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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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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也动用深海巨兽之魂震碎了包裹在身外的冰甲。他对着妖娆感激一拜:“多谢。”

早在魍魉收服深海巨兽之魂时,妖娆就以秘语传音通告四人,敌袭将至!

故意被冰冻!不过是想将敌人们引到近身处,然后一网打尽而已!

“欧阳世子救命啊!”

“这是什么?好痛!啊啊啊!我头好痛!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与欧阳化龙一伙的战神,疯狂到剜下自己的眼睛后又在赤手空拳地狠狠砸着自己的头!

“我只看到了蝎影!好多蝎子!啊啊啊!好多蝎子!我受不了了……啊啊啊!”破了音的凄厉喊叫让人更加惊恐!

“这蝎魂好强啊!原来这就是魂力攻击!比幻境更盛一筹!看来兽魂召唤师一脉虽然此时没落,但万万不可轻视。”妖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心中一颤,默默对自己说道。

看着另六个七阶战神还没有出手就已经捂着脸滚了一地,欧阳小世子就算听到龙觉骂他是傻的都来不及愤怒了……

“你们……你们早就感觉到了?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都这么强?我的神弓遇神杀神!你们怎么可能从冰下逃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狂的世子一脸惶恐,脚步也踉踉跄跄,一幅深受打击而面容扭曲的模样!

036:欧阳

036:欧阳

“嘿嘿……怎么不可能破冰而出?我们不怕你的寒力,你不也看到了?”

龙觉上前一步,还真佩服这欧阳小世子能在洪荒秘境中活到今日,以他这样满身是宝又傻了吧唧的性格……怎么没有人提前把他给杀了喂狗呢?

“你的弓,要是放在你家欧阳老祖手中,的确可以算得上是遇神杀神,不过放在你手中太浪费了!”

龙觉低下头,看着欧阳化龙捏得死死的那把寒弓,伸手就去取!

广寒弓感受到龙觉手中的火,疯狂地跳动着,其上冰冷白雾与仙云不断向外汩汩流淌!冰蓝色彩的弓身因愤怒而变得幽暗起来,泛起深海无光海域下深重的蓝意,欧阳化龙为了稳住弓身,手指都捏得发青。

“你想要这弓?”欧阳化龙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抹血色,眼底也迸发出疯狂。

“你若要是拿了这弓,放我离开怎么样?”

欧阳化龙愤愤地边说边把手中神弓伸向龙觉,大势已经去,只怪他自己冲动!没有看清想要得罪的人是谁就兴冲冲跑上门来找场子,没有想到还没嚣张一刻钟就立即被打入了地狱,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案板上的鱼肉,现在只求一条活路。

活路?怕不是吧!欧阳化龙的眸中闪动着恶毒的光泽!

“亲爱的,想要阴人也好好训练一下脸上的表情与眼中的冷光好不好?”妖娆看着欧阳化龙那张假装不舍但又掩盖不了恶毒怨念的祥子,恨铁不成钢地直摇头。怕是那广寒弓上有别人无法碰触的禁制,这嚣张的小世子正想用它来阴龙觉呢。

“龙龙,你弄你的,我弄我的。”妖娆摇了摇手,一尊月白色的小鼎顿时出现在她的左手中。她对龙龙觉的手段还是很放心。

龙觉看到轮回鼎出现,立即明白了妖娆的意思……

那就是……

一个不留!

“哟……这位小哥,你流鼻血了喂,你看你看,血都被地板吸走了多可惜?还不如喂我家小鼎对吧?”

众人只见一个身材妩媚婀娜的少女托着一鼎月白色的小鼎蹲在地上,对着那几个叫苦不迭的七阶战神“温柔”地说道。

那是什么?

苏与魍魉还是第一次看到轮回鼎,他们觉得妖娆温柔的声音可好听,仿佛温暖的清风在撩拨他们的心弦,但是为什么话语中的内容……却有些让人心惊胆颤呢?

“对吧?对吧?长辈教育我们,浪费是不对的!特别是这么珍贵的血液。”

妖娆一边怜惜地拍着众人的脸,一边解下这些人腰侧的储物袋,然后提着一人的裤腰带,直接把那苦逼的人儿抡入了手中的小鼎内!

嗖!人影带着大喊声立即消失!

那月白色的小鼎明明只有巴掌大小,可是竟如同有空间折叠功用一样毫不困难地吞噬食了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这仿佛是它最喜欢干的事情,吸入人体之后,月白色的小鼎顿时兴奋地旋转起来!

一股精气顿时袅袅升起!众人眼前一片迷离。

我擦!

变态了!

苏与魍魉顿时把自己的眼珠子鼓出了眼眶!魔物!炼化活人的逆天魔物!不要看这月白小鼎气息神圣,干起这为光明阵营不耻的邪门妖术可是比魍魉手中的黑色兽骨更像是魔族邪器!

“来嘛!来嘛!乖!”

妖娆妩媚笑着,就像是在田里除草一样,脸色如常地把地面上那些中了蝎毒一个二个要死不活的七阶战神都捏着抡入轮回鼎中,对于这些与欧阳化龙同流合污,打算杀人夺宝的家伙们,她心中可没有一点怜悯。

打劫打到她头上?那就化为轮回鼎的食物好了!

嗖嗖!那些刚刚还嚣张得要杀人的七阶战神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欧阳化龙最不淡定地凄厉大叫起来!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吓人了!

苏与魍魉还算镇定,两人的修炼方式都偏邪,而且又是妖娆的同伴,所以看到吞人炼药的月白小鼎只觉得惊愕与好奇,不像欧阳化龙那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随从与队友在一瞬间由大活人变成翻着泡泡的精华药汁!

好恐怖!原本以为红毛男子最可恶!没有想到跟在红毛男子身后的女子才是魔女!他会不会下一刻也是这种尸体都找不到的下场?欧阳化龙的四肢顿时僵硬,背上的根根寒毛都竖了起来!

“啊啊啊啊!魔女!魔女!”欧阳化龙小世子已经经受不了这种刺激,瞳孔都有一些吓得涣散的趋势。

“啊,是魔女,不过你叫破嗓子也没有人听得到。”妖娆托着轮回,百无聊赖地揉着耳垂。

魔女这个词她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而轮回鼎吸饱了活人也不愿意返回驭兽环内,而是带着灵物独有的恶趣味在欧阳化龙眼前忽近忽远地荡来荡去,仿佛听这小世子扯开嗓子的嚎叫忒有乐趣!

“啊啊啊!”轮回鼎一近身欧阳化龙便开始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不要制造噪音了!”龙觉嘴角一勾,伸手就朝广寒弓捉去:“欧阳世子,你不是说把这弓送给我吗?”

龙觉的这句话顿时让欧阳化龙身体一滞!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欧阳化龙把心一横,咬着牙颤抖地将广寒弓迎着龙觉的手送上前来!心中却想:“这弓本身就是天冰!如果没有我家祖爹爹的气息震压,任何生物直接接触都会灰飞烟灭!哼哼!本世子就要看看你红毛在我面前冻裂成渣的模样!”

好恶毒的心思!欧阳家的神器,只有带着欧阳家最纯正血脉的弟子才有资格使用,如若不然,旁人只要染指,就是自寻死路!

一抹厉色在欧阳化龙的脸颊上闪过,又哪里能逃得过龙觉的眼睛?龙觉微微一笑,手掌中的赤红小火苗顿时化为一道赤茫,如同一条小龙一样亲昵地盘踞在他的右手上。

手掌握着冰蓝色的弓身,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龙觉在欧阳化龙错愕的目光中轻轻把广寒弓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神火遇天冰!相差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克制!

滋滋滋!只见大量冰火交融产生的白气从龙觉的手掌中散发出来,可惜有神火护体,弓上的冰力伤不到他半点,反而是弓箭本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好弓!”龙觉轻弹弓身,冰蓝色的长弓立即发出清脆悠长的铮鸣声!

天冰陨铁还达不到邪冰的神冰“冻魂”的强度,但在世间也是举世难寻的稀有材料,再加上不知哪个匠的鬼斧神工之手,在弓身上附着了大量的水系能量矿石,将天冰陨铁的能力振幅到最大程度,无论是重量,平衡感,大小,入手舒适度都堪称完美!

不愧是五衰强者使用过的成名幻器!

“不过可惜啊!上面烙印了欧阳老祖的精神意志,不把精神烙印抹消,谁也拉不开弓弦。”龙觉有些遗憾地摩挲着弓身,绯眸如赤火一样湛湛有神。

广寒弓气愤地颤抖,奈何在龙觉的神火压制下根本无法逃脱,欧阳老祖为了让他这不成器的重重孙子能流畅地使用广寒弓,不惜在弓身上下了多重禁制,将神器的力量降低了一半不只,不然对欧阳化龙那孱弱的身子有强大的反噬负作用。

这样更好,不然龙觉也不会如此轻意将弓夺来。

只见龙觉虽然无法拉开弓弦,但是他还是上前一步,扬起长弓,像是挥杖一样用力挥出一道冰影!强大而凝冷的气息顿时从弓身上散发出来!

犹如冰雪骤降一般,众人前方的黑暗甬道顿时被冰晶覆盖,咔嚓咔嚓咔嚓!千米甬道瞬间结冰,上下左右前后都覆盖着一尺厚的透明冰晶!

而这冰凝道的场面只出现了一瞬!众人耳边就响起震耳欲聋的岩石迸裂声!

也许这只微小处的异变,但妖娆却诡异地发现自己仿佛能透过岩石,在极微小处看到岩石深处那些细小的裂隙被龙觉刚刚挥出的冰晶疾速侵入,占领,胀大……然后破碎!

嘶!

众人倒吸冷气!因为在下一秒,千米内的被冰晶覆盖的岩石甬道开始以无法阻拦之势疯狂地坍塌!没有大块的岩石剥落,这些被冻结的岩石纷纷冻碎成渣!如石粉一般混杂在冰晶中,扬扬撒撒地散了满地!被幽光一照,反射出细小而琐碎的晶石之光。

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好强!

众人顿时鄙夷地看着那面如土色的欧阳小世子,这个孬种!如此神器放在他的手上百分之十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要是刚刚他那一箭破空银矢有龙少爷现在这一挥的力量,八成早就把众人冻得七七八八如岩石一样片片成渣!

然后大家看向意气风发的龙觉时,目光中又都带着灼热!

好个绝世男子!明明是火之属性,又拉不开神器!竟然也能把广寒弓的实力发挥到这个地步!

“妖妖,收起来吧!以后想办法破了上面的精神烙印!”龙觉满意地将广寒弓向妖娆一抛,妖娆顿时喜笑颜开地将弓箭收入了驭兽环里。

啧啧!好东西喂!

“你……你怎么可能握得了此弓?”

原本想像着这红发男子握住广寒弓后身体一寸寸僵硬,然后如玻璃一般四分五裂的场景,欧阳小世子此时万万没有想到龙觉竟然能毫发无损地握住这把神弓,甚至激发弓箭更强的力量!他可是亲眼见过无数想触摸弓身的强者直接被弓的冻裂的场景的!

“难不成他身上也带着欧阳家的血脉?”只有愚蠢至极的欧阳化龙才会有这么天真又白痴的想法!要是他把这句话说出来,龙觉与妖娆定会呕吐至死!

目若呆鸡!欧阳化龙直接忘记想趁乱逃跑初衷!

“我就说你是傻的!”

龙觉有些纠结地拍着欧阳化龙那张已经石化的小脸,有点像是打巴掌,“啪啪”直响。这么笨蛋的对手,他也是第一次遇上。

“让你痛快的死吧!”无奈地摇摇头。

龙觉解下欧阳化龙腰侧的储物袋,手心中又升起一簇赤红的火苗,不要看神火把人烧成一截焦炭的模样挺吓人,不过如果龙觉愿意,其实被烧之人的痛苦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看到那赤火逼近自己的身体,欧阳化龙吓得没有血色的脸颊上突然又迸发出一丝嚣张!

“你杀不了我的!”欧阳化龙疯狂大叫!“你们这些人都该死!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在大叫的同时,欧阳化龙的眉心突然升起一枚雪花印记!

欧阳化龙最后的保命本领!也这是这雪花烙印护着他在洪荒秘境中一直没被人欺凌!

“不好!是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

妖娆大声提醒龙觉!既然广寒弓上都封印着欧阳老祖的力量,那么被欧阳老祖宝贝得如同己出的重重小孙欧阳化龙身上必然也带着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

这比落花溪身上的光华仙子虚影,姬天白身上的云鹏子虚影还要恐怖!因为光华与云鹏子不过诛神强者,而欧阳老祖,可是天人第一衰的至尊强人!

气氛顿时发生变化。

千万里之外,于雪花烙印出现之际,有一老者心念头一动。

西域欧阳家宅。

远远盘坐在欧阳古宅内的一位老者,缓缓张开双眼,气息颓败,面色蜡黄。一个硕大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人存在,地面与天顶都铺就着奢侈的各色能量宝石,将房间内的灵气浓度强行提升到比聚灵宝地还浓郁的程度。如此补张,在青魔海四域大派中都难得见到!

老者手边,放着一枚青色命牌,老者干枯的手指在命牌上轻轻摩挲。“欧阳化龙”四个大字凹凸不平。

欧阳老祖!

