯水晶再确认,天昊此时能打一百个包票,昆山宗必然已经被妖娆魔女攻灭!
何况此时的传讯水晶……已经打不开了。
“老朽得回昆山一趟!”
好不容易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天昊老儿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三张传送卷轴,这是他现在仅有的卷轴存货。
“卞通,菡萏妹子,你们随我回昆山一趟。”
没有商量的余地,天昊老头把除自己使用以外的两张传送卷轴塞入了星月圣地两个太上长老怀里。
“铜虎,铜豹……你们二人对付这两条真龙!”
“葵妹,你脑子聪明而且你的幻兽在此地也能派上大的用场,你速返回刚才符山弟子逃离的地点,不要与妖女的人硬碰硬,他们带着那么多伤员与队伍,一定没有办法用传送的方法逃离悲悯海。以他们会来救人的行动来看,那些小稚鸟们都是血气方刚,不愿意舍弃任何同伴的年轻人。”
“你只要找出他们逃遁的方向,并与之后一定会赶来的其它太上长老会合,把他们中的某些人困在悲悯海内,那该死的妖娆魔女便一定逃不掉!”
一边咬牙切齿地安排,天昊老儿的眼底一边迸发出幽幽寒光!
他实在没有想到妖娆魔女的手段这么多!
可是这一战……还远没有结束呢!虽然又在妖娆魔女手下吃了一鳖,但是情急之中的天昊老儿还是在最短的情况下做出了最有效的安排。
众人听从天昊的安排,立即各司其职地向各处疾速涌去!
龙珊看着还有两个恐怖的天人四衰长老来抓自己,也不敢托大,愤怒地嗷嗷了几声,继续拖着铜虎铜豹向远方逃离。
自己虽然已经暴露,但是能拖住两个太上长老的步伐,也是她龙珊的大功一件。
514:那就得罪了
514:那就得罪了
“我们走这边吧?!”
“我们走这边吧……”
妖娆拽着昆山圣王在机关地道里一阵横冲直撞。
昆山圣王见识到了她无畏烈火灼烧,支手捏碎冰箭,召唤狂兽对机关暗道一阵撕咬的骇人场面,简直已经吓得心跳结冰。
最让他无法接受也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妖娆魔女每次在岔路口上都能立即选择出正确的道路?
“难道她会读心术?”
被妖娆禁锢无力反抗与逃亡的昆山圣王脸色精彩得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不错,本姑娘的隐藏实力……就是读心术。”
“就算你死了,本姑娘也能把你的心脏从胸腔里挖出来,然后看透里面的想法。”
就在昆山圣王暗自猜测的时候,妖娆突然低着头,一脸凶残地对昆山圣王冷笑道。
“嘶!”
好恐怖!
只不过自己心里微微想了一下,那妖娆魔女居然就这般迅速地回答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有读心术的真实性再一次被证实。
这永远无法被寻常人破解的神秘秘法,还有妖娆那极为妖冶的眸光顿时激得昆山圣王心中大骇。
被种种表象震慑,昆山圣王一时间失去所有抵抗妖娆摆布心意。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孱弱的小鸡一样被妖娆捏着手腕的脉门在机关地穴里不断向前疾行。完全没有身为一宗圣王的体面模样。
看到昆山圣王对自己投来的那股惊恐又畏惧的目光,妖娆心里一阵暗暗好笑。
刚才她不过是见昆山圣王皱眉又不确定地看着自己,所以才心有触动,随口胡诌了一句,却没有想到还刚好戳中了这倒霉圣王的想法,又把他给狠狠地唬了一把。
要问她为什么每次都能选对岔路?那可都要万分感谢在经历天岽之死,天衡陨落,秘境被破开后心脉完全大乱的……昆山圣王殿下本人!
她捏着这圣王的手臂,以灵气封印他的周身大穴,其实手指也一直暗中捏在他的脉搏上。
人在种种打击,心神完全被打乱之后,很难继续控制自己的心跳和情绪。无论昆山圣王脸上的表情掩盖得多么好,他时急时缓的脉搏跳动节奏,却很坦白地向妖娆指引出前去昆山陨骨藏骨之地的方向。
虽然偶然也有搞错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只要不断提出是非判断问题让昆山圣王与自己对话,妖娆就能大概推测出自己接下来应该选择的道路。
昆山先祖们以机关的方式保护陨骨不被符师算出方位,妖娆也采用了最古老的掐脉之法,让昆山圣王的身体诚实地告知自己这秘境内的所有秘密。
完全被妖娆各种华丽的手段与察言观色的能力唬住,昆山圣王根本想不到自己虽然下定决心不说话,但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出卖了天昊要求他誓死保护的东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眼看着离陨骨藏匿的地点越来越近,四周的机关也越来越强大,昆山圣王顿时又心生出反抗的想法!
因为谁都知道秘境内机关越来越强大的意思就是离珍宝越来越近的提示,昆山圣王只怕再走过几个岔路口妖娆魔女就足以自行找到那埋藏陨骨的暗室!
眉头一皱,昆山圣王顿时狠下心肠突然纵身向身侧的古老石墙扑去。
眼前的古老石墙上有一个隐藏的机关,能让整个地下秘境的所有通道重新的排列一次。
如果这个机关开启,那么妖娆魔女只怕又要重头再来!
可是妖娆哪能轻易让昆山圣王这样暗算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刻,她都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在昆山圣王身体向一旁倾斜的那个瞬间,她立即无情地捏住了昆山圣王的另一只手臂,将它直接从这尊贵的圣王大人身上给扯了下来!
嘶啦!
让人肉痛的一声撕扯声响起。
倒霉的昆山圣王又苦逼地成为了一只独臂侠!
“啊啊啊啊!”他凄厉的叫喊声立即在机关秘境中响起。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一点。我还以为圣王大人要掉入一旁的化骨水里呢。”
妖娆冷笑道。
地道的两侧的确静静流淌着只要轻轻接触就足以把人顷刻化为骨水的恐怖毒液,但妖娆湛湛的双眸聚焦的地点却恰好是昆山圣王刚才想要开启的隐藏机关。
那在黑暗中璀璨闪烁明眸简直比野兽还要凶残,昆山圣王看着自己的断臂痛得一头一汗却完全无法发出半句抗议的声音。
数日前在蚌城就已经失去一臂,好不容易养好重伤,现在又成了这幅模样,而且被妖娆魔女的“读心术”禁锢,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昆山圣王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都说不出来。
“早知道之前还不如一头撞死,要是这魔女真的发现了陨骨,我可如何向天昊交代啊啊啊?!”
昆山圣王心中的苦水根本流不停。
此时的妖娆之所以对昆山圣王毫不留情,那是因为她骤然感觉到自己驭兽环内两枚神宗陨骨,天门陨骨蠢蠢欲动的气息。
这些陨骨明明出自不同的太尊之手,但由于有着化龙血池的吸引力所以在相隔极近的情况下,就会产生一股强烈的相互排斥的趋势。
两枚陨骨在驭兽环内咯崩咯崩地跳动着,预示着她很快就能见到等待多时的第三枚陨骨!
“快走!”
妖娆催促着脸色发青的昆山圣王,继续向秘境深处进发。手里昆山圣王的脉息越来越混乱,只要妖娆选择正确的道路他的心脏就狂跳不止,根本无法遏制畏惧天昊怒火与陨骨被取走的心情。
在天昊,卞通,菡萏子捏碎了传送卷轴再次杀气腾腾准备回归昆山的当口,那些得到天衡生前传讯,又急急从神宗,星月,天门宗派出的太上长老们,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赶到了悲悯海的地界上。
天昊留下了天葵与这些人汇合,一旦他们再次凝结在一起,再加上那些世家强者的围追堵截,龙觉很难带着已经重伤在身的符山弟子们中出悲悯海里三层外三层的敌军。
刚才是有龙珊吸引注意力,龙觉等人才得以在离十根白色行刑巨柱旁的银滩角落里修养生息。
若天葵再次发现他们的气息,蜂涌而来的大军一定是他们不可承受之轻!
而被天衡召唤来的援军,也开始踏足悲悯海的地界。
此时第一位从星月圣地前来的太上长老冰星子刚刚踏出脚下那光华四溢的银光大阵,独自莅临这幅员辽阔但风中都浸渍着浓浓荒凉与杀戮气息的悲悯海滩头……
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影就突然降临于她的眼前。
“请问是哪位尊者莅临?我师火纹子尊者命晚辈在此恭迎诸位上四宗的援军前来。”
年轻而俊美到让人失神的男子站在冰星子的面前,脸颊上挂着的都是谦逊而恭维的笑容。
“看尊者有驻颜有术,身姿曼妙如同二八少女,想必一定是星月圣地的前辈吧!”男子声音清朗动人。
“哟!火纹子那老儿什么时候收了个这么俊俏的弟子?”
看着眼前年轻晚辈那一身正气又神光焕发的模样,冰星子顿时他夸得心花怒放。
此时的冰星子甚至还在心里暗骂天昊多事,看样子……悲悯海的战争都在掌握中嘛,神宗火纹子老儿还有心思令徒子徒孙在此接驾,早知道她就不硬生生从百年清修中苏醒,非要来这悲悯海搞脏衣袖了!
“不过有这样好看的晚辈接洽,也算是让老身心情愉悦。”
冰星子一边在心里数落着天昊老头,一边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自己年轻时被那么多宗门才俊环绕,也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无瑕的男子!
“小子算你有眼色,老身星月圣坛冰星仙子。”
老妪简单而利落地回答。
“火纹子现在哪里?”一边讯问,冰星子的眸底一边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
此时初见眼前的男子,虽然在他身上找不出半点值得质疑的东西,但是应有的谨慎还是不能丢的。不然像冰星子这等活了近万年的老妖孽,岂不是太好哄骗了点?
“哦,我师尊现在与天昊尊者等人正在追击妖娆魔女与她的部下,晚辈在此地恭迎列位后续到场的前辈们,就是为来给前辈引路。”
男子一脸从容,甚至从袖袋中取出了火纹子的贴身火云纹腰牌。
“那你便引老身去罢!”看到腰牌这才完全打消冰星子心中的迟疑。
冰星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男子的侧脸,心里觉得此子那泛着绯红色泽的双眸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他身上张息的神圣与炎火的气息的确为四宗小辈中难得一见的佼佼者。
就算是修行了百年的冰星子,也不免像少女一般心花怒放,一边羡慕火纹子的好运气,一边忍不住与年轻男子多聊几句。
可是正当二人的身影飞过一座不高的悲悯海骨山时,数道极强的天人威压突然出人意料地拔地而起!
“咚!”地一声。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冰星子就被几个野蛮的家伙连头带脚罩在了一个巨大的麻袋里爆打了一顿……身上麻袋外绘制着精妙的眩晕阵符,袋内还放有大量气味奇怪而且强效致人晕厥的药丹。
所以冰星子抽搐了几下,便直接晕厥过去!
好悲惨的偷袭!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又一个。”
水伯提着那没怎么反抗就被他、百代明珠、麒麟王、苏、应天情打晕的星月圣地长老推入了一个简陋的洞穴里。
洞中赫然还有再次被抓住并打晕镇压的火纹子与黄须圣者二人!
这倒霉的二人,因为没有被天昊老儿安排人员求助,又被龙觉捆入了洞穴里,甚至还被无情地夺了腰牌。想必空空贼老头的符,百里尘的毒,与众人野蛮的铁拳能让在此地晕厥的三位太上长老睡上好一会儿。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凶残了一点。”
水伯红着脸回头问那一脸风骚还在玩弄着指尖火纹子腰配的龙觉。
“哪里凶残,这些家伙要是集结在一起玩我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凶残呢,现在我们只是能解除几人的威胁就解除几人,等妖妖来到悲悯海,我们才有机会多这么多人的包围圈里冲出去。”
此时的龙觉脸上哪里还有面对冰星子时的那份谦虚?要是冰星子老妪听到他现在如此霸道的声音,只怕会直接撕破他的脸皮。
“再去抓一个,这次我出马!”
百代明珠显然又觉得这种游戏极为刺激,甩着额前的长发一脸期待地看着龙觉的脸颊,玩得不亦乐乎。
其实自从冰封城出发的时候,妖娆与龙觉等人就已经详细地分析过太上长老们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应机反应,太上长老们还会继续向悲悯海增派援手早已经在妖娆和龙觉的预计里。
所以现在龙觉才会悄悄在天空收搜单独传送阵爆发的气息,力求来一个坑一个……把上四宗联军的力量降低到最低程度。
此次的计划真可谓是滴水不漏,妖娆想出了诸多办法来分散上四宗众长老们的兵力。
现在的龙觉,所等待的就只有妖娆的归来了。
只不过凡事都有意外,龙觉的神识虽然在整个悲悯海内悄悄地绵延,可是还有一个人的身影被他的神识给忽略。
“这……就是悲悯海吗?真是一个贫瘠的地方。”
一个头带兜帽,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影突然凭空从风中走出来,没有传送阵之光的绽放,也没有看到他之前从何方现身。
反正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这人就突兀地出现在了悲悯海白骨累累的银滩之上。
从厚厚的兜帽下露出两道冰冷的寒光!
“希望我没有来晚,不然……”
这凭空出现的人影没有继续往下自言自语,只是眺望着那矗立于远方的白色巨柱,而后脚步一深一浅地向白色巨柱走去。
他明明只在信步向前,可是只不过一息光景便又消失于天地之间,空气里只留下一串细小的铁索声响,不知道是从那人影厚重的衣袍下何处发出。
这金属小件在骨质银滩上敲击摩擦的声音余余不散,人影却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妖娆,已经带着昆山圣王走到了一个巨大的机关之上。
在捏着昆山圣王的脉走到了最后一间暗室,妖娆看到无数金铢与宝石堆砌于房间内。不过她知道,这些来不及她细看的珍宝们通通都是些障眼的东西,所以扫开铺满地面的金铢,她立即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怎么形容地下的机关?
好像太极中的阴阳鱼。
一个偌大的圆盘中央被一条不规则的线分为两半。好像左侧是一个入口,右侧又将是另一个入口。把自己的神识与灵气灌入地下,妖娆终于感觉到了灵气的回应,看来此地二门分别是通往不同地方的机关,而且总算是有了阵符的气息。
“这是一道生死门,生门通向宝物,死门通向死亡。”
妖娆站在阴阳鱼上,握着昆山圣王的脉门说道。只不过在她推断的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昆山圣王的脸颊上移开。
此时的昆山圣王早已经闭上眼睛,任凭妖娆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反应。
隐隐地他终于想明白,正是自己的某些本能应激反应让这目光毒辣的妖娆魔女读心术越发精湛起来。
“不说话?”
妖娆在心里暗中思量。
手中昆山圣王的脉门已经嘭嘭跳动得快到不能再快,只怕现在就算是把阴阳鱼中的一门打开,这狂乱的脉搏也不再会发生任何质的变化。
“怎么办呢?”
妖娆心中的踌躇只有一瞬间。
她知道现在用“死亡”来威胁昆山圣王根本不会起作用。所以她干脆放下对这破罐子破摔的圣王殿下,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足下的机关上。
很快就找到机关的开口。
因为此道机关并不是用机械来致人于死地,而是凭借隐藏于机关后的两道门来决定前往者的生与死。所以打开它并不繁杂困难,只要在阴阳鱼边缘的缝隙里稍稍摸索一下,就能找到分列于两侧的开关。
妖娆先摸了摸左侧,把那蒜瓣一样的木楔子向左一掰,足下的机关就开始缓缓打开。先透露出左侧一张银光四溢的传送阵。
而后妖娆又摸了摸右侧,同样把蒜瓣一样的木楔子向右一掰,自己退出阴阳鱼的范围,右侧又出现了一张血光四溢的传送阵来!
