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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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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有人举着钝钝的刀子,在生了锈的铁片上狠狠划过……顿时让众魔的心脏都皱巴巴地缩在了一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与……恐惧,顿时萦绕心头!

那巨门……打开了一指宽度!

从门后露出无尽的黑暗!

呼!

一股带着凄厉咆哮声的阴风蓦然从门后疯狂涌出,穿过众魔的身体,顿时带走了他们心脏内最后一丁点血液的温度!

噗通!噗通!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顿时连成一片!

“恭迎我祖降世!”从魔的高呼震耳欲聋!

所有刚才还笔直战立在原地的魔王们纷纷颤抖地匍匐于地。他们的身体抖如筛糠。完全失去了魔族至强的高傲与尊严,此时在那门后黑影的面前,都孱弱得犹如不值一提的渺小蝼蚁!

若是人族强者们知晓。在这秘密的黑暗大殿内,这些叱咤风云的魔王至尊们都怀着一颗热忱的心,无比虔诚地呼喊那千万年前把战争与黑暗投向初元大地的远古第一魔祖,不知道会不会纷纷惊得掉下下巴!

在这熔岩包裹的高塔下,这里的时空在须臾一瞬,完全不受初元大地的桎梏,所以他们的魔祖,终于能透过魔族至高无上的黑暗幻器,真正地莅临于他们的面前!

他……真的还存在于世……并且在这个瞬间,不需要通过天魔子或者魔神的祈愿,就这样恐怖而真实地直面他这些忠诚的仆人!

“该死的封印!”

一声怒吼从门后传出,那修罗骸骨巨门立即开始疯狂地颤抖!两扇骨门拼命地震动,好似在那百丈骨门之后,正关押着一头比魔门更巨大的狂暴生灵正在以铁蹄践踏那桎梏了他千万年的封印!

那生灵不甘被某些禁制束缚,所以激荡出浑身的力量想要把身下的门扉完全碾灭!

一道又一道狂邪的罡风随着那巨门的震动而迸射出来,打在一些倒霉的魔族强者们身上,顿时把他们坚硬的身体击出道道血痕!

可是在场的魔王没有一个胆敢在此威压中移动一下,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地把头深深埋下,因为沐浴魔祖的神威而发自内心地欢喜!

什么天魔子?什么天魔祈愿之术?

通通都没有眼前真正的魔祖威力惊人!

古祖的一丝魂力,就能培养出一位惊天动地的天魔子,古祖的一道神念,就成就魔族大能们最敬畏的天魔祈愿之术。

第一魔祖大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所有魔族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天道。

那么当真正的魔祖力量降临魔界,还有什么东西能替代此时跪了一地的魔族至强们心中对魔祖的忠心与笃信?

“可恶啊!”

所有魔王低垂的脸颊上都露出了嗜血的表情!若不是魔祖被远古大能们联手封印,以他老人家逆天的实力,这繁华的大地,早已经布满魔族的足迹!所以在听到魔祖大人那威严的咆哮时,众魔对远古人族设下的古祖封印顿时升起更加愤怒的心情!

相见是欣喜,可是古祖却只能站在“门”后,这样的禁制,让魔王们对人族的必杀之心骤然高涨百倍!

“魔祖大人息怒啊……时间……不是很多!”

一道蛊魅的女声于魔祖的咆哮声中弱弱地响起。

魔玲……那在魔族战神中比姬天白地位还高许多的女魔头赫然跪在距离魔门最近的地方,抬起头一脸肃穆地乞求。

她身上泛着淡淡的灰芒,顿时令那些从魔门后飞出的杀戮之息避走她的身体,能与魔祖的咆哮对抗并跪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看来她的实力,至少能排到魔族最强前五!

被魔玲提醒,门后的咆哮依旧,但是迸射出来的狂暴之风却是缓缓减弱下来。

身体陡然一轻,所有跪在地面上的魔王们通通都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的时间的确不多,数千年才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天地混沌,日月浸血,魔息最强的片刻来消弱魔祖身上的人族封印之力。

每一千年,这个难得的谒见时机,他们都要从魔祖的手里获取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嗖!嗖!嗖……

一阵暴雨般的声音响起,从门缝只开合了两指宽的门扉内顿时飞出了无数枚小小的魔牌。

由第一魔主亲手而制,能脱离封魔禁制穿越魔门的唯一物品。

每一枚魔牌上都烙印着魔祖的气息,是烙印魔星,吞食天魔子精神力的种子。

召唤“魔门”虚影,把天魔星打入帝岚与姬天白身上都需要这种东西。

这些魔牌自行飞到每一个跪地的魔主身前,他们中的每一人,都有不断用魔牌寻找新的天魔子,培养魔祖之魂寄生容器的使命。

“该死的莫里斯!”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那厚重的魔门内才传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

“又是一个千年,本尊还没有找到走出封印的方法,你们这些饭桶,给我找到容器也没有几个好好的活着吧!”

第二声就开始呵斥那些乖得像小鸡一样跪在地上发抖的属下们,听到魔祖这样的质疑,所有魔王们脸颊上顿时升起尴尬的表情。

能容纳魔祖一丝魂力的容器实在是太难找了,有许多都是在魔星的成长中经承不起力量的疾速扩张而爆体身亡。

就算一百个里面有一两个晋升到天人境还不死灭的绝佳容器,他们又有可能因为各种争战和杀戮而提前陨落。

千年来可以留存的天魔子,实在是太少了。

“回魔祖大人的话,那名为姬天白的容器此时力量还在爆涨,看上去是近万年来最有希望成功的天魔子。”

魔玲匍匐于地,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就好,你给本尊好好地看着他!”

被镇压于某个超强人族封印中的远古第一魔祖,可以感受到的初元气息十分有限,只有在这千年一遇的时期内,封印力大减,透过修罗骸骨魔门的力量,他才能短暂地把自己恐怖的神识投放入初元的天地。

不过这短暂的一瞬,还不足以让他立即看透姬天白身上的秘密。这也让悄悄自行封印魔祖神念的姬天白,有了一丝求生的机会。

“是,属下一定好好看守姬天白。”

魔玲兴奋地在地上战栗,能与至高无上的魔祖大人说上话,已经是让所有魔王们嫉妒到瞎眼的荣耀!

“时间太久了……本尊需要一些改变。”

门后的声音不断传出,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布施完魔牌,接下来便是魔祖对下一个千年魔族上层的最高指示。

每一秒都是珍贵的。

每千年一见,魔族上层们都严格遵循魔祖的号令,忠诚完成他为数不多的要求。

“你们在天魔殿内的日日乞求,也给本尊带来了很多关于初元人族蝼蚁们的动向。”

虽然千年只有一次与自己的属下们隔着巨门二指宽的风洞对话,但这并不意味着魔祖没有别的方式感觉与干预世界的格局。

“你们总是问本尊,为何魔族一直要隐忍,明明人族那些所谓强者也的力量不过尔耳罢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门后的魔祖突然纵声狂笑。对于好战的魔族来说,这数千年的隐忍,鲜少出没于初元人族大地,的确不符合常理。

众魔王们心里都憋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们早希望尊贵的魔祖大人能为他们揭晓。

“现在本尊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本尊不支持你们大举杀戮!”

听着魔祖犹如魔神般的声音,所有跪在地上的魔王都呆呆地凝视前方,把自己此时听到的一字一句,都当成是无上的天道箴言!

“因为人族是一种犯贱的生灵,你越是打压,他们那如野草一般的生命力就越是顽强!”

“想当年末日一战,卑微的初元人族,明明不过只有五个天尊,一些能力还算不错的召唤师,可是这些蝼蚁在末日一战中死亡后,区区千年混战,这渺小的种族中却突然像是爆发般新生出数十个涅大能!”

一提到此事,魔门之后被束缚的魔族身上就突兀地升起愤怒的业火!

“这卑贱,变态,恶心,孱弱的种族,在和平年代尔虞我诈,结构松散,可是一到战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就把这些渺小的蝼蚁们通通连在一起,让他们联合起来爆发出不可预计的实力!”

“那可恶的莫里斯……就是末日之战后于战火中异生出的人族巨擘!实力甚至直逼巅峰时期的本尊!”

“莫里斯”这三个字,在第一魔祖的嘴里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但是只怕也只有这个人族中的天才,才能在第一魔祖的记忆里被惦记这么多年而不曾忘记!

莫里斯……才是第一魔族身上永远的伤痕!

这道延续了千万年的伤,活生生剜去了第一魔族对人族的轻视之心!让他在漫长而无尽的时光中孕育出了思考与智慧……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忌惮!

就像他自己所说,末日之战继续的时间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长久,战火延绵千年,于死亡与赤血中疯狂地催生出一代又一代超出预计的人族强者!

那种野火烧不尽的势头,就算现在想起来,魔祖的心中都残留着一分阴影。

“所以对待这些卑微的对手,我们要抱着比杀戮更谨慎的态度。让他们如同温水中的青蛙,一点都感觉不到世界在毁灭沸腾的温度,等到他们的脚下都升起滚滚吞人的业火,死亡成为定局,他们手才不具有反抗的力量!”

沐浴在第一魔祖大人的训斥下,所有魔王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

只有这威压隆隆的声音,这聪明睿智的头脑,才能轰破他们眼前的层层迷雾,带领着他们看到魔族繁华与兴旺的未来!

“那……那不知道魔祖大人所说的吞人的温水……到底如何才能……才能泼洒到那些该死的人族蝼蚁们身上?”

一个靠近魔门的老魔王,激动得结结巴巴地问道。魔祖大人说得还是太深奥,很多东西他都听不明白。

“你们来到初元人界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对人族的那些小玩意儿有什么看法。”

魔祖那威压浓浓的声音渐渐缓和下来。

“本尊最喜欢的是一种他们称之为‘棋’的小玩意儿,那小玩意儿没有锋利的刀刃,没有威力强大的幻技,却能在一张小小的木板上,杀出万马千军的气势。”

魔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但每一句都深深地烙印在所有魔王的心底。

“让对手的力量消亡的方式有很多,有的时候并不需要硬碰硬,刀遇刀,本尊现在更喜欢以不动制动,让敌人的棋子们在一片迷局中……相互残杀!”

“那粗陋的种族,一旦失去外敌,就会陷入一种疯狂的迷失中,假想所有与自己有利益冲突的同类们都是该死的敌人,那么与其发动战争让消耗我魔族自己的子民,不如让他们相互杀戮,把这世界拱手相让于我魔族!”

“这世界,于本尊看来……就是一张棋盘!”

“就算本尊被封印于深渊,但本尊手握无数棋子,控制着整个棋局的走势!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魔祖突然爆发出欢愉的大笑声,仿佛在这个瞬间想起了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事情。

“近百年来,人族发生了许多有意思的变化,那些正生龙活虎的,正满心疑惑的,正胸怀天下的渺小人类……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本尊此局中最关键的棋子。”

“让本尊想想……也许你们这些饭桶们,很快就能看到结局了吧!”

对待自己的属下们,远古第一魔祖的语气依旧毫不客气。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的眼中都如同尘埃一般,但是他越是这样睥睨众生,那些跪在地上的魔王们便越是兴奋到疯狂!

没有魔王在此时敢问他们最敬畏的魔祖大人,他的手里到底都藏着什么样的底牌。

因为他们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不过也是魔祖大人随手可弃的玩物。即使如此,他们虔诚地匍匐于魔祖的神威之下,哪怕成为那位大人前进路上的砖石,战火中的炮灰……他们也心甘情愿!

“这么说……魔祖大人找到了解除封印的办法?”

跪在最前端的魔玲激动地挺直了腰杆,从魔祖嚣张的大笑里嗅到了一丝让她振奋的暗示!

“哈哈哈哈……也许吧!”

而门后被封印的魔祖却仿佛并不想多提自己的安排,而是立即话锋一转,直接对另一个激动得在地上发抖的身影问道:

“魔锡,本尊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就在魔神之威于众魔王的心中不断扩大之际,魔祖转移了话题。

被魔祖叫到名字的魔王顿时浑身一抖,好像突然之间得到了无上的荣耀!

魔玲与众魔王都知道“魔锡”这个名字,他本不是魔神殿的最高长老,但是他却有一种奇异的先天赋,正是这奇异的能力让他跻身于魔族最高权力的长老会中,并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一席!

“魔祖大人居然交给了那家伙一项任务!”

所有魔王双眸猛地一缩,心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那些幽暗的,晦涩的目光通通聚焦在魔锡的身上。

那名字为“魔锡”的魔王激动地站起身来,因为心情过于激动,直接导致他的天赋技能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在不断化形!

看上于十分诡异,除了化形俊美以外,这种一息变幻一个形态的能力看上去甚至有些像妖娆最厌恶的湿婆。

只见他时而是苍老的老头,时而是英俊的男子,时而是娇美的女子,时而是邪恶的魔王……仿佛年龄,种族,男女……这些桎梏在此魔王的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我我我我我……我已经查查查查清楚……就差可以替换的的的的东西……还还还还……还有魔玲大人的天天天天天……天魔铃。”

魔锡此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他是早已经得到过魔祖的启示,连魔玲手里的魔族极道幻器“天魔铃”都要使用。

“这小子太上不得场面了,紧张成这样!”

“不知道魔祖大人究竟有什么事交给这家伙去办理了,怎么不让我去办啊?论实力,十个魔锡都顶不上我一人!”

小部分魔王听着魔锡那结结巴巴的声音,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唾骂。眼红这空有怪异天赋但没有什么战力的小丑居然得到了魔祖大人的青睐。

“嗯,可以替换的东西本尊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所以今日才召你前来。”

第一魔祖仿佛完全不在意魔锡的磕巴,甚至立即要把他需的什么“替换”之物交到他的手里。

只听门后一阵狂暴的剧响,而后一道青光拔地而起,瞬间凝结成一团刺目的光团!

光中仿佛孕育着什么有实形的物体,可是无奈它太小太小,小到跪在地上的众魔们没有一人可以看清光中之物。

“难道这就是那魔锡所说的‘替换’的那件东西?”

光芒四射,一点魔气都没有沾染,门后凝结的光团,仿佛带着天地间最精纯的力量,无声的元素气息在天空中徐徐荡漾开来,威力强大到让众魔王都忍不住连连叹息!

“异宝啊!堪比神阶以上的幻器吧?”

“魔祖大人就是魔祖大人,就算被阵法封印,随意一出手都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光芒四溢的物件并没有立即从魔门后飞出。而是紧紧地握在了门后黑影的手里。

第一魔祖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暗自呢喃。

“本尊的五感被封印,直到最近才感觉到那该死的莫里斯的幻器在蠢蠢欲动!可恶啊!他本人早已经死了,那件幻器为什么还能使用?”

“这东西……世上也只有本尊可以仿制吧?还好本尊对它的了解仅次于莫里斯本人!不会有人看出它的漏洞……这才是本尊布下的最后一步棋谱,哈哈哈哈哈哈!”

“本尊种下的种子,我期待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在初元繁华的大地上生根发芽,然后深入大地不为人所见的根须,最后助我撕裂这禁锢着本尊的一切!”

“我要这天,成为魔族的天!”

心中魔血翻沸!

魔祖狠狠地把手一扬!把那枚青色光团直接打出魔门,轰入魔锡的怀里!

异宝一出,顿时于黑暗大殿中掀起阵阵狂风!这风丝毫不逊色于魔门开启时唤醒的千年罡风,其中蓄积的恐怖风能只让众魔王倒吸冷气!

“时间……快到了啊!”

只见光团飞出魔门后,那原本张开二指宽的门缝突然开始开始闭合,千年一次的谒见,即将这么仓促地结束,此时匍匐于地的魔王们通通红了眼睛,内心的酸涩无以言表。

如果可以,他们宁可自己冲入封魔大阵中,把他们最尊贵的第一魔祖大人给换出来!

“魔玲,跟着魔锡,你的天魔铃魅音,可以促成他的使命。”

于一片低低的抽噎声中,魔祖却平静而威严地交代着自己的最后一件事。也许这一个千年……一切都会重写!

轰!

沉重的大门关上,而那些沸腾暴发于黑暗魔殿之外的岩浆与狂风也渐渐停止,初元的天道和气息,重新影响着此地的规则。

再也没有刚才那足以混淆与遮蔽一切的黑暗可以掩藏此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是!魔玲领命!”

只有那妖美的女魔王蛊魅的声音在地下轻轻传来。

不可名状的阴谋之气在天地间迅速蔓延开来,但是那阳光普照的人族大地却依旧宁静祥和。

那装载着应大头牌与蓝破魔的小马车咯噔咯噔地走向冰封城的大门,上交了宗令与名牌之后,轻松地驶入了城内那宽阔的冰雪大道上!

第一次来到建材如此特别的人族主城,就算是见过识广的应天情也忍不住抬头眺望。

别人不知道内情,可是他还是略微知晓那第二主峰的封山尊者为什么临时换人,而神宗萧氏的弟子一夕无影无踪,所有遍布于初元各地萧家产业悉数换人接手的真正理由!

泥绾子对外宣称是萧家被赫连圣王派出完成一件秘密的大事,但那一日……萧家老祖在主峰间号哭的声音他却听到了一些。

实力介于诛神与天人之间,应天情有足够的底蕴听见天人强者的对话!

“哟……我还以为那狠到直接把萧家老祖从神宗除名,让泥绾子铩羽而归的冰封老祖,一定是一个野蛮而嚣张的恶魔。”

“但看这美丽的城市,却让人好像走入了梦境中的琉璃天地,哪里都洁白剔透一片,看着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更深入地体会这城的呼吸,同时也感觉到这里城主心中的美好。”

摸着下巴,应天情对自己暗暗说道。

心里对白川之主,冰封城守护者的好奇之心也加深了许多。

不知道应天情心中所想,蓝破魔亦很快恢复了活力,皱着眉头看着应天情那身行头,厌弃地说道:

“我看你这个不修边幅的衰样,还是不要去谒见冰封城主了,先回神宗的据点,好好梳理一下吧,不要让人说,神宗先头走了一个不负责任被冻跑了的萧山子,后脚又来了一个连礼节都不懂的邋遢鬼。”

蓝破魔一边说一边叮嘱着车夫把马头掉转,向神宗在冰封城内的据点走去。

那被妖娆轰塌的高楼,自萧家在冰封城死光光之后,半日内又被工匠们重新修建了起来。毕竟妖娆不想真正与神宗为敌,所以送走泥绾子与无道子后立即重修了高楼。

身为“冰封老祖”,这点小小的让步还是可以办到的。

应天情并不反对蓝破魔的提议。

自己这么匆匆出来,穿戴的确也不合时宜。所以随着那车辙咕噜咕噜响的声音,应天情也便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继续欣赏这很有可能自己要长住的冰城每一条街道的景色。

“能把荒原中的冰城,建城这么繁荣的模样,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应天情惬意地对着蓝破魔感叹。

“的确如此,明明只是些冰雪,却因为城主的奇思妙想,居然变成了一座城……哈哈哈哈!好神奇啊!”

蓝破魔一边接着应天情的感慨往下讲,一边回头看他的表情。

可是他的目光刚刚落在应天情的脸颊上,就突然被应天情一声尖锐的咆哮给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停车!”

刚才还好好的应天情“咚”地一声从坐席上站起,突然开始心情急切,狂躁不安!

只见他五官瞬间扭曲!正在抽搐的眼,死死地盯在车外街道上一个胸口有着诡异诅咒花纹的赤条条男人身上!

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会遇上他!

451:用生命在卖萌

451:用生命在卖萌

邪冰今天的心情极好。

老爹懒得管他,麒麟王不在城内,妖娆圣女敲着骨头。所以元方就建议他出门走走,没事多看看城中百姓的生活,见到乱收费的恶霸可以扁一下,见到欺负人的土匪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土匪流氓!

啊……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呀。

他那冷酷的脸,一身“时髦”的纹身,“坏”出了一种深层次的英俊。尤其招冰封城中热情似火的少女们的喜爱。

虽然提防着姑娘们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对自己表白及揩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是看着她们那些热辣得要滴油的艳羡目光,长久以来被圣女殿下赤果果无视的小自尊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哟,今天天气真好!”

“要是来几个不长眼的小混蛋,让本大爷全方位地展示一下老子的魅力……那才最拉风了!”

一边这样想,邪冰一边鼓起自己双臂上那些结实的肌肉。

不得不说,邪冰的体态的确让人嫉妒,应该瘦的地方根本挑不出一丝肥肉。肌肉均匀,完全不会给人大块肌肉的恶心感觉,却又比大部分召唤师棱角分明,比例纤长健康,浑身上下写满了造物主的眷顾。

所以他一耸动双肩双臂的肌肉,立即就引得两道的少女们爆发出连连惊叫,有些姑娘还没有来得及扑上来表白,就已经激动地扶着门框站不起来。

“哎,老子就是帅啊!”

一甩额前长发,邪冰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向前迈去,只不过刚走出两步,耳边就突然有一声惊雷爆响!

“邪冰!”

有人纵声狂啸他的名字!只不过这雷得众人一滚的巨大咆哮声中夹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与急切!

我擦!

当场就有十八个路人耳朵冒血,双耳失聪,二十七个少女吓得翻滚过去,无以计数的围观者呆立于原地,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突然爆响的惊雷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冲击!

邪冰被这啸声当即震得停下脚步。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他便看到一个赤脚乱发白袍,头发糊在脸颊上,双眼赤红的男人从一驾马车上冲了出来!

那男子之狂野,直接撕烂了精美马车的门扉,把它践踏于地,完全无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光着脚丫子“嘭嘭嘭嘭”地就飞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吓人!

“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邪冰心跳一凛,冥冥中觉得自己俊美的程度还轮不到男人来揩油抢亲……

所以他立即弓着身子,立即警惕地看着隆隆向自己冲来的男人。

“邪冰!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这里,那她一定也在吧!对吧?对吧?!”

