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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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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毛的小子,在某些时候,看上去还算是顺眼的。

“那必须的!”

“那可是我男人!”

妖娆的明媚双眸中倒映的全是那团赤火热烈燃烧的龙觉的身影!

龙觉从来都没有违背过他的诺言。

从那少年的分身在朱雀世界里牵起她的手说:“妖妖,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开始,从未失信,只会做得更好。

是的,他做到了。

从朱雀到初元,从破凡境的小菜鸟到现在叱咤凌云的龙火君王。他一直如此坚定而温暖地站在她的身旁,无论什么时刻,都可以让她依靠。

炽热之爱,少年们都会遇到。

但当流年磨灭年少轻狂,爱还能更加成熟永恒地燃烧于心房……才算是被上天最眷顾的人生。

听到妖娆那么得瑟地嗷嗷道:“我的男人!”那些站在金骨巨兽上的是先天大帝的部下都立即吹起轻浮的口哨声想要揶揄这小妞的张狂。

可是有什么好揶揄与调侃的呢?

谁不羡慕?羡慕与赞叹在这情谊淡薄的幻修世界,一双璧人从少年携手,一直并肩走到今日足以震慑初元巨擘的传奇人生?

她没有负他,就算是身旁优秀者层出不穷,他在龙界无法回应她的呼喊。她心里只有他。

他没有负她,就算她应运天道异世穿行而来,背负巨大秘密与使命走向这个世界的尽头,那个出身于青魔海龙峰的废物少主,依旧没有落下自己的脚步,一直为她阻拦横行于前路的妖魔鬼怪。

他的一切,通通献给她!

最难莫是并肩行,没有迟一步,没有缓一程。

乱火,纷乱,背叛,阴谋,时光,乃至不一样的天赋,都没有落入只属于他们的世界,打乱他们相互凝望的眸光。

这样的默契与相守,不需要谦虚低调,引来的也只能是羡慕得要滴血的妒火。

矗立于天空正沐浴新生阳光的龙觉,也不知道是心念一动还是恰好低头,就在妖娆扬着笑脸满心欢喜地抬头静看他身姿的瞬间,目光对上了她的视线。

明明那么遥远。

却知道你就在那里。

此时被阳光照眼,龙觉只能看到远方一片朦胧金光。

什么阿斯兰特啊先天啊通通都只有个模糊的人影,但是那坐在枯骨王座上的妖妖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哟哟哟嘿!本少这一枪轰得漂亮耶!耍帅那么多次……终于有一次被我家妖妖看到了!快来我怀里!快高喊龙龙我爱你!”

龙觉瞬间身体一震,风骚之心立即在胸膛里爆发!

做得比想得更快,在看到妖娆率众而来的那个刹那,龙觉顿时不自禁地因为照射于身上的阳光而不断调整自己的身形。

当那阳光以四十五度斜角,不多不少地刚好照在侧脸时,才会把五官勾勒得更分明。眼眶阴影深邃,皮肤湛湛有金芒散发!

龙觉手忙脚乱地在天空中寻找着着那个传说的角度。

一阵慌乱之后,他终于摆出了那被金光包裹,下巴微微下压的沉思状。而后风骚地对妖娆抛了一个媚眼儿。

小眼一眨,秋波滚滚……妖妖快来啊!

“嘶!”

阿斯兰特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嘟嚷着说道:

“走眼走眼……那红毛还是不行,怎么总是时不时是就抽筋呢?大概身体还是有啥毛病的。”

只有妖娆“噗”地一声喷出来,然后差点笑疯。她第一时间看穿那风骚的家伙不断傻兮兮摆姿势的目的。

那个四十五度……还是她曾经不小心说漏嘴的好不好!

“快快快!不要让那奇葩骚包被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打残了!我们快走!”

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坐下金骨巨兽,妖娆强压着自己胸腔内的笑意,带着先天大帝与自己那还在摇头的爹爹轰轰地向主战场碾压而去。

从金光骨兽上爆发出骇人的威压,远远看去,就像天地之间蓦然又横生出一头新的兽神。

这些从骨兽身上向四面八方散出的气旋,迫得那些把战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长老世家强者联军一各个都无法靠近。

有来不及退让者,只要被那金光扫过,身体立即发出咔嚓咔嚓的骨碎声响,看到这让人肝胆俱裂的场面,那些看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金贵的家伙们,又什么会还不长眼地向妖娆攻击?

在所有人敬畏与诅咒的目光中,妖娆就那样恣意潇洒地高坐于她的王座中,从容碾过层层防线,直接向龙觉靠近。

“妖娆终于来了!”

在地面上撑起防御结界的应天情与苏简直泪流满面。妖娆要是来得再迟一点,只怕他们不被上四抓走,先要被龙觉与龙皇叔的恐怖威压压成肉饼了!

“那是阿九!”

这一次,钟林子老头儿总算是没有认错人。

所有符山弟子抬头眺望那比黎明还要光芒四射的骨兽身影,泪水通通不知不觉地就流淌下来。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平常而低调的人生,有一日会因为一个突然闯入他们世界的小师妹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比较于上四宗长老突然莅临昆山的震惊,还是他们那小小的师妹为救他们性命,在初元掀起如此骇人的风暴更让他们无法想象!

原以为自己的生命将要结束于这万里骨海银滩,却万万不相信,有那么一人,守护着他们,甚至不惜与这世上最强大的宗门巨擘对战到现在的程度!

“我来了!”

妖娆坐在枯骨王座上震臂高呼!

“赫赫赫赫!”

两方人马会师,那数以千计的友方部队中顿时爆发出整齐化一的嘹亮咆哮!

与上四宗一方长老世家子弟兵各个吓得只求自保的态度截然不同,妖娆与龙觉的同伴们激战这么长的时间,不但没有因为战斗而消磨自己的斗志,反而因为妖娆的从天而降顿时爆发出更强劲的战意!

就连空气都嗅出了两方人马气势的高低,所以那些炽热的风涌,立即从龙觉与妖娆所在的方向开始疯狂地向天葵等人的脸颊上拍打而去。

看到妖娆出现的那一个瞬间。

天葵简直有一种将要晕厥的冲动!

那妖娆魔女现身,岂不意味着天昊,卞通与菡萏子的失败,那么他们三个,现在究竟去了哪里?

“这不可能!”

天葵顿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此时的妖娆已经御空而起,与龙觉并肩站在一起。她睨着凤目,霸气冲天地对那些正目光呆滞的四宗太上长老们说道。

“妖娆魔女,老身与你势不两立!”天葵不由分说,直接向妖娆冲来。

以现在的战力来说,如果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还不认清局势,那么吃亏的只有他们而已。无论是天人四衰的强者,还是双方手里所持有的兽神都明显妖娆一方占优。这一战继续往下打,结果很明显。

但是明显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无法接受这种失败!

“我们绝不罢休!”

因为三足金乌重伤而气红了眼的华虚道人此时也硬着脖子对妖娆叫嚣。

他那愤怒的双目正在太上长老中急急寻找可以支持自己的盟友。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铜螭太上长老的身上时。铜螭却面无表情地把脸撇开。

托华虚道人的福,铜螭的兽神此时还在地上鲜血不停流淌,就算他有总总借口推脱也好,铜螭还没有蠢到被人下了绊子还赔笑的地步。

天门宗的铜螭太上长老心中明白,若不是那红发年轻男子在最后一刻放自己一马,只怕自己现在也如他的神兽一样,倒在血泊里不知生死!

这么比起来,反而是敌人值得敬重一些!

“你们这些垃圾不罢休就好,老子也不罢休!”

千万年来一直过得逍遥快活,还是头一次被人用那么凶残的方法暗算了的龙皇叔对着冲向妖娆的天葵喷出一口恶气,气乎乎地吼道。

其实那些插入他胸口的淬金羽箭都没什么的,它稍稍抖抖那些羽箭就在它迅速愈合的伤口里化为了肥料。

但是龙族骄傲的内心……却绝不允许自己的尊严这样被人践踏!

所以它大吼一声,一股恐怖的龙息就从鼻子里喷吐出来,顿时把那天葵与华虚道人摒退于妖娆和龙觉百米之外!

“气死我也!”

只见龙皇叔狠狠地一震身体,伤口与附着于它半身的银螭之血便通通震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它那巨大身体掠起的空气剧烈震荡,却直接把整个天地晃得一片飘摇。

咚咚咚!

许多实力不济的战神直接被空气的剧烈扭曲给震到了地上去。

而那些被龙皇叔逼着被召唤的兽神与半步兽神们也只有强打精神与它继续对战。

“喔!”

妖娆惊愕地看了一眼那巨大到像一片海陆的龙皇叔,在它的身前,自己与龙觉简直渺小得犹如两颗小芝麻。

“我还以为我来晚了,没有想到,你的龙神还这么有精神耶!”

妖娆打趣地拍着龙觉的肩头,却没有想到看到的是一双也在喷火的眼。

“妖妖,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了?”

龙觉一脸心痛地摸着妖娆的脸颊,看到了妖娆脸上留下的那些毒腐出来的伤痕。

他那要吃人的表情立即让妖娆暗暗把怀里想举手的娃娃鱼药草的小手按在了胳膊下面。

“没关系的,一些小伤而已。”妖娆的背脊上已经冒出无数冷汗。

“老子问候他们上四宗十八代亲戚!”

妖娆话音未落,龙觉就爆发出一声伤狼的咆哮!

龙觉才不听妖娆解释,也像他那鼻子喷血的龙皇叔一样,顿时噼里啪啦浑身爆炸地向已经凌乱于风中的上四宗太上长老们冲去。

“哎!”

妖娆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罢了罢了,反正已经与上四宗撕破脸皮到这个程度,也不在乎什么保留实力,众人吃心里对上四宗憋了那么久的气,也是时候一并偿还。

看着一旁那巨树老妪不良的目光,妖娆点头把吃着手指的娃娃鱼青草塞到驭兽环内,而后才仰天一声吼。

“战!”

在昆山与天昊一战,并不是妖娆与炎凰打不死那烛九阴饼脸怪兽,而是那时的妖娆根本不需要战胜天昊,她当时只为拖延时间,好让先天大帝将岐连钟夺走,而后带着众人前来悲悯海,所以才匆匆一战就收回自己的力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所有战力都汇合在悲悯海上,无论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选择继续战斗还是撤退,她都有完全不会言败的资本!

那声“战”字,顿时得到了所有人的回应。

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把上四宗的气势一再压低。

“我们……绝不罢休!”

此时的天葵还以为天昊已经被妖娆杀死,所以被龙皇叔摒退后双目已经开始滚出浓浓血泪。

就算现在两方战力她所在一方已经不占优势,但是心中爆发的誓死杀戮之心,已经完全颠覆她的理智!

她契约的七彩神鹿在所有太上长老与受伤的战兽身前跳动,从此神鹿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治愈能力。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神鹿的眼中涌出,滴滴落在三足金乌与碧落银螭的身上,顿时让这两只本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神兽重新加入到战斗中。

“爹爹,先天前辈,我正好还有一件事要解决一下。”

一边对站在金骨巨兽身上的爹爹与先天大帝招呼,妖娆的神识一边在长老与世家联盟的数万大军中来回搜索。

上四宗的队伍里还隐藏着三枚“火药”,妖娆知道自己必须先将那三人找出来,不然冰封城随时都却陷入新一轮的危险中!

看着那天空中滚滚荡漾的凰火,还有那从天空中伸出的赤红鸟身。泥绾子的目光由浑浊渐渐变得一片震惊!

他曾经听说过……听说过妖娆魔女的召唤兽神是一头巨大的火鸟,可是自打今日一见,他才睚眦欲裂地发现,这尊贵火皇,他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泥绾师叔!”

有两个人影开始迅速向泥绾靠近。那一黑一白二人,赫然正是曾经因为萧家老祖在冰封城惹事后,随萧氏去冰封城与妖娆一战的无道子与水仙二人!

“师叔!你看那个!看那个!”

水仙指着天空中正在升起的炎凰,早已经震惊得小脸发青。

“冰……封……城……”

一身黑衣的无道子慢慢吞吞地吐出这几个字,顿时得到了泥绾与水仙的认同。

看来三人都已经记起,现在横生于天际的巨大火鸟,正是他们曾经在冰封城上看到的冰封老祖之兽!

“这一切就能解释‘冰封老祖’为何那样彪悍!明明只是一个混沌大陆边陲冰原的小小城主,却拥有撼动天道的力量。”

一提起那破除自己死亡领域的“冰封老祖”,此时的无道子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三人的眼中精芒湛湛,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隐藏得极为深重的大秘密!

“此事兹事体大,我们要从长计议……”

泥绾子先皱了皱眉,他的一第反应是立即汇报给华虚道人这惊人的事实,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上四宗又为了胜利而不惜一切地去动妖娆魔女的老巢,搞不好会像今日一样,反被人家逆杀得狼狈至极。

何况……他本身就痛恨什么拿别人实力弱小的亲戚朋友开刀之类的行为。

“我也觉得,今日一战就已经成这样,太上长老已经对妖娆魔女没有什么震慑威力,你们看要不要……我通知天宗来插手?”

水仙本来就是半个天宗人,而且她对“冰封老祖”的印象还不错,所以浅薄地以为只要天宗出面,也许这场不知道为什么事而打起来的“屠魔”大战可以以一种平和的方式终结。

毕竟关于陨骨一事,只有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知晓,所有参加屠魔战斗的四宗长老弟子与世家强者,通通只以为是上四宗想除掉什么与他们政见不同的散修势力。

“这也许也是一个办法,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既然在机缘下知道了这个秘密,就万万不能再让‘冰封老祖’荼毒生灵。”

泥绾子老头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其实打心眼里,他并不觉得上次一见的“冰封老祖”邪狞无比,可是为什么被太上长老们一描述,不把她杀死,天下就难得太平了呢?

三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不过突然身后就响起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

“哟!你们是在说我吗?”

这声疑问直接把泥绾子,水仙子与无道子的心肝都震碎了!

正凑在一起的泥绾子,水仙还有无道子刚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布满伤痕的狰狞笑脸!

妖娆笑得张狂。

天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妖孽已经带着她的帮手们站在了三人身后!

“动手!”妖娆一挥手。

在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帮手阿斯兰特与帮手先天大帝就一人一锤子,直接把神宗的三位封山尊者敲晕……

而后三人瞬间失去意识的粽子就直接被塞入妖娆的驭兽环里。

妖娆,阿斯兰特,先天大帝动手的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化一,训练有素,雷厉风行!

快到甚至连那些与泥绾,水仙,无道子站在一起的神宗长老弟子们都没有看清楚,突然之间有三人消失在了长老与世家强者的队伍里。

在妖娆抢人的同时,龙皇叔和龙觉已经陷入混战中。

“龙觉,我的分身之力时间不多了……一起把那些老不死的臭东西一个血的教训!”

龙皇叔嗡嗡地对龙觉说道。

要是被别人听到龙皇叔这句话,非要惊得把自己的牙都吐出来。

什么?这么强了……居然还只是一个分身!

的确如此,龙觉又没有与龙皇叔契约,龙皇叔自然懒得本体来战,它的分身就已经有足够让龙觉挥霍的力量,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一次差点被人暗算。

只怕此时蹲在龙界里玩兔子的变态大叔,已经开始着手学习人族这千万年来新衍生出来的厚黑学,以防下次出战,又这么丢脸地被阴上一把。

“好!打到太上长老们找不到牙!”

龙觉也早已经气得肺叶燃烧,她的妖妖只去了昆山一会儿,回来就伤到了,那这些上四宗的家伙们,要怎么赔?!怎么赔!

一把扼住好不容易被七彩神鹿救起的三足金乌,龙觉直接坐在它的背脊上开始拔毛!

“哇哇哇!”

本来就秃得差不多了,又有大量黑羽被龙觉拔下,三足金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悲惨的日子,今日必是它一生最黑暗的回忆。

兽神的惨叫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新奇的战术,纷纷惊得说不出话来。

龙皇叔斜着眼睛瞪了一眼那受伤严重,伤了心脉还摇摇晃晃想站起身子继续与自己对战的碧落银螭……不耐烦地大吼一声,顿时把好不容易苏醒的银螭又震得直接晕了过去!

急急赶来想保护自己幻兽的天门宗太上长老铜螭立即感激地看了龙皇叔一眼,向它微微一点头,而后才向晕厥的银螭飞去。

如果银螭不晕,那么它一定会与龙兽激战到最后一刻,那一定是必死的下场!

但是铜螭太上长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被那红发男子放过之后,他的真龙战兽又再一次给了他足够的退让。

这是对手对战者的一种尊重。

此时的铜螭心中的矛盾的心情已经无以复加。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的敌人一方行事坦荡。

不管事非对错,反正承了他们那么多情,他是再也不想与这些人打了。

妖娆,先天和阿斯兰特敲晕泥绾后又信步回到金光骨兽的背脊上。

先天大帝看了看那顽强不断再生于大地的红叶芙蓉,顿时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

其实别看这红叶芙蓉不像三足金乌与银螭一样参与正面战斗,但是它不时重生的花头却给整个战场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经常有人在战斗的时候突然身后出现红叶芙蓉的花影,而后身体某处被它撞击后就开始不停地失血。

所以先天大帝此时正在以他的天赋……率先向那红叶芙蓉开刀。

只听先天大帝咳嗽了几声,那红叶芙蓉就开始迅速萎靡倒地,任凭星月圣地的芙蓉子怎么呼唤,就是再也无法从大地吸收能量重新舒展身体。

这一招虽然无声无形,可是惊得妖娆双眼瞪得浑圆!

比起龙觉与三足金乌打得那么声势震天,看样子还是先天大帝悄无声息地杀人更厉害啊!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前辈的木皇威压……有这么强呢?”

妖娆看到此情此景,就算在战斗中,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妖娆,你知道所有兽神,都不是永恒的兽神,它的神位,是可以不断被人挑衅与取代的吗?”

先天大帝一脸灿烂笑容,差点把妖娆给闪得双目失明。

“你是说……你已经取代那星月长老的植系兽神的地位,成为新一代的……兽神吗?”

说出兽神这两个字,妖娆简直要吐血了。

先天……兽神。

“非也,非也。”

先天摇着头,立即把手指摆成了拨浪鼓。

“植系兽神的神位不只这一个,天宗的长老们,手里应该也契约了很多植系兽神。不过许多年前初元世界的一位最强植系神王,是株青莲。我只不过恰好,得到了它的种子,并把它成功捕获为我新的身体。所以顺道儿……我也拥有了它的王威。”

先天大帝轻轻地笑着。

看来之前只把他当做木皇,真是小看他了。

第一次这么详细地交代重生之秘,但这些天方夜谭灌入妖娆的耳际,还是让她有一种脑袋晕晕的感觉……

最强植系神王,种子,身体……这些字眼直接在妖娆的脑海里打转转,乱得她只想翻白眼。先天大帝之无敌,举世无双!

“接下来把那些烦人的东西,通通都送走吧!”

在妖娆还有些失神的当口,先天大帝已经从袖袋里重新拿出了岐连钟!

直到看到岐连钟,妖娆才缓过一口气直接对着那还在天空中与从太上长老们激战的龙觉喊道。

“龙龙,回来!”

有极道武器在手,足以令敌人退却千里!

“水伯,您也来!”

呼唤完龙觉,妖娆又开始四下寻找水伯的身影。

被妖娆唤回,龙觉,水伯立即出现在她的身侧。

没有了这两大主力对上四宗太上长老们的拦截。天葵与华虚道人等再一次向妖娆和龙觉碾压而来,此时除了兽神之外,他们还召唤出了自己幻兽空间中的其它强大战兽,一时之间,天空兽吼不断!

只有巨大的龙皇叔在与那些无以计数的战兽对峙,只不过龙皇叔许诺龙觉的三次召唤机会……通通只有分身降临而已,所以大战继续了这么久,它那巨大的身体,已经隐隐有随风消散的趋势。

被妖娆叫回的龙觉与水伯,看到先天大帝手中那枚小小的金色小钟后,顿时都明白了她的用意。

昆山宗极道幻器岐连钟!

龙觉还好,已经习惯了各种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发生在妖娆身上,所以目光落在岐连钟上,双眸也只微微地缩了一下。

但水伯明显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了!

他本是世家强者,虽然实力与上四宗太上长老相同,可是因为与上四宗不亲近的关系,还从来不曾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靠近一件绝世的极道幻器!

“我我我……我们能用这个?”

水伯此时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结巴,左手伸出又不敢碰触那光滑的钟壁。

“嗯!它现在打上了我的烙印,可听我的号令。”先天大帝胸有成竹地回答。

我觉得有时候吧,放些歌来看小说很带感~

520:天葵

520:天葵

虽然知道妖娆与她的爹爹,以及他爹的朋友前去昆山宗抢东西,但水伯着实没有想象到,这些家伙们抢来的居然是昆山至宝岐连钟!

所以在心里狠狠震惊了一把,水伯才把自己的手贴在岐连钟身上。

毕竟可以催动极道幻器,并不是每一个天人四衰的召唤师都有机会得到的殊荣,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这次,今生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传说完全催动极道幻器的时候,极道幻器有可能会把隐藏于器身下最隐秘的极道本源展示给催动者,有缘者将从中得到不可想象的智慧与力量!

所以说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才把极道幻器在当成一件战斗武器的同时,也把它视为一座移动的秘密宝库!

华虚道人与天葵原本因为龙觉和水伯的脱离战场而更激烈地向妖娆所在的位置挥兵而来。可是就在他们看到妖娆手里那金光闪闪的小钟的刹那……

二人直接石化于原地!

岐连钟!

所有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不会认不出那小巧玲珑的极道幻器,即使它现在只微缩到半个巴掌的大小,但是没有人会质疑它的身份与威力!

“天……天葵!那那那……那是岐连钟啊!”

华虚道人顿时结结巴巴地对双目滴血的天葵说道。

“你们把天昊……把天昊怎么了!”

