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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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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冻土内哪里会有真正的高手?区区冰封小城,不过是一把手指就可以碾死的小虫!”

这些想法现在看来是多少地无知与可笑?

因为那冰封老祖以最直接坦荡的方式把一切猜忌都粉碎!

她……不是寻常蝼蚁,而是举世而不多见的三衰巅峰异火兽神召唤师!若单打独斗,完全有实力把他一人碾成渣渣!

萧家老祖想得一点都没有错!

妖娆不但要用自己的幻兽碾压他,还要用自己的实力碾压他!

不等萧家老祖有喘息之机,妖娆直接从驭兽环内抽出朔月,以自己凌厉的身姿向萧家老祖砍去!

好似流火之舞步,在萧家老祖完全没有看清眼前那飘乎不定的人影前,妖娆就直接用朔月结果了萧家老祖召唤出的另外三头大幻兽!

那果断的出手,迅捷的步伐只让人瞠目结舌!

“喂……喂……那……那兽神正……正杀气腾腾的……咳咳……正看着老夫呢!你你你……你们也……也来啊!”

僵直在独龙身上,萧家老祖侧头的动作都十分僵硬!

他弱弱地低吼,声音中带着颤抖的音节!看上去是已经心脉大乱,完全失去战心,可怜兮兮地侧头对着他的同伙求助!

“我来助你!”

见萧家老祖是有些力竭,无道子顿时一跃而起,迈着大步直向妖娆的身影而去!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颜面,面对持有恐怖兽神还能把它从虚空中召唤出来的三衰巅峰大能,就算那兽神只出现在一头一翼,也让人完全不能把她与寻常对手对等。再加上她的刀法那么凶残!

什么“一对一的公平对战法则”。只适用于正常对决,完全不能用在现在这个场面!

要是自己人再不伸手拉萧山子一把,眼看着他就要被那冰封老祖用刀剐死,所以无道子才率先出手相助!

二人加入战局,令弥漫在天空中的气息更加混沌。

此时的妖娆与炎凰身上通通爆发着极烈的白焰,再加上她变态的实力,就曾经算见过她的人,也完全不可能把现在的她与曾经的“妖娆魔女”联系在一起。

妖娆摸着手里的一枚传讯水晶,目光闪了闪,却没有把水晶亮出,而是果断地把水晶收回了自己的驭兽环内。

“还不到用的时候。”

她眉目一扬,目光顿时开始追随无道子的身影。

本来在泥绾子面前揭露萧家老祖的丑陋面目是最省事的做法,但此时的妖娆心里却另有打算。

就算神宗的其它封山尊者看到萧家老祖的黑心又怎么样?最多就是停战把萧家老祖带走,至于回宗之后怎么处理这个败类?她怎么才能知道?妖娆自己又不能动手!

所以她才不愿挑起神宗封山尊者内斗,而后放任这老东西离开!

摆在萧家老祖面前的路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永远沉睡于极地冰雪中!

“你会死在我手里!”

妖娆一阵轻笑,眉角上闪动着潋滟的神光。

萧家老祖驾驭着他的独龙还在向妖娆发出攻击,而炎凰虽然只伸出一头一翼,也足以与他周旋,所以此时的妖娆,可以分心向那无道子看去。

“我记得此人!”

看到无道子的脸,妖娆只叹今日遇见的熟人怎么这么多!

她记得这个向自己冲来的黑衣男子,曾经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当日第二主峰林源老头寿宴,此人便从第十三主峰升起。

第十三峰原本绿树茂盛,却因此人而在一道罡风中瞬间生机全灭,万物凋零,但这凋零境中却又透露出一股时间停驻的苍茫。让人不知寒暑冬夏,心头悲意萦绕。

曾经那份惊愕与好奇还萦绕在心头,此人与妖娆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半点改变,神色大悲,一身死灰。

他脸颊上的悲伤,好似能掐灭所有生灵热爱生命的欣欣向荣之气,让妖娆看着就觉得空气都变得晦涩干涸。

“此人虽然只有天人第三衰初期的灵气,但一定有某些功法十分了得,是我不能轻视的对手。”

“早知道在神宗,应该多了解一下此人的信息,不过就算当时能预料到今日的局面,恐怕每个神宗封山尊者的底牌,也不是那么好打听的。”

妖娆看着无道子,在心中对自己默默说道。

看到无道子出马,原想先一步跳出的泥绾子便踌躇地停下了脚步。因为对同阶对手,只要不是万恶的魔族,他都无法接受多人欺压一人的场面。

所以眼见萧家老祖与无道子都那么卖力地在天空中激战,他便决意与水仙子先站在一旁。

“师叔,你说那冰封老祖是不是哑巴?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

水仙子虽不被泥绾亲近,但其实她心里想得与泥绾子也差不太远。

来冰封城之前,二人都在萧家老祖夸张的描述之下把冰封老祖想象成一个恶魔!

但是来到冰封城后,无论是对战还是待客,冰封老祖都坦坦当当,就连萧家老祖与无道子二人合力向她发起攻击,她都没有半句言语上的讽刺与讥笑。

这好像与恶魔之道……有些不同啊?!

“不,她说过话了……第一句让我们不要伤百姓,第二句就是召唤她的兽神,其他的……就是打架。”

泥绾子也很郁闷,在神宗强者中,他已经算是话最少的了,没有想到此来冰封城,又见到一个比他话更少的。

不过泥绾子可看错了妖娆,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激烈的大战中,此四人的威压她都隐约能感觉到,而只有泥绾子……当年初入神宗,她看不透他,现在她天人三衰巅峰,她依旧还是看不透他!

这让她有些担心,以自己的力量是不是能战到最后,因为有这样的心理压力,便迫使得她不得不全力应对眼前战局的每一个细节。

无道子果如妖娆预想,完全不是吃素的鸟!

看到妖娆召唤出了火焰兽神,他压根就不像萧家老祖那么愚蠢,还不断召唤出自己的各种幻兽跳入火堆里送死!

只见他纵身一跃身影便在众人眼前消失,而下一秒,却已经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在了萧家老祖的身前。

“你专心与那火焰兽神对战,冰封老祖,由我对付!”

今天本来不想分章发的,晚上睡觉前还跟LK说好一章大更,可是晚上又一次失眠,写也写不了,睡也睡不着,就这样干坐着,只能先发一半,下午四点那更,睡一会起来再写。

这是万更的第十天,也是我承诺月票上榜后连更五天的第六天加更。没有欠债,我很开心。

明天恢复六千更,写连续的万更对我来说还是太消耗脑细胞的一件事,连着失眠有些吃不消,我得养一养。五天后,若月票还在前五,继续万更走起。

442:死亡归墟(二更)

442:死亡归墟(二更)

无道子横空出世拦截在妖娆与萧家老祖面前,冷冷地让早已经一头是汗的萧家老祖退下,末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

“对了,记得不要靠我太近!”

听到无道子这么交代,萧家老祖简直如蒙大赦,点头像是啄米一样地疯狂退去。

纵然让他去对付那只被召唤出一头一翼的火焰兽神很恐怖!但至少它被卡在了召唤阵上,手脚伸不大开,还有周旋的余地。

在萧家老祖的心里那“冰封老祖”才真是嗜血如命的凶残家伙!

萧家老祖一想到刚才他的火狼被烧死之后,那冰封老祖便踏着轻快的步伐向自己冲来的场面就立即后怕不已!

她手里有一把包裹着白色焰火的弯刀,明明只是女修,她却像是一头彪悍的洪荒巨兽一般特别喜欢近战!

不算与火焰兽神纠缠而死的幻兽,自己为了抵挡冰封女修的杀戮,就已经折损了三头大幻兽,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能驱使的就只剩下独龙一只,这可对自己是大大的不利!

一边后退,萧家老祖一边脸色发青,只狠那袖手旁观的泥绾子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手!

其实以萧家老祖的实力,远不至于一开始就被逼到这种境地。不过他空有幻阶,其实实战经历并不多。

每每大战,他习惯于站在后方指指点点,一般神宗内的强者切磋,哪里能满足生死对战的精神压力要求?

一开始的锐气就被妖娆磨灭,此时的萧家老祖,早已经战得意兴阑珊,只挂记着无道子与泥绾子的实力,自己的战意早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只有无道子才是让妖娆高看一眼的对手!

“好家伙,一上来就找我麻烦!”

举着朔月的妖娆透过包裹自己真身的白焰,看到无道子脸颊上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死寂,所以在心中默默暗道!

无道子与妖娆对峙,身前并没有升起银光召唤大阵。

无道子这样的对战方式才是真正有实战经历战者的战斗本能,在他的幻兽完全无法与妖娆的幻兽相较高下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幻兽,他干脆不进行召唤。

而且他与萧家老祖的组合又是以多战少,以二敌一,所以只要一人能拖住她的兽神,一人就可以毫无压力地来攻击她本尊!

无论幻兽有多强,只要契主重伤或者死亡都得乖乖地消失于天地之间。择弱者而战,这才是对战兽神召唤师的最佳途径!

先伤人,再战兽!

“此人也许有自信不召唤战兽便能用奇术伤我?”

妖娆一边看着无道子,一边在心中默默自语。

“我倒要看看,你的死寂之气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已经笃定无道子身上的气息,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此刻把无道子当成劲敌防备,因为精神凝聚,所以妖娆的双眸中立即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师叔,你说……无道子会胜?”

与此同时,水仙子也向前两步,悄悄地问泥绾子。

“八成会,至少我没有见他张开领域后还败过。”

泥绾子平静地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的领域就像是生长在雪原中的火种,在黑暗中滋生的光明,被人誉为不可能存世的纵世兵器!”

“所以在神宗内切磋,圣王明令禁止他在同门战中使用领域,因为在他的领域中受伤,是难以逆转的重伤,连大罗明王转世都救不了。”

泥绾子淡淡地说道,但说话的内容却让人触目惊心。

泥绾子那笃定的语气仿佛说明他亦没有办法与无道子的领域抗衡,但是他却有绝对的自信,让无道子在自己面前完全发挥不出领域的力量!

只可惜……妖娆并不知道这一层秘密!

她只能看出无道子身上有不凡之处,却没有人告诉她,无道子的领域一出,万物必然在他的死寂之气下迅速衰竭!

天空中矗立的二人,眼睛里都迸出火星。

“强大的散修此世难寻,特别是强大的女性散修,能修至天人三衰巅峰,你是初元第一人!”

无道子一边说话,一边向妖娆走来,同时脚下升起淡淡的灰芒。

“只不过你多行不义,不但不把我神宗神威放在眼里,还出手杀了我神宗的众多弟子,所以今日本尊来与你一会,你也不要怀恨在心!”

无道子仿佛有感而发地对妖娆训斥,但是身上升起的灰芒却越来越浓郁。声音也由低沉,骤然变得飘渺好似仙音!

在妖娆觉得他声变的瞬间,无道子的领域已经然发动!

“万物有因必有果!”

大风起!啸声悠扬……

他的声音依旧不断在妖娆的耳边回响,这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让人手脚发软,身体也渐渐不受自己控制,犹如迷醉一似,但是大脑又能无比清晰地接受他的“教化”。这着实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种恶因,必得恶果,万物轮回,不过止于死寂,本尊天道,加速你因果轮回,让你罪恶的人生,在对此世造成更大危害前,让你亲眼看到你今生的……末路!”

听起来像是神棍子在拼命鼓吹宿命论,想在心理上给自己的善男信女们造成极大的精神暗示。

但是此时的无道子却没有托大!

因为他的领域之力已经围绕着妖娆与保护她身的白火,凝结成了一个封闭的圆!

风吹拂的轨迹很奇怪,一直在妖娆身旁百米之地内不停萦绕。

“万物归墟,死亡天道。”

无道子伸手向前一划,虽然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但天空中得却是有什么微不可查的力量悄然发生了改变!

就连无道子本人……仿佛都十分畏惧自己的力量,所以在伸手向前一划之后,他自己的身体也小心翼翼地后退,一脸敬畏地看着妖娆……不,更贴切地说,是眺望着那一团团包裹着妖娆的灰白轻风!

这一刻,妖娆才蓦然领悟。

“原来是领域!”

原本做好了防备的妖娆立即长眉头一挑。

若是阵法,她可以见阵拆阵,若是幻技,她亦可以尝试正面迎击。可是领域……却于无声无息间发动,让她还没有来得及察觉,自己就已然置身于对手的天道里!

死亡……的领域?

妖娆的心跳有些加速!

因为眼尖的她在无道子退后的那一刻看到了让她有些心惊的一幕!

只见无道子退后时的步伐,反而掀起了他的衣角向前飞扬!于是那衣角便被他忽略地直接飞入了灰白色的清风中,而后……

在仿若无物的领域中,片片失水枯萎,于转眼间化为布屑,静静消失于天地间!

虽然只是一处细节,却让妖娆有些明了那被神宗强者们敬畏地称之为“黄泉”的领域还有无道子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领域,能让万物的死灭场景立即出现在被领域包裹的物件上!

万物都逃不过一“死”!

如果是物,比如衣物与顽石,就会立即呈现出衣毁石崩的场面、如果是人……就像是自己,很有可能会立即被他的领域夺去生机,化为一地腐朽的骸骨!

萧家老祖很明智地跑得老远,可是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祭出的一群火蜂群被炎凰喷死,却还有数只形单影只者还在天空中茫然乱飞。

恰好此时,有一只误入了在妖娆四周升起的死亡领域内!

没有突然而来的爆炸,也没有任何让人听到的细小声响,妖娆清楚地看到那火蜂飞飞入领域后只微微一抖,而后身上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老!

透明的翼倏地老化发黄,原本精神抖擞的头也开始渐渐低下,颜色变得更浓,但身上的火星却越来越没有热量。

也许落单的火蜂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这种变化,还是像平日一样嗡嗡朝前飞行,但是它的飞行速度也随着它的衰老而在降低,只不过三个呼吸,它便从轻盈而强壮的一只工蜂,衰竭为一只体色灰白,连双翼都有些残破的老蜂……

就在妖娆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指尖碰触的当下,老蜂的身体一抖,终于双翼收回包裹着自己干瘪的身体,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那释然的一抖,好似这只火蜂决绝与此生道别的态度!

无声死灭!

“不会吧!这么诡异的领域?”

而就在妖娆心跳加速,茫然有些思绪不清之时,她伸出的指尖上,倏地出现了一道皱纹!

随着领域中死意天道的加强,那抹灰白的风……已经贴近妖娆的身体!

连精神力都被这变幻没测,完全无法用双手把握的天道束缚,妖娆好像瞬间失去思考的能力,而后眼前一花……陷入了另一个不可言说的世界!

“看那冰封老祖!好像真的被无道子的领悟给缠上了!”水仙子在一旁指着妖娆伸出白焰的藕臂大叫!

清晰可见的皱纹从她白皙的手指上升起,开始无可救药地向她上臂蜿蜒,可以想象,这股无法遮拦的力量将要顺着她的胳膊,爬上她的胸口,蔓延她的周身!

随着皱纹的升起,皮肤的颜色也陡然变暗,从火中飘出的丝丝黑发开始灰白覆雪,就像那火蜂急速老化的过程,此时妖娆的一生,化为短短十息,在所有人的面前开始陷入无法逆转的危机!

泥绾子脸色微动。

“每每亲眼看见无道子的这把死亡天道化为自己能力的场面,老夫心中就莫名地升起一股怅然。”

“万物萌发,生长,无论年轻时多么生机勃勃,都逃不过垂垂老矣的末路,他呼应这天地最玄妙的法理,将死亡都牢牢握在手心,这不是人类应该具有的力量。”

“陷落于‘黄泉’中的召唤师,十息一生,谁也逃不过这被无道子重新改写的宿命,善哉善哉……”

看来就连泥绾子也认为,身体开始疾速老化的妖娆,人生定然终结在这场战斗里。

妖娆的力量在骤然老化,所以以她力量为源动力的炎凰也突然身体开始忽明忽暗!

“哈哈哈哈哈!”

那与炎凰对战的萧家老祖顿时发出一阵凌厉的大笑!

纵然他早已经被那该死的白色火鸟烧得一头黑灰,身上布满大小伤痕,坐下的独龙也开膛破肚,奄奄一息。但是看到此间场面,他还是极有精神地狠狠啐了一口口水,对着妖娆那干枯的手破口大骂道:

“死垃圾!下地狱吧!等你老得翘了辫子,本尊定要扒了你身外的那团火,看看你这贱人到底死得多惨烈!哈哈哈哈哈哈!”

对妖娆的恨,在此时完全爆发出来!萧家老祖万分庆幸自己把无道子这个变态死神从神宗拉了过来,这货比光说不练还帮对手保护贱民的泥绾子有用太多!这死灭的领域,真是让他解恨!

此时的炎凰都无暇去喷火把那该死的萧家老祖给喷死,感觉到主人有变,它惊慌地在心里大声疾呼!

“臭女人!臭女人……我靠!变成臭老太婆了!喂!你不要就这样死了喂!你死了老子也活不成!”

“你好不容易才把老子从万兽墙里换出来!老子还没好好享受新生活呢!喂!老太婆!不要死啊!”

好坑爹的咆哮,只可惜在此时炎凰才愕然地发现,自己与妖娆的心灵联系亦完全被掐灭!

也许在旁人看来,妖娆陷入的是必死的痛苦过程。但只有亲身陷入无道子“死亡天道”中的人,才能明了这是一种多么玄妙的过程。

妖娆此时并没有感觉到痛苦与不适,就好像是平静地走过自己人生的某个历程一般,在她看到自己的手指间上蓦然出现第一道皱纹的刹那,她眼前的世界已经倏地改变!

十息,对此时的她来说……好似一个极为漫长的岁月!

精神被死亡天道麻痹,她看到的东西,被她的情感,下意识是当成真实!

“妖妖,这勾心斗角的幻界,根本就不是你我喜欢的生活。”

一个赤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妖娆的身前,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白皙而纤长的手指,那熟悉的触感,顿时让妖娆一阵战栗!

眼睛拼命地张啊张,妖娆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双眸聚集于声音响起的方向,眼前朦胧迷雾散去,她果然看到了龙觉那张让她牵挂的俊脸!

“你如果觉得疲倦了,我们就找一个山好水好的地方隐居吧。”

龙觉自然地把妖娆揽入自己怀里,那熟悉的心跳声,还有每每让她嗅到就觉得安心的,只属于龙觉一人的气息蓦然冲入妖娆鼻腔,让她好像就这样沉沦下去!

“隐居?这个主意好啊!”龙觉的提议让妖娆好欢喜。只不过……

“不啊……”

挣扎了好一会儿,妖娆才纠结地抬起头来。

明明见到龙觉,她欢喜得不行,可是为什么心里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堵着自己不能呼吸?

“爹爹……”

半晌妖娆才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迷迷乎乎中她觉得若是隐居,除了龙龙,还少了一些人。

这样,不好。

“爹爹在这里啊!”

龙觉轻轻拍着妖娆的背,伸手向前一指。

妖娆顺着龙觉手指的方向,立即看到爹爹带着先天还有刑墨,正踏着晨光笑盈盈地来。

与之前相比,爹爹身上的威压更浓烈,而且好似那骄傲的先天,都已经完全被爹爹挟制,恭敬地跟在爹爹身后,但那样的画面,却是那么和谐!

“还有麒麟王与冰封城的大家们也都在这里啊。”

龙觉又是一指,另一个方向又有一群人缓缓走来!

妖娆心里掏空底儿能想到的家伙们都嬉皮笑脸地向二人靠近。每个人都精神熠熠。

“大家早已经约好了一起隐居的,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

龙觉拍着妖娆的背,似给她无尽的安慰。

而这样的场面,又好似一直隐藏在妖娆的心底,迷糊中她觉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爹爹与先天找到这世界的真实,并破解人族与魔族千万年的仇怨,而后踏着晨光回归。

希望白川的众人永远不离开自己的身旁,大家能一生一世相互守候!

“嗯嗯!”妖娆憨憨地点着头,觉得这种感觉极好!

再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再也不被卷入任何纷争,所有人在一起,归隐山林,放马圈羊,临溪而居。

房前有一树桃花,一树菩提,夏日乘凉,秋日摘果。有三三两两红头发的小娃娃,日夜不休地在房前哇啦啦乱叫,不时还惹出一些祸事然后哭喊着让自己摆平。

一想想那样的光景,她的心里顿时扫除所有战火与担忧,一心只向往悠闲自在的生活!

妖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依偎在龙觉宽厚的胸膛,刚想点头,心里却又堵了一团火!

“啊啊啊……”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想起来!奇怪了!妖娆揉着自己的头,总是有一种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的感觉!

不得不说无道子的领域,当真是厉害至极!

并没有虚构任何场景与人物,也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交锋让被死亡蚕食的对手心里产生抵触的心理,它完全利用了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让闲适恬静的心态,主导着人心放下世间羁绊,自愿地踏上死亡归墟的道路!

此时的妖娆,就像是庄生梦蝶,因为精神力被麻痹,完全分不清戏里戏外!

露在白焰之外,她肉身僵硬的手臂已经枯黄如老妪,上面布满了颜色暗沉的斑点,看上去与阳寿大限已到的亡者,没有太大区别!

而神智陷入死亡之领以内,活在这众人笑脸与晨光中的妖娆……却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

伦家对奇奇怪怪的场景,变态的功法尤其欢喜…特别是在这三十多小时闭不上眼的鬼畜下午。

443:意念之殇,死亡之美!

443:意念之殇,死亡之美!

“不对!不对!”

沦陷在闲适中的妖娆又一次与自己的意志搏斗,摇着龙觉的手,挣扎着吼道:

“还有血十三!”

在妖娆心里,除了爹爹与冰封城的同伴们之外,只有那可敬可畏的血祖师尊是她绝对不可能遗忘的人!

她瞪着浑圆的眼,看着露出迷茫与惊讶目光的龙觉。

龙觉的脸,在妖娆面前呆滞了一刻,而后轻轻拍着妖娆的头,奇怪地哼道:

“我家妖妖今日是没有睡醒还是昨天晚上做了噩梦?血十三前辈不是早已经被你救出来了吗?”