欧阳老祖此时张开眼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寄放在欧阳化龙身上精神烙印的悸动。

“乖孙莫怕,祖爹爹的精神烙印,无人可欺!”这种精神烙印的悸动在欧阳化龙进入洪荒秘境之后,欧阳老祖已经感觉到过数十次。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只有欧阳化龙横着走,没有旁人能凌驾在他之上!

所以老者摩挲了命牌一下之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洪荒秘境诡异猊卵地穴之内,发出一声带着岁月沧桑的大吼!

“谁敢动我欧阳家的弟子?”

一道威压轰轰的雾白色身影立即出现在欧阳化龙身前!大地震动!天顶上的石块簌簌落下!一股寒气顿时从众人脚底冲上头颅!

妖娆、龙觉、苏与魍魉不由自主紧紧站在一起,浑身的肌肉绷得绷紧!虽然见过五阳子,但是五阳子出手时并没有散发出多余的威压,面对欧阳老祖虚影,众人这才深深感觉到天人第一衰的强者到底有多恐怖!

老者虽由精神烙印凝结而成,但是是须发根根栩栩如生,眸内如聚电芒,让人一窥之后头颅犹如针刺刺一样疼痛!

强大!

苏的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魍魉更是目露畏惧!

妖娆心中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怖!仿佛她面前出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巨大而巍峨的山峰,山峰拔地而起,顶天立地遮天蔽日!在她的世界中这山要她生她不能死,她的渺小不过是山中一颗卑微的尘埃!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精神攻击!妖娆双眸一振!顿时发出嘹亮的一声长啸:

“呵!”

声音绵长有力,仿佛一柄看不见的刀,在顷刻之间斩开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迷雾,被这清响之音洗涤心灵,苏与魍魉脸上的震惊与畏惧之意也逐渐退却。

“好险!强大的精神威压,让一般对手在第一回合就丧失斗志!”魍魉暗暗抹着头上的冷汗!

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微微一怔,没有想到面前的小辈这么快就破解了他的精神攻击!

此老者一现身,就连那悬浮在黑色兽骨上的三眼狮魂与绿色鬼魂都同时目光一闪!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插在灭合溟台鬼鹤骸骨两侧的黑色兽骨剧烈震动!

“噼里啪啦!”兽骨之间的碰撞声搅得众人头痛欲裂!在加上欧阳老祖强大的威压,一涌浓郁的血腥味儿涌入妖娆的喉头!

空气有一种被撕裂的躁动!

只见两枚兽骨一前一后,竟然自发地向着魍魉飞来!魍魉一惊,倒也没有想到有如此惊变!受到强大危险的刺激,因祸得福吗?

想都来不及想,魍魉顿时把失去四煞魔骨保护的鬼鹤骸骨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四枚漆黑的兽骨萦绕在他的身体四周,抵挡着来自欧阳老祖的强大威压!

“止步为友!再进一步……杀无赦!”

欧阳老祖虚影轻轻一震,没有人看得出他用的是什么身法,但是就在这一挥手之间,妖娆的身体犹如被巨力向后一拍,嘴角顿时溢出鲜血来!

妖娆心中大惊!如果这一击是欧阳老祖本体亲自发出,她必定已经经脉寸断变成废人!不幸中的万幸是精神烙印都为保护特殊后辈所设,不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不会真正屠杀其它小辈,如若不然,光是几大派的十子前三席都可以把所有进入洪荒秘境的同辈战神给杀光抢光了!

可以说眼前的虚影并不是欧阳老祖本人,并没有带着蛮横强者那股无法无天的嗜杀!

但是欧阳老祖本人的霸烈也可见一斑,如果魍魉没有四魂护体,她与龙觉,苏不是八阶战神,恐怕刚才就不是吐吐血那么简单,而是肋骨粉碎,在洪荒秘境中生不如死了!

“灭哈哈哈!”

欧阳化龙披散了头发,面目狰狞唾沫横飞地大笑:“我是不死的!我有老祖庇佑!就连大派十子前三席都不敢动我,你们这群一蝼蚁真是不长眼睛!让我切碎了挂在西域欧阳家门口吧!”

嗜血之意浮现在欧阳化龙脸上!

“我命魂中还带着诅咒之力!如果谁杀我,必被诅咒加身,浑身溃烂,每七日夜里心绞痛得生不如死,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我祖爷爷感觉到,若杀我,等待着你们的是满门死绝的噩梦!”

“不过你们现在杀不死我!因为我已经召唤出了祖爷爷的烙印!”

“哇哈哈!你们不敢杀我!但是你们今后的人生已经离死亡不远!因为……我记得你们的长相与容貌!”欧阳化龙竖起一根手指,狠狠地比向妖娆与龙觉。双目俨然已对泛红。

“等你们离开洪荒秘境,我欧阳家的势力必然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女为娼,男为奴!我要让你们的家人,都被凌辱至死!对了,西域最大几家红花楼就是欧阳家所有,万人骑的下场很是合适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

欧阳化龙看到战局发生变化,顿时将心中所有恶毒的诅咒都唾骂了出来,内容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气得魍魉五官都扭曲起来!

“怎么样?有本事你们杀我呀!来杀我呀!哇哈哈!”欧阳小世子嚣张地大笑,对了!他有老祖护体,在洪荒秘境中,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挑衅!欧阳化龙想让眼前的四人立即死在他老祖的烙印之下!

苏的眉心腾起怒意!这不积口德的张狂小世子实在该杀!他的手指在抽搐,身上戾气无法遏制地迸 发出来!只怕一个忍不住就扑上去!

“别!”妖娆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抱歉的神情。

“对不住了,看到前辈如此英武神俊,小女子心生敬畏与佩服!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只见妖娆出人意料地对欧阳老祖的虚影一拱手,居然开始认错。

“把东西留下!”欧阳老祖的虚影冰冷地说道,好听的那套,他可不吃!他的任务,就是保欧阳家血脉无损而已!

妖娆自然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于是毫不留恋地把广寒弓、还有从众人身上抢来的储物袋子都恭恭敬敬地放在地面上,然后扯着众人旋风一样逃之夭夭!

我草!你要不要再无耻一点?

眼前空空无人!

刚才还唾沫星子直飞的欧阳化龙立即石化在原地!若是那四个贱人不来继续砍他,他老祖的烙印怎么抹杀他们?

写呀写呀写~昨天吃了好多虾,真开心~

037:夺舍

037:夺舍

“你们……你们给本公子等着!”

看着那天空中打着旋而落下的尘埃,欧阳化龙破口大骂:

“你们最好都死在洪荒秘境中!不然你们出秘境之日就是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朋友被凌辱至死之时!本公子要你们深刻地明白。欧阳家,不是你们能挑衅的!”

一个人的长啸回荡在空旷的地穴内,久久无人回应。就连那欧阳老祖的虚影也因为欧阳化龙的危急消散而渐渐遁入无形。

欧阳化龙在天空中疯狂撒泼,不知过了多久,望了望地面那些残破的骸骨,想起与自己同行的队友与随从都消失在那魔女的白色药鼎中,顿时又弱弱地收敛了声音。

他没有想到魔女是如此胆小的主,眼看着打不过……居然坑爹地拍拍屁股逃了!不杀她们……欧阳小世子总觉得心中空空的。

他缩着脖子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垂头丧气地胡乱找了个方向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化龙在地穴内越走越害怕,没有同伴,那些平日里奉承的声音听不到了。没有随从,那些美味的食物也吃不到了。

摸摸腰间,还好广寒弓与储物袋还在,不然他在这恐怖的地穴内都没有了立足的资本。

“本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哎呀呀!好痛!”后脑勺猛地一痛!

“我日……”欧阳化龙苦逼地大叫一声!

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到是什么让自己的后脑勺那么疼痛,这可怜的欧阳家小世子就两眼一晕,一头从天空中栽倒!

一只青蓝色,绣着大树压倒小兔子图样的绣花鞋,轻轻地踩在欧阳化龙那晕厥中还带着狂狞的苍白脸颊上。

一道银铃般的女声响起,和着绣花鞋踩脸的节奏。

“你丫狂!你丫嚣张?!灭哈哈!本姑娘告诉你,老祖烙印也不万能的!”

妖娆双手叉腰,牛气冲冲地踩着欧阳化龙的脸颊。那尊把狂妄小世子打晕的罪魁祸首轮回鼎正散发出月白色的光泽,在天空中得瑟地旋转。

“咔嚓咔嚓!”苏的下巴碎了一地!

这……这样也行?佯装逃跑,然后再背后偷袭?让欧阳化龙根本来不及第二次召出老祖精神烙印!太邪恶了……简直不是人!

“你以为放出那么多狠话,我还会让你自由自在离开洪荒秘境去找你们那欧阳家的垃圾们来寻我们报仇?”妖娆拉长了语气,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嗜杀!

她平生最讨厌那些拿自己亲人朋友性命为威胁的无耻小人了!就凭这一句话,她也要把欧阳化龙送到地狱里去!免得日后又给她找什么麻烦。

“妖娆!别!”看到妖娆脸上的杀气,苏立即紧张地大叫!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化解这个误会,我师傅与欧阳老祖有些交情,不如让我师傅出面,把所有事解释清楚。”

以苏的性格原本绝对不可能如此委屈求全,但是他一想起欧阳化龙那句:“我命魂中还带着诅咒之力!如果谁杀我,必被诅咒加身,浑身溃烂,每七日夜里心绞痛得生不如死,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我祖爷爷感觉到,若杀我,等待着你们的是满门死绝的噩梦!”就不由地为妖娆担心。

欧阳化龙活着是个麻烦,死了更是个麻烦!

若是活着,还有周旋的余地,若是死了,与欧阳家的死仇就结下,还会立即被诅咒附身,这样一命换一命的莽撞行为,使不得!

“哼哼!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畏首畏尾起来?你身上一往无前的戾气呢?”出人意料的,率先反驳苏的竟然是魍魉!

此时魍魉有四煞魔骨绕身,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质的变化,虽然还是七阶中级,但是双眸中隐隐带着强者才具备的湛湛精芒!这凌厉的精芒不仅让描绘在魍魉脸上的鬼脸变得更加生动狰狞,还令蝎魂与深海巨兽之魂脸上浮现出臣服的敬畏,绿色的鬼影非仿佛又陷入沉睡,颜色越来越淡。只有那三眼狮魂,依旧桀骜地高高扬着它硕大的头颅。他对苏这样说话的时候,左脸颊像是痉挛般不自然地抽了抽。

苏神色一暗,没有继续说话。

不过妖娆明白他的意思,她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明知道有危险还会用自己的命去与欧阳老祖斗气。

“我不会杀他!”

妖娆冷笑着再次取走欧阳化龙腰上的储物袋与广寒弓。然后从驭兽环内抽出一根长长的麻绳。开玩笑,已经到手的神器,她怎么舍得再被欧阳化龙拿走?没听说过吃到肚子里的肉还要吐出来的。刚才交还回去,不过是为了安抚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而已。

“但是我也不会给他自由,让他想方设法出去给欧阳老祖报信!”

手脚麻利!妖娆一边笑一边三下五除二地直接把欧阳化龙捆成了一个五花大绑的肉粽子。事到如今。也只有动用驭兽环的力量!

“本姑娘不杀你,但是也不会放了你!”妖娆心中暗道,一抹冷光从眼底流过。别人都不知道她有一个逆天的储人幻器。只要欧阳化龙没有性命威胁,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就不会出现。换而言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囚禁这狂妄的小世子!

苏与魍魉眼前一阵精光闪耀之后,欧阳小世子就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大活人怎么不见了!”苏惊讶地看着妖娆,刚才他没有看清楚,只知道妖娆身上金光一闪,欧阳化龙就消失了!

天啊!她把那狂妄的小世子藏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惊变令魍魉双眸一缩,他那浑浊的小眼睛内看不出情绪,只是左脸抽搐的频率越来越高。仿佛心情震惊而导致的面瘫。

妖娆嘿嘿一笑,露出她尖锐的小虎牙,对着苏摇摇手指:“你不要问,反正我自有我的办法!你明白欧阳小世子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就行!”

妖娆相信驭兽环内的各位一定会好好款待那位讨厌的欧阳小世子,让他深刻体会人生在世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不过除了龙觉,她并不想把驭兽环的秘密分享给其它人。就让苏自己去猜吧。

龙觉朝着妖娆淡淡地笑着,欧阳化龙一事告一段落,把他囚禁在驭兽环内应该可以隔绝欧阳老祖的追查,这些事是以后才要担心的事,现在可以不再放在心上,只是现在……

妖娆朝着龙觉轻轻一点头,两人的默契已经到达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所想的地步,目光的接触中,妖娆与龙觉同时会心一笑!黑刀突然出现在妖娆手中,而龙觉也提起大岳剑瞬间爆起!

两人竟然同时挥舞着刀剑向魍魉冲去!

什么情况?

苏只感到头顶掠过一股大风!如鹏鸟扶摇而上,带起他的长发蹁飞,倒卷入空。

两个人影如猎豹一样矫捷,在天空中划过一双完美的弧线!一人在身前,直接以剑指魍魉的心脏,一人在身后,妖娆手中的黑刀架在魍魉的脖子上,因为逼得很近,所以已经脖子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难道妖娆与龙觉要杀了魍魉?是看上了他手中的四煞魔骨?还是不相信魍魉能保守欧阳化龙的秘密?

“妖娆!龙觉!你们在干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同伴?既然要杀我,之前又为何一直保护我?”魍魉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变故来得太快,所以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连四枚兽魂都没有进行防御!