看着熟悉无比的岐连钟,天葵的心神正在崩毁。

虽然知道妖娆自昆山战场而来,天昊杳无音讯,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代表着昆山立世之威的极道幻器,居然也被妖娆擒来。此时的天葵已经无法去想象昆山宗变成了什么模样,一心只记挂着天昊!

四宗太上长老,通通都是早已经抛弃人个情感的冷血修行之人,可是唯独天葵,从来没有放下过对天昊的感情。她的师傅曾经说过,那是她修行中最大的心魔。说得一点也不错,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冷静的四宗太上长老。

“别问天昊了!”

华虚道人狠铁不成钢地对天葵咆哮。

“四个天人四衰!其中至少有两个是四衰巅峰,而且也至少有两人契约着兽神!他们手握岐连钟,我们怎么办啊?”

现在没有时间讨论岐连钟为何在妖娆魔女手里的问题。

华虚道人这么详细地数着围绕于岐连钟旁四人的战力是有原因的!

为何上四宗无论战时还是和平年代,都至少要维持四位太上长老在宗内坐镇?那是因为催动守山的极道幻器,至少需要四人之力才能开启极道幻器百分之八十的能量。

极道幻器们通通都有一种奇特的禁制,如果是五位天人四衰开启,它被启动的能量也不会超过任意四人开启时的强度。仿佛它们能接受的最多外力,就是四股。

但是一但这四人中有人身负兽神或者其它与寻常人不相同的能力,也许就能触动那些隐藏于极道幻器中的某个特殊符纹,而令极道幻器散发出的力量显现无法预期的爆涨!

眼前的四人,明显有着最大化催动极道武器的能力!

这种事没有人能提前预测,而极道幻器神威百分之百启动的记录在初元世界漫漫的历史长河中也曾经出现过几次。每一次出现,都必意味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大战!

华虚道人可不想看到那一幕重演于自己面前,特别是极道幻器还捏在敌手的手心里的时候!

此时的妖娆,脸颊上透出凝重的表情,因为自四人开始唤醒岐连钟,她身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疯狂地流泻而出!

轰轰轰!

天地间顿时出现了大地将要毁灭的巨大轰鸣!

这阵势完全与天衡一人驾驭岐连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四人的力量灌入钟身,立即让微缩的岐连钟发生异变!

先天本就是一个实力完全不被人知的老妖孽,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异于常人的天赋?

而水伯乃是曾经天榜第十强者百代崆峒的随身护卫,战力不用多说,必然非常彪悍。

妖娆与龙觉……更不需要质疑。如果他俩称不上变态,那么世上就不再会有人敢自称天才!

而且此时最重要的一点是,除了妖娆一人以外,其它三人的实力通通都是天人四衰小乘巅峰!

在所有人睚眦欲裂的目光中,那原本只手可以盈握的岐连钟顿时疯狂地爆涨起来!

一山之大,两山之大,三山之大!

直接扩张到比龙皇叔的体积更加巨大以后,岐连钟的爆涨之势都依旧没有尽头!

在岐连钟爆涨的当口,几乎所有人都忘记手里的战斗,抬头张大嘴巴眺望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有一只战兽,还在憋着最后一口气忘我地战斗。

“咔嚓”一声,直接把那三足金乌的脖子扭断,龙皇叔才算是小小地出了一口恶气。

“臭小子,我走了,下次再来陪你打架。”

余力散尽,皇叔的分身又对着四宗长老与世家联军喷了一口浓浓的龙息,喷倒不少人后,这才在岐连钟越发高昂的极道之威下,缓缓消失于天空。

它的脸颊上还带着不舍于战的表情,只不过分身之威只能在初元维持这么长的时间。

龙皇叔走了,可是手握着岐连钟的妖娆和龙觉等人,却拥有了更多震慑敌方的砝码!

此时妖娆,龙觉,先天,水伯站在岐连钟如大陆般的钟顶上,四人都有神光加身,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那巨大的钟身上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无人能解的精细花纹,而且它们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正在以一种和谐的节奏缓缓变幻滚动。

花纹的幻变并非没有章法,而仿佛像是应和着某种天道,所以无论在哪个角度看,都会心中隐隐升起对某件事物的明悟之心,并因此而莫名感动!

这不是这个世界本应该存在的事物,这是凝结了初元人族先祖们无数代智慧与力量才铸造出的逆天幻器。每一代极道幻器的持有者,只有在使用它的时刻,才能更深刻地体会那些凝结于幻器中的精魂与伟大之创造力。

它是人族繁荣的足迹,是智慧凝结的宝库,那些消失于历史文书中的点滴精华,都能从它那些繁杂而精致的花纹中找到渊源。

无法言喻的悸动在妖娆心中震响,这岐连钟的力量仿佛瞬间为她拔开了眼前许多曾经不可琢磨的迷雾,并把她带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她看到自己的神识越升越高,飞出身体,踏云而起,穿透九霄,而后站立于与炎阳同等的高度……而后俯瞰自己脚下的世界。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萌发。

这种感觉有可能继续了数个时辰,又有可能只是一瞬间,反正待妖娆清醒过来之后,她从其它三人的脸颊上也看到了同样的恍然大悟表情。

看来受到岐连钟力量全开的影响,四人的收获都不小。

妖娆,龙觉,水伯,先天大帝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再把目光看向远方,不约而同地仰天咆哮。

“滚!”

那立于他们足下的完全态岐连钟,立即发出一声雄浑而激昂的鸣响!

铛!

没有人知道岐连钟是什么做到的!

自那恢弘的声波传出的刹那,最靠近钟声的华虚道人自头顶的长发开始,便在这徐徐向外传递的钟声中一点点地化为虚无。而他本人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丁点痛苦,以至于身体完全溃散的前一秒,脸颊上还带着懵懂不知的表情!

无声死灭!肉身成灰!

身灭之灰弥漫于狂风中,一点点向众人推进。

这华虚道人的死灭看得天葵与芙蓉子肝胆俱裂,不过此时天门宗的四位太上长老却早已经站得远远的,好像根本没有参合到战斗最激烈的风暴中。

“快退啊天葵!”

芙蓉子还算有些情谊,感觉到事情不对,立即扯着已经僵硬于原地的天葵急急向后退却。

在她的眼前,有一股透明的狂风在迅速向前涌动。凡是接触到那狂风的东西,无论是沙砾,岩石,草木还是天人四衰的强大召唤师,通通都在瞬间化为尘埃!

无法拒绝,不容抗拒!

这就是极道幻器真正的力量!

它代表着天地,代表着这世界上最神圣而不可亵渎的无上天威,在它的咆哮声中,万物都必须臣服于它的法则。

所有妄图与它抗争者……灭!

站在岐连钟上的妖娆,龙觉,先天大帝和水伯都深深地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他们只知道将岐连钟发动后,一定会引来惊天动地的神威,但是也不曾料想,这股力量是如此恢弘浩瀚。

像华虚道人那样的天人四衰巅峰强者,居然也无法在岐连钟全开的威力下发出半点反抗与挣扎。

以极道钟为中央,方圆百米内的万物,都碾成一片碎渣。以这个势头继续散出岐连钟的神威,只怕把敌方全灭都不是问题。

“留下他们性命吧,要是上四宗的强者们都死了,魔战可要肆虐起来,我不想做罪人。”

妖娆率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龙觉看了妖娆一眼,默默地表示赞同,虽然他看着妖娆身上的伤依旧心痛不已,但是妖娆说得极有道理。毕竟每一个宗门,都镇守着一方魔战场,今日到场的四宗强者们,可都是魔战的主力,如果他们都死灭在此,那么世界动荡很快会初现端倪。

“退散!本尊不想看到杀戮!”

先天大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他那清冷而悠长的声音送出万米之外。

四人同时遏止住了岐连钟神威进一步扩散的趋势,所以那惊人的透明狂风就突然停顿于原地,像一头还未完全苏醒的洪荒猛兽一般在原地沸腾狂吼。

驻足不前,只向四面八方散播出它的威严。

看着这样的架势,剩下的天人长老与四宗世家联军又怎么敢再上前一步?

华虚道人的死亡一幕永恒地烙印在他们的心头之上。

若是华虚道人都无法抗衡的力量,他们又凭什么自信自己能够抵抗?

“妖娆魔女,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们会来找你算帐!”

“今日之仇,将来百倍奉还!”

“妖女,多行不益必自毙!”

那些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长老世家联军们顿时一边扬着拳头大吼,一边屁股点火般地疯狂后退,生怕自己也被卷入那吞人的岐连钟极道神威中。

哗哗哗!

源自四面八方的敌人,此时就像是嗡嗡的蜜蜂一样,失了巢穴后,通通发出嘈杂的声响而后漫无目的地一哄而散。

只有先天大帝对岐连钟拥有无上的控制能力,所以此时的他脸色凝重,直到眼前的所有人都通通散尽后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一直被四人停滞于原地的极道之威,这才再一次徐徐散开。

仿佛被凝固的时间再一次开始滴答作响。只见无声的狂风再次爆起,而后势无可拦地涌向四方。

“轰轰轰”的爆破声不绝于耳,视线可及之地瞬间灰飞烟灭!

若妖娆与先天大帝是没心没肺的冷血恶徒,此时那些漫天肆虐的骨灰就是上四宗此行所有人的最终下场。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而是以华虚道人之死为血鉴,将那些心怀敬畏与恐慌的人们通通喝退,然后才在无人的悲悯海骸骨银滩上,完全释放了岐连钟一响的力量。

他们眼前的一切,立即呈现出光怪陆离之景,因为被悲悯海腐蚀的骸骨,骨滩下的大地,空中漂浮的尘埃乃至于整个空气的构造都通通被岐连钟的极道力量打成细碎的尘埃。

这些东西于天地间的翻滚交织,顿时把整片天空都渲染为一片半气体半液体的混沌混合之物。

远远看去,就像一团巨大的浊气,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上古天地初开的神话。

清盈之灵气腾空上扬而形成天。浑浊沉重之浊气积淀坠落而形成地,天地即成,便有神明于天地苏醒!

此时的妖娆,龙觉,先天大帝,水伯四人都闭着双目陷入一种微妙的境地。

他们四人徐徐落地,心中都回荡着敲响岐连钟后心中升起的莫名明悟,直到那耗尽神威的岐连钟又化为小钟的模样落入先天大帝的手心里,众人才纷纷退出那玄妙的意境。

“我感觉到了雷劫的牵引。”

妖娆张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把其它三人雷得不轻。

“妖娆,你现在就要唤雷吗?”

先天大帝无语地瞪着妖娆,明明四人同时都因为岐连钟的极道之力而受益,为何现在只有妖娆这小妖孽一人又要再次渡劫?

“还不是现在,我们先回冰封城去再说。”

妖娆笑嘻嘻地摆手,而后又瞪了先天大帝一眼。

“你们一个个都快要天人五衰了,就我一个还没经历过四衰渡劫,我最弱了,需要渡劫,所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的……现地先天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是妖孽,你是妖孽……”的明显意味。

拉着龙觉,妖娆立即向被解救的符山师兄们冲去,众人见面,自然又激动得泪水涟涟。

钟林子老头儿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只记得狠狠地抓着妖娆的手,接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也许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来形容钟林子老头内心繁杂而激动的心情。

看到妖娆浑身是伤的模样,众人就能明白为了成功解救他们,妖娆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那因为从霁雾大陆带回自然之灵的老五与老六,甚至此时羞愧地抬不起头。

所以他们俩个带着那已经被煞气沾染的灵体抱头蹲在角落里划圈圈。

三人那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妖娆的可怜模样,看得妖娆一阵大笑。

“好了好了,没事了……以后符山还是符山,只是跟上四宗再也没有关系了。我家里还有一群老符师呢,到时候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融洽。”

妖娆拍着众人的肩膀,心里说不出来地开心。

反正钟林子老头与众师兄弟们在神宗也从来没有被人待见过,不是被克扣月供就是不当人看。要不是钟林子老头儿对神宗曾经满心忠诚,她早就把众人从神宗通通带出来了!

此事正好了结符山与神宗的羁绊。

以后他们一定与空空贼老头那群人臭味相投,说不定现在扫攻符,阵符,时空符师都聚合在一起,以后还真能搞出什么惊天动的符师传奇来呢。

“妖娆,干得不错。”

泠踉跄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妖娆的脸。就算自己此时经脉寸断,看到妖娆,他也依旧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一句“干得不错”,将他的对妖娆的感激与赞美之情表露无疑。

“二师兄。”

看着泠身上比别人更加狰狞的伤疤,妖娆顿时心里一阵绞痛,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泠会受到更加非人的虐待。就是因为他那半人半魔的混血身份。

“你放心,我一定找人把你治好……不对不对,一定要治得比原来还健壮!”

妖娆心痛地把手搭在泠的肩头。

要是百里尘没办法让泠恢复如初,那这世上一定再也找不出更好的药师!

“嗯嗯,我相信你。”

泠开心地点着头,不管妖娆说什么,他都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

因为她就是那种传说中,不断创造奇迹的人啊!

“先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们回冰封城去!”妖娆拍着小手。

悲悯海被岐连钟碾碎了的骸骨银滩说有多荒芜就有多荒芜,这里的风都贫瘠到吹到人身上会带走身体的热量。

所以就算有万语千言想对所有人述说,妖娆也打算先回冰封城再说。

“那我们在此分别。”

先天大帝握着岐连钟打断妖娆的话,看来早就计划好不再与妖娆同行。

“你助我得到昆山的极道幻器,我也助你摒退上四宗的诸多敌人,谁也不欠谁,记得以后有这么好的交易,再来通知我。”

先天大帝清朗的声音,绝世的风度与逆天的战力都给在场的人们留下极深的印象,一些第一次见到他的人甚至在听到他不再同行时,心里都产生了一股不舍的心情。

不过此时先天大帝的确不需要与妖娆返回冰封城去,手里拿着两件极道幻器的他可得立即返回他早为自己准备好的藏身之所里。

“好,一言为定。”

妖娆与先天大帝击掌三声,而后又“噗通”一声扑入了阿斯兰特的怀里。

“爹爹,你又要走了。”

与对先天大帝那客气的态度截然不同,一看到阿斯兰特,妖娆的骨头就软若无骨。立即像小猫一样在阿斯兰特的怀里蹭蹭。

那一直心里憋着一口气的阿斯兰特在抱着妖娆的瞬间,心情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妖妖乖,爹爹忙完手里的事,就去冰封城找你。”

阿斯兰特拍着妖娆的头,就像她小时候在他怀里撒娇时一样轻轻顺摸她的长发。

“唔,爹爹。”

妖娆用极低的声音对阿斯兰特继续说道,这细小的声音,恐怕也只有阿斯兰特本人能分辨清楚。

“要是先天那家伙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还有……爹爹你要记得,他再怎么强,也不过只是你的一株契约小兽神。他怕失水,也不能离开地面。”

“还有,还有……”

妖娆碎碎地对阿斯兰特道出了先天大帝的所有弱点,生怕阿斯兰特在先天的手里吃亏。

“哈哈哈哈!”

阿斯兰特顿时被妖娆逗得哈哈大笑。

“放心,爹爹不会吃亏的。”

阿斯兰特的笑意在胸腔内回荡,一阵不舍之后,他还是站在了先天大帝的身后,与那数百位强者一起御空离开。

直到先天大帝与阿斯兰特的身影从天空中消失,妖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而后对众人说道。

“大家准备好进入驭兽环空间哦!”

不像先天那群人战力精良,带着符山弟子又要远行,妖娆自然还是选择传送卷轴的传送能力。

“不过里面还有三个神宗的封山尊者,大家一定要客气点对待,不要把他们给撕碎了。”

看着魔云长老们身上的杀气还没有完全收敛,妖娆顿时又极为认真地对众人交代一番,生怕驭兽环世界里的泥绾子,无道子与水仙也被魔云长老都干掉。

她扣押那三人,只不过是不想必冰封城的秘密被三人道出,可是她心中对泥绾子的敬意,却并不因为她们二者站在对立面上而有消减。

“有客人?”

邪火子嘎嘎地笑着把长眉扬起。

“那是当然,圣女殿下,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客人们的。”

这本来是一句好听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从邪火子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顿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有人都听出邪火老头那话里猥琐的意味,立即哈哈地笑出声来。

大家一边轻快地大笑,一边相互拉扯着正想向妖娆的驭兽环内迈入,可是就在这个时刻,那早已经被岐连钟轰得一片骨灰的战场边缘……

突然又走来了一个人。

龙觉率先看到了那个人影,而后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

妖娆感觉到龙觉突然轻震身体的动作,立即心有所感,回头向后看去。

因为妖娆的扭头,众人其乐融融的气氛立即戛然而止,然后他们顺着妖娆视线的方向向远方观望,顿时皆陷入一片寂静。

因为那出现于万米之外的孤独人影,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天葵独身而来!

那孤单的独行人摒弃了所有同行者,即没有带帮手,也没有召唤战兽,就那样双目无神地一步步向众人所在的地点走来。

岐连钟响之余威还残留于这片大地之上,所以贸然闯入的天葵,立即发带绷毁,衣袍撕碎!

那些余威的力量,甚至在她的身上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原本已经惨叫,或者至少对身上不断新生的伤口露出痛楚的表情。

可是她没有!

她就那样,像一个被封印了五感行将死亡的老妪一般,步履蹒跚地一步步在骨灰中前行。

远远看去,甚至让人有一股寒气从心口升起,好像那个正在移动的物体,已经抛弃了身为“人”的所有特质,她此时是一尊活着的尸体。

“那不是昆山宗的太上长老吗?”

“她怎么回来了?”

“她就这样走来,也不怕送死?”

“还是说她那一幅比死还难看的脸就是在说……她不想活了?”

把目光从天葵的身上收回,围绕于妖娆身侧的同伴们立即开始猜测天葵突然返回战场的原因。

这场战斗早已经结束,就算是刚才逃跑的对手们通通都折返此时,依旧无法与妖娆和龙觉的力量抗衡,更何况此时只回来了天葵一人!

妖娆的目光一暗,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天葵原本就因为居有超越所有太上长老的强大感知能力而曾经被妖娆忌惮。

此时她回来……表面上定然不可能再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是这昆山唯一一位女性太上长老,应该也不是什么疯子,为图一个死字便匆匆回头。

她回来……一定同时带来了什么东西!

“妖娆魔女!我恨你!”

蹒跚向前数十步,天葵蓦然抬起头来,对着妖娆一阵咆哮。她那从头顶散落的白发覆盖在眼前,身上的华丽衣物随着极道余威一层层破残,此时的模样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是她的啸声中却浸透着无尽的怨念。

看来看到妖娆手握岐连钟,天葵直到此时还笃定天昊老儿已经死于妖娆手下。

“杀了她!”

邪火子立即向前一步,看着那老态龙钟的女疯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格外渗得发憷。

“算了。”

妖娆却一把拦下邪火子老头的脚步。因为她能感觉到天葵发狂的原因。

上四宗的地宗与天宗,完全不像散修一般无所禁忌,只要迈入四宗大门,晋升天人以上,为求窥见无上天道,一切个人感情都是被宗门明令禁止的。

所以天葵对天昊之情,在寻常召唤师身上也许非常普通,但对于四宗太上长老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东西!

世间一切与修行无关的感情,都被四宗视为晋阶的心魔,可是天葵却能一直好好地隐藏心中情感,并稳稳地坐在太上长老的位置上。

直到误以为天昊已死,才如此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

不因为是敌人,而反因为同为女子,妖娆觉得天葵这样疯狂,却比其它四宗强者们,心中更多了些血性与真实。

“她回到昆山宗就会恢复正常的,我们不用管她。走吧。”

妖娆挥了挥手,制止众人的杀意,而后开始将天葵放在一旁,不断地向驭兽环内塞人。

己方的同伴与战友数量惊人,所以把人通通送入驭兽环世界也是一件苦差事,急着走的妖娆,先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安顿众人的工作上。

在妖娆的挥手间,不断有人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你这凶残的魔女,只配被人扒皮抽筋,生魂镇压于血阵之内,永世不得超生!”

“今天你有多嚣张,明日你就有多落寞!”

只可惜天葵非但没有领妖娆的情,还依旧蹒跚向前,并对她发出凶狠的唾骂。

那些聒噪的谩骂一直连绵不断,直到妖娆此时身边只有寥寥数人的时候。

妖娆一边拉着龙觉的手,一边从怀中取出了最后一张传送卷轴。只需要片刻时间,她就能重新踏入冰封城的冰雪大地。

“我没有杀天昊,前辈不妨回昆山宗一见。”

准备离开前,妖娆对天葵抛下了这样一句话。

可是妖娆自己并没有想到,正是这句话,却成为了点爆天葵心中怒火与疯狂的火苗!

“啊?啊哈哈哈哈!岐连钟都夺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妖娆魔女,你简直邪恶无耻到让人发指!今日若失你影踪,不知道何日才能是再见?所以我今日,定不能让你走!”

天葵指天而狂,而后身体顿时如火炬一样疯狂地燃烧起来!

为了死去的天昊,天葵点爆了自燃的力量。

这个乌龙也怪天昊本人,在昆山宗内看到先天大帝与妖娆带着岐连钟和陨骨神迹一般地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天昊就直接晕厥于地,无论卞通和菡萏子如何呼唤都没有回过劲来。

所以直接导致天葵的求救与呼喊都无人应答,让天葵心中催生出这样不计后果的做法。

看到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妖娆简直惊呆了。

我擦!

天葵的疯狂真不是盖的……这是想陪天昊一起同赴黄泉的意思吗?

瀑布汗从妖娆的头顶流下。

如果真是这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感情,她必抱以敬佩之意,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天昊真的没有挂啊啊啊!

烈火在眼前噼里啪啦地爆响!火光把妖娆的双眸都照得一片通红!

第一反应是天葵自焚了!下意识地,妖娆上前一步,可是就在她心中升起滚滚繁杂的怅惋之前,五官敏锐的她突然又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对劲!”