“乖……你好好想一想。”

龙觉如魔魅一般的声音与灼热的唇一起擦过妖娆的耳尖,顿时让妖娆的心跳快了一倍,而原本就混沌的脑海内,又凭空出现了一些朦胧的画面!

“是有……大战……”

妖娆清澈的双眸底泛起浑浊,那战斗的具体情况她完全没有印象,但是一些片断,却缓缓在她的脑海里拼凑!

她……让……帝岚……使用……灵珠与敌人对战……

邪火老头……与魔云长老……簇拥在自己身旁杀人……

她徒手提起一些敌人丢到……凤狂和修斯的剑下!

“还有炎凰!”画面陡然连成一睡!

炎凰击空长啸的美好空灵之声仿佛现在还在妖娆的耳边萦绕!

“我记得炎凰真身降临,我还与一位很强大的神宗长老对决来着。”

妖娆顿时兴奋地对龙觉描述,仿佛能想起这些片断让她尤其开心!

“只是为什么……总有些东西是想不起来呢?”

不过若要细细咀嚼其中的细节,一股彻骨的剧痛就会瞬间穿过妖娆的身体,若是继续这么胡思乱想,只怕她的头都会痛得爆炸。

“嗯嗯嗯……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因为我一直在与你一起战斗啊!”

龙觉紧紧地握着妖娆的手,向她传来温暖又安心的力量。

“我早就说过,这些年你太辛苦了,不但要与魔族对战,还要周旋在上四宗的强者们中间,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自然有些记忆会模糊不清。”

“不过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我会好好地守护你,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从此天下二字,再与你我无关!”

龙觉的一席话说得妖娆顿时心中一片平安喜乐。不过她还是撅起小嘴不放心地问道:

“那血老头去了哪里?”关于这一点,她的确是想不起来。

“血十三前辈在我们隐居的地方等我们啊!”

龙觉刮了一下妖娆的鼻子,笑着说道:“不是你说只有血老头选的隐居之地才最安全,最漂亮,最让你放心,所以追赶着他老人家让他给你探路去了?”

“那我们去了,就能看到他老人家?”妖娆早已经乐得脑袋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思考。

“那当然啦!”龙觉牵着妖娆的手,迎着向二人走来的阿斯兰特、麒麟王等人而去,而后步伐轻快地没入天边的晨光中。

这一幕的记忆,在妖娆的脑海里倏然飞逝万年!

万千滋味浮于时光沉淀后的心田!

有一幕掠过妖娆眼帘……她怀抱着一个肉肉小小的赤发婴儿,手里拿着一枚灵珠正逗他开心。婴儿的眼明亮如星,倒映着她恬静满足的笑脸。

而一眨眼的时光,小童蓦然长大,一个比龙觉当年更加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矗立在自己的面前。

只见他脚踏紫冥烈火,手持金龙长枪,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内心欢喜。而那少年还一脸得意地对自己描述起许多惊奇而危险的经历,说到兴奋之处,眉飞色舞的眸中都能看到无边星海与广袤的大地!

养育者反而成了懵懂的听众。

像曾经对这少年讲述自己的精彩故事一般,此时的妖娆已经化为美艳的妇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少年身旁,面带笑意地听他的一字一句,只不过这笑意中,也许隐藏着少年看不到的愁。

这对天地好奇的孩子,叽叽喳喳完之后,很快就又离开了她的身旁。

妖娆愁的是……少年会再一次离开,去经历他的人生与他的精彩,而那时的自己,只有在孩子某天想家的时候,才能在那安静又短暂的夜里,微笑着聆听已经与自己远去的纷乱与战火。

她……已经不是他的所有。

一股繁杂的情愫蓦地升上妖娆心头!

意境第一伤!

以少年之意气风发为明镜,陡然看见自己的苍老与局促!

人生是一场爬山,由出生孑然无物奋力向山巅攀越,到壮年人生最巅峰处,回首眺望山下万物与自己曾经走过的崎岖,而后获得此生最有成就感的一种自我圆满感。

但这样的巅峰,不会永远驻足在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里。

看尽风景,还要学会下山走路,在渐渐下行的过程中,放下前生所有背负于肩头的重物,学会接受后来者在山巅恣意长啸的潇洒与轻狂。

有人可以坦然接受自己下山的路,而有人却会嫉妒那些还在山顶驻足的人,会牵挂永远不与自己同路的子孙,会思念隔着一座山还在向上攀爬的血脉之亲。

这就是一种苍老,一种带着对自己人生末路的惋惜与带着对子嗣的眷恋,流动于无声却又说不出口的暗殇。

看过这一幕,妖娆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上被钝器划过了一道伤!陡然感觉那孩子的离开,带走了自己身体内的大半生机!

只是这伤口还没有来得及愈合,妖娆眼前的场面又陡然变幻!

山风凛冽,无边落叶萧萧落于眼前。

大风起,吹起微凉入心的风。

这一次,眼前的对象已经不在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少年,而是一位很熟悉很熟悉的老友。

虽然岁月的痕迹已经爬满了他的容颜。但是他的眉眼还如当年初见,清澈而温和,闪动着琥珀一样醉人的色泽。身上的药香,让人神清气爽。

……百里尘!

身旁紧紧拥抱着自己的,是两鬓有些斑白的龙觉,他的眉目更浓烈,气息更浑厚低沉,像是藏了万年的酒,越到暮年越香甜。

但是那站在她与龙觉身前的百里尘,于苍老中还带着一股无法遮掩的疲惫。

这倦意,不是一日没有休息好,懒懒在床上蜷缩一夜就能恢复的乏力,而他对此生,再无眷恋与牵挂的一种释然和道别。

大限将止!

世人曾高呼帝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但纵然实力天下第一,药技如大罗天神转世,那听上去无比吉祥的“万寿无疆”,也总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而比妖娆和龙觉弱几个意境的百里尘,更是无法抗拒生命的流逝,岁月的法则,在送走了无数故友之后,也终于迎来他的神药再也不起作用的生机涣散之时。

灵归天,肉归土,没有人能逆转这样的天地大道。

一滴泪,从妖娆的眼中流下。

她不会流更多,因为数万年光阴,她依稀记得自己已经送走元方,战虎,法伊,若竹……

他们早就约定好了,永别不过是经历了长长的痛苦,总算完成此世所有心愿,得以完全放松回归自然的一种升华。

所以不能再多,一滴泪的道别刚刚好。

但是妖娆心里的苦,苦若黄连晒成干磨成粉一把塞入喉咙里,那苦涩的感觉顿时从舌尖到五脏都在灼烧。

人生的灰意笼罩在心头上。

伤神中,她听到了百里尘飘渺而苍老的声音。

“妖娆,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你说过。直到现在……我也不再想说出来。”

百里尘无视一旁的龙觉,轻轻对妖娆说道。

因为他相信,那曾经就笃定过自己“活不长,陪不了妖娆一生”的爱吃醋龙觉,不会计较自己最后一次的放肆。

此时的他,目光中又亮起璀璨的光华,虽然转瞬即逝,但此生种种繁杂,皆沉淀在一闪而逝的目光中一目了然。

听到这带着淡淡遗憾的叹息,妖娆的心顿时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无尽的泪水开始在心中汹涌奔流!

她并不是懵懂的少女,这么多年,谁曾不计一切对自己好,她都默默地记在心里,就像百里尘所说的,虽然一切都不用说出来。

时光磨去了一切光鲜亮丽,一切浮光掠影。最后还能留存于掌心的,是最简单与最朴素的一份心意。

不用说出来的东西……她懂。

“我这一生……赚到了啊!”

百里尘的目光离开妖娆,转投苍茫青天,振臂而呼!

山间百草,天地药灵因为药王的高呼而拔地而起,迎风速长!

而长啸中的百里尘,身体也竟然瞬间在妖娆眼前破裂成渣,再被狂风碾作粉,随着那股浓烈的药香之气,被大风吹拂着,轻扬于空旷的天空!

“不!”

妖娆一声泣哭,疯狂向前踏出一步!

她想要握紧,但是那瞬间从指尖漏过的凉风,却更让她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描述的苍茫!

握不住……尘归尘,土归土!

意念第二伤!

待时光匆匆,此生最珍重一一逝去,纵然天地间还有新物正待孕育而出,但经历苍茫者已对无力再寻找新的美景,每失去一份记忆,便有一分生机从身体上生生剥离!

“不!”

妖娆悲戚的哭声从她还未熄灭的炎凰白焰下传出!这份生命大悲之声,在冰封城上空的茫茫大雪中不断回荡!

余音不绝,于冰雪中震响!

就连站在一旁的泥绾子与水仙子都顿时神色大变!因为此时已经是第二十六息时间!换做别人,十息必死!

而那被无道子领域包裹的无名大能就突然爆发出这样凄凉并带着死意的悲鸣!

她还活着,却活得生不如死!

“这……太惨了。”

悲意直接涌入心田,水仙子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涌出眼眶,无论她怎么擦都止不住,虽然她完全不知道那冰封女修在“黄泉”中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是她那份愤怒与萧索却半点不打折扣地悸动了她的心灵!

再看那木无表情的无道子一眼,水仙子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刚才听泥绾师叔说的时候她还没有体会,但此时她已经深刻地明了……为何赫连圣王严苛禁止无道子在宗内对同门使用这样的领域!

惨无人道!这是不为人伦所容的禁忌之法!

“善哉……善哉……无道……你……速速了结了罢!”

泥绾子一甩长袖,神色有些不忍地向后退去。

如果不是无道子正在领域内运转他的灵气,不可被外物打扰,他都早想冲入领域,给那冰封老祖一个痛快的死法!

只有萧家老祖一脸得意地站在一旁舔舐自己的伤口,那冰封老祖被封入领域后第四息,她那头恐怖的火焰神兽就失去灵力供给,“嘭”地一声消失于自己的面前。

所以他很满意现在的场面,能把那冰封城的贱人折磨死……越慢的死法他越开心!

听到泥绾子的督促,一头是汗的无道子这才缓缓张开双眼。

他不想告诉众人,这被他领域束缚的女修,实在是太难对付!

她的本心不断挣扎崛起,他要不断地压制她的本心才能让她的死意在心中蔓延!

那伸出于白色火焰的手,已经苍老得像是枯枝,但是那些萦绕在冰封老祖身侧,不让众人看到她真正容颜的火焰,却以它们生生不息的姿态,嚣张地向众人宣誓……

她的心念,还没有败!

无道子的领域,只能让人感觉到时光疾行,灰白的烟雾剥夺的其实是万物生机,那枯槁的手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但若真要让一个强大的对手在自己的领域中自愿死亡,真正要灭的……是她的心!

以无数重意境之伤,在她心头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创伤,只有她自己的本心升起厌世的心意,她的灵魂与肉体,才会真正在自己的领域中化为尘埃!

杀此冰封女修,他早已经耗费比平日多数倍的灵气与精力,可是纵然给她万年虚幻的人生,也只有一道意境之伤能真正在她心头留下痕迹!

因为这样坚定而难以降服的对手,无道子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敬意。

来此一战,只为维护神宗颜面,不带任何个人情感,杀此人,不带任何偏见,只为得胜而战。

但是心里的敬畏是真实的,在他领域中葬送过那么多强者,就连没心没肺的魔王都死灭无数。

但只有眼前这一位,坚持了足足二十六息不灭!

她心里挂记的人,她心里最珍重的记忆,他已经来来回回动用了无数次!凡是她有丝丝在意的东西,都让他在他新手营造的虚幻人生中以最无情的姿态撕裂!

她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牵挂之物……

“等等。”

无道子微微有些颤抖地回答泥绾子。

“还差最后一步,我让她心向死亡!”

意境最后一伤,归墟!

在妖娆的意念里,秋日唯美,也最让人觉得寂寥。它不像是冬天的死寂与单调,但却最牵动人萧索的心情。

因为盛夏已过,严冬就要来临,而秋天……就是一个万物走向死亡的过程。

大片大片的树木,被红与黄色的枫叶覆盖,风一吹过,漫天绚丽的落叶,就带着对枝头眷恋的姿态飘零于地。

妖娆与龙觉坐于溪水旁,老得已经不成样子。

其实以他们的实力,想要维持年轻时的模样并不困难,但是经历那么多的失去,其实回归本源,还是一切自然最让人觉得没有负担。

初元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月,但是他们久居山中,几乎与世隔绝,万年斗转星移,与二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

死意在妖娆与龙觉的身上升起,阳寿走到尽头的人,闭上眼睛都能算出自己还有多少次呼吸可以奢侈地浪费。

二人牵手而坐,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间。

想说的话,早已经用万年的时光不断重复。可以挂记的人,都已经在地下等待着他们。死亡不过就是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走到了尽头,他们便再无牵挂地迎接它!

妖娆闭上了眼,深深地呼吸着山中清凉的空气,脸颊上陡然露出释然的表情。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天空中的稀薄天云后,悄悄地出现了一枚眼睛!

无道子拼了全力,想要一窥这心念强大到让他几乎要耗尽所有灵力的女修生命走向尽头的一幕。

在开眼之际,无道子便被眼前无边无尽的蓝天,姹紫嫣红的山林,还有天边飞动的游鸟给深深地震撼了一把!

“太惊人了!”

他顿时倒吸冷气!

虽能利用人的记忆与情感来消磨人求生的意志,但是其实虚幻人生中的一切超越现实的场景,都由被领域束缚之人的心灵决定。

他曾见过无数强者的末路死境,无不业火滔天,一派战火,或者饿殍满地,满目疮痍……

因为他们将死之心是不甘与挣扎甚至复仇和愤怒的,所以他们本心遐想出的场景,也遍布不满肮脏与杀戮!

但是眼前的宁静与绝美的景物……却远远超过他本人对这世界最美之处的想象!

“这是死境?”

无道子的内心在剧烈悸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虽然以那么多毁灭……分离……死亡折磨过的内心,走到尽头依旧这么美好……甚至释然!

在她看死亡中,似有一种常人不可堪破的天道。

万物有荣有枯,人生有生有亡……来既哭着来,那么死……便平静地死。

那些曾经由虚假人生在她心中留下的种种伤口,没有成为让她心灵变得丑陋与面目可憎的力量,反而用伤与痛,打磨出了一个外观不完美,但内核更加坚定的心灵!

“她的意境……升华了!此人真不简单!”

一滴冷汗从无道子的额头滴落,再一次从心中升起敬畏的冲动!

“只可惜这人杀了神宗太多弟子长老,而且狂意不折,若留下,日后定是神宗大患!”

无道子对妖娆的看法,依旧建立在萧家老祖那些信口胡诌的虚假描述之上。

“还是让她这么平静地走吧,就算是看破死的大道,她的心……也向放弃生机迈出了我所需的关键一步!”

无论挣扎与平静从容,身体枯槁再加上心中死意坚定,那么无论任何强大的召唤师,都将再也走不出无道子的领域!

天空之眼,缓缓闭上。

无道子决意杀了妖娆之后,将她的尸体厚葬于城中,日后无论他再遇到怎么样的敌人,这个对手,都是他最敬畏的一位!

就在无道子退出妖娆的最后一幕意境时,她却缓缓地张开了双眼,疑惑地用手摸着自己的左胸。

时光匆匆,历经数万年光阴,很多记忆都化成了支离破碎的片断,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她早已经不再纠结,但是自归隐山林起,她心中就一直藏着什么东西……那种空虚的感觉,无论龙觉拿出什么来填补,她都隐隐地感觉到不安。

这分隐藏于心灵最深处的不安宁,让她平静步入死亡的从容步伐都被打破?

“是……什么?”

妖娆侧着头。缓缓向自己面前清澈的溪水看去。

“是爹爹?”

“不……我说要爹爹的时候,爹爹就带着先天大帝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血老头?”

“不……我说要师尊的时候,他就从我们隐世的那片山林中出现。”

“我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麒麟王,元方,法伊,凤狂,修斯,邪火,邪冰……曾经存在我记忆中的所有人,我不是已经与他们开心地活了一辈子了吗?”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少做了一件事?”

妖娆的头又突然剧痛了起来!

“啊啊啊……可恶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股莫名的愤怒登时涌上妖娆心头!所以为了发泄这郁结了数万年的疑问与怒火,她下意识地就朝着自己面前的溪水里狠狠挥出一拳!

轰!

水击空而起,顿时在妖娆面前升出百丈水幕!

而后出人意料地……一只覆盖着细密魔鳞的大手,突然从水中升起!

“你忘记了我!”

一声长啸……一个人影登时从水中疯狂暴起!他的怒吼,震得妖娆狠狠向后一倒,直接撞在坚实的岩石上。

不过猛烈的撞击却并没有把妖娆撞晕,她反而因为这声长啸,而不由自主地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无尽战意!

真是一章文艺范儿的章节,我很喜欢……

444:生死轮回

444:生死轮回

只见那附着着魔鳞的大手升起,很快就有一个人影从水中一跃而起!

“喝!”

妖娆的双眸猛地一缩,在看到这个人愤怒的容颜之后,背脊仿佛突然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棍子,大脑内开始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复苏!

一半覆甲,一半为姬天白那俊美但狰狞的脸!

看上去好似他的身体与意识已有大半被那恐怖而邪恶的远古第一魔祖吞食!所以一半为魔,一半为人,看上去整个人荒诞至极又邪恶滔天!

魔焰从姬天白的身上咄咄爆发,而他那恐怖的容颜只不过一瞬间就直接贴在了距离妖娆鼻尖一拳之距的位置上……那泛着红的眼,脸颊上细小的毛发,一一清晰可见!

姬天白贴近妖娆后立即嗜血地对她咆哮!

“你若不拉我出地狱,我就带你去地狱陪我!”

啸声震天!

姬天白的眼底闪动着幽幽魔光,而在他这般歇斯底里长啸的瞬间,他的身后骤然升起一股迅猛的狂风!

狂风之烈,直接伴随着他的啸声向妖娆当头罩下,喝得她长发狂舞,下意识地用左手遮挡睁不开的双眼!

这狂风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

恐怖的力量立即让山林尽毁,天空幻境扭曲不成实形!

大地隆隆颤抖,溪水荒诞逆流……刚才还是那么宁静而美好的秋日,此刻就像是一团被人揉皱了的画卷,陡然开始显现出脆弱的皱痕!

“姬……天白!”

捂着眼的妖娆,嘴角突然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被这早就忘在脑后的家伙提醒……她的确想起来,她们二人之间,好像有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约定……

此时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恪守了这个约定,但是姬天白的出现,直接让她迷茫与思考起来……

为何自己数万年间的记忆,没有一刻属于姬天白?

没有他的生与死,爹爹与先天就不可能完成斩杀第一魔祖的大业,她所居住的山林,就不可能数万年没有战火,还保持这么宁静的气氛!

他是一个悖论……

一个与自己所相信的世界真相不同的悖论!

真理的建立,需要无数正确的结果堆砌。而推翻真理,却只需要一个错误!

姬天白身上的魔祖没有被除去,所以众人完成心愿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假设……不成立!

“这是?”

妖娆的眼蓦然张开!取代她走向死亡之从容的是一道凌厉的精芒!

轰!一声巨响!

看到妖娆眼底的精芒,那半身堕魔的姬天白立即在半空中化为滚滚魔烟四散而去!而与此同时,那扭曲的山河中又传出一道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声音!

这声音听来分外熟悉,因为这是妖娆自己的声音!

“快醒来……悟道已经结束了!”

咚!

这声呼唤,好似晨曦中从远山深处发出的一声钟鸣,它跨越迷雾,穿越千山,用那悠扬而余波不尽的警世之声,唤醒了所有沉浸在自己梦乡中的悟道之人!

“我……的确是梦了好久。”

妖娆被此声震动,静静看着姬天白于天空散去的模样,一步踏入溪水里,水中她的倒影并不苍老,反而异常地年轻!

这便是唤她清醒的另一个本我!

水中人对妖娆一笑,而后倒影与本体蓦然重合!一道轻盈的光自妖娆身上疯狂地腾起!

她的本心为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在她把无道子的磨难通通当成悟道后脚下的路才开始继续向前延展。

与此同时,正在与妖娆对战的无道子却没有察觉到自己敌手的异样。

“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了!”

站在妖娆身前的无道子脸色惨白,看上去为了支撑领域的消耗,他自己的力量已经用到尽头!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却不担心他的胜利。

因为那“冰封老祖”身侧的白火已经尽数熄灭,整个人都干涸成一团枯骨,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之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早已经被岁月与风沙风化的尸体。

死意夺走了她的容貌,她的美,她的护体白焰还有她的所有……呼吸。

她……死了!

这焦干的骨架双眸紧闭,一直保持着挺直背脊,一手伸向前的姿态!即使是“死”,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念。

这战意隆隆的枯骨,让无道子与泥绾子灵魂悸动。

“哈哈哈哈!无道子老弟真厉害!把这冰封老祖都整成这个样子!战胜了一个兽神召唤师,日后老弟在神宗的前途一定大放光明!”

萧家老祖却在一旁疯狂地大笑。

此时这家伙轻狂的态度,顿时让无道子狠狠蹙眉!

他是求胜,可是就算自己最后得到了胜利,但是他对眼前那心智强大的女修,依旧充满敬畏!

因为他窥视过个女修的死亡之美,是他生平见过之……最从容。

若不是敌对关系,他真想与此女修好好切磋天道,说不定自己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她的点拨。所以此时萧氏的张狂与不敬,直接触动了他心中绷紧的那根弦!

“你闭嘴!”

心中有些寂寥之意的无道子一句话直接把萧家老祖的狂笑声给堵了回去。

这莫名其妙的怒火,顿时让萧家老祖气结,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说的是恭维话,为什么那变态的无道子还突然这么给自己一嘴巴!

他愤怒又疑惑地看向泥绾子与水仙子,结果却更迷茫地看到他们二人黑漆漆的脸。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果不是同出身于神宗,又为维护神宗的面子和利益而来,此时泥绾,水仙与无道,都不想再和那轻狂的萧家老祖站在一起。

因为眼前的“冰封老祖”用她沉默的韧性,早在众人面前证明了她的强大与不凡!