一银一红,那不规则的两张传送阵在昏暗的房间内投影出神圣与邪狞的色泽!
世间所有空间传送阵符,一般都为银白之色,而那在妖娆面前妖冶闪烁的传送阵之光,只能说明此阵下的凶煞之气已经透过纯净传送力量绽放于阵外,将传送阵原本的银光浸染得一片血红!
就眼前的场面来看。
左侧的银光大阵一定是生门,右侧的血红大阵必然是死门!
但是昆山宗的先人们,又会不会设下这么明显的局呢?万一生门带着死门之景,而死门最开始也发出生门的生机?
以这样的假象来哄骗前来盗宝的入侵者,让他们自己跳入死亡的陷阱?
“我应该选看上去比较危险的血红传送阵跳下去?”
妖娆在心中暗自狐疑。
“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陷阱,生门就是生门,死门就是死门,越想得多的人,越容易自己把自己送到死路上去。”
“这可真是一个最简单又最让人无法破解的局,真是伤脑筋。”
她的神识一直在昆山圣王的身上打转转,她看得出,虽然这老狐狸一直闭紧嘴巴,佯装假寐,但其实在两道生死门打开后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他的情绪很紧张!
“圣王殿下,您看看我们现在应该选哪边走?”
妖娆笑盈盈地问询昆山圣王,可是得到的确是一个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冷脸。
“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说完这句话,昆山圣王继续保持着木头人般的模样。
虽然从昆山圣王身上再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因为这货已经知道自己的心跳出卖了很多东西,所以既然不能平复心中紧张,他干脆一直维持着疾速的心脏狂跳。
但是看着老脸憋得通红的昆山圣王,妖娆心里突然又升起了一个主意。
二话不说,妖娆直接抓起昆山圣王的衣领,突然将他当空举起!
“那就得罪了!”
妖娆直接把这不配合的圣王殿下丢入了银光四溢的左侧传送阵中!
事出突然,就连原本做好一切准备把秘密死守于自己心底的昆山圣王也不免惊得下巴掉地,双目浑圆!
可是他已经无法反抗自己身体坠落的趋势,看到眼前银光扑面而来,教昆山圣王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
“啊啊啊啊!”的凄厉大叫声!
在昆山圣王大叫的当口,他的身体已经被银光无情地完全卷入传送阵内。
妖娆托着自己的下巴站在原地,昆山圣王那高亢的叫声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节拍她都没有听漏。
直到那凄厉的叫声完全从耳边消失,妖娆的脸颊上才升起一丝笑意。
虽然昆山圣王打死也不想透露生死门的秘密,不过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突然行动下,他那声惨烈的叫声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圣王大人刚才的尖叫声相当嘹亮。不过若他进入的是生门……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非常欣喜自己能逃脱我的禁锢,在大叫中夹杂着一种酣畅的感觉。”
“只可惜他刚才叫得太惨了,一听就知道他一定是预计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所以才会发出那么撕心裂肺的惨叫。”
“所以……左侧看起来像生门的银光传送阵通向的,应该是死地吧?!”
妖娆低头看着脚下的两扇决定她命运的大门,而后轻盈地绕到了右侧血门前方。
其实她的心性真的没有那么凶残,将昆山圣王推入银光阵中也只是想让他生存下来的机会更大一些而已,只是没有想到,昆山先祖们真的把生门合肥伪装成死门的模样,害得她真把昆山圣王丢到死门里探路去了。
妖娆惋惜地看了一眼依旧眼光四溢的那神圣的“死门”,正准备自己向右侧血光升起的“生门”踏入的当口。
她的身体又是一滞。
“等等!”
妖娆自己的额头也突然开始渗出汗水。
“让我再想想……如果陨骨是昆山宗永远不想被人取走的东西,那么最好存放它的地点,并不是引人通向生路的位置,而应该是……永远都不会被触及的死门吧?!”
一边想,妖娆眸中一边爆发出璀璨的精芒!
“难怪那昆山圣王对我说,无论如何,都不会遂我心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心思缜密的妖娆,就算在这最关键的选择面前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于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自己踏入生门的脚步。
“那我也去死门一探!”
想毕,妖娆便毫不犹豫地向左跳去,朝着昆山圣王刚刚没入的方向坠入。没有半点迟疑,利落得让人叹息!
就算是明知要去送死,只要知道陨骨就在脚下,鬼门关她也要闯一闯!
珠三角地区大台风。亲爱的们注意安全了~
515:死门毒池
515:死门毒池
妖娆在跳入左门的那一个瞬间就明白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
在她没入传送阵的那一个瞬间,一股极为难闻的气体就野蛮地涌入她的鼻腔,就算是立即龟息闭气,那些看不见的气体也无法阻拦地渗入皮肤,疾速涌入她的血脉深处!
“咳咳……你你你……你怎么也进来来?”
脚下传来一阵痛苦的呢喃,妖娆低头一看,那昆山圣王就在自己的脚下,因为实力比自己还低一个境界,所以更无法抵御这充斥于四面八方的毒烟,此时这尊贵的圣王大人已经瘫软在地,双手与脸颊上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脓肿而丑陋的大包!
“把你丢进来,我得看看啊……”
妖娆猛地一阵咳嗽,而后“哇”地一声立即吐出一口污血。
以肉眼可见,她身上的衣物正在被毒迅速腐化,而最恐怖的是,这毒对天人四衰的强者的身体,依旧有极强大的入侵与腐蚀能力。
所以就算妖娆自己身有金骨底蕴,依旧无法阻止毒素渗入皮肤,溶入血液并迅速麻痹自己筋骨的能力。
“喝!还真是天下奇毒!连天人境第四步都没有办法消除!”
妖娆顿时被吓了一跳,她自嘲地摇头,嘴角开始无法遏制地不停流血,而浑身的皮肤也开始火辣辣地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比那瘫倒在地的昆山圣王好不了多少,只怕也满脸长包,无比丑陋的模样。
“难怪是死门!”
一边低声自语,妖娆一边哆哆嗦嗦地从驭兽环内摸出百里尘的万用解毒药丹想要缓解自体被毒素麻痹和腐化的速度。
根本没有时间去惊叹此地毒瘴的霸道,妖娆发现自己的丹田与气海几乎瞬间就被毒气侵入,她只能急急自求。
可是那百用百灵的百里药王之丹药,在从驭兽环取出的瞬间就倏地在妖娆手心里化为一片乌黑的残渣!
这药丹瞬间化灰的变化看得妖娆睚眦欲裂,看来此时神药也帮不上妖娆的忙。
看着那在手心里瞬间灰飞烟灭的解毒药丹,妖娆顿时再也不敢打开驭兽环,这些弥漫于空气中的毒素要是飘入驭兽环内……哪怕是只有一丝,估计都能把她的整个驭兽环世界毒腐。
“那里……是昆山陨骨吧?”
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妖娆艰难地伸出右手手指,对着前方指去。
她的前方被更加浓烈的毒雾保裹,只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阴影,也不知道是实体还是幻象,但是前方不明的毒瘴内,却有一股让驭兽环内神宗陨骨和天门陨骨同时排斥的力量!
“不错!正是。”
此时的昆山圣王已经口齿不清,大口大口地吐着污血。
干脆坦荡承认!
他被妖娆拧断一臂,本来就实力大跌,再加上身体底蕴本来就没有妖娆强,一进入这死门内就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此时瘫倒在地的他,只能怀着极为险恶的用心,一脸笑容地坦荡承认,此地正是妖娆所想……昆山宗的陨骨藏匿之地!
可是就算陨骨近在眼前……她有命去拿吗?!
拿了之后,她又有命去用吗?!
“死在这里,也是一种不错的结束!”
事到如今,昆山圣王只有这样安慰自己,其实他早已经满心悲凉,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小小盗骨女修,得把上四宗的强者们逼到这份田地!
无论前后古今千年,只怕初元都不曾有一人让上四宗如此狼籍,太上长老死灭,秘境连破,现在圣王也要陪葬!
他只能这样想:“还好,她也要死了!”
因为天昊太上长老曾经对他说过,这里的死境……他也不知道怎么破!
昆山圣王曾经不信,可是感受着现在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剥离的生机,他信了!
所有来此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妖娆才懒得看那瘫倒在地的昆山圣王,他的话音刚落,她就抱着自己已经开始渗血的肩头如离弦的箭一般疯狂地冲入滚滚毒雾!
她冲入毒瘴的速度之快,快得把两侧的滚滚毒云都推到了一旁。那远处隐藏于毒海中的祭骨高台稍纵即逝。
看着那倏然消失于眼前的人影,昆山圣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于他这种现在连挪动一下小手指都觉得没有力气的人来说,妖娆那种近乎于鬼魅的速度简直让人睚眦欲裂无法相信!
“她是从哪里借来的力气!”
昆山圣王久久地沉浸于自己的震惊不可自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艰难地吐出一句:
“这些邪恶而凶残的黑暗败类们,通通都不是人!”
只有用“不是人”这样的原由,才能解释妖娆身上那种已经超越常理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昆山圣王伸在空中的脖子已经酸痛不已。
毒素的麻痹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而且好像是额头的脓包已经破裂,所以浓稠的鲜血开始从鼻梁与眉角流下,使他的视线更加迷离。
可是他却一直这样抬头看着毒雾的远方。
“该死的,我在看什么看!难道在期待那浓浓的毒雾下还会走出一个人影来吧?哼!那么浓烈的毒雾,妖娆魔女必然已经在毒下化得连骨头也不剩下!”
昆山陨骨守护之地,就是这机关秘境后的一片毒海,不需要任何其它的禁阵守护,穿过毒雾,就能看到放在高台上的骨片!
可是不要说去触摸骨片,能步入毒雾中的……世上又有几人?
“我们昆山的陨骨秘境,才是最牢不可破的最强守护秘境!她……回不来了!”
一边这样自豪地想象,昆山圣王一边不堪重负地终于把头贴在了地面上。
他并不是对妖娆抱有好感才一直一直抬起头想看到她从毒雾下走出的光景,只是那女修毅然绝然冲入死亡的背影让他内心产生了微妙的触动!
在他看来,那种没有任何生还机会的献身,简直是愚蠢中的愚蠢!若是自己有她那样敏捷的身手,必然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入来时的传送阵内!
刚才她明明还有选择继续生存,退出死门的机会的……
可是她却那般无畏且决绝地冲入了死亡!
这奇怪且荒诞的选择,让昆山圣王很不解,不解那……支持她内心的,是一股什么力量?
“我好困,本尊就在此地……陪那魔女一同下地狱吧。”
而就在昆山圣王脸颊贴着地面,眼皮一点一点向下耷拉的时刻,他那贴在地面上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了阵阵不同寻常的声音!
咚、咚、咚……
“呵呵……本尊的心跳得真快。”
将死的笑容出现在昆山圣王的脸颊上。
“不对!”
他的眼眸蓦然大张。
“是有人在步行的声音!”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昆山圣王猛地一抬头,果真看见远方的毒雾之下……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嘶!”
一口气吸在昆山圣王的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在看到那模糊血影的第一瞬间,其实是想嗷嗷狂叫的!
因为那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通身血红的人影,如从毒海中生出的妖魔!
“妖魔”整个身体像是被烈火融化一般,双肩不正常地被斜斜削下。只剩下像手臂的两根枯骨,挂在胸前!
要不是那束在腰上的金色长鞭与这鬼影手里捏着的那枚古朴的骨片显示着此人的身份,昆山圣王完全无法把眼前的妖物与那美艳到足以颠倒众生的妖娆魔女联想在一起!
妖娆果真拿到了陨骨,喘着粗气从毒海下再次现身。
“为为为为……为什么?!”
昆山圣王瞪大了双眼,完全无法想象变成这样的妖娆魔女还活着,她现在的模样,比死了更加吓人,要是换做别人在毒海里沦落到如同她一样的光景,一定没有如她这般还能铿锵前行的动力!
完全不知道那被毒腐成那样的身体,是凭什么一步步从烟云中踏步而出?!
昆山圣王心中的剧烈震动,甚至让他忘记去看妖娆手里的昆山太尊陨骨!
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她这样的地步,那么真可谓是刀斩不断,火烧不灭,万难而不可屈的信念……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她的步伐,她的意念与身体已经超越所有人能想象的地步!
“她要什么,就让她拿去罢!”
心中居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看着妖娆那人如鬼厉般的模样,昆山圣王的心脉震得已经快要把他的丹田击碎!
“带我去离昆山药田最近的地方!”
向前一跃,妖娆瞬间就出现在昆山圣王的头顶!
此时的妖娆,如一个血人一般。
她俯下身子,身上仿佛还有血肉在随着毒素融化流淌!那些温热的液体滴滴落在昆山圣王的脸颊,把他吓得忘记了呼吸。
他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只有眼前那一双微微上翘明媚好似星辰般的眼睛直接扼住了他的心魂。
“她绝对不是人,只有神才有这样的力量!”
昆山圣王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在昆山圣王僵直之际,妖娆一把抓起他的脖子,疯狂地向来时的传送阵冲去。那银光四溢的阵法,把滚滚毒雾阻拦在了妖娆的身后。
还好传送阵并没有因为外人的闯入而封闭,想来只怕是因为建造者从来没有考虑过进入“死门”的入侵者还有能活着离开的家伙。
毒素其实早已经深深地侵入妖娆的身体,但是手里捏着那来之不易的第三枚太尊陨骨。妖娆绝对不允许自己倒下。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便冲出层层毒瘴,拉扯着昆山圣王从死门中一跃而出。带着中毒深重的昆山圣王回到了有着阴阳鱼生死门的暗室里。
“你你你……你不是人!”
直到冲出不断消磨着自己生命力的毒池,昆山圣王依旧双眼发直地瞪着妖娆的脸,他的嘴里,只记得反复呢喃这样一句话。
“闭嘴!不要问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快给我带路,去昆山药田!”
妖娆沉重地喘息,直到现在离开毒海,身体依旧在不断被毒素侵蚀,她敢于冲入毒海,只因为她把所有生机都赌在了一件物品的身上。
此地有一株天尊神药!
起死回生,药力逆天,这才是天尊神药们被强者疯狂抢掠并占有的意义!
妖娆深深地记得她在昆山药田秘境中遇上的那株娃娃鱼神药,若她命不该绝,那娃娃鱼应该还能记得她。
“快去!”
嘴里哗哗地喷着血,妖娆无比渴望地对昆山圣王咆哮。
她手里捏着的第三枚昆山太尊陨骨几乎直接扎入了手心里,但这种小小的刺痛已经完全无法刺激到她的神经。
她刚才用命换来了这枚化龙血池的钥匙,现在她要为自己的生命再搏一次!
机关密道内通道纵横交错,幅员极大,妖娆相信其中必有捷径,能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靠近曾经去过的药田秘境。
昆山圣王被妖娆吼得一滞,完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为何在即将死灭前非要去昆山药田?
她自己手里的解毒神药都无法救她于生死危难,难道那些从昆山药田里新长出来的嫩草,就能解决她现在的需要?
虽然心中有无数质疑,但是此时的昆山圣王已经完全被妖娆的气势所震慑得忘记了一切思考与反抗的余地。
在妖娆的疯狂之下,昆山圣王只觉得自己渺小地犹如蝼蚁一般。他永远无法去体会她双眼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所以他只能匍匐于地,卑微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忽略自己也是一个快要死掉的中毒之人。昆山圣王瘫软在妖娆手下的另一只独臂终于踉跄地抬了起来。
“这边!”