魍魉满头是汗,一脸惶恐地大声叫嚣着!那凄苦的表情与眼角的泪花都在无声地声讨着妖娆与龙觉的暴行!

“相处了这么久,没有想到你们俩人是这种人!”

“苏师弟!苏师弟帮我!他们杀了我,下一个就是你了!”魍魉像是抱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充满期待地盯着苏那张错愕的脸,竭尽所能挤出可怜的表情。

“闭嘴!”龙觉的大岳剑挑起,魍魉胸前的衣物被剑气所伤,立即四分五裂,露出这男子前胸精健结实的胸肌。

妖娆手中黑刀一紧,直接冷冽地呵斥道:

“你是谁?”

你是谁?

出人意料!

这是什么问题?

她刀下的难道不是魍魉吗?

可是看妖娆与龙觉认真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苏狠狠地皱眉,回想起魍魉刚才那些有些反常的行为,被妖娆一提醒,苏也发觉眼前此时的魍魉与平日的魍魉有一些细微之处的不同。

虽然说不上具体有哪些不同,是同样的脸,有同样的气息,但是……是的,感觉不对,最明显一处是与他生疏了!犹如陌生人一般。

“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来!”

妖娆大喝!早就觉得魍魉不对劲!要是之前的魍魉,怎么会开口揶揄苏的建议?

诡异的事情见多了,妖娆对各种变态禁术了解得也不少,魍魉八成是邪物入体,或者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控制了心神!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对她的同行者出手,那必然就是她的敌人!

听到妖娆的长喝,魍魉不再说话,只是左脸疯狂抽搐!那令人眼皮直跳的频率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痉挛!

左脸抽搐,右脸的线条却忽然柔和起来,魍魉紧紧咬在一起的唇下,荒诞地发出一丝痛苦的低吟:

“救我……”

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却让妖娆,龙觉与苏心惊胆战,虽然只是模糊的两个字,但是他们能够感觉到这句口申吟中夹带的痛苦!

只是下一秒……

“救我!苏师弟……我是真的魍魉,你们倒底在干什么?”

魍魉的左脸在这一刻停止抽搐,眉目舒展,双唇也打开,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让人顿时以为刚才所听到的“救命”两字不过是这句话的前奏而已。

死不认帐!他就是货真价实的魍魉!

“苏师弟!苏师弟救我!他们要把我们俩都杀了,他们要杀人夺宝!”魍魉大声求救。

“不要拉着苏,苏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与妖妖觊觎?”龙觉绯红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凝。如果是假的魍魉,对于一些问题应该是回答不上来的。苏已经很久没有祭黄泥台了。

“有……”

魍魉一阵迟疑,左脸颊剧烈跳动,脸上仿佛被一层死光覆盖。

“有……”结结巴巴了两次,魍魉的小眼睛中才迸发出激动的光泽:“有那打坐用的泥巴台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脏,但也是个好宝贝!”魍魉急急地回答着。

听到魍魉一顿一答的反应,妖娆心中大惊,回答得太慢了!好像是在翻找记忆。若是真有异物入体,还能翻看魍魉的记忆,将魍魉生平琐事回答得滴水不漏,那魍魉本人就有灵魂被吞噬的可能!

两个灵魂!

感觉得到,现在魍魉的身体内正存在着两个灵魂!两人灵魂正在争夺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显然让她们觉得陌生与不对劲的那个魍魉正是被入侵者控制,他在不断侵蚀真正魍魉的灵魂与记忆,再这样下去,真正的魍魉将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妖娆心乱如麻。真魍魉刚才那声饱含了无力与痛苦的“救命”二字早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一路上并没有接触奇怪的东西,她也没有感觉到不祥之物靠近的征兆。为什么魍魉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妖娆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对于未知的危险,谁也拿捏不准应该出何出手。

难不成杀了它?杀了这肉身,魍魉本人也会死吧?!

妖娆迅速回想着这几天来魍魉接触过的物品,没有特别之物。

除了……

美目一扫,妖娆顿时身体一震!心中立即升起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测……因为这个猜测,她决定放手一试。

“好吧,鬼鹤,是我们错怪你了。”妖娆叹了一口气,松开魍魉的衣领。“龙龙松手吧,是我们俩多心了。”

“就是嘛!干什么怀疑自己人?”魍魉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我真的是鬼鹤,只不过实力太差,这几天受了些打击,人有些晕……晕……”

嘶!苏顿时倒吸冷气!因为魍魉的这句话而心脉大震!

最后两个字,魍魉说得无比缓慢,看着龙觉与苏瞬间变得怪渗人的目光,魍魉咀嚼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脸上这才一阵青白!

鬼鹤!

在被妖娆放松的那一刻也同时放松了心情,自然而然地说出这个名字……鬼鹤!侵入魍魉身体的第二灵魂居然是那万年前本来已经死亡的灭合溟台千兽魂召唤师!

听完“魍魉”的回答,妖娆与龙觉顿时反扑!手中的黑刀立即又重新架在了“魍魉”的脖子上!

眉角飞扬,微眯着的凤眼中淬满了冷光!妖娆脸颊上的线条绷紧得吓人,她压住内心的震动,强行令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鬼鹤前辈,你就是这样对待对你恭敬有佳的灭合溟台后世弟子的吗?”

怎么是他?万年还没死吗?他又从何而来?怎么进入了魍魉的身体?

妖娆想起四煞魔骨上的那团灰绿鬼影,四煞凶兽之中,只有鬼影的气场与其实三只完全不同,没有大凶之气,仿佛一直在沉睡……不是在沉睡,而是在观察!观察魍魉的一举一动,寻找最佳的入侵时机!

此时占有魍魉身体控制权的的确如妖娆猜想,是那名为鬼鹤的万年鬼魂。

万年前,鬼鹤被人族与魔族战神一同夹击,无奈之下退入角落以四煞魔骨护体,勉强抵消敌人们的攻击,但是无奈敌人使用了诡异的毒素让他四肢无力,阳寿疾速燃烧。就算能保自己不被幻力攻击伤害,也只有生生耗死在原地的宿命。

纵世鬼才鬼鹤自然不甘这样陨落!

在大限将至之即,他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这是只有灭合溟台的强大兽魂召唤师才能完成的逆天技艺,通过鬼鹤那敢为一切世间大不为的脑袋才想得出的方法……

他抹杀了四煞魔骨上一枚凶魂,然后将自己的灵魂抽离,以黑色兽骨为寄生容器,将自己炼成了魂兽!

如此一来,即使没有身体,通过四煞魔骨之力,他的灵魂与意志也能存世万年!

变态……但又不能不令人感叹的才华!

在看到魍魉出现的那一刻,鬼鹤之魂万般惊喜!虽然他占有任何人的身体都行,但是只有灭合溟台弟子的身体与他的魂魄最相溶,而且这鬼脸晚辈的根骨与潜质都算上乘,是他重生的最好容器。于是他才指引蝎魂与深海巨兽之魂认这鬼脸晚辈为主,只可惜万年来狮魂已经不大受控制,只忠于生前的他,不再忠于已经成为魂魄的他,所以一直表现出桀骜的性格。

事到如今,已经被几个小辈套出话来,鬼鹤也不想再继续隐瞒。

“哈哈哈,好吧,好吧,我就是鬼鹤。”大方承认,占有魍魉身体的鬼鹤哈哈大笑,带着一股强者纵世傲然的气场,与之前那彷徨无助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过你们最好不要伤害这具肉身,我还能寄生黑色魔骨,而你们口中的魍魉却会死亡。”

“魍魉”的脖子居然发出咔嚓咔嚓声,直接旋转一百八十度对着妖娆,要不是妖娆胆子大,恐怕会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个半死。

在妖娆眼中,以不可思议角度扭转着脖子的“魍魉”,左瞳内滴入了一点墨汁,然后这滴墨汁迅速在他的眼球内扩散,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整个左眼变成了一枚漆黑不透明的黑珠,透出森然冷光!

好骇人!这是鬼鹤的眸吗?

“他在拖延时间!”苏突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大叫起来!

“不要看他现在表面平静,其实身体中的灵魂正在与魍魉的灵魂激烈搏击,不然万年老鬼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俩控制!因为他的身体控制力还不高!”

因为苏的师傅与鬼鹤的师尊是故交的缘故,苏或多或少听闻过灭合溟台失传的一些技艺。

“这是夺舍!”

夺舍!强者抛弃自己肉体,以灵魂入侵的方式强行占有另一人身体的行为名为“夺舍”。

“如果魍魉的另一只眼睛也完全变黑,那么魍魉的灵魂就完全被蚕食干净了!”

“那怎么办?”妖娆与龙觉同时望向苏,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苏额头上的冷汗汩汩地冒了出来,他哪能知道那么隐秘的禁术漏洞?

“其实你们也可以换一种思考方式。”鬼鹤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带着蛊魅人心的力量。

“把我当成魍魉就行,我能吞噬他的所有记忆,我也会把你们当成朋友,与你们在洪荒秘境中一起渡过难关。”

“而且……我会比你们之前的那个朋友强很多!帮助你们,甚至保护你们!”

“你们之前的那个朋友不是也希望我重新回归灭合溟台,恢复宗门昔日的荣耀吗?现在这个结果,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

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买卖,没有什么损失还能让自己队伍的战力呈几何倍率增长,妖娆却勃然大怒!

“世上什么有你这样无耻的人?枉费魍魉之前一直对你那么敬重有佳!”

“那有什么的?我的晚辈,为我之重生献上躯体,是他此生的荣幸。”鬼鹤毫不以为意,他也算是灭合溟台的先祖,脑海中记忆着无数现在宗门已经失传的技艺,对于宗门而言,他的重生即使献祭一万弟子都是值得交换的事情。

“可恶!我把欧阳化龙给你夺舍可好?”妖娆咬牙切齿,但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不好!虽然那小子皮相不错,还有一个便宜祖爷爷,但是根骨太差了,不合适修炼灭合溟台功法,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止步于域主之前。”鬼鹤大言不惭地说道。

“苏!”

看到谈判不成,妖娆头顶气得冒烟。的确如鬼鹤所说,如果杀了这肉身,他的魂魄还能重新回归四煞魔骨甚至继续夺舍她与龙觉,苏之中的任何一人,但是如果不把他逼出魍魉的身体,那么魍魉就会活生生在他们面前消失!

“夺舍是不是只有鬼魂才能做到?”妖娆盯着苏的脸。

“有这个可能……”苏有些那拿捏不准地说道。

这个月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万更晚一点哦。

038: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倾倒天下

038: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倾倒天下

鬼鹤在以自己的战力与妖娆,龙觉等人谈条件,杀了魍魉的肉身,他不会死去,但是魍魉却会死亡。

在自己杀了魍魉与眼睁睁看着魍魉被鬼鹤吞噬之间,妖娆已经没有什么选择。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们也才认识不久,何不把我当成魍魉?”

“魍魉”的脸上挂着邪恶又无耻的笑意。那蛊魅性的话语还在众人耳边吹拂,鬼鹤之魂已经看到了魍魉去金光灿灿招财山邀请苏加入寻猊之行的一幕记忆,所以知道魍魉与妖娆龙觉结识的经过。

看来魍魉的意识正在被鬼鹤飞速蚕食。

无耻的万年鬼魂,为了自己的重生毫无血性!即使他正在蚕食的是自己后辈的生命。

你丫的!

不能让鬼鹤继续嚣张下去。没有办法的办法……

“纳多多!”妖娆高声呼喊!

不知妖娆此时呼喊纳多多有什么目的,反正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阴沉的黑影顿时从月白色的轮回鼎中疾速升起!

一个面目模糊不清,双眼点着邪火的巨大人影陡然出现在天空中!

“魔?!”

苏身体一怔,被惊得不轻,浑身幻力本能地进入备战状态,因为那黑影蕴藏的暗力与赤果果的邪念与强大的魔族绝无二般!让他下意识想要发动攻击。

就连大凶大煞的三团兽魂都忍不住狠狠缩了缩脖子,蝎魂与深海巨兽之魂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憎恶,只有三眼灰狮之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未知的魂灵。

妖娆哪里搞来的魔气这么强大的魔族?苏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得了了!是不是会对妖娆进行反噬?

正在苏的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突然发生!

只见那邪恶又恐怖的黑影带着泪花迅速向妖娆扑去……

“主人!我最亲爱最美丽最动人如旭日一般明媚如大海一样心怀宽广如人类心脏一样甘甜美味的我的妖娆主人!哇哇哇!您终于想起您最忠实可以为您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的小仆纳多多了吗?”

黑影疯狂地扑在妖娆的脚下,吹着腮帮子,细细地为她弹起鞋面上的灰尘,那专注的样子十足奴性。

噗通!众人倒了一地。

妖娆低头看着黑暗魔仆,一句话简单的话,不带标点地加了诸多形容词,却像是顺口溜一样一气呵成,看来小仆纳多多这些日子憋得无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锤炼拍马屁的技艺了。

看到那低眉顺目的魔族奴魂,苏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差点没有忍住而喷出一口血来!

这是哪门子来的性格已经被扭曲的魔族奴隶?还有妖娆……苏看向妖娆的目光俨然像是在看怪物,那么水嫩绝美的少女,怎么携带的不是吞人的药鼎就是性格扭曲的魔?她到底是不是人类少女?