应天情一扑上来就死死地抠着邪冰的肩头,不断剧烈摇动他的身体,就算邪冰壮得像头豹子,还是阻挡不了应天情把他摇得快要散架的热情。

从应天情双眸中迸射出的湛湛眸光,像是两道炬火快要把邪冰戳瞎,而好不容易从眼前那乱七八糟的长发下看清应天情的脸。被摇得七荤八素的邪冰顿时吐血了!

“我滴神啊!怎么是他!”

在殇城地下魔窟中抢魔王的极道幻器时见过,在天门神王碑林中也有一面之缘分,邪冰当然知道应天情是谁以及他来自哪里。

在这样让人捉急的场面下,邪冰顿时急得额头上都是汗,妖娆并没有自己告诉应天情她在冰封城里,那么现在……他应该也不能说吧?

“该死的,没什么事我干嘛来大街上晃悠啊!”一边暗暗责备自己,一边狠狠蹙眉。

所以情急之下,邪冰只能突然双目无神,傻兮兮地戳着应天情的脸,说出了那句万年不变的装傻圣言:

“你……是谁?”

看着邪冰那涣散的双眼,应天情立即犹如五雷轰顶!

我擦!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妖娆的属下,他却已经变傻了?

一联想神宗萧氏还有泥绾子等封山尊者在冰封城内吃的隐亏,应天情顿时被自己的联想吓得背脊发凉!难不成妖娆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了那性格变态,实力亦十分变态的冰封城主的霉头,所以她被打伤,而他的属下也被打成白痴这样赤条条地流浪在冰天雪地里?

因为这样联想,所以应天情看着邪冰那张傻脸的表情也立即柔和而繁杂起来。

他的手在颤抖,身怕此时的妖娆也受到什么不可想象的折磨。

于是那“深情”的目光,还有颤抖的悸动都传到了邪冰的眼里,立即让努力把自己变成“木头人”的邪冰心里一阵恶寒。

“他丫的,这神宗头牌吃错药了吧?为毛看着本大爷的眼神那么不良?”

邪冰第一次有了一种想穿好衣服的冲动。

“邪冰……没事的,我会照顾你。直到找到妖娆。”

应天情安慰似地拍着眼前这“傻子”的背,一把把邪冰搂在臂弯里,像是多年失散的好兄弟一样,想把这得了“失心疯”的家伙生拉硬扯到自己的马车上。

就算他已经失忆,而妖娆不在,他也一定不会让与妖娆有关的人在冰雪里赤条条地流浪。

应天情觉得自己是出于道义在“救人”,可是这一幕落在冰封城内大街的行人们眼里……就显得不那么纯良了……咳咳……

一个赤脚穿睡衣的男人,在街头抱着一个上身赤条的男子,想把他拉到自己的车上。而且那上身赤条的男子,脸上明显挂着肝胆俱裂的表情!

这这这!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呃!

而且是同性之爱,禁忌之恋!

哦!我的东方佛祖西方天神!

民风开化的冰封城百姓们顿时双目放光,一脸坏笑地看着这让人爆血的一幕的发生。

而就在此时,有一个刚从药店里走出来的男子却也恰好看到了应天情抱着邪冰肩头,说什么都上他上车的场面。

啪嗒……

百里尘手中的一枚万年雪莲直接从手里掉到了地上。

毁三观!

“邪冰,你在做什么?”下意识地,百里尘弱弱地吼出了这一句话。

虽然只是很轻小的一句话,却毫不费力地直接传到了应天情的耳朵里!

他蓦然回头……

我擦……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也许百里尘并不认识应天情,但应天情那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立即就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到了百里尘的脸!

“那不是在天门宗魔战时,不知道突然从那里冒出来的大药师吗?好像因为林红棉与黄氏弟子之死的事情……给妖娆做过伪证!”

眼前的脸与脑海中的印象重合,敏感的应天情立即嗅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为什么与妖娆有关的人……都在冰封城里?”

应天情明眸一震,顿时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点亮!看那从药店走出来的男子,一身整齐衣作物,既没有得失心疯,又很温和有礼。好似在此城中久居,脸颊上带着惬意而闲适的表情。

“咦?!”

应天情顿时瞪圆了眼睛,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臂弯里“傻兮兮”的邪冰,只不过这一次目光中浸渍的感情不是同情与关心,而是赤果果的凌厉!

被应天情那戳瞎人眼的目光一激,瀑布汗顿时从邪冰的额头上滴了下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唾骂多嘴的百里尘。

“搞什么东西,要是老子暴露了妖娆圣女殿下的行踪,她把我扒皮抽筋怎么办?!死百里,没事你叫什么叫?把老子害死了,害死了……”

邪冰心里正在疯狂叫嚣,但是好像今日衰神就是算准了他会败在应天情的手里,所以应天情的目光刚由同情转为疑惑之际,天空中又传来一道让他穿心透肺的讯问声。

“邪冰?你怎么招惹到个……男人?要兄弟们帮忙吗?”

“哈哈哈哈!”

正在冰封城上空御空守卫的刃部小队发现了邪冰的踪影,因为大量百姓双目如狼一般在此地聚集,所以不引起五感敏锐的刃部注意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刃部战士们的语气却很轻松,因为他们知道邪冰大人的实力亦在诛神境,有什么问题他一人都可以利落地解决,不过看着他呆呆的表情又很有趣,于是抱着恶趣味的心情,他们立即像百里尘一样上前来揶揄了几句。

被妖娆带出来的家伙们,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什么落井下石,无中生有……看人吃瘪什么的,最带感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意料到,自己随随便便开的几句玩笑,顿时把还在应天情禁锢中的邪冰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邪冰顿时气得直翻白眼儿。

而应天情的身体则突然一震!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完全脱离他之前的想象!

为什么这城中与妖娆有关联的人这么多,而且好像他们在城里的地位还不低,就连那些实力不俗的城中守卫都与邪冰这样熟悉,而且他们说话的语气……啧啧……完全让人只能联想到一个人喂!

“邪冰!这是怎么一回事?”

应天情此时已经笃定邪冰一定是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了,所以他立即对着邪冰隆隆大吼起来。

“咦!天上有星星耶!”

万般无奈,邪冰只有挤着自己的豆豆眼儿,大声吼出一句他从妖娆那里学来的转移话题的神技,而后猛然甩开应天情的手,撒开脚丫就开始疯狂地逃跑起来!

我擦!

下意识地回头又转正脖子的应天情,睚眦欲裂地发现自己手里扯着的那坑爹家伙居然哇啦哇啦地跑向远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样的,居然骗我!”

应天情一拧眉头,顿时也张起自己所有力量,毫不逊色地瞬间向那远去的身影追击而去!

在众人眼里,那刚才还在大街上败坏世风,拉拉扯扯的男子突然化为两道从眼前一闪而逝的狂风,如流星一般没入天际,只留下两道耀眼的星光。

“喂喂喂……”

除了呆在原地的百里尘,站在空中幸灾乐祸的刃部,此时还有一个人在苦逼地咆哮。

那就是坐在马车中的蓝破魔。

“喂喂喂……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倒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啊?”

一摊双,蓝破魔无奈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应天情每次都是这样,大部分事情都不让他知道真相,但又无耻地把他卷入纷争,让他每次都觉得大头晕乎乎地找不到头绪,带得跟在应天情的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我我我……哎,我还是先回神宗的驻点吧。”

看着天空中那已经消失的痕迹,蓝破魔无奈地摇着他的脑袋。

此时的妖娆,祭炼的最后一步已经完成。

所谓最后一步,也仅仅是因为她手里的骨三合药草已经消耗一空。元方想尽了所有办法,垄断了当年药材市场上所有药三合新药与存货的销售,但是还是远远达不到妖娆需求的数量。

毕竟冰封城的财力有限,还得为主城的商业运转留下足够的流动资产,还有日后收购能量原石,也是一项很大的开销。

能完成到现在的程度,妖娆已经十分满意。

此时的她,浑身气息已经被金骨的气息压制隐藏,虽然没有完全易筋洗髓,但是她自信那靠着鼻子寻物的湿婆再也找不过来。

而她脚下的冰封骨兽那偌大的身体,也被一层淡淡的金芒包裹,骨质强度有了质的提高,以它为驮负枯骨王座御空而行的“坐骑”,就算是天人第一衰境界的强者顷力挥出一击,都不一定能伤到此骨兽一分一厘!

“哈哈哈哈!”

妖娆心里一阵欢喜,顿时伸了个懒腰而后在风雪中纵声大笑起来。

“嗖!”

随着她的笑声,那巨大的骨兽连同枯骨王座都化为一道金芒没入她的眉心!本命幻器,与五灵珠一样可以进入她的身体与血脉里。

只不过这经过神技炼化的奇异幻器一进入妖娆的眉心,立即给她带来了一阵之前没有想到压力!

“我勒了个去的。”

妖娆顿时伸手揉了揉额头,暗暗对自己说道:

“多亏我忍着痛把自己的身体也祭炼了一番,要不然现在枯骨王座与兽骨的威压,可以把我单薄的小身板给直接压爆耶。”

经过改造的本命幻器,带着威力强大的压迫力!妖娆足足用了数息时间,才完全适应这种新的改变。

“得回冰封城看看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新闻,还有……我得准备准备,去昆山宗与星月圣地找陨骨了。”

心中带着兴奋的情绪,妖娆一捏拳头就单足点地,轻盈地飞升入天空,向着冰封城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离冰封城不远的天空中,两个燃烧着生命正在赛跑的家伙都已经累得犹如死狗。

现在的邪冰哪有刚才那英俊潇洒的模样?只见他伸着长长的舌头,一边不断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对应天情吐槽。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说了,圣女殿下会拧断我的脖子的。”

“那你不要说,给我指个方向也可以。”

应天情此时也不顾忌什么个人形象的问题,充分发挥出了他狗皮膏药的潜力。

二人实力相当,御空速度也不相上下,一个逃不掉,一个撵不上。一前一后地围着冰封城的外围打圈圈,在天空中掠起肉眼可见的层云,也被狂风割成圈圈状的白云,梦幻般地以冰封城为中心,不断向四面八方飘散开来是。

吐血!

邪冰被应天情的穷追不舍之心逼得吐血连连,再这样下去,等待着他们二人的命运就是双双灵气耗尽,而后跌落坚硬的冰雪里被极地寒风冻成冰雕。

他才不想那么难看。但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这是在拿生命……赛跑啊!

“你能不能不这样不要脸,妖娆圣女殿下不告诉你她在哪里,就是不想见你咯,你来逼我做什么?”

邪冰愤怒地吐着口水,心里不断诅咒那些脑袋被门夹了的神宗长老,为什么干掉了烦人的萧氏之后,又派来一个更麻烦的使者?

神宗是没有人了吗?总坛占地辽阔,门下长老无以计数,任意信手拈来都是些有功绩的能人,为什么却偏偏派来了一个应天情?

“上次是我说不想见她的,因为再见面就有可能打架,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需要打架啊,而且我还有事找她。你就带我去嘛……不然我一直追着你。”

应天情不要脸而且神清气爽的回答明显在心理战术上要强过已经炸毛儿的邪冰!

“你不要逼我!”

打死邪冰,邪冰也不敢在妖娆背后暴露她的行踪,但是被应天情这样一个讨厌鬼给缠上,他又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虽然刚才在初见时应天情那句:“没有关系,我来保护你。”的真诚许诺打动了他,让他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是真心实意把妖娆圣女苏殿下连同她身旁的人都当成守护对象,但是今日这个不曾想象的遇见,必须有个终结的时刻。

“否则不要怪我心恨手辣!”

一股狞色瞬间涌上邪冰的脸庞。他一边纵声狂啸,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抽出了广寒弓。

那极强大的冰风系神幻器一出世便立即引得邪冰身侧的风雪狂舞,像是突然被弓箭召唤,所以在天空中瞬间凝结于浓浓的杀意!

“好!如果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么我奉陪到底!”

应天情也是一个不输气场的人,看到邪冰亮出了他的幻器,应天情的身下也瞬间十八枚召唤阵光同时亮起!

一时之间气氛紧张得很,剑拔弩张,大战好似一触即发。

妖娆朝着冰封城的方向轻盈走来,远远地……就看见一圈圈形状奇怪的云烟以冰封城为中心,不断向外飘散,像是梦幻一般。

可是妖娆的心情却不为眼前的美景左右,因为在冷冷的风中,她嗅到了一丝有些诡异的“杀气”。

虽然说是股“杀气”,但是杀气来得太温和,像是双方都在相互恐吓,却并不想真正对对方动手。

“什么个情况?是哪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在天空中切磋吗?”

踏着落雪与轻风,妖娆信步向杀气传来的方向走去,心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放箭了!”

一枚带着恐怖冰力的元素箭在邪冰手里的弯弓中凝结!因为是以邪冰的本命神冰“冻魂”为箭芯,所以顿时呼应起四周茫茫大雪翻卷而落!

箭指应天情的心窝,邪冰一脸肃杀地咆哮!

“有本事你就放箭啊,我的冥狐已经快咬到你的脖子了!”应天情的身侧已经被数量众多的幻兽围绕,群兽于天空嘶吼长啸,数只动作灵巧的家伙已经直接窜到了邪冰的身旁。

“我看你这狗皮膏药真是找死!”

邪冰被应天情那“就是不走”的表情气得头顶冒烟,直接把心一横,手里的箭矢就放了出去!

轰!

冰雪在天空中爆破的声音震耳欲聋,它瞬间夹带着恐怖的冰力直朝应天情飞去!而被冰箭瞄准的应天情却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力十足的箭头堪堪划过自己的左臂,急急奔向远方!

刚才那一瞬他要是动了,只怕真能被这威力十足的冰箭给扎个冰窟窿出来!

与此同时,那被应天情召唤的冥狐也刚好跳到邪冰身后,张开它的血盆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伸出长长的舌头,用它那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敌人性命的舌尖,对着邪冰那细皮嫩肉的脖子……轻轻地一舔。

而后一脸媚态地伸着毛茸茸的大头,在邪冰的身后拱了一拱,象征性地证明自己要是想咬中他的身体,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应天情看着划过自己身体的冰箭,有些想翻白眼的感觉。而邪冰看到那只在自己身上卖萌的冥狐,也嘴角抽搐到停不下来。

“应天情……你确定我们在打架?”

邪冰实在是受不了这场抓心挠肺的“对战”了……这完全是场卖萌之战好不好,还没有刚才吐着舌头赛跑来得正常。

“呃……”

应天情抓着头皮,无奈地一摊手心。

“大概是吧,反正我不会就这样放弃。”

那无赖的表情,着实让邪冰有一种不把他俊脸打扁就极为不爽的心情!

这两天有事,少更点,要累吐了

452:踏上寻骨之路

452:踏上寻骨之路

妖娆正踏着悠闲的步伐向“杀气”传来的方向缓缓前行时,突然迎面飞来了一道冷光!

是一支元素箭!

刚才刻意被邪冰射偏了的箭矢直接对着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的妖娆飞来。

“哎哟!我的妈妈,吓死人了!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看到对着自己面门飞来的冻魂箭,妖娆一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边伸手向前一握,直接把那冰力十足的恐怖冰箭扼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轰轰轰!

二力相接,顿时爆发出隆隆的声响。

就算被妖娆禁锢,此箭上的神冰依旧不屈地继续爆发出骇人的冷风,顿时让妖娆身侧的落雪加剧,就连手心手背上都泛起层层冰甲,咔嚓咔嚓地向她的身体蔓延。

要是换了平常人,在这一箭之威下很有可能手臂与半个身体都会被瞬间冻得坏死僵硬,但是妖娆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先把附着于皮肤上的冰层甩掉,而后直接用力把手里那晶莹剔透的元素箭给折成了两半!

清脆的断箭声比之前接箭时的轰击声更加触目惊心!

箭,就这样……轻易地……断了!

失去箭形,刚才还冰力十足的箭气立即迅速地消散在天空中。而妖娆从接箭到捏灭箭气,不过是电光火石一瞬。

从之前对邪冰天赋神冰的忌惮到现在的挥手变灭箭威,足可见妖娆现在的实力有多逆天。

“邪冰!”

甩掉手里的冰渣子,妖娆也赖得继续向前,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卷入邪冰的夺命箭雨中,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对正在前方与某人切磋战力的邪冰郑重地叮嘱了一句。

“不要乱射箭喂!要是飞箭掉在哪个无辜的百姓头上,我要你好看!”

扬着粉嫩的小拳头,妖娆对邪冰在距离冰封城这么近的地方动武表示了深深的不满。

看来自己不管着这些平常嚣张惯了的魔云门徒,他们闲得蛋痛的时候很有可能给自己找来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

这声带着威压的啸声清晰地向前方散播出去,就算被冰雪阻隔,也必然能直接传到邪冰的耳里。

妖娆对着前方的层层云雾亮出她尖锐的小虎牙,没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

“打完快点回冰封塔,我准备离开冰封城了。”

对妖娆而言,还是把邪冰等人留在驭兽环世界不时给自己一些助力更好,他们可没有刃部战士们那么有定力来守护白川与冰封城的疆土,倒不如跟着自己出去打打杀杀。

交代完这些话,妖娆转身就走,因为眼前的战局中并没有爆发出让她觉得不安的杀意,所以下意识地,妖娆忽略了与邪冰对战的另一人的好奇之心。

可是妖娆还没有向前迈出两步,身后就突然传来阵阵狂风爆破的声响!

好像一枚重形武器从什么地方烧着屁股对自己奔驰而来。

“妖娆,你是吗?”

喘得断气的质疑声在妖娆身后响起,而后一个疯狂御空而来的人影便用尽了全力从层云中撞撞跌跌跳了出来!

这句质疑声中的疑问远远少于它夹带的惊喜,妖娆不用回头都听得出这声音中的熟悉与欢愉。

应天情!

妖娆心里虽然诧异在冰封城居然也会见到应天情的身影,不过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那从云中跌出的身影。

紧跟在应天情身后的,是一脸抽搐与疯狂的邪冰!

“圣女殿下,要我杀了他封口吗?要我杀了他么?!”

邪冰举着手里的广寒弓,弓上的箭头已经直接架在了应天情的脖子上,只要妖娆一个点头,此时已经真的露出杀意的邪冰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开手里的弓弦。

让神宗的人知道妖娆在冰封城!

这是他引出的麻烦,他会不惜一切手段与代价把这个错误掰回正轨之上。

“你干什么呢,快把弓收回去。”

看到露出真杀意的邪冰,妖娆顿时捉急地大叫,这才让邪冰抽搐着嘴角收回武器站到了一旁。

“圣女殿下……都是我的错。”

即使看到妖娆并不排斥应天情的到来,但是此时的邪冰依旧十分自责自己的大意。

“哪里有错了,我虽然隐居在这里,但也没有说过不允许老朋友来探望的。”

妖娆轻轻一笑,顿时轻盈地向应天情走去。

开玩笑,应天情是什么人?与她有过过命的交情,是绝对能信赖的朋友,当年在神宗他都没有把她给卖了,又怎么会忌惮现在他会把自己的身份曝光出去?

就算二人曾经说过见了面之后也要形同陌路,可是以二人的心性,又怎么办得到?

看着妖娆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刚从莫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应天情脑袋才开始正转起来。他来不及认真地打量妖娆现在的装束与容貌,只是下意识地开始咀嚼之前妖娆对邪冰吼出来的那几句对话。

“喔……不!”

看着妖娆那绝美的笑脸,应天情突然一把捂着自己的眼。开始伸出手来对妖娆剧烈地摆手。

“妖娆,你等等,你等等!”

疯狂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不过挣扎了一瞬,应天情这才弱弱地抬头,而后试探性地讯问一句。

“冰封老祖?!”应天情的眸子里,闪烁的都是惊愕的光芒。

“是啊。”

妖娆轻轻点头,看应天情那惊吓过度的表情,突然觉得十分有趣。

我勒了个去的!

虽然心中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亲眼看到妖娆的证实,应天情还是瞬间吓得一滚!

妖娆是白川之主,冰封老祖!直接灭了神宗萧氏一脉,还把泥绾子与无道子杀得铩羽而归!

“天天天……天人四衰?”

应天情翻着白眼儿,惊吓过度地在妖娆的眼前笔出四根手指。

“哈哈哈哈!”

妖娆这次没有出声,而是肯定地点着自己的头。不错……她现在的确有天人四衰的实力,不过她不忍告诉应天情,自己的晋级是与泥绾子与无道子打着打着就晋升了的事实,要是这件事再说出口,她只怕应天情的小心肝承受不了。

噗!

应天情一口血飙了出来。

他之前还因为看到赤身的邪冰而百般担心妖娆的安危,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心里的那些想象……说出来只怕就丢死人了!

这个妖孽一般的女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变成了天人四衰的强者!这种逆天的晋级速度只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我看你还是再把我的命魂拿走吧,因为这一次我只怕真的封不住自己的嘴了……”

应天情苦逼地把那枚带有他命魂的玉配又拿出来放在妖娆眼前。

这枚玉配跟了妖娆很多久,最终在她离开神宗前,还是还到了应天情的手里。

应天情深知自己在冰封城看到妖娆也是一件不得向外说出口的绝秘大事,只要看看邪冰那突然真的爆出杀意的态度就能窥见一二。

所以他只有再用一样的方法来抹灭所有捍卫这秘密的人心中的敌意与防备。

“这东西不用了,我信你的。”

妖娆连想都没想就把玉配推回了应天情手里。

她最不喜欢带着别人的命魂到处跑了,不然夜里睡觉还要惦记着自己遇上危险的时候会不会不小心把某人的小命给震得粉碎。

“对了,你是神宗这一次的使者吗?真是想不到泥绾子前辈会把你派来冰封城,到了这里你凡事都不用担心,就当自己的家一样好了,想要什么跟城主府的人说一声,总比天天待在神宗那死气沉沉的地方好玩。”

妖娆大大方方地拍着应天情的肩头,十足一个热情的主人,没说几句就开始与应天情唠起家常。

“还有啊,你在神宗现在不得待见了吗?穿成这样就跑出来吓人……啧啧……”

一边扯着应天情乱糟糟的衣领,妖娆一边促狭地大笑。只有对特别好的朋友,她才敢这么“恶毒”,因为知道他绝对不会生气。才能无拘无束地极尽所能地揶揄。

一听到妖娆笑自己不修边幅,应天情的脸色瞬间悔成了菜色!