他沙哑地急急回答。
就算是妖娆从死门中冲了出来,残留于她身体内的毒素也会将她慢慢杀死,这是无解的剧毒。任何天人境召唤师都畏惧的诅咒!
昆山圣王很想知道此时的妖娆魔女又想干什么来抗拒这种无法逆转的死亡……在自己临死之前,他还想看一场她的奇迹!
好强的妖娆,居然用自己的气势与不屈的意念,震住了一个曾经与她势不两立的敌人!
不浪费任何气力,在昆山圣王抬起手臂的那一瞬间,妖娆的身影就开始动了起来!
她在地下狂奔,拼尽自己的所有力气向着药田靠近。
她知道若是百里尘的药无效,这世上也只有天尊神药有可能救自己一命。
与此同时,昆山宗的总坛上空,也响起了天昊带着卞通与菡萏子破空而来的声音!
“妖娆怎么还不回来?”
阿斯兰特焦灼地看看天空,又看看光芒忽明忽暗的岐连钟。
很显然此时先天大帝依旧在想尽一切办法将岐连种收为己用,而且已经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刻。妖娆本尊却消失良久,天空中只有那像傀儡一般的分身坐在纳多多的肩头随纳多多不断冲来冲去。
“你们都给老子快点啊!”
这句话是同时送给先天大帝与妖娆二人的,若二人无法迅速解放自己的战力,那么被天昊堵在昆山总坛的其它人可没有办法同时对抗三位天人四衰强者的熊熊怒火!
“这……这里就是……离……离药田最近的地方?”
妖娆拼命地甩着自己的头,不让自己在剧痛与毒腐中倒下,如果在这个情况下晕厥,那铁定是永远都醒不来的结局,剧毒会在他陷入晕厥的时刻一点点把她的生命从身体上剥离开来。
“就……是这里……”
昆山圣王此时也有气无力地回答,每吐出一个字,身体就有一部分在开裂融化。
说完这句,早已经耗尽力气的昆山圣王就直接晕在了妖娆的手心里。
妖娆也没有劲儿再把这么个大活人从地上扯起来,就任由着尊贵的圣王殿下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面上。
昆山圣王的底子比妖娆差多了,从进入毒池死门后就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力,他现在能硬抗到药田附近,已经是一场奇迹。
现在的妖娆只能选择相信圣王的话,这是她生命即将散失前唯一可以捏住的一根稻草。
她眼前已经模糊一片,甚至就连看着那凹凸不平的墙面,眸底都泛起四个重影。
妖娆摇摇晃晃地捏起拳头,积蓄着自己最后的力量,奋力对着眼前的一片重影决绝地挥出了一拳!
此拳力道惊人!
轰轰轰!
随着巨响,顿时在墙面上开出了一个不知道通向多远方的大洞!
对着洞口,妖娆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咆哮。
“娃娃鱼,快来!”
吼完这一句后,妖娆整个人便咚地一声倒在地面上,倒在了离昆山圣王不远的岩隙里。
只有她的右手,死死地握着一枚古朴的骨片,触摸它的那一瞬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松过一瞬,甚至因为她现在自我意识的不断散失,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更加用力把陨骨握紧。
要是此时阿斯兰特知道妖娆晕厥在昆山地下的秘境中,不知生死,只怕会真的疯掉。
那天昊老儿泣血的咆哮声已经在天空中响起,阿斯兰特不得以地召唤着众人通通站在妖娆的金骨巨兽上,而后横生于岐连钟前。
不出意料地……天昊在带着人返回昆山总坛,看到天衡已死,主峰地脉凋零的惨样立即开始在天空中抓狂。
“老夫跟你们没完!”
天昊的啸声如巨浪一般在昆山的天空滚滚翻沸!
但是他想收回岐连钟,却飙血地发现,有什么莫名的力量附着于这昆山最引以为傲的极道幻器上,让它产生了对昆山太上长老排斥的气息。
岐连钟正在慢慢成为他人的所有物!
不但昆山被破,陨骨有可能正遭遇盗窃,就连昆山宗用以震慑其它三大宗门的最强幻器也有被人掳走的危险。
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天昊老儿立即双目滴血地投入于与先天抢夺极道幻器岐连钟的交锋中。
有先天和岐连钟拖住天昊的步伐,剩下的卞通与菡萏子则与纳多多,溟苍海,阿斯兰特和刑墨拦截。
虽然明显还是阿斯兰特一方实力较低,但至少不会被对方一招就灭,阿斯兰特相信自己再拖延个几刻时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此时的他只希望妖娆快快出现。
也许是阿斯兰特的祈愿起了作用。
“”,那空旷寂寥的地下机关秘境中,终于响起了轻小的声音。
妖娆完全听不到耳边响起的声响,因为此时只有微弱的一丝热气还在她的心口盘踞。但是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的细小响声却越来越大……
直到一枚小小的绿脑袋……从妖娆轰出的大洞后探了出来!
咦?
那绿色的小脑袋歪歪,好奇地看着地上那团已经被毒腐蚀得看不出模样的血影。
它那纯良的目光由清澈慢慢转为惶恐与玄黑。立即“咿哇哇”地对着妖娆扑了上去!
它很爱稀土香甜的味道呢!要是这个女人死了,它以后去哪里找稀土?它在这里等她回来已经等了好久了,如果她死在自己面前,它绝不同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晕厥于地下秘境中的妖娆此时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一动之后,布满她浑身的伤口通通被拉扯,立即痛得她低吟不断。可是当她自己听到自己无意识的低吟后,意识也随之清明起来。
“我……”
妖娆打了个激灵,身体蓦然坐了起来!
一坐之后,身体顿时更加疼痛!
“痛痛痛!”
她伸手看看自己的手臂,完全被毒腐得不成模样,就连那第三枚昆山太尊的陨骨,都差点被她捏入自己手掌的腐肉,与自己的血脉生长到一块去。
“我的妈妈呀!”
看着浑身都是腐蚀血洞的模样,妖娆被自己的手吓得直吐舌头,也不敢取镜子来看自己的脸,只匆匆把第三枚太尊陨骨塞到驭兽环里与其它二枚团聚,这才低头看看地下。
一株仿佛是在邀功般的碧绿娃娃鱼药草正站在她的身前,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斜着眼在向她打量,提溜直转的小眼珠子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还在惦记稀土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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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对某人说过,我对除了订阅和月票之外,读者们的送钻送花送RMB票之类的事情都很惶恐,因为总是会自省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喜爱以及万一哪天没有写好是不是要以撞墙一死而铭志…咳咳。
心中滚滚温情不赘述,有你们相陪伴我的人生因此豁然不同,我努力的目标,就是今日我所承你们之情,在此时,明天,还有将来我在的所有时光,不相负。
516:天昊之兽神现世
516:天昊之兽神现世
那一直在保护娃娃鱼药草的巨树老妪一脸纠结地站在离妖娆十米开外的角落里,依旧显得很排斥妖娆。
只不过这一次,它根本扭不过娃娃鱼一定要来寻妖娆的心意。
抱着自己的双手,巨树老妪手臂上被娃娃鱼毒腐出来的疤痕不比妖娆的好看多少。
“是你!”
看到娃娃鱼出现,妖娆顿时惊喜地叫了出来!
一边取出愈伤药放在嘴里,妖娆一边伸出手来狠狠地拍着娃娃鱼的大头。
“你真的来了!谢谢你救我哇!”
其实妖娆知道自己中的是一种药力非常强横的剧毒,但她也知道,就算是天尊神药,也分为不同的品种,像她的狮子头,就属于生命系,如果此时带在身旁,它的药核才是救治自己的最佳物品。
除了生命神药外,还有各种其它用处的神药,比如瞬间激发人灵气,比如提高精神力,比如加倍御空速度……
她也害怕,害怕找到娃娃鱼草后它也不属于能解决自己当下问题的草药。若是指望着提高精神力的神药来给自己解毒,那不是坑人吗?
但是刚才她不敢想这个问题。
天命自由天来定,她能做的事情只有在自己最危机的时刻来寻找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东西。
没有想到,这一找……还真找对了门路。
身上失去的皮肉虽然没有那么快痊愈,但是妖娆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此时纯净得不能再纯净,那些深入骨髓的毒素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甚至比她中毒前还要纯粹而有力量!
“难道这娃娃鱼,刚好是解毒神药?”
妖娆一边提起丹田内的灵气迅速运转,一边催动吞下的愈伤药更加积极有效地修复自己身体的伤痕。
只不过三息光景,身体的力量便开始复苏。
这一点让她分外欣喜,不过一回头,妖娆还是吓了一掉。因为她的身后,还横躺着昆山圣王那俨然已经快化为一滩脓血的身体!
看来那娃娃鱼神药还真是一个苛刻的孩子,不认识的人死在面前它也不救。只知道啪眨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妖娆,完全懒得去看她身后还有一个毒人已经快死翘翘。
“那人还活着吗?要是活着,你若有力气,就帮姐姐救他一把。”
妖娆突然拍着娃娃鱼药草这样说道。
不管自己之前与昆山宗的纠葛,就只看昆山圣王被唬了多次,最后能把自己带到离药田秘境最近的地点这一点上,她感谢他!
一边说妖娆一边从驭兽环里拿出一件送给娃娃鱼的礼物。
当她摊开手心时时,一团黑乎乎的泥巴便出现在娃娃鱼的眼前!
在离开冰封城时,妖娆就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把昆山的天尊神药带回去给狮子头作伴。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直接把泥巴团子带出药田,而是随意抓了一把泥巴团儿经常滚的泥巴,这团黑泥中蕴藏着大量稀土的精纯气息。在拿出的那个瞬间就把娃娃鱼的小眼睛看得发直……
“咿哇!”
狠狠地吞着口水,娃娃鱼抱起稀土就乐得屁颠颠地冲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昆山圣王。
稀土的气息弥漫于空气中,顿时激得那站在远处的巨树老妪都忍不住上前几步,狠狠地抽着鼻息,那已经馋得没有节操的模样看得妖娆一阵好笑。
不过妖娆的目光很快又被冲向昆山圣王的娃娃鱼药草吸引。
因为在那小小又长得可爱的碧草在靠近昆山圣王的瞬间,突然开始进行诡异的变化。
只见它浑身的碧绿瞬间褪去,一股浓烈的玄黑立即取代了那明艳而动人的色泽!
从娃娃鱼双眼双耳鼻尖都升起淡淡的云雾,气味像极了妖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阴阳鱼死门中毒池的味道!
“我勒了个去的!”
妖娆顿时被吓得一滚,真的跟个球一样缩着身子顷刻滚出十米去!眼前的场面差点把她吓残了!那娃娃鱼怎么能喷毒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巨树老妪,发现此时巨树老妪比她还没有节操地早就抱着头滚出一百多米还在瑟瑟发抖。
而对于二者的惊愕,娃娃鱼儿显然完全不以为意,只见它低下头,对着昆山圣王的身体就是猛地一吸气。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
随着娃娃鱼的吸气,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昆山圣王的身体各处一卸而出,而后通通灌入了娃娃鱼的身体里。
“呃!”
做完这一切后的娃娃鱼,心满意足地拍着圆圆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从它嘴里升起的毒烟泄露出小小一缕,立即让生长在岩壁上的一株吊兰直接枯萎过去。
它居然用嘴……把昆山圣王身上的毒素通通吸了出来!
吃得圆溜溜的娃娃鱼,一摇一晃重新走回妖娆身旁,一边紧紧地抱着那团沾染着稀土气息的黑泥,一边拉着妖娆的衣角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脸颊。
握着这团黑泥,小娃娃鱼就嗅得出,妖娆一定知道真正的稀土在哪里呢!
星星眼儿星星眼儿,那带着水花的大眼睛把妖娆顿时萌得鼻血直流,完全无法把眼下这株碧绿的小草与刚才那吞毒的黑草之间划上等号!
“这这这……这不是天尊神药,是天尊毒草吧!”
妖娆边连连感叹,一边大声惊呼。其实心里早已经升起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推测……
那藏匿昆山陨骨的毒池死门……莫不是靠着这货的毒液而制成的吧!
这个猜想很有可能与事实相符,因为也许昆山太尊梦里人早已经想过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一个超级强大的秘境进行守护。而那时的他,手里的娃娃鱼碧草,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一边想妖娆一边额头冒出无数冷汗。
“你跟我走吧。”
她一把抱起了已经在眼前开始撒娇卖萌的娃娃鱼,又转身对那不敢上前的巨树老妪说道。
“前辈,我手中还有一株天尊神药能与娃娃鱼作伴,相信我,不会用它荼毒苍生的,现在昆山总坛的所有防御力已经失去,你们再待在这里,只怕不是我,很快也会有其它人来此把它掳走。”
妖娆此话说得没错,这么短暂的时间,纳多多肯定无法把昆山的所有秘境秘宝都挖个遍,但是昆山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整个昆梧大陆乃至初元海外。
若有心怀不轨者,一定会想趁乱来分一杯羹!
“您跟我一起走,也能看着它与我,不让笑面子前辈的遗物为祸天下。”
看到娃娃鱼草能驱毒制毒的能力,妖娆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此物一直深锁昆山地下,从未曝光的原因。
不说它是强大的天人境召唤师的克星,单是它随意吐吐毒水,只怕大地都要荒芜。
听着妖娆的话,巨树老妪虽然不会回答,脸上的表情也依旧狰狞,但是总算是开始移动,一步一步地跟在了妖娆身后。
看到巨树老妪有这样的转变,妖娆心中一阵狂喜。
听着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爆破声,她心中开始焦急地猜测十之八九,天昊又重新回到昆山宗的地界上!
她……必需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悲悯海!
因为悲悯海的杖刑消息传得太急,她没有多少时间为这场大战精心准备,所以逼着空空贼老头与他的师兄弟们连夜赶工,也只制出一了张由昆山传送悲悯海的卷轴,一张悲悯海传送冰封城的卷轴。
此时那两张珍贵无比的卷轴正静静地躺在她的驭兽环空间内。
她的那么多人马,必须通通依靠她驭兽环空间储人的能力进行转移。
爹爹与先天在昆山宗的天空中等她,龙觉也在悲悯海内等她。只有她出现,才能把所有人通通装在驭兽环内,而后实现她一人之传送,把所有人都带离战场的奇迹消失戏法!
“我得走了!”
抱着娃娃鱼,妖娆挺身而起!
不过在匆匆打破土墙御空去寻爹爹踪影之前,她还不忘记向昆山圣王的嘴里又塞了几枚止血与愈伤的百里氏神药。
她的目的不是杀人,何况在最后关头,她也算是承了这昆山圣王的情才得到第三枚陨骨并成功地救回自己的性命,何况她也不是真的想与上四宗立即结下血海深仇。
“为……为什么?”
就在妖娆将欲跳起的瞬间,她的脚踝却被药力刺激缓缓清醒的昆山圣王给一把握住。
“为什么?”
昆山圣王纠结地咆哮,其实最后给妖娆魔女带路他并不抱自己还能活下去的想法,而只是被妖娆那人如鬼厉的模样给震慑,不由自主地顺应她的指令在完成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像她这样邪恶的人,不是应该在利用完自己后,如丢垃圾一般将他无情地舍弃吗?
为什么会帮他驱散了剧毒,还用神药救他性命?
“为什么你能在毒池下行走,为什么你不把我杀掉!”昆山圣王大吼。
因为自己居然被魔女所救而心脉大震,三观颠毁,所以一时之间,所有没有问出口的疑问都在此时悉数爆发!
看着昆山圣王那抓狂的模样,妖娆心有触动。
她淡淡地说道:“我能在毒池下行走,是因为我想救的,是我所敬重的恩师,人活着,若为自己,那么你心中只有一份力量,但是你若还记挂着别人,相信这世上有比自己生命更珍贵的东西存在,那么你的灵魂就会充满无数分力量。”
“你们追求天道,却忘记了人活于世的初衷,你们的‘道’没有根本,所以才这么脆弱而不堪。”
道无根!