“应是纵世天才,只可惜太狂,所以只能止步于此了……”

嗅着夜空中弥漫的血腥之气,看到那无以计数被冰封在冰雪下的萧氏弟子及长老……泥绾子轻叹一声。

没有对妖娆的同情,却还有一种抛弃敌对态度后惜才的意味。若她不是得罪神宗,杀了那么多神宗门徒,他日成就,一定无可限量!

这些各有心思的人完全没有想到,意境中,妖娆却陡然恢复了少女的模样!

她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神光!

无道子为她创造的所有死意幻境,都是以她最珍视之人,最钟爱之物为依托,将所有美好毁灭,而后凝成刀锋深深地割在她心头。

但是无道子完全无法控制的是:从来不被妖娆挂牵的记忆!

比如姬天白!

可无道子不曾想,正是这么一个细小的疏漏,却让妖娆的本心牢牢抓住,在她的意念完全被万年时光消磨得从容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她的本心却直接把这关键的底牌给抛了出来!

以一个悖论,打破所有之前被精心营造出的“真实”。

“好吧,也算姬天白这次有些用。”

妖娆站在水中,轻轻地捻了捻自己的长发。

不再被死意束缚,在此瞬间,她矗立的世界开始陡然坍塌。

天空大片大片地从苍穹上跌落,而漫山遍野的枫叶,也在刹那消失不见,所有看似真实的东西都在消失,幻觉……总有化为泡影随风变灭的一瞬。

但是妖娆的唇,还是眷恋地贴到了依旧盘腿坐于溪旁的龙觉额头,一切都开始坍塌,却只有他的影像那么真实而温暖。

“龙龙,你赚到了哦,陪我两生。”

妖娆轻浅的笑,依旧那么郑重地与龙觉道别。

这数万年是假,但是于此数万年中经历的支离破碎虚无记忆,还是改变了她心中某些东西。比如一些感情没有被磨逝,反而更加香醇。她明白,这些是真的……真实地存在于她心中。

“两生怎么够?你所有轮回,都只能遇见我,只有我。”

霸道的回答字字铿锵。

点着妖娆的额头,龙觉明媚地笑,那有神的龙目中闪动着的,完全是跳出虚幻的真实!

妖娆微微一愣!

不过待她还没有回过神来,龙觉的身影便陡然于眼前消失,但并没有化为无形,而是忽地凝成一道赤龙之影,倏然跳出幻境,欢腾地飞入天际!

“嗯?嗯哈哈哈哈!”

看着那道在眼前消失的龙影,妖娆突然纵声大笑。

真真假假,死死生生,看透看不透……在她心中不经意地……轰开了一道门!

“噗!”

一声轻响,却像是惊世雷霆,陡然在矗立于冰封城上空的众人耳中爆破!

正准备放下领域的无道子,在落手之间惊悚地看到……那面前的枯骨女修伸出的手指尖端,突然升起了一团诡异的柔光!

“这是什么?”

他忍不住大叫出口。

而泥绾子原已经半闭的双眼,也在此刻蓦然睁得浑圆!

他不是被那好似诈尸一样的诡异之光而惊吓,而是在这个瞬间,突然感觉到了天空中蓦然爆动的威压!

“这这这……这不可能!”

笃信无道子的泥绾,完全不能接受内心的推论!

但是惊变却比任何人想象的来得更快!

只听无道子与泥绾的惊叹声未灭……

轰!

枯骨双目突然张开,从深邃的眼眶内倏地迸射出两道凌厉的炬火!

好惊人!

只不过在她干枯的唇,又勾起笑意的那一瞬,迅猛的白色火焰又一次拔地而起,将她从头到脚紧紧地保护在无人可以窥见的结界中。

只有那枯槁的手,凝聚着那团诡异的柔光,轻轻地……对已经瞠目结舌的无道子……勾了勾。

场面很惊悚,而就在妖娆勾手指的瞬间,凝结在她指尖的那团难以难容的光团开始蓦然爆涨,以快得让人惊叹的速度于天空中壮大,不断向外扩张的边缘瞬间就吞没了那一脸惨白的无道子,把他的身体……他的领域……完全包被!

“我要活着!”

一股强大的求生之意从妖娆干枯的身体上升起。

而那自她指尖上扩散的光团,不是战技,不是白火,而是独属于她的领域!

轰!

在妖娆纵声长啸的那一瞬,她与无道子之间的空气立即悄然发生了变化,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却跟无道子最开始发出领域之力改变天地气息的感觉那么相似!

我要活着!

这一句坦坦荡荡毫不矫情的啸声如雷鸣般灌入无道子的耳,他的前蓦然打开了一道新的世界!

他看到……那阳寿数万年的女子带着远离她的少年一起争战天下,即使万年已过,她依旧那么精神熠熠。

他看到那随风而灭的药王身体归墟后凭空又出现了一尊由老藤盘绕而成的苍青药鼎!此鼎在女修的指尖悬停一瞬,而后嗖地消失于天地之间。

下一秒场景变换,那药王之鼎蓦然出现在一个宁静的小小村落,农家新生的婴孩,正独自吸着手指躺在摇篮中抬头看天,家人都下地干活,唯一守在小婴孩身旁的老却已经在炉火旁昏昏欲睡。

药王鼎悬停在婴儿的头顶上,小婴儿不哭不闹,只会瞪大眼睛盯着那奇怪的东西,微微蹙眉之后就突然绽放出动人的笑容。而那药王鼎也便一阵轰鸣,直接当空砸下,“嗖”地一声没入婴儿的眉心!

没有半点不适,婴儿只是身体抖了抖,而后张开他那双灵动的眼,眼眸原来那么清淡,瞳仁不深,却带着琥珀一样的流光,让人依稀想到那已经逝去的药王!

嘶!

蓦然陷入妖娆领域的无道子顿时倒吸冷气,他不知自己为什么陡然被对方的领域吞噬,更不明白自己看到的,为什么都是那冰封女修在死境下幻境的延伸。

明明同样还是人的衰老,亲人的离开,但为什么这些场景投影于他心底的悸动,却带着一种与死亡不同的意味?

“这是生。”

幻境中美艳绝伦的妖娆突然出现,带着浅笑对正在发呆的无道子一步一步走来。

无道子看不清她妖冶的五官,却能感觉到自妖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世锋芒!

“这是……生?”

无道子疑惑地皱着眉头?

“不错!这是生!”

二人眼前的场影骤然又变,万物粉碎消退,而只剩下一望无垠的草野与青天。狂风卷着青油的长草在大地上如海浪一样翻滚不息,而眼前女修脚下的绿草却死生复荣。

“生死轮回……”

妖娆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离去者,总有归来的一天,死灭者,总有传承得以延续的一天,春夏秋冬,总有万物欣荣,万物是凋零再复兴的一天。”

“死亡是为迎接新的出生,并不是万物的末路尽头。于死的极境中……我看到的是生。”

脚下长草一息死灭,一息复荣,于死死生生中,爆发出让人叹息的生命力!

妖娆的声音好似带着牵动人心的力量,陡然让无道子的心脉大乱!

死中见生!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意境!心中好似有一柄重锤,狠狠地敲破他曾经自认为完整的天道!

咔嚓!咔嚓……

让人胆颤心惊的脆响声在天空响起,泥绾子,水仙子与萧家老祖惊悚地看到那代表着无道子天道根基的领域在那冰封老祖干枯的手指下分崩离析!

不会吧!

领域破碎!意境被人由核心处轰塌!

噗!

无道子的胸口一瘪,登时向天空喷出长长的血线!好似经历了一场非人折磨的大战,身心受到巨大的摧残!

所有他在妖娆心中种下的伤,都被她根根拔除,并以双重的力量回敬给他的意念念!因此回击,完全打破无道子坚定不移的信仰,从而那浸入他灵魂的死意与肃穆感也悄然发生剧变!

他已然落败!

所以他再也不想窥见任何关于眼前女修的更多意志,可是现在的主动权握在她的手里……无论他怎么挣扎,他就是退不出她的领域!

“我要生……把我的生机通通还来!”

直接轰碎了无道子的道心,但妖娆依旧毫不怜惜地怒目圆瞪,一步上前!

她身体被夺手的生机与灵气……她要拿回来!

生中不求死,只要一息尚存,她就要活得光鲜亮丽!

喝!

被妖娆这声怒吼震得经脉逆行,身体像秋日残叶一样单薄而无力地向后厥倒!无道子再也无力与妖娆的力量抗衡,所以在倒地的瞬间,手掌心内有什么光芒四溢的灵气直接滚了出来!

妖娆的生机!

于意念的草原中,妖娆弯腰把它拾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冰封城上空的天空,顷刻掠起了恐怖的狂风!

这些狂风中夹杂着大量的灵气,在疯狂割过泥绾子与水仙子身侧的时候,甚至毫不留情地也抽吸着他们身体中积蓄的力量!

而这些狂风都不是目无章法地漫天乱飞,它们自女修的掌中升起又通通贯入那干枯的女修的身体!

轰轰轰!

逝去的力量重归本尊,妖娆的心与身体都在完成一次由死到生的重生!

巨大的灵气在半空中凝结与奔腾!甚至把围绕于女修身侧的白焰结界都轰开了一道豁口!

在那火焰结界最后合并在一起的那一瞬,泥绾子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娇艳的唇,浸渍无法言喻之潋滟!

巨响没有停止之势,反而越震越惊人!

妖娆凝结的炎凰之火在身侧烧得热烈,而她的生机,不但夺回无道子之前掠走的那一部分,此时还疯狂是吸吮着那些游离于天空中的所有灵气!

“这这这……”泥绾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先是被冰封女修死而复生的场面震撼!

现在的泥绾子在感受到天空气息不正常的迅速流逝后,心中陡然又升起一股更不可思议的猜想,这猜想直接把他的眼珠子挤出眼眶,下巴张得快要落在地面上!

嘭!

就在此时,那道心完全崩溃的无道子却被妖娆从她的领域中丢了出来!有了他的死,她的领域中多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生……力量在进一步发生着可喜的蜕变。

而一脸惨白的无道子却嘴角抽搐,像是被妖娆重伤,精疲力竭,看上去心灵受到的重创远比身体更严重!

他连连爆退几步,这才捂着胸口好不容易站定身体。目光繁杂神情纠结地看着前方还在不断吞吐烟云的那个身影!

只需看她伸出火焰的那段粉嫩藕臂,就能看出冰封女修此时不但生机恢复,并且比之前更上一层楼的强大!

太妖孽了!

能从“黄泉”中逃出,看来她拥有着比地狱阎王还坚定的心智!

死也不收啊!

无道子脸色纠结万分,此时的他如落败的雄鹰,不但锐气全失,就连身上的气息也纷乱无比。死境已破,他的道心也开始残破开裂,但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有愤怒之意,他于冥冥之中,心底又蓦然有一种新的东西在悄然萌发!

能被对手破除的天道,是不完美的天道。

无道子虽然伤重惨烈,但是在这毁灭中,或者说是在与妖娆的对话与相互证道中,他其实窥见了让自己变得不一样的新天地!

感激对手在领域一战中没有于破灭自己道心的同时捏碎自己的心魂,此时的无道子早已经不再记挂自己早被消耗一空的体力,也全然忘记自己与眼前女修的对立立场,他在萧家老祖与泥绾子惊讶的目光恭敬地对妖娆一拱手。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对妖娆的敬畏,此时化为赤果果的推崇!

无道子知道对方不杀自己为小,给自己了一场由生到死,由死见生的大道洗礼,才是他今日得到的无法预计价值的大机缘!

居然对战之人都会对对手这么直白地表达敬意,这戳瞎人眼的场面只让在场的所有人睚眦欲裂!

不过这场问道,只存在于妖娆与无道子之间,妖娆有心也罢,无意也罢,这场生死天道,她亦大度地让无道子窥见了一二。

就在众人惊悚之际,妖娆的大笑声突然于天空中震响,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实在是出人意料,完全超脱了寻常人能接受的思考范围!

“你这句话等等再说把,先与本尊血战一场!”

明明在最容易把无道子掐死的领域中……妖娆放了他一条生路,给了他一场机缘。但却又在最不应该杀他之时,那烈火白焰之后,蓦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意!

此杀意决绝不容侵犯,在啸声响起之后,一柄被火焰包裹的弯刀就杀气腾腾地挥到了傻着眼儿的无道子头顶。

“住手!”

泥绾子再也忍不住,他皱着眉头长啸而起。

445:大杀四方,轰开那道门!

445:大杀四方,轰开那道门!

看到泥绾子的暴起,妖娆手中朔月没有丝毫要转向的意味,依旧带着隆隆的杀意向无道子斩去,那凌厉的气势顿时逼得一脸惨白的无道子只能祭出幻兽仓促迎击。

嘭!

无道子身前的召唤阵点亮。

一只嘴长爪利的幻兽从无道子的召唤阵中疾速跳起,悲啼着向朔月刀影扑去!

无道子本人完全是下意识地在保护自己不被妖娆所伤,但他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因为他完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在此时那冰封老祖要杀灭自己。

见此危机……泥绾子拧在一起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的身前身后蓦然出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土狗,二狗行于天,土浪翻飞,一跃就是一座高山拔地而起!

恐怖的土灵气在天空中翻涌,泥绾子一出手就惊天动地。

水仙子见无道人陷入死地,顿时也张起自己一身的水之灵气,开始远距离向爆发出隆隆杀意的妖娆发动自己最猛烈的攻击!

被“冰封老祖”提醒,众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无论内心有多震撼,但是现实都告诉他们……

残酷的战斗还在继续!

萧家老祖最是狡猾,看到无道子,泥绾子,水仙子通通出手,自己才远远跟在三人身后,目光中透露着阴毒的光芒。

对手越是展示出强大的一面,他就越是不能让她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群战!

因为妖娆的突然发难,四位神宗的强者同时对她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围剿!

泥绾,无道子,水仙子,萧家老祖一拥而上!

因为看到了妖娆在无道子领域中死而复生的一幕,被她的力量震慑,所以四人的出手通通毫不留情,招招毙命,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此妖孽般的敌人完全铲除于这个世间!

若非妖娆当时那般决绝斩向无道子,也许她与神宗封山尊者们之间还有休战的余地,但不知道为什么妖娆当时那般不冷静,以最直接的方式完全激发起四人对她的必杀之心!

无道子召唤出的尖嘴长爪幻兽从朔月的刀芒下堪堪躲过,褐色的毛发被刀芒斩断,于空中翻飞。

只见这像狐又像狼的幻兽长着一双比桃花与钻石还妖治并五彩缤纷的眼,眸中彩光一闪,天空中顿时出现了四只与此兽一模一样的幻兽,分别从上下左右向妖娆包抄而来!

兽影分身!

若是妖娆运作不够快,她握刀的手便会立即被幻兽那长长的吻与尖利的牙给咬断,但是妖娆收刀的速度却出人意料!

她见惊变依旧面不改色,手里刀一缩一挑,顿时以比猎豹更矫健的身手把朔月斜斜插入第一头幻兽的腹下!

噗……

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却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那被朔月刺中的幻兽立即一阵扭曲,化为幻影顿时消失在天空中!

诡异的战兽,它的眸术能分出四只与本体战斗力一样的分身,只要本体不灭,分身就不会真正死亡,可是这样翻滚激战,五头幻兽已经混杂在一起,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分身哪个是虚影。

而与此同时,水仙子的攻击也到!

她的能力,不完全是以水元素奥义来伤人,此时的她站在一头巨大的蜒蚰背脊,手里紧紧捏着一根长长棍形幻器,幻器的顶端镶嵌有一枚光彩四溢的水属性魔晶,站在原本就水元素浓郁的白川冰雪中,她简直有呼风唤雨的神力!

大量的冰箭在妖娆的头顶凝结,不断从各种刁钻的角落落下,妄图在她与无道子的对战中制造麻烦,而与此同时,她的治愈幻技又直接加持到无道子与泥绾子的身体上,顿时让他们的身外亮起一层透明的银光!

此光既有保护身体的作用,又能加速回复战者的精神与灵气,实乃辅助系召唤师中最稀有的治愈者,难怪神宗天宗的老头子们就算是用药堆砌,都要把水仙子砸成千年内就步入天人境的年轻强者!

这样的水属性治愈师在魔战场上简直就是友方的战斗移动宝库!

不过就算水仙子能不断给无道子充足体力,但对于妖娆而言,最大的危机不是源自这他们,也不是源自一脸杀意的萧家老祖……而是源自终于出手的泥绾子!

她那么轻狂地向无道子突然发出必杀一击,不过也只是想激泥绾一人出手而已!

“秽土封印!”低低地嘶吼。

泥绾子双手结印,高高跳起,直接向被无道子的幻兽与水仙子的冰箭夹击的妖娆纵身扑来!

而就在他长啸之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登时拔地而起,两座黄土巨山,直接从妖娆左右向她倾倒而来!

那两座高有百丈的巍峨巨山是泥绾子与他的土系召唤兽搅动天地元素,于须臾中建立出来的真实山脉!其中土元素浓郁,带着侵入人身体,绞碎丹田与气海的力量!

若是真被这两座倾倒的大山夹击,只怕妖娆不变成肉泥也会受到严重的元素伤害!

这才是恐怖的大能,一动手便呼应天地万物中最自然最雄壮的力量!

地脉能因他力量的爆起而改变山岳起伏的高低,是因他的力量把低谷变成山峰,高山化为汪洋!

前有幻兽咄咄欲出,后有冰箭直击心脉,左右各是百丈高山,妄图把她的灵与肉直接封印碾压于巍峨黄土之下!这无路可走的生死绝境,极大地激发了妖娆灵魂最深处的不屈与战意!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越是危机重重,她越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达到自己的目标!

“破天指!”

把灵气悉数汇聚于双眼,妖娆的双眸内散发出妖冶的彩光,她从眼前那五头一模一样的幻兽中找到了最不寻常的一只,并毫不犹豫地向它爆出了一指破天指的剑气!

不过她这声低吟却只在自己的胸腔内回荡,因为她不想让任何听到自己剑意的名字,从而联想到自己的身份!

对于水仙子对无道子,萧家老祖与泥绾子的力量加持,妖娆没有办法消除,因为只需要远距离释放力量的水仙子根本不靠近战场边缘,若不把其他人先降服,完全不可能靠近她的身体。

所以妖娆放弃了直接与水仙子对战的准备,只是认真地把注意力分散在身后咄咄而来的无数冰箭之中,以敏捷的身法将它们通通避过!

泥绾子唤起的……是真实而巍峨的大山。

妖娆无处可逃!所以只得以自己的双手去迎击那由两道夹击而来的巨峰!

此时她就像一个渺小的苍生,在那高有百丈的高峰比较下,形同蝼蚁,不过她的手掌间都萦绕着巨大的力量,竟然真的把两道的巨峰推挡在自己身体一臂之外!

咔嚓!咔嚓!

碎石黄土与她的身体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让这睚眦欲裂,因为感觉到天空中弥漫的越来越沉的威压,无道子与水仙子还有萧家老祖都顷刻觉得呼吸不畅,此时他们终于明白游龙子对泥绾那恭敬的态度源于何物。

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远比天人三衰敦实浑厚,后劲绵长!

看到妖娆居然用肉身双手把将要合围的两座巨山推开,泥绾子眉心一皱,身上的灵力蓦然又爆涨一个高度!

轰!

天空中一声轰响,其它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们惊悚地瞪圆了双眼,为泥绾的力量而震撼,也为那冰封女修的坚定而恐慌!

因为就在泥绾子爆发出绝对属于天人第四衰大能的力量时,冰封女修刚刚击出的那道诡异的剑气已经狠狠戳中了无道子幻兽的脊梁……可以不断凝结分身的妖兽凄厉哀嚎一声从天空滚落,赤红的兽血在天空弥漫。

与此同时,她身后爆出十丈白焰火舌!那些长长的,似神鸟之华丽尾羽的火舌不断舔卷着从天空而落的水仙冰棱。

无论多么强大的水元素,在以她意念为操控的火意中,顷刻都被抹消水仙子的意志,而后直接化为水烟。

还有萧家老祖对她爆发出的攻击,她简直都没有防备,直接任其轰击在自己的身上,却没击起半点涟漪。

以一人之力,同时与四人围剿的力量对敌,还能立于不败的地位,当真让人胆战心惊!

“太恐怖了!”

水仙子心跳隆隆,站在远方看着这场荒诞的战局,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拧着眉头的泥绾子身上爆发出的力道亦越来越强,其实看他的模样,应该此时并没有把自己的所有潜力完全激发,但看他纠结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在忌惮什么东西?!

咔……咔咔……

看着妖娆拖山之势,两座由土元素凝结而出的巨峰像是有生命一般徒然继续生长,两只毛皮发亮的土行黄狗分列二山之巅峰,高高扬起威武的下巴,不断感应天地间的土元素之力!

高山的力量在增加,所以二峰向妖娆合围倾倒的力量亦在瞬间爆涨数倍!

她的双臂此时已经不能完全张开,于颤抖中被迫向自己的身侧收回。

不过她身上的气势却并没有被泥绾子的增压而减弱,反而在他的刺激下越来越强!

泥绾子的眉头狠狠一皱,而后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芒,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所以手里结印徒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第二重封印!”泥绾子低低怒吼。

这声怒吼声顿时震得大地延绵的山峦都在悸动。空气中发出沉沉的闷响,而那些合围妖娆的巨山也顷刻改变的外貌!

轰隆隆!

大片的顽石与碎土于电光火石之间从山顶塌陷,像是倾盆暴雨一样隆隆朝妖娆的头顶压来!纵然妖娆实力再强,也避不过那万千碎石,还有深沉的肃杀之意!

山势改变,以极为厚重之土的形式一层又一层地倾轧在妖娆的身上!

远远看去,好似惊人的海市蜃楼之景,于万里冰封中陡然横生的两脉遮天蔽日之巨峰发出雷霆一般的咆哮化为碎石,而后将它们之间方圆百里的大地,连同妖娆的身影……一齐掩埋得完全不见踪影!