早知道今日要见的冰封城主是妖娆,那他打昨天开始就会准备最隆重的配制了!

“这个先不提……这个先不提。”

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应天情此时只有庆幸身旁还有一个连衣服都没得穿的更邋遢之人与自己对比。

相比街头流浪汗一样的邪冰,好歹自己还能入眼一点。

不求最帅,只要比身旁的人都帅就心满意足……

抛下这样的顾虑,应天情顿时又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对妖娆一本正经地说道:

“妖娆,你提的建议是好,不过这冰封城,我可不打算久留。”

睁着湛湛明眸,应天情脸颊上升起一丝狡黠的意味,出人意料地拒绝了妖娆在冰封城内给他提供好处的建议。

“哦?为什么?”

这下轮到妖娆吃惊,因为在她记忆中的应天情,仿佛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待在神宗的古板之人,莫说自己的势力在白川,就算应天情与冰封城内的所有人都不相识,只怕到了这自由逍遥的地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赖着不回神宗吧?

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扬言要立即离开白川?

“不喜欢待在我的城里吗?”

妖娆鼻子里哼着气,如果应天情胆敢鄙视或者嫌弃她的冰封之城,她绝对下一秒把他冻在冰雪里,让他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不是啊,这城建得像一场奇迹,特别是想想你离开神宗的日子没有几天,我就更加好奇你从怎么时候开始在这么贫瘠的雪原上培植出这么繁华而惊人的势力……要是有时间,我真想长长久久地居住在这里。”

应天情的话里带着不加遮掩的赞美,他的欣赏不是假的,因为他眸中璀璨的流光已经说明了他心中所有惊叹。

“只不过你说你马上就要离开冰封城去别的地方……”

应天情突然平视着妖娆的眼,认真地说道。

“所以我要跟着你去。”

虾米?

妖娆顿时被应天情所说的话吓了一跳!

“要跟我一起去?”

还没有等妖娆说出一个“不”字,应天情就平静地打断了妖娆说话的兴头。

“不错,我要跟你一起去,看你现在这样子,八成是要去星月圣地或者昆山宗继续寻找失落的太尊陨骨吧?”

“带上我绝对能帮你更快地找到藏骨之处,因为我比你熟悉那两个宗门的主峰禁制,熟悉他们所有的强者与长老,这里面的好处你自己想。”

应天情胸有成竹,所以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妖娆被应天情说得一愣,嘴上虽然还想要反驳,但心里已经认同了他的说法,就算昆山宗里有苏来接应,但是苏对昆山宗的熟悉程度,恐怕还比不上时常去昆山圣王那里作客的应天情。

有了这家伙的帮助,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清昆山宗内部的势力划分,也能最精准地推测出哪些禁地才有可能存放太尊陨骨。

诚如他所说,如果需要人同行,他是最好的人选!

看到妖娆紧紧地抿着嘴不说话,应天情知道她在踌躇与犹豫,所以立即又轻笑着补充了一句。

“喂,我可是你找陨骨的福星,不要忘记了,上两枚陨骨,可都有我的身影。”

不错,天门笑面佛的大肚子,是二人一起进入的,而神宗的酒山禁地,也是应天情直接为妖娆开启。要是把往事都拿出来说,应天情的确很靠得住。

“你这样与我同去,与你曾经的决心相背离了。”

妖娆此时已经被应天情说动,不过又不想这家伙天天看着自己太辛苦,因为她又不可能回应他什么东西。

“不不不……你想错了,我早就对那件事释然了。”

应天情连连摆手,而后轻哼了一声。

“我是谁?我是万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的应头牌,没有你,我的人生依旧繁花似锦,你可不要太自信我一直只能看着你的身影。”

“我想找陨骨,那是因为这里面也带着我应氏先祖的意志,既然我的先祖要把你的师尊封印,那么打破他信念的,不能是别人,必须同样是应氏的子孙,这样他才不丢颜面。”

“我先祖封印血十三,必有他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我要去验证它,并为逆转它而带来的所有后果承担应有的结果。”

“所以妖娆……”

应天情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对妖娆说道。

“关于这件事,不是你决定与不与我同行的问题,而是我本来就与此事脱不了关系,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去。”

应天情的言语中,充满了他的决心与意志,把自己与先祖捆绑在一起,的确让口齿伶俐的妖娆也一时间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你到时候可不要给我拖后腿。”

妖娆因为没有说过应天情,所以愤愤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抛下一句话便带着邪冰先返回冰封塔去了。

“明天黎明,城东传送阵群等我!”

她要先回冰封塔里与从人道别,随便准备一些必要的物资。

而应天情也需要时间,哄骗苦逼的蓝破魔在冰封城中代理自己应尽的职务。

第二日清晨,应天情很早就蹲在了冰封城东的传送阵群上。

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透过风雪,应天情甚至能看得到天空上隐隐在闪烁的群星。

街上空荡荡一片,基本上看不到人影,寒冷的风让他的头脑分外清明。

借着这安静而又缓慢的时光,他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闲适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对妖娆扬言,自己必不会一生追随她的身影。

一想起自己的这句话,应天情就忍不住扯起自己的嘴角,轻笑起来。

“应该是忘不了吧?”

默默自语。

“不过也不会让她觉得我是负担。”

经常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么这个野蛮,不留情面,一点也不花心不可撼动,还经常对自己翻白眼的女人。却一直也没有找到答案。

不过现在应天情似乎有些了解,自己为什么被那臭女人吸引。

因为她逍遥恣意,五彩缤纷的人生。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他人生最凶险,最曲折,离死亡最近的时刻,但是也最热血,最激烈,最出人意料的时光。

一人一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如果像那些神宗的太上长老们,日日只知道入定修炼,有的时候连魔战都不屑于参加,那么十年如一日地枯坐,这样的人生,必然索然无味。

他的内心渴望充实,渴望看尽天下,所以遇到妖娆,她在他面前展现出了人生可以那样绚烂的篇章,那么深刻地震动了他灵魂深处最深的心弦。

“等你找到四枚陨骨,救出血十三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时,我就离开神宗,去寻找我渴望的天地。到那时,也许我就能放下你,不过现在,请让我继续看着你……”

应天情轻轻一叹,不过叹息中没有酸涩,只有释然。

他好像找到了一种平衡。

不是“你幸福,我就幸福”的那种苦楚退让,而是“我喜欢你,仅此而已”的自我认同。

喜欢没有错,但我不需要打扰你,不需要回应,因为这是人生中值得纪念的痕迹,也许随着时光流逝,这只会变成回头才能看到的曾经。但我享受此刻的心情,并感谢这样的人曾经出现于生命里。

时间很快过去,应天情的耳边已经响起了轻巧的脚步声。

“来了?”

应天情顿时站起身来,用目光迎接妖娆的到来。

“哟,这么早?”

“你来多久了,好像脸都结冰了喂!”

妖娆大眼睛扑闪扑闪,饶有兴趣地对应天情的冰脸戳来。

“滚,一边去,这是冷酷,冷酷的英俊,不懂欣赏的家伙!”

应天情顿时呲牙一把打开妖娆的手指。

不过看着妖娆的目光却越发柔和。

“谢谢你这样从容,不躲闪,也不嘲笑,永远以朋友的姿态站在这里,所以给了我时间与台阶,让我慢慢走回真正朋友的位置。”

“切!明明就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妖娆身上爆出一道烈焰热风,顿时吹散了二人身旁的冰雪。

“快走吧,不经冻的家伙,昆梧大陆可是个温暖的地方,再也不用担心去那里还会遇见大雪的天气,不过从霁雾城到昆山宗的总坛,我们还得走上一日两日的。”

不可能直接把传送阵建到上四宗的总坛门口,而在与昆山宗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妖娆和应天情自然不可能使用宗门内部的阵群。

所以妖娆对路程的计算……是两天一夜。

“已经决定先去昆山宗了?”

应天情一扬眉头,与妖娆一起走入点亮的阵法中,完全丢下了刚才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繁杂思绪。

“那是相当先要去昆山,毕竟宗内还有个老熟人啊。”

妖娆轻轻笑着,一想到苏苏就无比兴奋,不知道那嚣张的小猊现在成长到了怎么样的地步?她可是很久都没有见到苏的身影了。

一边幻想现在苏的模样,妖娆一边向应天情抛出一枚小小的药盒。

“表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表哥了,记得天天往脸上擦药,不然露出你这神宗头牌的脸,我们在昆山宗内可就麻烦大了。”

百试不爽的“易容”药膏,绝对让家人都分辨不出抹了药的人。

只不过有一点妖娆没有向应天情说明,给他的那一盒……药量有些浓稠……

“靠!妖娆!你是故意的是吧!你一定是故意的是吧!”

待走出霁雾城的传送阵时,一个头肿得跟猪头一样的男子正扯着一个小眼睛圆圆脸的姑娘,撕心裂肺地嚎叫!

刚一抹上药膏,妖娆的脸就圆了一圈,眼睛四周的皮肤也肿起,掩盖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让她的容貌完全改变。

而应天情则比她惨了百倍,药刚沾到下巴上,他的俊脸就顿时跟吹气球一样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表哥,叫我表妹。”

妖娆一脸不忍地拍着应天情的肩头。

“我们是昆山弟子的穷亲戚,穷山恶水里长大的孩子,缺盐缺碘,自然长得要比寻常人再寻常一点。为了入戏……你,牺牲一下下……”

妖娆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憋笑的眼泪。

453:无休止的盘问

453:无休止的盘问

妖娆知道到了昆山宗的地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昆山派的人查出来。

所以走出霁雾城的传送阵后,不仅她与应天情的容貌早已经改变,而且二人的气息也压制到最低,乖乖地徒步而行,绝对不在任何人面前御空飞起。

从袖袋中摸出一些残破的旧银币,很容易就找到了车马带着二人从霁雾城向昆山宗的总坛进发。

“表妹,你准备得可真充分,连这样的事都想到了。”

坐在那破旧的小马车上,指着这最廉价最破旧的车厢,应天情咬着牙对妖娆秘语传音。

坐在车头的大叔咬着烟斗,懒洋洋地扬着手里的马鞭,将马车驾得一摇一晃,屁股被坚硬的木头凳子咯得生痛。

这马车可不像蓝破魔那驾被风能量原石加持过防火避震的高级货,在狭小的空间内,至少挤下了九个人,而妖娆与应天情就是这样可怜兮兮地被挤在最角落里,不断随着马车的颠簸而上下摇摆。

密闭的空间,九个人就像是糖炒板栗一样在其中翻滚。

“那是当然,从来到昆梧大陆开始,所做的所有事都应该干干净净,不能给昆山宗的老狐狸们留下小辫子,万一查我们老底,也容易找到与我们一起行车之人的证词。”

妖娆被颠簸得怡然自乐,并没有因为这狭小而恶劣的环境而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虽然说一般像她这样的昆山弟子远亲,很少有好事者会当真去查家底,但是冥冥之中妖娆总觉得这次出行应该特别小心,俗话说做戏就做全套,连前往昆山总坛的方式,她也选择了最平凡普通的一种。

虽然百姓们中也有能御空的一阶战神,但是不加修炼者,可以御空的时间极为短暂,又非出身高贵,昆山总坛外的传送阵也不接收这样的被传送者,选择车马出行,是最掩人耳目的一种。

“话是如此……可是我的屁股……”

应天情的秘语传音中带着一股苦涩,他相信自己过不了多久,这一直被硬木头撞击的屁股就会肿得跟被妖娆的药膏毁了的脸一样大!

“我是说不要让人看出灵力,但也没有说不能用灵气护着身体好不好,你只要装着随车摇摆就好了,又没有让你真的用卸除力量的身体在这凹凸不平的地方撞来撞去。”

妖娆无语地对老实巴交的应天情翻了个白眼。

心中还暗暗鄙视:“就是想着这家伙有点聪明才带出来的,现在看看,原来智商这么让人捉急,啧啧……失误啊,我是不是应该把他退回去啊?”

噗!

应天情听到妖娆的回答,再看看她怎么撞怎么挤都那么生龙活虎的模样,顿时气得脸都青了!

是自己太老实,怎么就不懂得作弊呢?

这才悄悄散出灵气包着自己的屁股,接下来的路程果然没有那么艰难,应天情再也没有做出呲牙咧嘴的表情。

一直蜷缩在车上亦什么事都做不了,所以二人干脆也像同车的旅人们一样,晕晕沉沉地低着头半睡半醒。

到了夜里,那破旧的马车终于行驶到了一座小村落,在村庄内唯一一家客栈内停了下来。

“快点快点,都给老子滚下来。”

车夫兼老板,那个一脸胡子的大叔一进客栈大院,顿时不耐烦地一把拉开车厢,把里面都挤成鱼罐头的旅客们通通扯下车。

“这就是你们今晚住的地方,店钱与饭钱都没有包括在车费里,你们有钱的住店吃饭,没钱的就在外面的草堆里打个盹,地里的木薯十枚铜钱一个,在草堆旁烤了充饥。”

赶车大叔指着眼前的一切对众人说道,他洪亮的嗓子把所有人都震得迅速从打哈欠的状态清醒过来。

“我们……不是交了十枚银币了吗?怎么连住店的地方都不准备?”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可是他的声音还没停,那孔武有力的赶车大叔顿时怒目圆张,抡起了他像小树一样粗的手腕。

“穷鬼,你欠扁吧!一个人才十枚银币的旅费,还让老子包五银币的店钱,老子出门是白拉你们自己傻乐啊,老子家里七十岁老母,不能做事的老婆还有五个正在长身体的胖小子等着老子养,把你们都伺候得白白胖胖的,老子回家给他们带西北风吃啊?!”

“有钱就不要来坐老子的车啊!这夏天又不冷,在院子里草堆上睡一晚上又不难受,再这么唧唧歪歪的,明天别上老子的车!”

抡着拳头,粗鲁的大叔一边啐口水一边像是训畜生一样把那敢于提出质疑声的家伙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他说的话的确没有错,这旅费利润不并多,他那两匹还算不错的追风马只吃大麦与碧萝草,一个月下来都是不小的开销,他做的并不是什么黑心的生意,那一脸狰狞的模样却是逗得妖娆暗暗好笑。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妖娆立即找了一堆看上去最干爽的草垛子爬了上去。

倒不是心痛那五枚银币的住店钱,而是她抬头看看那黑乎乎年久失修的客栈,好像还没有院子里的草垛让人身心愉悦。

这么多年在外,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她哪里会因为这些小事而不习惯?有草垛睡……不错了。

“你好像挺开心?”

应天情也跟在妖娆身后爬了上来。

“还不错哟,又不是没有在外面住过。”

相比于那些同行的旅客们,妖娆蹲过泥坑,下过魔穴,坐过骨凳,淌过血河,在任何环境里都练出来了一套怡然自得的方法。

“好吧,夜里也是收集天地暗灵气的最佳时光,明天再凑合一下,我们就能到昆山宗了。”

应天情与妖娆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嘴里咬着一根草梗,被她的洒脱影响,心情也慢慢找到了一种平和。

而就在此时,草垛之下突然又响起那赶车大叔打雷一样嘹亮的呵斥声!

“喂!那对兄妹!对对对!就是说你们两个圆脸!别在那里啃草根了!看你们几天像是没吃一样,脸都是肿的!要死啊?!赶快给老子滚下来,一起吃木薯!”

赶车大叔插着腰站在妖娆与应天情趴着的草垛下,扯着喉咙喊道。

他的身后早已经点起了一团篝火。丢在火中的木薯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马车上遇见的同行者们,竟是一个都没有去客栈内休息,都围成了一团坐在篝火旁向他们二人招手。

“我……吃草根?”

应天情顿时被雷到了!

他一直认为嘴里含着一根草是很潇洒帅气的表现,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配着自己现在的猪头脸还有皱巴巴的衣服,直接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是没钱吃饭的穷小子,饿到饥不则食用干草来充饥了。

“我不是吃草……”

刚想弱弱地反驳,应天情顿时被妖娆一个巴掌打得咳嗽。

妖娆一边扬着笑脸对草垛下的大叔连连道谢,一边在应天情耳边小声说道:

“快,表哥,我们好饿。”

他们现在可不是不吃饭就能吸收天地灵气的战神,而是寻常的平民,这一点一定不能忘记。

咳咳!

应天情一拍自己的头,顿时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失误。

“呀呀呀……看来我这几日智商有所下降,一定是被妖娆吓的!嗯嗯……还有她给我抹在脸上的药膏,也必然含有什么让人脑子致残的成分。”

一想到这里,应天情对妖娆愤愤地哼了下声,然后极为配合地吧唧着嘴,一屁股从那高高的草垛上“摔”下,并极为“饥渴”地扑向火堆,乖乖地坐在火旁等着那赶车大叔分食物。

别人手里都抱着自己买来的木薯,不过他们倒没有羡慕眼前一对兄妹有那赶车人的施舍。

毕竟出门在外,谁都有自己的难处,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事情。

“老子这是可怜你们两个,坐了一天的车晚上还不吃东西,明天死在老子的车里怎么办?”

赶车大叔一边凶巴巴地大吼,一边从火堆里扒出两个烤得松软流油的木薯,熟练地用棍子串好了塞到妖娆与应天情的手里。

被篝火照耀的他的脸,黑白分明,看上去更加凶残粗鲁。

而且他的骂声还没有停止。飞溅而起的唾沫丁子差点都沾染到应天情的木薯上。

“不过你们也别当自己是吃白食的就作死了吃,就这两个木薯,吃完了乖乖滚回草垛上去,不要来求老子再施舍一点,老子也不是做慈善的!”

吼声让在众人眼前跳跃的篝火都开始颤抖,这凶神恶煞一般的车夫才心满意足背对着妖娆与应天情二人,气乎乎地向自己的坐席走去。

要不是妖娆与应天情都是见过血战经历过无数次咆哮的人,只怕被这车夫大叔的狮子吼一吼,都会吓得没有胆儿继续坐在篝火旁边。

可是就在大叔转背的那一瞬间,他却听到了那双兄妹异口同声的一句:

“谢谢。”

二人的声音轻小,却在噼里啪啦的柴火迸裂声中由其动听。

“谢毛谢啊!有钱还钱才是正经事。”

大叔听到妖娆与应天情的感谢,立即双颊一红,而后骂骂咧咧又数落了一通,这才急急地走开,一个人蹲到了客栈的屋檐下,仿佛不想再与这些没钱的旅客们坐在一起。

妖娆与应天情又哪是没有眼色的人?

有些人虽然披着善良的外衣却心狠手辣,但有些人貌似恶人一样,其实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柔软善良。

那赶车的凶巴巴大叔必然属于后者,他朴素的心即使被连篇的怒吼咆哮包裹,妖娆也能体会到其中让人温暖的一种善意。

“我说,小姑娘,小伙子,不要被那黑脸吓倒了,老头子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同行者中,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头儿慈祥地笑着对妖娆与应天情说道。他怕年轻人没有他那样的阅历与眼光分清这世上的黑白善恶。所以才笑眯眯地安慰又被吼了一通的二人。

“嗯嗯,我们知道,那大叔是个好人。”

妖娆一边吹着手里滚烫的食物,一边惬意地享受着这很久没有经历,朴素而平凡的旅行生活。

也许是心情不错,也许是被那木薯的香甜迷醉,夜里很少睡觉的妖娆吃完手里的木薯之后爬上草垛,居然蜷缩起身体,也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月朗星稀,不像白川那恶劣的天气,昆梧大陆到了夜里凉风席席,却让人散去暑热,睡得更加踏实。

很快草垛上的所有人都陷入均匀的呼吸。地上的篝火早已经被水浇灭,有些沉睡中的人们甚至下意识地发出一些呓语声。

“小丽啊!小丽啊……我是邻村的大牛哥啊!”

一个男人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松软的草内发出响亮的呼噜。

就连这样躁动的声音都没有把任何人惊醒,不过在此时刻,妖娆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飘渺的铃声。

“妖娆……妖娆……”

那铃声化为游离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呼唤,轻轻地落在了妖娆的耳侧。

“有人叫我!”

沉睡中的妖娆蓦然张开眼睛,瞬间睡意全无!虽然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但她还是一个骨碌直接翻身而起。

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抱着一把草正睡得四仰八叉的应天情,最终还是没有叫醒他,而是自己一人御空而起,朝那呼唤自己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飞去。

“妖娆……妖娆……”

那声音让妖娆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又那么地飘渺梦幻,好像从石缝中发出,带着一些嗡嗡的回响。

“是谁?”

妖娆揉着双眼,很快就步入村落旁的一片小树林中。

她的目光在树林内搜寻起来,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站在树稍上的黑色身影。魔息缭绕,却又让她觉得是那样地熟悉。

“怎么会是他!”

在看清来者身影的时候,妖娆顿时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刑墨前辈!”

在这平凡的夜色里,妖娆万万没有想到呼唤自己的居然会是刑墨。

站在树稍上的人一脸肃杀,长长的墨发融入黑夜,身体纤长,虽然身着宽大的衣袍,但风卷起的衣袍之下却露出了一双妖蟒皮制的华丽长靴,远远看去在夜色中散发出妖冶而低调的光芒,霸气无边。

“嗯,你过来。”

站在树梢上的刑墨对妖娆招着手,示意她再靠近一些。

“好久不见,前辈,我爹爹还好吗?”