妖娆双肩一震,顿时把龙觉也拉扯入驭兽环空间内,而后迅速而果断地捏碎了手里的传送卷轴!

非常不对劲!

在看天葵的第二眼时,妖娆的背脊上瞬间渗出无数冷汗!

因为透过层层焚天大火,她看到的并不是天葵那立即被烧得发黑的身体,而是一个正在剥落层层肌骨,越变越年轻的娇美女修!

那女修的五官……带着天葵的轮廓,却年轻异常,仙风道骨,眉心一抹狰狞之意,像是永恒不灭的诅咒,让她只微微一窥就心有余悸!

那苍老的天葵在消失,燃烧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身体内的什么东西,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新生,一个崭新的天葵在烈火中重生,带着妖娆不想看到的气质。

“走!”

将所有人都收入驭兽环世界里的妖娆脚下立即升起一道银光传送之阵,而后她毅然决然地纵身跃入其中。

正因为相信驭兽环与传送卷轴的力量,所以即使心中知道天葵的出现也许带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妖娆也有自信在天葵亮出她的底牌前迅速消失于悲悯海的萧索罡风里。

此时的天葵虽然突然自燃并展现出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但是妖娆没有兴趣一观后事进展。

她走了!

只听见“呼”地一声风响,妖娆的身影便利落干脆地完全消失于半空中,就连她脚下的那枚银光传送阵符也于一息之后遁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瞬间悲悯海的战场内便只剩下自燃的天葵一人。

就在银光传送阵关闭的后一秒,一个身材修长,五官美丽的年轻女子就褪去层层发黑的旧皮囊,从熊熊大火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的确如妖娆所见的一样,这女子不但生得貌美,而且身上带着一股不是人人都可以模仿的飘渺之气,仿佛不似人间之物,随风便会羽化登仙。

她的五官,唯有那一抹凝固于眉心的怨气,生生地破坏整体灵动飘然的美。

这是天葵。

对,更确切地说,这是燃尽自己内心心魔而展示出自己真正面目的天葵!

她的师傅曾经对她说过,妨碍她幻修的最大魔障,不是潜能已经到达极限,而是她那股对天昊无法放下的执念。

她默认这个心魔,并把它深藏于苍老的容颜下,隐藏了自己的貌美,收敛了自己的威压,抛弃了自己曾经唾手可得的荣耀与地位,甚至切断了与自己恩师的联系。

为的就是能陪在天昊身旁,以尽此生夙愿。

这是这个夙愿,现在已经无法完成,阳寿未尽,而她一心想要终老的人已经死亡。

那么她要这个心魔也再无用处,与其让它留在自己心里,不如此时把这份爱恋通通烧尽……而后化为她复仇的所有力量!

天葵此时一脸平静,已经不再记得自己有多喜爱那曾经与她携手的男子。初入宗门,她敬畏他,魔战场一战,她钦慕他,悉心指点,她心中炙热的爱爆发,从小小的外门弟子到天人境的昆山新贵,她只用了不到千年……他老了,她依旧在他身旁。

然而这一切已经如同落地的镜面摔得四分五裂。

记忆与爱,通通烧尽了。

此时,她只记得重生前的自己,给了新生后的自己……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

“师傅!”

只身一人站在战场废墟中的天葵,突然振臂高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这呐喊声中威压惊人!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她的身旁,只怕会直接被她吼声中的力量撕裂!

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战场风暴在这一个瞬间再次被激发,尘土拔地而起,于天地间轰轰地爆破!

自天葵的眉心……升起一道炽热的光!

那不过拇指粗细的炽光倏地刺入层云,完全没有半点消散的意味,甚至高高地穿透苍穹,不知道刹那射向了何方?

轰!

只是一瞬间。

那原本已经晨光充沛的天空内突然又出现了一片金色的烟云!

那云团的光芒越来是越亮,像是从遥远的环宇上疾速压下,顷刻取代了太阳的光芒!

“葵儿,你终于肯烧去心魔,回归天宗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那金色云团中发出,瞬间在整个悲悯海内回荡!

这声音让人灵魂不由自主地悸动,下意识地想要顶礼膜拜,而且余威阵阵,越发让人觉得威严神圣。

“哈哈哈哈!恭喜葵儿历经千年终于渡过惊劫,你师尊还说,像你这样的倔骨头,他生平都从未见过,没想到一个那么乖巧又有灵性的弟子,会选择封灵自闭……今日你终于想通,此乃是你的造化!”

又一道比第一声叹息更加空灵的笑声响起,说明来者至少有两位。

“是的,师尊,弥罗前辈,葵儿想通了。”

天葵脸颊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烧去心魔之后,葵儿真的不明白自己曾经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些脆弱和荒诞的情爱,以至于在幻修的道路上白白蹉跎这么多年的光阴。”

“希望葵儿现在重回正道还为时不晚。”

天葵虔诚地对天空之云拜下,而后认真地说道。

“只是徒儿还有一件俗事挂心,若不解决,不知道是否依旧会影响日后修行。所以徒儿恳请师傅出手,再助徒儿一次!”

天葵蓦然抬头,双眸中迸发出坚定的神采。

只是这神采与天昊已经毫无半点瓜葛,此时的她,只想与自己的曾经做一个了断!

“葵儿,你说。”

那金色云团中的苍老声音内带着丝丝长者的慈祥。仿佛只要天葵说得出口的事,他必定能立即为她摘星取月!

天葵在得到了自己师尊的应允之后,立即站起身来,一脸狰狞地指着妖娆足踏传送银光而去的方向怒吼道。

“徒儿有一必杀之人,六息前,踏!阵!而!逃!”

521:天地经纬

521:天地经纬

“哈哈哈哈!原来葵儿是想杀一人,那有何难,为师帮你了结这最后的尘愿,而后你便与为师,速速回归天宗!”

一个白发老翁缓缓自金云中踏步而出,他的步伐明明没有声音,却诡异地仿佛能控制人心跳的节奏,让空气中的微风,苍穹下的阳光,海洋内的水滴都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微荡漾。

天道之力,在此老者的身上展露无疑,不需要质疑就看得出来,只要这老者信手一捏,山河就能剧变,大地就能震裂!

因为他是天宗长老!

仔细端详他的眉眼,如果妖娆在此,一定会睚眦欲裂!

因为此人她居然见过!

这不正是当年她大破流云殿在第九峰白色羽毛前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封山尊者”灵果吗?!

灵果这老头儿的真实身份是天宗长老!

而且还是天葵的师傅,若妖娆真把这错综繁杂的关系给理清楚,只怕又要吐血三升。

看来就算是天宗长老也对那枚白色羽翼无可奈何,世上天灵地宝,有缘人得之,妖娆得到其中奥妙也是她与白羽的缘分。

只见灵果老儿踏出天云,将手向虚无的天地间轻轻伸出,手指的大拇指与食指仿佛捏住了天地的经纬,然后像是出太阳晒被子一样,就那样捏着被角……轻轻向前一扬。

妖娆走在时空甬道内,她眼前已经出现了模糊的万顷白雪和瑟瑟寒风,这熟悉的一切,都让她心里升起无限欢喜。

一想到马上就能走入冰封塔温暖的房间,与自己的伙伴们愉悦地坐在火堆前,她心里的幸福感就不由自主地升上脸颊,笑靥如花。

正当她伸出手像拔开眼前最后一道时空的风暴,一脚迈入白川坚实的大地时,她的眼前……突然出人意料地骤然出现一股疯狂的时空乱流!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妖娆惊愕地看着眼前顷刻凝聚的滚滚风暴!

那不期而来的风暴在顷刻之间就遮蔽了她眼前明明已经清晰可见的白川风景!而且脚下的时空甬道迅速剧烈地震动,这可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我擦!是把空空贼老头儿逼得太急,那坑人的家伙给我做了一个劣质品吗?”

此时的妖娆,依旧没有想到自己正在经过的剧变通通因为天葵。

“啊啾!”

正坐在冰封城内炉火前的空空贼老头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红鼻头,含糊地嘟嚷了一句:“谁骂我?”,而后又在噼里啪啦作响的火堆前昏昏欲睡。

此时妖娆脚下的时空甬道,已经扭曲成一个倒立的斗!

无法在甬道内御空的妖娆,只有抱着惊愕的心情……无法抗拒地向来时的道路滑落!

“噗!”

像是水中顽皮的鱼儿吐出水泡的声响,天葵与灵果老儿眼前的天空一阵扭曲,而后一个被转得头晕目眩的人影就直接被虚空吐了出来!

妖娆在扭曲的时空甬道里完全无法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好不容易感觉到自己被吐出时空甬道,她原本还一阵欢喜,可是下一秒当妖娆嗅到咸腥魔海气息,感觉到滚滚煞气后……她顿时心跳结冰,立即明白自己又回到了哪里!

悲悯海!

“够狠!”

妖娆一撇嘴,万万没有想到天葵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手段,居然把她的传送给生生中断!

天空中弥漫着不属于天葵能拥有的威压。

她猛地回头,目光立即先被矗立于天空中的灵果老儿吸引!

在那白衣飘然的老者印入自己双眸的瞬间,妖娆的泪腺立即不由她自主地流下滚滚热泪。

这可不是感动,而是灵果身上一直若隐若现地浮动着的恐怖气息瞬间把她的双眼刺得生痛!

那气息之所以能被称为“恐怖”……并不是因为它此时撼动了天地,而是虽然此气息一直平静而温和地在灵果身侧流转,但是毋庸置疑,只要灵果一念之间,此力就会立即化为吞天神威,把敢于挑衅他威严的一切都打入地狱!

是的,就是给人这样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感觉,并让妖娆顿时觉得渺小如尘埃!

“好家伙!居然请了帮手!”

只是一瞬间,妖娆就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不用细想,眼前容貌模糊的老头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天宗长老,因为只要把他与天昊天衡的气场微微对比就不难发现,二者之间有鸿雁与麻雀那么远的距离!

妖娆的身体情不自禁地一抖,而后心脏便“咚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她预计过天葵出现必然伴随着不好的理由,可是就算她最初打破自己的头也想象不到,天宗长老的力量……居然能硬生生地把她从时空中逼出来!

这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她对召唤师能力的认知范围。

“难道天人五衰,有这么强?!”

滴落的汗水,把妖娆的碎发贴在她的眼眸上,让人看不见此时她眸底疾速奔腾咆哮的汹涌幽光。

整件事的发展,自天葵返回战场之后便发生了出人意料的转变,没有人能设想此事事到如今会向着这么荒诞的轨迹进行。

即使在天葵现身的那一刻,妖娆就没有阻拦邪火子对她的杀意,事情的发展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天葵身上隐藏的这些秘密,只要她真的下定决心焚尽本心回归天宗,那么无论妖娆杀不杀她,她的师尊灵果……都必然出现!

天空中出现的人影,如同经历了冗长的战役即将胜利时突然横空出世的隐藏机关,带着狰狞的表情蔑视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们,并为这冗长的战役,带来惨败的结局。

天空中的人影,强大到只让妖娆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当然,当又一声:“呵呵呵呵,老朋友,你对时空的顿悟又有精进啊!”的赞叹声从云后飘出,显示天空中的天宗长老不只一位后,妖娆心中的恐惧立即升华为彻底的绝望!

两个天宗长老!这简直是让人瞬死的节奏!

妖娆微微长开的双眸上,浓密的睫毛像是沾满雨水后被打湿的蝶翼,剧烈在风中颤抖。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东西。

她没有把龙觉从驭兽环里叫出来……只怕是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就算她不小心遭遇什么不测,至少只要驭兽环内的人不露面,他们通通都是安全的。

当然……妖娆从来都不是一遇到危险就放弃希望的人,看她此时虽然一语不发,但拼命转动的幽暗眸子已经说明有无数想法正在她脑海内迅速闪过。

她要想办法逃离这个死局!

“就是她!师傅!帮我杀了她!”

看到妖娆,天葵立即厌恶地皱着鼻尖,对灵果老头发出一声声泪俱下的乞求!

虽然心中再也没有天昊的痕迹,但是对于妖娆的恨意并没有半点消失的迹象!

她已经记不起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痛恨眼前的女子,但是她知道,一看到她……自己心中就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剜去了最温热与珍贵的一块血肉!

不杀她,难以平复这剧痛的伤!

“徒儿莫急,为师这就了却你最后的尘世夙愿。”

灵果老儿伸出左掌,轻轻地向妖娆一掌压来!

看似如拂风般轻盈,可是只有妖娆此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那恐怖的力量,远比什么天人第一衰第二衰的绝杀幻技强大,震得天道扭曲,她身体四周的空间于须臾之间围合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世界”。

完全与大世界斩断联系,那只容一人置身的空间“小世界”立即从四面八方开始对妖娆进行无情的碾压,迫得她无法后退,但是肺叶中的空气已经被压迫得通通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之战!

那天宗长老的幻技,模拟了天地经纬的法则,有着直接号令时空的力量!令妖娆被困于一方小世界中,犹如瞬间失去海洋的鱼儿,被剥夺了羽翼的小鸟一般,只能无力挣扎着静看死亡向自己袭来!

“烦人!又是什么师傅!”

“我最讨厌踩扁一只小虫带出一窝马蜂的事情了!死了弟子又来老头,死了老头还有老祖!这事有完没完的?”

“血老头啊!你可怜的徒儿救你可吃尽了人家有背影的二世祖的苦哇!若你出山,记得让我也享受一下没事召唤老头的最强召唤技能,要不是你徒儿我也太亏本了。”

悲愤与吃瘪中,妖娆甚至不忘记在心里回想一下血魔的凶残传奇。

要是血十三在,她必然能立即荣升为在世上横着走的二世祖第一人了吧?

真是期待那种日子的到来。被别人家的老头老祖欺负的日子,妖娆已经受够了!

“该死的!看来根本不需要另一个隐藏在云中的天宗长老出面,我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在被重压而发现自己的灵气完全解不开这天道之威后,妖娆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不过就在她想着脱身的计划时,那一层层笼罩在灵果老头儿脸颊上的飘渺烟云这才因为又一阵微风而从妖娆眼前散去。

终于看清灵果的脸,也许是被形式所逼,连带着脑海里的所有记忆和细胞都异常活跃,所以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起这张熟悉的容颜曾经在哪里看见过。

流云殿!第九峰!

那些伴随着战火的记忆顿时在妖娆的脑海内蹁飞。

“老头!流云殿九峰上的白羽是被我解的!”妖娆立即大吼一声。

下意识的应激本能,让妖娆想都不带想地立即吼出这句必然会让灵果老头的心跳产生瞬息慌乱的话语!

有的时候,让人知道自己身负秘密会引来杀身之祸,而有的时候把秘密抖出却能给人在生死一瞬,争取到那万分之一的逃生机会!

果不其然!

虽然在场的天葵完全听不懂什么是“第九峰白羽”,但是这句话飘入灵果的耳内后却顿时产生了如雷贯耳的效果。

“什么?”

灵果没有预料到这么一个惊爆的消息突然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但他对正在自己手下挣扎的女修的话立即深信不疑!

青魔海小宗门主峰上留有一位天宗前辈的传承一事是不传之秘,甚至鲜少有人知道他曾经分身青魔海流云殿内为窥见白羽之迷而甘当门徒千年之久。

白羽无人知晓,就更不要说有人知道那一直被称为“迷”的传承在不久前被人破解的秘闻了!

知道自己与白羽有关,并悉知此秘已经被人破解的人,除了真正拿到传承之人外,不会有第二人选!

听到这个消息,灵果老头儿的老肝都在颤抖!

并不是在为妖娆颤抖,而是在为自己那么多年一窥秘宝而不能如愿的那些辗转反侧的日夜而感慨万千!

秘宝必有自行择主的意志,这意志不以人的祈愿为转移,但是他还是在此刻情不自禁发出扼腕的叹息。

为何……不是自己?

被妖娆爆出的秘密炸晕了头脑,一时之间灵果老头的心脉果然大动,而这恰好给了妖娆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就是想为自己创造出这样一个逃生的契机!

借自己曾经与灵果那少得可怜的交集,妖娆瞬间触动了灵果老头儿的内心情绪,这等在生死一瞬间的冷静与睿智,简直不是寻常人可以企及!

这个当口,灵果老头对妖娆做出的碾压空间有了那么一刹那的松动,抓准这个机会,妖娆立即从驭兽环内投出了朔月狂刀!

“山!”

简单的一字真诀,从狂刀上立即升起一座虚意的高山!

虽然此时的妖娆还不能像灵果一样,直接控制诸如“空间”这等虚无飘渺的高深天道,但是以刀化意,唤山矗立这等同样是左右天道的攻击,却有着对灵果力量的直接冲击力!

借着灵果心脉大乱的瞬间……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座巍峨巨山拔地而起,那不断拔高,势无可拦的高山立即撑爆了灵果捏出来的小世界,把妖娆从束缚手脚的禁锢中放了出来!

逃!

此时妖娆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恢复自由的妖娆立即从驭兽环中祭出了曾经从于发财老头儿身上抢来的风符,而后疯狂点爆。

此时她极为想念于老头那座移动宝库,而同时也不再心痛手里的消耗,手里有多少风符就烧多少!

虽然手里还有传向其它地点的传送卷轴,但是自打被灵果从冰封城前推回悲悯海后,妖娆也不想再做此尝试浪费自己的心情,这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于发财的符。

轰轰轰!

风符连连被捏碎后,妖娆的身体就像是被万吨火药点爆,轰地一声浑身起火地就朝魔海上混沌的天空内一头飞去!

那御空的速度已经快得无法形容!远比她此时天人四衰的极限快出数个级别,除了她腰上的龙须长鞭,她身上所有衣服包括她的长发都因为没有与此速度匹配的灵气保护而开始疯狂燃烧!

远远看去,妖娆直接化为一枚疯狂的流星,一闪便从苍穹划过!

“快快快!”

妖娆的心脏差点爆炸!

从来没有这么渴望疾速!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融化。

“师傅!”

天葵一脸愤怒地指着远方,高高抬起头去看灵果的背影。

“老伙计,什么是流云主峰上的‘白羽毛’啊?”

因为好奇,那一直隐藏于金云之后那空灵声音的主人此时也一步步踏出云烟,出现在天光之下。

赫然正是那一身紫金之色,头顶无发的紫玉真身!

“那女修的手段真多,弥罗,你没有发现,那是一个你曾经竭力保护的小朋友呢!”

灵果根本没有空回答弥罗紫佛的质疑,他只是隐隐地想起了自己在流动殿遇上妖娆的场面。

当时他知那女子与血十三渊源颇深,所以想将她扼杀于摇篮之中,但是弥罗却在最后一刻,让他领略她的领域。

她的领域之中,带着一股世间鲜少拥有的生命之力,那灵动的力量打动了灵果的心念,令他没有对妖娆痛下杀手。

若当初这样做了,也不会再有今日的重逢。

“没有想到她成长到这个境界了,如果步入天宗,一定会在百年间成为冉冉上升的一颗璀璨明星!”

情不自禁,灵果发出一声感叹。

可不是明星么?区区数年不见,已经晋升到天人四衰的高度,还手握白羽的重要秘密,集实力,天运为一身,这样的年轻强者,当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师傅!”

天葵一声绝望的哀嚎,立即又把灵果拉回现实。

这次可不是弥罗说不要杀她,而是他的徒弟……必杀她无疑。

“这?”

换了别人,灵果也许根本不会迟疑,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徒弟要杀的,还是曾经自己放过的女子。

这一点让灵果十分尴尬。那名为“妖娆”的女修,分明战力和潜能都远远超过天宗收徒的要求,若是能驯化,前途不可限量!

他不想杀她,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自己的徒儿……

“是妖娆?”

弥罗被灵果提醒,顿时也忘记了白羽毛那一茬子事情,他原本就修佛,对天地万物更没有什么迫切的追求,只不过是因为妖娆脸颊上的伤痕没有把她在第一时间内认出而微眯着双眸,看向远方天空。

“我说一句话。”

弥罗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插在灵果与天葵之间。

“那女子天赋惊人,我们最好还是留她一条性命,如果葵儿与她之间有什么深仇旧怨,老夫可以做中间人,找一个合情合理的方法把冤仇化解。”

一边这样说,弥罗一边暗自在心中叹息。

妖娆啊妖娆,上次在魔域没有帮到你,老夫命中还需助你一次,这次帮你挡住灵果老儿的杀意,就算我们缘分已尽吧。

有弥罗这么一说,灵果也松下一口气。

对妖娆,他是不想下手的,因为身为天宗长老,他希望看到的是初元所有天赋卓越的后辈们能更加强大,特别是她那玄妙的领域,更是让人无法忘怀。

灵果老儿脸颊上的杀气缓和下来,他扭头刚想对天葵说话,天葵就捕捉到了自己师傅变幻的表情。

“不好!那魔女居然与我师傅和弥罗是旧识,并且已经引起他们的惜才之心!该天杀的,她怎么那么多机缘?”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她!”

一股蛮劲冲上天葵的心头。

一边这样想,天葵一边急切地叫嚷起来。

“她已经夺走了神宗,天门,昆山三宗的太尊陨骨!此事最初因为上四宗太上长老们的私心而未上报,所以已经发展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天葵语速极快!

根本就没有给灵果老头儿开口的机会,她闭着眼睛,双目滚出浓浓血泪,不带停顿地把心中所想一吐为快!

“徒弟有罪!”

“师傅杀她,并不完全为徒儿心中魔障,是为初元幻界!”

道出这惊人的事实,天葵那铿锵的声音顿时把灵果老儿与弥罗震得石化在空中!

时间在此刻停顿,寂静了足足三息后,灵果老头儿发狂的声音才在天地间爆响!

“你们疯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不上报!通通疯了!通通疯了!你们是怎么做四宗太上长老的?尤其是你……葵儿!你原本就是天宗的弟子,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这是大祸啊!”