妖娆可顾不上苏与鬼鹤错愕的目光,她语速奇快无比:“纳多多,你会夺舍吗?”

既然都是魂!那鬼鹤能夺魍魉之身体,纳多多也可以吧!

“那是必须滴。”纳多多虔诚地用长指甲从妖娆的鞋面绣花中勾出一根发丝,不屑地丢向远处,然后又极为小心地继续弹灰。

“我纳多多大魔仆大人,能上天能入地翻山倒海泡妹妹杀哥哥摧城焚河无所不能,区区夺舍自然不在话下!”

妖娆身体一滞!也不管纳多多这绕得让人头痛的表达方式,她没想到纳多多居然真的知道夺舍禁术!

“那你……去夺舍他!”

妖娆顿时霸气地向“魍魉”一指,在一指之中,“魍魉”都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身为兽魂召唤师,他不会感觉不到眼前魔魂的强大!

思维不被世俗常理束缚的妖娆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离奇的办法!

魂吞魂!

什么?主人有任务?纳多多眼中的鬼火也猛地一跳!

灭哈哈!只要有任务,就能经常出场!只要做得好,就能得到臭女人的信任!只要有信任,就有机会反抗她,然后咸鱼翻身农奴当家做主人……灭哈哈!这些年,臭女人越长越美,又欺负老子这么久!老子要报仇啊啊啊!

鬼畜的纳多多又在白日做梦,在一瞬间联想到许多让他狼血沸腾的梦想,听闻妖娆的指令之后纳多多立即抬头向妖娆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不过在看到“魍魉”的那一刻,纳多多脸上浮现出得瑟之意却突然收敛,仿佛是遇到了什么他无法完成的困难,想也不想,纳多多直接苦着脸对妖娆说:

“这个?不行。”

坑人啊!

“为什么不行?”妖娆郁闷地问到,难道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希望又要破灭吗?

“因为这肉身长得太丑,衬托不出我纳多多大魔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倾倒天下的英姿雄风。”纳多多看着魍魉脸上绘制的鬼脸图腾,义正言辞地说道。

坑爹啊!

你丫!妖娆顿时一头黑线,本来还以为是技术上的问题,没有想到自己长得一坨一坨的纳多多居然还会嫌弃别人长丑!她对这挑剔又变态的魔魂简直是无语了。

暴怒!

“不要挑三捡四,快给我上!”妖娆无情地对着纳多多的屁股就是一脚,灭神腿威风八方。

“嗷嗷!主人踢得人家好爽!”纳多多一阵狼嚎!主人的话是不可违逆的,漂亮臭女人发起飙来很恐怖!不想看魍魉的丑脸,纳多多大魔仆大人委屈地捂着眼睛向前扑去!

鬼鹤心中一颤!同为魂魄,他感觉到了眼前黑暗魔魂的强大!

这魔魂虽然貌似被少女控制得死死的,但实际上魂力的精纯程度令他也不由地咋舌不止。魂所生存,必须寄生在外物之上,或夺舍他人身体,或依附在幻器上生存,而眼前的魔魂,居然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生存!真是强横到令人发指!

“纳多多!冲啊!”妖娆为纳多多打气加油。

一团漆黑的鬼气在众人眼中急速向“魍魉”的眉心冲去!

“不!不要过来!”鬼鹤之魂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

妖娆看不到这具身体中魍魉,鬼鹤与纳多多三魂的争斗,只能从魍魉脸上的表情寻找端倪,此时妖娆,龙觉,苏的心跳都提在嗓子眼里,魍魉的身体已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如同中疯一样疯狂抽搐。

想想也知道三魂的斗争有多激烈,一杯本来只能容纳一杯水的茶杯中此时强行填塞了三杯水,还不允许有丝毫溢出,魍魉的脸憋得酱紫,两枚眼球直往上翻,看样子肉体快要到达能承受的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许不过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但众人已经犹如焦急地等待了百年,就连四煞魔骨上的三枚兽魂都已经分不清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蝎魂与深渊巨兽魂呆呆地漂浮在天空中,只有狮魂目光中透露着审视与好奇。

值得妖娆庆幸的是原本,右眸也逐渐变黑的魍魉,此时仿佛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清洗,脸上的死气在逐渐消退,右眸中的墨色退去,就连最开始被完全染黑的左眸也渐渐现出瞳仁!

这是不是代表着身体的控制权在渐渐交还给魍魉?

妖娆看向那双恢复生机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只是一眼,妖娆顿时犹如当头棒喝!

邪恶?

不!不只是邪恶……这是强大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苍生之意的冷酷与残忍!让心志不坚定者第一眼就失去反抗的意志!

犹如宇宙……

以“宇宙”来形容这双眼眸最合适不过,黑暗,黑暗中带着惊鸿一瞥的星光,细碎密集犹如银河,在深邃的夜空中散发不出灼热的光芒,只能让人看到零星璀璨,但不觉得明亮,反而更衬托出夜的浓重神秘与无垠!

一股稀薄的绿意踉踉跄跄从魍魉的身体中飞出来,蹒跚地冲入一枚萦绕在魍魉身体旁边的兽骨里。那是鬼鹤!鬼鹤的魂魄被纳多多逼了出来!

“呜呜呜呜……”灰绿鬼影发出口齿不清的呜咽声。在妖娆的震惊中,魍魉对着妖娆恭敬地问道:“主人!主人我现在要干什么?”

这熟悉的呼喊声来源于魍魉的唇舌,那凝冷又繁杂的目光看向妖娆的瞬间,妖娆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冷水中打了一个囫囵又被立即掏起一样,浑身经脉有了短暂的滞留感!

她相信龙觉与苏此时也是同样的感觉!因为那眼睛的深邃与无垠!

“魍魉”低眉顺目地看着妖娆,又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给妖娆的鞋面弹灰,有了身体之后,手指更加灵活,“魍魉”也感觉到这一点,于是忽略了他觉得特丑的这张脸,开心地摩挲着手指,灵巧地捻平鞋上的皱折。

这下变成了纳多多!

不再是鬼火之眼,没有想到占有别人身体的纳多多,居然拥有着这样一双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眸!

妖娆顿时由呆滞回过神来,她以前就知道纳多多必定不凡,自魔族那个王族的慕容玺见过纳多多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这一切都说明纳多多向她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他的存在对于魔族而言本来就是一个异数。一想到这里,立即加深了妖娆不愿经常将纳多多从轮回鼎中放出来的想法。

“纳多多,你在干什么,快出来,把这身体还给他原来的主人。”

妖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纳多多其实已经被她与爹爹训练得带有一定的奴性,所以她必需一直盛气凌人,才由不得纳多多心生反抗。

她曾经听闻没有觉醒灵力的普通人是如何驯化野兽的。

普通人原本没有觉醒灵力,是万万不可能趋势强大战兽的。但是初元有那么一支神奇的古老民族,族人中没有召唤师,却豢养着许多凶猛的大型野兽。

他们驯兽的方法很简单也很独特,在野兽还是幼仔的时候,这些普通人就以一条铁链将兽仔栓在树干上,以幼兽的力量与体积,在最开始的时候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挣脱铁链的束缚。而等它稍大一些懂得反抗的时候,只要它妄图挣脱铁链,古老民族的驯兽师就会对它进行残无人道的打骂凌辱……久而久之,幻兽对打骂凌辱的恐惧就会转移到铁链的身上,以为自己只要反抗铁链就会遭受强烈的打击!

这种畏惧会一直陪伴幻兽一生,直到它成长为高十丈,长百米的庞然巨物之后,每每当驯兽师拿出铁链它们都会立即臣服,虽然他们跺跺脚,喷喷火就能立即把铁链碾成碎渣,但是从小的记忆都告诉它们铁链是这世上最强大坚硬的东西,绝对不要去违逆它……

妖娆现在驯化纳多多的方法也是一样,虽然她无法压制纳多多的成长,也许有一日纳多多会变得比她强大许多,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建造一种“畏惧”,如驯化野兽的铁链那样的“畏惧”。

她要让纳多多的记忆深处烙印着她的印记,无论在任何时刻,首先想到的一定是臣服于她!

“是,主人……”纳多多下意识地回答。

一股漆黑的魔气顿时如潮水一般疾速从魍魉的身体中退出,魔气刚刚凝结成纳多多那看不出面容的模样之后,鬼畜的纳多多心中突然又升起一丝不甘。

肿么回事?本魔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听这臭女人的指令?虽然刚才那身体长得丑,但是本魔王还没有玩够,可惜一听到臭女人的声音就下意识地按她的吩咐行事……呃,看来本魔王有些入戏太深……下次绝不可以这么听话了。

纳多多一边这样想,一边傻傻地抓着头发。呃……如果那些凌乱如同章鱼触角的森然魔气可以称之为头发。

被两股强大的魂魄分别占有过身体,好不容易重拾身体控制权的魍魉极没出息地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不过,能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保住元神不灭,也难为了这个苦逼的被先祖坑的男人了。

“纳多多,你怎么这么没用?还不把那无耻的万年鬼魂给撕成碎片。”

妖娆对着正在发呆的纳多多无情地喝道。

“好咧!主人!您等着!”纳多多的身体又一次在思维之先行动起来!

你妈!老子怎么又像狗一样听话?

身体开始向前扑出之后,纳多多又开始唾骂自己的无能,不过他继续以一个理由来安慰自己:“本尊不是听话,是演得好!啧啧!只有演技一流的超级无敌大恶魔才能让自己由体到心都欺骗臭女人!哇哈哈!本魔王果然很强!连演戏都这么到位,连自己都能骗!”

一想到这里,纳多多也懒得纠缠那些惹他心烦的小问题了。

“呜呜呜呜呜呜……”灰绿色的鬼鹤之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趴在黑色的兽骨上低低抽涕。谁也不知道他在魍魉的身体内究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但从他颤抖的鬼影上不难看出他元气大伤!

“老子是最最忠心最可爱最无敌最无所不能玉树临风……以下省略一万八千五百一十八字的超级魔仆纳多多大人!撕裂你!吞噬你!践踏你!只为我最美丽最漂亮最香甜的妖娆主人笑一笑,灭哈哈哈!”

抽风中的纳多多挥舞着鬼爪疾速向受伤的鬼鹤之魂飞扑而去!

“救命啊!”弱弱的呼救。

鬼鹤之魂顿时露出绝望的神色,魂魄受损是要以魂力来弥补的,可是他现在没有一点力量反抗,难道万年前忍辱负重把自己炼成魂体,到头来的结局还是死?那他这万年来吃的苦忍受的寂寞不是都一了白了了?

真是倒霉!遇到了一群这么变态的晚辈!

“不要伤他,求你!”不知何时,晕厥过去的魍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脸色哀求地扑上来抱着妖娆的腿。

“你想清楚,他刚才是要杀你。”妖娆低头,看着那面色如土的鬼脸男子。没有想到魍魉此时还会给鬼鹤求情。

“他要杀我,我……我也没有二话,只求鬼鹤前辈能复兴我灭合溟台,这样我师傅会很开心。”魍魉一字一句地说道,嘴角却有苦涩之意流出来。

为了宗门,牺牲自己是可以的。

“白痴!只有先祖才能复兴你的宗门吗?你的宗门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迂腐的弟子才会越来越落破!失传的技艺不过也只是人创造出来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创啊!为什么自己不努力却把宗门实力不济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是死人啊?不能让自己变成高手啊?”

妖娆冷眉一挑,就像是开机关枪一样狠狠地把魍魉责骂了一番!

没有想到妖娆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魍魉双眸一缩,就连那鬼鹤之魂都停止了口申吟。

一个才情艳艳的弟子是能决定一个小门派百年之后的兴衰,但是一百个资质稍差但努力的弟子也能保证小门派平稳渡过最困难的时期,灭合溟台由曾经的强大宗门凋零到现如今被众人视为偏门的小山门,除了技艺遗失,强者陨落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弟子们都失去了一颗努力向上争强的心意。这才是妖娆想对魍魉表达的看法。

“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珍重,一个门派又如何强大?要不你们干脆把命都交到我手上,我让纳多多去复兴你们宗门怎么样?”

妖娆无比狗血地建议道。

魍魉脸上一阵青白,自他记事起,他的师傅就教导他,百魂兽魂召唤师都是弱小的,只有先祖是强大的,没有先祖的技艺,灭合溟台只有走向覆灭,永远都没有重新振兴的希望,所以感觉到鬼鹤之魂入侵身体的那一刹那。绝望之中……竟隐隐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释然。

他的身体,带着一个先祖回归宗门了!

但是妖娆的话就像是重锤一样打在他的心中,于顷刻之间粉碎了他刚才的懦弱与妥协。

是他太弱了!

不是实力,而是信念!如果所有灭合溟台的弟子都如他一般献祭献命对先祖献媚,那么他们的信仰与宗门就完全成为一纸空谈,宗门的存在也变得只剩下一个虚幻的外壳!

自己都不强大,何来力量希望他人强大?妖娆说得对!

被这些话点化,魍魉立即松开妖娆的腿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之后魍魉的内心便不再彷徨,他脸色郑重地对鬼鹤之魂说道:

“不知道前辈现在对我还有没有夺舍之心?”