泥绾子一脸繁杂地伸出大手,手指完全化为泥色,看上去没有掌纹,好似完全以土地捏制。

他这泥铸的大手在天空中悬停了一瞬,而后缓缓地捏紧!

“让我看看你的造化……到底有几何?”

心中的咆哮,只有泥绾子自己一个人能听得清楚。

“你若得生,我必对你刮目相看。你若枉死,也只能说这不过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随着泥绾子右拳捏紧的运作,那浩荡的落石之坟上陡然出现了五道清晰的勒痕!

嘶!

好恐怖!

水仙子与萧家老祖等人顿时倒吸冷气!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泥绾子真正的实力,不但战则惊天动地,虚意化真实,以大地山川,自然天道为武器,甚至还能以一个召唤师的身份,凭空捏出一只无形巨手,对百丈落石巨山释放出握紧的巨力!

那五道镇压妖娆所在之处的碎石山上显现的勒痕,赫然就是泥绾子五指的痕迹!

随着他如泥铸般的右手勒紧,整个巨山顿时发出地动山摇的巨响!

轰轰轰!

山体在摇曳,碎石在不断相互挤压,甚至不堪重负地化为石屑,去急急填补碎石山中石与石之间的间隙和空白!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样的巨力碾压之下,任何活物都不可能在碎石之下保持活力!

与无道子的虚无领域对比,这种肉眼能看,五感能查的货真价实实体力量的轰杀,更简单直接,却也更让人直观地感觉到死亡的狂野!

“这下那冰封老祖一定是死透了吧!”

耳膜被不断响起的轰鸣声震得刺痛无比,气息被充斥于天空中暴虐的土元素给搅得逆行。水仙子与无道子等人完全被泥绾的力量折服,一脸敬畏地看着他那张肃穆的脸。

而此时的泥绾,表情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紧紧地握着右拳,眼神中似有幽光在流淌。

天空中原本只充斥着他一人暴虐的气息,妖娆的气息在两山碎土隆隆倾倒之时就已经被巨石掩埋,但就在所有人陷入一片寂静,都以敬畏的目光看向静立在天空中的泥绾子之时……

天空中又蓦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嗖!”

好似一阵轻风,那“嗖”响的声音轻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但是它却是货真价实地存在!

也许四人当中,只有泥绾子与无道子有这样敏锐的听见将它发现。

泥绾子眉头一拧,握紧的右手陡然爆发出最后一道蛮力。

嘭嘭嘭嘭!

眼前把“冰封老祖”掩埋的碎石山顿时被那恐怖的五道勒痕捏得嘭嘭直接响,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在水仙子与萧家老祖惊悚的目光中连爆成了排山倒海的粉石屑!

那巨山化粉,浓烈的石屑重者落入大地,向是给地面投下一场离奇的石雨,轻者升天,在漫天大雪中升起一道浓郁的尘埃风暴!

厚重的石屑之烟尘,直接与风雪比肩,在天空中交织在了一起,更让人觉得一片迷离!

万里石烟呼啸!在所有人看来,泥绾子的实力当属惊世骇俗!

一念成山,一念化海,搅动这巍峨宏大的自然万象,犹如生长着一双造物的神奇之手!

“那该死的老家伙,一定也化成浓浓尘埃了!”

萧家老祖一阵狂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泥绾子越来越纠结的表情。

“弥漫在天空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有无道子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他心中有一个极不好的猜想,但是他的内心却仿佛完全无法接受自己那样的想象!

“还有刚才那声轻响……不会是……不会是……”

无道子忧心匆匆地看了泥绾子一眼,期待那目无表情的同伴能痛快一点给自己一个答案!

在他看来,刚才泥绾碎捏山石,早已经不再是为了捏死被封印于山下的冰封女修,而不过是气结泄愤而已,因为他不可能没有听到……刚才那声轻“噗”声!

果然……在无道子仓惶无助地把目光投向泥绾子的瞬间,泥绾子的嘴角正在剧烈抽搐,他的表情貌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光芒疯狂跳动的眼,却在无声中出卖了他矛盾与剧烈挣扎的心情。

寂静之意随着扑天盖地朝四面八方奔腾而去石屑大潮在四人中蔓延。

泥绾子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地深深叹出一口气,好似终于放下了心里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向前一步,对着飘渺虚空一拱手。

淡淡地说道:“恭喜道友,成功轰开第四步的大门。”

泥绾子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小,但这一句出人意料的话,却像是惊雷一般在在场的所有人耳际内爆响!

“什么?什么?”水仙子的脑袋被泥绾子的这句话给炸得晕晕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有没有搞错啊!”

站在最远方的萧家老祖,眼神涣散,双手低垂,俨然有一种失心疯发作的趋势!纵然他再粗鲁狂蛮,脑子不好使,但这么一句简单而直白的叹息,他不会听不出真意!

泥绾子此话,一定是对那刚才被碎石山覆盖,但却没有在泥绾最后一击中死去的冰封老祖而说!

“第四步……天人第四衰……”

一想到这几个字,萧家老祖便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又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这不可能吧?冰封老祖……已经在四人绝杀的绝境中……直接迈入了第四境?他不死也罢了,为什么还能在众人的绞杀中还破阶呢?

光是泥绾那“道友”二字的称谓变化,就足以感觉到他隐藏在平静下的震惊与敬畏!

“果然如此!”

无道子听到泥绾那情绪繁杂的叹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场面,就是他刚才预计的结局!

“看来你激老夫动手,是要借老夫的力量,给你垫脚啊。”

泥绾子把双手负在身后,无不感慨地抬头叹息道。

纵然立世数千年光阴,对敌无数,可是像那冰封女修一般,这么疯狂又大胆地在绝境中借自己的力量成就自己成长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勇气!胆魄!实力!自信!

四者缺一而不可得!一想到自己成了他人的垫脚石,特别是在这样疯狂的敌对情况下,泥绾子心中萦绕的繁杂感触就说都说不出口。

万语千言,最终只能化为震惊又怅然的一声长长叹息!

泥绾子此时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到底是愤怒……还是敬畏!

人生得遇一位这样让人睚眦欲裂,哭笑不得,又无能为力的对手,着实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道友言重了……”

天空一丝浅笑,直白地证明泥绾子与无道子的推测没有错,那冰封女修依旧活得生龙活虎,而且她的客气,也就相当于她对众人猜测的默认!

她现在……的确已经步入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天人五衰第四步!

实力堪比上四宗太上长老甚至天宗人!

原来妖娆在退出无道子的领域后,心中就突然升起一股来之珍贵的进阶冲动!死生极境,本来就是天人五衰的修炼历程中,最深刻的一种悟道,经常虚无的数万年沧桑,还有关于“死中见生”的顿悟,让妖娆身上升起的进阶之力无法阻拦。

但是这股压抑在身体内的爆发之力,需要更强大的外界压力将它更迅猛地激发出来!不然这阵冲动消失,妖娆便会失去这弥足珍贵的一次机缘!

所以挥刀直斩无道子……

妖娆是想激起四人对自己的怒火与倾轧,借泥绾子那恐怖的力量,助自己一举破开第三步与第四步之间那层薄薄的纸!

而已经经过碾压的她……果然成功了!

天人第四衰初期!

她的威压盘踞于天,纵然不气势逼人,也依旧让人灵魂深处升起深深的忌惮!

面对这样坚韧,狡黠并强大的对手……此时无道子,泥绾子心中的战意完全被消磨殆尽。

他们不想再于这样疯狂的女修为敌,以她那逆天的悟性与决绝的心性,如果真到关系无可救赎的那一步,他们根本无法预计会在她身上发生些什么东西!

连“死境黄泉”都不收,越杀她越强大……面对这种变态,任何人都不再提得起战意!

446:还有一件事没办

446:还有一件事没办

“把泥绾师叔当垫脚石,在激战中轰开了天人第四衰的那道门?”

听到泥绾子那无奈又纠结的叹息,水仙子差点没惊得一个趔趄向后厥倒!

这冰封城主是什么妖孽?

无道子的领域杀不灭她,泥绾子的出手还让她晋阶!

召唤师们都知道天人四衰意味着什么,哪怕一个势力中只有一个四衰强者,身为初元四巨头之一的神宗都不会轻易地对其发动战争,因为一个四衰强者可以投影下的死亡阴影,足以上整个神宗除了天人境以外的所的弟子瞬间死灭!

与四衰大能开战的代价太大,若非蓄谋已久把握十足的暗袭,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得罪!因为他们都是只手可以毁天灭地的人物!

所有人在原地陷入了一阵呆滞,无道子与水仙子还保持着他们刚刚攻击时的姿态,身体僵硬地矗立在原地。

从之前对冰封了解甚少不以为意到现在心中的惊诧已经无以复加……他们打心眼里明白,一个恐怖的势力,正在边陲无人问津的混沌大陆……悄然崛起!

“哎……道友之天资,世属于罕见。”

泥绾子一拱手,言语中已经放弃对冰封城与神宗那解不开的仇恨,心中带着化解矛盾的意味。

谁对谁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大巨头的利益要站在一处,万万不能因为细小而微不足道的一些摩擦而产生更残酷的对战。

“在下神宗第四峰封山尊者泥绾,愿出面将道友与此次萧家的恩怨化解,希望道友给老夫一个面子。”

没有想到泥绾子居然做起了和事老。

第一句话说开,第二句话就不再那么难以说出口。

泥绾子的神色恢复从容,嘴里的话也越说越顺,因为打心眼里,他是相当忌惮与欣赏这冰封老祖的实力。看她不太说话又不阴毒小人的作风,其实泥绾子在心里也默默猜想只怕此事也是萧家先触了他什么霉头。

不过这一切也仅仅只是猜想而已,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纵然那嚣张的萧家老祖再有错,他还是神宗的门徒,绝对不可以交给外人任意处置。

这是神宗的面子问题,容不得半点退让与玷污。

“泥绾兄言重了,能与泥绾兄一战,本尊今日心里也格外开心。”

听到泥绾的话,妖娆轻笑着说道,她雄厚的力量在脚下张息,而脸颊上也带着旁人看不道的潋滟笑意。

此时的她,心中亦感触良多,因为昔日自己还曾被泥绾子点过额头,欲收为徒,今日却已经与他争锋相对,甚至借助他的力量把自己蓄积在体内的天人四衰之力给点爆。

世上万事,完全无法被人提前预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连妖娆头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与泥绾比肩的场景。

而事实就是这样直白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妖娆整理了一下自己纷乱的长发,收敛身上气息。

现在的确是没有什么理由再与神宗的诸位封山长老对战。因为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对手激出压制在身体深处的潜力,冰封城也能得以安定。除了一件事还没有了结以外,这是一个双赢而又完美的结局。

妖娆清脆的回答声再天空回荡。纵然从白焰下窥见不到她的真颜,但是这分外好听的声音还是给泥绾子等人一丝心灵悸动的遐想……

仿佛那实力恐怖的冰封女修,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若她阳寿不满三千就达到了今日的高度,只怕天宗都会为之震动了!

泥绾子的眸底闪烁着湛湛精芒。对妖娆的话极为受用,虽然今日是他们四人群战一人,但对方似乎没有半点傲气,反而极给面子地称自己一声“泥绾兄”。

与这样的强者不打不相识,也算是场奇遇。

空气中肆虐的沉沉杀意正在无声消散,就连水仙子与无道子都感觉到远方夜空下泛起丝丝黎明之光,让人沉重的心情开始突然转好。

听到泥绾子与冰封女修的对话,只有那站在最远处的萧家老祖被憋得一脸菜色!

他的拳头捏着咯吱作响,牙齿都差点被自己咬碎了吞到肚子里,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实力恐怖到让人吐血的天人四衰巨擘!莫说自己还想找她麻烦,就算此事汇报到圣王赫连川那里,只怕也是不了了之。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了解了?那我萧家白死那么多弟子?我二弟一亡,老子在神宗第二主峰峰山尊者的地位还能不能得保?”

一想到这些东西,萧家老祖的五脏六腹都顿时搅在了一起,此时他只想速速离开这倒霉到极点的地方,好好回神宗把整件事都梳理一番!

“可恶的!就算你个贱人莫名奇妙成了四衰大能,本尊日后也一定想办法让你不得好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心中还排斥着满满怨念与愤怒的萧家老祖黑着脸,根本赖得继续听泥绾子与那冰封女修面子上的漂亮话,只想带着自己心中的恨意赶快回到自己的老巢里去。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妖娆那清脆的声音又当空而下!

“泥绾兄。”

不会自降身价称泥绾子为前辈,虽然妖娆心中还是把泥绾子当成前辈一样敬重,但是既然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法则需要冰封城出现一个震撼世人的“老祖”,那么她就一定要让自己成为那样只可被膜拜与瞻仰,而从不被超越的标杆!

妖娆的气场,此时异常肃穆威严。纵然威压收敛,依旧让人心中升起敬畏的悸动。

“我们之间得确没有什么值得生死惨斗的过节,本人一贯十分敬仰神宗威名,三位来我冰封城作客切磋,本尊自然万分欢迎……”

妖娆扭曲事实的能力也不是盖的,一瞬间就把眼前的一票刚来喊打喊打杀的老东西们说成是来“切磋”幻力的尊贵客人。

这话顿时说得无道子泪流满面,在心中凄楚嚎哭:“那是必须的,我与泥绾都成了你这变态的破阶垫脚石,于公于私,你都得给我些面子吧!”

“但是……”

客套话说完,妖娆心中必然还有一个但是!

“我们之间……好像还得先解决一件事。”

妖娆利落果断的声音给了人无尽的疑惑。

“什么事?”

正在咀嚼妖娆深意的泥绾子与无道子等人下一秒就明白了她的所指。

于平静之中,一股不加遮掩,就是想让人看到的杀气突然凭空暴起!

轰轰轰!

说完那句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客套话后,从妖娆所在的天空一域突然咄咄生出无尽杀意!

这杀意在冰雪中骤然化为一只夺命的大手,直接向那一脸阴郁,离众人最远的萧家老祖狠狠扼去!

“开玩笑!本姑娘为了冰封城的安定,给神宗三分薄面就已经不错,看在泥绾与剩下二人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的份上,停战亦无妨,但是那居心叵测的萧家老祖,本姑娘也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回神宗去!”

妖娆在自己的心中如是长啸!

“不要以为本姑娘是吃素的!动我冰封城之人……杀!无赦!”

纵然妖娆不想与泥绾子等人结怨,但是那该死的萧家老祖,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平地惊风起,看到眼前的惊变,刚才还笑得友好的泥绾子老头儿,笑容差点石化在脸颊上!好似一砣屎糊在了嘴角,完全只记得浑身抽搐!

“奶奶个腿了!”

“是哪个王八羔子说那冰封女修温婉有礼,颇识大体的?”

一边翻白眼,泥绾子一边好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

看来自己真的是被屎糊了一眼,一个疯狂到能以死意来激发自己晋升之力的妖孽,又怎么可能怀着一颗宽容宏大的心灵?

看来那冰封老祖是恨萧家老祖到了骨头里,就算以神宗的停战为要求,她也丝毫不准备放萧老头一条生路!

泥绾子顿时怒火再烧!

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自己代表着神宗退了这么多步,那冰封女修好歹这些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神宗已经不明不白枉死了那么多弟子,而冰封城搞不好一个没伤,仅凭这一点,这嚣张的妖孽……也应该停手了!

“不可杀他!”泥绾子一声长啸。

身为神宗的封山尊者,泥绾子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同行者惨死与自己的面前,如果带回神宗的是萧山子的尸体,那么他又要如何向赫连圣王交代?

被乍起的杀意笼罩,那刚才还站在远处皱着眉头心里酝酿着阴毒杀意的萧家老祖立即被骤然冷凝的空气敲得一个趔趄想要厥倒!

一回头,就看到一股恐怖的风雪化为一只巨手的模样,无情地向自己捏来!

那以自然万物,化为攻击之法的天道攻击,看上去威力不比泥绾子刚才祭出的两座百丈高山小多少!

只此一见,灵魂都快跳出身体来!

那风雪中赤果果的杀意,如同不可忤逆的光芒,直接穿透他的皮肤,刺入他的五脏!让他心中充斥的恶意在这一瞬间都被抛去九霄云外,浑身上下,被一股莫大的畏惧与痉挛笼罩!

强到让人望而生畏!

“啊啊啊啊!”

萧家老祖顿时被吓变了脸色!

打死他他都想不到,就算在这种时刻,那该死的冰封女修还不放弃杀他的心意!

“她……不是与泥绾子和谈了吗?”

“救……救救救……救我……泥泥泥绾!”

哆嗦着发紫的双唇,萧家老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不利落自然,他一边踉跄后退,一边凄厉地大呼泥绾子的名字!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力量完全不能与那冰封女修的化物之手相提并论,但是他坚信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心软的泥绾子一定不可能丢下他不闻不问!

此时的泥绾子,早已经开始动手!心中的焦灼与怒火顿时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好似比与妖娆相斗时更加威压浓烈!

只不过就在这惊变丛生,众人的关系在顷刻间又开始剑拔弩张的情况之下,妖娆的怀中突然飞出一枚小小的传讯水晶。

“咦?泥绾兄,神宗的叛徒,你还如此维护吗?”

妖娆纯良而又带着极大惊讶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畔爆响!

因为她玩味的语气……还有最关键的是她那惊爆的内容,立即让泥绾子、无道子与水仙子的注意力“唰唰”地放在了从天空飞下的那枚小小蓝光水晶上!

“吓!”

“那冰封女修胡说什么?”

“老萧是神宗叛徒?”

三人都被妖娆的轻笑声给雷得不轻!

就连那在妖娆杀意下连连后退的萧家老祖都有一种如坠云中的感觉,只是那小小但明亮的蓝光水晶还是冥冥中让他的脚底骤然升起一股寒彻骨髓的凉意!

“不……不会吧!”

“我素来敬仰神宗强者们心怀仁心,兼济苍生的坦当作风,只有门风正派者,才有千万年来一直被我初元百姓供奉的荣耀。今日得见泥绾兄与二位强者,本尊觉得神宗地宗的封山尊者们,的确没有辱没神宗威名,让本尊心怀敬意。”

妖娆的恭维话说得漂亮,但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完全抹杀了萧家老祖的所有退路。

“但是我没有想到,三位为何要这么维护一个神宗的背叛者呢?”

那不解与无辜的声音,妖娆说得惟妙惟肖,好似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萧家老祖与泥绾一行人看作是同伴,所以此时才会这样惊愕。

“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被冰雪之手逼得连连后退的萧家老祖一听到“神宗叛徒”这四个罪该凌迟的大帽子突然扣在自己的头上,顿时连小心肝都吐了出来!

“我胡说什么?”

妖娆的冷笑声像是穿透心肺的利剑。一边带起那枚传讯水晶上的蓝光,一边把无尽的恐怖投影在萧家老祖心上。

“你说你并不是来为神宗弟子寻仇,而是来夺我冰封城的城主大权和利益。神宗封山尊者,什么时候能出你这种败类?居然不惜屠灭一个无辜的人族主城,而为自己谋求利益!这样的垃圾……真的是值得人敬重的神宗门徒吗?”

与妖娆冷笑讽刺之际,那枚漂浮在半空中的传讯水晶也开始展发出越来越强的光芒,于泥绾子与无道子等人眼前投影出一幕记忆的片断!

那些清晰的对话声便一字不差地落在所有人的耳里。

眼前便是一夜前萧家老祖举兵来犯冰封城的所有场景,二人在天空中的“秘谈”也直接呈现的所有人眼前,萧家老祖丑陋的嘴脸一览无遗,特别是妖娆佯装要与他们合谋瓜分冰封城利益的时候,那萧家老祖完全把神宗抛在脑后,一脸贪婪的模样简直让人恶心得想吐!

看到自己的对话与身影出现在那枚该死的传讯水晶里,正不断躲避冰雪巨手的萧家老祖一脸死灰,好似陷入绝望般脸都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是神宗的封山尊者,自然知道神宗对待给宗门抹黑的人的手段。

若是有本事,抢了别人的东西而不被旁人知晓,不被强者抓到小辫子,那么神宗上层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么清楚地被人记录在传讯水晶里,以冰封老祖现在的实力与将来的影响力,直接把影像复印万份,广发天下,就算冰封老祖不动他,神宗上层也会因为他为神宗的名声抹黑而直接把他碎尸万断!

一想到这里,萧家老祖顿时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本自以为神宗是自己永远的后盾,但是现在他却连神宗的名声也折损,日后神宗一定不在罩着他……那么形单影只的自己……又如何再博得别人的援手与同情?

“该死的!那段影像,她居然给记录下来了!好歹毒的用心!”

“老夫悔啊!若是没有留下这影像,此时老夫必不会这么狼狈无助的!”

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记忆片断,泥绾子等人老眼都直了!

一想起那萧家老祖在神宗十八座主峰间痛哭流泣求他们出面一战的情景,再与现在眼前的真相对比,纵然脾气再好的泥绾子,心中的怒火都顿时不打一处来!

“奶奶个腿的!本尊是被人欺瞒,还来助纣为虐啊!”

最讨厌被人当炮使的泥绾子当下就卸除了自己一身的力道,突然止步于天庭,再也没有做出想要援救萧家老祖的举动。

“我冰封城,向来与人为善,从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冰封百姓就能容忍它人恣意凌驾于我们的头顶!”

妖娆的啸声在天空中回响,顿时让那些依旧站在家中,虽然看不到天空激战之景,却还抬头眺望天幕滚滚狂风烈焰的冰封城百姓们都清晰地听见这些代表着白川意志的宣言!

“我们是独立自主的城民,所有妄图以战火,仇恨,恶念荼毒这片纯洁大地的败类,都要在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字字铿锵,妖娆的啸声如重锤一样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些话语,在泥绾子,无道子,水仙子的心中顿时留下了难以抹灭的烙印!

一股庄严亦肃穆的气势拔地而起,在此须臾,三人心中同时升起异样的感觉……那就是现在他们终于明白眼前那气息浑厚的冰封女修的钢铁意志源于何方!

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城中百万黎民,这白川万顷大地,都给了它们的守护者以外敌不可撼动的力量与支持!