看着灵果老头儿那瞬间扭曲的容颜,天葵被训斥得一句话都不敢作声。

身为上四宗长老时,天葵就是知道天宗如果洞悉陨骨失窃后会有这种反应而一直把消息压在地宗以下。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是地宗人,自然不再乎那些地宗的太上长老们会承受天宗多恐怖的怒火。

听到天葵的爆料,最吃惊的不是灵果反是弥罗。

他瞠目结舌地站在天空中,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初见妖娆,她的身上的确混杂着魔性与佛性,但他并不认为她真会走上修魔的那条路,但是此时事实却摆在眼前,她选择了陨骨和血十三,那么就彻底地站在了天宗对立的那一面!

自己为何命定……要助那已经走上魔路的妖女三次?弥罗在这一瞬间,对自己的命数都产生了质疑。

天葵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就算师傅要惩罚她,也必然是击杀妖娆魔女之后,只要她死了!她甘愿承受任何刑罚!

灵果老儿沉沉地喘息,好像一时之间元气大伤。想想天宗内那么多激进的肃清派,若是听闻这个消息只怕会把整个天顶盖子都掀飞出去!

“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果才愤愤地又说了一句,而后带着天葵向远方飘去。

此时的悲悯海已经被妖娆远远地抛在身后,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垠的滚滚魔海蓝波,空无一人也不见岛屿。

但是她不敢有半点停滞,就算极有可能一头冲入魔族的领地也不曾放慢逃遁的步伐。

一枚又一枚的风符在手里消耗,妖娆只凭着自己的第六感,朝着固定的一个方向疯狂飞行。

“妖妖你在干嘛?”

偏偏就是这个时刻,手里举着鸡腿的龙觉却从驭兽环内自行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一伸出头,就被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给吹打得头昏眼花,手里的鸡腿也顿时骨肉分离,香喷喷的鸡肉被风撕走,龙觉的双手里只剩下两个光光的鸡骨头。

按时间来算,此时的妖娆已经早已经到达冰封城,那些冲入驭兽环里庆功的家伙们,甚至早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欢愉,在驭兽环里就开始杀鸡取酒。

只有龙觉还惦记着妖娆,所以出来看看她为什么这么迟……结果一出现就得到了狂风拍脸的高级待遇。

天知道这风骚的家伙是怎么从驭兽环里出来的,难道因为妖娆与他关系亲密,所以就连驭兽环也开始任他出入?

“在干啥?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

妖娆一把抓住龙觉的手腕,指着自己的脸呲牙咆哮。

在妖娆的狂吼声中,龙觉拨开被狂风吹打覆盖于自己眼前的长发,一边思考妖娆的问题,一边认真端详妖娆的小脸。

从妖娆睚眦欲裂的表情中,龙觉顿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出来了,是在逃命。”

龙觉的俊脸瞬间黑得如炭一般,干巴巴地回答。

别的表情不敢妄自揣测,但是妖娆逃命的表情龙觉可是看得最多,一见她小眼泪水涟涟,眉心有怒气升起,可是脸颊上又写满了无奈,最重要的是毫不吝啬拼命烧钱的模样,龙觉就万分笃定……必是逃命无疑!

再看天空与海洋,知道自己重新回到悲悯海附近,不用问妖娆龙觉就猜得出,她的传送……被打断了!

虽然这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现实却货真价实地出现于眼前!

“追兵在后面吗?”

龙觉立即举头四望,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但是他的心情却因为妖娆那奔得吐舌头还在拼命的模样而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能让妖娆如此不要命狂奔的家伙,这世上根本找不出多少人!

“应该……在吧?”

妖娆也不确定灵果是否还在附近,但是背脊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告诉她……此事绝对没有这么容易。

而就在她这样回答龙觉的时候,她飞行正前方的天空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而后于那片片破裂的苍穹中,直接走出三个人影!

天葵,灵果,还有一个不认识但隐隐还是觉得熟悉的紫身光头撕裂天地于虚空中缓步而出!

轰!

天地因为突然承受灵果和弥罗的威压而发出一声轰响!

妖娆在狂奔中燃烧了大量的灵气,此时已经疲惫得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可是那三个从虚空中信步而出的人影却看上去衣着整齐,从容不迫,好似从刚才妖娆起跑的时候就站在此时,静静地等待她出现一样惬意。

“妖女,你跑不了的。”

天葵伸手指着妖娆的脸,眉心上升起的怨念愈发深重。

妖娆要吐血了!

她见过这种撕裂时空瞬间转移的能力,在朱雀大陆的时候,爹爹也能这样干,但是到了初元,无论是世界的灵气还是天道的神威都增强千百倍,所以爹爹来到初元后,再也无法那么轻易地把握这种空间的法则。

此时再见这种能力,居然是在一个要杀死自己的人身上出现,怎么不让妖娆泪流满面?

自己烧了那么多符,累得好似死狗,还不及别人走了一步!

又是个无用功!

龙觉双眸一震,完全看不透眼前三人中两人的幻阶,而那第三位女修的容貌,看上去又像极了天葵。

所以他立即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些家伙能逼得妖娆回不到冰封城,在燃烧了那么多风符后又躲不过他们的追击,那么不用问就知道,眼前的事态……很严重!

“妖妖!”

龙觉一把抓住妖娆的衣领,就伸出一手在天空一划!

他的身上刹那蒸腾起熊熊龙力!

此时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他要带着妖娆躲入龙界去!

虽然龙皇叔说了,使用它三次分身战力后,他必须无条件回归龙界,但是龙皇叔并没有说过不使用完三次分身之力,他就不能回龙界啊!

如果他提前回去,龙皇叔龙心大悦,说不定还能让妖娆也在龙界住下呢!那么他便可以更加安心地去完成下一轮的龙族试练。

可是龙觉想得太好,就在他身体真龙之息升起,想要斩开前去龙界之威的当口,对空间极为敏感的灵果老儿却伸出手来,在虚空中做了一个二指合并的动作。

灵果伸出的二指微微张开两寸又立即合并,就像是把纱帘被风吹开的小豁口,轻轻地捏在一起。

关闭。

于是令龙觉寒从脚升的是,他此时便再也无法于冥冥中感觉龙界的牵引了!

灵果老头对空间天道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

直到此时,龙觉和妖娆才更深一步地体会到与一个掌握着空间奥义的天宗长老玩转移的小伎俩是多么幼稚可笑!

被他盯上,就算是逃到海角天涯,也逃不出他的五指之间!

“真龙召唤师?很好!”

“初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晋升到天人四衰的真龙召唤师了,现在四宗应该彻底整顿,初元出了这样的人材都未上报。”

灵果急急自语,而后一巴掌拍向龙觉!

“老夫无意与你为难,但你身旁的女修,老夫不得不杀!”

没有半点拖沓,被灵果盯上的龙觉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诡异地通通被人束缚,不但是四肢无法移动,就连身上的灵气也仿佛被莫名的力量直接封印!

这种被禁锢的感觉简直让龙觉七窍泣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眼见着灵果下一秒又要向妖娆发出攻击,而自己却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此时的龙觉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

“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摧动自己的丹田与气海,终于从身体内催生出一股连灵果老儿都无法禁锢的力量。只可惜这股力量着实太小,所以只能让他身体蒸腾出赤红的血雾,一点点震开灵果的天道束缚,却不能在瞬间挣脱这绝望的牢笼。

灵果老儿双眸一震,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束缚之下,那红头发的男子还有反抗的余力。

“看来此子的确有真龙传承,而且天质极为优秀。可惜啊,为什么初元现在年轻的好苗子,都要走上邪道呢?”

灵果一边震惊于龙觉的反抗,一边目光杀气腾腾地看向妖娆。

此时的弥罗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脸大悲地看着妖娆的脸,于身前凝结于一尊紫佛的虚影对妖娆说道。

“妖娆,本尊命中需救你三次完成宿命托付,然而你既以走入魔道,那么本尊此次只有以‘无为’来完成最后一次对你的相助了。”

说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弥罗的身影便倏地消失于天地之间。

天地一道紫影疾速远去。

他不是躲在哪个云后不出现,而是彻底地离开万里之外。

紫玉佛像!

妖娆依稀想起了什么东西,并心中更加震惊,原来眼前的两位天宗长老,不但她在流动殿见过灵果的分身,那名为弥罗的长辈,居然也曾经与她深有渊源!

一直觉得天宗虚无飘渺,却完全没有预见,自己其实已经见过这么多天宗长老!

灵果皱着眉头见弥罗离开,他听懂了弥罗离开时丢下的那段话的意思。

于理,他必助自己碾灭恶魔的萌芽,将地宗失窃的陨骨带回天宗去,而于情,弥罗命定助妖娆三次的使命还没有终了,这一次他遇上这样的事情,便只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以“不作为”来了结与妖娆之间的缘分。

不杀,便是救!

灵果摇了摇头。

其实无论弥罗在不在此地,以自己的实力,想要绞杀眼前的妖娆魔女简直轻而易举。

就连那真龙召唤师都被自己的力量束缚,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回击,更不要说已精疲力竭的妖娆魔女本人。

“这是你咎由自取!”

丢出这样一句话后,灵果的大手立即无情地向妖娆的天灵骨敲击而来!

看着那咄咄欲落的大手,妖娆的眼眶都已然迸裂!

可是此时的她被灵果老儿的天道之力束缚,甚至比龙觉还束手束脚,浑身上下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力气。

难道真的就这样命丧于此吗?

“妖妖!”

龙觉绝望怒吼!

他的吼声在天空中掠起阵阵狂风!

“师尊!”

妖娆的背脊有什么漆黑的印记横空出现,立即在以她为中心的方圆百米内掀起让人肝胆俱裂的煞气!

嘭!嘭嘭嘭嘭嘭嘭!

灵果老儿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无法抗拒地狠狠拍退!

而后被浓郁煞气包裹的妖娆与龙觉身上顿时响起连连爆响!那些捆绑二人双手双脚的天地经纬直接被血十三的烙印之威震得寸寸断裂,二人被狂流保护在一枚巨大而玄黑的结界中!

“血魔的烙印!”

灵果老头儿的胡子都倒卷扑在了他的脸颊上,天空中疯狂扑打的煞气完全掩盖了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妖女,你有狠!没有想到身上还残存有血魔的烙印!不过又不是他本人到此,一枚小小的烙印,护不了你一辈子周全!老夫倒要看看,血魔烙印之威,能有多强!”

“它无法凝结分身虚影,依老夫看,此印没有攻击威力!”

看着妖娆身后蒸腾而起的黑暗虚影,灵果老头儿的心中也瞬间升起一股狠意!

不过他的判断没有错,血十三的烙印之威不足以如血十三亲临一般与他对战,只能在刹那间助妖娆和龙觉冲开天道束缚而已。何况这是血十三的最后气息,妖娆也根本舍不得把它一次通通散尽!

若这烙印余威消散,妖娆和龙觉依旧还是两枚任人宰割的鲜肉。

妖娆此时也无计可施,她深深地明白就算自己手握着师尊的烙印,也没有办法对灵果老儿做什么。

这本就是血十三最后一丝气息,传承给她的时候都不完整,无法凝结出实力与血老头一样的分身,只能在生死一瞬间爆出惊天威力,助她斩获一线生机。

要是遇上别的对手,此时她早得烙印之威的相助捏碎传送阵离开这里,可是她的对手又早已经证明无论是传送还是御空飞行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所以她明白此时灵果那有恃无恐的表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烙印力量完全散失后,她与龙觉便真的只能下地狱去!

而就当妖娆无计可施一头是汗的刹那,一道威严的怒咆声却突然拔地而起!

“谁说老子无法分身前来?”

在那怒吼声出现的同时,四人脚下碧蓝的魔海深处,突然爆发出无尽黑暗狂流!

轰!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驾驭着滔天巨浪向眼珠子都瞪出来的灵果老头和天葵扑打而来!

此地居然凭空出现第五人!

而且谁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这是何等骇人的一件事情!

他横空出世的气势,就犹如瞬间白昼崩毁,地狱从魔海下隆隆升起一般!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

明亮的天空如被浓稠的墨汁顷刻浸染!原本平静的海面此时巨涛吞天,那宏大的水体深处透露出狰狞的血红妖光,顿时让人心跳快得将欲爆炸!

本月最后一天了~么么哒。手里有票票的不要忘记用了哦~看我闪闪的小眼~

522:司徒清

522:司徒清

天地变色,妖气冲天!此时天地完全陷入一片狰狞之景内!就算是魔王挥军而来,都完全无法在这一瞬间营造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这不可能!”

灵果老头下意识地对那破海而出的黑衣人发出自认为最强的一击!

如果眼神特别好,就立即可以看见,无数金色的小小丝线从灵果老儿的手里发出,而后瞬间在空气里结成一道透明的天网,将来者层层包裹!

原来这就是灵果操纵空间的方法,他抽取了那些隐藏于虚空下的时空天道轴线,然后在自己的手中重新组合,以创造出独属于他本人的新空间!

这需要对空间天道造诣极深才能做到,同时也需要对空间天道极为熟稔才可以破解!

这等天道战,完全不是天人四衰的召唤师可以想象的东西。

“破!”

看到那些规则之力向自己的身体包缠而来,黑衣带兜帽者顿时冷哼一声,而后在灵果老儿睚眦欲裂的目光中把那些繁杂的天道经纬线一根根从自己身上捏起,而后于双手间的揉成一团弃入海中!

“滚!”

沧海一声啸!立即引得汪洋之水向灵果倾盆浇去!

这恐怖的场面,好似整个海洋的龙骨与地基都发生了倾斜,所以那蕴藏着无数赤红暗涌的宏大水体便疯狂地向灵果冲刷而来!

只有对天道的领悟力还远高灵果一头,才能如此轻易揉碎空间经纬,翻转海天!灵果老头儿此时已经有一种要飙血的感觉!

“丫头!来!”

只见黑衣人一边御海向灵果扑打,一边向妖娆伸出了他的左手,连手指手掌都被包裹于层层黑布之下,完全看不到此人身体的任何一寸肌肤。

“哇!师尊,你可来了!”

妖娆顿时泪流满面地向黑衣人纵身扑来,然后大声嚎哭!

“你徒儿我从小就幻想着成为能横行天下的无用二世祖啊,现在您老人家出现,徒儿的心愿是要达成了吗?”

“前辈!前辈我们等你等得好苦!”

龙觉见此架势,顿时也毫无节操地一扑而上。抱着黑衣人的大腿就不肯放手了!

一边这样声泪俱下地悲泣,龙觉一边从牙逢里挤出只有妖娆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这人是谁?”

龙觉完全不知道来者是什么身份,反正他不会真是血十三!

妖娆揉着红通通的眼睛,死死扒在黑衣人身上,也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知道,完全搞不清楚。管他是谁,先抱紧再说。”

“对!”龙觉的手立即又用力了一些,像妖娆肯定地点点头。

说罢,二人又嗷嗷地撕扯这黑衣人的衣角,像狗皮膏药一般贴在他大腿上不肯松手。

这两个人毫无节操的模样,就连那最开始自己不打招呼就出来演戏的黑衣人胸膛下都响起一声闷闷的咳血声……看样子,他内伤了。

“血血血血……血魔重生?”

亲身感觉到对手那恐怖的力量,还有远比自己还强大的威压,灵果老头顿时惊得话都说不利落,歪歪的嘴角甚至有一种随时都能吐胆汁的冲动。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还有那妖娆魔女与真龙召唤师对黑衣人毫无间隙的亲昵都直白地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血十三还活着,而且活得很精神!不管化龙血池有没有被解开,至少他的分身强度,已经完全不是任何一个天宗长老可以抵挡!

心中瞬间升起无数关于血魔的记忆,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前辈口中与远古文书中的凶残和血腥与此时那破海而出的人影两两叠加,顿时将灵果老头儿心中的恐怖无限放大!

“啊啊啊啊!”

灵果老头狂叫,心中的剧烈震动已经让他全然忘记了抵抗,甚至于那滔天的狂浪向自己扑打而来他都没有提前招架,任凭风雨将他完全吞噬!

看到天葵与灵果的身影没入水里,黑衣人立即一手扯着妖娆,一手扯着龙觉,内伤深重地说道:

“爱……爱徒,我们走吧!”

呼啦一声,这三人的身影就立即从原地凭空消失!

妖娆在这疯狂的迅速遁走中只能勉强张开自己的眼睛,她感觉到了,此时黑衣人的御空而行,并不能完全算作“御空”,而是他每落脚一地,就只见虚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看上去像极了灵果老儿手里天地经纬的浅光。

看来这是一种特殊的移动步法,不但速度极快,而且每一步间也折叠了空间,顿时令此人瞬间转移的距离以万里为单位来衡量!

“这就是天人五衰!掌握法则之力,并将法则动用于所有行动中,难怪别人都说天人第五衰是堪比天地的存在,因为若想妄图与他们一战,就是在与这个世界的存在本元抗争!”

妖娆在心中惊愕地想道,虽然不知黑衣人的身份,但他的实力可见一斑。

“你看见了?”

拉扯着她的黑衣人同样看到了妖娆目光聚焦的地点,顿时比她更诧异地问道。天道规则,只有天人五衰者,才能真切以肉眼窥见。

“看到什么?”

妖娆眨了眨眼睛,立即一脸无辜地反问。

“唔,没事。”

黑衣人淡淡的声音融化于狂风中。

那被巨涛阻隔于原地的灵果,此时才好不容易拉着天葵从深海之下搏击而出,不过那狼藉的模样却让人极为解气。

“师傅……那那那,那真的是血十三的分身?”天葵上牙打下牙地问道,一看就知道被眼前的凶煞场面吓得不轻。

“为师也……不知道。”

被冰冷的海水一激,灵果老头心中的震惊之情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

此时他不能断言那不是什么人布下的一个迷局,以血十三当年之恐怖来影响自己的判断力,但是可以笃定的是……那黑衣人至少是一个他未曾预测的人物,他的实力在五衰强者们中是毋庸置疑的佼佼者!

“也许只有天榜上的人,可以与他一战,可是他又不像老夫认识的任何一个天榜强者……或者,他是魔族的巨擘,也说不定啊……”

完全失去妖娆魔女逃遁的方向和气息,灵果老儿此时只能站在还未平复的海平面上怔怔地发呆。

在灵果发呆的当口,妖娆和龙觉已经被那黑衣人拉扯到一片不为人知的海岛之上。

远看脚下魔海,已经蓝中泛紫,这说明此地已经接近生命的禁区,传说整个紫魔海,都是魔族的大本营。

“咚咚!”

随着两声闷响,妖娆与龙觉就被那黑衣人直接丢到了一片草滩上。要不是他奋力抛出,只怕这两个没节操的家伙还要抱着他的大腿死也不放手。

把二人丢下后,那黑衣人自己才缓缓落地,顿时从他那宽大的黑衣下传出一阵奇怪而细小的金属摩擦声。

妖娆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立即向前一拱手说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龙觉立即又在妖娆之后补上一句。

其实三人都知道,刚才借血十三之威名,不过是用来吓唬灵果老头而已。

妖娆对血十三多熟悉,只看一眼就知道眼前这纤长而单薄的身体,不似血十三生龙活虎,更不要说他凝结的煞气,完全比不上真正吞人凶煞的戾气!

不过其实以黑衣人的身手与威压,妖娆相信正面战斗,他绝对不会败于灵果老儿之下,出此速战速决的借名妙策,不过是他不想让灵果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罢了!

因为以上种种迹象,妖娆立即猜到眼前的人,必然是一位实力在灵果之上又于初元幻界赫赫有名而且容貌辨识度很高的人族强者!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救自己呢?这一点妖娆完全想不通个所以然来,难道自己又在什么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结识过什么天宗长老?

“我叫司徒清。”

黑衣人很立落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一并扯下了自己的兜帽与面具。

这黑衣人扯下兜帽与面具后,妖娆和龙觉直接都疯了!

看到那张脸,妖娆顿时觉得自己在心里酝酿的大喊:“哇,前辈原来是你啊!”的表情通通都烂在了肚皮里。

此时她心中只升起一种于风中凌乱的感觉。

“我的天!这妖孽是谁哇?”

眼前的男子之美貌,完全可以把世上大多数女子通通秒杀!

肌肤白皙如玉,长发垂地蜿蜒,长眉就像是远山雨后的青黛,那迷醉的颜色让人越看越无法自拔其中。若不是他那双浸染着岁月霜华的眼出卖了他的实际年纪,任何人都会立即迷失在他的水骨冰肌之下。

薄凉的唇微微抿在一起,让人完全无法把那个刚才搅动暗力与灵果疯狂对峙的黑衣人联想在一起!

这等美,放在女人身上就是祸水,放在男人身上就是妖孽!

龙觉期待地看着妖娆,结果却发现妖娆比他更加迷茫地与那名为司徒清的妖美男子大眼瞪小眼。

“咳咳……”

此时的龙觉,只能用干咳嗽来缓解三人气氛的尴尬。

不认识……

好吧!不管司徒清是谁,反正他在生死之际拯救自己与妖妖与水深火热之中,又肯在二人面前崭露真容颜,这不知为何方神圣的强者,必然不是敌人。

龙觉所想,就是妖娆现在所想。

但是与一个完全搞不清楚的恐怖强者搅在一起,显然也令刚经历各种波折的妖娆无法安心。

“啊啊啊!原来是司徒清前辈啊!久仰久仰!”

久仰个毛线!

翻尽自己的记忆,妖娆也没有从回忆里翻出半个跟“司徒”有关系的人名。她此时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速速离开”四字身上。

“多谢前辈救我二人性命,它日如果有机会,我与龙觉一定偿还今日欠前辈的恩情……那么请问现在,我和龙觉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妖娆一脸堆笑地向眼前男子问道,无比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们倒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了你们人情。”

“如果最后不需要我出手,我都不知道要拿什么来感谢你们两个了,居然这么大的祸都敢闯,为救神宗符山的那几个家伙,不惜得罪天宗,你可知道,得罪天宗有什么下场?!”