被妖娆的话震慑,昆山圣王的眼陡然瞪得浑圆!
原以为自己站得越高就能看得越远,被妖娆魔女如此点拔,昆山圣王这才发现,自己费尽心力站得这么高,回头看看脚下,却真的是空空如也,犹如飘萍一般,居然真是无根之草!
“而我为什么救你?呵呵……”
妖娆揉了揉正在复原而奇痒无比的脸上伤疤。
“这个问题应该换一种方式来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丢下这一句话,妖娆灵气一震,瞬间震开那握着自己脚踝的手,霸气冲天地直接朝机关秘境的天顶御空而去!
在她还没有接触到天顶的时刻,那些厚重的土墙就因为她的气势与威压而纷纷风化瓦解,在距离她面颊一尺左右的距离外分崩离析。
泥石簌簌地从天而落,她的身影很快就从昆山圣王的眼前消失。
“为什么要杀我?”
昆山圣王再次因为妖娆的反问而陷入深深的沉思。
“因为自己已经被她视为蝼蚁,所以死不死都没有关系?”
“不……如果没有关系,那么‘不救’不是一种更好的无视方法吗?”
“难道是因为她一报还一报?对于我,或者对于昆山甚至上四宗,她并没有心怀那么邪恶的妄杀之心,她就是那么灿烂地屹立于世,只对横生于眼前的障碍才有杀戮之心?”
此时的昆山圣王脑袋沉得像块石头,他完全无法猜透妖娆的心思,心里有无数疑问越理越乱。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他突然很没出息地觉得,这样的妖娆魔女,真是出人意料地帅气!
妖娆听不到昆山圣王发神经赞美自己的那些感叹。她只是急急地冲出秘境,向天空的战场疾速冲去。
果不其然,在冲出大地的那个瞬间,妖娆立即感觉到了一正在天空肆虐的恐怖天人四衰气息。
不过她的拔地而起所爆发出来的轰轰巨响,也吓得那些正在激战的人们一阵呆滞。
虽然换了衣衫,但是此时妖娆的脸依旧不忍让人直视……
除了腰上的龙须长鞭还无恙以外,她的手与脸颊上都遍布着大大小小无数惨烈的疤痕,要是曾经在朱雀大陆的阿斯兰特现在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以他那蜈蚣脸儿来衬托妖娆现在的悲惨形象。那么一定没有人会怀疑她们是一对货真价实的父女俩!
妖娆一现身,那坐在纳多多肩头的分身就轰然瓦解,化为道道金光奔回妖娆身体。
“哇!主人!您怎么这么美!”
看到妖娆的第一眼,纳多多就顿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欣喜大叫!
就算曾经千百次的赞美妖娆都是虚情假意的,但是这一次谁都看得出纳多多由衷的惊艳!
仿佛比起人族美女那吹弹可破的水骨冰肌,这审美完全与人族不一样的纳多多,更喜欢妖娆此时一脸是疤像个魔族女修的骇人模样!
“主人,您就是小纳眼前的神之光!”
厚颜无耻地,纳多多就开始流着水口向妖娆蹭来,只可惜还他还没有靠近妖娆身旁,顿时被一脸怒气的红衣魂主一脚踹飞。
阿斯兰特惊悚地看着妖娆的脸……嘴巴里简直足以塞下两个鸡蛋!
“哇哇哇!我的女儿!谁把你伤成这样,爹爹要撕了他!”
阿斯兰特的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出人意料又非常恐怖的力道,瞬间把刚才还与他与刑墨对战,占在上风的卞通太上长们给震退了三步!
阿斯兰特一边怒咆一边飞也般地冲到了妖娆的身旁,着实不敢伸手去碰触妖娆脸颊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
此时的他悲愤得身体战栗,脸色发青,气喘吁吁。胸腔下传来狂兽欲血洗山林的疯狂之意。
“没事的爹爹,又没有什么大碍,几天就好了。”
妖娆却不以为意地拍着阿斯兰特的后背,安慰着爹爹极端愤怒的心情。有第三枚陨骨在手,怀里又抱个恐怖的毒宝宝。现在她开心都来不及,就算让她再丑个一年半载的她都心甘情愿,莫说现在身体毒清,只需要重新长长皮肉就能恢复如初。
“妖……娆……魔……女!”
看到妖娆的真身从地下拔地而起,而且浑身上下不知道被什么伤成这幅模样,正站在岐连钟上的天昊老儿立即咬碎了牙齿,对妖娆啼血地大叫一声!
他恨她!
恨她入骨!
这该死的女修连连杀灭天岽与天衡二人,还给昆山宗带来如此沉重的创伤,此时他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天昊的眼底泛起层层凶光。
“哎!”
妖娆却很从容,很清脆地回答了天昊老儿的那声叫唤。
而后她扬着手掌,用夹带着自己威压的啸声突然仰天长啸。
“兄弟们,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准备换地方了!”
这欢快而铿锵的声音顿时在整个昆山总坛的上空回荡,余声不绝,甚至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这是一个早已经约定好的讯号,预示着她已经陨骨到手,准备收兵遁走!
所以与昆山长老和弟子们还疯狂厮打在一起的先天大帝的手下们,顿时通通喜气扬扬地向后撤离,换纳多多那些魂兽们站在第一战线,其它活人都前前后后地返回那漂浮于天际巨大的金光巨兽背脊。
就连阿斯兰特见妖娆这么欢喜,也不好再留心恋战,便直接拉着她向金骨巨兽飞去。
“咳咳……咳咳咳……”
而就在妖娆与阿斯兰特抵挡着卞通和菡萏子的攻击,向金骨巨兽纵身而去的当口,身后又传来一阵极响而且延绵不绝的咳嗽声。
“哟,这是谁的假咳……这么勉强。”
妖娆不用回头,就听得出咳都能咳得这么好听的,必然源自那傲娇的先天大帝。
那扭曲而且极傲娇,永远站在神坛上不愿下来的先天大帝,只怕是因为天昊太上长老的阻挡而无法如预期一般收取岐连钟,所以依旧在钟上静立。
但他又不想开口叫妖娆帮忙,所以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想引起妖娆的注意力。
胸腔里激荡着闷闷的笑意,妖娆转身回头向岐连钟飞去。
看到妖娆魔女前来,天昊老儿顿时咬着牙,把自己早已经召唤出来的兽神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轰轰轰!
层云被巨力推开,而后昏暗的天幕中突然出现了一张不可思议的脸!
对!是脸……是人脸!
那瞪得浑圆的瞳,与随风狂舞的须,实在与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大汉无疑,但是那张脸的宽度,简直让人睚眦欲裂!
那哪里是人脸可能长到的体积?!足有一个十人都不足以合抱的大磨盘一般,一呼气就开始漫天落雪,而且罡风四起,大有把天地吹散的趋势!
“是烛九阴!”
阿斯兰特立即对妖娆说道。
刚才这恐怖的兽神就出现了一段时间,后来它的力量通通被天昊借走,去镇压要叛变的岐连钟。不然他与刑墨还有纳多多,怎么可能在天昊,卞通与菡萏子的威压下支撑这么长的时间?
为了击杀妖娆,此时的天昊老儿也不再乎暂时把岐连钟放到一边了!
“去死!”
天昊咆哮着向妖娆冲来,那天空中的巨大人脸也徒然长啸一声,带着强大威压的吼声立即把那些实力不强的战神们纷纷震倒,还好大部分先天大帝的属下已经踏上金光骨兽的背脊,所以即使倒,也倒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妖娆看到了那隐藏于云后那烛九阴赤红如蛇得冗长身体。
人面蛇身烛九阴。
她依稀听炎凰说过这种只在传奇中出现的稀有兽神!它呼息中有冰雪与烈焰,可以变更白昼与黑夜,实乃兽神中极为上位的一种!
看来天岽老儿曾经那么急切想要剥夺自己的兽神契约与天昊一较长短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就算二人实力相当,只要天昊持有这恐怖的兽神,那么三个天岽也不会是天昊的对手!
“妖娆,我只需要半柱香的时间,你帮我拖住他!”
就在此时,妖娆耳畔又传来先天大帝的秘语传音。
可以听出先天对岐连钟是势在必得,能在烛九阴与天昊老儿的共同碾压下依旧保持如此平静的态度,不愧是纵世奇才先天大帝!
“好!”
妖娆毫不含糊地回答!
不就是个脸大如磨盘的饼脸蛇吗?她就不信炎凰治不了它!
“炎火降世,凰皇出!”
指天而立,妖娆的头顶立即出现一片澎湃的火海!那些狂野的烈火,瞬间把烛九阴吐出的冰雪推挡在一旁,这就是炎凰的炎海召唤阵,一只赤红而妖美异常的巨鸟,从滚滚火海下伸出了一只火翼!
“嘤!”
一声清亮的啼叫声响彻云霄!
仿佛同时带有驱散人心中阴霾的力量!
也许天人四衰的强者,战力都相差无几,但是一旦契约兽神,他们身上尊贵而睥睨天地的狂气就足以远超同阶巨擘十万八千里远!
纳多多,溟苍海,阿斯兰特,刑墨奋力与卞通、菡萏子抗衡,而妖娆却抱着娃娃鱼,与天昊对上了眼。
明儿起开始万更~最近天气转季,感冒的人多,大家都注意喝水和休息哦~!多吃水果么么哒~
517:皇叔……出战!
517:皇叔……出战!
在妖娆与天昊在昆山总坛上空对峙的当口,带着符山弟子们在悲悯海潜伏的龙觉一行人也开始不再安全。
原本悲悯海的守备就非常严苛,所以来的时候龙觉选择了从魔海下出现,但是自他们从海中出现之后,大量的四宗弟子开始进入魔海,把整个悲悯海包括海内的地界通通围成了一个不透风的墙。
如果未救出符山十人前,他们还有希望强攻硬击冲出包围圈去,但是带着这十个没有一点战斗能力,并且身体虚弱到经不起狂风冲击的伤员,他们的队伍中还得分出战力保护十人不继续受到伤害。
这样一来,战力的减少与行动的不便顿时令突围更加艰难。
龙觉又阴到了个太上长老,此时那储人的洞穴里除了火纹子,黄须道人,冰星子以外,还捆着另一位在冰星子之后到来的神宗太上长老。
掐指算算,上四宗的十六位太上长老,被妖娆杀了天岽天衡,又被龙觉细捆了四人,还剩下十位对此次救人盗骨的计划有极大威胁。
龙珊毕竟实力与天人四衰还是有差距,所以被铜虎铜豹击伤后只得郁闷地回归龙界养伤。
小猊耗尽了苏的体力,回到他的幻兽空间中,而同样也被龙珊搞得精疲力竭的铜虎铜豹则开始四下找路,与天葵汇合。
天葵的精神力果然不是盖的,她大面积地开始搜索悲悯海内所有延绵的山脉,把龙觉等人藏身的范围越缩越小。
最后终于锁定于一个很狭小的范围之内。
所有四宗精锐世家强者与随后赶来的太上长老们这一次都通通下了必胜的决心,杀气腾腾地向龙觉所在的山头进发而来。
不过此时龙觉也无所谓被不被找到了,反正大战是在所难免的,他此时只想着竭尽所能地拖延战斗时间,等待妖娆前来把所有人都装在驭兽环内带回冰封城去。
“继续退,拖延时间,直到无路可退,再与他们一战!”
看到从四面八方升起的密密麻麻的战神,龙觉淡然对身后的人们说道。
灵气枯竭的苏与应天情,刃部一道守护符山诸人,其它人都精神抖擞地站在龙觉身侧,托龙觉的福,他们之前都是不费力气的阴人玩,实力保存得好好的,此时精力旺盛,都积蓄着力量等待最终一战。
悲悯海真正的大战将要打响,而昆山总坛的战斗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
那天昊老儿的烛九阴兽神果然不是盖的,一出场就神威骇人,炎凰依旧无法被妖娆完整地从异世召唤出来,不过双翼与鸟首却已经能进行自由的攻击。
“烛九阴!”
炎凰一看到那被妖娆形容为大饼脸的人面蛇身兽神,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分外激动和愤怒的声音!
看样子,这两头兽神之前似乎还有着什么渊源!
“炎凰!你居然没有死!你是怎么从万兽墙里脱身而出的?妖孽!你怎么能再次现世来为祸人间!”
烛九阴以世人都听不懂的兽语对炎凰恼怒地咆哮,仿佛比炎凰更不想看到对方的存在!
轰轰轰!
就因为两只神兽的啸声,整个天空就开始翻滚起震耳欲聋的雷鸣!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震得大地上许多人的步伐飘摇,完全无法挺直腰杆好好御空战斗。
“去死吧你!”
烛九阴狠狠地一吸气,在吸气的当口,大地狂风骤起,那些细小的枯叶甚至是断壁残垣的瓦砾都通通被它巨大的吸力擒到了天空中。
“天啊!这是什么风兽,好厉害!”
昆山的弟子们看到从云后出现的烛九阴都纷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很少见过兽神的真正模样。特别是那人面蛇身的赤红怪兽,此时一个吸气的当口,便让他们通通觉得自己的身体要飞升而起,直接没入那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里。
以肉眼可见,烛九阴那冗长的赤红身体上顿时拱起了一个巨大的肿包。而后它便狞笑着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把那道刚刚吸入肺叶的空气又疯狂地吐了出来!
罡风再从烛九阴的口中喷出,就再也不是只夹杂着飞沙走石的风刃,而是突然被冰雪覆盖!
那凝冷的空气顺着狂放的罡风倾盆而出,顿时像是天空被人撕裂了一个巨大的时空通道,那些北方极地中万年冰川下的刺骨寒风通通无情灌入天地!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个昆山弟子惊悚地看见自己身旁的一株大树在此瞬间悄然结冰,那些晶莹的冰凌自树根攀附而起,疾速向树冠蔓延,一条盘曲于树间的小蛇顿时被冻得身体僵硬,直接从树梢下落地,而后“啪嗒”一声在地面碎成细小冰棱,那星星点点的冰晶飞溅在昆山弟子的鞋子上,顿时激起他一阵恐怖的咆哮!
“我的天啊!好恐怖哇!”
“那是天昊太上长老的神兽!”
“炎凰!”
妖娆在心底呼唤炎凰的名字。不需要妖娆多说,此时的炎凰已经双翼大张,在苍穹下双双划出两道似振翼又像是舞蹈的轨迹,而后在头顶合围,完成一次振动。
随着炎凰双翼的舒展又合抱,一只与它身形一模一样的火焰巨鸟分身就发出清亮的啼声从它的身上一飞而起,疾速地向烛九阴所在的地点冲撞而去!
此时从炎凰本身上分身而出的火焰凰鸟与炎凰等高,那巨大的火鸟虚影在天空中与被烛九阴喷出的冰棱狂风硬生生相撞击,顿时发出阵阵犹如刀剑相交的铿锵脆响。
光是那些夹带着兽神之威的脆响就已经惊天动地,所有人惊悚地看着昆山总坛内的湖水河流都与声波共振而不断地摇曳激荡,像是被热气翻滚一般,有细小的珠花不断在水面上跳动不停。
“那是妖娆魔女的召唤兽?”
就连与阿斯兰特和纳多多等人纠缠在一起的卞通和菡萏子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看看到纳多多的第一眼,他们就笃定妖娆魔女必然是这世上最邪恶黑暗的暗力召唤师,身旁跟着的部下都是如那魔族魂灵一般又凶残又丑陋的家伙们。可是此时再看天空中烈焰滔天的炎凰,就连这些自诩光明神圣的强大四宗太上长老们都被从炎凰身上爆发出来的尊贵之气映照得自惭形秽!