三人的眼,莫然看到无数容颜,无尽天地!

最惊心!

这是所有天人境强者都不敢一力抗衡的万民之心!当一个领域的守护者坐拥天时地利,握紧万民拥戴之心,在任何情况下,她都是正义而被神庇佑的战神!

“以白川之风,冰封城雪为名……我在,城在!神圣不可侵犯!”

妖娆缓慢而低沉地吼出那句麒麟王曾经向所有冰封城百姓们许诺的诺言,这一句最简单的话,却完全而彻底地燃烧起所有人灵魂深处最灼热的烈火!

大量的百姓无畏黑夜严寒,推开家门走出大街,拢着毛皮做的衣领,抬头高高眺望那混沌的夜空。

“你们冰封城太牛了!你们冰封城太牛了!”

冰封塔内青云老头扯着邪火子的衣领,激动得口吐白沫,只知道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内心的震撼无法描述,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庆幸自己撞大运捡到这么彪悍的盟友!

看到泥绾与无道子都停步,那萧家老祖脸上的绝望之意浓得化不开。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以那冰封女修四衰强者的实力,若是真想秒杀他,完全不会让他拖这么长的时间,可是那扑面而来的冰雪巨手却偏偏不紧不慢地慢他一步,让她有时间好好把自己羞辱一番,让他好好看到自己的同伴们厌弃与鄙夷的表情!

这比死还恐怖的绝望顿时蔓延在他的心头!

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让萧山子来打这冰封城的主意!

陪了全家都不算,自己的生命财富权力都在此一瞬间毁于一旦!

什么都没有了,连神宗都再也容不下他!

“恶魔!恶魔!”

看着妖娆的身影,萧家老祖的双眼红得滴血!

“我悔啊!”

心念成灰,他亦再也没有别的退路,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慢了一步,任那扑天盖地的冰雪把自己卷入纷飞的冰刃中!

噼里啪啦!

暴雪中发出一阵让人肉痛的响动,而后那些带着咸腥之气的冰雪就轻盈地散开,这白川洁净的风会洗尽一切污秽,谁都再也看不出来寒风中隐藏的杀意与血光。

“嗯,这才算了解了一桩心事。”

妖娆就此收手,微笑如魔,而后把她的目光再次放在泥绾子等人的身上。

此时泥绾子的表情……更加纠结繁杂。

他只是一时之间被那传讯水晶中记录的真相给震惊,却没有想到就是这瞬间的呆滞,那萧家老祖就已经被灭成灰!

那冰封老祖果然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

看上去温和有礼,可是一旦触动她的底线,她却比恶魔还要恐怖!这样的人,让人打心眼里畏惧,只可做朋友,可千万不要变成敌人!

一边这样想,泥绾子一边尴尬地扯起嘴角,向妖娆说道:

“既然……既然此事真相大白,那还请道友不要心存什么芥蒂,我们神宗,一向是本着与冰封城修好之意来此城驻点,所以老夫不希望此事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神宗的封山尊者死在自己面前,泥绾子等人多少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不过至少还有那枚传讯水晶,带去与圣王交代一下,只怕若不是萧家老祖已死,赫连圣王会给萧家更大的惩罚。

“那当然不会影响我们双方的友谊。”

妖娆轻笑着说道。

开玩笑,谁会跟钱过不去?她又不是真想跟神宗彻底闹掰了,要是神宗从冰封城撤摊,她去哪里找冤大头给她花钱?

“只不过还请泥绾兄多多费心,下次派一位有好些的长老或者弟子来我冰封城担当特例,不要没事就砍我兄弟,无聊了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找来屠城就好。”

妖娆的揶揄顿时让在场的三人更没面子,真相如此,搞得他们三人像是来专门找抽的白痴。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泥绾子吐血地说道,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没事一定不再来这丢死人的地方!

447:风暴!

447:风暴!

就算那客气有佳的冰封女修热情邀请泥绾子,无道子与水仙子三人在冰封城内作客一日后再离开,但三人又哪里还有那个厚脸皮儿继续在冰封城内丢人现眼?

泥绾子匆忙道别之后就带着新的一枚复刻了萧家老祖欲借神宗之名独霸冰封城的传讯水晶离开,而无道子与水仙子则灰头土脸地跟在他的身后。

在神宗以外的地界吃这么老大了个瘪,着实是不常遇到的事。不过既然对方是那样一位如同妖孽般的女修,这口气怎么样都得咽下,何况冰封女修那超然的气势,的确是深深地打动了三人的心灵。

强者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冰封女修拥有一颗让强者们都心生忌惮的王者之心!

单凭她的气势与心性,就决定了她的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我想赫连圣王应该不会就此事多加追究,最多就是我们挨一顿训斥而已。”

泥绾子手里捏着传讯水晶,心中猜测回到神宗后圣王的态度。毕竟就算是在外面没有讨到好处,以圣王的睿智,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萧家去与一个万里外的四衰强者为敌。

“我觉得也是,那冰封城女修的意思,好像完全是了解与萧氏一脉的过节,并不想与神宗扯破脸皮,该做的生意还会继续做,相当爱憎分明。”

水仙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对那冰封城的女性老祖的敬畏已经无以复加。她实难想象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成为那么果断又坚韧的召唤师。

原以为天宗就是自己一生的最高追求,但是现在,她却看到了新的东西。

“圣王殿下现在最头痛的,应该是新一位第二主峰封山尊者的人选吧。”

无道子却把话题拉到了一个新的方面,好像有些揶揄地叹息道:

“也许第二峰遭人诅咒了,一连两个封山尊者落马,这么快的更迭速度,好像是神宗开山立派之后的头一次吧?”

“这的确有些让人头痛,不过还好最头痛的应该是圣王殿下。”

泥绾子板着他木讷的脸,相当没有责任感地把一切后事都推到了神宗的圣王身上。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其实木讷的表情下,他的心里也在滴血……无论这些日子里死得都是些什么他看不上眼的人,那林源与萧老头,怎么说都是神宗地宗现在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

高手陨落直接意味着神宗对外的争战能力降低,天人三衰的召唤师,又不是随意说说就能培养出来的,天知道每一个封山尊者都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消耗宗内多少天灵地宝才能从百千人中脱颖而出?

这两个高手中的高手都因为意外而亡,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唏嘘。

不过要是此时的泥绾子知道,无论是林源也好,还是萧家老头儿也罢,都是死于同一人之手,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此时淡定的心情?

恐怕真有那么一天真相大白,他一定会一口老血都飙出来!

“泥绾师叔,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呢!就连萧家老祖都镇不住场子,以后我们派到冰封城内的使者,谁还敢去呢?”

水仙子挠挠头,率先提出了这个疑问,反正打死她,她都不会再去那丢死人的地方让人看笑话了。

因为抱着这样的心情,她同时相信现在的神宗内必然没有一位长老或者大长老能拉下脸再去那恐怖的冰封城里看人白眼。

就算冰封女修不为难他,那些最喜欢热闹的星月圣地长老,昆山长老,天门长老不会都暗暗站在一旁嘲笑吗?

“这倒是个问题。”

泥绾子默默思考,像这样的问题圣王殿下必然没有时间去充分思考与安排,到头来还是得自己打理,那么反正是要自己打理的问题,还不如现在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派封山尊者与长老去明显是不可行的,那些人骨子里都那么傲气,要是去了冰封城又受些揶揄听些谣言,一怒之下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恐怕下一次冰封女修发飙,就不仅仅是在她白川的地界上了!”

一想到宗内那些鼻孔都比天高的长老们,无道子顿时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也许是被妖娆高深的生死意境震撼,所以直到现在心里的天平依旧向她倾斜,他不认为那么狠的一个角色若再被神宗得罪,还会像今日一样只把罪责推到一个人头上。

只怕若真有那么一天,战火一定会直接烧到神宗地宗的总坛里!

“那派弟子显然也是不行的!弟子地位太低了,去了不是直接就让冰封老祖觉得神宗是在怠慢她吗?”

水仙子立即大声反驳无道子那荒谬的言论。

可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泥绾子却在无道子的叹息声中双眸陡然一亮,而后大笑着说道:

“你们两别吵了,托你们两的福,老夫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人选!”

“那人性情狂而不傲,既有我神宗风骨,又不会陡生事非,不是长老,却地位尊贵,不会被其它三派的使者看扁,他耐得住极地冰寒,实力亦不丢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极能讨人喜欢,说不定一去就抹消了那冰封老祖对我神宗的敌意呢!哈哈哈哈!”

看那泥绾子欲述而止的表情,无道子与水仙子的心中顿时升起好奇追问的心情!

“是谁……”

“啊啾!”

站在符山下的应天情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虽然妖娆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是养成夜里站在符山下的习惯,只不过是见不到妖娆轻盈的身影,还不时被从林中探出头的泠报以鄙视的白眼。

“真他丫的冷……是谁又在惦记我了?”

应天情揉了揉红红的鼻子,委屈地转身回他的第一主峰睡觉去了。

其实泥绾子与无道子等人对于回神宗后怎么向赫连圣王汇报萧家一脉一夜全灭的事还有些心情忐忑,哪里知道现在神宗圣王赫连川根本就没有心情听他们封山尊者之间的小事!

因为此时的他刚收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个消息已经把他多年的隐忍与淡默通通吓得灰飞烟灭!

他站在只有上四宗圣王能进入的传讯空间中,耳边早已经被星月圣地圣王的咆哮声震得嗡嗡直响!

“邈云东!你在说什么!”

“什么是天门宗的陨骨也消失了?我没有听错吧!之前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可是说上四宗都消失,天门宗的禁地也不会破!对吧……我没有说错吧!”

一声尖叫高过一声!

坚实的传讯空间被星月圣地圣王的隆隆大吼给震得摇摇欲坠!

这坚固的空间,本由上四宗的四位初代老祖联合缔造,历经了千万年的风霜都没有破碎,依旧忠实地为四宗最高权力代表们提供而一个安全而牢固的虚幻会面空间,但是此时疯狂肆虐于空间中的声波,却已经快要把这个老古董给撕裂!

要是妖娆在此,一定会暗暗流汗。

原来天门陨骨消失一事,终于被天门宗那些原本就不太再意禁地防护的长老们发现!

综合之前神洒山禁地消失一事。四宗连少二骨,这一消息爆出,直接把四宗地宗的最高首脑给悉数震怒!所以才导致了今日星月圣地圣王刚才的那番咆哮!

天门宗发现陨骨丢失并最终被发现一事说来也有意思。

所有天门的陨骨守护人们大都知道湿婆有着多么恐怖而彪悍的实力,所以纵然湿婆是他们最珍贵保护的看守人,其实所有洞察秘密的老头子们都抱着敬畏与恐惧的心理,怀着:“能不靠近第一峰神王碑林就打死也不靠近”的第一行为准则,与湿婆小心翼翼地和平共处。

上一次消息误传,也是因为神宗应氏陨骨随着酒山禁地消失,天门长老迫于压力例行回神王碑林查看。

但是天门宗被派出查验的……却偏偏是一个祖上已经有人死于湿婆手里的长老。

所以那自得到命令就开始双腿抖得像面条一样的家伙只在昏暗的夜色里微微瞥见了了一位好心打扫碑林的弟子,就立即哇哇哭叫着回复天门圣王神王碑林一切安好。

天门陨骨看守人们的老老师尊们曾经悄悄地对后人们说过……那强大而近乎于妖邪的湿婆,根本就不是天门宗的古物!

不属于人族,不属于魔族,不是一种幻兽,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一种生物。

它邪恶,疯狂,变态……是浸渍了世上最黑暗力量的不死圣灵。

当初那建立笑面佛禁地的疯子圣王,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召来了这样一只异类,对它的承诺就是……只要有人打破神王碑林中的石像,它就可以把那人毫无顾忌地吞为食粮!

正因为这个万年约定,天门宗知晓陨骨之秘的强者们都不曾阻止自己的弟子们进入神王碑林,一旦有运气不好者真的不小心打破了碑林中的石像,他们也会默许这些倒霉弟子们的消失,因为这一切……不过是给那伟大又恐怖的守阵“圣灵”上供而已。

以一些平庸弟子的生命,换来陨骨绝对不会丢失的一劳永逸。

想必这个秘密对于天门宗行事磊落的圣王和诸位长老们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事情,但出于对祖训的敬畏与恪守,他们只能把自己的心化为磐石,自动地选择忽略这一残忍又不断上演在宗内的悲惨一幕!

畏惧,害怕……让天门宗的陨员看守人们都不敢正视湿婆的力量。

而正是这一乌龙事件直接把一场天地巨变拖延了足足数月,间接地给了妖娆一场难得修养生息的黄金时期!

这难得的和平时期,直到一个懵懂的天门第一峰弟子在神王碑林捡回一尊因为日久失修的神王石像,问第一峰的封山尊者如何修复时才被狗血地打破!

凡是洞悉神王碑林秘密的天门强者们,都知道万万不可打破碑林内任何一座石像,不然就一定会遭到湿婆疯狂的报复!

所以直到那个无知的弟子从神王碑林中捡回破碎的神王像并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神宗的上层才真正的惊恐与畏惧了!

神像破!而湿婆未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迟来的警示终于让邈云东亲自出山,仔细地把笑面佛那巨大的肚内空间好好地巡视了一番。最后不得不得出现在这个让人吐血的结论……

就当所有天门强者都自信于天门宗的陨骨守护禁地是上四宗中最难攻克的禁制时,这“牢不可破”的死亡陷阱却早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而已此地出事的时间极有可能比神宗酒山禁地陷落的时间更长久!

禁制中的陨骨不见了,守护陨骨数万年的湿婆也消失了!

这一真相直接让天门宗的强者们陷入无尽的噩梦。

被星月圣地的圣王咆哮。那天门宗苍老的老圣王邈云东的声音只得再次沙哑地响起。

“老夫承认,此次天门宗笑面子太尊的陨骨遗失是一场重大的事故,而且我天门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察觉这个错误,所有后果,老夫愿一力承担!”

早已经背负着弟子隔三岔五“失踪”一个的巨大心理压力,此时的天门宗圣王邈云东甚至心中升起一股以死谢罪的内疚。

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失职,若不是因为他不忍观看神王碑林内弟子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踪而选择漠视,那这场变故也不会拖了那么长时间才被人发现。

若是能提早发现……也许那悄悄在天门宗内盗走陨骨的贼人,早已经被上四宗联合擒获!

邈云东原想最大程度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却没有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却立即又遭到了那星月圣地圣王一阵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哟哟哟……说得好听!一力承担!”

“你有什么本事一力承担陨骨失踪的恶果?!”

“现在又不是只有你天门一脉的陨骨失踪了,邈云东你不要忘记,神宗的酒山禁地也被人破开,而且也是近百年来发生的事情!这就不是偶然事件了,是有人真的开始对上四宗太尊们留下的陨骨打主意!”

“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盯上星月圣地,还有昆山派的禁地!敢问你都能一力承担?”

星月圣地圣王尖锐的声音在天空中隆隆震响。

“连我们自己都不大知道太尊陨骨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可是现在陨骨却连连失窃,这明显就说明显盗骨者十分清楚四枚太尊陨骨的价值与用法。这样的秘密,涉及天宗最高的机秘,你凭什么说一力承受!你一颗脑袋,根本就不够天宗长老们一根手指头砍!”

星月圣地圣王的嘲笑与揶揄顿时让邈云东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的确,他的本意是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来弥补,但那星月老不死的难听的话却也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

这么大的事,他天门一脉,根本就兜不住!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邈云东一脸惶恐地说道:“不错,此事兹事体大,根本不是老夫与天门宗可以解决的问题,此时还得请诸位道友从长计议,想出讨回陨骨的万全之策来。”

“就是就是,这也并不是天门一脉的过错,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万不能再相互指责,应该静下来想想对策才好。”

“你们也不想想,能连闯两大禁地而不被两宗人发现的高手到底有着多么恐怖的实力!我酒山禁地布施的可是上古禁阵,九死一生都被那贼人给破了!神宗内能破那禁阵的为数不多几人,全都在当时不可能出现于禁阵中,那么次局极有可能隐藏了上千年,与我宗悉知禁阵又早已经陨落的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里面的水……可深呢!”

神宗圣王赫连川立即做起了和事佬。

此时他为什么这么好心肠不多踩邈云东几脚?那是因为神宗也不小心失过一枚陨骨,要是现在天门宗的失误他不说些好话把它略过,难不成真的追究起源头来,神宗陪天门一起倒霉吗?

所以竭尽所能,神宗圣王赫连川把整件事描述得更加繁杂而值得揣摩。

“哼!”

听了赫连川的调解,星月圣地的圣王只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上四宗各自守护陨骨的方式各不相同,而且其中玄妙和陷阱都不被其它人知晓,为的就是防止某天四宗高层内出现一个居心叵测的位高权重者,以一人之力悄悄把四枚陨骨悉数集齐。

所以就连这四宗圣王,都不清楚对方的陨骨放在哪里,又用什么居然的方式守护。

看到自己堵住了星月圣地圣王那张凌厉的嘴,神宗圣王赫连川这才舒了一口气又转向早已经脸色发青的天门圣王邈云东。

“云东兄,我听闻自远古起,四宗陨骨守护者们都暗传天门的守护禁制最牢不可破,就算被破,也一定有办法把陨骨找回来对不对?因为听说你们的护阵之物……是一只活物?”

听到赫连川的讯问,邈云东这才身体一震,而后打起精神来向其它三位圣王解释。

“不错,我天门宗的陨骨守护者,的确是一种永远不会死亡的奇异物种。不过它完全不是什么光明之物。”

说道这里,邈云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又把将那湿婆招惹到天门宗内的疯子圣王给狠狠地唾骂了一通。

是不是光明之物,对于三大圣王来说并不重要,为了追求强大的战力与禁制守护之力,谁家还没有些龌龊事啊?

“那不死之物的身上,原本烙印着一枚我天门宗的烙印,用先祖留下的幻器,理应寻到它的踪影才对,但是老夫用动大量灵气以先祖幻器呼应它的气息,发现它既没有死亡,也没有留在天门宗内,而是在一个位置不确定的遥远时空,微弱地散发出气息。”

邈云东陈述着事实。

也许此时就连远在冰封城的妖娆都没有想到,天门宗内还有湿婆的追踪幻器!

“什么意思?是那看门狗被人镇压和封印了吗?”星月圣地圣王那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心里对天门宗的“不死妖物”一说,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不死又怎么样?不还是让陨骨失踪了吗?切!我星月圣地,就万万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等等……不死之物!”

神宗圣王原本是想让众人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好齐聚信息把事情分析出一些线索,可是自己才刚问一句话后,身体就徒然一滞,而后双目呆滞起来!

“怎么了老家伙,你在想什么呢!”

星月圣地圣王又向赫连川扬了扬下巴。

“我在想,我宗太上长老火纹子在亲眼看到酒山禁地毁灭后,曾追击过可疑的三个人影!”

“其中一个……的确是就连火纹子也杀不死的阴毒邪物!每死一次,就会蜕皮一次,化为模样完全不一样的或男或女……是是是……是这样的吗?”

赫连川转向邈云东的脸。

“就是那个!”

邈云东待赫连川还没有说完,立即一拍大腿给跳了起来!

“这么说那贼人是先到天门宗内盗了笑面子太尊的陨骨,引得天门守骨邪物追杀,在这种情况下还又进入了神宗的酒山禁地,把应氏太尊的陨骨也一并拿走了?”

线索串联,推测出这样的真相简直让人睚眦欲裂!

那盗骨之人是谁?也太行事大胆,无所不能了吧!

“这么说湿婆现在还跟着那个贼人!”

邈云东圣王的眸内顿时爆发出两团炬火!陨骨丢失的耻辱,他简直无法忍受!

“也不清楚贼人当属何方势力,又用什么办法让我天门的追踪幻器根本确定不了湿婆所在的方向!可恶啊!老夫一定要把陨骨追回来!”

一说到这里,邈云东圣王便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

在湿婆手里死了那么多弟子已经让他良心不安,若是这样那湿婆还没有守住陨骨,那他归寂后根本无颜面去见地下英灵!

“呵呵,你说的那个什么湿婆你现在找都找不到,还谈什么把陨骨追回来!”

星月圣地圣王却一直没有放弃他嘲笑人的习惯。

直到此时,那一直沉默不言的昆山圣王才缓缓说出一句话来。

“以时间推算,看来天门宗失去陨骨的时间,很有可能是正经历大规模魔战的日子。那你们之中……谁又记得天机老儿的那个预言?”

魔战无大祸,天门剧变!

一回想起那句箴言,此时站在传讯空间中的四人同时身体一震,而后陷入了深深的沉寂!

448:天生战血!

448:天生战血!

妖娆并不知道上四宗终于发现神宗与天门宗两宗陨骨失踪的事情,不过此时即便风暴来临,她也已经完整地渡过了休整的时期,步入一个新的境地。

进入天人四衰,是可与初元现世上四宗圣王甚至太上长老叫板的力量!

与昔日区区初入天人境的实力有着千差万别的距离。

再加上得到六绝中脉之技,又做稳冰封城财源,无论是金铢收益,还是药丹供给,甚至援军助力都已经达到她生平之巅峰。

不再是初来咋到势力单薄的小菜鸟,就算是身份曝光,她亦坐拥雄厚的实力!虽然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足以迎击风浪。

送走神宗的泥绾子等人后,妖娆就回到冰封塔内,一直守在入定中的麒麟王身旁。雷劫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同时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因为在战斗中帝岚不断拖着萧家强者们去麒麟王的雷劫中“洗澡”,所以引得麒麟王的雷劫沾染他人气息,变得越发威力惊人。

不过就算如此,如妖孽一般的麒麟王依旧在没有五灵珠保护的情况下成功地抗住了雷威,这数日下来,细小的雷光一直蓄积在麒麟王的体内,不遗余力地重建着他的肌体。这因为他人力量而增强的雷光,绝对让麒麟王得到了比一般天人第一衰渡劫者重铸身体更优越的蜕变。

三日后,躺在床上的麒麟王哪里还像是一个遭到重创的伤者?