司徒清倒没有接妖娆的话茬,反而捂着唇兀自地说出一堆让人莫名其妙的感谢之语。

只见他突然从黑色长袍下露出一只扣着银质镣铐的脚,那银光一闪,立即刺痛了妖娆与龙觉的眼眸。

不过此时司徒清斜斜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妖娆身上。

原来这司徒清,也是一个罪人!只怕是得罪了天宗,所以才落为阶下囚!

“难道是因为他也身负黑暗之力,不过刚才那些暗元素非常生硬,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

妖娆心中暗暗揣测,只不过现在最让她不解的,并不是这司徒清为什么会得罪天宗又出现在悲悯海内拯救自己的事,而是……

他干什么感谢自己?这个世界疯了吗?

一堆的问号堆积在妖娆的头顶,她尴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比较哭还难看的笑。而后吞着口水弱弱地问道:

“这个……请问前辈,您……您到底有什么可谢我的?”

“有什么可谢你?”

司徒清诧异地把声调提高了七分,然后瞪大了他那双祸水般的凤目,破音大叫。

“谢你救了我儿子啊!”

“什么?儿子?你儿子是谁?”妖娆撕心裂肺地大叫。

此时妖娆与龙觉此时简直快被司徒清给虐爆了,他的每一句话,她们都完全无法听明白。

“什么?!你们不知道我司徒清的名字?我儿子居然没有跟你们提及他如此威风强大的老爹?”

看到妖娆震惊的模样,司徒清明显比妖娆和龙觉还诧异,只见他气歪了嘴非常郁闷地连连大叫。

“快把泠放出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曾经天榜第七的强者老爹,哪里丢他的脸了?连他生死与共的朋友都不知道他老爹的名字,实在是太过份了!”

“对对对!就是从你这个圈圈里把司徒泠给我放出来!我亲眼见你能收进去的!该死的小兔仔子!让我狠狠教训他!”

司徒清气恼地浑身颤抖,手指直指妖娆的驭兽环,大片大片的碧草直接在司徒清的足下枯萎。

而妖娆听到“泠,司徒泠,天榜第七”之类的骇人字眼,也立即听到自己心里传出枯木摧枯拉朽的声响。

被此一提醒,妖娆这才从眼前那个气得七窍冒烟的妖美男人脸上看出一点点被泠继承了的特点。

比如白皙的肤色,还有祸水般的眼眸,只不过泠的血脉中还有源自于母亲一方魔血。这使得他看上去比他老爹强壮英武了许多。

若不是因为的确无法忽略的相似,此时妖娆根本就不敢把泠从驭兽环内叫出来,让他直面这个俨然已经委屈得开始抓狂的妖孽男人司徒清。

“泠……”妖娆小颤抖地摇着驭兽环:“我……我找你有点事儿。”

“妖娆,才到冰封城吗?我们已经开始开庆功宴了哦。”

被妖娆召唤,那经脉被打断,魔角也收不回去的泠好像此时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痕,一边啃着烤猪蹄,一边声音含含糊糊地从驭兽环里走出来。

他还想着妖娆已经把众人安全地带回那个被描述为神迹的冰雪巨城里了呢。

结果一口烤肉还没有咽下,他就立即被一双铁拳直接揉在脸上,嘴里的烤肉也没被咬几口地直接滑落喉咙,然后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为废人还会被攻击。

“咳咳咳咳。”泠立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后他才看清那正揉他脸的妖孽男子,泠顿时从咳嗽变成了咳血。

“救命……”

一把丢下手里的烤肉,泠开始在司徒清的手里疯狂挣扎,他的嗓子眼里卡着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便拼命回头,想从妖娆与龙觉那里寻求帮助。

结果更是五内重伤地发现,那没有节操的二人早就抱成一团躲到百米之外,惊恐地看着自己被人攻击和揉捏。

“小泠泠……你一个人在符山,过得可还开心啊?”

司徒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脸狰狞。

“放……放开我……”

泠弱弱地反抗,不过不用怀疑,他的反抗还在萌芽状态就立即被司徒清扼杀于摇篮之中。

“对了,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向你的朋友们介绍过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实力强大威名赫赫……的老爹呢?”

司徒清一边嫉妒得双眼爆火星,一边对妖娆和龙觉露出温暖和煦的微笑。

当然,回报他的,也是妖娆和龙觉挤出来的生硬笑脸。他们好怕怕。

“遇上被上四宗太上长老盯上的危险,你也不通知老子,小样儿,是想送死么?翅膀长硬了,想与老子脱离关系么?”

司徒清一把抱起憋得铁青的泠的头,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十足一个变态老爹的模样。

被烤肉噎得死死的泠,终于因为忍受不了司徒清的虐待,而发出一声悲怅的嗷嗷声晕厥在地,四肢抽搐了一下就再也不动。

看着司徒清对泠“浓浓的爱意”还有他那娴熟的施虐待手段,妖娆终于明白为什么泠打死都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提到自己老爹的原因。

要是她的爹爹疯到这个地步,她也不想相认哇!

看到泠翻着白眼晕倒在地,司徒清这才脸色重新恢复正常,那妖孽的脸颊上甚至立即浮现出一种极为怜爱与温情的表情,伸出一双纤长而白皙的手,在泠的周身大穴上缓缓摸过。

这份凝重而慈祥感觉,立即改变了四周空气的温度。

妖娆双眸一缩。

此时的妖娆敢打包票,这个表情,泠清醒的时候一定从来没有见到过!

因为那无以覆加的宠溺中还带着丝丝隐忍,好像司徒清一直克制着自己,从不在泠面前流露自己这样的一面。

“这孩子,真的从来没有提过我吗?”

蹲在地上不断为泠输入灵气的司徒清,有些难过地轻声问道。

此时被司徒清灵气滋润的泠,在不知不觉中脸色红润起来,头顶上的魔角也“噗”地一声化为淡淡黑芒,没入发下消失不见。

看来就算没有百里尘,在司徒清的照料下,泠也一定能恢复如初。

听到司徒清那落寞的讯问,妖娆与龙觉这才走上前来。妖娆眨着眼睛轻声回答:

“提过的,他说他的关系与您一直不好,小时候吃了不少苦,所以他才与钟林子师傅那么亲近。”

就算司徒清实力骇人,但是妖娆此时也不会说谎去讨他开心。

听到妖娆这么说,司徒清的眼圈顿时有些泛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次把衣角下扣在他身上的银镣铐亮出。不知为何,在妖娆面前,居然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心。

他清朗的声音在天空中徐徐拂面而来:

“这孩子的生母是魔族,我又因为通敌之罪被囚禁于一处荒芜之地,这孩子……如果不让他从小体会无情和残酷,他活不到现在。”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却真实地道出了司徒清心中的辛酸与无奈。

自打泠出生起,他就属于被人族所厌弃的孩子孤单地活在这个世上,纵然司徒清想保护,也因为自己深锁牢底而有心无力。

宠爱他又如何?然后让他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棋子?让他看不清这残酷的世界,而后被加倍伤害?

唯有厌弃吧?

看似无情的放任,是这可怜的父亲,能为泠做的唯一一件事。

让泠从他的身上看到世间之残酷,而后学会在弱小的时候保护自己。让人以为泠并不是自己的软肋,然后才能默默看着他孤单但不受束缚地活下去。

大爱无声。

妖娆心中咯噔一响,立即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涌上鼻尖。

是啊,如果真是无情,又如何会在身陷囹圄之际还带着镣铐分身而来?为何如此在乎泠有没有跟他的好朋友们提到自己?以及因为泠的伤而紧紧地攒着拳头?

他不是不喜爱,而是非常非常宠爱着泠。

“司徒前辈。”

妖娆立即向前走出一步,笑盈盈地对司徒清说道:

“泠师兄曾经给我吹过一首曲子。”

“喔?”司徒清扬了扬他好看的眉,不明白妖娆为什么用这样的表情提到这样看似没有意义的话题,但他依旧安静地聆听。

“不过那曲子没有任何声音。”

妖娆一边缓缓地说,一边回忆起那一日她在神宗狠狠践踏完应天情赤诚的心意后,泠带着她回符山于山坡上对她说的那番话。

回忆的时候,妖娆的心境也仿佛回到当初,心跳加快,目光也投向飘渺的远方。

“当时我问泠师兄,为什么曲子是没有声音的?他回答我:‘没有听到过,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就像你狠心的温柔,虽然别人不会懂,但你自己明白,你做的所有,不过是所有选择中……最温柔的一种。’”

一边回忆,妖娆一边扬起暖暖的笑容。

她微眯着眼睛,轻轻对已经听得入神的司徒清说道:“所以我觉得,泠师兄是能知道的,您的温柔。”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或者说,他同样也想保护你,所以才远远地避开你,你们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很想保护对方而已。”

妖娆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激荡。

风在此刻停驻于四人之间,好似时间在此一瞬停驻于这片绿野。

沉默良久,司徒清突然灿烂一笑,从呆滞中清醒,而后对着妖娆说道。

“你,真是一个温暖的孩子。”

亲爱的们,国庆快乐,崭新的一个月又开始了~

523:第四枚陨骨

523:第四枚陨骨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仿佛被妖娆的话开导,此时司徒清的脸上洋溢着湛湛的光华,与之前那妖气重重又一脸哀怨的表情截然不同。

因为他心境的开朗,就连肆虐于旷野上的海风也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司徒清指着妖娆,微微勾起了他祸水般的薄唇,而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司徒家是星月圣地第一宗姓,我在被囚后依旧守护星月圣地地宗不受外敌入侵。鉴于你这小妖女连昆山总坛都敢攻打,连上四宗太上长老都敢挑衅的疯狂性子……我得警告你,星月圣地,你不可染指!”

字字铿锵,震得妖娆心里发憷。

司徒清那笔直直向妖娆的白皙手指,此时散发出一股像是锋利刀刃一般恐怖的寒光!

妖娆头顶的汗水立即就流了下来!

我擦!不用司徒宇威胁,若她知道坐镇星月总坛的人并不只有星月的太上长老,还有司徒清这个妖人,打死她她也不会去星月圣地送死啊!

曾经的天榜第七!天知道他强到什么程度?是屹立于世界之巅上的第七人啊!就算把先天与极道幻器都带上,也扛不住同样能发动极道幻器的司徒老妖吧?

“还好这一次因为与昆山有仇,所以挑选的进攻场所是昆山,不然要是惹到星月头上,只怕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在震惊之余,妖娆心底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怨气。

“喂喂喂……司徒老妖,你刚才还说要感谢我救了你的儿子,难道你就不能顾念着这份情谊放我一马?非要这么凶残地以大欺负小吗?”

“星月圣地就算是不能摸的老虎屁股,为了最后一块陨骨,我也一定会去与你一会的!”

妖娆没有回答司徒清的威胁,只是暗暗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拦她的脚步,泠的父亲不行!曾经天榜第七的老妖孽也不行!

看着妖娆与龙觉那骤然阴暗的脸色,司徒清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他抬头笑得张狂!

“正道势微,魔道兴起啊!看来血十三的徒弟,比任何一个四宗弟子都要有骨气!”

大笑之余,司徒清一脸玩味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不是坏叔叔,其实不让你们染指星月圣地也是真的对你们好。”

一边说司徒清一边扬起左手,妖娆顿时双眸一缩,因为在司徒清的扬手间,一团金色的光团立即在他那白皙的手掌间开始迅速凝结。

而后让人睚眦欲裂地……幻化出一枚骨片的模样!

“星月陨骨!”

妖娆的眼珠子都快在瞬间爆掉!只不过她的神识也同时伸入了自己的驭兽环里,却诡异地发现,静静躺在她驭兽环空间中的神宗,天门,昆山陨骨对此陨骨都没有半点反应!

“假……的!”

所以妖娆立即急急补充了一句。可是那眼前的陨骨又实在是太逼真了,连她如果没有其实三枚陨骨佐证都只怕会被司徒清造假的手段迷惑。

“现在星月圣地七星秘境中守护的,就是这个东西。”

司徒清一边冷笑,一边轻轻地把手里的假陨骨捏了个粉碎。

“所以你们前去星月也没有任何意义,还必须与我打一架,倒不如我现在提醒你,若你不信,那么接下来的数年时间,你都将浪费在无用的东西身上。”

“这是你的天道!”

龙觉终于看出了司徒清的厉害之处在哪里。之前他假扮血十三时,是有三分气息上的雷同,还有那瞬间出现在他手掌中的陨骨,虽然只是他的分身凝结出来的假货,却也带着迷惑人的力量。

也许能与灵果老头那对时空的掌握相提并论的,就是司徒清的“假物”。

“不错,星月圣地的那枚假货,也是我手所制。只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那是个假东西。”

说到这里,司徒清的脸颊上还隐隐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没有想到,司徒清不但知道星月陨骨是假货,还曾经与它有极大的关系。

“那真的骨头到底在哪里?”

现在妖娆才发现泠的父亲并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老顽固,既然能把假陨骨的事情吐给自己听,那么真陨骨的下落,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司徒清就等着妖娆有此一问呢!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在妖娆话音刚落之际,他那清朗的声音就缓缓升起。

“这还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你们还未出世的年代,星月圣地的魔战场深渊,有一位实力恐怖的魔王名为魔幽,在他的领导之下,魔族的攻势极为迅猛,甚至有把战场扩散到神宗,天门,昆山的世界混战趋势。”

“当年我刚位列天榜第七,年轻又自负,奉命深入魔渊深处将魔幽战王斩杀!”

“可是那魔幽战王的确是一个绝世聪明的人物,不但化解了我的数次暗杀,还将与我同行的天宗弟子都玩得团团转,在与他对战的数百年间,我们从蓝魔海打到紫魔海,其间的有暗战,也有挥斥百万雄兵两军对战的血腥厮杀。但是战果都不分胜负,完全无法终任何一方的暴行。”

司徒清的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情,妖娆和龙觉完全不明白司徒清正在回忆的事情与她们刚才讨论的陨骨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是抱着对司徒清的敬畏与信赖,二人还是认真地垂手站在他的身旁静静聆听。

“那是一个很混乱的年代,随着战斗的激化,每日每夜人族强者们都置身于战火中,身心俱疲。”

“每一个人都早已经忘记自己是谁,只想着快一点从战火中脱身而出。很多战友们因为不同的信仰而背叛离开,更让我迷茫与彷徨。”

“当时的初元世界在发生着无法想象的变化,而我的内心,也因为看到太多死亡和黑暗而悄然发生着变化。”

司徒清顿了一下,缓缓承认。

“我自己根本无法察觉的时刻,对那魔幽战王除了痛恨之外还产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司徒清自省着自己那段张狂的青春,毫不在意在妖娆与龙觉两个小辈面前剖开自己的内心。

“他虽是敌人,却也如朋友,他的手段,并没有像人族光明阵营一直鼓吹的那般邪恶毒无耻,每一步都走得聪明精妙,却并不毒辣。”

“他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与我周旋,实力虽然弱我一境,却依旧势力与我分庭抗礼,我开始敬他的力量,畏他的头脑,有的时候相隔千米战火,我甚至能从他漆黑的魔甲下,看到一个诸如老朋友般的身影在对我举杯遥望。”

“这是一种很堕落的心态对不对?”

司徒清侧着头向妖娆问道。

妖娆心中立即浮现出帝岚的模样,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因为她相信,魔族中也有身体中流淌着温热之血的家伙。

看着妖娆摇头,司徒清紧张的表情一松,又开始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

“这种明明是对手又惺惺相惜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然萌发的,反正自那以后,每当看到魔幽的身影,我就开始迷茫,不断扪心自问如果哪日他若死于我的手下,我的道心是否还能依旧圆满无暇?”

“这种迷茫一直蛰伏在我的心底,直到一日,叛逆的心境突然找到了爆发点!”

随着司徒清声调的上扬,妖娆和龙觉也竖起耳朵,知道他马上要说到关键的地方。

“那日我正在战场激战,属下突然有人前来汇报,在魔族深渊远离战场的地方爆发出了一股不正常的气息,气势相当骇人,像是某位魔王正在渡劫。”

“战时有魔王若渡劫成功提高战力,对四宗军队的战斗气势又是一种强大的冲击。所以我听闻消息就立即带着几位天宗弟子赶去事发之地查看……结果没有想到遇上的是渡劫失败的魔幽。”

“我不杀他,他却被自己所伤……天知道在渡劫的时候到底有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那渡劫失败的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他平日里穿的魔甲已经被雷劫打了个稀巴烂,身体血肉碎骨扭曲在一起,根本拼凑不出曾经的模样,魔血流了一地,只怕连魔族自己来辨认,都无法确定那地上的一滩骨血到底属于哪位魔族王者。”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看一眼,我就知道,那是他!”

一边说,司徒清的双眸一边越来越亮。

“于是我乱编了一个理由,把那些好奇的同行者们通通摒退,而后把自己的力量注入魔幽的身体。”

他居然去救四宗最想除去的敌人!

“咳咳……”

说到这里,司徒清情不自禁地自嘲起来。

“现在想来……那可真是一个疯狂的行为啊,我居然去帮助我的最大死对头!”

也许没有那一日的拯救,此时的司徒清根本就不会被深囚于牢笼,依旧是那个光华灼人的天榜第七人族至强!可是他当时却义无反顾地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司徒清在自嘲,此时的妖娆,并没有在他脸颊上找到任何懊恼和悔恨的表情。

也许宿命早镌刻于世人看不见的历史文书中,一个人族至强和一位魔族战王,就这样因为战火将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这真是一场残酷的悲剧!

司徒清手指下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袖袍,时间仿佛倒退于他决心拯救魔幽战王的那一刻,所以他的目光也因此而变得极为悠远苍茫。

“然后呢?”

看到司徒清陷入自己的回忆不可自拔,龙觉只得吞着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早被司徒清的故事勾起好奇心,妖娆与龙觉都急于听到接下来的故事。

“然后啊?”

那陷入回忆的司徒清被龙觉的声音一惊,顿时像是被人在身后打了一闷棍般地狠狠颤抖了一下,脸颊顷刻爬满让人惊悚的红晕。

然后他才沙哑地叹了一声:

“然后……然后她就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呗!”

司徒清一边说一边捂起脸。

不过似乎视线依旧从指缝中落在泠的脸颊上,仿佛从儿子身上看到了那让他爱得发狂的魔族女子虚影。

细小的声音从他指缝下流出。

“我怎么知道我天天抱在怀里给洗给擦,不时需要渡气的魔幽回过魂后,伤痕褪下,就变成了一个姑娘?”

“不过她说她渡劫失败,就是因为心魔是我,所以看到我在她濒死的时刻守在她身旁她好开心。在听到那句话的刹那,我就情不自禁……喔喔喔……小孩子还是不要听这些东西得好。”

妖孽一般的司徒清蹲在泠的面前,扭捏得像是一个大姑娘,从领子里露出的皮肤,红得像是过了开水的大虾。

可是他没有发现,此时的妖娆与龙觉已经被他虐得七窍淌血,双眼翻得只剩下眼白看不到半点黑?

狗血啊!

说了这么半天,那魔幽战王居然是个女的!

这么说……那魔幽,就是泠的生母?

而且这扭曲的二人不是因为什么魔族奸计走在一起?而是不打不相识,就算是知道彼此的身份,依旧没羞没臊地滚在了一起……

陷入司徒清描述中,把魔幽战神想象成一个身高十丈,头长三叉,脖子上挂着人头骨制成的项链的妖娆,立即把想象中的那狂野魔王换成一个身高十丈,头长三叉,脖子上挂着人头骨制成项链的女魔王!

再看看此时蹲在地上红成虾一样的司徒清,她脑海里立即又多出那巨人一般浑身是肌肉的女魔王把孱弱司徒清撂倒在地,狠狠压上去的场面。

身体内瞬间响起心脏破裂的声音。

然后情不自禁地……妖娆心中就升起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这么想想,泠还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这……这与我想要的陨骨,到底有什么关系?”

拼命于惊恐和重伤的内脏中挤出最后一丝勇气,妖娆极小心翼翼地讯问司徒清最后一个问题。因为她实在是被司徒清的故事虐得五内重伤,若再不提到陨骨,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

“啊……对,这才是关键。”

一提起陨骨,可疑的红晕终于从司徒清的脸颊上褪下,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再一次一本正经起来。

“当初与幽姬在一起后,我们就开始为我们的未来担忧,总觉得这事纸包不住火,特别是有了泠之后,我们必须找一些东西来挟制那些有可能伤害到我们的事情发生。”

一边陈述,司徒清一边脸色越发凝重。

“所以我当时头脑一热,就做了一件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我潜入了星月圣地的七星秘境,把那枚被天宗极为看重的茶太尊陨骨给盗了出来,并以假物置换!”

“将真的陨骨握在自己手里,以防止日后被人追杀时,自己手里也可持有些能谈判的筹码。”

听着司徒清的步步追忆,终于把话题绕回星月陨骨的身上,没有想到隐藏于岁月下的星月陨骨,还曾经有一段这样的隐秘!

妖娆此时只觉得,世上任何故事,都不会有司徒清今日的回忆带给她这么多震撼!

听到司徒清居然亲自偷走了星月圣地的陨骨,龙觉顿时在心中对此人又高看一眼!难怪这样的妖孽会离经叛道地与魔族战王搅在一起,因为他骨子里,就对上四宗那些刻板的教条不忠诚!

“所以说现在星月圣地的陨骨,在天宗人手里?”

妖娆低头看着司徒清脚上的镣铐,极为郁闷地问道。

妖娆得出这样的结论是经过思考的,因为很显然,当年司徒清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被当成人族叛徒深囚于牢笼。而泠的母亲也不知所踪,若不是他以陨骨与天宗谈上一笔交易,此时的泠怎么可能还能活在这世上?

“非也!”