那金红的巨鸟,好像代表着世上最高贵的火种,有一种摒除万物邪狞的力量!
随着火鸟之影与烛九阴寒风撞击的过程,大片大片轻盈而美丽的赤红鸟羽从天而落,美丽得让人心碎。
如果说那是烈火凝结而成功,那火焰必然是世间最精致的火,将根根鸟羽还有最末端那些轻软的绒毛都勾勒得栩栩如生。
一个好奇的昆山弟子忍不住伸手去接那从天空飘落的鸟羽。
红霞照亮了他好奇而兴奋的脸颊,然而在那鸟羽落在他手掌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蜡烛般被璀璨地点亮起来!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因为好奇而伸手的年轻弟子,立即灰飞烟灭!
看到此子被火色鸟羽瞬间抹杀于天地之间,昆山宗的弟子们立即扯着嗓子发出阵阵恐怖的大叫。
他们犯了幻界中最大的禁忌。
天人四衰巨擘唤兽神为战,他们不急急躲避,还妄图想要触及那些远远不是他们身体可以承受的力量……那他们的下场定是必死无疑!
天人境强者恢弘的战力,对芸芸众生来说,就是神威!
天昊老儿才懒得管他的那些昆山徒子徒孙们的凄惨嚎叫,看到炎凰的火力居然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他立即指挥着烛九阴继续吸气喷吐!
那些夹带着可把顽石冻裂的冰屑的狂风,甚至扫灭了更多的昆山弟子!
一时间天空火海与冰风激烈缠绵。
飞沙走石让人完全无法张开双眼!
完全看不出此时到底是妖娆更占优势还是天昊老儿技高一筹。也许继续对战下去,不打个三天三夜,完全不能分出胜负。
然而就在妖娆眸中精芒大盛,心中战火越燃越高的当口,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陌生又熟悉的钟鸣!
铛!
只有一响,却似蕴藏着无尽天道的大手,突然将天空中肆虐的风暴与火海硬生生地撕裂一个大口!
那绵长而悠远的钟声在天空不断震荡!狠狠敲击着所有人脆弱的耳膜。
“妖娆,我们该走了!”
此时所有人都被那忽如其来的钟声与清朗蔑世的啸声震慑,情不自禁地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衣袂蹁飞的高大男子手持一柄半火半暗的短杖,负手立于岐连钟上。
风,吹拂着他那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将他那英俊得脸颊衬托得更加举世无双!
那俊朗的眉目,如深秋的湖水,倒映着这世界五彩斑斓的所有色彩。好似清浅照人,却又深邃得永远也找不见尽头!
就连疯狂的罡风也不忍心打扰这样傲然于世的男子,以肉眼可见,狂风在经过此男子身侧都会莫名地减慢速度,平稳而温和地从他发梢间穿过。
一股不做作的贵气浑然天成地从先天大帝的身上散发出来。
在朱雀奴部,他是大帝。在初元世界,他同样是高人一等的蔑世之皇!
先天大帝身上蒸腾起湛湛金光,有万朵莲纹在天地间绽放,而那被妖娆打出一道裂的岐连钟裂痕上,也同时出人意料地升起一支莲影!
那仿佛金属质地的莲影自裂痕而生,而后于一瞬间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小荷初生,莲叶接天,莲花绽放的热烈场面。并在所有人瞠目结舌之际“咚”地一声附着于岐连钟身上,在坚固的钟壁留蜿蜒莲之烙印,将那细小的裂痕完全遮盖!
金光大盛!
在岐连钟上被先天大帝镌刻完那朵妖冶的莲花,与无数远古时代就存在于岐连钟上的各种符纹交相辉映之后,那岐连钟的呼吸就顿时与先天大帝同调!
看先天大帝的现身与岐连钟的变化,简直像是在看一场唯美的幻境。
“拿着它们!我们走吧!”
在昆山弟子们滴血的目光中,先天大帝陡然把魔王短杖与岐连钟都缩小为一个巴掌可以手握的大小,而后潇洒地向妖娆抛去!
这两件极道幻器都无法进入驭兽环的空间里去,所以在进行传送的时候,两件极道幻器,由妖娆保管。
“这不可能!”
天昊老儿猛地吐了一口血,此时已经完全无法再沉下心情一心与妖娆对战!
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守护了昆山宗千万年的岐连钟,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一个外人夺去!
在所有昆山人心里,岐连钟就代表着昆山,昆山与岐连钟同在。在那些远古的历史文书中,记载着昆山总坛数十次的迁徙与变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昆山人走到何方,岐连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昆山太上长老们的视线以外!
这么冗长时光的默契,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它永远都是昆山宗的秘宝,绝对不会被任何外人夺去。
然而这噩梦一般的不可能幻想,却以如此真实而残酷的画面,出现在天昊的眼前。
既然先天大帝能把岐连钟缩小为任妖娆小手可以盈握的大小,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对岐连钟的绝对控制权!
“哎!走吧!”
妖娆一扬手,就立即接下了从天空飞来的两件极道幻器,两件幻器入手温润,喜得她眼眉弯弯。
此时也已经不在乎那先天抢去了她的所有风头。妖娆一跃而起,而后带着众人向金光骨兽上飞去。
她连那只在昆山与她有渊源的黑色山猫都没有放过,直接信手一捞,就把它从机关秘境中捞了起来也丢到金光骨兽背脊上。
众人撤退的动作整齐化一,他们联合在一起的气势强大到不容撼动。只不过听到妖娆魔女准备撤离,所有昆山弟子与三位太上长老便通通向她们围合而去,那么多妖娆魔女的属下,想要通通逃走?哼!那是不可能的!
烛九阴因为天昊老头儿心脉的剧震而开始急急地喘息。随着烛九阴的喘息,天空中的流云开始疾速移动,从一团团如绵花般的形状被狂风撕扯成道道云线,天空突然变得更高远,仿佛像是天庭在向上升起,为什么酝酿于云中的恐怖力量让出空间。
炎凰长啸,双翼振动,却也并没有直接去与烛九阴此时将爆发的大绝招直接抗衡的意愿。
很快所有人都站在了妖娆的金骨巨兽背脊之上。
而后只看见先天大帝一挥长袖,在那体积巨大的金骨巨兽身侧……立即升起无尽的青莲虚影!
朵朵由灵气凝结的青莲虚影一朵压着一朵疯狂绽放,那些花叶舒展的声音就缓缓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声音。
很快整个金光骨兽就被那层层叠叠的莲幻影给包裹得没有一丝缝隙。
“大家结阵啊!”
“妖娆魔女要冲关了!”
“快!快合围!不要让它们用这种奇异的幻技冲出我们的包围圈去!把她们通通拦下来!”
有人立即大叫着指挥还有战力的昆山弟子。在他们眼中,妖娆魔女与先天大帝口中叫嚷的“离开”,一定是强行突破昆山宗的层层防御,想逃到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荷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菡萏子着急地问着她身下的巨型战兽。
此时矗立于菡萏子身下的……是一片碧叶,一朵巨大的荷花花王正是她的最强主战兽之一。
只不过这平日里好动活泼的木灵,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居然一直萎蔫低垂,完全不受菡萏子的左右。
听到契约主的质疑,这巨大的花王也只会默默摇头。它哪里能向它那没有眼色的主人解释……自己的荷花对上木皇中的绝世木皇莲影,真是小鸟见到鸿鹄,水滴窥见汪洋。它哪里知道木皇的莲影攻击有什么作用?
“该死的!我的战兽今天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菡萏子气得吐血,哪里知道自己的战兽在被召唤出来的那一个瞬间就早已经被先天禁言!
吼吼吼!
烛九阴在天空中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叫声。随着它的怒吼,居然有道道雷霆也从云后出现!
天昊的脸上青筋爆起!此时他所有灵气都供与烛九阴驱使,为的就是爆出这兽神最强大的一计暴风绝杀,一定要把妖娆魔女和她那些邪恶的部下通通抹杀于昆山总坛内!
岐连钟,不能被她们带走!
还有昆山陨骨……也不知道妖娆魔女是否已经沾指?
天昊不能想象妖娆如果逃出了他的掌握,他会面临多大困境!
沉沉的威压从天空落下,压得大地咔嚓作响。就连炎凰也必须规避烛九阴这样的锋芒,还有那原本漫天飞舞的邪恶魂影们,此时也通通躲入了那包裹金光骨兽的层层莲影之下!
“不管你那莲影防御有多强大,都敌不过我烛九阴兽神的最强一击!喝!”
在长啸声中,天昊老儿也一跃而起,敏捷地掀起衣角威风凛凛跃至烛九阴的头顶之上,一股睥睨天下的霸王之息无法遮拦地向大地宣泄。顿时让菡萏子身下的荷姬发抖发得更加厉害。
“好强啊!”
“好像是传说中的龙神耶!”
那些完全不知真龙为何物的昆山地子们,错把烛九阴这种也被称为“烛龙”的怪兽称为龙,满心欢喜地看着他们最敬畏的太上长老驾驭上古凶兽向他们的敌人发出惊天一击!
“去死吧!”
天昊老头儿的长须长发被烛九阴下落掠起的狂风掀入天空,大风割着他的脸,让他原本轻盈的衣物也猎猎作响。
所有人敬畏这摧城焚河的力量,纷纷后退千米,给天昊一人留足战斗的空间。
他们坚信,他们最强大的天昊太上长老,一定能击碎妖娆魔女的青莲结界,把那金光骨兽身上的敌人们通通轰死轰伤!
远远看去,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骇人的龙卷风暴!
那自天庭而出,的风暴与冰屑和雷霆交错在一起,像一枚无坚不摧的巨大金刚钻头,疾速俯冲而下!
大地被冰甲覆盖,所有人的头发都发带绷断,随风乱舞。
这是大自然最恢弘的力量,它有将山岳抹成功平地的威力,有把河流从大地拉起的神威!
“破!”
于天昊老头儿的啸声中,烛九阴之暴风顿时与那正在天空中继续生长的青连结界两相撞击。
高下立判!
犹如蛋卵被铁锥敲击,那朵朵青莲立即花枝摧残,草叶凋零,发出一声巨大的摧枯拉朽声,而后在天昊的笑声中层层破灭!
从天空中释放出来的狂风几乎把昆山总坛掀去一层地皮!
看着青莲凋零飞散的溃败之景,所以早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皮开肉绽的昆山长老及弟子们总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看来有天昊太上长老坐镇果然是有保障的!他这一击的惊天动地,立即向在场的所有人心里注入了一剂猛药!
昆山……还有希望!
“兄弟们!冲啊!不要让妖娆魔女逃了!”
“杀!杀一个不赔,杀一双赚到!”
众人的吆喝声越发高涨,已经开始有无数人影御空而起,欲将结界洞破的妖娆魔女大军杀个措手不及。
可是就在所有昆山弟子信心大增的时刻,随着青莲结界的凋零,那出现于结界之后无比惊人的事实……却瞬间把这些刚刚还嗷嗷大叫的昆山人虐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青莲结界被烛九阴打破之后,在所有人的想象中……应该是血雨纷飞,一片悲惨之景才对!
也许那妖娆魔女还有刚才抢岐连钟的妖孽可以在那恐怖一击中自保,但是她的那些属下,还有她容身的金光骨兽,一定是大受摧残,重伤加身!
根本就有没有遭遇预示中的疯狂抵抗。
天昊与烛九阴狠狠地撞入地下上千米!
整个昆山总坛都在剧烈地震动,那只在地面上露出半个尾巴的烛九阴之身简直让人眼珠子都要爆出来!
“人呢!”
菡萏子沙哑地叫着,已经全然不顾自己“仙子”的形象,双目失神,双手抓在发髻上,直到把自己那些环佩都叮叮铛铛地抓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那破碎的青莲结界下居然是个空壳!
谁也不知道妖娆魔女那长有百丈金光湛湛的巨大骨兽去了哪里?
还有她那些邪恶的魂兽小弟们!
那叛变的了岐连钟!
那盗钟的男子还有一票的八九阶战神!
……
他们通通去了哪里?
所有人拼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珠子,可是就算把血泪都从眼中揉出来,他们依旧想必不明白,为什么青莲结界破开之后,只出现一片黯淡的星空!
那在黑夜中静静闪烁的群星,仿佛是在嘲笑着世人的兽眸,一闪一闪……笑得格外狰狞。
轰轰轰……
大地更加剧烈的震动陡然出现,那冲入大地千米的烛九阴兽身轰然消失,而后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子从滚滚烟尘中飞了出来。
天昊老头没有大口吐血,也没有对天咆哮。
他只是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那巨大青莲结界破碎后什么都没有留下的场面。
天空花雨纷飞,正像是在祭奠这大战之后一片焦土的昆山总坛,还有上四宗永恒不灭的传说。
“咚”地一声,那呆滞了半刻钟的天昊就直接从天空坠落,倒在地上陷入了晕厥。
当然,妖娆所谓之撤退……并不如昆山宗人所想,一定要大战三百回合,拼死从他们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缺口再把己方的所有人从缺口中送出去。
勤劳的空空贼老头与他的师兄和徒弟们五天内呕心沥血,为她敢制了一张从昆山总坛传送到悲悯海的卷轴。
当先天的青莲花起,她就把所有人通通收到了驭兽环世界中,并握着两件极道幻器,捏碎了这张立即前去悲悯海的传送符。
龙觉还在那里,等着她用同样的方法把所有人都带回冰封城呢!
在先天封闭的青连结界中,她以自己那枚金光闪闪的驭兽环实现了一张传送卷轴带走所有人的“魔法”!
估计所有人涌入妖娆驭兽环世界时,脸颊上都带着极为淫荡的笑容。其实他们可想知道当昆山臭老头儿们发现结界之后的他们突然凭空消失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时局又不允许他们继续在此逗留,所以他们只能在心中遗憾地想象昆山长老与弟子倒了一地的热闹场面。
卞通与菡萏子双双像是被人在身后狠狠地打了一闷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看来那妖娆魔女,的确是掌握着什么时空秘法,所以才能这样神出鬼没地数次把他们玩弄于手掌之中!
千百年来……这些自诩顶天立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宗太上长老们,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苍老。
这苍老不是天人五衰天道带给他们垂垂老矣的面容,也不是独立于世的千年风霜。而是自自己骨髓深处缓缓流出的一种颓败之气,无法阻拦地……腐蚀着他们疲惫的灵魂。
“妖孽啊!”
卞通太上长老纵声狂啸,这是回荡在昆山宗上空最后的爆响。
在妖娆捏碎传送卷轴的同时,龙觉一方已经开始腹背受敌!
天葵与随后赶来的神宗华虚道人,星月圣地芙蓉子,还有天门的铜蛟,铜螭五位太上长老一一汇合,并最终形成了对龙觉一方的合围之势!
天空中兽吼震天,所有太上长老都召唤出了他们最得意的战兽,有三只兽神,一只半步兽神,还有无数五彩巨兽林立于天。
那恐怖的场面,还以为万兽齐聚,欲毁天灭地呢!
符山弟子们被应天情、苏与刃部的战士们紧紧地保护在中央。
而龙觉,水伯,麒麟王,百代明珠,邪冰,魔云长老,邪火老头,伊华老头们则通通出战。
这些人中除了龙觉与水伯的力量能与四宗太上长老相提并论,其它人都只是天人第一衰第二衰的战力,原本根本就不可能跟五位太上长老对峙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他们之中,却有一个变态,实力完全超越了所有人的预计!