“如果前辈还有恶念,那么我就求我这位朋友直接抹杀前辈的存在,如果先辈能乖乖把命魂交出来给我,并随我一同回归宗门,就算您只是以灵体存在,灭合溟台弟子也会以最尊贵的礼节供奉前辈,我以这一代灭合溟台最强弟子的名誉起誓。”

魍魉这句话字字铿锵,已经没有了小辈对长辈的妥协之意,而是平心静气地讨论鬼鹤的生死,不服从,只有死!

气场已经发生质的变化。

看着神情肃穆的魍魉,一脸嗜杀的妖娆,恐怖阴森的纳多多……鬼鹤之魂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终于弱弱地分出一缕命魂向魍魉伸出。

挟制了鬼鹤的魍魉又一脸愧疚地转头看向妖娆:“妖娆,我魍魉恳请你再给鬼鹤前辈一个机会,毕竟他以这种形态活了上万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对啊对啊对啊!我不会再兴风作乱了,我只想回家!呜呜呜呜……魂体没有手脚又离不开黑骨我才一时犯了糊涂,以后不会的!真的真的!我很诚恳的!”鬼鹤之魂也鬼哭儿狼嚎地说道,为了活下去,什么老前辈的面子都不要了。

“好吧……”

妖娆向张牙舞爪的纳多多挥了挥手,毕竟这是人家宗门内部的事,更何况鬼鹤已经交出命魂,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

“这样你小子就得到了不少好处啊!”妖娆收敛了脸上的嗜杀之意,对着魍魉挤了挤眼睛。

有一个万年先祖之魂对他宣誓效忠,那以魍魉的潜质,只怕很快就能超越他的师傅,成为千魂召唤师……万魂召唤师……甚至更强!虽然这些都是后话,但是值得期待的结局。

“多亏妖娆你的帮忙,虽然说这话有些没保障,但是我魍魉还是在此发誓,如果有一日你需要灭合溟台的力量,我一定顷尽所能助你达成心愿。”魍魉将妖娆的恩情牢牢地记在了心中,脸色激动又诚恳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好。”妖娆鬼畜地笑着。

她的前路是崎岖的,无论是离开这诡异的猊穴还是今后去寻找镇压血祖的化龙血池,所以除了自己战力的提高,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需提早准备!

那就是……盟友!

这么多亲猜到小纳要出场…捂脸,害伦家昨天都不敢回复留言怕剧透~哇哈哈~

039:魂主

039:魂主

尝到了夺舍甜头的纳多多心中升起一丝邪恶的念头,如果夺去龙少爷的身体,那是不是能光明正大地压倒臭女人?灭哈哈!

想到就马上做!纳多多想也不想就趁众人不备悄悄向龙觉走去……

心痒痒,心痒痒!纳多多只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只是刚分出一丝魂力向龙觉的身体靠近,纳多多的满眼世界顿时被赤红火光包裹!好恐怖的炙热!仿佛立即被正在喷发的岩浆包裹!

有些人特殊的体质是极难进行夺舍的。比如龙觉的神识有神火护体!可灼伤灵魂!

魔仆大人的计划立即失败。

噗!

可怜的纳多多的鼻血顿时流了下来。灵魂有一种被瞬间灼伤的感觉。

“纳多多,你又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连鼻血都流了下来?”妖娆疑惑地问道。她刚才看到纳多多僵硬了一下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流起了鼻血。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没……没什么人,小纳看到主人漂亮的身影就兴奋得热血上头五内激动心跳隆隆身体颤抖眼睛发光,流,流点鼻血是正常的,嘿嘿嘿嘿嘿嘿。”

纳多多捂着鼻子讪讪地笑着,心里却早已经咒骂连连:你丫!老子吃了暗亏还不能说出来!老子不上龙觉直接强上了你!

绝不放弃!

吃了暗亏的纳多多心不服气,越挫越勇,直接又抽出一丝魂力悄悄向妖娆靠近。这邪恶的魔仆大人心中暗道着:“灭哈哈!夺了你个臭女人的身体多好!以前本尊怎么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这通天的本事?嗯嗯!那是因为本魔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精通的技艺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一时没有想起这不值得一提的‘夺舍’小手段罢了。”

“今天本尊就让你这个臭女人好好尝一尝本尊的厉害!哇哈哈哈!”

一边流鼻血一边得瑟的纳多多顿时又抽出另一丝魂力悄悄向妖娆的背后扑去!再次侵入,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妖娆,要是被夺舍,天知道这邪恶的大魔王会对妖娆的身体做些什么龌龊事。

纳多多正得瑟得起劲,操纵魂力向妖娆身上附身而去。

吭哧!

突然头脑一晕,侵入妖娆体内的纳多多顿时狠狠地战栗,因为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超越他认识范围的场面!

纳多多的身体不知由何力量扯入一片陌生大地!大地鸿蒙,只生光暗……

一片异界!

天空中有星空!地面上是无边汪洋!

星空中最明显的是一百零八枚巨大星辰!星辰相互以银茫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天网。天网中,一枚暗力缭绕的黑暗魔珠犹如暗夜之神一样静静悬停于星空下,如果不是它遮蔽着部分星辰之光,纳多多根本就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不过那黑暗魔珠发出一股让人心神迷离的引潮力!想必能缓缓夺去人的心魂!

纳多多立即收回自己的目光!只听到心跳隆隆!

星空的另一边,是极烈之白昼!耀眼的光铺展于浩荡的苍穹下,那精纯的光对黑暗魔物有属性上的克制,让纳多多更加不敢靠近!

纳多多的脚下是一片波光鳞鳞的汪洋大海,海与星辰和白昼相交,潮起潮落的声音是这鸿蒙世界中唯一的旋律!

海平面上漂浮着一只巨大的珠母贝,贝壳微合,柔软的温床上有什么物品闪耀着青色水光!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纳多多一阵仓惶,夺舍人之肉体,无非就是进入人的大脑,破开识海,找到被识海包裹的人的本源意识,然后破坏与吞噬它!随后得到对肉体的控制权。

但是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这脚下的海水……不是识海!这是比识海更浩瀚更真实的汪洋,还有天空星辰白昼,都从哪里来?

感觉到异物入侵!

大海突然开始沸腾!犹如狂风骤起,海啸异生!有鹏卷万里扶摇!条条通天水之龙卷大风疯狂向呆滞中的纳多多一起洗卷而来!

从平静到暴虐不过一瞬!

眼前大海倒卷天空低垂的景象与纳多多最初看到的风和日丽的景象明显有着天壤之别!星辰与白昼之苍穹极速塌陷!一道道紫金色的雷霆簇拥在海之龙卷四周,散发出惊人的威压。在纳多多的鬼眼中倒影着世界毁灭的狂响曲!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纳多多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么大的威胁!比龙觉的神火更让他灵魂饱受摧残,这些风云光暗雷霆之力对魂体有着致命的威胁!太恐怖了!就算以他那强悍的回复力都不一定能在这恢弘的异相中保全性命……

早就把夺舍妖娆肉体的想法抛在了脑后,纳多多吓得口吐白沫,仓惶退出!

白光一闪,他的魂力又回到了黑暗的猊卵地穴中,不过在离开那诡异的世界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看到星夜中一枚魔珠落下,极昼中一枚光珠爆起,汪洋的燥动以那珠母贝中的水青色灵珠为中心!

暗灵珠!光灵珠!水灵珠!

“是三灵!三灵护体!三枚灵珠在臭女人的身体内演化出了世界雏形!”纳多多的魔眼蓦然张大,心脉大震,内伤深重!

在踉跄后退中,噗地一声……吐出大量魔血!

“纳多多?你倒底在干什么?”妖娆冷喝!

她不知道就在半刻钟的时间内,纳多多已经企图入侵她与龙觉的身体,刚才她只是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嗡”地一响,微微头痛,然后纳多多就吐着血向后退走!

这家伙!不是想夺舍我吧?

妖娆心中一紧,但是看纳多多那小脸苍白的模样又微微放下心来。无论纳多多刚才想对她干什么,看来冥冥中已经有什么阻止了他。奴化程度还要加强,无论何时,都不能对纳多多掉以轻心!

“你刚才侵入我的身体!”妖娆脸上的冷凝如冰!

只看到风影一闪,妖娆就如闪电一般直接站在了纳多多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捏起了他的下巴!

关于夺舍,她刚刚就有考虑到。

把纳多多一直留在自己身旁是因为对“夺舍”无知,妖娆刚刚就在纳闷为什么在这纳多多这些年来从没有悄悄向自己发出过夺魂攻击。没有想到就在她想的时候这不安分的家伙就傻兮兮地攻击了她!

“忠心的奴隶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越界了!”

妖娆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手犹如钢铁一样紧紧地扼住纳多多的脖子!

“不不不……不是这样!小仆……小仆实在是太敬畏主人的实力与美貌,能跟随在主人身边,真是小仆万年修来的福气,我看这诡异的地穴晦气太大,所以心甘情愿为主人吐吐血,驱除晦气。”

纳多多看着妖娆那张被银质面具覆盖的脸,感觉到面具下透出的森然冷意,顿时忘记看到三灵护体的那种惊愕,目光惊恐地嗷嗷道。

这丫变脸还变得真快!编的理由倒也好听。

纳多多害怕了!

因为在骨子里,纳多多大魔王心中是真的对妖娆十分畏惧。妖娆从小丫头片子起就一直蹂躏他,他亲眼看着妖娆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超越,虽然纳多多自认为自己纵横绝世,但是下意识中还是惧怕着妖娆的成长。

妖娆的目光闪了闪,绝对不能纵容纳多多这种反抗的行为,虽因为某些特殊的理由她没有受到伤害,可是只要他敢出手伤她,那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不然怎么管理奴隶?!

“狡辩!罪加一等,家法处置!”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体内的光之灵力迅速集结于手掌之中,唯有光系奥义才能对纳多多产生伤害。

“不,不要啊主人!”纳多多这次是真的开始求饶!在妖娆暴虐的光元素近距离攻击之下,他免不一顿皮肉之苦!

苏与魍魉瞠目结舌地看着妖娆提起黑暗魔影的场面。

这魔影与妖娆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好像表面听从妖娆驱使,暗地里又喜欢做些小动作惹她生气?而妖娆生气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女人……千万不要招惹这种恐怖的生物!苏与魍魉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默呢喃。

“破天指!给我爆!”

“嘭嘭嘭嘭嘭!”

不由分说。

捏着纳多多下巴的手指间顿时迸发出五道光元素的剑气!噼里啪啦打在纳多多的身上!这要是换了其它活物,早就被这强大又密集的攻击力爆成一堆废渣。

一阵猛烈的闪光还有骇人的威压之后,众人只见妖娆手中的黑暗魔影被瞬间戳了个千疮百孔!

“呜呜呜呜……”纳多多可怜兮兮地呜咽着,整个身体就像是浑身是孔的破麻布袋子一样在风中飘摇。不过既然还能发出呜呜声,那就证明这生命力彪悍的家伙还没有死亡。

介于死于不死之间,顽强的小强纳多多顿时散发出一股让人佩服的生命光华!

我勒了个去的!

这黑暗魔影到底是由什么东西构成?这样还不死?众人大惊失色。一面惊叹妖娆破天指技艺的强大,一面感慨纳多多生命的顽强!

就连虚弱附生在四煞魔骨上的鬼鹤之魂都忍不住一阵战栗,即使隔得这么远,他都可以感觉到从妖娆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正面迎击她的怒火,毋庸置疑早就见了阎王!

“你好强!”

生命力之彪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纷纷对着那比破布还难看几分的小纳竖起了大拇指,这是由衷的赞美与惊叹。

妖娆倒已经不再稀奇,她知道纳多多不会死,无论她花多大的力气这家伙总会留着一口气悬在嗓子眼里。希望她此时的无情,能再多奴化一部分他的意志。

纳多多机械地哭喊着:“主人!多多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多多最爱主人最想体会主人的体温,所以才一时冲晕了头脑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主人!主人看在多多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谅多多一次吧!呜呜呜呜……”

纳多多哭得凄惨。

可是魍魉手中四煞魔骨中的三眼灰狮魂仿佛对纳多多极感兴趣!看到纳多多要生不死的模样,举着舌头就对纳多多舔了过来!

那大舌头在纳多多的脸上扫来扫去,看得魍魉一阵瞠目结舌,鬼鹤也下巴掉地。

妖娆疑惑地看着那丢下兽骨向纳多多奔来的狮魂,心中暗想,这重口味的狮子,不会是看上这杀不死的黑暗小魔仆了吧?

狮子温柔地看着纳多多,哈哈流着口水。印证着妖娆的猜想。

众人陷入一阵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附着于黑色兽骨上几乎快被人遗忘的鬼鹤之魂才弱弱地说道:“我……我可以说句话吗?”

“说!”

“这狮魂原本就是四煞中最难控制的一魂,当年我为了保存自己的魂魄,抹灭了黑色兽骨上与狮魂交好的黑暗冥龙之魂,所以从那以后它就更不听话,只忠于生前的我,不再听从身为魂魄的我的调遣。我想……那黑暗魔魂让它想起了黑暗冥龙,而且黑暗魔魂的强横很对狮魂只屈于强者的性格,所以我想狮魂是看上他了。”

这是鬼鹤的猜测,这家伙被魍魉捏着命魂之后倒也老实了许多。

噗……

鬼鹤的话噎得妖娆直想吐血,没有想到被自己打成破布口袋的小纳依然这么有魅力,连四煞狮魂都能招来!若是把纳多多丢到万年阴沉鬼地,他是不是要招来一片野鬼大军?