妖娆又走近几分,刑墨那张脸便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虽然妖娆手里有着传讯水晶,不过很多时候不是她在无法使用传讯水晶的禁地中,就是她的疯子爹爹跟着先天去了隐秘的地点,两个人很难得在传讯水晶里通一次话。

所以一见到刑墨,妖娆最挂记的,自然是那让人操心的疯子爹的近况。

“他呀,好得不得了呢。”

刑墨的脸颊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对着妖娆点头。

“他还有一件东西要我带给你,想必会给你带来一场惊喜。”

刑墨将插入袖袋中,好像正要从袖袋里取出什么东西。但是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伸出,妖娆的疑问声就立即响起。

“咦?奇怪了,我还以为前辈是偶然路过这里,所以发现了我的踪影呢。原来是特意来的啊?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被妖娆这样一问,刑墨顿时笑了笑。

“傻丫头,你不记得了,前几天你还与阿斯兰特通过话,说你会从这里经过。”

刑墨的声音如在夜中生存的魔魅一般,舞动着无人能以肉眼看到的舞步,扑天盖地地向妖娆心中涌来。

“我……跟爹爹说过?”

妖娆顿时皱起眉头,一点也想不起来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这夜里一觉她似乎又没有睡好,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转不起来,导致有些记忆……她的确是拿捏不准。

铃……铃……铃……

空气中又响起这空灵而美妙的铃声,这充斥于天地间的魔音立即让妖娆的眉目舒展,好似顷刻之间完全忘记了刚才让自己觉得疑惑的问题。

“咦?刚才说到哪了?看我这破记性!”

妖娆挠着头,对刑墨抱歉地说道:

“不好意思呢前辈,我现在还没睡醒,有些晕晕的。”

“不碍事,要不是只能晚上找你,我也不会寻这么一个深夜里的时间,你也知道,我这一身魔息白天出现可麻烦的咧。”

刑墨顿时释然一笑,而后终于把藏在衣袖内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喏,你爹爹托我带回来给你的东西,你想它很长时间了吧?”

只见刑墨摊开手掌,林间顿时掀起猛烈的狂风!

风就从刑墨的掌心中来,带着扫尽天地尘埃的清洗之风,温柔之风,狂暴之风,变幻之风……所有妖娆能想象的风都尽数在刑墨掌心展开飞扬。

像是梦境中的天神突然从天而降,在一个人的生命里伸开双手,给了认真的孩子一枚不期而遇的糖果。

一枚青色的灵珠自刑墨的手心急急向妖娆飞扑而来,其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风属性灵气!

“啊!风灵珠!”

妖娆瞬间把一双眼睛蹬得浑圆,心里徒然直埋怨自己为什么这次易容要选一张小眼睛的脸!

要是眼眶不浮肿,那么她现在一定能更清楚地看到这最后一枚灵珠光华四溢的模样!

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乐,这快乐甚至比收集到任何一枚灵珠都要兴奋百倍!

因为得到风灵珠,才意味着六灵大阵的完美,六灵齐聚,相信隐藏于六灵珠中的所有秘密才有了真正解开的希望!

这是一枚圆满之珠,这是一枚终将六灵珠推向极道幻器的句点!

妖娆欣喜若狂地朝着灵珠扑上去,将它捧在手心里细细打量。

那些精纯的风元素透过接触而真实地传递到她的心田里。那么强大而玄妙……让妖娆顿时笑得合不上嘴巴。

“你也知道,这是青龙之眼,它在青龙驭部一直由特殊的世家以身体为祭物传承,所以它现在不一定会认你为主……”

“它沾染的旧主气息让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可能会排斥你的存在……”

刑墨认真地背诵着牢记于心的话束,希望以自己的细致解释来降低妖娆心里对风灵珠的期待。

可是此时的妖娆,好像并没有把自己的关注点立即放在到手的风灵珠上,而是突然握着风灵珠扭头对刑墨问道:

“我爹爹怎么不自己来?”

看着妖娆那认真追问的表情,刑墨似也早有准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轻叹了起来。

“妖娆,我看你真的是没有睡醒,你与阿斯兰特传讯的时候,他不是说有急事要办,只能让我前来吗?真是的,这点记性都没有!”

又是……自己不记得了吗?

妖娆眨着眼睛拼命挠头,在自己的印象里,自己好像并没有这么健忘吧?

“那爹爹所说的急事,到底是什么事?”

把风灵珠塞入了驭兽环内,妖娆再一次不屈不挠地发问。

“先天要办的事,我也不是每一件都知道的。”

刑墨对答如流,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阿斯兰特与先天在准备什么东西。

“是吗?”

妖娆眼中的迟疑之意越来越深,最后好似那笼罩在二人之间薄薄的空气就要被她的目光直接撕裂!

在她目光注视下的刑墨,汗水早已经打湿了背脊。

“你说的……都是真的?”

妖娆拧着眉头,一步一步向矗立在树梢上的刑墨走来。莫名的……带着敌意。

“当然是真的。”

刑墨吞了一口口水,妖娆看不见他隐藏在下巴阴影下的喉结在不断转动,他很紧张,但是他却不敢后退一步让妖娆看出来。

而就在妖娆快要伸手可及那刑墨的长发时,那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铃声突然又疯狂地响起。

那些动人的铃声像是无孔不入的蛊虫,深深地钻入妖娆的脑海,抹灭与更改着她的记忆。

妖娆的表情微微一滞,而后脸颊上有些凌厉的情绪缓缓放松下来,又恢复到没有睡醒的状态。

“哎呀……今天真是好困啊,是瞌睡虫上身了吗?”

一秒内又变了一张脸。

妖娆顽皮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而后有些吃惊为什么自己一眨眼就要贴到刑墨的身上去。

妖娆是吃惊,但那“刑墨”已经一头大汗,要是魔玲再不出手,只怕他的真身就要被眼前的小妞给看破!

“这卑微低贱的人族女修,实在是太难搞定了!”

“难怪魔祖大人除了要我来以外,还必须要让我得到魔玲大人的帮助!”

“刑墨”忍不住在心中唾骂。

天魔铃极道幻器已经发动了三次,三次意志消磨也没有完全混淆与麻痹妖娆的神经!但是操控天魔铃那等强大的幻器,纵然是魔玲魔王,恐怕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极道幻器是什么东西?一旦发动,毁天灭地!一个小小女修的记忆还不能修改?那才见了鬼呢!

心里纵然有无数的不满,但是“刑墨”还是期待着魔祖任务的圆满完成。所以收敛愤恨,“刑墨”再次用温和的声音对妖娆说道:

“收好风灵珠,乖乖回去睡觉吧,我看你今天真的是有些不对劲?”

忍着怒意,“刑墨”瞪着妖娆迷离的眼,以言语引导天魔铃的余威在妖娆身上继续发作。

天魔铃为他解了三次围,不管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有意志看破假象。原本预计一次就能蛊惑人心,却没有想到在妖娆身上已经用了三次。

就连从那阿斯兰特的分身上取走“青龙之眼”天魔铃也不过只发动了两次而已。

可是就在“刑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的时候。妖娆气死人不偿命的讯问声再次响起。

“我们说到哪里来了?哦,对了,刑墨前辈,既然是送风灵珠,我爹为什么没有自己来?”

一脸疑惑的妖娆,嘭嘭地敲着自己的头。

不是被天魔铃混淆,以为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而是在记忆被抹灭后,心里又升起了同样的疑问。

这可是魔玲与魔锡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怪事!

事情好像直接回到了原点。

噗!

黑暗中除了刑墨,还有一声喷血声陡然响起。

魔锡被妖娆这一句话雷得差点又开始不自主地化形,而魔玲所在的黑暗里,一道赤红的血光闪过半空中。

454:“风灵珠”

454:“风灵珠”

蛊魅的天魔铃声不断在天地间回响,方圆百米内所有活着的生灵都早已经神智被碾成粉末。这极道幻器不断发动,让天空与大地之间的暗元素通通疯狂地向着持铃者涌来。

这就是魔祖在千年一次的谒见中,交给魔锡与魔铃的任务。

就算被封魔大阵压制,但是深渊中的第一魔祖也能感觉到莫里斯的幻器在不断聚合,这让他的心情异常愤怒与惶恐。

当年莫里斯给他留下的创伤不但没有愈合,反而由肉体转向灵魂!

第一魔祖只要嗅到一丝关于莫里斯的气息,都会立即陷入一种癫狂!

风灵珠是他所布下的第一个局。

他没有命令魔王们悉数出洞,把那持有灵珠的妖娆找出来杀掉。

因为他明白,并不是人族中出现了一位可以替代莫里斯的后辈,而是宿命的轮回,将历史长河中的又一人推向了人族的巅峰。

杀了此人,巨浪依旧向前翻滚。

所以整个魔族与宿命和天道对抗的方式,并不仅停留在杀戮的层面上,而是他要站在宿命之上,将整个历史巨浪……改写!

以不被世人看见的方式,扭曲整个初元天地的命数!

他就是伸展于虚无空间中,宿命轮盘旁的巨手,他的力量,足以凌驾于所有万物与众生之上!

黑夜中,树林内的对话一直在延续。

“我爹爹为什么不来?”

铃铃铃!

“喔,我说到哪里了?对了刑墨前辈,我爹爹为什么不来?”

铃铃铃!

“哎呀,刑墨前辈,奇怪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呀,我也好口渴,是这林子里的空气有毒吧?还有啊,为什么灵珠是你送来的,我那疯子爹去了哪里?”

噗……铃铃铃!

林中以妖娆为中心的百丈密林,好似在这一整夜中时间都停滞于一点,不断地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对话,那站在树稍上假装是“刑墨”的魔锡,早已经双脚僵硬,恨不得一个巴掌把眼前那还在絮絮叨叨的人族女修给拍成渣渣!

不过最惨的还不是他。

“太难搞定了!”

隐藏于黑暗中的魔玲,唇角溢血,她百年来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内伤。

因为不断发动天魔玲,她那艳美的肌肤此时都黯淡无光,好似身体内的所有生机都被紧紧握在手心内的三枚金铃给野蛮地吸走!

要不是魔祖亲自下的铁令,她对妖娆的杀心比僵硬于树梢上的魔锡还要浓烈百倍!

她不敢妄自揣测魔祖大人这样安排的深意,所以誓死,她也要把这项任务完成!

“贱人!”

“本尊拼了!死蝼蚁!待魔祖大人的计划完成,本尊一定要杀了你炖成汤喝下去!”

以目光狠狠地剜着妖娆的脸,魔玲的脸色挣扎了一下,终是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将自己最珍贵的精血一口喷在手里的金铃之上!

吸收了魔玲的精血,三枚桃核大小的金铃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妖冶的魔光,好似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力量在铃中酝酿!

“妖娆……你问完了,快,回去睡吧……”

刑墨抽搐着嘴角,不知道是第一百零几次这样回答。

冗长而单调的重复,把他的嘴皮子都磨出了大血泡。而最让人觉得绝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样无聊的对话还将持续到什么时候。

“好吧,不过我还是有一个疑问,我爹爹去了哪里?”

妖娆不死不休,好像记忆中的这个问题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磨灭,再一次的讯问,简直让魔锡想一头撞死于当场。

这对于魔锡与魔铃而言,是一件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一个人心中的信念可以强到连极道幻器都无法消除,不断毁灭与再生,仅从这一点上看,就让他们对妖娆的定力与心性产生畏惧与忌惮的感觉。

只不过魔玲吐出精血之后,她手中的天魔铃妖芒徒然加重数倍,只见手持天魔铃的女魔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她身上骨与血,力量与灵气,都在疯狂地向金铃中涌入。

“噗!”

一声轻响。

她脚下繁杂的阶纹出现,而后发出一声让人心碎的声音……一部分阶纹之符,随着金铃力量的爆涨……而瞬间破碎了!

实力坍塌!

要是妖娆此时能看到魔玲脚下的阶纹,一定会吐血三升,因为她居然是一位五衰巅峰的恐怖魔王!

半步涅!

难怪魔玲在魔族内有轻易凌驾于姬天白之上的至高无上地位!这样的实力,若是放在人族,也定能排入人族天榜前五位!

而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魔王,却牺牲了自己万年修行,以一个境界的所有底蕴为代价,来重新发动天魔铃的力量!

你说她怎么可能不把妖娆恨到骨头里?

天人第五衰的渡劫,是直接把人都吸入雷界去!在百万奔雷中挺立而不灭其身,经过这样残酷历练的强者,才能真正走到半步涅的境地。

而为了区区迷惑一个人族女修的意志,魔玲就放弃了她那强大的实力,自甘从万魔之上,直接跌落成一个五衰初期的魔王。

只怕她现在这次献祭,会让她的实力在魔族天榜内直降百位,而为了恪守对第一魔祖大人的忠诚,她此时亦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东方天空,已经开始隐隐泛白……时间,不多了。

“要是这样你还不忘却……老娘撕了你个贱人!”

嘴角溢出大量魔血,魔玲拼了她最后一丝力量,有些体力不支地开始摇晃她手中金铃。

一枚金铃被力量驱使,顿时随着自身的震动,在前方的空气中投影出一枚高有百米的巨铃幻象!

与其说此幻影为“铃”,倒不如说它现在比巍峨庙宇中的佛钟还要巨大!

那妖冶而湛亮的“钟”影在魔玲的左右下,轻盈地向妖娆当头罩去!

虽然那么金光湛湛的幻象妖娆却跟盲人一样完全看不到,但自那“钟”影将她从上到下完全包裹,幻象就立即发出了排山倒海的震铃声!

这声音谁都听不见,却只有妖娆一人可以感受到……永无止尽的魔魅之音,好似从空气的任何一个角度发出,带着不容任何人拒绝与反抗的姿态,野蛮而专横地一丝丝入侵妖娆的身体。

破开她的皮肤,深入她的肌理,涌入她的骨髓,把那些经过修饰与篡改的记忆,深沉地烙印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啊!”叫声掠起林中的候鸟。

头痛欲裂。妖娆尖叫一声而后就陡然晕倒在地,看她那气息骤然微弱的模样,想必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清醒!

直到妖娆倒地,魔锡才敢抖着自己僵硬的双脚,一步步走到这变态的女修面前,用脚拨了拨她的手臂,发现她是真的晕了过去。

“我靠!再不倒,老子要倒了。”

狠狠唾骂一声,魔锡顿时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开始大叫起魔玲的名字!

“魔玲大人……”

本以为魔玲会很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是魔锡大叫了几声之后依旧没有发现魔玲的身影,所以他只得先丢下晕倒的妖娆,慌慌张张开始在四周找寻起魔玲的身影。

很快魔锡就嗅到了魔玲的气息,不过穿过草丛一看后却吓得双眸狠狠一缩!

地面上蜷缩着一团飘渺的魔影,魔玲的整张脸都已经退化为化形前的模样,苍老……而已布满鳞甲。

她的身体佝偻如老者,并在风中不断颤抖。

“魔玲大人……你你你……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魔锡惊愕地大叫,已经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得失去了从容的心情。

在天魔长老会中,魔玲的地位非常高贵,就算是同为会中长老的魔锡,都必须恭恭敬敬地尊称她一声:“大人!”

这位大人一生中从来没有在魔族同伴们面前展现出这么孱弱的一面。可是现在,她却像是秋风中的黄叶,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太出人意料了!

“怎么这幅模样?”

声调上扬的怒吼。

“你瞎了眼看不出啊,本尊废了修为,才强行抹去那人族蝼蚁的记忆!”

魔玲看到魔锡如此畏缩的模样,心里不甚厌烦。因为怒火无处爆发,所以悉数都对着魔锡发出。

“都是你这没用的家伙,直接化形成那叫什么‘阿斯兰特’的男人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化形为刑墨那该死的东西,害本尊要不断地抹去她心里的质疑!”

几乎是在尖叫,魔玲的啸声差一点儿把魔锡的耳朵给震聋。

这让魔锡更加惶恐,不过好在就算是被魔玲怒骂,他此时那点点藏在脑袋里的小聪明却没有消失,反而更顺畅地让他找到了辩解的思路。

“那‘阿斯兰特’可是这女修的父亲,魔玲大人你也看到了,此女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此人,若我化形成他的模样,我敢打包票,无论那女子受到什么样的蛊惑,一定能一眼就分辨出真假,所以为求真实,退而求其次,小人最好是化为刑墨……至少他身上的魔息对小人而言,比较好伪装。”

魔锡说得十分在理,他扮成的“刑墨”都有几次让妖娆起了敌意,要真是以阿斯兰特的模样出现,恐怕妖娆还真有办法直接脱离他们布下的陷阱。

魔玲被魔锡说得哑口无言,愣了一会儿只得无力地挥了挥手,对魔锡说道:

“算了,这个亏,本尊忍了!”

一个五衰巅峰退化为五衰初期,而且灵气极度枯竭。这简直比进行了一场旷日魔战还要消耗严重。因为魔玲实力的坍塌,对魔族上层战力的影响亦极为沉重。

若不是为了遵守魔祖的命令,打死魔玲,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你来背本尊回魔域,顺便把那贱人丢回她的同伴身旁,她的记忆,已经绝对地被本尊改写了。”

咬碎了牙齿,魔玲愤怒地从唇齿之间挤出“贱人”二字,而后无力地向魔锡挥手。

还好魔锡素来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要是换了别的天魔长老会长老,说不定就趁着魔玲虚弱,一巴掌将她击毙,再夺走她手里的天魔铃。

但是还算老实的魔锡,却当真乖乖背起魔玲,而后扯着晕厥过去的妖娆,径直向小村内御空而去。

第二日的清晨很快来临。

妖娆被应天情生拉硬扯地拽醒,而后就听到了那赶车大叔跟打雷一般的怒吼声!

“懒鬼们!快起床了!今天傍晚之前,我们可是要赶到昆山宗的地界上,你们这些吃饱了饭就不想动的饭桶!太阳都升得这么高了还不起来!”

“老子的马车,可从来不等人!五分钟后不上车的,自己走路去昆山吧!”

骂骂咧咧地吼完,那赶车的大叔就已经坐在了整理妥当的车头上。

“头……好痛……”

妖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来没有一次起床的时候有过这么乏力的感觉。

“昨天晚上……是个梦?”

依稀想起夜里刑墨出现,又把风灵珠交到自己手里的场面,妖娆此时都觉得那只是一场梦境。

可是刚把身体从草地垛上撑起,她的手掌就突然被一枚什么坚硬的东西给咯得生痛。

“咦?”

把手掌下的干草翻开,一枚青光四溢的灵珠顿时出现在了妖娆的眼前。

那柔和而精纯的光芒,顿时让她睡意全消。

风灵珠!

那青光一现,妖娆就立即把风灵珠按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是真的?

依稀记忆前一夜的梦境如果是真,那么风灵珠已经被自己放入驭兽环内,难道是怕自己记不太清,这家伙又从驭兽环内自己滚了出来?

记忆有些朦胧,但是妖娆还是以最快的时间把风灵珠再一次丢回驭兽环去。

她渴望六灵圆满,正是因为早已经看到六灵齐聚后幻器力量的暴涨。若是单枚灵珠放入驭兽环没有问题,但是她身负六灵想要进入驭兽环世界却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无论是六灵齐聚,还是全身金骨,妖娆都感觉到自己有可能以后要永远对驭兽环内的世界说再见。所以她现在完全不想思考驭兽环的问题,只把自己的思绪都放在了昨夜的经历里。

越想越头痛!

好像记忆很清晰,但是冥冥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味。

“嗯……有一点刑墨没有说错。”

“它还拒绝认我为主。”

妖娆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肯定。

“这风灵珠一直在青龙大陆的一个世家中流传,还是以‘眼睛’的方式进行代代传承,沾染了太多那个世家人的鲜血与气息,所以好像与其它的五枚灵珠,不是很亲近啊。”

关于灵珠之间的关系,妖娆有自己的感触。

比如火灵珠,只要微微一动就能立即得到所有灵珠的呼应,看上去像是它是最受欢迎的那个。而暗灵珠一动,则所有灵珠都避让不及,好像它就是个异类,谁都不想与它惹上关系。相比之下,光灵珠高傲得谁也不想理,水灵珠谁都可以亲近,土灵珠则木讷不喜欢交流。

那么风灵珠……只怕是最不可琢磨最怪癖,完全不能引起灵珠们波动的一枚珠子了。

妖娆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猜想,已经完全陷入第一魔祖的预计中。

第一魔祖的强大与对莫里斯幻器的熟悉,已经足够他仿制一枚连莫里斯之珠都不能分辨真假的“同伴”!

要是他连这个手段与自信都没有,那可真是枉费他安排魔锡与魔玲准备这样一场好戏。

第一魔祖统领魔族这么多年月,在末日之战中屠杀最强人族至尊以及无数高手,即便被镇压与封印,依旧能让自己的威慑力遍布整个魔域。

因为就算实力减弱,他依旧是千万年来魔族后世中无法超越的至尊强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是真正的涅大能在实力全盛时期的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就是这么强!

如同天道般的存在……虽然人族不想承认,但世间第一人,不是人族的某人,而是从古到今一直都是这位魔族古祖!

他说初元辽阔的大地在他眼里就是一张棋盘。

没有错!第一魔祖有这样自负的实力与底蕴!

被他计算在内的棋子,无论是妖娆也好,阿斯兰特也罢,还有那些露面了与没露面的人族大能们,谁也无法摆脱被他左右的时刻。

可是即使如此,宿命依旧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因为一步的变幻而在棋盘上重新衍生出千变万化的结果。

只不过现在,棋子们都还没有觉醒,也不知道那万分之一的改变,会因何而起!

我们能知道的是……大地上的战火并没有消失,终有一日,那未燃尽的末日战火,必定将以更加迅猛的势头,重新降临这片被邪恶诅咒的世界。

“表妹,别发呆了,我可不想走路去昆山宗。”

看到妖娆托着下巴在发呆,应天情顿时扯着她的胳膊从草垛上跳下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妖娆直接丢入已经开始向前行驶的马车里,而后自己也撞撞跌跌地扑在门上,扒着门槛才好不容易把自己挤入那狭小的车厢里。

那凶巴巴的赶车大叔果然没有唬人,说人不齐到时间就走,果然是还没有等到妖娆与应天情上车,就高高扬起马鞭。

看到妖娆与应天情那么狼狈地跌倒在车厢里,车厢中的同行旅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自昨夜众人一起烤木薯聊天说话,一行人的关系远比第一天那各自不出声,通通昏昏欲睡的模样要好上不少。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妖娆与应天情扶起,而后开始热情地寻找着各种话题。

最开始向妖娆与应天情解释那赶车大叔不是坏人的老头子,还带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少女同行,除此之外,还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以及一对母子。

加上妖娆与应天情这对“兄妹”,刚好是九个人的队伍。

“各位也是去昆山宗寻亲戚或者谋生路的吧?”