那乌黑的长发比缎子还要顺滑,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那么水润,新生的婴儿都不会拥有这么完美的肌肤。他均匀地呼吸,无比沉静,却与生俱来地散发出一股浑厚的威压不间断地散出,逼得人不可靠近。

恐怕此时也只有妖娆能这样无所禁忌地靠近他身侧而不被威压中伤。

冰封城内的人们得知了麒麟王突然晋阶的真相后除了大骂妖娆是“妖孽”之外,对那对被妖娆以重金重诺请来的青竹大陆青氏父子的态度也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

邪冰看着青老头的眼,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城为天人境强者的关键,不管身上的化龙诅咒能不能除去,他与魔云宗的众长老们俨然已经把青氏一脉看成了一座巨大的移动宝库,天天对着二人挤出的笑意已经让青云与青雄二人毛骨悚然……

“呵呵呵呵……两位请坐,今日我请了冰封城最有名的酒家大厨专门来塔内给二位设席。二位来我们冰封城多日,理应得到最崇高的待遇!”

满眼都是星光的元方站在青氏父子二人的身后不断搓手。

那献媚的模样印在青氏弟子的眼里,犹如恶魔的微笑一样!

这样的“款待”他们真的受不起!

虽然说每天好酒好肉,甚至有特殊服务地供着二人,可是眼前这群天天笑得菊花荡漾的家伙们其实暗地里还在不断地压低采购青竹大陆能量原石的价格,而且……看上去需求量永无止境!

以能量原石制造天人强者一事,自然不能透露出去,不然很有可能在此瞬间青云老头儿就会立即爆血而亡!

实在是太逆天了!要是被上四宗知道,莫说压价,就是高十倍的价钱,他们都愿意疯狂收购能量原石好不好!

“元方大人,那价钱……我们实在是降不下来了。现在都已经跟白送一样,要是再降,我们青氏就吃不饱饭了。”青老头苦逼地嚎叫。

“哎哎哎……好兄弟,我们今天不谈钱,就是吃饭,纯粹地吃饭。”

元方熟稔地揽着青云老头的肩膀,一脸温和笑意,那诚肯的模样总算是让吊着一口气的青云老头儿吃下一枚定心丸。

只不过青云老头没有想到,元方心里依旧鬼畜地冷笑。

“嘿嘿……臭老头又骗我呢,矿石是地下产的,青氏就是负责开采而已,我冰封城已经着手开始开通传送阵,哪有可能好处都是他们的,我们赔人修建,赔人运输,最后还要赔钱……一顿酒下肚,看我不再把价钱压两成!”

塔中歌舞升平,而麒麟王也在此时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妖娆那张潋滟的脸,麒麟王顿时小小地吃了一惊,生龙活虎地从床上滚了起来,坐在床榻上就开始惊愕地问道:

“妖妖,我不过是入定而已,你不用陪着我。”

明明知道自己陷入晕厥后冰封城的大战还没有结束,虽然现在妖娆完好无缺地坐在自己面前,证明她没有受到半分伤害,麒麟王还是十分愧疚自己没能亲自参加那场大战,甚至还让妖娆担心地一直陪在自己身侧。

“入定了多久了?一日……还是两日?”此时的麒麟王只觉得头晕晕的。

“我不看着你,我把你把我的塔都炸了啊!”

妖娆看到麒麟王那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被妖娆的笑声提醒,麒麟王这才来得及举头四望,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把自己给吓一大跳!

“我擦!”

看清眼前的光景,麒麟王顿时倒吸冷气!

因为他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床榻是完好的,房间内的一切都已经被碾成了粉,桌椅齐齐化为尘埃,墙上的画布也一分为二,最夸张地是紧靠着窗台的那面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了!

所以呼啸的风雪正张满力量不断向房间内灌入!

“呜呜呜呜……”

风声灌耳!

要多么野蛮的手段才能把一间冰封塔内的房间毁成这样?

麒麟王的额头上顿时一滴汗掉了下来。

“这这这……这都是我干的?”

“嗯。”

妖娆笑盈盈地点头。

“前辈你在渡劫的时候吸了太多他人的气息,所以导致身体内的雷力特别暴虐,你在入定的时候就开始一阵阵爆发威压,把大家都吓跑了。”

麒麟王黑着脸打量着自己房间的地板,角落里还落下了一只不知道是谁的黑布鞋……足见自己入定时的混乱。

“呃……那好像是元方的吧?”在心里腹诽。

一股不好意思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

可以想象自己梦里发飙把众人炸飞,只有妖娆一个人可以承受他暴虐之气地坐在一旁静静等待他苏醒的场面。

“不好意思,妖妖,又给你添麻烦了。”

本来一个前辈对自己看着长大的一个小丫头说这样的话一定会很尴尬,但是麒麟王却没有半点尴尬的感觉,因为给妖娆找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哪有麻烦,再说了,我也经常给你找麻烦啊。”

妖娆侧着头,好像自己当初重伤在朱雀麒麟城内第一次醒来,就看到麒麟王提着烈焰风鹰站在自己身旁的那种感觉。就是无论自己遇到什么事,醒来的时候一定会看到对方的那种无声但深沉的安慰。

只不过妖娆的笑里没有麒麟王的那种温软,反而给人一种“意味深长”……咳咳,妖娆招牌式的坑爹表情。

“哈哈哈哈……你臭丫头,好吧好吧,知道跟你客气也是白搭,你说吧,等我醒来是又有什么事要交代?”

“哎呀!还是麒麟王前辈了解我啊!”

妖娆一脸娇笑,差点没像不害臊的小姑娘一样一头扎入麒麟王的怀里。只见她扭着小腰,嘿嘿地说道:

“现在轮到前辈来守护我啊,我有些事要办办,会在冰封城以北助你晋升的那个地方入定一段时间,还请前辈多操心冰封城的事情。”

“这是小事。”

麒麟王不以为意地摇着头,就算妖娆不交代,他每日的责任都是守护冰封城的安定,冰封城得守,那自然也不会有人跑到更北的地方打扰妖娆的清修。

只是……

麒麟王默默地看了妖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能感觉到妖娆此时的气息远比助自己渡劫时的力量又强一步!这变态、疯狂、没有人性、完全不守天道的小妖孽难不成在他短短的入定期里又晋升了?

而且不但如此,她还要立即进入下一轮的清修,是又找到了什么提升力量的窍门吗?

“变态啊!”

一想到这里麒麟王便忍不住暗中叹息一声。

“还有,那青氏一脉的矿藏要立即着手处理了,一定要马上派出空空贼老头一行符师随青氏去青竹大陆,因为我抽身离不开冰封城,而风水与光能量原石的萃取,只怕只能劳烦前辈。其它的原石,我还有存量,守着你的这几天我已经萃取好了,你尽管带走。”

妖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储物袋放在麒麟王的手里。

助麒麟王晋升天人境,她已经用尽了从青氏父子那里买来的所有风水光系能量原石,若要完善空空所说的那个传送阵辅助阵法,只怕这些能量石的原料,也得麒麟王亲自跟着青氏父子去青竹大陆拿了。

这才是妖娆目前最看重的一件事,她不能耽误自己的修行,亦不能落下给众人提高能力的速度。

所以青竹大陆之行的重担,便压在麒麟王的肩头上。

除麒麟王之外,冰封城内还有凤狂,修斯,雪无……等人最有可能接近诛神巅峰破入天人的境地,关于魔云一脉那些实力强大但被诅咒封印的长老们,妖娆也想用秘法试试。

因为就算不提高邪火子他们的实力,只要解开化龙诅咒,只怕这些活了数千年的老头儿们通通都有天人境的底蕴!因为他们可是……货真价实在残酷绝境中磨砺,由血十三亲手带出来的随从啊!

“这也是小事。”

妖娆提到的这一点麒麟王也一早想到。

元方与雪无都有治城的能力,他只要把事情安排下去,武有邪火子,刃部守卫,文有元方,雪无支撑,没有他的冰封城依旧可以正常地运行下去。

当务之急,诚如妖娆所说,越快把青氏一脉的矿产发开出来越好!

看到麒麟王与自己想到一起,妖娆立即会心一笑。

默契这种东西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相互了解到一定程度,不需要言语的认同。

“对了,不要让元方太欺负青家老头儿,让人家赚一点也是应该的,只要我们冰封城负担得起,毕竟堆出大量的天人境召唤师,我们已经占了老大的便宜。”

即使坐在麒麟王的房间内,妖娆也能听到这几日塔下歌舞升平的声音,她知道大管家一定又在欺负老实巴交的青氏父子,所以有些余心不忍地这般交代麒麟王。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毕竟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的盟友,不是做一时的交易。”

麒麟王自信地拍着胸脯,心中也庆幸自己已经晋升天人境大能,这样一来,去青竹大陆之行,他一人保护空空等人绰绰有余,就再也不需要邪火子也跟在身后了。

“还有什么事没?”麒麟王继续对妖娆问道。

虽然妖娆现在脸颊上带着笑意,但聪明如厮的麒麟王总觉得她的情绪下隐藏着什么江西。

“还有……”

“还有就是我的直觉了。”

妖娆突然凝住笑意,透过那早被麒麟王入定威压碾碎的墙外高空,把目光一直投到很深很深的远方。

她目光骤然变化,突然给人一种苍茫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妖娆,很少被人见到……却因为她的心境,在麒麟王面前完全没有遮掩,就这样坦然地打开。

“天……太平静,我不知道还能平静多久。冥冥之中,我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这次与神宗一战,他们的圣王没有来,我不知道是我冰封城名气太小,惹不起赫连川的重视,还是他被更重要的事情拖住了脚步。”

太敏感了!

妖娆简直就是一只九窍玲珑心的狐狸!在这一片繁荣中居然也莫名地感觉到了急迫!

“天门宗的强者们,并不是草包,他们一定会发现神王碑林中陨骨的失踪,若四宗二枚陨骨皆失,那么他们接下来一定会联手开始疯狂追剿盗骨之人!”

“我看到的是平静,但我嗅到的是平静之下,暴风的气息。”

这些心里话,妖娆只会对麒麟王一人说。

“等待我的东西,很强大!山雨欲来啊……”

因为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她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迷茫与疲惫的模样,但她此时,就是有一种萧索的感觉,爹爹不知道与先天去了哪里,龙觉久入龙界,完全没有消息传出。

有大战将起,也许到时她必须一人应对!所以就算现在的光景看似繁荣,也遮掩不了繁荣下她暗暗担忧的心情。

“没事的妖娆,有我在。”

麒麟王能感觉到妖娆此时的苍茫,无论她有多强大,她终究只有一个人而已,现在自己晋升天人境,好歹能为她分担一些压力。

她的心足够坚定,但她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众人无忧无虑,而是板上钉钉无法撼动的战力!战力……还有战力!

实力才是在初元立足的硬道理!想当年那么厉害的血十三依旧被上四宗折磨得不生不死,所以妖娆现在就算是晋升天人四衰,也必然还是渴望着力量!

“你还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麒麟王轻轻问道。

“也许都是我自己的忧虑而已,呵呵,要是前辈还有闲暇,就麻烦帮我向昆山的苏苏,灭合溟台的魍魉,还有我那‘忠心’的伊家都打打招呼,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得借用他们的力量了。”

妖娆微微一笑,脸颊上升起的忧虑立即被灿烂的笑容给遮蔽。

不过只有那一瞬间,却让麒麟王更加感觉到妖娆温热的心跳,无论世间万千变幻,那个嘴上说着天下与我何干却从不惜为自己同伴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小丫头……从来都没有变。

以为想要守护所有人,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所以她才逆着宿命,一步步把自己推到无人可及的巅峰!

“我知道的,你放心去,冰封城的事我会都安排好后再与青氏前往青竹大陆,你若是入定结束我还没有回城,你便直接找元方处理冰封城的事宜。”

麒麟王的语气坚定,说是回答,不如说更像一种承诺!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扫清妖娆身后所有分散她精力的琐事,让她能无所忌惮地……向前冲!

“但愿是我多想了,我还希望像上两次一样,无声无息地潜入星月与昆山,一边当‘弟子’,一面找东西呢。”

“那前辈,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妖娆艳美一笑,自嘲地对麒麟最后说道:

“前辈啊,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征战久了,就算感觉到前路飘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自己,甚至有些畏惧,但是莫名地……我的灵魂,好兴奋呢!”

歪着头,妖娆的脸颊上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活力。

“啊……”

麒麟王轻轻一叹,仿佛今日之景又回到了昔日的朱雀麒麟城中。

他对她说过一样的话。

“你为你属于这里,天生的战血就是你奔腾不息的灵魂!”

被麒麟王鼓励妖娆张着双臂,一转眼就跳出坍塌的高墙跳出冰封塔。

不错!

天生战血,为自己所渴望,所坚持而无畏向前!

妖娆挥着手向麒麟王道别之后……便快速地向冰封城以北飞去!

“我要我的王座举世无双,震慑天下!”

她手里握有大量的骨三合药草,此次她誓要把枯骨王座下的冰封巨兽给完全祭炼成金骨巨兽!

而在之前渡劫中没有实现的改变气息的愿望,她现在亦想用梅山隐修们所说的金骨祭炼法来弥补!

虽然当时因为听闻这种祭骨之法能让人痛不欲生,所以她才没有把自己的改变气息的心愿寄托在此法之上。

但是时不我待,天知道皇天封不封印得住湿婆的气息?

要是在自己大意之间,湿婆带着大批的上四宗强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所以渡劫改气失败,此时的妖娆终于把心思重新放在了这“可以把人痛死”的诡异大法之上!

“希望我可怜的小胳膊小腿,经得起这种变态的修炼吧……”

妖娆怜惜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而后挺直了腰杆向冰封城以北的无人禁区飞去。

她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因为就在她急急向正北方飞去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早被上四宗遗弃与鄙视的天运宗,在尘封以久之后,突然死寂的荒山上又迎来了万紫千红的祥瑞之景!

恢弘的钟鼓琴瑟声在天运宗的上空奏响!

应和着天运山深沉的呼吸节拍,刹那有神光自天边升起!

没有上四宗强者们的庇佑与灵气的浇铸,天运山就黯淡得犹如一座死山,但是此时不期而至的祥瑞灵风却在顷刻之间把天运宗上上下下的灵花灵草全部唤醒,五彩鲜花从地下破土而出,于须臾绽放夺目的花朵。大量枯萎的巨树新叶重生,片片绿意笼罩山头!

推云弄日,赤红与紫色的祥云聚拢于天空。好似有神王将要从云中踏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佝偻的天机老人在小舞与范大的搀扶下,踉跄走出自己的房间,因为突然鲜明的日光而顿时晃花了老眼。

“这是上四宗想通了,解除他们对天运宗的禁制了吗?”

范大愤愤地说道,却一点都不觉得心中欢喜!

因为这天空大地的灵气,本来就是天运宗所有,就因为一次卜算失误,那些嚣张又野蛮的自诩强大者便把万里死寂的惩罚降临到无辜的天运宗头上。

难道杀猪不利要怪卖菜刀的吗?难道酒后乱性要怪酿酒的人吗?

卜算本来就只是一种预测先机的玄妙之物,既不落于现实,也不一定左右变幻莫测的未来,可是那些上四宗的老东西们一打了败仗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天运宗头上!

在范大看来,现在禁令的突然解除,不是什么“恩赐”,而是那些垃圾们早应该解放的“自由”!

这自由,原本就属于他们!

不过就算范大这么愤愤地不谢上四宗的恩情,可是他天生宽仁的心却完全无法预计上四宗圣王们更老奸巨猾的心思。

他们此次带来的可不只“宽恕”而已!

小舞一抬头,就顿时看到从万千祥瑞之云中款款走出一位金身大能的身影。

那气息威武的强者,抬着下巴把他炬火般的目光向地面轻轻扫来,于大地上散播满他的威压,而后流畅地从袖袋内掏出两件东西。

是件是明晃晃的一面小镜,一张是绣满金丝的布帛。

迎风张开布帛,那一脸肃穆的金身大能清了清嗓子,便照着布帛上龙飞凤舞的大字照本宣科地念了起来:

“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天门宗四大圣王联合解除对天运宗一脉在天门大乱中卜算失误的过失!”

“天道仁慈,心怀善心,念天运宗主天机老人百年来对上四宗忠心耿耿,之前之事既往不咎。”

洪亮的声音在天空中不断激荡,像是一座铜铸的巨钟发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巍峨浩荡,一扫所有天运弟子心中沉积了许久的尘埃,沐浴在此神音下,他们通通匍匐在地,好似身与心灵都得到了上天的宽恕。

在此“救赎”之声中,只有寥寥数人依旧傲然地挺直了脊梁。

那扶着天机老人站立的小舞与范大,那于后山陪着上官紫痕融合独角兽圣光的天下无敌还有上官紫痕自己……五人通通笔直地站着!

“呸!师傅从来就没有算错过!”

小舞狠狠地对地啐了一口。

“我靠,什么鬼东西?还自称是天道?!我看是欠扁道吧!”范大更是粗鲁。

不错!要是妖娆在此,只怕也要被那宣读上四宗联合特赦令的金身大能狠狠地揍出一拳!

明明上四宗的圣王们已经在他们的讨论中得出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不愿放下架子的四宗依旧把错误推给了天运宗,把所谓“仁慈”标榜在了自己的身上。

无耻至极!

怕是所有弄权武术的上位者们为保护自己荣耀而都会玩的不要脸花招。

还要让天运宗的弟子们磕头感谢他们所谓的“宽恕”吗?!

在小舞吐口水之际,矗立在天空中的那四宗使者依旧口若悬河,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意味。

一通废话之后,他终于切中了此来的关键,一字一句地照着绣金布帛念道。

“……天道仁义,四宗圣王决意以一事让天机宗主戴罪立功。”

咚!

那金身大能一边说,一边把手里一直握得紧紧的小镜子放松,让它不偏不歪,不轻不重地刚好落在了天机老人的脚下!

小舞低下头,那镜子下落的力道削断了她几缕长发,割得她额头红肿……而地下……剩下了一个坑。

坑内的镜子明晃晃地刺眼,看上去的确不是一般凡物。

不错!

天门宗把追踪湿婆的幻器给交了出来。任其它三宗圣王处理,而众人在昆山宗圣王的那句提醒下醍醐灌顶,又把这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了神棍子一样的天运宗内!

金身大能的声音还在天空中继续飘荡。

“以天衍仪推算此物所指之物到底隐藏何方,此事兹事体大,望天运宗上下不可声张。”

说到此处,那眼睛一直盯着绣金布帛的大能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残忍而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是你们天运宗最后代罪立功的机会,不要错过了。”

说罢,这金身大能的脚下又瞬间升起耀眼的传送光芒,好似把上四宗四圣王的意思带到之后,他就已经完成使命,准备直接回到宗门里去给四圣王回复!

“等等!”

听完宣读的最后几行话,小舞等人与天运宗的弟子们直接呆立于当场!

此时那些萦绕于心头的所有被“救赎”的欢喜在须臾之间悉数化为冻结心脉的冰刀,狠狠地搅动着自己的五脏六腹与浑身灵气!

因为那金身大能的命令中有三个字,实在是太难让人接受!

天衍仪!

上四宗要求天机老人动用天衍仪!

这天衍仪本是他们天算师一脉从远古就代代流传下来的瑰宝。

经过历代天运宗主的加持与完善,浑厚的灵气堪比半极道幻器!可是就是那么大而珍贵的一件幻器,并不具有任何的攻击能力,它的唯一用处……就是辅助天算师更清晰与深刻地窥视虚空星海中关于未来的暗示!

这样神奇的物件,只有天算师的血与生命力才能驱动。

天道是公平的,你若想提前看到未来,就必须以更珍贵的“现在”来向天道献祭。

当血与生命化为天衍仪的原动力,它就能为渴望看破天机的后人……打开一扇微茫的大门!

这传奇的半极道幻器上,浸渍了无数先人的血与生命,可以说天运宗百分之九十九的宗王最后一口气都喷在了那古朴而华丽的幻器之上!

所以动用天衍仪,是历代天运宗内最重大的一件事,每次运转一次,都是将他们的弟子和宗王两向地狱深深渊再推一次!不断被天演仪抽吸生命,也是天运一脉向来弟子孱弱短命的最直接原因。

而天机老人,一生可以再唤醒天演仪的次数已经不多了。上四宗的命令,不就是让这佝偻的老人……去死吗?!

“等等!”

小舞嘶哑的啸声在天空中回响,只不过传到那转身将欲离开的金身大能耳际,就细小微茫得犹如蚊子在叫了。

小舞鼓起勇气说道。

“我……我师尊近来一直身体抱恙,连床都起不来,现在根本没有力量推动天演仪那么威力强大的幻器!”

这位天运宗的圣女大人说得是实话,天机老人为避四宗怒火,一开始是装病在床,只不过窥见天门有难的玄机,他本就触动了天道底限,元气大伤,再加上上四宗又蛮横地抽离天运宗所有地气灵力,恶山恶水,夜里冷入骨髓的寒风立即将这个身体原本就单薄的老人一下击倒在了病榻上!

那金身大能皱着眉头耐着心性听完小舞弱弱的争辩,而后抿着唇角,无比冷酷地反问道:

“这与本尊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九个字,都好似已经触到他发火的底线。

这一句话好似立即又把已经鸟语花香的天运山推入冰窟窿里!

是啊!在强者的眼里,一只老蚂蚁残了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他死在天衍仪上,还会有第二只蝼蚁爬过他没用的尸体,继续推动那巨大的磨盘,代代为上四宗的利益虔诚地奉献生命。

“十天之内,给本尊查出来,白纸黑字,你们自己掂量。”

情绪没有半点波动,说完这句话,他丢下手里的绣金布帛,那金身大能头也不回地踏入银光四溢的传送阵中,一瞬间就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

天空中姹紫嫣红,无比欢腾,拔地而起的香风细雨,是天运宗弟子们最热爱的场景,可是经此对话,世间万物美景,落在天运宗弟子们的眼里,不过都是海市蜃楼空泛苍白的地狱之景。

小舞看着那从天空飘落的绣金布帛,华丽与艳美就是现在对她心情最大的讽刺!