“主人,主人!小仆一生只爱你一个!”脸都已经扁了的纳多多苦逼地大叫,可是又被竖着耳朵的龙骚包又点着了屁股,模样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爱?爱岂是纳多多能说?龙觉鬼畜地玩弄着手掌中的小火苗。

狮魂却不以为意地甩着尾巴向纳多多走来,狮魂的脚下忽然亮起奇怪的花纹,有些像是召唤阵……看得鬼鹤与魍魉一阵狼嚎!

狮魂脚下为什么会有契约召唤阵出现?出人意料的惊变!

魍魉与鬼鹤这两个人的狼嚎声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鬼鹤推翻了之前自己对狮魂看上纳多多的猜测,大声叫道:“我的天啊!魂主!魂主!这黑暗魔魂是魂主!”

魂主?这名字听得妖娆更是一头雾水。

“魂主是什么?”她不禁好奇地问道,特别是事关纳多多,让她又多了一份认真。

“传说中的强大魂魄!”

魍魉扯破了喉咙对妖娆疯狂大叫道,他那捶胸顿足的模样仿佛得了失心疯一样。

“不死不灭,连地狱轮回都奈他不何!在灭合溟台的古籍中记载,上百亿兽魂中才有可能异生出一位魂主,持有魂主,成为逆天的十亿兽魂召唤师不再是幻想,因为魂主……他本身就有契约兽魂的能力!”

魍魉一边解释一边吞着水口。

鬼鹤之魂看向纳多多的目光“噌”地一声燃烧起来!

魂主!兽魂召唤师毕生追求的梦想!就算是他精心培养的四煞兽魂都只能算是以一敌百的魂将级,如果要把它们培养成魂主,恐怕除了万年光阴,化为大海的血水与杀戮,还差那么几场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所以说魂主,是相当稀有珍贵的魂魄!难怪他不需要依附任何幻器而存在。

蝎魂与深海巨兽之魂受鬼鹤的制约太强,没有感觉到魂主的牵引,但是本来性格就桀骜又不服管教的狮魂却在第一时间受到了纳多多的影响,直接脱离寄生兽骨向他走来!

一般兽魂,必需寄生幻器或者被人契约,所以自动抛弃寄生兽骨的狮魂,主动选择了与纳多多契约!

面对这种惊变,浑身有洞又屁股冒烟的纳多多也十分意外。

“你是说老子……也能契约兽魂?我靠!为毛不早点跟老子说啊?”

纳多多唾沫横飞地指着鬼鹤张牙舞爪,然后看到妖娆目无表情的脸又立即弱弱地低下头来,狠狠地咳嗽了一声,话锋骤转:

“咳咳!我的意思是,既然纳多多小仆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那么如果早一点知道,就能早一点变为漂亮主人的战力是不是?”只有面对妖娆,纳多多才是一幅奴才样子。

心念一动,灰白狮魂便“嗖”地一声化为一道发丝一样的灰影缠绕在了纳多多的手指上!

没有幻兽空间,魂主的战兽居然是以这种独特的方法寄生在魂主身体上!

对于“魂主”的身份,纳多多本人也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心中顿时一扫被妖娆爆了满身窟窿的郁闷,得瑟地在心中鬼喊鬼叫!

“本尊就是依稀记得自己纵世绝代,有身体时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大魔王,没有身体的时候也不差……哼,什么魂主那是必需的!俺多多大魔王无论陨落哪一界,都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那是杠杠地响哇!”

妖娆低着头静静沉思,看来“魂主”也是由于纳多多失去身体,实力凋零之后意外获得的一个新身份,他本人并不知晓,与他之前的身份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么这对了解纳多多的老底没有太大作用,倒是那狮魂……留还是不留?

妖娆陷入了一个两难的选择,纳多多既然有契约兽魂的能力,那么实力超出她预计的成长也是必然。这对于她来说是好处也是坏处,用起来战力更强,但是被反噬的风险也来得更快!

几乎只是一瞬间,妖娆就做出了决定。

“魍魉,我家小仆拿走你们灭合溟台神器上的一枚兽魂有没有关系?”

畏惧危险不是解决困难的最佳途径。既然纳多多要变强,那她就有压力变得更强!

这既是压力更是动力!妖娆从不拒绝挑战,而是选择以自己的安全与纳多多进行一场赛跑!她要永远奴役这邪恶的魔王,所以她永远要跑在他的前方!

被妖娆一问,魍魉立即恭恭敬敬地说道:“没有关系。”

与纳多多因畏惧而产生的恭敬不同,魍魉对妖娆的恭敬源于对她本人的感激与崇敬,如果没有妖娆多次出手相助,他早都不知道死了几回,莫说狮魂是自愿离开四煞魔骨,就算它不愿,只要妖娆开口,他都一定会双手奉上。

“我宗门传世之宝是四煞魔骨,只有这四枚大凶之骨能滋养出大凶的兽魂,其实历代圣王所持有的四煞魔骨代表凶兽都有不同,因为各种原因四煞之兽会有更迭。所以妖娆你不用放在心上。”魍魉简明扼要地把四煞魔骨的特点介绍给妖娆。

“喔,原来是这样。”原来失去兽魂,四煞魔骨依然完整,不毁灭人家宗门最珍贵的幻器就行。

妖娆又看了一眼一脸纠结与小委屈的纳多多,这别扭的大魔王一手挨个抠着自己身上刚刚被破天指打出来的大窟窿,一手紧紧拽着手指上那缕灰白色的狮魂,仿佛极不希望这缕狮魂被妖娆夺去。

“纳多多,我打你,是因为你越界了。”

妖娆抬起她小巧但坚毅的下巴,眸中的冷光看得纳多多一阵紧张。

“不过你驱赶了鬼鹤那个无赖,免除魍魉的身体被强行霸占的危机,也算有功,所以那狮魂……你好好培养吧。”

纳多多虽然低着头,但却竖着耳朵把妖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放在心中认真咀嚼,当听到最后那句“好好培养”,纳多多浑身犹如被电流击中!

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对妖娆做了那么无法原谅的事,她居然还能容自己持有狮魂!他原本还想着以自残,舔鞋面……之类的赖皮手段求着妖娆把狮魂留下!

不是他越强大,臭女人的危险越大吗?

想不明白妖娆的脑海中倒底装着什么东西,但是无法抑制的,纳多多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喜!

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他没有晋升过自己的力量了?虽然与想象的不同,莫名其妙地成了什么“魂主”,但是这抹狮魂握在手中的感觉让他无比温暖,依稀记得,当年他还没有失去身体的时候,手下的小弟成千上万,招手则来挥手则去,就算身体破碎,记忆模糊,那种屹立巅峰掌握世间万物的爽快一直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虽然现在只有一缕狮魂,但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成千上万震慑四方的铁血大军,都是从第一个小弟开始的。

纳多多看向妖娆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感激,原来给臭女人做事,偶尔也是有甜头的哇!

灭哈哈!臭女人,等本尊崛起,绝对不会杀你,本尊后宫佳丽三千,一定有你一席之地!哇哈哈……精神错乱的纳多多,再一次于心底疯狂地大笑道。

只不过这次的笑有些漏风,因为他的身体刚刚才被妖娆打成马蜂窝,所以那残破的身体就像是笛子类的乐器一般古怪地响了起来。

040:天眼出世

040:天眼出世

自驱赶鬼鹤又曝光了纳多多魂主的身份之后,鬼鹤之魂天天一幅贱骨头的模样跟在妖娆身后,小眼睛里冒着热情如火的光芒。

“妖妖……妖美人,你加入我们灭合溟台好不好?有那魂主,老夫一定把你培养成亿魂魂兽召唤师,喂……你不要这么目无表情嘛!想当年我们老祖召唤十亿魂灵的时候,整个初元世界都瑟瑟发抖呢!你不想叱咤风去吗?你不想笑傲天下吗?”

鬼鹤咬着大舌头唧唧歪歪在妖娆身后聒噪着。虽然没能抢到身体,但有了魍魉带着四煞魔骨一同行走,这万年枯坐在一处的老鬼魂顿时把万年没有迸发过的热情悉数燃烧了出来!

“来嘛来嘛小姑凉,我们兽魂召唤师都很有爱的,灭合山很好玩,天灵地宝都给你用,你来当我们大弟子肿么样?小姑凉……”

“雅灭蝶!你不要用那什么破天指打我老人家!”

妖娆头上掉了一头的黑线,难道无论什么生灵只剩下魂魄的时候都跟纳多多一样只会喋喋不休?

“喂……你有没有节操啊?”

被纠缠得没办法,妖娆无奈地扭头看着鬼鹤那张鬼气盘绕的脸。这家伙以为没有被纳多多撕裂就跟她很熟了吗?

“没有……”鬼鹤厚颜无耻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坦然。“我连身体都没有,自然也没有节操。”无耻无底线。

“滚!”

“真的不要灭合溟台的炼魂心法还有幻技秘籍?”

“不用。”

妖娆嘴上说不用,心中并不是不心动,但是鬼鹤的无耻她不是没有见过,这家伙只是看上了纳多多魂主的身份,所以她并不想与这万年古魂进行什么交易。

对于魂主的疑问,还是去讯问魍魉更靠谱一点。妖娆看向魍魉,后者也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想想我们进入这要命的猊穴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出路。”龙觉拉开话题。

“对对对!找到猊卵抽魂,魂主的力量就更加强大!”鬼鹤没心没肺地说道。

可是就在他说完的这个瞬间,他突然发现四周的人都以一种诡异的目光呆滞地看向他。

怎么了?气氛为什么这样奇怪?我说错了什么?鬼鹤一头雾水。

“鬼鹤前辈。”虽然被鬼鹤阴过一次,现在握有他的命魂,但是魍魉对鬼鹤的语气还是恭敬有加的,只见魍魉吞了吞口水,迟疑地问道:“你不知道这猊卵地穴有诈?是个假宝藏,真的吸血妖洞吗?”

“什么?不会吧?”鬼鹤顿时被魍魉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万年前被魔族与人族劫杀于此,除了手持四煞魔骨之外,还因为他的实力超群,是抢夺猊卵强有力的竞争者,所以才半路陨落。

如果他现在才发现猊卵是假的,地穴也是假的,那他失去身体,忍受了万年孤魂野鬼要生不死的日子……那不都白过了?

“这不可能!我分明感觉到过猊的气息!怎么可能是假的!是假的老子要跟这地洞拼命!还我身体来!还我青春来!”鬼鹤恼怒地咆哮,一时间也忘记继续拉妖娆入伙的兴致。

猊的气息?

听着鬼鹤的怒骂,妖娆眉头一皱,她虽然没有感觉到过强大异兽的气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渐渐发现了地穴曾经被人改造过的端倪。

比如上次龙觉以广寒弓挥出凝冷之气,震落大量石壁之后,她依稀看见石壁下剥落的土坯中镌刻着华丽细小的花纹,与地穴的阴冷格格不入,那是一种带着庄严与大气的神圣装饰性图样。

为什么土层之下会隐藏着那些纹路?

当初因为要急着避开欧阳老祖的锋芒,她没有细细查看,但是那些惊鸿之影却一直留在了她的心上,经过这么几天的琢磨,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成形的猜想。

猊卵……曾经是有的。

但那吸血的妖物,现在也活生生地盘踞在这地穴深处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等等。”

妖娆叫停了众人,停在一处石壁旁,她轻轻地看着眼前凹凸不平的墙面,手中凝集着灵力,一点一点地向石面剥落而去。

一层又一层,纤长洁白的手指犹如剥开桔皮一样细心地拂去层层泥土与岩石,直至深入墙面一臂的长深度。

没有……

妖娆并不灰心,走走停停,每隔千米就停下脚步,细心地挖墙。

过了一段时间,远远看去,延绵弯曲的地下甬道内仿佛被什么妖物啃过,整整齐齐留下一水的粉臂粗细的洞洞。

“妖妖,你在干什么?”龙觉撸着袖管也在挖,剥石块的速度比妖娆还快,可是与妖娆一脸沉静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同,龙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挖些什么东西。

“我在想……找些印记……”因为心有所想,所以妖娆回答时也漫不经心,导致声音断断续续。

“有了!是这个!”还好妖娆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连带着眉角也飞扬起来!

妖娆顿时吆喝着众人:“大家后退!”

面具遮蔽了她脸上的表情,但是龙觉还是从她那湛湛的眼眸下找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惊喜。于是龙觉拉着众人含笑地后退。

他的妖妖,从是让人琢磨不透,这次,她又要给大家一场什么样的意外?

妖娆把粉臂从自己挖出来的那枚石洞中抽出,当手指离开石洞的那一刹那,有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在洞内一倏而过。纤长的手指尖上,沾染了一层细碎的金粉,在照明矿石的幽光下,散发出让人迷醉的奢靡之光!

不再犹豫,妖娆掀起水袖,张开素手,轻轻向石墙一拍。

没有石块迸裂,没有地动山摇,没有雷霆剧响,就像是推门一样,轻闲而慵懒地把手贴了上去,一阵低低的悉悉索索声响起,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

龙觉看着妖娆那恬静平和的眼神,心中突突一跳,这丫头……已经把武招的入微,体会到了一个新的层度,不再是动中求微,而是在静中追索每一个细节的微小。

哗……哗啦啦……

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质的变化,众人眼前的石墙,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迅速化为尘埃,从高处一泄而下!