司徒清却一脸凝重地反驳了妖娆的推测。

“当初幸好我没有拿出陨骨谈条件,因为后来我发现,陨骨乃是上四宗及天宗不可碰触的最大禁忌,只要胆敢染指陨骨者,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

一边说,司徒清一边赞许地看了妖娆一眼,因为她就是正在找死的那块鲜肉。

而且这鲜肉还活着,这才真是一场奇迹。

“也多亏我当时在天宗的声誉和名望都不错,所以所有人都以为我被魔族迷惑才犯此大错。”

“幽姬被魔族带回深渊看守,我的生机被封印在星月地宗,一生一世以性命守护星月圣地的安全。”

原来还有这么狠的囚禁,把司徒清的生机融入星月总坛大地,那么他便与星月同生共死,只能被动为星月抵挡所有冲击!

难怪他不让妖娆去星月,因为到时候,只怕他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对妖娆进行屠杀!

“而泠这个孩子一直为我厌弃,才被天宗内的知情人当成防止他母亲某一日挥军进犯人族的一枚砝码而得以生存至今。”

“所以那陨骨易位的秘密,从头到尾,只有我与幽姬知晓,然而现在,我将这个秘密背着我的儿子,告诉你。”

司徒清走近妖娆一步,下巴尖都差点戳到妖娆的额头。

“你想知道真正的陨骨在哪里……司徒叔叔一定会告诉你,可是告诉你之后,你就要做出你的选择了,呵呵呵呵呵呵……”

司徒清最后那句呵呵呵呵声,顿时让妖娆与龙觉心中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世上诸事可不都是这样吗?

天上从来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听到了人家最私密的秘密,又追问人家真正星月陨骨的去向,铁定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妖娆有这种觉悟,她没有被司徒清的冷笑吓退,反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坦然与他对望。

“前辈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妖娆坚定的态度,司徒清顿时更加赞许。

他幽幽的声音立即传入妖娆耳际。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那真的陨骨,在泠的母亲手里,而幽姬现在,也被囚禁于魔渊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地点,你若想得到化龙血池的最后一枚钥匙,就得先把幽姬救出来!”

果然!

妖娆双眸剧震!她的的确是早猜到了这点!

那么重要的东西,对于当时被人族与魔族同时追杀的司徒清与幽姬来说,一定是贴身放置,如果不在司徒清手里,一定就在幽姬手中!

但是这个答案,还是让妖娆睚眦欲裂。

魔族深渊!

这个难关仿佛比较星月圣地更加难以攻克,要是有得选择,她一定不选择与魔族深渊有任何交集的道路!

星月圣地有多危险?星月圣地只有一个司徒清,而魔渊呢?魔渊有所有魔族天榜高手好不好?!

一想到这里,一股苦意顿时从妖娆心中升起瞬间蔓延到她的嘴角。

她抽搐着嘴角在苦笑。

终于有第四枚陨骨的真实下落真是一件好事,但是揭开迷团的面纱后,她亦没有想到自己的眼前会出现这么一个狗血的事实。

去取最后一枚陨骨,比想象得难上加难!

“难道你不怕把这些东西告诉我之后,化龙血池开,毁灭之景重回初元?”

妖娆头上挂着黑线对司徒清问道。

虽然因为泠,他们二者间有一份默契,但是毕竟司徒清曾经还是天宗人,若真要他立即站在自己的立场助自己破开化龙血池,妖娆还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哼哼……这么多年我早想通了,我家都不在,妻离子散,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凭什么要我去保护普天众生的家园?”

被妖娆一问,一股邪气顿时从司徒清的身上升起,仿佛对于这个话题,他早已经痛恨得不行!

“我没有兼济天下的心,我只求我妻子平安,儿子无恙,终有一日我们可以团圆,至于你打开化龙血池放出来的是魔是妖,是毁灭万物的大魔头,与我何干?与我何干啊!”

抖动着自己脚上的镣铐,司徒清陷入一种疯狂!

妖娆顿时默然,的确,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与司徒清是一种人,若身边之都无法保护,那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道说,要爱万生超过爱自己,爱家人……那通通是无情之人想上位的屁话!

连最基本的爱都不会,何来爱天下的心情?!

祝梓墨生日快乐~

以及,这几天毛毛搬家,忙得要疯了,要是更新时间不稳定,会提前在留言置顶,么么哒。

524:百代家的托付

524:百代家的托付

“那么其实前辈把星月陨骨的事告诉我们二人,除了因为泠是我们的朋友,你才对我们知无不言,最重要的……还莫过于救您的夫人吧?”

“我们想要的是星月陨骨,前辈想见的是幽姬殿下,那么他日我们前去魔族深渊,还希望能得到前辈相助!”

龙觉挽着妖娆的手,知道无论从司徒清口里说出的是魔族深渊还是地狱火海,只有真的藏有陨骨,妖娆便一定会去,只不过到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们一定还需要司徒清那恐怖的力量!

“这不用说,我自然顷力相助。”

“只不过我本尊深锁星月地脉中,还需一断时间才能挣脱那烦人的束缚,自打与幽姬分离后我就没有放弃过反抗,我自有办法解困,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去查探幽姬的下落,而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分身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哎。”

司徒清思念的目光远远地投射到云端以后。

他可真是一个实力恐怖的家伙,被封数百前,居然还有余力对封印自行抗衡!如果被天宗知道这件事,恐怕通通都会被他的毅力与实力吓得咬破舌头。

“还好这世界又出现了你们这些小妖孽,有胆,够狠,而且无畏人族与魔族的碾压,我看着你,就感觉那血十三应该也不是如传说中那种毫无血性的魔头。”

“所以我向你们保证,深入魔族深渊之后,无论幽幽是生是死,只要能查到她的下落,我一定竭尽所有力量助你们得到最后一枚陨骨!”

司徒清一脸凝重地对妖娆承诺。

这就是他一定要揉晕泠的原因,因为这其中很多东西,他都暂时不想让泠知道。

“好!一言为定!”

妖娆立即欢喜地与司徒清击掌起誓!

魔族深渊……她去定了!

而且谁让她还有一个“老伙计”应该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出面帮她一把呢?!

“哦!姬天白,很久没有理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妖娆一边对司徒清浅笑,一边想起了那大声呼喊着:“妖娆,救我。”的姬天白的脸。

与司徒清一番约定,双方相互留下传讯水晶后,司徒清便把妖娆与龙觉送到了一处隐藏得极难被人发现的传送阵前,而后抱着泠消失于妖娆和龙觉眼前。

而妖娆和龙觉则一番乔装后按照司徒清的提示通过传送阵辗转于初元各陆人族主城之间,最后回到了白川的冰封城内。

还好冰封城传送通道四通八达,所以这番辗转,也没有花去妖娆多少时间,大概到了当日傍晚,两个人影就已经步入冰封城内那高高的主塔门中。

把驭兽环内的所有人放出来也没能把那巨大的冰封塔给塞满,而且最让妖娆好气又欣慰的是,那帮不要脸的家伙在驭兽环空间里大摆酒宴,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进入驭兽环世界后妖娆经历的种种生死磨砺。

不过看到众人开心的模样,妖娆心中亦十分满足。

一切困难与波折,都只为守护自己最在乎的人与物,当这些人和物都环绕于自己身侧的时候,妖娆便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开心的人儿。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与众人狂欢一夜后,龙觉抱便抱着妖娆的小蛮腰甜滋滋地在她的小房间内睡去。待二人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杆。

不过冰封城的阳光,依旧伴随着轻柔的雪落。

明亮而晶莹的落雪,让人看着格外心情舒畅。

因为魔族深渊之行,要等待司徒清准备妥当以后才能启程,所以刚经历大战后的妖娆,心中也升起了久违的轻松愉悦之感。

也许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也许?

妖娆与龙觉刚有说有笑地把房门打开,就突然看到了百代明珠的那张紧紧贴在门扉之上的脸!

门突然打开,僵硬在门前的百代明珠便讪讪地对二人笑了一声:“嗨……”

这场景看上去有些眼熟。

在看到百代明珠的瞬间,龙觉就开始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身上衣服扒掉,然后抱着妖娆出来问好。

“你小子,天天贴在妖妖的门上到底是什么想法?”

可是他的这股风骚的冲动却被妖娆强行压下。

将小手放在龙觉胳膊上,妖娆微眯着双眸笑盈盈地对百代明珠问道:

“有事?”

心里却在想:“小样儿,终于憋不住要说出来了吧?”

自打在冰封城看到百代明珠疯狂撒钱,水伯卖笑卖身卖劳动力起,妖娆就已经猜到这两个人心里一定在打自己的什么鬼主意。

不过就算心有所感,她也一直没有主动寻问。

因为她知道,无论百代明珠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只要他小脸一扬,明眸里闪点水花,再从口袋里“不知不觉”地掉下一些小宝物,她就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他的任何要求。

“嗯,我与水伯有些事想问你,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百代明珠难得摆出这么乖巧的模样,规规矩矩地站在妖娆门口拼命点头,差点就要冲上前来抱妖娆的大腿。

“当然方便,来塔顶的天台吧!”妖娆的手指,俏皮地向冰封塔顶一指。

塔顶天台,几乎是冰封城最高的地点,高矗入云,被冰风环绕,一般要说什么极为隐秘的事情,妖娆都会让人去塔顶一聚,因为那些环绕于高处的冰棱和暴雪,就是阻挡他人窥视的天然屏障。

水伯就站在离妖娆房间不远的走道里,看到妖娆允诺,立即从窗台一跃而出,率先向那冰封塔的塔顶天台御空而去。

他心中的祈愿因为看到妖娆与龙觉在昆山、悲悯海一战显露出的霸气和实力而呼之欲出,再也无法隐藏与压抑!

“如果其他人办不到,那两个人一定可以办到的!一定能!”

心中充斥这样的念头,水伯的双眸内顿时爆发出湛湛的精芒!

待四人在冰封塔顶的天台坐下,水伯便单刀直入,率先发出声响。

“我们百代家有一事相求于两位,不知道需要多大的代价才能请二位出山?”

水伯一本正经,把背挺得笔直,好像是正与两个毫不熟稔的陌生人在规规矩矩谈生意一般。

看他那板得铁青的脸,妖娆直接“噗”地一声喷出来!

水伯好手段!

明明深知妖娆的秉性就是对朋友没有半点保留,还在不记报酬地帮她建设冰封城又从悲悯海救回符山弟子后,依旧如此低姿态地求二人办事。

这样的郑重与客气,就算他们现在要妖娆立即去天上摘星星,她也一定抱着一腔热血冲上去啊!

“别别别……”

妖娆拼命对着乖乖坐直在她面前的百代明珠和一脸乞求的水伯急急摆手。

“你们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哦,天啊,真是受不了……你们为了帮助我救符山弟子,把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都得罪光,这可是大人情。现在想让我帮什么忙就直接说吧,再这样恶心我,我会死掉的!”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反悔!”

妖娆拍着自己的胸脯对百代明珠与水伯认真承诺道。

这二人能为今日这场对话提前给予她那么多好处,也一定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对他们,乃至整个百代家都非常重要吧?

妖娆做好了听到什么震惊秘闻的准备。

恩,百倍还!

若无百代家的帮助,她又如何可以完成陨骨与符山弟子的双重解救计划?这两样都是对她来说的无价珍宝,所以无论此时百代家要在她身上索回任何报酬,她都会点头应允!

“是这样的……我们想问一下,妖娆你和龙觉……天人四衰有没有经历渡劫?”

看到妖娆那么爽快的模样,水伯心中一阵安慰!

看来百代少主的确没有找错盟友,心怀与实力岂如此逆天的小魔女实在最优秀的战友。

“我已经渡劫完了。”

龙觉平静地回答。因为四衰渡劫,是龙皇叔给他下达的回初元条件,如果他还没有达到天人四衰巅峰,此时又怎么会在妖娆身旁?

“我在岐连钟收起后不是与您说了吗?我感觉到了要渡劫的力量,那不是说明我还没有经历雷劫吗?”妖娆笑盈盈地回答。

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百代家的祈愿与自己的雷劫还有关系!

“那……你想渡大乘之劫吗?”

水伯顿时挺直了背脊,双目中滚滚熊熊烈火,那灼灼的视线落在妖娆身上,差点把她烧出两个洞来。

如果没有与龙觉重逢前,妖娆根本就不明白天人四衰的渡劫还分大乘与小乘之分,但现在她已经分得出二者的区别。

小乘劫与之前的渡劫方式没有区别,就是引用雷霆后在雷中经受雷光洗礼。

大乘劫却是需要进入雷界经历狂雷加身的修炼!直接逆雷而上,冲入雷界让自己的身体被雷淬炼得更加坚固强韧。

“如果可以的话,那我自然更喜欢大乘雷劫。”

妖娆捻着自己的长发,一脸笑意地回答。

她对力量的渴望,从来不曾有半点消减,反正都是被雷烧得黑乎乎的,为什么不去选择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的那种呢?

听到妖娆的回答,水伯与百代明珠明显更加兴奋。

“我的渡劫,到底与你们想要嘱托我办的事有什么关系?”

妖娆看着那脸色越来越发亮的水伯与百代明珠二人,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事情的关键是这样的……”

此时百代明珠也嘻笑着插入了对话中。

“我父亲有可能在雷界里被困住了!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们去雷界看一看。”

百代明珠的爹!

妖娆身体一震!

终于道出事情的关键所在,百代明珠激动的吼声立即引得妖娆与龙觉身体向前倾出三分。

百代崆峒可是当年天榜第十强者!

妖娆自然对百代家的这个托付感觉郑重与震惊。

虽然之前泠的爹已经把她和龙觉雷得不轻,但是对于百代崆峒的幻想,妖娆可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司徒清与百代崆峒明显不是一个时期的天榜强者,但也许比司徒清年轻的百代崆峒,之比于前代的天榜第七,还要强大呢!

毕竟长江前浪推后浪,天榜强者,只有越来越强的道理。

“说下去!”妖娆立即简短而有力地鼓励着百代明珠。

而后者则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认真地开始陈述起事情的细节。

“父亲的失踪,实在是太突然了,所以自找不到他以后,我就一直在寻找关于他失踪前的各种线索。”

“黄天不负有心人,前不久,我终于在他一处清修的秘境中找到了他的手札。”

“手札上记录着许多父亲参悟天道的笔记,而后我总结了他在失踪前的一些只言片语,终于发现他其实一直在准备渡五衰雷劫的事情!”

妖娆听到百代明珠那么说,顿时轻轻点头。

其实在此之前,她也曾经听闻过百代崆峒是因为渡劫失败而死的传言。

但既然此时百代明珠既然这么笃定百代崆峒还活在雷界,那么她也不会那么无情地在此刻打断他的记叙。

百代明珠继续急切地向妖娆和龙觉阐述着他的发现。

“我在父亲的笔记中读到,他对自己四衰境时没有步入雷界而一直抱有非常大的遗憾,所以再次的渡劫,他一定要破开层云,逆雷而上,冲到雷界中去!再也不渡小乘之劫了。”

百代明珠正兴奋地说着,话束就被龙觉的惊愕叹声打断。

“咦?天人五衰的雷劫,不是必然是大乘渡劫吗?怎么可能还有大乘与小乘的分别?”

此时轮到龙觉发出质疑的声音。

因为世上能晋升天人四衰五衰的强者极少,龙觉和妖娆又不属于任何宗门,所以龙觉对天人五衰的所有认知,其实都是龙皇叔教他的。

“谁说的?雷界那么难进入,老爷曾经向我透露过,其实现世所有天榜强者,没有一个是真正大乘渡劫的五衰巅峰,所以他才那么渴望步入雷界一窥御雷之道,所有大乘渡劫强者,通通都只是一种传说。”

水伯却嘟嚷着嘴,立即反驳了龙觉那虚浮而不切实际的观点。

“哦,原来是这样。”

龙觉摸着自己的下巴,顿时如醍醐灌顶。

他想起了龙族那些高傲得鼻孔都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们。

以那些高傲龙族的观点来看,的确有可能认为只有渡过大乘雷劫的人族强者才是真正的高手,所以并没有把什么五衰也有小乘渡劫的事情告诉自己。

所以自己在龙界接收的很多信息,很有可能都是现世最变态,最不可能被人完成的一些逆天传奇。

想自己离开龙界的时候,难怪龙皇叔那么嗤之以鼻,那是因为自己只渡过四衰小乘雷劫,龙皇叔在不爽呢。

“看来我还得再找个比龙皇叔更靠谱的师傅,要是都按龙族的最高要求办事,我只怕有很多东西都会被龙族坑。”

龙觉顿时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因为水伯和百代家的事,他长见识了。

沉思片刻,龙觉又缓缓开口:

“那你又如何确定,你父亲最后真的成功进入雷界了呢?”

龙觉知道这话妖娆问不出口,所以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百代崆峒失踪一事的最大可能……还是他在破开雷霆的时候,被渡劫之雷轰成了渣吧?

这真是一个忧伤的话题。

虽然天人五衰的强者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但是于渡劫中陨落的高手也不乏其人。

被龙觉一问,百代明珠顿时梗着脖子把头抬了起来,而后冷笑一声,反问龙觉:

“你知道现世的半步涅有多少人吗?”

这种事妖娆和龙觉当然不清楚,这通通都是天宗的隐秘吧?

百代明珠也深知龙觉不可能给出答案,所以也不等待他的回答,立即压低了嗓子凝重地说道:

“远比你们想象得多多了,至少有百余人!”

嘶!

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妖娆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原本以为整个天宗,也就百来口人吧,却没有想到,五衰巅峰,触摸到半步涅的人族强者……居然就有百余人这么多!

那么整个天宗,有多大?

还有……这些人为何不问世事,为何纵容自己在地宗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而不出面?甚至……他们为何不一拥而出,直接把魔族深渊给踏成平地呢?

心中无数疑问升起。

汩汩汗水从妖娆的背脊上流下。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司徒清那意味深远的赞许到底代表着什么东西!

她是现世敢惹天宗的第一人。真乃不怕死的鲜肉一枚!

“啊啊啊!可是我在惹他们之前,不知道有这么多土豪好不好!”

妖娆挠着自己的大头,心中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大叫!

原来还不是很怕,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对,就是百余人!”

百代明珠肯定地点头。

“也许现在还更多了,可是我爹爹一个五衰初期能在百余半步涅中取得天榜第十的宝座,你们想一想,这样的人,会死在雷霆中,一丝骨头渣都没有留下吗?”

百代明珠大声驳问道!

他这个反问的确很有力度,要知道,如果五衰巅峰就有百余人,那么五衰初期便更加人数众多,而一个小小五衰初期的百代崆峒却能在那么多强者中得到天榜第十的荣耀与地位,的确不像是会莫名死于雷海中的菜鸟。

不,非但不是菜鸟,还是一个有着非常强大战力的离经叛道的天才!

“这么说的话,你父亲的确很有可能在雷界里。”

妖娆立即点头称是,这道不是为了安抚百代明珠激动的心情,而是以摆在面前的事实说话,这样的推断的确是最合理的!

伦家这几天实在是搬家搬得吐血了,今天欠一千,过几天补,么么哒~

525:重回百代

525:重回百代

“不过大乘渡劫被你们形容得那样困难,你们又凭什么把宝押在我身上,相信我能进入雷界呢?”

妖娆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内心的震惊,这才向百代明珠与水伯反问。

水伯自己都没能亲自去寻找百代崆峒的下落……进入雷界想必极难吧!

“天人四衰的大乘雷劫比天人五衰的大乘雷劫好呼应一些。”

水伯有些不确定地忽悠着妖娆。

“还有,我们都觉得你是妖孽中的妖孽,变态中的变态,当世与你同阶的召唤师中,若你不能进入雷界渡过大乘雷劫,那么世人应该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百代明珠又弱弱地补充到。

听到这句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唾骂的总结,妖娆真是哭笑不得……什么是妖孽中的妖孽,变态中的变态?她只是被人逼得必须活下去才干了那么些让人觉得不可想象的事情好不好?

“好,那我答应你们,竭尽自己所能地进入雷界寻找你爹百代崆峒的下落。”

“不过同样的,你们也得把百代崆峒前辈记录于手札上那些他是如何进入雷界的方式通通没有保留地告诉我。”

妖娆咬着自己的手指,几乎没有考虑,直接皱着眉头应承下来。

其实这么不加思考地就答应下来这件事情,是非常有风险的,如果真像水伯所说,大量天宗强者都无法撕开雷海步入雷界,那么她要强行进入,危险一定很大。

何况就算百代崆峒真是进入了雷界才从初元消失,那么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

如果自己强行进入雷界,又会不会跟他一样,都被困在什么地方再也无法与初元的家人联系?

这都是危险而未知的事情!

不过她需要力量,这是除了帮助百代明珠之外,最最吸引她的一件事!

若百代明珠与水伯不说天宗有百余位五衰巅峰强者的事,妖娆对大乘渡劫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可是已知自己的敌人也许日后是整个天宗那么多变态的老头,妖娆顿时觉得自己无论花费任何代价,都一定要冲入雷界去获得更多的成长!

“这没有问题,我们会在你渡劫前,为你复刻我爹当时渡劫的各种条件,他把所需要的东西都通通写在手札里了。”

百代明珠顿时把头点得如同捣蒜一样,因为妖娆的承诺而差点激动得从凳子上滚下来。

对于这一直懒懒散散的百代大爷,妖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认真的表情,看来百代明珠与其父亲的感情不是一般深厚,这也更坚定了妖娆进入雷界的决心。

妖娆看着百代明珠与水伯热切期盼的表情,郑重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啊,如果我进入雷界后,认真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关于你们百代家主的消息,那么我会自行归来的,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在五十年内完成,没有办法在雷界消耗太多时间。”

丑话都要说在前面,妖娆可不想以为事情没有办好而遭到百代家的埋怨。

“这个期限,暂时定在一个月可好?我会保证,这一个月内我定不眠不休拼命寻找百代家主的踪影,超过这个期限,有一些对于我很重要的事情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妖娆说得是事实,再怎么想帮百代明珠,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师傅去救别人的老爹吧?

不过对于一个月的期限,百代明珠和水伯已经极为满意。

最开始他们还想如果妖娆能忍受雷界雷霆轰击十天,他们就已经要感动得泪如雨下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自己会提出“一个月”这么给面子的回答。

“足够了,若是一个月都找不到老爷的下落,我们自甘放弃!”