又是老头儿先开口说话。

虽然昆山宗是召唤师修炼的地点,但是那些饲养幻兽,浇灌灵药,种植药材,修墙补路洗衣服的脏活重活,还是需要大量仆役来完成。

一些想来混口饭吃或者对召唤师抱着异常敬畏之心的平民,有些时候亦会到山上求个差事,混口饭吃。说不定自己吸多了灵气,哪一天突然也能成就一番惊天的事业。

世上也不乏这样的传奇。

传说三百年前,昆山宗的一个火夫,因为天天焚烧灵木取滚水给宗内的长老们奉茶而得到了清洗身体杂质的力量,一日潜力突然觉醒,后来直接破格被某个主峰收为外门弟子。

虽然区区战神六阶的实力对于内门弟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对于一生都无望成为强者的平民们来说,那简直是他们人生中一道明亮的曙光。

只要心中有天道,无论是什么出身,什么资质,天道都会为它的信徒们……打开一扇门。

所以看到与自己同行的同伴们脸上都挂着期待的表情,那老头儿才会这样讯问。

“嗯,我们兄弟三人,就是想上昆山宗寻一些繁重的体力活来干。”

老头儿话音刚落,三胞胎中的一人就立即鼓起肩头的肌肉,兴奋地回答了老者的话。

年轻人心里,最是充满希望与憧憬。

他们渴望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突然得到什么不为人知的机缘,从而开启只属于自己的那场传奇之旅。

这样华丽的梦想,在这破旧的小车厢内显得得那么单薄无力,但是此时众人心中都有这样华而不实的梦想,所以他们卑微的心愿此时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同伴们说出来,没有人会嘲笑与讥讽,只会一起去品尝梦想的甜美滋味。

只是这份其乐融融之中,只有一人与众人的欢乐和分享那么格格不入。

妖娆闭着眼睛托着自己的下巴,怎么想都怎么觉得风灵珠来得怪怪的……

但是该死的,她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怪。

“看来我得与爹爹通一次话,看看我的疑虑是不是太重了?最近心情不安啊……天知道有什么坏事又要发生在我身上了。”

妖娆无奈一笑,而后心情便由沉重转为坦荡。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在她的控制之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每一座山都是靠着双脚的攀越而将它远远抛在身后,每一次危难,来了,再认真越过它就是!

八月临时有事,所以现在羽毛直接进入疯狂码字的存稿期,尽量不减产,同时知会大家一声,希望大家理解。

455:魔族的恩赐

455:魔族的恩赐

当那载着妖娆与应天情的小破车缓缓向昆山宗的地界驶去之时,魔锡也驮负着气若游丝的魔玲,踏着传送阵回到了魔气缭绕的魔域某处!

这赤红毒吻花开了满地的高山,一看就知道是魔玲的老巢,不但此地黑暗元素极为浓烈,那些耸立在高山上的巍峨建筑群亦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魔锡一路无人阻拦,两道所见者,都是远远眺望到他身体就退避在一旁恭敬垂手迎接的魔族强者们。

所以背着实力大伤的魔玲,魔锡畅通无阻地步入了魔宫主殿深处,直到魔玲的王座出现,他才敢把她轻轻地放下。

无论魔族给妖娆下了一个多大的套,若是她知道自己在梦里把一个魔族至强的修为直接毁了一个境界,都有足够的资本纵声狂笑!

只怕就连灵果与那紫面佛之流,纵世万年,在魔战中也没有这么显赫的战绩。

不知不觉,废了一个魔族半步涅!

“该死的!该死的!该天杀的!”

一路上魔玲都在狂吐,就算回归自己的居所,这里精纯的魔息与黑暗灵气都无法瞬间让她的容貌恢复,足以见得除了实力的坍塌,她还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但是谁都不敢质疑……魔祖大人的任何一个决定。纵然如此愤怒,魔玲也坚信在未来的某一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魔玲大人先行休息,小的退下了。”

魔锡身为天魔长老,但是在魔玲面前一贯弱得向羔羊一般,所以更加让魔玲觉得厌恶与不屑,不过现在,她却还有用着上他的地方。

“先别走。”

魔玲一把扼住了魔锡的手腕。

“本尊实力倒退的事,如果说出去,你就等着下地狱了,懂么!”

魔玲的眼内瞬间爆发出一股野兽一般的寒光,她为魔祖做事,自毁修为是义不容辞,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心甘情愿被其它的魔族踩在脚下。只要这消息传不出去,她依旧是万魔之上的魔玲君王!

而失去的力量……慢慢修炼,也总有一天能重新回到巅峰的时刻。

“这个,小的明白的。”

魔锡不敢得罪眼前的女魔,因为就算她实力坍塌了一境,也依旧比自己强上很多,所以看到魔玲那几乎要吞掉自己目光,魔锡一边颤抖一边弱弱地回答。

“那……小的走了?”

看到自己发誓之后魔玲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魔锡又小心翼翼地讯问了一句。

“慢着。”

满心想要离开此地的魔锡,得到的确是魔玲一句冷冰冰的回答。

“先把魔祖大人交代的事,都处理完吧,把那个人带来见我。”

魔玲把自己的头靠在她冰冷而坚硬的王座靠背上,有气无力地对魔锡挥了挥手。

“这……”

看着魔玲这幅疲惫的模样,魔锡的心里难得的关切是希望这位女魔王大人能多休息一会儿,可是看到魔玲微张的眸子里那骇人的嗜血之光,魔锡顿时吞了吞口水,把滑到嘴边的那些话又通通地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终是一脸繁杂,弯着腰,无声地退去。

魔玲纤长的魔爪在王座的扶手上不断摩挲。

她在等谁?心情又为何如此焦躁?那下意识痉挛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起伏不定的心绪。

黑暗与寂静在王殿中蔓延,不过仅过了半刻时光,魔锡就带着一个走到魔玲面前。

“我美丽的魔主殿下,您找我?”

与其说此人是被魔锡带上来的,倒不如说他更像是自信十足的访客。

他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上前,仅仅几步就走到魔玲的王座下,超过魔锡的位置,身姿挺拔地站在了魔玲的面前。

殿内微光照在此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他年轻而轻狂的容颜。

让人嫉妒的俊美,证明着造物之神对此人由衷的眷顾。

青色长发,飘逸地垂落于背部,白皙的皮肤比女人还要完美,与青发相衬托,更让皮肤显得光滑剔透。

上身半赤裸,只系着异生魔鳞的黑色肩甲。护腕与半截的魔鳞手套都让这身姿更加英姿飒爽,肌肉的轮廓清晰,微微用力小腹与背脊上都会出现让人羡慕的线条。

高挺的鼻梁,还有深邃的眼眶让此人的五官带着异域的情调,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颤抖,给人一种惊魂动魄的感觉。

眼角流光,而且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此人的双眼……

犹如某种高雅而稀有的动物一样,一只眼为碧绿,一只眼为青蓝!

随着光线和角度的变幻,奇异的双眼在黑暗中呈现出不同的光泽,好似一双发光的异宝。只不过其中最让人无法忘怀的是那枚青蓝色的眼眸!

像是有风暴在里面翻滚,隐隐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这男子身上带着奇异的气息,自他走入魔玲的大殿,这四周都被高墙紧紧包裹与簇拥的秘密魔殿内就吹拂起了寻不到源头的阵阵大风。

他……是谁?

这青发男子身上一枚简单的烙印,无声地道出了他的身份!

他赤裸的左胸上,一枚天魔子印记分外惹眼,而且八星齐备,其中有澎湃的魔息在不断流传!

天魔子!

魔玲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一下来人,而后停下手指在王座上的摩挲,扬起干涸的唇,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风痕,你来了。”

青龙大陆青龙之眼的现世传人,风氏一脉最强战神……风痕!

早在阿斯兰特的分身前去青龙大陆的时候,这青发男子就是隐藏于青龙世界的八星天魔子。

第一魔祖寻找莫里斯的幻器已经很长时间,但是鲜少有人知道他为这件事布下了多少机关与陷阱。

与其让自己的魔众大张旗鼓在世界各域寻找六灵珠的下落,还不如放着一枚属于自己的棋子在青龙世界,无论是任何人……一旦有人开始寻找六灵珠,那么终有一天,会寻到风痕身上!

是的,自阿斯兰特前往青龙的那一日,就已经落入了魔祖的计算里。

“是,魔玲大人。”

风痕在魔玲面前微微一变身子,脸颊上还带着自信的微笑。他为魔族立下了大战,按照约定,魔族会赋予他更强的力量。

他很喜欢胸前的天魔星,与许多驭部破壁而来的天魔子一样,他无比渴望着强大的力量。

什么魔族与人族的仇恨也好,自己身为人族的立场也罢,这些通通都可以抛弃,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是必然的正义,谁是必然的邪恶,成王败寇,拳头硬的人说话。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魔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如果不是你,我们也追踪不到其它五灵珠的下落。”

难怪魔族能那么精确地找出妖娆藏身的地点,看来风灵珠被魔祖看到的一个关键特点,就是可以追溯其它五枚灵珠的所在!

魔祖曾经花费了冗长的岁月来研究六灵珠的特性,发现风灵珠是其中最敏感的一枚,也许以莫里斯的遗愿,他曾想过自己六灵分散于世界各域的幻器,应该是以持有风灵珠的那人开始引导幻器的聚合,只是没有想到,妖娆的宿命……是从最艰难的暗灵珠开始。

“这些都是小事。”

风痕毕恭毕敬地与魔玲对话,虽然是自谦,但是言语中隐藏着难以抹消的自信。

“在下也是来到初元这玄妙的世界之后,才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五灵珠的吸引。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好像我的眼睛要抛弃我,向那五灵飞去呢。”

伸手捂着自己的风眼,风痕嘴角露出邪狞的笑意。

“还是魔玲大人的实力惊人,待我与那几个寻找风灵珠的人从青龙而来,您就发动了天魔铃的力量,让‘我’在阿斯兰特的面前‘自爆’,只留下‘风灵珠’漂浮在他的面前。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起那一天他惊愕的表情,我就觉得好笑啊!那家伙真是一个迂腐的人,看到我死了,连‘风灵珠’都不抓,满头是汗地拼命找我,甚至还留下了眼泪!”

“太好笑了!我是他什么人?不过是在青龙认识的一个对他们有用的幻器而已,他居然会对我流泪,好假!好恶心……”

一提起不久前魔玲与他合力哄骗阿斯兰特的事情,风痕就顿时笑得岔气。

他捂着肚子在魔玲与魔锡面前纵声狂笑。

悉不知回忆那日的轻松却更让二位魔王想起今日被那顽强的妖娆不断盘问而吐血的悲惨遭遇,魔玲与魔锡的脸颊上瞬间扬起嗜杀与愤怒的表情,不过风痕没有看到两位魔王嘴角的抽搐,而是继续好奇地问道。

“不……不过那刑墨……奇妙了,他不是天魔子吗?为什么会与阿斯兰特一伙?我听说他们一伙的人里还有一位极强的人族大能,好像名叫先天大帝,实力已经逼近涅,天魔子为什么会与那样的人在一起?难道他是魔族的叛徒吗?”

风痕不知廉耻地问道。好似早已经忘记自己也身为人族的一员。

“哦……刑墨啊……”

一提到这个名字,魔玲的声音就拖得老长。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狂的风痕,心中寻思着告诉他一些隐情也没有关系,所以捻了捻自己干枯的长发,轻笑着说道:

“他不是魔族的‘叛徒’,也不是‘魔族’放在阿斯兰特与先天身旁的奸细……呵呵呵呵。”

“我们没有给他任何暗示,也没有要求他做什么违逆本心的事情,只是当他透明而已。那样无用的天魔子,我们已经不想去干涉他的自由,就这样任他堕落吧。”

魔玲说得极是好听,好似刑墨是否还效忠于魔族,对她们来说没有一点关系。

只不过这话并忽悠不了风痕。

只见风痕眸内精芒一闪,而后他立即扬起促狭的笑意。

“不是不管他吧,而是现在不管他,日后才有干涉的底气?”

“谁知道呢……那位大人的心思,我们可不能猜……”魔玲喜欢风痕的聪明,同时也讨厌他如此聪明,所以魔玲眨着眼睛,把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推到了第一魔祖的身上。

“您说的是那位大人?住在这里的那位大人吗?”

一听到魔玲提起“那位大人”,风痕就开始莫名地兴奋起来!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左胸,还以为魔祖的天魔烙印是教导他变成强者的祝福,要是他知道自己被魔族打上烙印的结果,就是灵魂撕裂,自己的身体成为一尊容器,恐怕现在根本就不会露出这样兴奋与激动的表情。

不过以他八星天魔子的资质,只怕连被魔祖分魂夺舍的资格都没有,他注定是被魔族牺牲的对象,他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取代眼睛而存在的风灵珠而已!

“那位大人说了,我的风灵珠是没有办法从眼内取出的,所以日后会把五枚灵珠都给我使用,并助我成为初元人魔两界,最强大的召唤师!”

看来风痕被魔族的糖衣炮弹毒害得不轻,连魔魂在吞食自己的灵魂都没有察觉,不但如此,还得意扬扬地觉得那在自己灵魂深处响起的蛊惑之语是自己一生得到的最大机缘。

“嗯?嗯……”

魔玲差点就露出诧异的表情,因为她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聪明的家伙原来大脑如此单纯。

看来无论是多么睿智的人,在巨大的利益的诱惑之下,都有丧失一切思考能力的时候。

她遇上的妖娆,只不过是特例中的一个特例,对诱惑有极强的免疫能力,除她以外的其它人……都是轻易可以解决的蝼蚁。

“不错,日后你必然成为人族与魔族都敬畏的存在,因为你是被这世界上最强的王者眷顾的人,而且身负大运,风灵珠……就是你的王者证明!”

“来,风痕!上前一步,让本王赐予你新的力量!”

魔玲抛开身体的孱弱,霍然从她的王座上站起,伸出枯槁的手臂,坚定地伸向那一脸自负的青龙之眼的传人!

这是风痕等了很留下的嘉奖!

所以一听到魔玲的声音落下,风痕就立即内心汹涌澎湃。他急不可耐地迈起大步隆隆向前。

之前站立的地点离魔玲的王座极远,所以快速走了几步之后他才清楚地看到此时魔玲的容貌。

“我勒了个去的!”

看清魔玲此时的模样之后,风痕顿时在心里倒吸冷气!

“这是什么丑八怪?枉费我还天天想让她上我的床。”

“看来魔族的美女信不得,就算魔玲还有恢复容貌的办法,日后若我成为旷世神尊,她倒贴上来,我想起今日的这个尊容,只怕都对她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在风痕的记忆中,强大的魔玲大人就像那开遍山野让人迷醉的赤红狼吻毒花一样,带着世上最艳丽的颜色与最销魂的毒。她的美丽让世上所有女子的容貌都黯然失色!

在无数个夜里,他甚至还意淫过自己成为最强天魔子,手持六灵的时候,能与这魔族第一美人儿发生些什么风花雪月的暧昧。

但现在看到她身体孱弱,一脸魔鳞,头发苍白,垂垂老矣的丑态,风痕差点吐了出来!

“哎!败兴!”

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风痕收敛好心情,继续向魔玲走去。

他真是一个极度自负的家伙,居然身为一个初入魔域的奴部种子,就敢在心中打魔玲的九九!

这样张狂的家伙,恐怕也是千万年来天魔子中的第一人!

只不过风痕除了不要脸,同时也是一个很优秀的戏子。

不但很好地掩饰了自己没有尽头的野心与欲望,现在也很好地隐藏了对那眼前丑陋魔玲的厌恶与鄙视之情!

他的脸颊上依旧带着最标准的微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魔玲现在的丑态,向着她伸出手指的方向走来。

是的……他早已经接受所有人丑陋与罪恶,因为他的心比此时魔玲的窘境更加黑暗与扭曲!

明明知道自己眼前的是毒,是把自己拖向更黑暗深邃的恶毒诅咒,但是他没有办法停下自己那充满欲望的脚步。

让自己的心沉沦……那么在那干枯犹如骸骨般的手指之下,他能立即得到不可想象的巨大力量!

“风痕,谢大人的恩赐。”

终于走到魔玲的脚下,风痕如同高贵的骑士向自己的君王宣誓,敬畏地低头跪倒在地,热血澎湃地静等魔玲的“祝福”。

魔玲低一下头,皱巴巴的脸颊上此时也只有一双魔眸还在闪烁清冷的幽光。

他看着脚下风痕恭敬的跪礼,还有青发下露出的他那光滑的肩头,顿时扬起一抹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轻笑!

“好……”

干枯的指尖放在了风痕的后颈上,轻轻摩挲,而魔玲那原本温柔轻软的声音,却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好精纯啊!哈哈哈哈!”

惊变徒然升起!

魔玲捏着风痕的脖子疯狂大笑!而站在远处的魔锡则被吓得一弹,直接抖如筛糠般地瘫软在地!双眼内流出畏惧的神情!

“啊啊啊……怎么这样?”

“魔玲大人!您搞错了吧……这不是什么恩赐啊!”

“魔玲大人!我的生命力!”

被魔玲扼着后椎大穴直接提到半空的风痕,完全没有想到魔玲的所谓“恩赐”,居然是该死的……吸走了他身上的灵气与生命!这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好不好?!

该死的什么狗屁恩赐!

分明是要人命!

被魔玲的抽吸瞬间压榨得直翻白眼!

那俊美的风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苍老干瘪。好似他浑身的生命力,还有他的灵气都顺着魔玲的手指向魔玲身上涌去,而他本人却成了魔玲力量得到滋润的可悲牺牲品!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风痕依旧不敢大声唾骂,依旧卑微可怜地乞求着魔玲的同情。

“魔玲大人,这样的恩赐在下受不起啊!要是这是什么特殊的秘法,在下不想要了!”

肉体干瘪,在顷刻之间那英俊而矫健的男子就不见了踪影,完全只剩下一幅皮包骨头,就连一头漂亮的青发都褪色为灰白,只有如骷髅一样的大头上,还有一右眼一枚青珠在闪烁着明亮而璀璨的宝石之光!

“白痴。”

魔玲的一声轻哼瞬间击碎了风痕心中最后一点奢望,因为魔玲的唾骂声中带着不加遮掩的蔑视与杀意。

“为什么?!”风痕愤怒咆哮!

“为什么?”

魔玲语气轻扬。

“因为魔祖大人想要的,才不是什么六灵齐聚,就算这六灵掌握在魔族的棋子手里也不可以!”

这一真相,魔玲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而在她纵声长啸的那一瞬间,整个魔殿就开始疯狂地摇曳!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拔地而起,好似隐藏于地下的什么恐怖机关,突然被魔玲打开!

蹲在角落里的魔锡惊愕地看到,大地黑烟冒起!

好似魔玲王座之下的大地突然片片碎裂,而后露出了深藏于地下的无尽深渊!

好恐怖!

撕裂着人灵魂的力量瞬间充斥于整个大殿!

热浪扑面而来!

原来魔玲王座之下隐藏的是一片巨大地下熔岩!只不过这些熔岩不是金红色泽,而翻滚着浓烈的黑暗!

那些凶残而暴虐的魔息,就算是魔族自己人都无法承受,只怕也只有像魔玲那么强的魔族巨擘才敢矗立于深渊之上,魔锡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被那翻沸的巨浪吞没!

他捂着自己的眼,依旧有魔血从眼中不断流出。

“这是什么?”

看了一眼脚下出现的东西,风痕睚眦欲裂!五脏六腹都狠狠地搅动在了一起,百分之一千,他若坠落那无尽深渊,只怕瞬间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我说过……魔祖大人不喜欢六灵聚合,所以他希望看到的就是……毁灭它!”

魔玲大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风痕丢入了地下深渊内!

不是他知道了太多,也不是他日后已经失去利用的价值,而是他在魔族的眼里,从来就是一枚棋子,哄骗了五灵持有者后,必须被永绝后患的棋子!

在魔玲眼中,不是风痕……而是魔祖厌恶的风灵珠掉落于魔域地下熔岩内。

恐怖的魔息,瞬间把风痕的身体碾成粉!

但是那枚只在风氏血脉中流传的青珠,却并没有机会因为宿主的死而重新返回青龙世界去。因为就在肉身宿主魂灭,风灵珠被剥离之际,魔域深渊的滚滚黑浆下就徒然升出无数双由魔息凝结的魔爪,把那单薄的小珠……深深地扯入了熔岩的最深处!

逃不了,跑不掉……直到浓稠的邪狞,完全把这枚幻器毁掉!

456:飞令传书

456:飞令传书

风痕死亡,风灵珠被封印于地下魔渊内,魔玲这才疲惫地瘫倒于王座上。

那青龙之眼的生命和灵气并没有给她带来太惊喜的改变,此时也只令她的手指恢复了一些少女的弹性。

“魔锡,本尊需要大量活人,只要是有些生命力的,通通都给本尊运到此处来。”

丢下这一道命令,魔锡就被魔玲的威压“嗖”地一声推到了魔殿之外的旷野里!