这还要从一柱香的时间之前说起。
当时天葵带着太上长老与世家强者的联军把一直蛰伏于悲悯海白骨银滩内的龙觉等人逼到了最后一个角落里。
当那些强大的天人四衰气息从远方拔地而起,不加遮拦地不断向众人碾压的时刻,所有人的心情都降到了最谷底。
他们深知龙珊定已被发现,而妖娆明显又还没有结束昆山的战斗。那么此地的战力,完全无法与那么多太上长老分庭抗礼。
预计四宗的援军会增加,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倾巢出动!
看着那一、二、三……第五道四宗太上长老的身影矗立于天空。把可以逃遁的所有方位通通掐断,应天情头上的汗水就像瀑布一样朝下流淌。
五位太上长老啊!
五位!
其中三位还有可能是兽神契约者,因为上四宗每个宗门内都有一位持胡有兽神的太上长老,现在还一兽未出!算上那返回昆山的天昊老儿,眼前的五位太上长老内囊括了其它三宗三头兽神的可能性极大!
以龙觉,水伯各对一位太上长老的战力来计算,还有三位太上长老是自由之身,完全可以轻易地打碎众人的防线,把所有人都碾成碎肉或者捆绑起来作为继续要挟妖娆的砝码。
要是这一战没有扛到妖娆归来,那么他们的全盘计划就将要终结于此地。
无论是应天情还是水伯,邪火子的脸颊上,都挂着死灰的颜色。
这一战……实在是不好打!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面露难色,双拳紧握的时候,突然有一人轻笑起来打破这死寂的气氛。
“大家不要担心,妖妖很快就回来了,只要撑到那个时刻,我们通通都能平安地离开这里。”
龙觉转身笑着对所有人说道。
龙觉那飞扬的眉目里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光,没有人知道他的自信源于何方?但是所有人又因为他那胸有成竹的清朗声音而瞬间恢复了气力,浑身上下开始有热气继续流动。
“水伯你对付一个太上长老,不要分心,专心对付一个就好。剩下的所有人,也集中火力对付一个。不求将他们一一击杀,只要把时间拖延到最后一刻。”
“把契约了兽神的太上长老们通通留给我。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大家听明白了吗?”
龙觉这清朗而自信的声音立即又把刚刚恢复信心的所有人通通再次推入绝望的谷底。
喂喂喂!
天方夜谭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虽然你龙觉有勇气舍己为人,身先士卒,但是你若立即死在三位天人长老的碾压下,大家岂不是死得更快?
这种牺牲,可算是众人认识龙觉以来,他做出的最失败决定。
“小伙子很好,但是这一次……你也不要这么拼命啊。”
在一夜的战斗中水伯对龙觉的印象变得极佳,他可不想看到这么才情艳艳的后辈就这样陨落在悲悯海上。
“统领!要死我们跟你一起死!”
凤狂与修斯也瞬间带着刃部的所有人扑了上来,在他们眼中,龙觉与妖娆同等重要。要是龙觉不幸死灭于此,他们可绝对没有勇气苟且活着再去见妖娆。
“我说……我们还是重新分配一下战力的好。”
邪火子老头难得正经。
此时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凝重而可靠的上位者霸气,看样子,这才是魔云总坛左护法真实的一面。
“我是说真的。”
龙觉以手扶额,其实他非常想很酷地耍一把帅,但是此时众人却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们等着!”
拍开众人拉扯的手,龙觉以矫健的身姿一下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就那样毅然决然地兀自飞入天空,直接没入五位太上长老与无数四宗世家联军的包围圈正中央!
在天葵等人诧异的目光中,一个茕茕孑立的红发男子就这样一脸笑意地从容站在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上。
这个场面是相当诡异的。
因为包裹着他的,是无以计数的联军大部队,五位天人四衰太上长老,其中三位还是兽神契约者。其它天人境的强者没有上千也有近百。
通通虎视眈眈地瞪着他那还算是健壮但形单影支的身影。那些充斥于天空中的滚滚威压就足以把他撕个粉碎!
“不不不!不能让那小子就这样送死!”
水伯恼羞成怒地咆哮!他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不听老人言的愣头青年了!
“前辈,等等!”
凤狂却一把拉住水伯的肩膀。
“我家统领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相信他能办到!”
凤狂的双眸内水光湛湛,其实她也很害怕,因为她知道如果龙觉陨落妖娆会崩溃到什么模样。
但是同时,她又明白,这一点龙觉比较他们更加清楚。所以他绝对不会做牺牲自己的事情去重伤妖娆。
他说能,他便能!
“大家看龙少指令!”修斯站在凤狂身后,同样表示对龙觉的支持。
只有应天情看着龙觉矗立于天的身影有些发呆。
无论龙觉有没有震慑三位天人四衰太上长老的实力,他那从容又自信的姿态都给他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有些人帅,那帅是装逼装出来的,但有些人帅,帅得浑然天成,贵气四溢,这无关于他的出生,他的容貌。而是他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无处不透露着光明坦荡,还有一种让人灵魂悸动的无畏勇气!
无法复刻的勇者心!
若是一般人,就算不战斗,被那些环绕于身侧的密密层层太上长老注视,被无以计数联军身上升起的杀气碾压,只怕都会浑身哆嗦,重心摇摆。
上千恶狼中的一只小绵羊。
可是龙觉此时却一脸笑意,好像完全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从容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我们不接受谈判!乖乖被缚,否则立即把你绞杀于当场!”
神宗最后一位赶来的太上长老华虚道人知道天葵心软,所以抢在天葵之前,无情地对龙觉吼道。
这一吼之威,顿时震得空气连连颤抖!
因为此话明显也是说给地面上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敌人们听的。
上四宗再也不想被妖娆魔女以及她的同伙们愚弄。
如果眼前的这红发男子是来说条件的……
那么一切免谈!
不过龙觉显然不是来谈什么生意才这样一个人冲到天空之上。
他捻了捻自己垂在额前的长发。突然狂狞地一笑。
“绞杀我?你凭什么?”
语气强硬,铿锵有力,完全没有一丝是来妥协的意味,仿佛还像个骄傲的君王,站在比上四宗长老更高的地方,冷冷低头蔑视他们的脸。
那嚣张又恣意的模样还真把五位太上长老给微微怔了一下。如此狂妄的晚辈,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
虽然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张息着强劲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他定也是举世难寻的天才人物,区区数千年就晋升到天人四衰的境地,若是换了平日,的确有足以自傲的资本。可是现在他被五位与他同样幻阶,战斗经验更加丰富的四宗太上长老包围,他现在还继续嚣张,那不是找死吗?!
“凭什么?”
神宗华虚道人被龙觉反问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这嚣张的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在手无寸铁,形单影支前来的情况下还这般张狂!
他的小命……不想要了!
不想要也好,他刚好把他的人头收下祭旗!
“就凭这个!”
华虚道人长眉飞扬,左手成拳放在脸颊旁,一股宏大而磅礴的气旋立即在他的铁拳上凝结,带着让人肝胆俱裂的威压!
“就凭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够看?把你们的真功夫通通使出来吧!”
龙觉的剑眉扬入鬓角,绯红的双眸内有野火跳跃。他那性感的唇斜斜勾起,脸颊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情。
只让人心魂颠倒,呼吸停滞!
“你们若是不把真本事拿出来,可是……会,死,的,哟!”
龙觉从他的唇下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又给人一种他正极为认真的感觉。
尊贵而神圣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蒸腾而起,在那些飘渺而金光四溢的龙息中,他的眉目也染上金芒。
“皇叔……出战!”
只见龙觉一拳狠狠地打在自己的左胸之上,而后一头巨大的真龙虚影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最不喜欢的…就是给章节起名儿了。555
话说这次年会的读者抽奖有:师o爷、littleball、郭素兰、jeanlee、梦落之繁花、古月影子、我乃纯爷们儿、小小菜花20090519、wuwu1920、悬崖猫猫
十位幸运读者被抽中,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亲爱的在里面?
518:龙战
518:龙战
众人从来都没有听过那样一种声音。
那种明明不嘈杂,但却让心跳到嗓子眼里差点冲破喉结的声音。
那种明明不急促,但却让人灵魂震惊无法自拔的韵律。
是的,就是那种悠长的龙吟,不急不乱,从低到高,仿佛可以让人想象声音徐徐酝酿于丹田,而后傲然从长颈中吐出的畅快。
那不属于任何一种可被似声的音节,带着古朴并尊贵的气息,从龙觉身后的龙影内缓缓升起!
巨大的真龙之影,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那明明是透明的虚影,却带着一股真实而无人可以抗衡的力量,把簇拥在龙觉身侧的所有太上长老……
通通摒退!
是的!
天葵惊得下巴掉在地下,但她的双脚却在这恢弘的龙威下情不自禁地连连后退。
这个指令没有经过她大脑的同意,但是她的身体却已经机械化地屈服于那无法形容的龙威之下!
真龙。
果然是这世上最接近神的存在。那带着极为尊贵血脉的生灵,是天地精华凝结的一种最强大物种,天生就是亲近天道的万王之王。
龙觉此时身后出现的真龙虚影,一半金光四溢,一半却漆黑油亮。像是白天与黑夜,神圣与恶魔的化身。
自龙吟散出起,这巨大到不可想象的巨龙就从低头沉睡中苏醒,缓缓抬起它巨大的头颅,将脖颈升入云霄内,但是一双蓝红异色的彩眸,却带着龙族最鲜明的蔑视天地的神情,不屑地扫视着脚下的一切活物。
“小子,我只给了你三次召唤我的机会,用完你就得给老子乖乖回龙界了哦,你确定现在要使用第一次?”
有雷鸣般的声音在龙觉脑海里爆响。
这么有潜力的新一代龙战皇,龙皇叔自然不会不赋予他任何力量与好处就把他放会初元世界来,不过只有龙界那严苛的环境才能历练出最强大的龙战皇,所以龙皇叔又不可能不给龙觉设下些返回龙界的约定。
那就是助他三次后,他必须无条件地回归。
以龙觉那么喜欢惹事又风骚的性格,龙皇叔知道三次机会,他很快就能用完。
“我确定。”
龙觉字字坚定地回答。
这一战,关于妖娆最在乎的符山师傅兄弟的性命,关于解救血十三的陨骨,关于先天力量的增长,关于所有参战人的生死……
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第一次龙皇叔的召唤机会,只有赚,没有赔!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也知道,召唤老子,老子出战带来的恶果吧?”
那矗立于龙觉身后的真龙虚影陡然凝实!那些飘渺于它身侧的烟云在这个瞬间都化做它周身闪亮的龙鳞!
巨大的龙息向四面八方涌开。
之比于这还在身体不断爆涨霸气四溢威风凛凛的龙皇叔本人,龙珊小妞的确是从任何方面都不够看。
难怪龙觉宁可被龙皇叔摧残,也死不跟龙小妞较劲。
“嘶嘶嘶”的倒吸冷气声连成一片。
那些被天葵、铜蛟、铜螭、芙蓉子与华虚道人带来的弟子及世家强者们纷纷脸色精彩到无法形容!
真龙原本就体积庞大,那突然横生于天空中的巨龙足有近万尺!而且环绕于它身侧方圆十里内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扫了出去,甚至大地也咔嚓咔嚓地向地下陷落数十尺。
龙兽一出,天道退让!
也许五位不断后退的天人境太上长老还算好,但是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长老与世家联军却早已经倒的倒晕的晕,嗓子眼里还吊着一口气的……通通都逃出万米之外!
开玩笑,谁都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在这种庞然巨物下挑衅。
所有人都记起了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法则。天人境召唤师的战斗不可亵渎,否则自己立即就会成功为炮灰!
所以那些面露畏惧的联军们,通通逃去了最远的地方,一脸肃穆地盯着天葵,铜蛟,铜螭,华虚道人与芙蓉子五人的背影。在心中默默为他们加油打气!
“太上长老们……我们就站在这里看你们的争锋了!”
看着四面涌来的联军如潮水一般退去,地面上的水伯,邪火子与应天情等人简直睚眦欲裂,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挤爆掉!
“我的天啊!龙觉这个变态!他身后的到底是什么真龙?为什么带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以后万万不能惹他啊!原本还觉得妖娆已经够妖孽了,没有想到龙觉才是隐藏得最深的大妖怪哩!这么恐怖的召唤兽,足以震慑任何一方天地了!”
“不过那头真龙,好像并不是从召唤阵里出来的,可能他们还没有达成契约吧?”
所有人由衷地感叹。
最心情震惊的,恐怕不是水伯,当属苏与泠了,他们都曾亲身感受过龙觉曾经的战力,也亲眼见他在魔王地穴被龙力拉扯离开妖娆身旁。
他离开的时间,说长很长,因为许多妖娆独自经历的坎坷,都没有他的陪伴。但是说短……又太短了!对于天人境强者冗长的数千年阳寿来说,居然让一个人在短暂的分别之后,有了这么惊人的蜕变!
强到无法想象!
听着龙皇叔那句:“你知道召唤我,会有什么恶果吧?”的疑问,龙觉顿时一声狂野的大笑!
“当然知道,我们真龙传人,要战……则要战个翻云起舞,天地震荡!”
龙觉的啸声喝着龙吟在天地间轰然回响。没有人知道他与龙皇叔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变态的龙战规矩。但是一股势倾五岳的战意,却轰然从二者身上爆发出来!
“哇哈哈!老子就是喜欢你小子打起架来不要命的阵势!”
“来吧!”
龙皇叔半闭的双眼突然狠狠一震,而后天地间便有五股极为恐怖的暴风……凭空乍起,分别于神宗华虚道人,天门铜螭,铜蛟,昆山天葵,还有星月圣地的芙蓉仙子头顶出现!
被充斥在天地间狂野的龙息压迫而出的五股龙卷暴风瞬间掠起吓死人的威压。
其中三股都不比昆山宗内天昊召唤烛九阴向先天青连结界冲去时的暴风势微!
只有天门宗的铜蛟头上风柱比华虚道人,铜螭,芙蓉子小一圈,昆山天葵头顶的风柱更粗小一半而已。
这五股风暴好像并是不为了向五位太上长老进攻,但是在风暴出现的瞬间,五位来自四宗的太上长老纷纷不约而同地吼出了同样一句话:
“我的战兽?!”
“我的战兽怎么自行被召唤了?”
瞪着头顶的风暴,华虚道人心脉剧震到无以复加!
因为在风暴中,他的最强战兽通通被逼出战!
华虚道人头顶一只神兽三足金乌王正瞪大了惊恐的双眸瑟瑟发着抖。表情明显也不能理解这莫名其妙的召唤源于何种力量。
与华虚道人相同,天门宗铜螭头顶的碧落银身螭皇兽神正发出“嘶嘶”的倒吸冷气声;星月圣地芙蓉仙子头顶一株红叶开花芙蓉巨树兽神萎蔫不成模样。
以及铜蛟的黑鳞蛟兽,天葵的七彩神鹿都出现在被龙息所逼出的风暴中,通通挂着呆滞的表情。
“你这变态,非要把他们的最强战兽逼出来才肯打架!”
龙觉伸出中指对身后的龙皇叔笔了一下。
这便是龙皇叔说的“召唤它的恶果”!
龙之傲!
要战,便要与最强者战!
这是龙神出战的铁律!
所以龙皇叔自行将五位太上长老身上最强的契约兽通通强逼出来,不管它们是不是在休眠,是不是在与美女滚床单,是不是在洗澡晒太阳拔毛玩沙堆……
通通的,通通的滚出来!
来谒见这世上……唯一的兽王!
何等自信与不可一世?
“哈哈哈哈!你小子说我,我怎么感觉你的战血也在沸腾啊?”