崩毁!

方圆十米,坚硬冰冷的石墙在同一厚度下塌陷!仿佛在妖娆的一拍之下,材质都发生了变化,不再刀枪不入地稳重坚硬,而是如同变戏法一样悉数化为了液体,像瀑布一样倾倒。

剥落了那些嶙峋的石块与厚土,微风扫去浮尘,在几人面前,诡异地出现了一面以金粉绘制的高墙!

“石墙内居然隐藏了这种东西?”

金色的光晕加深了苏的眸中的金芒,此时他张大嘴巴好像能吞下一枚鸡蛋。

谁也没有预料到阴森的石穴墙面后还屹立着这么一座巍峨肃穆又华丽厚重的断壁。断壁上以金粉描绘着各式衣着鲜亮的人物,有御空而起的腾云者,有正在召唤巨型异兽的战斗者,有市井街道,有脂粉氤氲,有高楼矮巷,有密密丛林。高贵的平庸的……世间百态跃然纸上!

仿佛就是一幅活生生的初元世界浮世绘!

可恶这只是一面断墙,边角的细微处已经随风风化,不然这精致的笔划还将带给众人怎么样的惊叹?

岁月没有磨损断壁中央花纹的细致,只是初接触到空气,金粉下的白墙却瞬间有些发黑,不过却更衬托出金色笔划的金光灿灿。

妖娆也是一阵惊讶,之前的匆匆一瞥,她只看到金光符纹一闪而逝,没有想到再找到一处断壁,壁上细细描绘的不是文字符印,而是人物惟妙惟肖的绘画!

“这是什么?”魍魉错愕地问道。

“有些像是浮世绘,你们看这画功的精湛,连眉目的神韵与表情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恐惧,愤怒,惊喜……暗中倾慕。”龙觉的手指在断壁上一一点过几个人物,顺着他的指尖,众人是强烈地感觉到了他所分析出的那些感情元素。

“只不过他们的衣着,比古籍中记录的衣饰更加古老。”龙觉的绯瞳闪了闪:“你们看,图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额头系着玉带,这是初元大陆很久远之前的审美标准。”

龙觉的发现给了众人一丝启迪。

“是哪个能工巧匠进入了这个石穴,看到生存无望所以画下了这幅壁画?”魍魉问道。

妖娆轻轻地摇头:“恐怕不是哪个能工巧匠进入石穴悄悄作画,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类似的金粉断墙,这些断墙,可能在这地穴形成之前早就存在。”

嘶!

众人顿时倒吸冷气。

“你是说……这是洪荒秘境没有被人发现之前就存在的人族遗迹?”过了半晌,魍魉小心翼翼地问道。

众人虽然都不知道洪荒秘境从何而来,但也听师门前辈说起过关于秘境的种种传奇。

远古历史……或者说现在存世的历史资料中都没有提及这片神奇的大陆,只是偶然有一天,一个精于空间奥义的上四宗无聊强者在与人打赌时不经意演算出了一处空间扭曲之处,于是带着自己的朋友一同寻宝,就这样机缘巧合地发现了洪荒秘境的存在。

它存世了多少年?它其中的居民在何方?它那丰富多彩的物产从何而来……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

只是第一拔发现洪荒秘境的域主强者惨死,其后十年间,各派动用了无数隐秘的力量才完全摸透了秘境的禁制,打破了“人入即死”的诅咒。之后才有每万年进入一批弟子历练挖宝的惯例。

后世弟子也偶有发现洪荒秘境中的人族遗迹,纷纷在其中得宝而归,传说神宗一件震宗之宝就源自洪荒秘境,所以“人族遗迹”才是从宗门弟子最可遇不可求的宝藏。

然而洪荒秘境开启了这么多次,能找到的遗迹大半早已经被人挖了个底朝天,还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一个猊穴!

是因为进入猊穴的人从来无人发现石穴后的金纹图绘?还是……发现的人也从没一人活着离开?

包裹着巨大欢喜的……是众人更加焦灼不安的心情。

找到人族遗迹是好事,可是地穴中成堆的骸骨与吸血妖物,仿佛预示着众人更曲折的前路!

“我也感觉到过……”龙觉一阵沉思,以秘语悄悄知会妖娆:“我们这几日遇到的吸血大吸,有一种扭曲的时间感,仿佛一部分阵法的年代更久远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黄金断壁建立时就有人步下过一层禁制,然后又有强大的符师改造了地穴,顺便改写了防御阵法的某些特点。”

如果这数量繁多的吸血大阵都是通过改写之前就有的防御大阵而出现的,那么这工程就比一点一点绘施布大阵要轻松很多。也许几个人就能完成……妖娆现在基本能够笃定地穴中吸血妖物也是外来之物。

最好不是猊卵中孵育出来的吸血狂猊。不过猊兽是凶兽也是高贵之兽,气质应该与金粉雕琢的断壁相似,一般情况下不会演化为这么阴森嗜血的妖物。

此时妖娆有些后悔没有把小舞带来。如果她在,推演能力也便相当于拥有了天眼的力量,这些绘金的断墙显然给后人留下了什么启示与线索,可是她此时也没有这个精力把整个地穴的墙面都凿出洞来看一遍哪里还有断壁吧?!

哎!

妖娆叹了一口气,目光飘向远方,可是就在目光掠过地面的时候,她的视线就突然一滞。牢牢地贴在一枚巨石上,放不开了!

“龙龙!你看这个。”

妖娆拉起龙觉的手御空而起,转眼间掠上高处的石间。两人站在一处狭小而突出的石块上,为了方便落脚,妖娆与龙觉的身体便密密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柔软,某人立即有些发骚,妖娆因为长期练武而修练出的纤长均匀的大腿就紧紧贴合在他的腿缝处。如果不是妖娆眼中认真的神情,龙少爷多半以为妖妖现在这是在勾引他。

“看这个,你想起什么?”妖娆伸手指了指石壁某处。

那分外好听,还带着一丝娇憨的声音。好吧,只有落在某人耳中才显得娇憨的声音已经迷醉了某人的小心肝。眯眯笑着的龙少爷加打力度抱紧臂中的小蛮腰,偷了几把香,这才心猿意马地朝着妖娆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看不要紧。

龙觉原本就微微眯在一起的眼皮更是闭得狭长,只是狭长中侧对着昏暗的地穴,却在几乎微不可查的缝隙内绽放出一抹令人惊叹的宝石色泽。

像是没有开光的玉石在神匠的手中被小心剖开第一刀,立即让所有以为看到废石的众人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瑰宝神光!

龙觉看着妖娆指向的一处石洞,轻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石洞旁遗留着一枚淡淡指痕,洞壁依稀是一枚拳头砸入的形状。

“让我想起了……石中珍。”

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石中珍异香,龙觉收敛了脸上的花痴,在妖娆耳边说道:“这取珍的手法比当日小舞的细细雕琢多了一份从容与笃定。没有犹豫,没有猜度,也没有失手!很精准地取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比小舞还精准……妖娆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能比天算更精准的,恐怕只有天眼了吧?!

地穴中恰好存在一个天眼!那么天眼持有者是不是也看到了石壁后的黄金图绘?那些黄金图绘中是否记载了离开地下穴道的方法?一时之间,妖娆极想找到这个天眼持有者,凭空气中残留的石中珍之气,那天眼持有者还没有走远!

“不只一个人。”

龙觉以自己的手在取珍洞口比划着,残留着指印的凹槽刚好容纳他的大拇指,指印清晰,可以看得出指印主人气息的浑厚。而那取珍洞口,却比龙觉的握拳小上了一圈,仿佛是女子的手印,刚好放下妖娆的粉拳。

只是粗略的一眼,龙觉已经分析出这么多线索,不愧是皮相与头脑都堪称绝世的男子,心有九窍,睿智剔透。

妖娆轻轻点头,赞同龙觉的推测。

“只是不知道对方几人是敌是友,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地穴,空气中仿佛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嗜血的冲动。让天眼持有者不对我们怀有敌意是一件难事,如果能得到对方的信任,也许我们就能早一点离开这里。”少女银铃一样的声音让众人顿时看到了一片光明。

在地穴游荡的时间太长,大家的心情都被这昏暗潮湿的空气染得发霉。无论是寻找出路,还是寻找安宝藏,他们都需要一个天眼。

“我们去看看,毕竟得了石中珍,为避免精华散失,如果知道他好处的人都会立即自己炼化,我不信能看到石中珍的天眼会傻兮兮把它当功勋交给上层宗门。”龙觉胸有成竹地说道。

“只不过如果对方在入定,那我们这么多人找上门去,就算是想交好,也带着点有些说不清楚的压迫感,如果对方是多心的人,必然被对方厌恶,我们就更无法提到天眼的事。搞不好还会惹人误会我们要抢夺石中珍。”

听龙觉说到此时,妖娆的眼睛也扫过众人的脸颊。

看看苏……虽然这家伙不再一身污泥了,衣服也干净光鲜了,但是没有那土元素之气浓郁的黄泥台子震压他身上的煞气,这家伙澎湃气息怎么看怎么像个杀人狂魔。那瞪眼睛的模样可以直接把人瞪死。

再看看魍魉,好好一个眉目端庄的男人,没事干在脸上纹个鬼脸,身侧环绕着四枚漆黑而且邪恶的魔骨,还有一个面容猥琐绿魂时不时探出头来,要多阴森有多阴森邪恶。

妖娆这才真正觉得自己的这批同伴……长得都太不像好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因为她特别排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以朋友们不是黑暗召唤师就是类似妖魔的狂人?

“不怪我喂!”魍魉苦着脸:“师傅说长得太忠厚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才给我又画了张鬼脸,我是好人。”

“这个……”妖娆叹了一口气,对苏与魍魉说道:“我和龙觉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找到天眼持有者,跟他们拉上关系,你们两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我的回信。”

“好。”苏十分听话地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向后一倒,无论在任何地方,这家伙一闭眼就能睡过去。魍魉也恭敬地退到了一边,显然早就想细细研究一下刚入手的四煞魔骨。

妖娆与龙觉便一前一后,向远方轻盈掠去!

要是天眼是女,靠龙龙出卖色相勾引到手,要是天眼是男,靠龙龙付出战力殴打入手……啧啧,是个好主意!妖娆看着龙觉那宽厚的背影,一阵坑爹的联想。

两人行进了不多时便进入一片开阔谷地,果然看到不少陌生面孔的召唤师三三两两盘坐在地面上休息。听到风唳声,这二三十号战神突然警觉地站起身来!

“谁?!”为首的男子顿时抽出长剑对着突然跃入眼帘的一男一女大声喝道!

吓!

怎么有二三十人之多?妖娆与龙觉显然估计错误对方的人数。不过看这二三十人杂驳色泽的衣物,三三两两抱团休息的人员分布,妖娆料想他们也是在地穴中不断汇合在一起的杂牌军。

“西域龙域域主之子,与我的朋友。”

龙觉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二三十人面前。从气息上看,这些人中最强的也不过七阶巅峰,并不足以让他与妖娆感觉到棘手。而收敛了气息的他与妖娆,也不足以让对方觉得危险。

众人眼前一亮,立即被两个惊为天人的闯入者绝世的气质容貌吸引。

大派弟子与世家嫡亲,哪个不是由天灵地宝堆砌而成?再加上遗传基因好,男子各个生得高大风流,女子各个生得娇媚明艳。但是与生俱来的只是长相,气质与目光却需要后天的历练。

众人眼前的男子一头赤红长发,斜披着件墨色长衣,微微侧头就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如石刻般光滑的肌肤。那绯红色的绯子,让人一眼就沦陷在赤红火海内,虽然温暖,但毋庸置疑的,只要这男子心念一动,沦陷于他绯瞳中的人影,必葬生于一片火海!