世间繁花又与天运宗的弟子有何干?他们心中的荒芜,比沙漠还干涸!

“是啊……”

滚烫的热泪像是断一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内滚出来。

“的确,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一字一句,浸渍着无法言说的恨意!这种恨从骨髓深处萌发,带着让灵魂都在怒火中焚烧!

恨啊!

只恨不得造物手,青天一啸万骨枯!

“没关系,乖徒儿,为师的身子……咳咳……再转一次天衍仪,没有问题。”

天机老头用他那枯黄干瘪的手,轻轻地拍着小舞的胳膊,像是给予她最温暖的安慰。

在这苍凉的山风中,所有天运宗的弟子们只想与自己的兄弟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天地没有给他们温暖,万物之神不曾降临他们身旁,被诅咒的宿命……这就是为过多看破天道的天算者的人生。

此时只有同伴们身上微弱的体温,慰藉他们心中的万年冰寒。

一个圆乎乎的小萝莉坐在华丽的宫殿内,被一群粉嫩可爱的小家伙们团团围在一起。

“你是兔子么?你是兔子么?”

一个小屁孩好奇地掀起小萝莉那层层堆砌的蛋糕裙,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兔子有没有毛茸茸的短尾巴。

“色狼!比变态大叔更猥琐!”

小萝莉提起短腿对着那好奇的小屁孩子额头就是一脚。

她气乎乎地插着腰,她是兔子没有错……可是她是一只会咬人的嗜血兔子!

一边这样想,兔子萝莉一边亮出了她尖尖的小虎牙。

咕噜……咕噜……

被小萝莉一脚踢飞的小屁孩直接滚过长长的走廊,一头撞在了一根粗大的石柱上才停下来。

咚!

一声肉响,额头实打实地撞在石头上!

但那小屁孩却没有哭,而是头顶突然升出两枚椎子一样的小小角。

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一边揉着红红的额头,一边无辜地对萝莉撇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兔子的屁股看不得。

哗啦哗啦……

带角的小屁孩站好像没事似的自己站起身来,而被他撞中的粗大石柱却瞬间开裂坍塌,那些从高处砸下的石块看上去触目惊心。一枚接着一枚地撞在小屁孩的头顶上。

可是让人错愕的是……小屁孩依旧像只是身上溅起了些小雨点般,在那落石雨中一蹦一跳地又走了出来。

轰轰轰……碎石与砖块都在他的身上碎成两半。

“我哪里有皇叔猥琐!他昨天还说要偷看你洗澡来的!”

小屁孩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吐着舌头对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兔子萝莉大声叫道。

“我们这里没有兔子,看看屁股都不行,切……小气!”

我日的……

兔子萝莉差点被那带角小屁孩的咆哮给气晕过去!

“这些龙族屁孩子们……都他丫的不是人!”

“哦……不能这么骂,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

咽着口水,被龙皇叔圈禁并不断用各种糖果色蛋糕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兔子无不担心地抬头看天。

那原本蔚蓝的天空,此时呈现出无比荒诞又恐怖的一幕!

无数裂痕遍布苍穹中央,野火不断在燃烧,白云都被撕成了一缕楼的轻烟……

而这并不是今日才出现的奇景,而是继续了数月的北边龙界剧变!

一位赤发人族男子,居然敢于挑衅整个北龙界高傲之龙的尊严,一山一水地杀来龙殿!

太嚣张,太自以为是了!

龙皇叔亲自出马,与那桀骜的人族男子大战三百回合,天空撕裂,河流逆转,日月无光!

此战已经持续了数不清的日夜,不过那卑劣无耻的龙皇叔,每五天都会丢下被扁得要死不活的那嚣张人族男子,一脸猥琐地回到龙殿里调戏兔子萝莉。

这让兔子萝莉很抓狂!甚至有一种把猥琐大叔当胡萝卜一样一口口咬成渣渣的冲动!

“主人,主人……你还好吧!一定要活着来救兔子啊!兔子好想丑丑哥哥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水,兔子萝莉对着天哭了。

“喂!今天死得这么快,太没种了吧?”

谁也看不见,撕裂的天空云团中一位黑衣的大叔正举着两根手指,指着身前那浑身是伤的赤发男子。

被龙皇叔这么揶揄,龙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好不容易……可恶啊!好不容易打扁了北龙界镇山的一头头傲慢蠢龙,实力也因为吸取大量龙力而晋升到自己意想不到的天人四衰,本以为终于有了与北界龙王一战的底气,没有想到这黑龙大叔的实力,完全与那些镇山巨龙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他……太强大了!”

龙觉的眸低闪烁着点点幽光,只怕初元顶尖召唤师在不召唤幻兽的情况下,都不是这老龙的对手!

“别给老子唧唧歪歪。”

龙觉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气势却一点也不输给龙皇叔。

“是你不讲信用好不好,说了只用一根爪子的,你却用了两根!”

指着龙皇叔伸出的两根手指,龙觉愤愤地怒吼。

真是毁三观啊!

完全没有人知道,龙觉与龙皇叔的对战,居然建立在一人对一指的程度上!看来龙觉要战胜这实力惊人的老龙,不继续吐血是不可能的……

“我呸!一根手指都打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老子用两根啊!你个恶心的人类,还不如自尽算了,天天来我宫殿外吵事,吵死个人!”

龙皇叔不耐烦地挠着耳朵。

我觉得我应该之前叫月票前四的……休息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暂啊啊啊啊……

449:遵循古老的约定

449:遵循古老的约定

听着龙皇叔的嘲笑,龙觉有一种穿心透肺的感觉。

其实打了这么多天,他心里也明白,这讨厌又猥琐的老龙,要是真的想秒了自己,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自己一路杀便北龙界群山,已经在老龙的心中争得了一席之地,它不杀自己,还以五天为期,不厌其烦地与自己对战。说明老龙对自己抱着培养的心态!

龙界不是不屑龙战皇,只不过高傲的龙,找不到让它们心悦臣服的人族契约者。

在这一点上,自己还达不到老龙的要求,但是亦没有被老龙完全摒弃。

“用妖妖的话来说,我现在是处于老龙的‘观察期’吧?”龙觉皱着眉头,暗暗腹诽。

在对战中,龙皇叔不断地向龙觉的身体各种打入奇怪的气息,以五天为周期,那些深入他骨髓的力量就会把他折磨得死不如死直接休克。但是第六天一过,他立即又生龙活虎,浑身上下的伤痕消失于无形,仿佛在休克的过程里,身体就会把那些奇怪的气息完全消化吞食。

这也是老龙的一种赠礼,龙觉深知这些力量对自己体质的改造,如果自己有大把的时间,他不在乎在这北龙界与这老龙打上百年,看看自己能不能展现出逼出它全力出战的价值。

但是现在……他偏偏没有时间!

离开初元太久,他必须回到妖妖身边去,这个执念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个魔障。

“不知道妖妖现在可好,也不知道邪冰那些货们是不是还天天赖在妖妖身旁。”

一想到这些,龙觉就一脸皱巴巴的,好像特别委屈。

他想回初元啊!

“又走神!还想像上次一样突然晕倒,差点被老子打死吗?”

看到龙觉心不在焉的表情,龙皇叔顿时大声咆哮。

数天前,龙觉在对战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晕厥,他本人根本没有准备,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梦境,在梦中……他仿佛陪着妖娆过了一生一世,看尽天地风云。那是他被逼来龙界后做的唯一的一个梦,却是异常香甜。

纵然人生百态一一尝便,而且苦涩远远多于甜,但是梦里有妖妖,所以所以苦涩都化成了糖浆。

被龙皇叔一吼,龙觉才从那美好的回忆中清醒,眼前那老龙臭得要滴油的脸,立即把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臭老龙,莫多说,有种继续战!”

龙觉拧着眉头咆哮,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要等自己战胜老龙才回初元,只怕妖娆早就不记得自己再也不想见他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一定要想出其它的办法先回初元去!

而就在龙觉暗自算计的时候,那黑着脸的龙皇叔却突然把头抬起,遥遥向远方一看。

“喔?”

远方有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那凌厉的龙目一缩,依稀看到了飞腾的风云。

所以就在龙觉咬着牙爆发出无尽力量的瞬间,心中自有决断的龙皇叔无比轻松地伸出三枚手指,突然向龙觉的额头轻轻一弹……

嘭!

原本杀气腾腾的龙觉眉头被一股极强的金芒刺中!

那金芒中蕴藏着无尽龙力,龙力与龙觉自身的力量不断交融,立即让他的身体狠狠一滞,精神力大受压迫,意志完全不受控制地晕厥过去!

在晕倒的瞬间,龙觉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老龙那该死的脸!

“该天杀的……不是说五日一轮回吗?居然出阴招用三枚手指……贱贱贱……贱龙……”

一翻白眼儿,龙觉就坠入了大地,立即轰地一声在地上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硝烟弥漫。

一招就把龙觉给打晕了。

龙皇叔甩着他油光发亮的齐肩长发,一步一步走到深坑前,冷淡及怜悯地看了坑内的龙觉一眼。而后抬起头来。

只见他张大嘴,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腹内爆发出一道极为恐怖的长啸!

“郭尔多……瓜瑟西……彭督拉赫沙……”

无数繁杂又苍古的音节从龙皇叔的唇中迸射而出!那些谁也听不懂的音节中浸渍着一种让人莫名想要跪地匍匐的庄严与古朴!

龙语!

带着强大龙威的啸声瞬间以龙皇叔为中心,疾速向旷野的四面八方疯狂扑打而去!

轰轰轰!

天外有雷鸣应和着龙皇叔的这声长啸,而后一道金色的闪电顿时急急而来!

肉眼可见,那金芒犹如浪涌,在云层中扑打出无尽波痕,推着千重烟云,横拖万里。瞬间就出现在了龙皇叔的面前!

嘭!

直至龙皇叔的头顶,那金芒才迅速收敛,蓦然凝出一枚金点,而后从金点中跳出一个浑身是伤的金发女子来!

龙珊一头漂亮的金发早已经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火烧成了鸟窝,剩下能看的发丝通通被汗水打湿糊在她的脖子上。

一身漂亮的长裙四分五裂,就连那短短的小尾巴都露在外面,在地上嘭嘭嘭嘭地直打。

看来经过了一场大战啊!

南龙界的龙王,还是第一次站在北龙界的龙殿前!

二龙对峙,双双眸中带着赤果果的杀意!

龙珊好好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衣同族,完全不认识对方的容颜,只能从气息上分辨……此龙就是北界之王!

“你是我叔叔?”

龙珊插着腰,挺起胸,气乎乎地高叫道!

只不过一秒之后,她发现插腰的动作好像马上就要把自己胸前的两块烂布给撑裂,所以立即又尴尬地换成双手抱胸的姿势。

“你就是万年前那颗小蛋蛋?”

龙皇叔瞪了一眼龙珊,心中默默吐槽,什么侄女?还不如自己捏回来的兔子萝莉可爱啊!

“你那些该天杀的手下,差点就把本公主给杀了!”

龙珊也不管自己还是颗蛋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眼前这嚣张的老龙,看到幕后主谋,就顿时发起火来!

“我们早就有约定,自甘堕落的南界龙族,不得来玷污北界龙族,这次我让它们放了你,你应该跪在老子脚下痛哭感恩好不好。”

黑衣老龙的毒舌比那龙珊小公主多练数万年,自然轻而易举地就气得龙珊想哭。

“你你你你……”指着老黑龙,龙珊顿时涨红了脸,气得直吐白沫!

她为了进入北界找她的“夫君”不惜召集所有南界龙族挥军而来,却也敌不过北界狂龙们的彪悍勇猛,的确如老黑龙所说,如果不是他以龙语喝止,她就算战死于边疆,也绝对没有办法就这样单枪匹马地站在龙皇叔面前。

憋了半天,龙珊简直无话可说。

因为南界与北界龙族的分歧自她出生前就一直存在,眼前的老黑龙与她有着血脉之亲,但是只怕真的撕破脸,这变态的家伙也能一瞬间就把自己给撕裂!

所以“梆梆”用短尾巴敲着地板,龙珊只得气乎乎地喷出一句。

“把我男人还给我!”

“你男人?”

龙皇叔抱着下巴狠狠地一挑长眉,而后促狭地说道。

“据我所说,那赤发的小子就是看不上你才逃到北龙界的吧?啧啧……被你吓得宁可与北龙为敌也不跟你在一起,蛋丫头,你太丢脸了,这么孱弱的小东西都看不上你。”

这老龙的腹黑阴毒,为除妖娆以外的绝对天下第一,一句话就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戳在龙珊的要害上,顿时让她浑身在战争中受的伤痕又爆出血来!

噗!

龙珊一口血飙出来。

“明明就是你扣押着他不放手!你个阴险的臭老龙!不管怎么样,我今日都要带他离开!”龙珊的脾气上来了,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啊!”

龙皇叔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头。

“你有种就把他带走吧,他可是一个人独闯北龙界,打败了老子手下上百只龙主才走到龙殿面前,让老子高看一眼的小家伙,你要觉得你现在的实力能与他单挑,就把他带走吧!”

开玩笑,把龙珊打成这惨样儿的,就是之前输给龙觉的龙主龙将们。

虽然说群战比单挑更凶残,但是龙珊可是也带着大批属下才来的。如果论单打独斗的实力,现在的龙族小公主……只怕真的打不过龙觉!

“什么?他自己一个人打来的?”

龙珊顿时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北龙界之穷凶极恶远近闻名,要不是一心想把龙觉救回南界,给她十万筐南海珍珠,她都不会染指这被南龙们唾弃的地方。而龙觉……却真的晋升人族天人四衰,一人打来?!

“真够种的!”

龙珊扑闪了一下大眼睛,枉费她急急杀来。

“看来大老婆对龙觉的放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男人……够牛叉。”

“不错,一个人打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留他小命?”龙皇叔冷冷地说道。

北龙界其实亦不完全像南龙界的传言那样,见人就杀。

它们只是比南界之龙更崇尚武力一些,那些孱弱渺小又自诩为高贵之龙契主的家伙,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他们践踏龙族荣耀的罪过。但是如若见到真正的强者,他们也不是见人就杀。

能在北界龙的攻击下而不死的生灵,都有与尊贵之龙族对话的资格。

“可是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成长为能直接被龙契约的龙战皇的,除非他与我双修!”

被龙皇叔气红了眼睛,龙珊顿时丢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无论北界龙族多么不屑我南龙,都无法否认龙族血脉传承在遗失的事实,我辈中如果再不出现龙神,那么上古龙族镌刻于我辈血脉中的记忆,都会被时光消弭殆尽!”

“以叔叔你的实力,若直接与此人契约,你的力量就足以直接把他撑爆!”

“但若等他成长为涅……”

龙珊鼻子里哼出气来。

“哈哈哈哈……初元人族现在实力也不济了,多少年才出现一个涅啊?现世都几乎没有涅大能!就算这小子能力再强,他能靠自己的力量成为新的涅大能吗?”

“所以只有本公主才能用其它的办法助涨契约者的实力,若我成龙神,龙族血脉传承苏醒,对于整个龙族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不是吗?”

龙珊的龙目中闪烁着幽幽寒光,这光芒中带着一股得瑟!

好像在对龙皇叔讥笑道:“你是男龙……你能双修吗?你能双修吗?灭哈哈!”

原来龙族王类的契约还有这样的桎梏!

因为龙族的个体实力实在是过为强大,一旦契约到战力不济的契约者,龙族有天生的无视主仆之力,把契约者压迫得直接变成白痴是小,兴许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契约主就被真龙之力给直接点爆!

非涅不可契,不然就只能双修!

北界龙族无比鄙视这种为了血脉的苏醒而逼自己高贵子孙与孱弱人族双修的行为,所以早数十万年前,就与南界龙族割裂!

虽然南界龙族这样自降身价的想法一直存在,可是直到今日,它们才找到唯一一个可以经受磨砺又被龙公主喜欢的人族男子龙觉。

而对于抱着这像想法的南龙,北界之龙却通通嗤之以鼻,将它们视为堕落龙裔。

“蛋丫头,南龙连身为龙的尊严都没有,就算你成功晋升龙神,龙族的血脉也已经败坏了!”

龙皇叔却一语喝止了龙珊心中的小九九,他的眸中突然闪过追忆的神光。

“想当年,人族强大,龙界繁华之时,只有晋升涅境的勇者才有能力撕开初元与龙界的时空壁垒,就算是人族涅至尊,亦不乏人数,百年内必有一人来到龙界,求与龙王一战!”

“战败者,依旧为龙族贵客,战胜者,可得龙王契约!得龙神眷顾者,升为战无不胜的传奇龙战皇!”

“只可惜末日一战,龙神与当时的龙战皇双双陨落,人族与龙族的强者血脉大片凋零,此世已经鲜少有可以独自来到龙界挑战龙王甚至龙神的人族强者。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要凋零的血!”

“哪怕龙族消失,龙神不再,我龙族都是这世上最高贵的种族,契约只契比龙族更强大的生灵!为了龙血延续而自降身价……你们南龙,早已经不是龙族,是爬虫,是蜥蜴……你个蜥蜴小公主。”

一根手指指着龙珊,龙皇叔的眼底闪烁恶毒的幽光。

他那句“小爬虫,小蜥蜴”的赤果果鄙视,直接把龙珊气得毛都竖了起来!不过龙皇叔似乎还不放弃,又不急不缓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这人族小子的灵魂里,充满了对另一个女子的喜爱,他们的心意已经达到灵魂相通的境地,那女子有难,他便魂与她同在,你强行与他双修,只会毁他天人根基!”

这一句才是让龙珊最心脉大动的一句话!

犹如利箭一样直戳她的心脏!

世上男子皆薄情,特别是阳寿绵长的天人强者,万年时光,足以冲淡所有爱恋,让曾经如胶如漆的爱人形同陌路!

她不信……她不信这渺小的人类,一世的目光只跟随一人的身影!

“啊啊啊!”

龙珊气得双目滴血。

“臭老龙,不要以为本王恭敬地称你一声叔叔,你就真的是黄金圣龙血脉!”

被龙皇叔狠狠地伤了心,龙珊亦不再顾忌自己的言行。

“你不过是头混血的家伙!地狱黑龙与黄金圣龙生出的不被天佑的孩子!这才是你不回归南界的真正原因!杂种龙!”

龙珊开始疯狂的大吼!

打在地面上的尾巴越长越长,轰地一声,她的身体完全爆掉,而后一股狂野的气息拔地而起,从扑打而出的狂风中,蓦然生出一道金色的巨大身影!

一头高有百丈,身长完全不可以肉眼估计的金色巨龙便出现在龙皇叔的眼前!

这才是龙珊的真身!

神圣而光明的黄金圣龙,在龙族中是天生的强者,一出世即被天地庇佑,神明祝福!

“混血的叔叔,你根本没有金黄圣龙高贵的血脉,就算你把龙觉培养成了涅强者,他契约你而为你开启的龙神传承,也不是正统传承,你没有等级压制,没有领域豁免,没有黄金圣龙无坚不摧的爪牙与对黑暗的绝对秒杀能力!”

“你……非纯血!”

现出真身的龙珊,以它完美无瑕的黄金体态狠狠地嘲笑着龙皇叔最大的软肋!

这是龙族秘而不宣的隐秘,就算龙主龙将们知道,也不会大声地在龙皇叔面前说出来。

因为它的母亲是先代龙神一脉的一个纯血小公主,只可惜一日偷偷离开龙界去初元游玩,却突然被不知名的东西掳劫而去!

千年后小公主依旧没有回到龙界。不过却有使者带回了一枚带着小公主气息的黑色龙蛋。

这枚龙蛋生出来的,就是带着一半黄金圣龙气息一半地狱恶龙气息的龙皇叔。

打小就不被王族看好,却因为王族血统凋零,还有狂野无比的实力,这黄金圣龙与黑暗恶龙的孩子终于稳稳坐上了北界龙王的宝座。

不过就算实力再强,恐怕对于自尊心高傲的龙族来说,自己的出身不纯还有连父母都没有见过的耻辱,才是龙皇叔深藏在灵魂深处永恒的耻辱与烙印!

被小小的龙珊嘲笑,龙皇叔是真的发飙了!

龙皇叔虽然此时矗立在原地,但是脖子与左脸颊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金圣鳞,而左边却有隆隆黑雾升起,一枚恐怖而尖锐的魔角,在他右眸变得血红一片的时刻蓦然生出!

“龙珊……”

龙皇叔低低地咆哮!就差嘴里那句:“你去死!”没有说出来。

可是在这个瞬间,二龙的耳际突然响起一声弱弱的叹息。

“我说……混血有什么不好?既有黄金圣龙的血脉,又有地狱黑龙的血脉,这样的龙王要是真龙释血脉全开,岂不是龙族第一龙神?上天入地,无龙可及?”

地上的大坑下,响起龙觉清朗的声音。

这声音顿时悸动了龙皇叔的心灵!

他血红的右眸狠狠一缩,开始在心底暗骂:

“草,小畜生,原来之前都隐藏了实力,老子刚才的三指之威,本应该轰得你五天不醒,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苏醒过来,能把龙力炼化得这么快!成长得……不错嘛。”

……

随着泥土翻滚的声音,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终于从大坑里爬了出来。

龙珊与龙皇叔掠起的龙息,恐怖到直接可以削平一个山头。二龙之力的相互碾压,犹如数位天人境的强者在不遗余力地向世间散播威压。

但是龙觉爬出地坑后,只是风骚地扬了扬头,让那飞腾的狂风把自己额前的长发吹出一个拉风帅气的形状。

“龙皇叔……现在本少开始真的对你感兴趣了。”

龙觉一双赤瞳湛湛有神。

手指指向一半金光,一半黑雾的龙皇叔,龙觉无比嚣张地说道。

“所谓嚣张便一定要有嚣张的信仰!”

“无关出身与地位……要强,就要契约最强者!”

“为了什么延续种族的破道理而抹杀自己的骄傲,那么从那一刻起,龙族的尊严就不覆存在了,失去先祖骄傲的信仰,纵然还被人称之为龙,却不再延续‘龙’的真魂!”