魔玲需要尽快恢复她的容貌,甚至让其它魔众们在外貌上看不出她实力的倒退。

没有人知道风灵珠被禁锢在这片魔山之下,那些黑暗而狰狞的地下魔息,像是扯不断也挣脱不了的藤蔓,紧紧地攀附在风灵珠上,不断用精纯的魔息,一点点蚕食着它精纯的风灵……

直到完全被魔息玷污,失去灵性的那一刻。

妖娆在前去昆山宗的路上,悄悄抽了时间与爹爹传讯。

结果得到的回答依然是爹爹让刑墨来送风灵珠。

阿斯兰特的脸颊浮现在妖娆手里的传讯水晶上。

“妖娆,其实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来得及与你说,当日我的分身带着风灵珠的传人来到初元大陆,他却因为身体承受不了来初元后力量的爆涨而不自觉地……自爆了。”

说到这里,阿斯兰特的语气中都带着一股不加遮掩的忧伤。

“我从来没有预计过这样的事情,不小心害他身亡,真是非常对不起他。”

“而他自爆的力量同时也波及到了我的分身,所以我的分身当时根本没有能力去找你或者我,把风灵珠交到可信的人手上。”

“还好刑墨当时正在附近,所以我那被自爆之力重伤的分身便直接找到了他。”

“你之前跟我说过会去昆山宗,所以刑墨就在路上寻找你。”

“丫头,还好风灵珠平安地送到了你手里,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今后六灵齐聚,也许它们就能进化成极道幻器了。”

妖娆躲在马车之后,趁着所有同行的路人们都去小解的当口与阿斯兰特小声交流。

听到爹爹这样清晰的描述,妖娆紧锁的眉心也微微舒展一些。

“原来是这样啊爹爹,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最近在干什么?”

“先天他要去雷界了,我得准备准备。”

阿斯兰特在水晶那头轻轻地笑着,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妖娆顿时心中一颤!

只有渡五衰雷劫才要直接赶去雷界!

那么爹爹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先天的实力,已经直逼半步涅!

“好牛逼耶!”

妖娆顿时兴奋地大叫起来。

“不错,他的修炼方式与常人不同,也令我受益匪浅。”

阿斯兰特慈爱地看着妖娆。

“不过爹爹却无暇顾忌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了。”

阿斯兰特因为选择自己的天下大道,相信先天的救世言论而不能陪着妖娆去解救血十三,对于他自己而言,这也是他对妖娆永远难以释怀的内疚。

“这有什么的爹爹!我过得可好了,一点也不苦的。”

妖娆可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埋怨过任何人,因为这本来就只是她自己的事情而已,她才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行加注在爹爹或者其他人的身上。

在她看来,先天想要找解救四奴部的人是必要的,自己解救血十三也是必要的,所以爹爹与自己分开走完全合乎情理。

话没有说多久,耳边就传来的脚步声。

妖娆抬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那些分散开来各自上厕所的同行旅客们纷纷开始向马车聚合,所以立即急急对爹爹又说了一句话。

“有人来了,爹,我先不说了哦,你在外面也要小心身体,祝先天前辈平安从雷界回来。”

此话语毕,看到爹爹对自己抱以微笑,妖娆立即掐断了传讯水晶上的灵气,一个翻身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那颠簸的小马车又摇摇晃晃地开始了它最后一断路程的跋涉,四周山峰渐渐高大,树木成荫,灵气浓郁。

一车人都露出兴奋的表情,此时窗外仙境般的风景瞬间扫去了他们连续两日来长途跋涉的劳累。

因为众人都知道……昆山宗要到了。

只有妖娆依旧一幅心事重重的表情。看来刚才与阿斯兰特的对话并没有完全令她介怀。

“妖娆,你在想些什么?”

自清晨起,应天情就看到妖娆总是发呆。所以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

“没什么呢,就是想快点到昆山宗而已。”

妖娆挥了挥手,同样以秘语回答应天情的关怀,随着她随手的动作,她脸颊上浮现出的繁杂表情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出忧愁的浅笑。

“好吧,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让我给你想办法的……”

应天情弱弱地撇着嘴,不希望跟妖娆同行时,她还瞒自己什么东西。

“真的没什么啦!”

妖娆扯了一下应天情的长发,哈哈大笑。再也不去想与风灵珠有关的东西。

因为自己觉得不对劲,必然有不对劲的理由,爹爹却说没问题,也必然有爹爹说没问题的道理,那么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玄机……

“呵呵……”

一笑之后,妖娆跳跃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眸光变化,好似风暴海面瞬间风平浪静,柔和的日光把海面照得犹如镜面一般光滑,但是谁也看不到那深邃的海下,有什么心思在悄然酝酿。

现在妖娆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昆山之行上!

她要借着苏与应天情的帮助,把昆山太尊的陨骨,从昆山的禁地里取出来!

太阳西斜,山上吹拂的风也渐渐湿度降低。

摇摇晃晃的小马车,终于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广场上!

“好了!我们到了!”

那赶车大叔好像也受到了鼓舞与振奋,因为平安顺利地到达目的地而狠狠地抽起他那杆黑乎乎的老烟来为自己庆祝!

“下车吧!你们这些想来昆山宗里谋个生路的家伙们!”

“你们之中有些人会得偿所愿,有些人却会灰溜溜地走出山门,这一切不在于谁比较年轻,谁有力量,完全是一个缘分而已!”

此时赶车大叔的话特别多。

“被选上的,老黑祝你们前途似锦,以后成了真正的昆山弟子,不要忘记当年是坐着多么破的马车来昆山的!”

“要是没被选上的,也不要气馁,人生不就是图一个乐子,至少你们来过这传说中的圣地,亲自站在了这巍峨的巨山之下,体会了这浩荡的天威!哈哈哈哈!”

赶车大叔的笑声中带着一种潇洒与恣意的态度,顿时让众人忐忑与激动的心里又多了一股从容的意味。

“如果想回家的,明天清晨来这里同样的地方找老黑,老黑带你们回霁雾城去!”

待车上的所有人都下车了,那赶车的黑大叔便扬着马鞭,哼着小曲慢悠悠地不知道向哪个方向驶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直到那破兮兮的小马车完全消失在滚滚尘埃中,九人才开始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眼前的场景。

像他们这样从昆梧大陆各地来昆山宗撞撞运气的人不在少数,四周不停地响起车马的声音,许多平民装束的人不断从各种各样的马车上来下。

大多数这样的人,家里都有已经在昆山宗内做事的亲戚,靠着这样的关系,他们才能要些金铢,或者问问柴房,丹室,药田,花园……里还缺不缺人手?

“我去寻我阿哥,家里要建新房子,他好久没有给家里送钱了。还有我家大宝,看看能不能让他安排一个洗衣服的活儿干干。”

与妖娆同行的那对母子对众人羞涩一笑,而后离开队伍,匆匆向山门口奔去。

像这样穷亲戚上门寻关系,每天都有数百号人,还得先去山门口排队,给管事的弟子塞些钱,才有可能在偌大的昆山宗里找到熟人。

所以见那母子先行离开,九人也相互道别,而后匆匆地向人群中挤去。

远离了同行者们,应天情才开始轻松地与妖娆对话。

“我说妖娆,这一次为什么不从弟子的甄选入手?我们要是以平民的身份进入,只怕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任何禁地。”

应天情的疑问很在理,因为在他看来,弟子的身份更光鲜亮丽,而且混得好了还可以在宗门内任意行走。

但妖娆却微微一笑,自有打算。

“这次不当弟子了,就扮杂役,你想想我在神宗。”

妖娆压低了声音对应天情说道。

“当时我的符山弟子身份最轻松吧?不引人注目,也不需要做繁重的课业,但是你看看我在宗内的时间有多少?不是今天有个什么宗门比赛,就是明天有个魔战……太坑爹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蹲在宗门总坛的地界上好好探查秘境。”

“倒不如做个烧水扫地的丫头,白天随意晃悠一下,晚上整个昆山宗,便都成了我的地盘!”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脸颊上立即扬起得意扬扬的表情。

她虽然没有于发财老头儿那么多的手段,但是她有着无阵不破的秘密“武器”帝岚!

那家伙的破阵术,自己的威压,加上应天情对昆山各主峰的熟悉程度,她有足够的自信一定把昆山的陨骨从地下挖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也倒是有些道理。”

应天情摸着下巴,表示认同。

当下人最好的一点就是因为没有实力,所以不会被人注意,而且日日都只能待在山上,便有了大把充裕的时间。

“怎么?”

妖娆并不打算放过应天情,一边说一边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尊贵的应公子,是吃不了干活的苦吗?”

明知道应天情也不是骄纵的男人,但是妖娆还是恶趣味地揶揄道。

“哪有!”

应天情受到了妖娆的刺激,顿时嘭嘭地敲着自己结实的胸口,气乎乎地回答。

“我干活,那可是一把手!”

鼻腔里喷着气,应天情恨不得此时就给妖娆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体力多么充沛。

“噗!”

妖娆笑出声来,伸出手拍着他的肩膀。

“好啦,好啦,我们表哥在昆山宗也算是个有名气的核心弟子,不会给予我们安排坑爹的活的。等下记得要展示出你的热情就好了。”

妖娆一边说一边拖着应天情向人潮汹涌的昆山山门处走去,只不过她们却没有排到人最多的那些队伍中。

来访人员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有人接待,而这些专门负责接待来客的昆山弟子和长老们,也算是宗内地位最低的门徒。不会太过嚣张,只是带着一股比平民高傲的气场在认真收礼,然后安排来客们的要求。

像之前与妖娆应天情同行的母子,他们要找的人也属于昆山宗的下人,所以要排队等待的时间极长。

首先要由山门的管事者们核查到宗内的确有访客口里那个人的存在,再派人去口头通知被访者,就算那母子中母亲的阿哥知道了自己的妹妹与侄儿已经在山下等候,也只能在每月难得安排一次的休息日里匆匆下山来寻亲人。

这么一来一往,亲人间想见上面说上话也许都得等上个把月。

大部分来投奔亲人的访客们都遵循这样漫长的等待过程,除了……另一种人。

像妖娆这样,一来就要寻见主峰核心弟子的访客,自然有级别更高的弟子负责接待!

妖娆早已经摸清楚套路,所以此时就装得懵懵懂懂地向人潮另一侧那更高大的建筑物门槛走去。

与另一侧的人潮相比,这边接待室更加宽敞明亮,出入的访客也衣着鲜亮一些。

在妖娆与应天情进入之时,门口两侧的把门弟子还会小声地提醒。

“这边是寻访昆山正式弟子的大厅哦。”

妖娆对着好意提醒的门童感激地点点头,而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看着妖娆那“受宠若惊”的模样,站在她身后的应天情简直睚眦欲裂,天知道妖娆这家伙这么能装!就连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初到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怯生生地什么都不敢看,什么都不敢摸的表情都做得惟妙惟肖。

“太强大了!要是她想装什么,一装一个准,神仙都看不出这坑爹其实是来昆山挖骨头的!”

一边额头冒汗,应天情也拘谨地走在妖娆身旁,身怕自己太从容给妖娆丢了颜面。

好不容易走到一张雕刻着精美图腾的黄杨梨木长桌前,二人才抬头打量端坐于桌后的那管事老头。

“来找何人?”

就在二人抬头之际,桌后就立即传来一声苍老而且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讯问。

这样的话,坐在桌后的老者一天要问上上百次,所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长年累月,这四个字的声调就像那些被刀与斧雕刻在木桌上的花纹一般,一尘不变,不兴波澜。

“来……来找主峰核心弟子,名为苏,幻器是一只……嗯,大老虎。”

妖娆张开双手,把两臂尽可能地伸得极大,像是在形容苏的狻猊发威的模样。

不能表现得太从容,也说不清楚苏到底属于昆山宗那个主峰,但是却很笃定他的幻兽……这样的表现,最符合那些来寻亲的穷亲戚们!

“苏师叔?”

坐在桌后的老者浑浊无光的眼眸里顿时闪起一片湛湛精芒!

“吓!这两个圆脸的家伙,要找的可不是一般弟子啊!”

能入昆山外门,就已经是外门弟子的范畴,在此之上,外门弟子若天质优秀,又为宗门做出过什么值得称赞的功勋,才有可能被破格升为内门弟子。可是内门,也分主峰与非主峰的差别。

如果非主峰弟子,身体也仅比外门弟子高出那么一点点。想要进入昆山的主峰,是弟子间打破头都想现实的人生梦想!

一心想被主峰长老们看中,迈入主峰殿堂。

只不过这样被万人艳羡的地位,还不是弟子们可以获得的最高殊荣。

进入了主峰山门,才是权力与地位之争的第一步,每个主峰的弟子何其多?能得到封山尊者的青睐,并占有主峰绝大部分资源,并在每年的弟子幻战赛中崭露头角,才能跻身成为主峰的核心弟子!

昆山十七主峰,每峰核心弟子数十人。不用翻阅宗门记录,只听桌子那一侧的女子说出“苏”这个名字。这有些激动的老者就知道眼前的二人到底是要找什么人!

“你说的是半步兽神召唤师苏师叔?”

老者的大半个身子已经不知不觉地探过了桌面,迅速向妖娆伸来。

他的那句“苏师叔”瞬间把妖娆雷得不轻!

看来苏在昆山的地位着实不低,就连这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头子都得这样恭恭敬敬地尊称他一声……师叔!

“嗯……应该,是吧……”

妖娆弱弱地点头,好像是受到了惊吓。

只是她就算下意识地向后退,也不忘记清楚地补充一句:

“反正他很强很强,而且有时候喜欢搞一身的泥巴。”

小细节都突出了她对苏的熟悉与了解。更加打消老者对妖娆、应天情二人身份的质疑。

老者顿时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角,急急问道:

“你们与他是什么关系?”小眼睛里闪出骇人的精芒。

“是表哥哟,小时候关系特别好的表哥。”

妖娆与应天情异口同声地说道。

老者反复抬头又低下,抬头又低下,其实早已经激动得心脏狂跳!

因为照理说,这种主峰核心弟子的亲戚,他根本没有权力受理。

在这间大厅之后,还有一栋更加精美华丽的房屋,专门接待主峰核心弟子与长老的家人,但是与那些地位高贵者攀上关系,又是他一直渴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反复打量了一下头上还沾着草灰的朴素“兄妹”,老者在心中算计。

“像这样的普通百姓,身上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若是去了后面那房间,只怕说出苏师叔的名字来,都没有人肯给他们通报消息。”

“万一是苏师叔不想见的穷亲戚,他们才不想被苏师叔责骂,一定把这件事给隐藏下来,反正苏师叔高高在上,如果不回家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但是老夫看这二人好似对苏师叔很熟悉,一点也不像是不请自来的那种不要脸的东西。如果老夫帮他们一把,也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赌坏了,老夫也不可能再被贬到更差的地方去,赌对了……那可是属于老夫的大机缘!”

一边这样想,老者一面再次向妖娆与应天情二人确认。

“你们两个,真的与苏师叔很熟?”

“那自然是很熟悉,原来他在蓝魔海,不是这个宗门的弟子时,还经常回去看我们。”

妖娆淡定地回答,这个有力的佐证,自然完全抵消了老者心中的质疑。因为只有宗内弟子与很熟悉苏的人才知道,他是从洪荒秘境中被上四宗挑选出的有实力的弟子,从蓝魔海破格收取而来。

负责筛选核实访客的老头儿顿时身体一滞。

“那好,你们不要坑老夫,老夫也是看着你们两个孩子一身风尘又老实巴交的模样才帮你们一把的。可千万不要招来了苏师叔后他不认你们,那老夫就死定了!”

把心一横,老头儿顿时从他的桌下取出一枚木牌,看那木牌灵气四溢的模样就知道此物必然被风灵气加持!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表哥一定很想我们的!”

妖娆与应天情极有默契地在老者面前点头卖萌。

“等着!”

老头的脸颊上露出郑重的表情,要知道这么一枚飞令,是寻常时刻绝对不可能动用的特殊物品,每个负责访客接待的门徒们人手只有一枚,在非常时刻使用,可以飞至总坛内任一主峰里传播消息,十分珍贵。

可是要赌就要下本钱,老头儿拧着眉头,一咬牙,就把手里的飞令给抛了出去!

看到有飞令划过眼前,在这间大厅内做事的昆山弟子们竟不约而同地盼盼把目光投向了老者与妖娆、应天情三人。

因为知道飞令的可贵,所以这些人被惊得连手里正在做的活都停了下来,满心期待着那性格容易冲动的老头会惹出什么大事!

“老莫又要闯祸了吧?”

众人在心中默默这样想着。

457:表哥,我好想乃!

457:表哥,我好想乃!

昆山第二主峰,是一座巍峨的高峰,山石嶙峋,之比于第一主峰的钟灵毓秀,此峰更加粗犷直率。

第二峰半山的流水台,是主峰弟子们傍晚最喜欢来的地点。

因为一日苦修之后,那些实力强大的主峰核心弟子们都会三三两两聚集在这里,有的时候相互切磋,有的时候把酒言欢,他们的身影,给了那些躲在小树林中的初入门弹弟子们以无限美好的遐想。

躲在林中的小弟子们也渴望着自己有一日也能穿上代表主峰核心弟子身份的华丽腰封与飘逸天蚕外衣,成为万众瞩目的耀眼新星。

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远远眺望那些强大师兄们身影的机会。

一些女弟子们甚至还会红着脸小声地议论哪位师兄的容貌最英俊,哪位师兄的性格最温和,哪一天自己与哪个师兄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之类的话题,言语中不匮羞涩的温吞。

当然,这些实力稍差的主峰弟子们就算是心中再渴望接近强者,也不会不长眼地去打扰师兄们的休息时光。

其实主峰的核心弟子们也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聚集着无数师弟师妹,但他们不会在意那些同门但资质庸俗弟子们热切的目光。

因为他们每日在这里现身,不过是被师尊要求,给那些同门弟子们营造出一个可以追逐的美好希望而已。

流水台上数十人的身影各自有各自手里的事情。有的在对决,有的在聊天。而一个挺拔的身影赫然端坐在亭中,远远一看就知道是苏的背影。

“苏师弟,你很少来流水台啊,才出关吧?今天你能出现在这里,真是难得。”

另一位坐在亭中的男子对苏浅浅地笑。

此时二人正在对棋,只不过这棋局有些怪异。

说话之人离石桌棋盘约有一臂之距,手里正在忙着煮水泡茶,但是他目光所至的棋盘格上,却突然水波鳞鳞!

肉眼可见的水波在棋盘上荡漾开来,这阵阵波光甚至吸引了在一旁对战的数人的注意力。

只觉得天空中的水元素突然在此人目光的焦点上聚合,而后“噗”地一声凝结出一枚剔透的冰棋子!

乒乓!

一声脆响,那晶莹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反射出夕阳流金的光泽。

好另类的棋术!

“涛合师兄,你真是难为我了,我真的不懂下棋的。”

苏坐在那以水和冰凝结棋子的男子对面,一脸抱歉地挠着脖子。

没有了黄泥台,苏的身上再也没有沾染那些脏兮兮的泥巴,而且与小猊契约之后,猊兽的尊贵气息也中和了他与生俱来的骇人戾气。

如果说曾经他是一柄需要靠泥石来镇压自己戾气的狂刀,那么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刀鞘,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锋芒。

“来嘛,下一子又何妨。”

那名字涛合的男子不断劝说着苏,那热情的模样让苏都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极力邀请。

看了看石桌上,白棋是用冰水凝结而成的。而自己的手边也没有放置黑子,所以苏便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于是凭空之下,那原本光滑的石台突然一阵悸动,空气中的土元素迅速凝结,而后一眨眼的时间内,一枚暗黄色的土元素棋子就代替了黑子而落于棋盘中间。

此法与涛合凝子的方法如出一辙,只不过苏善用的是土元素,而涛合为水冰而已。

那落子的位置,果然说明苏根本就不是会下棋的人,但那一子凝结而出之时,却还是让那涛合的眼角不自觉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掩盖了自己情绪的波动,把茶杯递向苏,而后轻笑道:

“好棋!好棋!”

就在二人交谈之间,一道青色的风突然从远山之间急急而来,瞬间穿越千米,直接朝着第二峰的锁山大阵而来。

眼力好的人抬头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枚飞令。

“咦?飞令传书,那些山门口的老头们又有什么唧唧歪歪的小事当成大事来汇报了?”

有第二峰的弟子也注意到了飞令破风的声音,所以下意识地抬头说道。

只见一枚小小的飞令掠起第二峰外锁山大阵的层层涟漪,远远看去,好似斑斓的气泡被风吹皱,一层层阵符之光在半空下闪烁。

不过因为飞令上镌刻的豁免符纹,让它能无视任何主峰防御。所以这枚飞令只是略微地在天空中停顿了一下,就继续疾速地向地面降来。

这种低级飞令,只配发给镇守山门的外门弟子,对于主峰弟子们来说,手里握有传讯水晶,或者自己就能瞬间在主峰间穿行,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劳神费力的幻器做为传话的工具。

可是对于那些没有实力进行秘语传音的守山弟子来说,飞令都是珍贵的消耗品,很难得让他们祭出自己的飞令一次。

所以每次飞令出现,就必意味着山门口发生了什么让那些守山人不得不向上汇报的大事。

在众人目光的追逐下,那枚小巧的飞令就直接落在了苏的手里。

看飞令向自己而来,苏先是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与自己有关,不过继而目光又是一闪,心中隐隐想起某只坑货好像提到过最近要来找他的事情,于是心跳立即快了一拍。

但还是目无表情地用手接下飞令,二指在令身上轻轻一抹。

“表哥!”

一道飘渺的声音自飞令上传出,听到这甜腻到粘牙的呼喊,苏的小心肝都颤抖了起来!

妖娆!

你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涛合师兄,我有些私事要去处理,这盘棋,我是不能陪你下了。”

无比庆幸妖娆能在这个时候出现,让自己离开这头痛的棋局!

苏顿时笑得合不上嘴,握着飞令一个挺身就稳稳地站起。

只见他对着涛合一拱手,解释好自己离开的理由,便迅速御空而起,兴奋地向山下冲去。

这接令与起身只是电光火石一瞬,根本就没有给涛合反应的时间。

待涛合眼珠子再转一圈,苏远去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层层云端里。

“怎么样呢?涛合。”

待苏离开,一个身着藕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浅笑着向涛合问道,俏丽的脸上浮现出精明与好奇的表情。这二人谈论的对象,自然是已经离开的苏。

“他又精进了,这从蓝魔海破格录入主峰的乡下人,也不知道得了师尊什么真传,每闭关一次,实力都会大涨一截!”