龙皇叔睨着眼睛,不屑地瞟了一眼一脸兴奋的龙觉。二人对视,顿时笑得更加淫荡。真是臭味相投的二人组合!
这种被逼祭出神兽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五位四宗太上长老心智大受摧残!
虽然遇上真龙,他们的确也会召唤兽神出战,但是这种主动召唤与被动现身的性质完全是天与地的区别!
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冷!
一头龙兽,因为自己想必打架,所以眨眨眼睛自己的主战兽就得被逼出征,那么这头龙的血统之尊贵,气息之狂蛮……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天葵的老肝都在颤抖!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变态的事情!
原本认为上四宗太上长老力量联合,是这世上几乎已经到达巅峰的战力,三头兽神,加上一头半步兽神还有自己的七彩神鹿难道不足以翻江倒海,摧城焚河?
这么恐怖的战团,却因为一只龙兽出世,而通通非自愿地横空出世,气势直接矮了对方一头。
天葵的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忽明忽暗之光。
看着眼前的赤发男子,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正在与一个与自己同阶的年轻天人强者对战!也许天宗长老降世……也只能给自己,这样的震撼吧?!
“三个兽神给我,剩下两个,你们挑!”
龙觉狂笑着对地面上已经石化于风中的众人招招手。
这下众人是真的信服他之前一人战三位太上长老的诺言。
百代明珠摇着僵硬的水伯大声咆哮:
“我就知道!就知道找妖娆办那件事一定没有错!她身边的都是变态!通通是变态!”
此时的百代明珠俨然已经陷入疯狂,更不要说邪火子邪冰麒麟王等人。
看着那赤发男子纤长而有力的手指在自己的身前点点。华虚道人,芙蓉仙子,铜螭三位四宗最强兽神召唤师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轻视与侮辱。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拥有兽神契约的四宗最强太上长老,立世千年,威名赫赫!岂能容这样的一个小辈来欺在自己头上?
“小子,你莫猖狂!”
“受死吧你!”
“就算你有真龙契约兽又如何?除了血脉之威高于寻常兽神,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真正强大的召唤师,是无视血脉差别的!”
号令着风暴中被龙兽逼出真身的三头兽神,华虚道人,芙蓉仙人,铜螭三人不约而同向龙觉冲来。
此时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什么以大欺小,以多战寡的于心不忍之情,因为眼前爆发出的真龙神威,容不得他们有半点马虎对待的心意。
天葵与铜蛟本来也想加入那三人的队伍,毕竟龙觉的爆发对他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
只可惜铜蛟一转身就对上了从头到脚都蒙着黑布的水伯那迸着火星的双拳。天葵则瞬间被数位天人一二衰的强者层层包围!
在龙息的保护下,五位带着大军来围合龙觉与符山弟子的长老世家联军们根本不敢进入暴风一步!生怕在龙威与天人四衰巨擘的战风中顷刻魂飞魄散!
“这……这都是阿九的同伴?”
被应天情与苏保护于风暴中的钟林子老头艰难地抬起头,惊愕的表情几乎已经要永远凝结于他的脸颊。
实在是太惊人了!
简直比那些四宗长老突然降临符山,把他们通通当成通敌叛徒打倒在地时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世上有什么力量能让上四宗地宗的最究极战力通通出战,三头兽神咆哮于天。而这一切,通通因为他的那最小徒弟,而展现在他眼前。
“啊呀呀呀……妖娆啊,你还真是……为自己找了个妖孽男人!”
与钟林子的惊愕不同,泠却很享受眼前出现的一切,他看着龙觉的身影,满心都为妖娆骄傲。
“战就战吧,还非要一出场就把敌人的最强战兽都激出来,这等风骚,举世无双啊!”
泠笑得一双异色眸子闪闪发光。
他强悍的魔族体质让他身上的伤口比任何人都恢复得快,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心里大为解气!
那些狗屁上四宗统治者,不分事非就把整个符山掳为人质,这样无耻卑贱,与神宗脱离瓜葛也罢!
若不是经脉通通被上四宗的行刑者们打碎,此时已经成为废人一个,泠真恨不得自己能冲上天庭,助龙觉一战!
“芙蓉仙子,辅战!”天空中传来华虚道人的啸声。
华虚道人俨然是芙蓉仙子,铜螭等三位兽神召唤师中的领导者,在他的指挥下,芙蓉仙子坐下那巨大的红叶芙蓉花王主株头顶徒然生出一朵巨大花包。
花包层层绽放,而后开出一朵极为妖艳的千层红花。
但细细看去,红花花瓣上布满了细小的锯齿,于风中轻轻蠕动,花朵那娇艳欲滴的色泽,不难让人想象,这些巨大的如同绞肉机般的花朵,是吞噬了多少生机与血肉,才被滋养成这等水润的模样。
这朵吞人巨花,找准了方向中,立即向着龙觉的身体攻击而来!
“哼哼!”
龙觉冷哼一声,也没有呼唤龙皇叔来帮忙,而是身体瞬间升起大量赤红的光芒。
而后弥漫于天空的龙息开始更加速地向他的身体涌来,与那些赤红光芒交织在一起,迅速于他的肩头,手肘,手腕等重要部位凝结出……龙鳞战甲!
真正的龙战皇……传说身体内流淌着与龙神一样高贵的血脉,手有龙爪之威,体覆无懈可击的真龙战甲,是无论体能还是攻防能力都与龙神等同的存在!
此时的龙觉,已经可以呼唤天地之威,部分结铠!
这等天赋,难怪就连挑剔的龙皇叔都对他赞誉有佳!
“小衰草!给我家妖妖庭前当踏脚花!”
看着当空罩来的芙蓉花王,龙觉徒手向前一抓,那些原本带着锯齿与腐蚀液的芙蓉花萼通通都是生灵最禁忌的死亡禁区,可是被龙铠手套包裹的龙觉的拳风,却一拳头轰入巨花的正中央!
顿时在一声巨大的轰响中,把那恐怖的食人花朵直接砸了个稀巴烂!
纷纷扬扬的花瓣从天空飞落,只不过死亡的花托上又瞬间重生出三枚崭新的花头,像是喷吐着毒液的三角剧毒毒蛇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呈现螺旋飞舞的轨迹,向着龙觉踏云飞起的身体缠绕而来。
看着不死植系兽神超强的再生能力,龙觉浅浅一勾唇。就在三股花蕊缠上身体前一秒,身体突然爆出熊熊龙火!
那摒退一切的真龙神火顿时自花苞到茎通通燃烧起来,狂野的烈火在红叶芙蓉株的身上迅速蔓延,远远看去,好似一根通天火柱在燃烧。
从一拳轰出到浑身浴火不过电光火石一瞬,龙觉在天空中蹁飞的身影带着蛟龙出水的自由嚣张!
一个过手,百次拆招,龙觉完胜。
咔嚓咔嚓!
被神火吞噬,无奈的芙蓉花王只得迅速放弃自己将近一半的身体,退出火海,重新积蓄新生的力量。
看来直接攻击龙神召唤师是一种无效的方式,因为不同于一般身体孱弱的召唤师,龙神契约者的身体攻击能力完全不亚于一头成年的真龙!
“呀呀呀!初元坠落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是曾经给老子翻花园土的小蚯蚓吗?”
此时的龙皇叔也不清闲,正指着铜螭太上长老契约的那头碧落银螭皇一脸不屑地骂骂咧咧。
“啊呀呀,鸟族无皇了吗?你这个厨房烧火的三足小鸡居然也敢称神!”
龙爪又指向早已经气得翻白眼的三足金乌,还没真的打架呢,就已经让三足金乌把精血气得喷出一半。
“兄弟!灭了这蠢龙!”
三足金乌对着碧落银螭咬牙一扬头呼喊道,立即得到了碧落银螭的点头呼应。
“不就是龙火吗?老子也是神火!”
三足金乌的身体瞬间膨胀到完全遮蔽整个天幕!
它原本就是地狱与人间交界之地极烈之火孕育的一种三足神鸟,所以身体像是火焰般在天空中摊开,以黑色羽翼将东方升起的黎明之光完全遮蔽,而后那些浓密的黑羽深处立即泛起层层金光。
蓦然抬头,众人几乎差点把这金乌之羽与黑暗的夜空混淆。那些于黑羽下翻滚的金色火焰飘渺轻盈,如同被金光浸染的幻变流云。
这些金色火焰积蓄于三足金乌的羽翼之下,仿佛正在酝酿着磅礴的力量。
轰!
突然东方天空中有一道磅礴的金火爆发出来,那骇人的能量顿时夹带着数以千计的黑羽之箭向龙皇叔的身体穿透而来!
龙皇叔虽然言语上对这些普通兽神不屑于顾,但是它的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敌的心意。立即调整身形,在那些夺命黑羽到来前从口中喷吐出大量龙息,抵御那些箭羽的轰击。
看龙皇叔正与三足金乌对峙,碧落银螭顿时没入层云,没有人能看见它身在何方,但是天空中却突然漂浮起一丝丝迷幻的气息,一些实力不济的天人强者,甚至在万米之外视线模糊,脑海里回荡起不知名的天籁乐章,那悠扬的歌曲醉得人想要睡觉。
“消磨意志的声波。”
龙皇叔甩了甩头,身体一震,身上顿时泛起层层金黑之光!
“豁免!”
那些不入流的精神攻击对于龙族浩瀚的精神力来说,就像是落入大海的水滴,完全激不起半点波澜。
“铜螭!用些有用的攻击!龙族的攻击豁免太强了!”
华虚道人对着一脸震惊驾驭银螭的铜螭吐血。心中暗骂,这些天门宗头大无脑四脚发达的家伙们,从来都不明白什么是以己之长治人之短,趁着二兽合围之势,他就不能玩点阴招吗?
“小银!直接攻击!”
铜螭太上长老看到银螭的幻力攻击不起作用,直接又把碧落银螭从云后召回,那银螭是天空之螭,在云后吸食大量天空之气身体立即爆涨两倍,亮着它那双犹如银剑一般的前爪无畏地向龙皇叔扑来!
“兄弟,我困住它,你继续攻击它的软肋!”
银螭憨厚地对三足金乌吼道。
“好!”
三足金乌眼见自己化羽箭的攻击仅被区区龙息就能阻拦,此时已经甚是恼怒。听到银螭自愿为它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自然心中欢喜不已。
“螭血蛮力!以血献祭……天空赐吾辈苍穹神威!”
银螭狂蛮地叫嚣着,它那银色的长身自头顶双眸起,突然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开水,刹那开始赤红荡漾。那血一样的鲜血染上了它飞扬的长须,攀上了它凌厉的四爪还有冗长的身体!
虽然螭身比起龙皇叔那巨如海陆的巨大体积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螭血蛮化的银螭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在天空中掠起奔雷般的巨响声!
“哦?有意思,还有这样新奇的战技!”
龙皇叔也是第一次看到兽神狂化,这并不是兽族的血脉天赋,必然源于银螭的人族召唤师培养它的秘法!
龙皇叔想得没有错,在银螭蛮血化的同时,那天门宗太上长老铜螭也瞬间浑身赤红如血!
只见他身体爆涨一倍之大,脸颊上青筋密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如狂兽般的嚎叫,就“轰”地声从地上飞迸而起,如一枚脱膛的子弹一般直接向龙觉冲杀而去!
天门秘法!
蛮血变!
瞬间让幻兽与它的契约者鲜血沸腾,丹田气海暂时扩大,战力激增,神智疯狂。
“小子,接招!”
铜螭的咆哮把站在他不远处的华虚道人都喝得向左侧一斜,差点重心不稳地摔倒。
“疯子!”
华虚道人惊悚地看着那风驰电掣冲向赤发男子的铜螭的背影。以他养尊处优的身体,是绝对难以想象硬碰硬的召唤师体术之战的疯狂。
只是一吼的刹那,蛮血化的铜螭就已经跃到龙觉眼前,高高跳起,带着无尽的战意举着巨大的拳头向龙觉轰然击下!
此时铜螭脸颊上的青筋已经爆出皮肤,双眼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半点眼白。
从他身上爆发的杀意让天空震动,足以看出此时的他心中对龙觉的战意有多凝重!
“来啊!”
龙觉龙目怒张,顿时怒吼一声,他那被罡风疯狂吹向身后的赤红发长如一团火在天空中炽热地燃烧。
那尖尖的虎牙仿佛出卖了他过于年轻的年纪,但他那刚毅的脸部线条却让人有一种恍惚间看到了灭世霸王般的莫名悸动!
“谁怕谁!”
捏着左拳,龙觉毫不犹豫地对着铜螭的巨拳狠狠击去!
轰!
二人的身体在天空中碰撞,立即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轰轰轰!
余声延绵不绝,一道炎火与金光交织的浩瀚之光以二人还没有分离的拳拳相接之处徐徐爆发出来,瞬间把天地照得一片明亮!
咔嚓!咔嚓!咔嚓!
天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好像天地时空都要经不起这样野蛮的力量而将要破裂!
二人相抵的双拳一直胶着在一起,谁都没有率先分开,那些自身体内爆发出的本不可能由那么纤小肉体承载的骇人能量正在他们二者的双拳上激烈碰撞!
嘭!
靠近龙觉的数枚三足金乌黑羽箭直接在天空中被改写方向。
而铜螭身上的一只葫芦酒壶也直接被巨力碾成粉末!天空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酒香。
这恐怖的场面一直继续了数息,看得那些观战的长老世家联军们通通都以为自己快要窒息,龙觉才与铜螭迅速分开。又再次撞击在一起!
嘭嘭嘭嘭!
天空已经完全寻不到他们二者的身影,只见两道金红残影在不断撞击又分离!
“你赔老子的酒!”
铜螭狠狠吸了一口还在天空中残留的酒香,而后口里喷出熊熊大火!
“你滚开!老头儿难道差这点酒钱?”
龙觉一个飞脚,直接把那不断再生并一直在与自己为难的芙蓉花王锯齿红花勾到身前,直接用红花抵挡了铜螭的火焰攻击!
红叶芙蓉花王在默默流泪。
“来来来!再来小子!”
铜螭挥舞双拳把龙觉逼近大地骸骨银滩。
龙觉像敏捷的苍鹰一般低低掠过银滩,他身侧方圆百米内的骸骨山岳顿时无人碰触地自行爆裂!
轰轰轰!
那些疯狂爆炸的骨片瞬间制造出恐怖的飓风向铜螭扑面而去。
那激战的场面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跟自己的契约主一样,蛮血化的银直接冲向盘踞于天的龙皇叔!
二兽爪爪相接,狂风震天!
“吼!”
龙皇叔一爪将银螭推开,一爪向天空依旧在不断激射黑羽箭的三足金乌拍打而去,虽然它的身体庞大冗长,可是却没有半点死角可让对手攻击!
“苏……你确定那些不要命的疯子们……考虑过我们几个的战力吗?”
应天情吐着血向苏问道。
此时应天情与苏一行人仿佛成了完全被人遗弃的可怜虫儿,躲避于银滩的一处巨石之后。
位于战场中央,为了防止战斗掠起的风暴再次伤到符山弟子,此时的应天情,苏与刃部的战士们一齐撑起了一个灵气保护结界把所有人包裹在结界内。
但是外面的风暴……实在是太骇人了!
应天情的灵气在疾速燃烧,他相信如果此时结界被战火撕开,那么那些不过战神五六阶的孱弱符山弟子们在一瞬间之内就会被震得五脏六腹碎成渣渣!
“我想龙少……至少是打得很开心……咳咳。”
苏黑着脸说道,此时他的眼也在滴血。
“该死的!我也想帮你们!”泠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
可是此时经脉寸断的他,身体内一丝灵气都升不起来,充其量,也只是比废人多一点点愈伤的体力而已。
“我想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一直歪着头张着嘴处于呆傻状态的钟林子老头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那么一点点。
“小子们,结符助阵!”