水伯一边应承下来,一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拳,眼角泛有泪花。

他们寻找百代崆峒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无视百代各部内部的勾心斗角,如果连雷界都再无家主的影踪,那么也是时候收回不切实际的想象,把精力放在辅佐少主上位的努力上。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准备?”

百代明珠倒没想着什么自己上位,此时他满心都在期待与自己的父亲重逢上。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把手里的事安排一下,毕竟离开一个月,不算是很短的时间。”

自打从司徒清那里得知最后一枚陨骨的下落,妖娆就急切地想要直接冲入魔域里。

但是她内心深知,也许连先天都没能成功进入的雷界能给自己一场极大的洗礼。何况就算她心中惦记着最后一枚陨骨,司徒清那边应该还没有准备妥帖。

就趁着这段空白时间,去雷界一行!

“好!我们立即去办,明日午时,百代祖宅见!”

水伯大吼一声,轰然站起,激动地搓着手想要像老伙计一样给妖娆一个熊抱,可是上前几步又自己觉得不妥,于是丢下这一句话后就立即拉着百代明珠匆匆在妖娆与龙觉眼前消失不见。

二人御空掠起惊雷般的巨响,瞬间就没入远方云端中。真是风驰电掣,没有半点拖沓。

看样子百代家的人已经对妖娆雷界一行迫不及待!

直到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龙觉才靠近妖娆,轻轻环着她的腰。

“妖妖,你又要离开我啊?”

蹭蹭,龙觉的鼻尖在妖娆的肩头蹭得直痒痒。

“才一个月而已,放心,我很快回来的。”

妖娆心中对刚刚回到自己身边的龙觉也有不舍,但是可惜龙觉已经渡过天人四衰小乘雷劫,若要他同行,也得等他天人五衰的时候吧?

“好吧。”

龙觉扁着脸,还不忘记絮絮叨叨地提醒妖娆。

“先给你爹传讯一下,问问先天大帝渡劫时没能成功进入雷界的具体情况,为什么那些龙界的老龙们天天诓骗我,说不进入雷界的通通都是垃圾,但凡有些出息的强者,必然会经历雷界洗礼呢?”

“说得也是。”

妖娆连连点头。

水伯与百代明珠把进入雷界说得太困难了,搞得她现在心里都在打鼓。

若是自己把什么不眠不休一个月的大话都放出去了,结果却狗血地没能撕开雷界,那可不是把脸丢到姥姥家?

第二日,妖娆先找到埋头研究药草的百里尘,把那娃娃鱼毒草与守护毒草的巨树老妪一并交到他的手里。

她把这天尊毒草从昆山宗的地下带出来,曾经就是答应过那巨树老妪绝不让心怀不轨的坏人利用娃娃鱼单纯的心与恐怖的毒来为祸世间,如果可以,妖娆也不打算自己动用那连天人四衰召唤师都无法抗拒的剧毒力量,否则一旦使用,也许大片的江河湖泊都会遭受巨大的伤害,并牵扯起一系列无法预估的灾难。

所以那青霆小正义的药田,必然是娃娃鱼毒草与巨树老妪最好的归宿。

那里有可爱的糯米姑娘,有与娃娃鱼同等级的狮子头,还有很傻很呆萌的泥巴团儿,想必看到真正的稀土之灵,娃娃鱼一定会乐到窒息。

然后妖娆又找到麒麟王,把自己的计划与安排全盘托付给这可靠的男人,后者自然早已经习惯妖娆在冰封城住住就走的恶习,点头答应把冰封城还有新来的符山弟子们都照顾得好好的,并嘱托妖娆一路小心。

妖娆自然想一路小心,不过与爹爹阿斯兰特通完话后,她却内心更加惴惴不安。

龙觉口中龙皇叔对他渡劫评价的原话是:“所有四衰渡劫无法进入雷界的幻修,通通都是垃圾,身为真龙召唤师,你没有渡过大乘雷劫,简直是我龙族的耻辱!”

而爹爹一听到自己问起渡劫,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而后把先天大帝本人拉到传讯水晶面前。

先天大帝听完妖娆的讯问,只咧着嘴角难过地对妖娆说了一句:“永别。”

说完之后,先天大帝就把传讯水晶交到阿斯兰特手里飘然远去。惹得阿斯兰特立即痛哭流泪,打死也不让妖娆触及大乘渡劫的雷云,絮絮叨叨念了一个晚上才好不容易被妖娆哄得扁着嘴不再出声。

“为何龙皇叔认为那么简单的大乘雷劫,对于其它人来说简直是逆天之行?”

妖娆满脑袋的问号,完全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就算心里有种种疑问,第二日傍晚,她还是按照百代明珠的约定,与龙觉一起前往了百代家的祖宅内。

再次来到百代家族,妖娆的心境自然大不相同,当初是来赤蝎结盟的,此次却要与百代明珠前去百代崆峒消失的秘境中一看。

所以这一次身为百代明珠秘密的客人,妖娆并没有与之前赤蝎的熟人们对上脸,就连那紫蝠家的少年也没有遇见,直接悄悄被百代明珠迎入了大宗主的房间内。

“这是我爹爹的卧室。”

百代明珠率先步入一间奢华而宽敞的房间。妖娆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眼前光线一闪,仿佛是什么不知名的禁制在察觉到百代明珠入内后便没有发动。

看到妖娆微微一滞,在前方带路的百代明珠顿时微微一笑。

“妖娆,你好敏锐,不错,这里有我爹爹留下的印记,不是我带人入内,此地就会立即变为修罗杀阵。现在这印记还依然有效用,所以我才那么笃定我爹爹必然还在人间。”

百代明珠的声音清朗,而水伯却沉默地走在百代明珠身后。就算他是百代崆峒曾经最得力的助手,也鲜少有机会踏入大宗主的卧室深处。

因为这里……隐藏着百代家代代大宗主最不愿视人的种种秘密。

龙觉走在妖娆前一步,一抬头就看到眼前那些在灯火映照之下亮得要戳瞎人双眼的珠宝,百代世家以驯养虫兽而闻名天下,所以那些拇指大小的月光石,红蓝宝石,极品舒俱来石……通通在翡翠墙上被镶嵌成栩栩如生,姿态各异的蝎,蝠,鸟,虫之兽,远远看去,仿佛它们的触角和羽翼都在轻轻震动一般。

这等手笔与奢华,简直难以让人想象!

看来百代大爷与他的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来来来,走这边来,我们百代世家的所有秘境传送阵,都隐藏在大宗主的卧室机关下,除了大宗主本人与他直接血脉能开启之外,其它人连碰都碰不得,不然非死即伤。呃呃呃……龙觉,快放下你手里的那个花瓶!不然天空要落刀子的。”

百代大爷带着妖娆与龙觉在一长排木架与屏风前走过,他那单薄的身体在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中婀娜地摇来晃去,对所有物品,哪怕是那上千个抽屉中最不起眼的一枚内放着什么形状的印章都不会搞混淆,明明还没有绕过屏风看到屏风后的玉雕,他的身体就已经弯出一个刚好不减速就能堪堪避过玉雕的角度,那游刃有余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身体灵活的花蛇。

而妖娆与龙觉却很苦逼,不时地差点打碎什么东西,然后在百代明珠那幽幽的:“喔,不要碰,那是吸人去风洞的传送符……天啊,快把它扶起来!不然我们等下就通通掉茅房里了……”的惊叫声中泣血地翻着白眼。

看着眼前珠宝黄金山,妖娆有一种所有百代家大宗主都不是人的感觉。

生活在这机关四起的房间内,真要有一种舍身取义的觉悟。

就当妖娆以为这绵长无期的折磨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一直在前方带路的百代明珠却终于停下了他的步伐。

“好了,到了,就是这里,哦,龙觉,你又踩到我的脚了。”

百代明珠指着挂在众人眼前的一幅画说道。

妖娆顿时欣喜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山水泼墨画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因为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气势雄壮无比,而第二眼,又冥冥中仿佛从画布下看到了一股从纸后散发出的强烈天道之意!

百代崆峒的卧室内果然每一件物品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大家随我来。”

百代明珠把手率先按在眼前山水画上的巅峰山尖上,而后空气立即以他的手指为中心出人意料地开始徐徐荡漾!

在那些空气震波中,妖娆居然看到了传送符的某些细小能量流动!

实在是太巧妙的传送阵了!

妖娆顿时心中升起一阵感叹,而后拉着龙觉一起迅速把手指按在了那越来越剧烈激荡的空气震波上。

哗哗哗哗……

四道风声在这偌大的房间内响起,吹得龙觉之前差点碰倒的花瓶又微微在桌上摇晃,那些高悬于房梁上轻盈的蓝纱飞舞出梦幻的烟云之景,而风过之后,此地却像是从来没有人进入过一般,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呼!

妖娆耳边只响起迅猛的狂风,下一个瞬间,她便已经脚踏坚实的大地。

一睁开眼,她差点被眼前的一切给狠狠震撼道!

虽然从纸面变成现实,从仰视变成俯瞰,可是此时她心里能打一百万个包票,自己所在之地,正是刚才百代崆峒房间山水画中那气势巍峨的山岳顶端!

“我爹爹有意思吧?”

百代明珠看到妖娆与龙觉双双瞬间失神,立即得意扬扬地大笑起来。

“这些都是我爹爹自己的手笔,比起你冰封城的符师,没有得差!”

一说起自己老爹,百代明珠就得瑟得很,他那欠扁的模样让妖娆直在心中狐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百代明珠那瞬间睡死的病症为什么从不突然发作?也好让这货闭上嘴巴给自己一些清静。

只有水伯还算淡定,看来早已经与百代明珠把此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来来回回摸了几次。

“妖娆,你站在这里,来来来……”

水伯向妖娆招手,示意她向自己战立的地点靠近。

妖娆自然立即向水伯走去,在迈步前已经开始细细打量自己身旁的景物。

现在他们四人所在的山野,明显是一处还没有被人族或者魔族开垦过的原始森林,一些模样古怪的巨鸟从天空划过,还有密林深处传来的野兽低吠声也不属于她熟悉的任何生灵。

山风中带着泥土与青草极为自然的气息,不过同时山中也传出数股隐隐血腥杀意,说明此地之险恶,完全超越昆梧,封神大陆的任何原始林地。

妖娆知道自己一行人出现在此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遭到攻击的原因是因为四人身上那恐怖的威压!

三人天人四衰,再加上一个百代明珠,这世上任何野兽想要拿他们的温血润嗓子,都要先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在靠近水伯的过程里,妖娆发现水伯所战立的地点野草稀稀拉拉,看上去比旁处要疏离很多,仿佛曾经遇上过大火或者冰雹,焦土数年不生新草,直到最近才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小草陆续从地下探出头来,但就算是破土新生,它们也黄不拉几,风一吹就倒。

没有迟疑地,妖娆与水伯调换了个站立的位置。

而后她的脸色明显一变。

“感觉到了吗?”水伯盯着妖娆的脸,立即急急问道。“你是符师,应该对地势也有一些了解的。”

“不错,我感觉到了。”

妖娆郑重地点头。

没有想到脚下的山岳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再祝我玲玲生日快乐。

另:我这几天都没有网络,网络大哥也休假。我不想说用手机发了半小时,我才成功复制过来55555

526:雷界之门

526:雷界之门

原来妖娆站在水伯所在的位置后,立即感觉到了从地脉中源源不断涌向天际的土元素之力,在光,暗,风,水,火,土六种元素中,对雷火的防御能力最高的元素,就是土。

别看脚下的山峰与一般原始森林没有两样,但是在妖娆现在所站立的聚灵宝地内,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厚土之力!

这是一个隐形的土元素地脉,集四周延绵至天边的所有山脉之势于此一处,不像那些易于辨认的聚灵宝地,不是有显著的地貌就是有特殊的气息。这里土元素厚重的力量,只有站在特定的地点才能强烈感知。

“远山有七龙卧盘,而且通通都在西南的坤位交汇,所以此地脉属土,并那七龙通通蛰伏在地,大有亘古守护的趋势,无火之狂,光之亮,暗之神秘,水之蜿蜒,风之飘逸,所以让周山万顷土元素通通向此地汇聚,并簇拥着这山的崛起。”

妖娆扬手指向西南方的坤位,目光湛湛地说道。

只不过辨认地势并不是她此言的最终目的,而是借着这些对地势的判断,她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所以百代崆峒前辈就是利用此地厚重的天然土元素加持,让自己的渡劫……撑到雷界大开的时刻!”

妖娆长袖一振,裙摆顿时掠过那些在地上长势萎蔫的衰草,还有大地仿佛被重创的痕迹,一定也是由百代崆峒渡劫时留下。

“不错。”

水伯赞许地点着头,越看妖娆越觉得不同凡响。

“我家家主的确是在此地渡劫。”

一边说水伯一边狠狠向脚下一踩,而后一股肉眼可见的明黄能量回路就立即从水伯的脚下出现,立即以一化二,以二化四,以蛛网般的轨迹向妖娆所在的地点疯狂绵延。

这些明黄鲜亮的能量回路于广袤的大地上闪烁起明亮的光华!

天空都被迅速渲染得黄橙橙一片。

一道包裹着整个山头的巨大阵符顷刻横生于妖娆眼前,看到千米之外的岩石和树木上都闪烁着这巨大阵符的明黄闪光,妖娆瞬间被此恢弘的阵法给惊得心跳陡然加快。

此阵现世的同时,妖娆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土元素地脉的力量,也开始立即呈现几何倍率的暴涨!

地脉内凝集了多年的土元素在此瞬间同时涌出地面。

而被这巨大阵法同样包裹其中的水伯的声音依旧萦绕于妖娆耳畔。

“这里是我老主人偶然找到的一处隐性土元素聚灵宝地,而后他以十年时间费尽心力将此地方圆百里内都绘制出加持聚灵力量的阵符,而后又等待近百年光阴让此地地势成长为高山,最后才引地力与天道对抗,希望借助厚土的力量助自己破入雷界!”

水伯的声音把妖娆和龙觉震撼得不轻!

原来那百代崆峒,不但想法惊人而且毅力也十分非凡!

以水伯的描述来说,只怕在百代明珠很小的时候,百代崆峒就开始谋划天人四衰大乘雷劫的事情,但在他失踪前,这个计划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直到失踪以后很久,百代明珠与水伯才在他的秘密手札里寻到蛛丝马迹,并把事实真相坎坷地还原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百代崆峒他……养了一座山脉,为自己渡劫出力!

“这地脉的力量,会近一步增强?”

妖娆震惊与赞叹之余,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厚土之力已经强大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保护自己才能承受的地步。

身侧已经有刺目的黄光将她包裹,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石子纷纷在极为浓烈的土元素气息中破碎成渣,而后于明黄光芒中化为尘埃,轻扬向上。

这些光与上扬的暴风,卷着妖娆的裙摆在山巅开放出极烈之花的模样。

“会近一步增强,老朽已经摸索过老主人阵法的使用方法,现在加持阵法已经开启,你随时可以渡劫。”水伯对着妖娆肯定地点头。

既然百代家请妖娆出面,至少在安全方面,他们不会让妖娆在连阵符之力都无法发动的时候还贸然前去雷海中送死。

毕竟他们认为最有希望得到大乘渡劫机会,又立即能呼唤雷劫的人,只有妖娆一个!

“哈哈哈哈,那好!你们通通退出万米之外,我要呼唤我的雷劫了!”

妖娆顿时明艳一笑。

自打与疯子爹爹和先天大帝一起使用过岐连钟后,她终于从天道中感觉到了那股属于她的雷劫的气息。随时随地,只要她心念一动,九天落雷就会蜂拥而下,对她进行严苛的生死审判!

磨砺,也是天人四衰巅峰的最后一步!

随着妖娆摒退所有人的声音响起,原本蔚蓝的天空立即像是黄昏提早到来一般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滚滚巨雷,从浓云后出现!

“妖妖,我等你。”

龙觉貌似轻松平静地说道,但他绷紧的下巴还是出卖了他担忧的心情。

并不是说他不相信妖娆的力量,只不过天人境的召唤师,每一次渡劫都有着死亡的危险,天道并不会因为你曾经是谁,亦或是你持有着什么与众不同的天赋而放你一条生路。

在天道的审判下,人人平等,没有特殊者可以幸免。

“唔,我很快回来,放心龙龙。”妖娆却对龙觉笑得没心没肺。

也许是因为她一想到自己若真大乘渡劫成功,就将真正强过龙觉的幻阶,所以提前得瑟起来。

又或者她觉得担心也没有用,反正自己一定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战胜那被百代明珠与水伯形容得自古都无人得入的神秘雷界!她……有这个自信!

“妖娆,务必小心,寻找我父亲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百代明珠一边拉着不想回避的龙觉向后撤离,一边百感交集地对妖娆吼道。

不是因为父亲不回来,百代百部开始内乱连连,自己在天宗人眼里的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而是单纯是因为的思念和担忧……百代明珠急切地希望自己那让人敬畏与崇拜的父亲能平安地回到自己身旁,就像任何一个渴望着父爱的孩子。

他这样无比坚定地思念着。

水伯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对妖娆一抱拳,所有嘱托都凝结于他郑重的表情里。

妖娆看着不断远去的三人,浅浅一笑,而后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对天空中密布的滚滚雷雷云大吼了一声……

“雷来!”

轰!

一道撕裂长空的炽热天雷顿时以骇人的气势回应着妖娆的呼喊!

轰轰轰!

天空骤变!

一秒前还是风和日丽,一秒后已经黑云盖顶!好似整个世界突然换了一幅模样。

数百条像巨蛇一样的闪电从云中探出头脸,杀气腾腾地打量着妖娆的脸,而后又不屑一顾地一头扎入乌云之后,激得无以计数的手臂粗壮之雷顿时从天幕上一倾而下!

妖华灼灼!

这雷劫一来就声势惊人,远远看去,以妖娆为中心的千米范围内完全被耀眼的雷火包裹,形成一个通天光柱,在其中完全找不到妖娆的身影!

四衰雷劫,完全不留情面地向妖娆狠狠击打而来!

巨响震天,顿时把已经站在万米外的百代明珠与水伯吓得一滚!

“我擦!”

二人同时瞪大了双眸吃惊地看着远方那密集得像是暴雨般的轰雷之景,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合不起来。

“老天爷啊!那那那……那是四衰雷劫吗?”

水伯惊叫!

他睚眦欲裂地想起自己渡劫时那些一波又一波间歇而来的雷暴,就算自己准备得异常充分都差点被当时的落雷轰成渣子,而现在想来,妖娆所承受的第一波雷击数量,就已经是自己所经历渡劫的总和!

那完全不是可以被称为“雷”的东西嘛,明明一整片天地都完全被雷火充斥到没有任何缝隙!这就意味着妖娆根本无法躲避任何天罚的轰击,所有雷火,都会贯穿她的身体而后再激入大地。

“我们再退退!再退退!”

百代明珠则差点被震出内伤,完全没有想到万米之内,妖娆的渡劫雷云依旧把自己的气海搅得一片翻沸!

龙觉目光阴沉地死死盯着眼前那片澎湃雷海,妖娆原本就天赋异于常人,所以惊起雷劫的强度亦是寻常人的数倍不止,以这种雷劫的强度,她能不能撑到雷界大开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其实唤雷前,妖娆已经被地脉下冒出的汩汩土元素之力撑得极为难受,所以她对百代明珠与水伯也没有废话,立即就引出渡劫之雷的力量与地脉土元素之力两相抗衡。

所以在雷威落地时,她不仅没有感觉到不适,甚至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卸去身下土元素的压迫,让土元素与天空落雷去进行纠缠了!

此时的她,惬意得很。

“百代崆峒还真是个天才,话说所有幻器与异宝都有可能激起审判之雷更迅猛的轰击,所以明珠他爹就自己‘养成’了一座聚灵山脉,以最自然纯净的元素气息来帮助自己对抗雷威,自然之物不会刺激雷霆神威近一步加强是却又有削弱雷威的作用,这种想法与尝试真是前无古人!”

妖娆忍不住在心底大声赞叹。

因为脚下聚灵宝地和加持阵法,让妖娆对抗雷威的消耗大大降低。

只不过就算没有百代崆峒养成的地气帮助,她还有一个另外的杀手锏,那就是可以抵御世上任何攻击力的六灵宝珠。

正因为她手持此物,她才说服爹爹和龙觉同意她大乘渡劫的尝试。

不过不到自己无法承受的时刻,妖娆也不会轻易把那六枚灵珠给召唤出来,何况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最后一枚灵珠无法真正与自己内心交融。

一边适应地下涌出的遒劲土元素之力,妖娆一边尝试着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将一道天雷吸入体内,这是为数不多天人境召唤师才知道的秘密。

引雷入体的大胆修炼,才会在天罚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她的身体,已经被被渡劫之雷强化过很多次,特别是分身引雷的那次,数量众多的分身将她的气海与丹田扩张开来,直接导致妖娆对抗天雷的耐受力比寻常召唤师要强很多。

直至那被自己一口吸入的雷霆光芒在周身顺畅地流动一周,让血液沸腾,气息加强,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全力复苏。妖娆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开始对着从天而落的天雷大吸特吸起来!

在密集的雷光中,自然不可能一直维持体面的模样,就算有地气保护,妖娆的衣物与身体也很快在雷光中燃烧起来。

剧痛顿时蔓延全身,但与此同时,一些隐藏于骨髓极深处的杂质还有之前修炼留下的伤患开始通通随着焦黑的皮肤溢出,肌体重生的力量开始迅速发挥着作用。

在这片恐怖的雷云中,只要妖娆生命力与雷火的力量相差不大,那么无论天罚有多野蛮暴虐,都无法夺走她的生命。

龙觉带着水伯与百代明珠足足又退出数千米才令百代明珠被雷威搅动得将要爆炸的气海再次稳定下来。

“看妖娆丫头渡劫的气势,老朽真是开眼了,想当年,老主人渡过天人四衰雷劫的气势也不过如此,如果今日她果真进入雷界,那么他日进入天榜扬名,也必然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望着远方雷霆汇成的巨大雷柱,水伯由衷地从心底发出开感慨。

“我爹,当年也是这样……却没有进入雷界?”