此时的涛合,已经收敛他温和的笑意,目光中迸射出来了不善的寒光!

“哟,有你说的那么强吗?”

女修抬起额头,向棋盘上看去,只见棋盘上的双子,冰子已经有了渐渐消融的趋势,而那以土石凝聚的黑子,在苏已然离开千米之外,依旧坚挺地立在棋盘之上!

好可怕的元素凝聚力!

刚才与其说是在下棋,倒不如说这是一种强大力量的张显!

虽然说元素奥义是每个召唤师都可以操纵的战术,但是让这些由元素凝结出的纯能物质,精确地落在棋格,并保持其在一盘棋的时间内不消融,这远比真正的元素幻战更艰难。

苏的远去,而黑子不立即化为散沙,那就意味着他对天道的掌握已经突破了一般水平,向着诛神的境界晋升!

而在昆山主峰核心弟子中,能晋升诛神境的人,几乎能稳坐主峰前三的位置!

“哼!”

涛合拍桌而起,看到自己的棋子消融而苏的棋子坚定不拔,他心中的野火骤然升起,狠狠的一掌,顿时把桌上的棋子连同整个石桌都轰成了碎渣!

就算这样,也难以消弭他心中对苏后来居上的怨恨!

主峰弟子之间的斗争,往往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凶残血腥,更高的地位,意味着师尊更多的重视,资料更多的占有!

因为这个,涛合也绝不能让苏站到自己的头上去!

听到身旁一声巨响,所有汇聚于流水台上的弟子们都不约而同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不过他们此时能看到的只有亭中石台化成的滚滚烟尘,那刚才在此对棋的二人,悉数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那与涛合打过招呼的女子掩着口鼻轻轻笑出声来。

她明媚的双目下依稀有星光闪烁,抬头心里暗暗自语:

“涛合啊涛合,我看你第三的位置是坐不长久了,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是你干掉了苏,还是苏取你而待之,对于我而言,都是可以再进一席的好事……”

争斗,弟子之间永恒不灭的话题。

而山门口,那老者祭出了飞令之后自己心里也能忐忑。

因为真正的修行者们,都会渐渐脱离世俗,摒弃自己曾经的家人与亲友,一心只追求无上天道,那些早已经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曾经,是他们最不想回首与眷顾的东西。

虽然眼前的一双兄妹对苏师叔十分熟悉,但天知道那早已经超越普通人范畴,去追寻天道的苏师叔,是不是还会对他的家人们保持着一颗呵护之心?

“老莫老莫,你这下是真要坏事了吧?”

那些停下手里的活的老头子们,纷纷带着看好戏的心静看着传飞令的老头与他桌前的兄妹二人。

这些在山门口做事的老头儿,基本上都是昆山宗的外面弟子,年轻的时候还算有些潜质,只不过百年在外门不得晋升,到了年老的时候,就被派到山门口日日重复这些枯燥而繁琐的工作,也算是他们为宗门能尽的最后一些用处。

这些人中同老莫一样想法的老者有不少,他们已经失去什么一夜成名,叱咤风云的梦想,唯一追求的就是有朝一日接待到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然后让自己回到宗内,看看大院,扫扫后山,过些轻松悠闲的日子,不要再蹲在山门口吃灰尘。

显然这个老莫就把自己的希望赌在了桌前那两个其貌不扬的“兄妹”身上。

“啧啧!这样的穿着,想必能找到的亲戚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贵者,老莫这次是失误了呢。”

“要是叫来的不是什么地位尊贵者,也许还是件好事,去年那老黄,看到一个老婆婆要找第四峰的何长老,就傻里傻气地用了飞令,结果吵到何长老清修,便把老黄发配去扫厕所了!那老头现在还在弟子院的厕所里待着,好可怜啊。所以我们手里的飞令,可不能胡乱使用。”

那些抱着看好戏心情的守山老头们坐在一旁窃窃私语,却一点也不避讳妖娆与应天情的耳朵。

听到兄弟们的揶揄,老莫的心情更加不安,而就在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奔雷般的巨响!

轰!

昆山锁山大阵内,直接飞出一个威压隆隆的人影来!

就算此地是昆山宗对外宣称的“山门”,但其实地处偏僻,只是一个用来专门接待百姓与普通访客的据点,鲜少有真正宗内的强者自此处穿行。

而此时那奔出结界的人影,却带着强大的威压,顿时让此地的守山门徒们身体内的灵气疯狂翻沸,那些坐于房间内的老头们即使看不到房外的场面,也能感觉到……

有大人物来了!

正排着队的寻常百姓们纷纷被天空中掀起的狂风吓得一惊,抱着头滚到路边,待他们觉得沙石不再拼命割过自己的手背时,其中的胆大者才敢透过捂着眼的指缝,偷偷向前打量身前的变故!

那原本平坦的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人!

层层土浪从他的脚下向四面八方拍打而去,这并不是他有意地张显自己的实力,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气息,就有着撼动大地的威力!

“吓!那就是神王啊!”

百姓中有人惊愕地大叫起来。

“快看!快看!我们今天多幸运,能看到神王的身姿!”

“他的衣服好华丽!那轻轻薄薄的纱,就是传说中的天蚕丝吧?”

“天啊!我就说来这里不会后悔嘛,我家二狗要是能去山上给这等神王洗衣烧水,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各种惊叫声连连响起,差点把苏夸到了天上去,因为根本无法想象召唤师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那些从昆梧大陆各地涌来讨生活的百姓们甚至认为自己今日看到的是昆山宗里最强的某个大能。

其实此时的苏,不过是诛神中级的召唤师而已。在强者中不算至强,但在弟子中能于这么年轻的年纪步入诛神境,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苏根本听不到两道百姓们的高呼,倒不是因为他的自大,而是他生来就不追求众星捧月的那种高高在上感,此时他的心里,只有将要见到老朋友的开心与激动。

捏着手中飞令,苏大步向前方的大厅内走去。

看到苏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坐在厅内办事的一干老头儿们完全傻了眼儿!

飞令传书,传的就是消息,只要听到传书的人再向令中注入一道灵气,就能把自己对传书的回复烙印在飞令上,交代下人处理。

或先安排自己的亲人在山下住好,等待合适的时间请他们上山一聚,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亲戚,让下人们把他们赶走……

一切都是通过飞令传话,哪有见过什么身份尊贵者,自己捏着飞令就冲到山门口的?!

所有昆山门徒们看到苏的脸色都变了味道。

因为就算苏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对每一主峰的核心弟子的容貌还是记得深刻的!

乒乓……嘭咚!

物品掉落,桌椅摩擦的声音响成一片,此时只要还反应得过来的人们都仓促地站起身来,迎接这位第二主峰地位不凡的核心弟子到来。

“苏师叔!”众人的齐声吆喝像打雷一样!

妖娆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出现于门口的人影,多月不见,苏在昆山应该混得不错。

身上的肌肉又结实了不少,不断从体内散发出的威压带着一股浑厚的气场!

“表哥!”

嘴巴一咧,妖娆就哇呀呀地扑了上去!

看到妖娆卖萌,站在一旁的应天情也毫不示弱,立即嗷嗷了一嗓子:

“表哥!”

而后哇呀呀地也朝着苏纵身扑去!

两个人根本无畏苏身上那股让人畏惧的威慑力,一左一右地抱着苏的手开始相互拉扯!

看到左边那小眼睛圆脸的“陌生”女子,苏在开心之余心里亦迅速升起一股恶寒。

“我擦……为什么每次妖娆在身旁,总有一种生命不受保护的不安全感?”

就算妖娆的容貌与气息通通改变,但是只要看到她那招牌式的笑容,苏就能百分之一百二地笃定是她本人……并总觉得下一秒会有不好的差事要降临在他的头上。但是他又鬼畜的……心里隐隐期待妖娆“坑”他,带他一起去做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为他们的血脉里,同样都带着不羁的战血!

只有看到妖娆,他才能丢下第二峰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无时无刻不上演的试探戏码。什么“下棋”,“切磋”,“聊天”……那些让他厌恶的假脸通通都在妖娆的笑声中灰飞烟灭!

“还有……”

苏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边,立即吓了一大跳!

“日!好大一个猪头!”

“这又是哪个?看上去不像龙觉。这难道也是妖娆带来的人?”

“表哥!表哥!我好想乃!”

妖娆摇着苏的手,红唇扯起大大的笑脸。

这是实话,就算她不是因为昆山太尊的陨骨来找苏,能见到昔日的同伴,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特别是看到苏现在这样精神抖擞的模样,更是让她为他开心!

“嗯!来了就好!”苏拍着妖娆的头。

他当年进入昆山宗,是一受妖娆所托,来这宗门内帮她寻找与血十三封印之秘有关的东西,二是也希望自己在新的高度上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眼界与实力都发生了质的蜕变,唯一不变的是对妖娆还有龙觉那颗赤诚的朋友之心。

“表哥,表哥,我也想乃!”

被刺激了的应天情学着妖娆的话,更加猛烈地摇起苏的手。

“这是谁?好没节操。”

苏翻着眼,立即以秘语讯问那装纯真的妖娆。

“是神宗应天情,你应该听说过的。”

妖娆也没掂量苏的胆子,毫不顾忌地把应天情的名字给报了了来。

这个回答,顿时让原本还有些骄傲与得瑟之心的苏一口老血飙了出来!

应天情!

我勒了个去的!四宗弟子之间谁会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神宗第一主峰,圣王麾下首座弟子!就算自己在昆山的主峰里混出了名气,但是与神宗应天情的名气和实力比起来,恐怕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的距离!

“咳咳……咳咳咳咳!”狂咳!

咽到嗓子眼里的口水差点把苏给呛死。

他惊恐地瞪着牛眼狠狠用目光戳妖娆,好想把她的小脑袋瓜开出个洞好好看看里面的构造!

“这个妖孽,居然把神宗最强的弟子毒成猪头,然后骗来昆山宗扫马路!”

此时的苏有一种五雷轰顶,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感觉。

自己曾经在妖娆手里吃的亏,与这应大少爷比起来,好似什么都可以淡忘了!

一这么想,苏立即面带同情地看着自己右手边那还在傻兮兮叫着自己“表哥”的猪头脸。

心里不断叹息。

“呀呀,真可怜的,都被妖娆玩傻了的。”

“我带你们去宗内。”

一手扯着一个,苏拉起妖娆与应天情就向外面飞去,以他在昆山宗现在的影响力,随意给二人谋一个轻松的差事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只不过在他将欲腾空之即,身后又传来那老莫“哎哎哎……”的欲言又止声。

聪明的妖娆哪里会猜不到那管事老头帮助自己时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今日要不是有他相助,自己只怕也没有办法这么快见到苏。

所以妖娆立即轻轻一笑,在苏的耳边说道:

“表哥,今日多亏了那位老管事的仗义帮助,我才能这么顺利地见到你,我看他天天在这里办事也挺辛苦的,老人家年纪大了,换个轻松点的活吧!”

妖娆的声音传出苏的耳际同时,也传到了那一脸期待的老莫耳里。

桌后的老头,立即对妖娆抱以感激的笑意,他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心思居然这么为别人着想。

“原来是这样?那老莫你明日到宗内报我名号,就说我第二峰山下花圃,还缺一个看园人,你去顶这个差事吧。”

说完这句话,苏就带着妖娆与应天情,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留下大厅内的所有人,一脸羡慕地看着被天上馅饼砸中的莫老头儿!

拉着妖娆,应天情二人,苏很快就飞越锁山大阵,把二人拉到了昆山总坛的地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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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初入昆山

458:初入昆山

来到昆山宗的第三天,托苏的福,妖娆与应天情在昆山后山的药田里找到了一个给给药材浇水拔草的活儿。

虽然这活并不轻松,要牢记各种灵药的药性,想呵护老娘一样好好呵护每一片药叶,不得有任何闪失也不能忘记浇水的时间,但是这些琐事都难不倒本来就对药草分外熟悉的妖娆。

其实苏本来想给妖娆安排些更轻松的活,比如看花园啊,守果林之类,因为不接触重要物品,一般都没有什么人会打扰与关注,不像药田,十七个主峰的长老们都盯着这里的药材,所以潜伏在这里也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

但是妖娆喜欢药田小厮这身份给她带来的便利。

因为与药材有关,她就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出入十七座主峰的丹房!

借着那样的机会,白天里她也有时间与那些主峰的杂役们搞好关系,从他们嘴里套套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说和流言。

药田护药本是苦活,身份再高一些的长老们绝计不会把自己的远房亲戚介绍到药田里辛苦除草,那些大长老的亲属们所争抢的,都是些什么月供管事之类可以捞到油水的美差。

哪个有背景的人喜欢天天与泥巴和杂草打交道?

所以知道这“苏小妹”与“苏小弟”都是第二主峰核心弟子苏带来的亲戚后,那些药田的管事长老们也对妖娆与应天情照顾有佳。

妖娆与应天情负责的是一片雾莲花池,这种有着宁心静气之效的药花除了需要每日用水魄与光系草灰滋养以外,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拔草。

它们的生长,需要的是宁静与光明的环境,那药田的管事长老甚至对妖娆要求,如果她唱歌好听,没事的时候对雾莲多唱几声,结出来的花朵都会更大一些。

所以妖娆来到昆山宗的日常工作又多了一项……

对着一池子花放声高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嘿!好风光!好风光!”

铿锵有力!

带着浓浓乡土气的坑爹歌声在池水上不断回响,震得水里的鹅卵石都掉渣子。

妖娆与应天情划着小船在池水中荡漾,不时地向水里丢一些闪闪发亮的光系草灰。听到妖娆唱歌,应天情此时简直有一种投水自尽的冲动。

他本以为像妖娆这样绝美又潜力变态的女子,唱起歌来也会像天籁一般动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妖娆的歌喉,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难听!

就在应天情捂着耳朵的同时,小船四周的数朵雾莲也纷纷“咔嚓,咔嚓”向两边一歪,直接倒地。

这些药花像是有灵性似的,听到哪吓死人的歌,便失去了继续笔直挺立于天空下的勇气。

“哎哎……这朵花不行了,为了不让它继续在池子里吸取养分,我就勉为其难地把它收下好了。”

妖娆一边纯良地扼腕叹息,一边急不可耐地伸手把那低垂的大莲花一把拧下,毫不脸红地将它们丢入自己的驭兽环里。

应天情的眼睛在滴血。

“妖娆,你是故意的吧……”深深地鄙视的声音。

“啊?啊,哈,哈,哈哈……”妖娆干巴巴地笑着:“这哪有可能?要是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不上交一定数量的雾莲花干,那药田长老可是要打我们屁股的,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在养花。”

妖娆一边腹黑地笑,一边继续用歌声摧残着满池的雾莲,开玩笑,她是谁?传说中的雁过拔毛,一毫不留的妖娆大王是也,来昆山宗给那帮老东西们养花养草,还不让她多收点报酬?

一边扯花,妖娆一边把苏告知她的消息在心里慢慢梳理。

从她在于发财老头那里听来的自言自语里可以知晓,上四宗的四位太尊应该分别是:“酒中仙,笑面子,茶仙子,梦里人”四人。

妖娆的脑子转得飞快。

已经知道的是,酒中仙属于神宗,是应氏的古祖。笑面子属于天门,长得肚大如箩。以星月圣地尊崇女修的习俗来看,茶仙子这有女性特征的名字,极有可能出身星月圣地。

那最后一个“梦里人”应该就是指昆山派的太尊。

一般这些朗朗上口的名号,都与四位太尊的某些爱好或者特点相吻合。比如应氏古祖嗜酒如命,天门太尊一脸笑颜……

“那么‘梦里人’又是指的什么意思?”

妖娆侧着头陷入深深的沉思。

“难道是喜欢睡觉?或者他的幻技与梦境有关?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指明隐藏陨骨的禁地到底藏在昆山宗的哪里。”

妖娆在心中暗自揣测。

然后她又想到了从于发财老头儿那里抢来的那张黄纸。

黄纸上面密密麻麻不同笔迹的符号她费力看了很久,可以勉强把与神宗和天门宗有关的东西剔除。因为那纸也给应天情见过,大部分推算,都是针对神宗酒山秘境中只有应氏一脉弟子才代代相传的破阵步法来书写的破阵之步!

当时应天情看完黄纸的内容,都不得不大声感叹写出这些步法的人的才华惊人,因为纸上演算出的东西,已经与他烙印在心的应氏跬步有八成完全相同,如果以纸上所写方法破阵,虽然还会遇到三两次生死危机,但是只要能避过那三两次危机,同样也能走到最后一步。

因为应天情的感叹,让妖娆更想把于发财抓到手心里,好好盘问他这纸的出处还有渊源。

由这张黄纸可以看出,在她之前,还有一些人这么出人意料地靠近过上四宗与血十三的秘密!

关于昆山宗的那一部分笔记有五处,把这些地方一一翻遍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找到昆山陨骨?

这才是妖娆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今晚,先试一个禁地好。”

纸上的内容,妖娆大部分已经记在心底,那纸中记录的一处禁地,就在离药田不远的后山中,而且平日人径稀少,一点也不像是守护着什么惊世秘密的大宝库。

但是妖娆有过酒山禁地与神王碑林的遭遇之后,早就知道上四宗藏东西的手段,都是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匿于看上去最稀松平常的地方。

有着这样的打算,妖娆的心情也渐渐安稳下来。

虽然她时间无多,但也不能急于求成,寻找陨骨的事不能急,为了不引起昆山长老的注意,她必须慢慢进行寻骨的计划。

只要能低调无声地生活在昆山宗里,她就能一个接着一个地把昆山的所有禁地摸个遍!

这才是她甘愿顶着头上的大太阳,每日来莲池里养花唱歌的真正原因。

妖娆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她不曾想到,自己之前那不安的第六感早已经应验,上四宗现在看上去好似平静,但是其实内部早因为神宗与天门宗的太尊陨骨遗失而进入最高警戒!

四宗不断向天运宗施加压力,迫使病中的天机老人强打精神准备推动天衍仪进行天道的预算。

而除了这个方面的准备之外,依旧守护着陨骨的昆山宗与星月圣地两派,所有知情者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身怕自己刚嘲笑与唾弃完神宗和天门宗的失误,陨骨丢失的坏事又落到自己头上!

可以说为了防止昆山太尊陨骨丢失,大部分知道陨骨存在的昆山长老和太上长老们都纷纷从闭关中苏醒,潜藏于昆山宗总坛的各个主峰之上,严防“盗骨贼人”的现身!

此时是昆山宗内部战备的非常时期,看似平静之下隐藏着无数陷阱。若是妖娆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有所行动,很有可能引祸上身。

不过这些在昆山宗内隐藏得很好的太上长老们,也没有想到“盗骨贼人”还没有出现,又有一件大事突然出现,让他们急得跳脚!

就在妖娆站在药田雾莲池内采莲的时候,一群昆山宗的核心长老与太上长老正聚集在圣王的宝殿内,为一件事而不断争执叫嚷!

“禀报圣王殿下,魔战告急!魔族大军前日突然从北方而来,向我南海沙湾进行了猛烈的打击。”

急急嘶吼的声音响起。

一个绿袍的长老浑身是血地站在圣王殿中央。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道道的伤口,花白的胡子上沾着沙石与泥浆,一脸沉痛地站在昆山宗的圣王面前汇报这一惊人的战况!

上四宗每一个宗门,都负责镇守一片与魔域接壤的战争。

神宗的战场是殇城,天门宗的战场是天门险关,而昆山宗的魔战场,就名……南海沙湾。

“这不可能把,前几天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有魔兵从海里冒出来了?”

听到那受伤的绿袍长老禀报,一干衣饰华丽的昆山长老们顿时激动得大声嚷嚷起来。就算看到绿袍老头那浑身是伤的模样,都不太敢相信他所说的战报。

战争?

开玩笑,这样的字眼对于一直听到和平战报的它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而且眼下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看住昆山总坛的太尊陨骨,哪有分身的能力去顾及魔战场的战斗?

越是心急,祸事越是一件接着一件!

烦人啊!

站在圣王殿中的昆山强者们顿时都有一种火烧屁股的感觉。

“是真的!老朽都这个模样回来了,难道你们这些老顽固还不相信吗?”

本来是拼死才逃回宗门报信,没有想到还要被同门怀疑,那绿袍老者听了众人的议论之后,差点气火攻心,一口血从嗓子眼里飙出来。

“不错!我师尊说得没有错!魔军突然大举涌来,而且他们这次的战斗方式……很奇怪!”

跟在绿袍老者身后一个身上同样挂着伤的中年人急急补充道。

“这一次他们的背后好像有一个十分难缠的魔王坐镇,所以战术再也不像以往那种横冲直撞的死板,而是把大量魔战军分成了无数个机动性极强的小队,绕过我们的防线,专门冲上海陆,袭击普通百姓!”

这中年人才把事情最关键的地方说了出来。

魔族上岸了?而且成功袭击普通百姓?

他此话一出口,立即引得在场的所有昆山长老,包括昆山圣王本人在内……纷纷双眸一缩!

“这话怎讲?”

昆山圣王威严而不容质疑的声音终于从高处的王座上隆隆传来。顿时让那因为情急而逾越了身份说话的中年男子跪倒在地。

“你说吧,无妨的。”

绿袍老头喘着粗气,并不责怪自己的弟子多嘴,反而鼓励他把实情向所有人交代清楚,因为他自己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喘气都喘不过来,实在没有力气把事情的原委真实地还原在长老与圣王面前。

“我……”

看了一眼自己重伤在身的师尊,中年人跪在地上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而后认真地描述起来。

“我们从昨日清晨就突然感觉到魔海内升起大量不同寻常的浓郁魔息,所以立即向宗内报信并进入了一级戒备。但是在海岸上苦等了一天,完全没有发现魔物要上岸的迹象,所以几位镇守海岸线的长老就以为那些澎湃的魔息不过是魔族的佯攻而已,因为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

“到了午后,海上一直没有动静,一级戒备被改成二级戒备,半数的弟子被撤回营地。”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结,却没有想到刚回营地的弟子却发现军营后的几座主城已经遭到了魔族的洗劫!”