钟林子一巴掌拍在老五老六的头顶上,这才让众人一直直勾勾看天的眼神从龙觉身上收回。开始为他们自己危险的处境出一把力。
“你们……能行吗?”苏迟疑地问道。
“钟师伯,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啊。”
应天情与钟林子的感情比一般同门要深很多,当初去殇城接他回神宗的也是钟林子与王戟两位老头。所以语气里也不由自主对钟林子多出三分敬畏。
“哎!天情啊。”
钟林子老头踉跄地站起身子,枯槁的手紧紧地握着应天情的手腕,在这里看到应天情让他心情繁杂地说不出话来。
“想必他在这里,还是因为阿九吧。可是阿九已经有了那个……”
钟林子抬头看了看蹁飞于天的赤红身影,默默地拍了拍应天情的肩膀,而后才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到结界上。
“你们都忘记了,我们是符师,就算灵气干涸,经脉被神宗长老打断,但是我们制符的能力,却不会有半点倒退。”
一边说,钟林子老头一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并在接触到苏与应天情撑起的结界的瞬间突然变得虬劲而有力!
沙沙沙!
那苍老的手指疾速于结界上书就着繁杂而坚韧的符划!
一股无法言喻的守护力量瞬间融入结界中,立即缓解了应天情与苏的灵气消耗。
没有双手一摊,两脚一蹬地被动等待妖娆的救援,人要自救!才有继续生存于这乱世的机会与希望!
还好符山的门徒们,从来没想过靠依附他人为生。
战斗在继续。
三足金乌急得吐血,那蛮血化的银螭虽然与真龙打得难分难舍,但是老奸巨猾的龙皇叔却依旧半点死角都不露出,三足金乌浪费了大量灵气,却根本无法真正重伤龙皇叔一点半点!
“怎么办?”
就在三足金乌急得跳脚的时候,华虚道人也感受到了自己战兽急燥与迷茫的心情。
华虚道人心中内火不比三足金乌小。
兽神的召唤……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本意,如果不在神兽消耗完自己灵力之前有效地重伤龙兽,那么龙兽强行要求神兽降世的这种被动压迫,就会渐渐把所有太上长老的力量一齐消耗一空,到那时候,才真是上四宗太上长老们要面临的一场巨大浩劫呢!
“本尊听闻过一个秘密……”
此时的华虚道人已经没有什么道义的底限,直接对三足金乌道出了一段秘事。
“这是真的?”
听完华虚道人的话,三足金乌眼底顿时流过滚滚幽光。
“那天门宗不会事后找我们的场子吧!”
“找什么场子?战场上刀剑无眼,银螭与真龙打得那么难解难分,你就算是把银螭杀也有理由可以推脱,何况只是取它一点点血呢?”
“说得也是,也可以说是那老龙把银螭推到我箭下的……嘿嘿嘿嘿嘿嘿!”
三足金乌与华虚道人一一拍即合,立即开始酝酿新一波的箭雨攻击!
看来这些没节操没底线心肠歹毒的家伙们已经为了胜利而把铜螭太上长老与他的兽神战兽也一同算计了进去!
可是他们倒底在计算些什么呢?
轰轰轰!
天空顿时爆发出轰轰巨响,一股比之前都要浩瀚的恐怖三足金乌金火在黑羽中炽热地燃烧,瞬间把位于火海最中央的百枚黑羽烧得通身金芒湛湛,远远看去,其中蕴藏的威压与能量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去吧!杀了那该死的老龙!”
随着三足金乌的咆哮,数量惊人的墨羽带着那百枚已经被烧得泛起金光的极烈之羽迅速向龙皇叔击打而去!
蛮血化的银螭被龙皇叔按住了脖子,蛮变的血色因为龙息的碾压而无法抗拒地一点点褪去。
实在是无法正面与龙威抗衡,即使是使用了蛮血。
所以银螭变得漆黑一片的双眸也渐渐恢复曾经的光彩,可是钻蓝的瞳刚从漆黑的狂化中浮出,却突然有一片金光倒映在了它美丽的眼睛内!
那金光,刺得它张不开眼!
噗噗噗噗!
密集的羽箭瞬间无情地刺入银螭的心口之处!
一涌炽热的兽血立即飞溅到龙皇叔的身上!血浪之高,惊世骇俗!像是一股狂暴的海啸瞬间染红了龙皇叔半个身子。
“我擦!这就是传说中猪一样的队友吧?”
被飙了一脸血的龙皇叔顿时松开银螭的头,十分无语地抬头看天。
它心里对银螭抱着可惜的心情,因为这还算不错的对手居然被它那猪一样的同伴重伤成这个模样!
在这种大战中居然出现这样狗血的一幕,龙皇叔实在无语到凝噎。
箭击得太偏,它根本没特意防范,可是没有想到这些偏离轨迹的羽箭却直接射中了银螭胸膛,把它那银白的胸膛顿时打得血肉横飞!
其实刚刚褪蛮化的银螭热血还未平复,在这个时候受伤,迸出的鲜血会比平时受伤溅出得更多。所以此时龙皇叔的半身都被鲜血沾染,而失血过多的银螭却直接陷入昏迷,身体迅速干瘪从天空坠落!
“小银!”
天门太上长老铜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战兽对于他来说,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刻被……被三足金乌所伤!
因为银螭的力量消失,铜螭身上的蛮血也顷刻褪去!
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战兽受的重伤吸引,根本没有防备龙觉已经挥出的拳风!
铜螭胸口空当直接暴露于龙觉眼前!
“我擦!上四宗的老妖孽又出什么妖蛾子?”
只有龙觉才在瞬间反应过来……这看似乌龙的事件绝对不那么简单!
龙皇叔是强悍到令天地变色,可是自己还没有与他契约,让它达到超越众生,金身永恒不灭的龙神高度,而且它千万年不出龙界,对现在的初元世界,还有现世召唤师们腹黑的内心……太不了解了!
“皇叔!快退!小心有诈!”
龙觉一面奋力大吼,一边皱着眉头拼命改变自己已经挥出的拳风的方向!
他与妖娆都对天门宗心存好感,眼前的天门太上长老与自己厮杀这么久也一直正面对战,坦坦荡荡,他的战兽受重伤,他甚至立即忘记自己的生死之战,发出那么真诚而让人哀伤的泣血悲呼,看上去与神宗那些只知道阴人的老家伙并不是一路货。
那么龙觉也不想真的伤他断筋碎骨!
“呀!”
在最后一秒,龙觉扭转了自己的拳风,借此拳之力速度节节爆涨,疾速向着自己的变态龙大叔飞去。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不忘对着呆滞于原地这才想起自己的铜螭太上长老吼道。
“下次再战!快去看你战兽!”
龙皇叔也不是吃素的鸟,虽然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听到龙觉那及时的提醒,立即身形立地瞬移!
519:汇兵
519:汇兵
在龙皇叔听到龙觉提醒瞬间移动的同时,如倾盆暴雨般的密密层层淬金黑羽从天而降,有些甚至直接划过了它健壮的身体!
在龙皇叔中更多箭雨前,龙觉已经一跃而来,对天长啸一声。
“真龙六式第四式之……天碎!”
站在龙皇叔身前,龙觉的长发倒卷入天!身上突然爆发出赤红的雷电!
咔嚓咔嚓!
雷电以龙力凝结,疾速燃烧着龙觉的灵气,不过在此一瞬间,仿佛整个天空都被一股磅礴的幻力扭曲。
所有人眼前的场景在震动并撕裂!
那些坠入空气中的淬金黑羽在这些撕裂一切的天碎龙力中如暴风下的扁舟,立即失去攻击目标飘摇动荡而后纷纷碎裂!
而不断继续飞腾向上的龙觉却沐浴在一片灿烂的红雷龙力之光中,直接向融化于夜空中,正睚眦欲裂的三足金乌飞冲而去!
“老子撕了你,敢阴我皇叔!”
龙觉怒不可遏。
在龙觉的提醒下瞬移的龙皇叔也终于有足够的时间来审视自己的伤口。
看着自己胸口正插着几枚箭矢,龙皇叔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自打生出来的那一刻,它就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易地中伤!
那些没入龙鳞的金色羽箭深深地刺痛了它的眼。
直到此时龙皇叔才反应过来,那爆血的银螭之血,只怕带着暂时性破防的恐怖能力!
还好龙觉提醒,不然现在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也许没有防备的它,现在已经被射成了筛子的模样!
那可是龙族永远都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在这一刻,龙觉的身影在龙皇叔的心中蓦然有了一个模糊的地位!高傲的龙,从来不把任何生灵放在眼里,除了与它生死相契,并肩而战的兄弟!
不是自己不够强,而是空有战力也防不住那些用心险恶,连牺牲同伴来重伤对手都能做得毫不犹豫的黑心之人的算计!
因为这些伤,龙皇叔对现在的初元幻界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难怪世上再无人坦荡进入龙界与真龙契约,原来现在的人族宗门强者,都是这等垃圾货色!
看到那赤发战神的幻术居然可以挡在真龙身前震碎所有淬金羽箭,那悬浮于苍穹下的三足金乌简直睚眦欲裂!
那可是它身为兽神最强的攻击之一啊!
寻常人别说震碎,就连抵挡都成问题,就连它的契约者华虚道人恐怕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在这样密集而迅猛的攻击下能全身而退,而那赤发的年轻男子,却一边以龙息震荡着天地之息,一边逆行于阵阵羽箭,直接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飞来!
“他他他……他想干什么?”
在这一刻三足金乌兽神真切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停跳的声音。
天空卷起红云朵朵,仿佛都是为龙觉的怒火而出现,那些像浪花又如熔岩的红云迅速聚集于他的足下,在天空中叠成万丈高塔。
“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兽吼声才找到方向急急返回的铜虎与铜豹在靠近主战场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龙觉拔地而起的场面。
那头在他身下同样怒不可遏的巨龙差点戳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我的天啊,怎么又有一头龙!”
铜豹摸着自己胸口还没有愈合的伤,心有余悸地想起刚刚与自己大战了一场的黄金圣龙与大地岩龙。
那两头疯狂的家伙已经让他与铜虎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把那两个阎王送走,为什么这里又多出来一个体积更加庞大的大块头!
看到铜虎与铜豹的身影出现,天葵立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两位师兄,快来助小妹一臂之力!”
被麒麟王,魔云长老,邪火子,百代明珠,邪冰合力禁锢的天葵居然也没有在这些实力根本没有迈入天人四衰境地的对手身上讨到任何好处。
她简直无法想象四宗所有未闭关的太上长老几乎全体出动还战得如此狼籍,她现在只想有人帮把手,让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向天昊传讯,问问他昆山那边的战局进行到什么程度?
“悲悯海妖娆魔女的同伙们太凶残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妖娆魔女是只身前去昆山挑衅,如果她的最强战力都齐聚于悲悯海上,那么很有可能,此时天昊,卞通与菡萏仙子已经把妖娆魔女抓住,那么这边这场狗血的大战也可以立即结束了。”天葵心中思维蹁飞。
只可惜啊!天葵老妪想得太美好了。
就在她看到铜虎铜豹,心中升起那么一丝丝侥幸心情的当口,在离这战场不远的地方有什么敲动空间的细小力量……突然于天地间绽放!
嘭!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抱着个木头娃娃,手持两件小小幻器,浑身是伤但身材曼妙的红衣女修就点亮银光传送阵,从离战场不远的地方徐徐走出。
“出来吧!”
在妖娆走出传送阵的同时,她左臂的驭兽环就倏地金芒大盛!
知道是来打架的,妖娆可没有保留一点神秘感,于嗅到悲悯海咸腥海风的那一瞬间,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便开始疯狂地叫嚣着“战斗”二字!
“还你!”
妖娆一边把手里的两件极道幻器毫无留恋地甩回先天大帝的怀里,而后足尖轻点,漂亮地回归她那高高矗立在金光骨兽头顶的枯骨王座之上!
“我们去助龙觉啦!”
妖娆一拍手下的王座扶手,便直指前方战场,即使隔了这么远,她依旧能感觉到那里沸腾的战火快要把天烧出个大窟窿的凶残战意。
而就在妖娆手指前方之时,所有站在金光骨兽背脊,在昆山抢得盆满钵盈正一脸得瑟笑意的兄弟们,正好看到了龙觉脚踏宝塔红云,霸气四溢召唤熊熊烈火红雷向天庭冲击的那一幕!
龙觉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些无耻之徒们好事不做,坏事做绝的下三滥手段。
看到龙皇叔差点身受重伤,龙觉浑身杀戮之息已经完全点爆!
“垃圾!”
他向上疾速冲刺的速度比三足金乌狼狈欲退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嗜血的吼声简直让三足金乌睚眦欲裂。
天碎的余威还没有从龙觉的身侧散去,反而因为他心情的凝重而重新聚集!
轰轰轰!
排山倒海的雷光自龙觉身侧爆发,而后于他手中凝结成了一柄赤红的雷霆之枪!
这是幻力的具现化!
与昆山封山尊者们借地脉之力凝结的化意武器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当时与妖娆对战的昆山封山尊者们只有依靠昆山总坛本身就蕴藏的能量才能唤醒天道化意的趋势。而龙觉此时,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念,控制自己的力量,让一股恐怖得令人心跳结冰的天碎龙息能量……化为了他手中无坚不摧的恐怖夺命武器!
“破!”龙觉一声长啸。
他的身影势无可拦,直接洞穿那在苍穹下根本来不及收回与夜色交织在一起的三足金乌的身体!
看上去就像是龙觉持枪直接轰破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可是当龙觉洞破层云,跃至九霄之上后,所有人眼前……开始散落沾染着温热鲜血的漆黑鸟羽!
墨羽倾盆,血光纷飞!
天地光暗初开,神光凝聚于一人之身!
“咳咳咳咳!”
一块黑咚咚的东西从天而落,三足金乌完全维持不了自己刚才那笼罩整个天庭的巨大模样,化为一只百丈长的黑毛三足怪鸟,喷着血向大地直线坠落!
它的契约者华虚道人看着它那下腹被人一枪轰出的巨大血洞简直五内重伤,被眼前的一切瞬间雷了个外焦里嫩!
“回幻兽空间!回幻兽空间!”
此时手足无措的华虚道人只记得这样仓惶地大叫,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兽神有一天会被人打成这幅凄惨的模样!
要是说龙神的血脉高于三足金乌也就算了,可是它是被……被一个幻阶与自己一样的年轻男子给伤成这样的啊!
这还是召唤师可以到达的境界吗?
人族战兽神,徒手肉搏!这是能改写历史的战绩!
百丈长的巨大三足金坠地,顿时激起大地震动,百里硝烟腾空而起。
但无论华虚子如何努力,都无法将重伤将死的三足金乌收回兽神领域中去!
因为他忘记了,此次的召唤非他本意,都靠那龙神……说了算!
在龙觉打破乌云的那一刻,一直被黑云遮蔽的东方黎明之光恰好跳出海天之际,把最灿烂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
伴着足下塔状层云还有倾盆黑羽,那被世上最神圣之光与战血一线环绕的龙觉,此时看上去就犹如天神一般,霸气凌云地把天下众生都踏于足下!
君临天下!
阿斯兰特一脸震惊地站在妖娆的王座旁,捏着妖娆的小手吞口水问道。
“那……是那个红毛?!”
无论龙觉成长到什么地步,身为妖娆的老爹,阿斯兰特都对他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看不顺眼的排斥感。
不过在此时此刻,看到那小子风骚举世无双的君王之相,无法否认的是,阿斯兰特心中也开始窃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