百代明珠早已经不淡定地伸着舌头,从妖娆引来恢弘雷劫的第一秒,他就以为雷界已经开门了呢!

“没有,老主人并没有坚持到最后一刻,所有大乘渡劫者,传说都会在被雷加身的过程中突然明悟一种天道,而后才会感知到雷界的大门隐藏在云海何方,必须逆雷而上,自己轰开那道门!”

“老主人当年的确是感知到了雷界的召唤,并得到了一种让他比普通天人四衰巅峰强者更强大的力量,可是当他逆行于天地,想要破云入界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撼动紧闭的雷门,所以才在雷劫结束后抱憾而归,并一直耿耿于怀。”

只有跟随着百代崆峒多年的老仆人水伯才知晓这么多关于百代崆峒的我隐秘,这些东西甚至于百代明珠都不曾听闻。

明明唾手可得的机缘,却白白从指间流逝,被水伯一说,众人才更加理解百代崆峒为何对雷界有那么深重的执念,不惜百年养山,借地脉气息再与雷界大门一搏!

就在水伯向百代明珠与龙觉缓缓述说的当口,置身于雷海中的妖娆在此一瞬间,突然脚下张开了一道飘渺的气息。

“我的领域。”

妖娆心头一动,却没有管为何领域会突然绽开的原由。因为此时的她正全心全意地对抗着天雷的打击,便任那滚滚雷霆余威向着自己的领域内不断击打。

“不知道妖妖在雷霆中,可以感知到什么天道。”

龙觉目光湛湛地盯着前方雷光,却完全没有办法看出此时的妖娆与最开始渡劫的妖娆有什么区别。

的确,没有人可以看到妖娆的领域已经张开,因为虚无之领通常都无色无光无形,而且此时这领域也没有发挥出任何抵御或者扭曲雷光的效用,就是大开着空门,毫不遮掩地不断吞噬雷霆,好像是静静地陪着妖娆一起渡劫一样。

这个过程继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好似整个山头都被那些恐怖的雷力直接削去一半,曾经妖娆感觉到的蛰伏于山野里那些嗜血而不怀好意的巨兽威压早已经在密林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怕早因为妖娆唤来的雷霆而吓得四散而逃。

“妖娆到底有没有在雷霆中得到新的力量,继而感应到雷界呼唤?”

直到双脚都站得有些微微发麻,百代明珠才忍不住弱弱地发出一声质疑,因为他与龙觉一样,完全没有看出那飘摇于雷光中的纤细身影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

龙觉没有出声,但是目光却依旧坚定不移地看着前方,他相信如果妖娆都无法让雷门现世,那么此世就更无高人能渡天人四衰大乘雷劫!

就在龙觉灼灼瞩目的瞬间,妖娆漂浮于雷光中的身体却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一直保持静止的她,突然猛地向天空一跃,而后如同水中游曳的小鱼儿一般,欢快地直击天庭而去!

“动了!动了!”水伯紧紧攒着拳头,像一个兴奋的小孩儿般地大叫起来。

三人不约而同引颈相望,欣喜地目送妖娆蹑云而上。

那小小的身体,仿佛是人族最骄傲的意志,在那恢弘的天罚中,逆雷冲日,以大自然中最孱弱敏感的身体,挑战万物不可违逆的天道威严!

水伯心中瞬间升起一团火,烧得他身体酥麻,眼眶似有温热的液体悄悄地涌出来。

那被层层浓云遮蔽的雷海天空,好似因为妖娆的御空而起,而突然产生异变!

黑云缓缓向两岸推挤,而后一道天裂陡然横生于天庭中央,瞬间爆发出云后的滚滚金色流光,像是一枚巨大的天眼,正向妖娆慢慢张开!

雷界之门,于世人面前,展现出它真实的模样!

明天恢复时间与字数

527:通通吐出来!(一更)

527:通通吐出来!(一更)

“那就是雷界!”

妖娆抬头眺望着前方缓缓打开的天幕!

乌云被推向两端,从云缝中洒落的是足以把整个天地照耀得一片光明的金色炽光!

这神圣而浓烈的光华与四周压得极低的层云形成鲜明的对比,远远看去好像是世界末日的神光救赎。

而此时只有妖娆看得清,从云缝内洒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和的光线,而是威力强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天雷余辉!

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金色天罚雷霆在云缝之后疯狂跳动,但有一道飘渺而透明的东西强行阻隔着它们的步伐,所以那些狂躁的雷电只能蜷缩于一界之内,向初元大地洒落它们炽热的光芒。

“雷界之门!”

妖娆双眸猛缩,一直直视那刺眼的雷光她的眼睛都开始情不自禁地流泪,所以她下意识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但是妖娆的步伐却没有半点减慢的趋势,因为她知道,自己所要做的便是轰破那层阻隔金雷与初元天地的飘渺结界,而后冲入滚滚雷霆中!

穿过云缝,就是雷界!

妖娆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其它大乘渡劫者在此时都会做点什么,是召唤最强战兽,还是爆发天人绝杀?

到底要用什么攻击,才能最干净利落地撼动雷界之门?

关于这一点,妖娆心里没有任何答案,她只是随心所欲地顺手捏起自己蛰伏于雷光中一直在静静地吸取雷力的领域,在手掌心中揉成一团,而后伸入天空,直奔雷门而去!

轰!

一声恢弘的巨响顿时在以整个天空为背景的云海雷光中传出,站在万米之外的大龙觉,水伯,百代明珠等人顿时像是风雨中的小船,随着空气的剧烈震荡而左右摇摆起来!

咔嚓咔嚓!

仿佛有玻璃片在碎裂,所以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那云缝后的光芒下,有空气裂隙出现!

手握领域的妖娆,瞪着自己的双眸看到眼前的空气正因为自己的顷力一击而开始层层剥落。

这是一件极令人兴奋的事情,说明她的领域,有足够撼动雷门的力量!

“我猜得没有错,真正撼动雷门的,并不是单纯的物理冲击力,而是一种身为渡劫召唤师,足以让雷界看得上眼的天道顿悟力!”

妖娆看到空气开裂,云缝之后的滚滚金雷更加耀眼,心中立即升起一丝欣喜的感觉。

“那是在冲击雷界大门吗?”

百代明珠张大了下巴问道。

“应该是的。”

龙觉肯定地点着头,因为刚才一击之后,他感觉到了整个天幕的激荡,这说明空间在被巨力撼动,另一片时空在与初元的时空交接。

“想当年老主人应该也是这样啊……我必须助她一臂之力。”

抬着头,水伯发出一感慨,而后狠狠一跺脚,地面上那爬满整个山头的聚灵大阵顿时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明黄色的能量回路,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山隙间涌起,推送着妖娆的身体对云缝进行第二次轰击。

“给我开门!”

妖娆感觉到足下土元素强力的托扶,顿时更加霸气滔天,意气风发!

在此凌天触云的苍穹内,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翻云起舞叱咤风云的豪意,所以右手再次捏成拳头的形状,一边快意长啸,一边再一次对那已经堪堪欲破的云缝挥出第二次攻击!

此时的妖娆,的确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气势。

因为高空的狂风,令她的衣物紧紧地贴在前身上,顿时勾勒出身体凹凸的曲线,而那冗长又轻盈的裙摆,则在她的身后随风轻扬,高高卷起如大旗一般猎猎张开,陪着那乌黑的长发,看上去好似神女一般。

因为力量与天道的凝聚,妖娆的右拳上甚至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与雷界金雷的炽热不同,这引人视线聚焦的光芒中带着一股让人热血喷张的战意和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威严!

“啊啊啊啊!破!”

带着坚定的信念,妖娆第二次冲击雷门的拳风直接挥出,将那强大的金色领域力量推送出去。

铛!

一声恢弘的巨响顿时响彻九霄!

此声完全不同于寻常胡乱敲打发出的杂乱无章的轰隆隆声,而是带着让人差点膝盖一软的威严突然传入龙觉,水伯与百代明珠的耳内。

一种灵魂被清洗的涤净感顿时从三人脚下升起,直接顺着血液涌上脖子没过头顶,让身体内有什么东西铮地一声豁然开朗!

肉眼可见的淬金云团立即以妖娆的拳风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散播而去,形成像海中风暴一般的层层云浪,整个天幕都在此力量下摇动起来。

大量难以名状的透明之物如雨水一样倾盆而落,它们表面沾染着浅浅的金光,如同璀璨而奇异的琉璃碎片。

一道金色的闪雷终于从雷界大门后探出触手,迅速向初元大地发出第一响轰击!

龙觉,水伯与百里明珠肝胆俱裂地看到,那道犹如小手指般粗细的金雷几乎完全没有迟疑地直接向妖娆轰杀而来,快得根本让人没有办法做出有效反应。

只不过那速度惊人的金雷刹那冲到妖娆眼前后,却又出人意料地刹住步伐,堪堪停在妖娆眉心一寸之处!

多一寸则刺入眉骨,那精准的停顿简直让人脊背发毛!

“轰!”

因为这金色雷电的出现,妖娆的脑海里突然有一声巨响爆炸!

虽然狂雷自然不会说话,但是此道迎客之雷内却夹带了许多让人惊叹的信息,所以瞬间有大量的东西直接涌入妖娆的脑海里,让她瞬间明了,自己必须在雷界中经历九百九十九道狂雷的洗礼,才能再次回到初元来。

不过以自己渡劫的经历来看,一息之间便有无数审判雷霆在身侧掠过,经历九百九十九道狂雷,应该也不需要太长时间。

妖娆默默把雷光中带给自己的讯息牢牢记在脑海里,甚至还精明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那是迎客的雷吧!”

两道炬火一般的目光从水伯的双眸间熊熊地爆发出来。直到看到雷门后有第一道雷霆划过初元的天幕,众人心中才升起一股更加燥热的感觉!

雷界之雷可以进入初元了……那不是意味着妖娆已经把门轰开,她自己也同样可以冲入雷界去?

“妖妖,去吧!”

龙觉没有发现,自己的双拳已经捏得紧紧的,汗水早把掌心打湿。

此时妖娆的心中也叫嚣着与龙觉一样的冲动!

冲进去!

在指着自己眉心的那道金雷消失的瞬间,妖娆微闭的眼蓦然大张。

“喝!”

一声冷哼,她的身体四周顿时就掠起阵阵惊人的罡风,裹挟着她的身体,疾速向俨然已经破碎的雷门而去!

看着那瞬间没入雷门的身影,水伯顿时忍不住老泪纵横,也许他的老主人就在这云缝之后,无奈自己渡四衰雷劫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雷门的存在,如果不是妖娆那只小妖孽在此……百代世家完全无法想象雷界寻人的愿望要在哪年哪月才能现实!

“加油!”带着巨大祝福与嘱托,水伯把头埋在衣领中,深情地呼唤。

“爹!你在雷界吗?”

百代明珠在这一瞬间心跳就再也难以恢复平时那种平缓的跳动节奏。他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妖娆的身上。

天空中再无惊雷怒咆之景,因为那个引人的人已经不见踪影,所以最开始肆虐于天地间的狂雷瞬间通通隐藏入云后,云团的颜色也由浓黑缓缓转为灰白,只有那巨大的,如天空裂隙一样的云缝依旧突兀地横生于天庭之上,看上去还没有闭合的意思,像是天之神的一只微张之眼。

那些弥漫于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却通通散去,顿时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天高地阔的舒畅感!

紧张过后,这样的场面真让人心旷神怡。

“我家妖妖就是棒啊!”

龙觉脸颊上扬起难以遮掩的笑意,因为妖娆的逆天与强大,他也深深地感觉到自豪。在妖娆从雷界归来之前,他便打算一直驻守在此地,等待她再次出现于云缝之后。

可是龙觉脸颊上的笑意还没有退去,此时他的耳边……突然又响起了奇怪的声响!

这声响与那又在变幻的天色……让他的表情陡然大变!

“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觉突然呲牙怒咆,脸色黑得发亮,青色的筋直接从太阳穴下爆起,一股杀意顿时从他脚下不加遮拦地爆发出来!

在他的怒吼下,水伯与百代明珠的目光也立即向云缝投去,而后他们便看到了一幅令自己终生都无法忘记的骇人一幕!

只见妖娆身着红裙的纤薄身体,又从云缝后退了出来!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三人自是看不清妖娆此时表情是何模样,但看她那扭曲的身体,还有古怪举手的姿势,只能让人联想到一件事。

她身前有重物压顶,把她从雷界里……碾压而出!

“这这这这这……”百代明珠登时大脑当机,从嘴里完全吐不出一个字眼。

纵然世上鲜少有人成功渡劫天人四衰大乘雷劫,但是用手指想也知道,雷门已经大开,又把人从雷界里吐出来,是一件疯狂的事情吧!

哪有被人打开门又进不去的道理!

三人想得没有错。

自妖娆轰开雷门后,她便满心欢喜地一头没入滚滚金色狂雷中,进入雷界后才发现,那些金色狂雷是雷界最常见的组成,就像是初元大地的大陆与海洋一般,位于雷界最底层天地。虽然蕴藏着恐怖的威力,但不会胡乱攻击进入雷界的渡劫者。

她必须穿透金雷而上,才能看清整个雷界的真实模样,可是就在她的身体刚刚向上御空,将欲破开金雷,把雷界全貌尽收眼底的那个瞬间……

异变骤起!

一股磅礴的推力不知道从何处悄然升起,而后在她根本没有防备的刹那突然轰击在她的肩头,顿时把她震得唇角溢血,而后重心不稳地从来时路上……跌落!

此时她就以肩膀扛着那看不见的排斥力在睚眦欲裂地反抗!

“我不要就这样离开雷界!”

“雷界为什么排斥我的存在?”

妖娆心中简直在泣血悲鸣,可是肩头上传来的浑厚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让她根本没有地方躲闪,只能被它强压着一路向下!

“不!”

妖娆的身上轰然爆发出恐怖的白色烈火,炎凰火与她的灵气开始不计后果地于空中狂野燃烧,顿时让她下落的速度慢了一成,但是那有形的炎凰火却恰好在世人面前勾勒出了将妖娆推出雷界的力量的形状!

妖娆身上爆发的炎凰火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力量达到巅峰时,瞬间在天幕扩散千米,可以看出无论是炎凰火还是妖娆本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镇压着,令火舌无法恣意蒸腾而上,只能在一个平面不断向外辐射。

所以龙觉等人就看清了那让人心跳结冰的一幕!

一只手!

炎凰火即使扩散千米,都无法把那手的全貌通通勾勒出来,但是它清晰地令此“手”的掌纹出现于苍穹下,还有五指模糊的凹凸,通通都在天空中掠起光怪陆离的迷光。

众人嘴里,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眼前的这一幕,颠覆了他们对整个世界的认识。

天雷。

天雷被誉为这个世界中最至高无上天道的具体表现。它自云端而来,从来不受人的意志而转移,千万年被当成无数代召唤师们心中最神圣而不可撼动的最强自然之力来顶礼膜拜。

但是这最威严的天道中……怎么会有一只这么像人类手掌形状的巨手?

而且他还把进入雷界想要渡劫的妖娆给推出来?

咔嚓!咔嚓!咔嚓!

水伯与百代明珠登时听到了自己身体内三观崩毁的声音。

这世界,到底什么是天道?那雷界,到底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那只手,是人是魔,是自然之力还是源自召唤师?

无数的猜测和怀疑向奔腾的马车一样,从众人的脑海里轰然掠过,搅得大家的思绪一片混乱,完全理不出任何头绪!

“不要发呆了!帮妖娆挺过去!”

此时只有龙觉还保留着一丝清明的意识。

管那大手是什么东西?反正妖娆想要的是进入雷界一修,让大乘雷劫助她实力更上一层楼,那么来手灭手,来神杀神!

所有阻挡在眼前的东西,通通都让它见鬼去!

“哦哦哦!”

被龙觉一吼,水伯这才回过神来,要是妖娆真的被那巨手压在地上变成饼饼,那么什么寻找老家主的计划也将通通泡汤。

一想到这里,水伯的脸颊上顿时升起一股狞色!

“聚灵阵全开!”

只见他狠狠地一跺脚,那笼罩于整个山头的明黄色大阵立即开始妖治地闪烁!

那拔地而起的璀璨黄芒瞬间盖过天空雷光,整个大地被完全改变颜色,众人眼中的世界,刹那变幻了模样!

大片大片的野草巨木在此阵的过渡运转下开始灰飞烟灭,那些挺拔的树影化为纤弱的枯杆,在土元素的威压下缓缓消磨于无形。

原来什么力量只要一旦超越极限,就会导致同样的毁灭之景,万顷森林,在一息之间凭空消失,只有一些星点的尘埃被轻扬入空,让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是多么恢弘而强大的力量啊!

聚宝阵眼,在疯狂吸取了万山土元素的力量后,散发出磅礴的光线与威压,从土下拔地而起,再一次托着妖娆的身体向天空而去!

这不再是妖娆一人与雷界巨手的抗衡,而是此地雄厚的地脉在与天道搏击!

有了这股助力,再加上自己的力量,妖娆再次挺直腰杆,向天空回击!

那向地面顷倒的力量终于有了被遏制的趋势,大地爆发雄浑之息后,妖娆的身体便开始悬浮于半空,并在停顿了数秒后,开始缓缓地向天空移动!

虽然那移动极慢极慢,但至少是一个让人欣喜的转变,以这样的趋势,再过数息,那横生于雷界的大手就会被妖娆与地气震回雷界里。而妖娆也能再一次步入雷界中!

可是就在水伯想要抹一把头顶的冷汗时,大地却又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而后一阵剧烈的地震就传入了龙觉与百代明珠的脚下。

“又来什么鬼东西?”

龙觉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搅得快要失去耐心。

“这这这……”水伯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心中升起一个答案,但这答案可真是他现在无法承受的真实。

“有可能我老主人渡劫的时候消耗了太多土元素的力量,所以现在地气不足,这座由我老主人养成的山脉……要垮了。”

吞着口水,水伯泣血地说道。

的确在他话音未落之际,道道干涸的裂痕就突兀地横生于龙觉脚下,深不见底并不断扩大!

看着脚下的地裂,还有裂隙中传出的后继无力之土元素气息,龙觉已经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山倒了不打紧,但是妖妖呢?没有厚土之力的加持,她还能与那雷界之手抗衡吗?

想了想,还是二更吧,先把债还了,下午四点发二更,相互转告灭哈哈

528:你不配!(二更)

528:你不配!(二更)

妖娆正借助着大地涌出的土元素之息向雷界再次折返,但是此刻她却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厚土之力一颤后便开始迅速地衰退。

“天啊,难道我这么倒霉吗?连地气都用尽了。”

妖娆双眸一缩,小嘴一扁,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铁青。

她抬头看着中天那道耀眼的天裂云缝,心中想要进入雷界的渴望已经在此时爆涨到无以复加。

她明明已经感觉到雷界的呼唤,明明已经见到了接引她的金雷,明明已经触摸到雷界的边缘!

为什么还会再被推出来?

“我不信!”

狞意从妖娆心中升起,连带着她身上的气势继续节节爆涨,此时她已经全然不再顾忌自己的身体与灵气,仿佛燃烧着自己的灵魂与生机与那天空中压顶而来的巨手两相抗衡!

身下厚土之力在四息之后,疲惫地发出几声犹如叹息般的轻响便向地面回落,再也无法帮妖娆承受任何天雷威压。

轰轰轰!

大地坍塌的声响不绝于耳,放眼望去,那原本郁郁葱葱的连绵山野此时已经草木绝迹,大量地裂突兀地出现,把整个大地划成千沟万壑的狼籍模样。

特别是之前四人落脚的高山,现在就像是被人从中心掏空一般,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保持“山”的模样,可是在最后一丝土元素力量用尽后,此山便势无可拦地开始解体,流石散沙疯狂滚落,大地向下轰然坍塌。

百代明珠与水伯立即御空而起,从而没有让自己被卷入那恐怖的泥石流中。

妖娆此时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与雷界内伸出的巨手抗衡,她没有空分神向脚下一看龙觉与百代明珠现在可好,因为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妖娆都没有发现唇角已经渗出鲜红血丝!

若说这是天人四衰召唤师欲渡大乘雷劫必须经历的天道考验,那么眼前的考验实在是太难达成了!

妖娆并不认为自己是世间天人四衰未渡劫的强者中的第一人,但她也有这样的自信……自信自己前面更强者绝对屈指可数!

若是自己都能被雷界拒绝,那么万年内进入雷界的人能有几人?

“难怪先天大帝也进不去,他不是被雷轰的,而是被这虚无之手给镇压的!”

思绪飞速在妖娆脑海里翻飞,而且同时,从肩头传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震得妖娆五脏六腹内升起一股血意。

就在此时,出人意料的一道天威突然化为人语在妖娆耳畔响起。

“你不配……”

有细小而威严的吼声从那巨手之下缓缓散发出来,只听这带着不屑与拒绝的声音越来越大,瞬间变成震天动地的怒咆!

“你不配!”

巨手直白地拒绝妖娆!

她的实力被雷界蔑视……因为她不配!

听到那激荡于天地之间的恢弘神圣吼声,百代明珠与水伯简直肝胆俱裂!

那仿佛是天道化为的人语在他们的脑海里奔腾咆哮,瞬间击毁他们心中的所有信仰,所有坚持,所有期待!

百代明珠与水伯瞬间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

天道都说了“不配”!那便屈服吧,低头吧,退却吧!

继续与天道抗衡,等待着妖娆的,一定是比死还难看的下场!

就连身在巨手威压之外的百代明珠都信心崩毁,更不要说直面雷界巨手的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