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只怕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也亲眼经历过那一切,所以此时回想,只让他害怕得瑟瑟发抖!

“那些可恶的魔族,不知道怎么从海下运来了钻沙魔虫,在海岸线下打出几枚巨大的隧道,直接绕到了我们的后方,而后把队伍分成无数机动的小队,把那些主城……通通血洗了一番!”

中年男子的眼中流出血泪,一般靠近魔战区的人族主城,都不单纯只是给百姓居住的地方,这些主城都是战需要塞,生活在城中的平民多半是实力不俗的佣兵,会制作幻器的铁匠,赤脚药师,还有农民。

这些人长期为魔战场里昆山宗的弟子长老们提供食物,药材和装备上的补给,随着时间的积累,他们与昆山魔战军的关系也亲得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所以这些主城的毁灭,对于那些镇守在南海沙湾的昆山弟子们,是无比沉重的心情打击!

中年人抽泣地继续说道:“魔族灭城的方法很独特,街道上只看到少部分战斗的痕迹,死去的大多都是有抵抗迹象的佣兵,而那些实力更弱的铁匠,农民……却甚少留下尸体。”

“所以我们有充分的把握推测,这些人很有可能并没有死于魔战,而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被魔族那些该死的畜生给带走了!”

中年人分析得十分在理,而且他得出的结论是也是他的师尊与其他镇守南海沙湾的长老们共同得出的结论。

那绿袍老者一身的伤痕,也是因为看到城内被钻沙魔虫打出的大洞还在不断地把百姓向洞内吸吮,所以冲上前去抢人而被数名强大的魔战神夹击造成的。

此次的魔军并不恋战,卷完活人之后就消失于钻沙魔虫打出的地洞里。实在是让昆山魔战军们应接不暇!

“多少城受到了波及?”

昆山圣王霍然站起,脸颊上浮现出恼怒的神情!

如果昆山的魔战场这么容易就被魔族绕过,而后袭击普通城池,那么昆山宗在初元大地的威信立即将会受到严重的质疑!

“大概……大概两座主城加上它们下辖村乡,一夜之间,千人战死,近万人失踪,受伤者不记其数,战局危机。”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惶恐地陈述。

他无声蠕动着的唇角,似还想说:最关键的是……我们此时并没有防范钻沙魔虫的对策,不知道那些掠人的魔军,在哪个地点,哪个时间又会突然出现!

看着自己弟子那一边描述一边颤抖的模样,那受伤的绿袍老者也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来。

他提起一口气,低沉地对在场的所有昆山长老以及圣王说道:

“战局危急,我们人手不够,不能一边警戒海岸边一边派出充足的战力镇守魔域附近的所有主城,所以肯请圣王增派弟子,支援我南海沙湾的魔战军!”

这绿袍老者乃是魔战军中德高望重的一位,自年轻时期就一直驻守于南海沙湾,在弟子中颇有威信。他的魔战经验丰富,如果这是他对整个战局的分析,那么此时的昆山魔域的确是遇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的言下之意为:圣王如果不派人支援,那么魔战场……我们守不住了!

一滴冷汗从昆山圣王的额头上滴落。

那提出增兵要求的绿袍长老自然不知道宗门内高手都在镇守太尊陨骨一事,这件隐秘的事情,只被少数人掌握,而且绝对不会将它公之于众。

但是这样下来,他便根本无法平衡战力,也没有任何可以取信于众人的理由让他们继续在魔战场与魔族死拼。

落在绿袍长老与千万魔战部队的眼里,他势必会成为一个冷血不近人情,并根本不在乎魔战战局的垃圾圣王!

“头痛啊!”

昆山圣王拧着眉头,恨不得此时用手去敲自己的头!

再想想天门宗是如何丢失太尊陨骨的,他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

天门宗也是因为大部分战力悉数转移到了天门险关的魔战场上,所以导致陨骨莫名丢失,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被人发现。

要是昆山宗再重导这样的覆辙,岂不是自己找抽?

不支援魔战场,昆山宗的声誉会大受影响,还会激起大量不知情长老与弟子们的怒火。可是万一支持了魔战场而使得太尊的陨骨失窃,那可不是昆山宗一宗的问题……而是很有可能引起上四宗通通覆灭的危险!

魔族的魔战发动得真是极为及时,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些魔玲的功劳。

因为她的生命力与灵气大量消耗,所以现在急需要活物的充实,正好魔锡遇上了一个也需要新鲜劳动力的魔主,二魔一拍即合,召唤出了平日里极难被驾驭的钻沙魔虫,共同策划了这一场让昆山宗应接不暇的战乱!

“本尊……”

看到众人灼热的目光悉数聚焦于自己的身上,昆山圣王背上的衣物完全被汗水打湿,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能不对危急的形势做出自己的决断。

但是无论是任何一种答复,都让他有一种为难的纠结。

不过还好此时有人救他,在他刚开口说出“本尊”二字之时,他的王座层层帷幔之下,突然传出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此事吾知道了,你们先行退下,我与圣王有些话说!”

很简单的一句话,自圣王身后的内殿中传出,似比圣王本人的声音更加威严浑厚,立即震得在场的所有昆山长老们身体一滞,好似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

“那是!”

所有人的心跳狂乱得无以复加,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兴奋充分地证明了那突然说话之人的实力和身份!

“是……天昊太上长老!”

“不是说天昊太上长老已经闭关多年,很少出现在宗内了吗?”

“与天昊太上长老一起闭关的还有天衡,天葵,天岽……数位太上长老吧?此时天昊太上长老出关,是不是意味着那几位……也现世了?”

“他们入关时就是天人三衰巅峰甚至四衰的强者,那么现在出关,是不是已经突破了?”

无数揣测与内心活动在圣王殿中激烈地交织。

圣王背后说话的人……比圣王本人还要高贵!

分辨出说话之人的身份,一时之间那些站立在圣王殿内的昆山长老,封山尊者们纷纷呼吸急促手脚发热,恭敬地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天昊太上长老,在昆山宗内可是一个传奇!

早年自昆山第一主峰发迹,以弟子的身份战败第一峰诸位长老。用了四川千年晋升天人境,又用了一千五百年战胜第一主峰封山尊者,放弃圣王之位,直接成为昆山宗内比圣王地位更高的太上长老!

这样的牛人,若是步入天人境的脚步再快一些,只怕就能被那站在天道极致的天宗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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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天昊

459:天昊

在一宗之内,也许有人不信服圣王的号令,但却不会心存半点轻视之心面对那些早已经跳出俗世,逍遥五界之内的太上长老!

天宗是他们从来都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地宗的太上长老,特别是像天昊这么有名的前人,就是那些最接近梦想,甚至半步踏入天宗的传奇大能!

“我与圣王有话要说,关于南海沙湾魔战场一事的安排,稍后会发出圣王令。”

“受伤的两人,先去疗伤。”

“此事不可声张,也不要让任何门内弟子知晓,不然宗规处理。”

藏身于圣王殿后部的天昊太上长老缓缓重申了一次他的命令。也不知道是他的言语里本身就带着魔力还是被他的威严震慑,这一次不再需要任何质疑,在场的所有长老与封山尊者们纷纷心悦诚服地垂首退出圣王殿百米之外。

很快,圣王殿就被一层飘渺的威压笼罩,任再强大的召唤师也无法把自己的神识探入殿中去窥视太上长老与圣王之间的对话!

看到大殿瞬间空旷,昆山圣王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向王座后的帷幔走去。

掀开层层帷幔,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比前殿更加恢弘华丽的房间,若是寻常长老,万万不会想到圣王殿后的隐藏之殿,会装饰得这般富丽堂皇,奢华无比。

显然眼前的房间,规格与建制要比所有人心中最神圣的圣王主殿还要高出好几个级别。

昆山圣王看到这房间中坐着的四位白发老者,顿时深吸一口气,而后恭敬地拜倒在地。

朗声说道:“弟子拜见四位前辈!”

在圣王的位置上,本没有长幼的次序,能成为一宗圣王者,无论是他曾经的师尊还是兄长,都得恭敬地在他面前匍匐膜拜,这才能彰显一宗圣王的地位和威严。

但是在眼前的四位白发老者面前,于万人之上的昆山圣王此时却像是一个恭敬而惶恐的小辈,畏畏缩缩地趴在地上,诚肯地聆听四位长者的教诲。

那些刚才站在正殿内的昆山长老们没有猜错。

天昊太上长老出关,意味着与他一同闭关修行了百年的天衡,天葵,天岽……等三位太上长老齐齐现世。

现在除了天昊一人身上带着天人四衰渡劫之息,其它三人的实力也在三衰巅峰及四衰初期。

“弟子不知关于魔战与守骨之事,四位前辈有何指教?”

昆山圣王恭恭敬敬地问道。

若是四位太上长老,二人守骨,二人援战,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不过以他的权力,根本没有办法左右天昊的意志,所以此时他只有以打商量的语气缓缓讯问。

“不知道南海沙湾的蚌城,还在是不在?”

坐在最高座,双眼微张的白发老者缓缓问道。听声音来分辨,此人正是那让人无比敬畏的天昊是也。

他那微张的眸底,依稀流动着晦涩的暗光。

“回前辈的话,还是在的,只不过很多年前就荒废了,因为其它的主城兴建,所以那年代久远的老城,现在不过成为一个物资的中转站,地位远没有您老人家参加南海魔战时那么显赫。”

昆山圣王不知道天昊太上长老莫名其妙突然问起魔战场远古废城干什么,不过出于恭敬,他还是极尽细致地把蚌城的一切向天昊与其它三位太上长老描述了一番。

“哦。”

天昊老头缓缓地点点头,好似他对蚌城的好奇,只是源于自己的某些与魔战告急话题无关的记忆。

所以下一秒,他的话峰立即一转,精芒湛湛的双眸蓦然大张,从眸底迸射出两道摄人心魂的冷光!

“那么你说,那盗骨的小贼,现在来昆山宗内了吗?!”

这声讯问,犹如怒斥,顿时震得匍匐在地的昆山圣王立即又冷汗直流!

“这……”

他不知道天昊太上长老问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目的,甚至不能明白天昊太上长老这几个毫无关联的问题到底反应着他怎么样的心理活动。

所以昆山圣王哑口无言,完全没有办法回答天昊太上长老的质疑。

还好天昊问出这一句话,并不是想从昆山圣王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而是他一吼之后,自己便陡然把自己的脊背陷入靠背内,而后缓缓地自问自答起来。

“我觉得他已经来了,以他连连盗取神宗与天门太尊陨骨的速度和精确性,他一定已经身在昆山宗或者星月圣地的地界里。”

“我们近两个月来收的新徒,接待的来客,甚至那些刚入门的杂役……这些人中,一定有那该死贼人的身影!”

好精明!这天昊老儿的心思不是一般缜密。

看到天昊太上长老这么决绝而笃定,好似昆山的太尊陨骨马上就要眼睁睁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一般,昆山圣王顿时急得浑身是汗。

他虽然不清楚四宗分明封存的太尊陨骨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深深地明白,那关系着昆山……以及所有宗门的命数!

若陨骨失,天地定有剧变起!

“前辈的意思是?”

昆山圣王倏地抬起头,已经不想与天昊太上长老玩你问我猜的游戏,在这种情况下,他宁可完全沦为天昊的傀儡,只要他能说出同时解决魔战与陨骨失窃危机的两全之法,他心甘情愿为他马首是瞻!

“呵呵。”

看着昆山圣王那下定决心的表情,天昊太上长老冷冷一笑,而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有一法,只要你下得了狠心,一定能把那盗骨之人给逼出来。”

于魔战与陨骨之间,看来昆山的太上长老们更再意的还是陨骨!

圣王大殿久久无声,谁也不知道圣王圣王与天昊一干人到底在秘谋着什么东西。

此时的妖娆还懵懂不知。

她每天的任务除了照看雾莲之外,还要定时向昆山宗的十七个主峰丹房提供新鲜的草药。

昆山宗的药师不像神宗独开一药山,为十八主峰之外的又是旁系,昆山的每一主峰上都有自己的药房。而在这些主峰药房内炼药的药师,大多都是在初元大陆成名后被昆山笼络的散修。

他们把源自各地的药方带到昆山,并隐秘地传承给自己精心挑选的弟子,只是按时向昆山宗的药田索取原材料。

所以每一峰所制的同一种药丹都有成分与效果上的各种区别。

妖娆倒不在意哪个主峰上的药师比较厉害,她最喜欢的是与这些原本就不完全属于昆山宗的药师们聊天时的那种随意性,越是不随意,可以挖掘的信息就越多。

到了下午时分,妖娆便与应天情到药房内各自领了药包,向药田下走去。

昆山宗的寻常杂役,实力良莠不齐,有的连御空飞行都不会。为了避免杂役们误事,昆山长老们也没少做准备。

凡是进入昆山宗的人,自然与寻常百姓的生活不同。

给杂役们跑腿的,是昆山宗豢养的一种长得像山猫的幻兽。不需要杂役用灵气驱使,只要喂些鱼肉,就能载人于主峰间快速奔跑。

为了给药房送原材料,妖娆和应天情双双背着药蒌走到药田下的兽圈里。

应天情挑选了一只花斑山猫,与妖娆道别就向第七峰而去。

那第七峰的药师催了药田几次,他需要的虎椒和合欢已经用完了,需要药田补充一些,所以应天情必须先去满足第七峰大爷们的要求。

而妖娆则爬上一只黑乎乎的大山猫背脊,向它那长满利齿的嘴里丢了一片新鲜的鱼肉,而后把手向远山一指。

大声地说道:“第二峰。”

除了去第二峰的丹房转转,妖娆还想把今夜的行动与苏说一声,看看他有没有时间与自己同行。

随着妖娆指令的响起,那精瘦的山猫就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踱着慵懒的步伐,晃悠悠朝着妖娆指向的地方挪动。

看着应天情挑选的大花山猫早已经一个箭步飞一般地奔出,天空中只留下一长窜应天情被风撕扯成歌声般的“啊啊啊啊”惊叫声,还有那些因为速度过快而被抛出背上药蒌漫天飞扬的草屑。

妖娆便立即无语地看了看自己屁股下面这只一边舔爪子一边慢吞吞向前走的黑山猫。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选就选中了个懒货?

“你就不能像那么快么?”

妖娆指着应天情的背影,那颠簸的背影已经在远方化为了一个小小的点儿。妖娆也希望自己的山猫能马上把她送到第二主峰的地界上。

别看都属于同一个宗门,远远眺望十七座巍峨的主峰通通连在一起,可是要真的这样慢慢走,着实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到达目的地。

妖娆座下的黑山猫扭过头来瞪着妖娆,脸颊上挂着一幅老油条般鬼畜的表情。

只见它缓缓伸起前爪,对着自己的大嘴指了指,而后停在原地,张大嘴似笑非笑的静观妖娆的反应。

你煤球!

妖娆顿时挂了一脸的黑线!想她堂堂一代女强盗头子,居然也有会被喵叽打劫勒索的一天!

这货居然在要吃的!

“给,塞死你!给本姑娘卖力跑,不然等下剩下的只有拳头!”

向那猫嘴里又丢去一片鲜肉,妖娆一边嘀咕,一边狠狠地扬起拳头,咬着牙威胁道。

咕唧咕唧,囫囵将那鲜肉吞入腹内,黑山猫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一扫刚才那要死不落气的温吞模样。

“喵”地一声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突然纵身向前狂奔起来!

“啊啊啊啊!”

天空中立即又回荡起妖娆快被摇散了架的惊呼声。

嗖嗖嗖!

耳边一阵狂风,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妖娆突然感觉到身下起伏奔走的猫身停下步伐,在原地来了一个骤然停顿!

哧溜!

猫背上的毛滑溜溜的,根本架不住这么剧烈的摩擦,所以在巨大的惯性之下,黑猫停了下来,而妖娆却直接被甩了出去!

妖娆的身体在空中飞,不过她却反手抱着背上的药蒌,在半空轻盈地旋转了二周,而后稳稳地立在原地!

咚!

落地的声音利落铿锵。

在她鼻尖前一拳的距离外,一座写着“第二峰”的石碑傲然林立于她的眼前!

这便是到了。

妖娆回头看那把自己甩出来的黑猫,后者怔怔地瞪着那双腊黄又鬼畜的兽瞳,有些惊愕地看着妖娆的身手。

不过在妖娆回头的时候,它却又心虚地低下大头,开始佯装舔着自己的前爪,小眼睛却依旧向妖娆的身上瞟。

“小样的!”

妖娆鼻子一哼哼,没有想到人善不仅被人欺,连这些昆山宗养的喵叽也会欺负人。不过这黑山猫可是踢错了铁板子,想要让她出糗?没门!

一把伸出一根小手指,在那心虚的山猫前晃晃。

“在这里等本姑娘,要是不听话,赏你拳头吃!”

无比凶残地亮出自己的小虎牙,把那不老实的山猫狠狠训斥了一顿,妖娆这才一身轻松地甩着手向山上走去。

而她身后还一直传来讨好般的“喵喵”声,看来那已经成精的山猫至少很有眼色,看到妖娆不好对付,便立即表示臣服。

“啊!四宗主峰里的灵气就是好。”

妖娆深吸一口气,而后径直向山西头走去。她还是第一次来第二峰的丹房,所以只知道丹房大概的位置,要是看到第二峰的弟子,她还得再详细地问上几句。

她腰上佩戴的药田杂役木牌上烙印着所有主峰锁山大阵能识别的符纹,所以只要她不走向第二峰的禁区,锁山大阵便不会阻止她的脚步。

悠悠向着西走,很快妖娆就看到了一片花园。

那花园坐落在靠近山脚的位置,一旁有溪水流过,阳光却也充足,在这里养的花草,都是带着艳丽颜色与芬芳气息的珍贵植株,待养成时是要放在主峰弟子与长老房间里的消耗品。也算是地位显赫者们附庸风雅的是一种方式。

“请问……这第二峰的丹房要怎么走?”

妖娆看到花田中有一个老者的身影,便立即走上前去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丹房啊!”

老者立即回应了妖娆的讯问,不过待他转过头来的时候,那老者却惊诧地叫了一声。

“咦,这不是苏师叔家的小妹妹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妖娆这才分辨出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老头的背影眼熟。

这不是那个前几天给她飞令传书,引来苏苏的莫老头吗?

苏说让他去第二峰的花圃里报到,没有想到他果真就来了这绿水青山的地方管理花圃。

“是莫爷爷啊!”

在昆山宗里本来就没有几个眼熟的人,所以好不容易看到个脸熟的,妖娆的声音也不禁热情了几分。

“快来快来!”

老莫估计见到妖娆也觉得惊喜,再加上他对苏把他从山门口那繁重的工作中拯救出来抱着相当浓烈的感激之情,所以立即提着衣角向妖娆奔来,打开了花圃的门,把妖娆迎入了花园里。

“真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苏家的小妹妹啊,多谢苏师叔的安排,老朽在晚年才能得到这么个安逸的活。”

老莫搓着手,一脸红光地开始感谢妖娆。

妖娆能感觉得到此人言语中的真诚,虽然他很世故,也借着自己得到了好的回报,但是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感激发自内心……质朴而诚实。

在这一刻妖娆才开始觉得自己与这老莫熟络起来。

这世上有很多大人物,他们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被世人万代传颂。但这世上也有很多小人物,他们殷勤世故,但也并没有坏心眼。

不能说谁就成功一些,谁就失败一些,也不能说强者就是高贵,平凡者就是低微。

芸芸众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明天能生活得更好一些而不断努力而已。

“嗯,我也很感谢表哥,莫爷爷说的话,我都会转达给表哥的。”

妖娆轻轻一笑,眼角的流光分外甜美。

老莫一怔,而后突然拉着妖娆的手,从花圃里剪了一枝开得正艳的正红扶桑插到她头上,鲜花顿时衬托得妖娆的笑靥更美丽。

“老朽也感谢你啊,苏家的小妹妹,以后来第二峰办事,都可以来爷爷这里摘花吃点心。”

“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老莫拍着胸脯,骄傲地指着这小小一域的花田对妖娆说道。

无论他的地低有多不起眼,可是此时他是这数十亩花田的主人,以主人的身份,他得意地宣称,妖娆可是他珍视的客人。

这种热情与接纳,让妖娆心中情不自禁流过一道暖流。

“好的,莫爷爷,以后我一定经常来,现在还要去丹房办事呢,可不能耽误了那些大爷们的正事。”

妖娆扶了扶头上的鲜花,很欢喜地挺直了腰杆。

“唔,那爷爷给你指方向,走过面前的小溪,右边有一道白石小路,上山走到尽头,就是第二峰的丹房。”

老莫细细指路,还不忘记又补充几句。

“不过你可得小心,那丹主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今天早上老朽给他房间里送鲜花,他非得说有一朵花开得有些萎而把老朽的花盆砸了出去,还砸破了老朽的手。”

“气死个人了!要是最好的花都给了他,那第二峰的封山尊者房里老朽得放金子山了!”

一边对着妖娆狂吐槽,老莫一边转身从桌上用纸包了几枚新烤出来的鲜花饼,塞在妖娆的怀里,而后又笑兮兮地小声对她说道:

“给第二峰女弟子们做的鲜花饼,可受欢迎了,给你几人尝尝,可不要给人看见了。”

看着老莫手上包的纱布,还有他刚才无比愤怒,现在又一脸慈祥的表情。妖娆不用问就知道。老莫一定在丹房里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这习惯了受人白眼的老头儿,却早已经学会了不把那些让人愤怒的事情放在心里。就算是依旧还卑微地供人驱使,他还是感激现在自己的所有。

“我知道了莫爷爷,我不会让人看见的,也会小心丹主大人的脾气。”

妖娆一口就把鲜花饼塞在了嘴里,嚼着香气给囫囵吞了下去。

她才不喜欢半路上又冒出什么第二峰弟子,看到她身上带着逾越规矩的供品而把麻烦扯到老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