“本少认为……”

龙觉一字一句,坐在地上居然开始对两头凶残的龙王大放厥词!要知道,一旦龙皇叔发飙,一个巴掌就能立即把他拍成个肉饼饼!

但是奇异的是,龙觉脸上全然没有畏惧与装腔作势的表情,就好似站在天地间,以自己最纯净的本心坦诚而从容地一层层剥开龙皇叔的心里防备。

“纯不纯血,不过是外在的东西,而纯不纯魂,才是龙神真正的血脉。”

“我的妖妖,见过末日一战龙神之逝,龙的骄傲还有龙战皇的无畏勇猛,才是当年陨落的龙神与龙战皇留给后世最珍贵的宝藏。”

“我若成为龙战皇,管我的龙族同伴是不是纯血黄金圣龙,我便让龙族的传承,从我开始,成为龙族最强!”

谁说传自远古就是最强大的幻技?所有长存于世的龙族智慧与力量,都是历史长河中那些实力惊天者超越先祖创造出的玫宝!

龙觉才不在乎曾经有什么东西,若是真有遗憾,那么他就创造出更强的东西……代替它!

这是一种气势!

龙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让两只龙王精神一振的力量。

只见那小小的赤发男子突然站起身来,只手指天,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相信,无论任何荒谬的梦想都能在他指尖变幻成真的魔力!

在这个瞬间,龙珊愕然,而龙皇叔的眸底却闪着湛湛精芒。

“龙珊,你走吧,我不会与你契约。”

“我不想因为龙族的需要而被逼降低要求成为龙族历史上最孱弱的龙战皇。”

龙觉自信地对龙珊笑着,而后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依旧杀气腾腾的龙皇叔。

“臭老龙……你等着,我会延续远古的礼节,成为涅大能后与你堂堂正正一战!你有你的龙魂,我有我的傲骨!”

这是龙觉的挑战!

纵然现世已经鲜少有涅强者存世,存世者亦更难得知晓撕裂时空来龙界一战的上古约定。

但是既然龙觉知道了,那必然会分毫不差地遵循那古老而神圣的方式,堂堂正正,得到所有龙族的认同!

龙珊怔怔地看着龙觉。好似看到一个从来与自己没有交集的一个男子……

他很高大,却离自己好远好远!

再次听到龙觉那声:“龙珊,我不会与你契约。”的誓言,小公主的心顿时咔嚓咔嚓碎了满地。

巨大的黄金圣龙揉着眼睛,呜呜地哭着拍着尾巴。轰隆隆地转身飞走了!

北界最讨厌了!

什么东西都讨厌!

有讨厌的混血龙叔叔,还有讨厌的男人!

掀着狂风,龙珊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噗通!”

一条绿油油的东西却被气得急急逃跑的龙珊给丢了下来。

一只早已经被龙息震晕了的小小绿蛟!

在巨龙的面前,绿蛟只不过是一条细得看不清的小虫子。嗅着龙觉的气息,绿蛟“啪嗒”一声就盘上了龙觉的脖子。

找到了……终于找到主人要找的人了。

绿蛟盘着龙觉的肩与脖子,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直至龙珊突然呜呜地逃走,龙觉与龙皇叔这才幽幽地对视起来。

“你是救她,以免被老子撕了,那种小稚龙,还不敌本王一根手指。”

龙觉的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目光毒辣的龙皇叔的眼睛?他刚才东拉西扯甚至大言不惭,完全是为了拉开龙皇叔对龙珊的杀意。

虽说是有血脉关系的叔侄,但是龙珊既然敢骂龙皇叔是“杂种龙”,这二龙的关系看上去也就只有那么回事而已。

在龙皇叔要杀人的目光里,龙觉弱弱地笑了。

“咳咳……总归南龙也教了我不少东西啦,不能太无情的。”

只见龙觉揉着一头乱发,先是玩世不恭的模样,而后徒然脸色一凛,又直直地指着龙皇叔的鼻子大吼。

“不说这些了,我们来做正经事!”

让龙珊离开,龙觉立即又进入了战备状态,与眼前的老龙再多废话都没有用,还不如乖乖地不断战斗。

“来吧!老龙!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对手!”

只有战斗,才能赢得北界龙王真正的尊重!

龙觉自知涅对自己而言,还不是立即可以实现的高度,但是在这黄金地狱龙的面前,他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这是龙觉的信仰:只有让老龙越发看重自己,自己才能提前回到初元去!

“哟……不错,目光都变了!更凌厉。”

龙皇叔默默地看了龙觉一眼,而后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本王名为……毁。你个臭小子给老子好好记住!”

以为龙觉的战意苏醒,龙皇叔心中默默高兴,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其实这个鬼畜的赤发男子,心中最大的动力只是因为……

“你这种半神半魔,我家妖妖一定可喜欢了,我若是带你回家,妖妖一定不看丑丑和二毛,天天跟在本少身旁。灭哈哈哈哈!”

龙觉在心中纵声狂笑!

偷听到龙皇叔的出身,不知道为什么,他立即就觉得妖娆一定会十分喜欢,莫名地从心中爆发出更强烈的好胜之心。

超无语的!

因为觉得妖娆会很欢喜,甚至比对自己安危的关心更再意!而且那从天而降的小绿蛟身上带着一股妖娆的气息,一定是妖妖给自己的慰藉与提醒。

“龙龙,我很好,你放心。”

一道飘渺如梦的声音萦绕在龙觉的耳畔,却更激起他回家的心意。

“对了……毁……为了让我更快地晋升涅,不如我们谈个条件!”

一边看着龙皇叔双目发光,龙觉一边腹黑地打起商量。反正已经说好了不要走后门,堂堂正正去赢得自己在龙族中的地位的事……那么偶尔回个家,应该也不是什么提不得的要求吧?

“滚滚滚……”

龙觉话音未落,龙皇叔就立即不耐烦地挥起手来。

“那绿蚯蚓带来的是什么消息?你瞒不过我,你想要什么,也瞒不过我……好吧,如果你真那么想念初元,等四衰渡劫,再来与老子谈条件!”

龙皇叔想起龙觉前几日突然魂离的场景,知道他内心最大的羁绊源于何方,所以终于松口,提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过若不是今日龙觉在它三指之威下还能保持清醒,又说出一番深得它意的大话,这松口的机会,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给的!

如果回初元能让龙觉晋升的速度提高,那么这个要求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真的?”

能有这样的许诺已经让龙觉万分欣喜!

自己既然能在龙界内连连破阶,不断引龙力入体,那么再渡一次雷劫,应该不是问题!

终于回初元有望,龙觉此时恨不得抱着龙皇叔狠狠地吧唧一口!

“小子,别高兴太早,先用你的实力来说话吧!”

就在龙觉眸光大振之际,龙皇叔已经掀起恐怖的狂风,威压隆隆地向他扑面而来。

“这数万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族涅来我龙界!”

龙皇叔幽幽的声音还在天空飘荡。

“可是那些涅与半步涅们,不是败在老子手里,就是根本不敢与龙族对战……只有一人老子看得上眼啊!只可惜他来的时候已经契约了一头九婴兽神。”

“那种可以杀龙的妖兽……啧啧,还有那嚣张的人族半步涅,老子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龙皇叔摸着自己胸口的一道伤,其实伤早能好,但是他却像是留下纪念一样把那伤痕给留了下来。

“龙觉……你一定要再给老子带来那么淋漓痛快的一战!”

龙皇叔在龙觉的身上赌下了无尽的期待。

与此同时,冰封城北连日来传出不正常的雷鸣声,却只闻雷动,不见暴雪,仿佛因为那惊天动地的雷鸣,整个冰封城上空的冰雪都吓得缩回了云层里!

麒麟王早已经交代完所有的日常事务,起身与青氏父子还有空空贼老头一行人前去青云大陆,纵然冰封城的传送阵四通八达,但是青竹大陆整片海陆都没有可以使用的传送阵图。所以一行人得辗转各地,最后都得出海御空而行。

以青氏父子的说法,最近的传送点飞至青竹,至少也得足足半月。

就算有麒麟王的力量加持众人御空速度,这个单程前去的时间都最少需要十日。

不过只要到达青竹大陆,开辟传送阵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在城中的众人们无不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充足的能量原石与变态的妖娆,直接意味着冰封城的战力向天人境跃迁!

到时候什么狗屁这宗那宗的,他们冰封城就是初元第五大超级宗门!

另一方面,元方还在各地人族主城中不遗余力地通过自己的外交手段与人脉收集骨三合药草。

连买带抢带打劫,甚至出动刃部的战士们当打手……源源不断的药材原料向冰封城北运输而去。

所以听到那余音不断的北方轰鸣声。元方总会一脸正经地对众人说道:

“切!那哪里是在打雷?明明就是妖娆在敲骨头!我就见她站在一头巨大的兽骨上,乒乒乓乓地敲来敲去,不时还用火烧烧,那骨头就变成金色的了。”

在元方那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刃部与魔云宗的众人们都已经知道妖娆又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行动,不过他们不会多嘴又好奇地跑去北部冰原偷看妖娆的计划。

因为他们知道待妖娆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定会给他们最大的一场惊喜!

不过在那连日不断的乒乓声中,冰封城的大门口又迎来了一架精致的小马车。

咯噔,咯噔……

马车的声音清脆无比,显示出拉车的冰原战马训练有素。

“这里好冷啊!为什么把你派到这种地方来?”

蓝破魔坐在车内愤愤地对面前的男子说道。

应大少爷此时就只穿着一件睡衣,连头发都没有梳理,就这样赤着脚盘腿坐在蓝破魔的对面。

“呵……”

扒着盖在脸上的乱发,应天情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八成是因为我在蚀骨寒冰洞里待过,所以那些老头子们觉得我不怕冻吧!”

“是么?”

蓝破魔怀疑地挑起长眉,看着应天情不修边幅依旧帅得天怒人怨的脸,皱着眉头问道:

“那你出行也太随性了一点吧,就这样被人从床上揪起来的吗?”

深深的鄙视……

一般来说,神宗的弟子辈到初元任何一个主城内充当使者,第一天都要谒见一下当地的城主大人,以示敬意。

只不过看应天情现在这幅模样,实在是太败坏神宗的颜面。

“我有什么办法,早上才突然接到宗令,什么东西都不让我准备,就把我丢上马车了。”

说到这里,更应该郁闷的是应天情,两手空空,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就这么赤果果地来到了远离封神大陆万里之外的雪域荒原。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跟流放差不多。

“呸,我怎么没有觉得你很匆忙,来不及准备的原因八成是出发前先去符山下又傻兮兮地望了几眼吧?”

其实蓝破魔早就摸清楚了应天情在符山下打坐的习惯,只不过那“玉魑”已经陨落了很长时间,他这位被世人称为风流少爷的兄弟还依旧痴情如故。这让他心里有些恼火!

再痴情,人都死了,还想着念着的有什么用!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蓝破魔立即就后悔了。

因为就在自己语毕之际,原本一脸无所谓,很逍遥的应天情却突然表情冷了下来,一语不发地瞪着自己。

他这样的表情,比发火发飙发怒更可怕,沉寂的脸,不敢直视。让人看着就想要逃跑。

就连车内的温度都直接降到冰点,在这个瞬间,也许车外的暴风与冰霜更让人觉得可爱一些。

“哎哟!我该死,我说错话!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把你送到冰封城里,我立即就返回神宗去。”

蓝破魔顿时蜷缩在马车一角,一边颤抖一边抽搐地以双手抱头说道。

他也没有存着什么嘲笑的坏心思,只不过是想让应天情想开一点。

蓝破魔哪里明白应天情的心情,他的不安既是担心妖娆现在的安危,又自责自己打开了神宗的禁地。

每每看到妖娆与龙觉在一起,他都深知自己早已经错过。但是偏偏心里还是惦记,像是只要看到她好,他就可以安心。

只不过任她取走了应氏的陨骨。冥冥中他觉得妖娆……不会好!

听到蓝破魔弱弱的认错,应天情顿时把手里唯一一只空杯子丢到了蓝破魔的头顶上,低低地骂道。

“白痴!别回神宗!”

“你没有看出来吗?现在圣王天天行色匆匆,好像在沉寂中正酝酿着一场完全不可控制的风暴。我从来没有见过宗内大长老与封山尊者们那么凝重的脸。”

“所以此来冰封城是最好,于你我来说……是避祸啊!”

应天情俊逸的眼底泛起深邃的光泽,亦只有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才会在暴风骤起前提前把自己保护起来!

应天情一边教训蓝破魔,一边暗自感谢泥绾子的安排。

可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得极好:“世间万事,人算不如天算。”

正在享受远离风暴的应天情还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地向着暴风的最中心陷落……

天气剧变,多雨多病,大家都注意身体

450:魔门之后!

450:魔门之后!

妖娆站在冰封骨兽巨大的骨架上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

多亏元方数日来不断向北方输送骨三合的药草,让她的原材储备极为充足。先以冰封骨兽练手,这些天来她的祭骨能力有了长足的提高,一想起这繁杂而精妙的祭骨之法还要用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心中就升起一丝兴奋与不安。

这祭骨之技一定是一项极为强大的上古遗技,那梅山隐修们曾说,近千年来梅山一脉已经鲜少有炼骨之人,就连他们也最多只炼出一指或者一臂的金骨,却已经具有极强大的威力。

足可见如果全身金骨,会让人蜕变成多么强大的近战武者。

是的,没错,经过多日的琢磨,妖娆笃定此技并不是幻师技能,虽然说梅山隐修们都声称他们炼骨又修幻技,但是在妖娆眼里,这金骨祭炼之术,应该是辅助武者的一种恐怖体术!

身体坚硬堪比幻器!在近战中可以迅速愈合伤口,这不是武者渴望而不可求的神技又是什么?

不过就算对金骨祭炼之术已经熟练掌握,但是妖娆并不打算把自己的骨骼悉数炼化成完美的金骨。

一是因为脚下的冰封巨兽骨架过为庞大,她手里的龙三合药草还是不够用。

二是因为成为真正的金骨之后,只怕就算她是驭兽环的主人,她也将要失去自由进出驭兽环世界的能力。

虽然对完美的武者有一种渴望,但是她亦不想被驭兽环所排斥,再加上一次祭炼耗费的时间与体力太过惊人。

所以退而求其次,现在妖娆只求用薄薄一层金骨先改变自己的气息,以后的事等收集到足够的骨三合再做打算。

看着脚下的冰封巨兽,原本白森森的傲骨上此时泛起一层浅浅的金色,妖娆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欢喜。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戳瞎人眼恶俗的赤金,而是在阳光下泛起浅金,在月光中犹如秘银的一种特殊光泽,顿时把冰封巨兽之骨衬托得高贵又神秘,更令矗立于骨兽背脊上那魔气缭绕的枯骨王座带着一种近乎于妖冶的威严!

圣骨上的黑暗王座,怎么看怎么觉得霸气四溢!

“好了,好了,继续吧,我的时间可不多……”

舒了一口气之后,妖娆又继续开始向着冰封巨骨敲敲打打起来。

与此同时,谁也不知道,人族上四宗的动乱亦引得魔族高层的注目。

初元魔域深渊……

那是一个从来没有人族驻足过的地点!

无边无尽的熔岩与黑石,红与黑……铸造了这个世界邪恶与奇异的时空!

大地犹如炼狱,所有孱弱的生灵必不可能在这极恶劣的环境下生活下去。

一只不知名的骸骨修罗王不知道从那个扭曲的时空不小心跌落于此间地狱,顿时发出了一丝与这个空间不和谐的声音。

它的身体刚刚接触大地,地面就蓦然升起一股青烟,而后这倒霉的修罗王那不断抽搐的身体瞬间于烈火与熔岩中化为一团与石色一样的黑灰!

死灭!

所有不小心踏足这片大地的生灵都逃不出化为石灰的下场。

死灭是此地永恒的主题。

只有一些威压特别强大的魔王才有足够的实力在这熔岩上空不断御空飞行,不过若是他们的身上没有烙印特殊的标记,那么擅自闯入禁地,等待着他们的,同样是死亡的结局。

地火不断喷吐而出,火舌高有百米,如同不断绽放的花火。

天空也是黑色的,这里没有白昼与黑夜的区别,时间冻结。无论何时何处,天空都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好像是墨汁涂满苍穹。

只是偶然升起的妖火与绿毒,在黑色的天幕下划出一些光怪陆离的画痕。

这里是魔族的圣地,却鲜少有真正的魔族踏足此处,没有人知道驻足于此的魔王们都是哪些大能,而聚合于此的他们……又会谈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死地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恢弘的建筑。

当然……以魔族的审美观,自然是纯黑色的砖石最能代表力与美的结合,只不过这百丈巨塔,还有环绕主塔而建的层层宫殿,着实让人难以想象这么浩大的工程是于什么年代,通过什么手段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狱”中建造起来的。

尖尖的高塔,锐利得有些过分,远远看去,更像是怪兽的利爪,狰狞恐怖地向着苍天伸出,扭曲的骨指,无声地发出凄厉的咆哮!

透过层层大殿,一直延伸到地底,才会惊愕地发现,这貌似为死亡禁区的熔岩高塔下居然已经汇聚了数量众多的魔王!

几十个威压惊人的魔影矗立在空旷而宽大的地下主殿中,他们身上张息的黑暗灵气,人人都不在天人四衰以下!

这些混合在一起的魔息,恐怖到好似要把空气都浸染得妖冶邪狞!

重力百倍……若是寻常召唤师不小心闯入此境,只怕连挣扎一瞬的力量都没有,直接会被弥漫于空气中的杀意轰成肉渣!

魔族最强的魔王悉数汇聚于此!

这乃是鲜少在世人面前透面的魔族究级力量!

只怕人族天宗与世家联盟的最强至尊们全部来到此地,也不过与这些威压浓烈的魔影打个平手而已!

魔族……在干什么?

这些原本分布于世界各域,极难见面,甚至见面就要相互厮打的魔族至强者们为什么这么和平地簇拥在这黑暗的地下宝殿中?

这里又存在着什么秘密让好战又鼓噪的他们通通恭敬地垂着双手,一语不发地站在原地?

无数隐秘与细小的心思都沉淀在黑暗的空气中,于死意和寂静内默默发酵。空气扼着众魔的呼吸,让肺叶内都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这些矗立在大殿中的魔王,虽然各自占据空间一域,但他们灼热的目光,却悉数聚焦于一点。

此间地下黑暗宝殿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门!

是的……巨门!

此门没有门里门外的特征,因为它并不连接任何高墙,就只有一座巨大的门框,雄伟无比地屹立于黑暗宝殿的正中央!

高而看不到尽头!以白骨堆砌的门楣一直延伸到黑暗大殿天顶的黑暗里,但是肉眼可见的门框,依旧给在场所有魔王们深深的心理压力!

单看那森然的骸骨门框,就让人顿时觉得邪恶无比,因为虽然同是骨物,妖娆的枯骨轮回王座下骸骨,多半都带着神圣的气息。而眼前巨门,左右二框上扭曲的骸骨,则混杂着人与魔,兽与禽,无一不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被禁锢于这巨门之上!

虽然只剩下骨骼,但它们死亡那一刻定格在脸颊上的绝望、愤怒、凄楚、剧痛、不甘……依旧生动地描绘在他们的脸颊上。

好似数万年的死灭并没有消弭萦绕在它们心头的恨意,它们充满诅咒与怨念的灵魂,依旧蛰伏在这巨大的骨门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酿越深浓!

就算是实力踏入天人五衰的魔族巨擘,在看到此门之森然邪狞之后都忍不住狠狠颤抖,因为这巨门好似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在靠近它的第一步、看到它的第一眼……任何生灵心中的勇气与生机都会被它生生抽离。

矗立于它四周,每位魔族巨擘心中都充满了自己一生中最恐怖的回忆与最冰冷的叹息!

这就是魔族极道幻器……修罗骸骨巨门的真身!

如果妖娆在此,必要惊愕地连连瞪眼。

因为她见过此门的分身……那个不断穿插于她与魔族恩怨中,不时会出现的……

魔门!

她所见的魔门,门后藏匿着一股极端邪恶的力量!好像是世间所有恶风,所有狂邪的源头,都来自于门后的世界!

她能肯定那不是地狱阴间,因为就算是无间地狱都不可能存在那么疯狂的邪物!

一股狂风拔地而起,带着让人灵魂结冰的气息。

把视眼投入魔族宫殿之外,就能看到无比惊人的一幕!

那些沉寂了千年的熔岩火山,不知道被什么力量而触发,于平静中突然掀起排山倒海的火浪!

这凶煞之地原本就不宜生存,万物死灭,但是现在火海奔腾,毒烟四起,突然从地下窜起的碎石龙卷风几乎都要高高盖过黑暗宫殿的高塔。

整个魔域于须臾间陷入了一幅末日毁灭之景中!

魔城在摇曳,好似早已经不堪重负,那些发狂的火与石,就像是吞人的妖物,欲把所有胆敢进入它腹地的生灵悉数抹杀!

好恐怖!

所有矗立于地下的魔王们通通都感觉到了大地飘摇的悸动,他们的神识足以让他们看到宫殿之外的毁灭之景!

但是此时没有一个魔王的脸颊上露出吃惊的表情……不……他们甚至在激动与兴奋地扬着嘴角,眼中迸发出狂热的情绪!

没有错!他们来到此地,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地动山摇,万物灭绝,天空被魔息浓浓包裹,红月与黑日共同出现在狰狞的天空中……

这一刻,魔息达到千年来的最巅峰!

这座古塔完全与初元的空间和天道割裂……所以这一刻,他们的古祖终于能脱离那该死的束缚……从禁制中传出他尊贵而威武的王者之息!

噗噗噗!

修罗骸骨巨门两侧不断传出清脆的爆响,一排以灵魂为燃料,以怨念为灯芯的碧绿鬼火一个接着一个的点亮。

那妖冶的青光,顿时照得众魔的脸颊绿油油一片,更邪恶的气息在天空中不断加强!

而所有人魔王的耳边都响起了一声腐朽而干涸的开门声……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