“强大!这种压力,我只在大师兄的身上见过。”为首的男子心中暗道。

“我家师兄在此修炼,闲杂人等请匆靠近,不然视为敌人!”男子向龙觉一抱拳,铿锵地说道。

我素不喜作者呻吟破坏文美感,只想把开心带给大家,但对于自己破身子影响万更,还是有必要交代两句。

我体弱,虽貌似膘多结实,可上次胃痛之后一直不佳。

该我受的我就自己受了,万更21号走起,我现只有存稿八千,不用想都知道不顶用。我只能去医院后回来码字。

不要劝我休息,我内分泌失调神经痛跟收入不高有直接关系,这职业是自己选的,所以这压力是自己给的。我身体我明白,能写就写。

也不要催我万到底,我虽弱,但也一年从未断,日均从未低于六千。要真恍惚,我不能把自己耗成千疮百孔纳多多。

若真更不了十日,还请大家多担待。

末了,最重要的,希望大家身体都好,杠杠地好。

青山在,有柴烧,亲们安好,我便晴天。

041:命运之轮轰然向前(一更)

041:命运之轮轰然向前(一更)

谷地下,有一个以幻力挖掘出来的地下洞府。

说是洞府,不过也是临时建造,内壁没有经过细细打磨,空间狭小,也没装饰桌椅,不过是刚好可供应两三人入定打坐不受外界干扰的小静土罢了。

在洞府中三人,自然没有发觉谷地新来的两个闯入者。

“天白,你这侍女可真是稀奇得紧。”坐在正东主位上的男子手捏一枚被石皮包裹的石中珍,目光却是看向了姬天白身边的紫衣女子,那目光中赤果果的欲望让人毛骨悚然。

不称姬师弟,而称天白,可见两人之间十分亲近。

“希岐兄多夸奖,不过就是个天眼的小丫头而已。”

姬天白嘴上虽然不娇纵,但是看向身边女子的目光却是稀奇得很。那闲适中带着呵护的目光倒是让主位上那名为希岐的男子不好意思再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那面容娇美的紫衣女子。

这希岐是伏虎山十子第三席,如今在洪荒秘境中也炼到八阶中级,战力仿佛比伏虎山第二席还略强一些,如果能活着走出洪荒秘境,怕是伏虎山年轻一代弟子的排序也因他而发生变化。

没有想到希岐也拾到猊卵巢穴的木简与众多其他门派弟子一同进入了这诡异的吸血地洞,也被生生困在地底,与有过一面之缘的姬天白不期而遇。

这希岐不但实力强大,而且尤爱女色,在宗门内建一筑,专门容纳新入伏虎山又年轻貌美的少女,美其名曰“万艳楼”。因为倍受宗门宠爱,所以从来没有人约束过他的过分奢靡,只不过进入洪荒秘境,没有办法携带那么多娇妾美奴,那么多强大的女修各个都是母老虎,不仅摸不得,连多看上几眼也有可能挨鞭子,强抢了几个小宗门不受重视的女修狎玩,可是不是长得太丑提不起兴趣就是身子太娇嫩没玩几次就死掉。

所以这些日子心中的欲火可是憋屈得很。再加上眼前的小女子目光惊恐,眉目清婉,更是激起了他的百般心思。

秀色可餐的美女当前,希岐还真有些心猿意马。

无奈流云殿姬天白名声在外,绝对不会做出与人共享的美事,再加上他实力不可小觑,进入流云殿后又鲜少听闻有女子能入得了他身侧五米之内,现在身边多出一个亲近的女人,不知道有多稀罕。所以这强夺的事……更是不好下手。

“素来听闻天白不近女色……”

希岐邪邪一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四域的世子与少年们还有为数不少恨为男儿身,不惜为天白换做花妆,成龙阳之好。不过看到天白此次带着一位姿色如此惊为天人的美女出世,为兄才知道,不是天白不爱美人,而是东陆第一美人花明月还入不了天白的眼。”

坐上红衣男子狂莽,大红皮衣刚罩上两肩头就急转之下,陡峭地没入腰带里,前胸赤裸,露出大片精健肌群,不见半点赘肉,还更衬托出有力又性感的精腰,那皮衣上隐隐浮现出虎纹,包边的衣角连沿更是直接翻起白黄色的虎鬃,力与美,强健与淫邪,交织出一幅奢侈又颇有男子阳刚之气的画面。

难怪纵使臭名在外,宗门也有大片师妹自己送上希岐的门来,所谓放纵的欲念,在这个人身上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

龙阳?

希岐是暗中嘲笑姬天白不近女色,因为偏爱男风吗?

没有那另一方的绯闻主角出场证明,姬天白自然不会如见妖娆那次勃然大怒,听闻希岐的暗中挑衅,姬天白不怒不恼,还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身旁颤抖如羔羊的紫衣女子。

“我是挺喜欢紫痕,因为她乖巧,不惹事,她宗门势微,希望我庇佑她前程,我必庇佑她。只要她对我没有异心,我保她在初元风风光光活下去。”

希岐眉头一皱,再次体会眼前的男子不好惹,他刚才话语中故意挑衅,倒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蹁跹君子到底多有耐力,他果然不生气。回答的话语中也滴水不漏,听不出他与这名为紫痕的少女的真实关系,是没有瓜葛的侍女?还是放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心尖肉,眼中宝?

眼前男子就像是一团漂浮在天空中的云,洁白却也朦胧,若有实却无形。

实在是拿捏不准。

上官紫痕听闻姬天白说“庇佑”二字,时轻轻舒了一口气,可是眼中余光瞥到姬天白带笑的眼中那一抹冷光,顿时狠狠地又打了个抖!

他在坦然地呵斥她不乖!会惹事!

自被姬天白掳来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官紫痕一直忐忑不安,虽然她知晓姬天白在朱雀大陆的一切,但这些往事都已经不足以撼动姬天白现在在初元的地位与声名,杀了她,或者放了她,其实对他并不没有实质的威胁。

但姬天白仿佛看上了天眼,又不喜欢让人发现她的存在,于是一直把她当影子般使用,除了必要的时时候,她一直被拘禁在狭小的骷髅指环里。

这一次再出来,是她的运气。姬天白自杀光随行之人后,独自行走于地穴内,经过一处断壁时发现有金粉溢出,这才把她从戒指中拉出来辨认。

在走出来的那一刻,上官紫痕就对自己暗中发誓……绝对不要再回到那暗无天日没水没光的狭小牢笼了!她要在阳光下好好活下去!

所以走出戒指,她除了为姬天白寻找金粉断壁,还暗中为自己打算着。终于寻了那么一个时机,以天眼发现有大量人群向自己靠近,于是立即用石中珍的香气引姬天白的注意,然后纵声大叫,从而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众人即知姬天白有一个侍女,那他就再无可能在众人随行的情况下把她收入空间戒指里!

一向心底纯洁,不喜攻心谋划的上官紫痕,绞尽脑汁也只能为自己想出这么一个重见天日的办法,可惜有些莽撞,所以既惹怒了姬天白,又运气不好地引来了对她心怀不轨的强大好色之徒!

真是倒霉中的倒霉!

若是姬天白一怒之下把她送给希岐,量她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被凌辱至死的结局,可是万幸的是姬天白也不是冲动的主。他那句“庇佑”不动声色地斩断了希岐的觊觎之心,但是她看得懂姬天白眸中的冷冽……那意味着,他没有原谅她的任性妄为!

被姬天白的目光一照,上官紫痕立即弱弱地低下了头,难道她此生只有永远受制于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落霞宗怎么样了?师傅怎么样了?圣王怎么样了?满心苍凉。

姬天白目无表情地看着上官紫痕,其实她此次莽撞根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地穴深处有人靠近,他会听不到脚步?

不会……呵呵。

只不过他不喜欢手中的力量带着不臣之心,即然紫痕不臣,那就有必要让她好好受一番教训,眼前的希岐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威慑力,一旦有更糟糕的前程放在紫痕面前让她比较,她让会深刻地知道他的好,才会由心到身不由自主依附他。

与希岐淫魔比起来,至少他不会要她的身子,也不会无端端折损她的命不是?抛开这些自由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的要求了……

其实上官紫痕引来希岐等人,姬天白很满意这结果,只不过借希岐恐吓紫痕,借紫痕利用希岐罢了!而且在这诡异的吸血地穴中,他也不喜欢独身一人,总要有几人活人,给他当垫脚石呀!

这绝世妖孽心思之深重,从来就没有人能看破过。

希岐捏着手中未开膜的石中珍,一脸诚肯地对姬天白说道:“天白,我有手下二十八人,为此地护法,不如我们现在一同入定,也能借彼此炼化石中珍散失的灵气,让身体淬炼再上一层楼。”

有姬天白赠的石中珍,再念想着人家美貌侍女的千娇百转,也不得不给个面子。何况地穴难道出,得到天眼与姬天白的助力也是好事。

“希兄的建议深得我心。”姬天白手中也滚动着与希岐手中大小一样的一枚石中珍。

双珍,多亏了上官紫痕的天眼才没有破坏这一对天灵地宝一丝一毫。

看着姬天白那坦然的脸,希岐倒也爽快地率先把石中珍开膜向口中一丢,疾速陷入入定状态,他可不想姬师弟怀疑他在等他入定之后欺负他那看得金贵的侍女丫头。

看到希岐身上缓缓散发出精纯的炼体之气,姬天白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冷咧的笑意。

“紫痕……我能容你一次,不代表我还能容你第二次。”姬天白面色一转,邪恶地捏起上官紫痕有些颤抖的下巴,知道希岐陷入入定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你想摆脱我,我不阻拦,这世上有比希岐更让你战栗的归宿你都且去试一试,我包你比现在抖得更厉害。”

姬天白的唇几乎直接贴着上官紫痕的耳,但是她没有感觉到人应有的温暖,反而觉得那不小心碰触到的柔软冷得像冰!仿佛在一念之间就能化为尖锐的冰刺,直接扎入她的脑海,把她的头骨碾成碎渣!

“我不敢……”上官紫痕呜咽着。跟着姬天白这么久,他的手段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这男子,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皎皎如月温和似云的蹁跹君子。

他是恶魔!比恶魔还恐怖的男人!

姬天白满意地点点头,将储物空间中的先天剑漫不经心地向上官紫痕一抛。

玩味地看着紫痕扭曲的小脸。这丫头不蒙面纱,的确是绝色,不过绝色不绝色,这些与名与实力无关的东西都挑不起他一丝兴趣。

“这把剑借你用用。”姬天白慵懒地说道。

“等下我要入定,你可以以此剑为我护法,也可以以这锐利的剑芒……割裂我的喉咙。”男子纤长的手指指着自己光洁的长颈,笑得风云中有霞光升起。好看好冰冷!

他的颈上有一圈镶玉的银链,却不足以抵挡先天剑的锋芒。

说完这一切,姬天白恍若无人地吞下石中珍,与希岐一样立即陷入了沉沉的入定状态。

上官紫痕抱着那沉重的先天剑,娇弱的身子如风中秋叶一般瑟瑟发抖,她看了看手中的重物,半帝幻器那夺目的光华简直快要灼伤她的眼!

这剑如其主,光鲜明艳却冷气四溢,在不经意间的一个碰触,就有可能让人支离破碎,鲜血飞溅!

上官紫痕的目光在先天剑与姬天白的脖颈上来回回荡了无数次,最终犹如雨后苍古大树被雷霆摧毁,最终轰然倒塌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的力气,意志,信念……在这一刻完全溃散!

她不是畏惧姬天白所说,脱离他之后更悲惨的宿命,她只是害怕,害怕眼前近乎于妖的男子根本不可能被利剑杀死,他才是她最大的孽障,此生的魔!

入定中的姬天白,仿佛回应着上官紫痕这无力的一摔,嘴角间的笑靥蓦地放大。

世间之光,不敌这风华一笑。

地面上,两人才走近众人的视野。男子的邪美霸烈之气已经让人精神振奋,蒙面女子的气度也委实让人着迷。

跟随希岐时间较久的战神们对美人儿的鉴赏能力也不是盖的,玉匠能在凹凸不平的丑陋顽石中看找到玉髓,药师能在一片荒芜沙地中一眼寻到碧草。

那么色狼也能在层层装束与面具下看出一个女子纤美的肌骨如玉的肌肤。

缀着水晶的面具让少女的美中带着神秘,阳光从她耳后照来,那耳上细小的金色绒毛散发着处子香甜,让人神魂颠倒。

若不是为希岐师兄与客人护法,少女身边还站着那么一位绝世的红发男子,这群战神早就想要伸手揭下面具一亲少女芳泽。

修炼?

龙觉看了看山谷中战神们的分布,的确是以防守之势各自为营,这也符合得到石中珍之人急欲立即炼化的心意。

“不知这位兄弟所说师兄是哪位?我与我朋友没有恶意,不过是陷落这地穴之中想寻个同盟而已,如果不麻烦的话,还请兄弟代为通传一声。”

龙觉露出好看的牙齿,那俊朗的笑,不仅能让女子迷醉,就连在座的男子都一阵心悸!

太绝世!这等真龙之姿的男子,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一时之间,那些强硬的战神们也心软了下来,纵然希岐师兄说无事不可打扰,可是有客来访,也算是有事。有事便能小小的打扰一下吧?

哟……龙龙,你笑得真骚包。妖娆好笑地白了龙觉一眼。

地下洞府中的上官紫痕,依旧抱着先天剑不敢动弹,她不会傻到举剑去斩姬天白自寻死路,也无法丢下重剑落荒而逃,因为姬天白早就抽了她一缕命魂,只要她离开十步,姬天白就察觉。就算他在入定中无无法伸手抓她,也可以在入定后直接抹消命魂抹杀她。

好狠心的男子,抛给我先天剑,不过是让我内心又多一重煎熬吗?上官紫痕笑了,笑中挤出点点泪花,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先天剑上。

当年年少不知愁,只知一腔柔情都满满地藏在心底,不敢高攀,默默看着他对另一古灵精怪的少女浅笑。她默默以为,只要他开心……那便岁月静好。

看他走上岐路,她彷徨,焦虑,终还是不忍把她天眼看到的秘密公告天下,她愿他迷途知返,愿他洁白依旧,不染半点尘埃。

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那些年月中那个朗朗少年不是误入泥潭,渐行渐远,而是他本就是地狱里生的花,白骨中磨砺的剑,他从未偏差,因为这是他从一开始就定下的前路。只是最开始的他太光鲜太圣洁……所以天眼也便没有看得见。

她曾经幻想自己即使得不到他那温柔的目光,也能化为他的力量。远远的,扶植就好,以天眼,以落霞。如今天她明了,是自己想多了。

心愿也算是达成,她成了他的眼……只是过程有些出人意料。

这沦为奴的眼很可笑。还有他根本就看不上的朱雀世界更可笑!

是的,他要做便要世界巅峰,万古威名,世人永恒膜拜。这美好中与强大中,不需要有心。

甘霖大帝吗?上官紫痕嘴角的苦涩无法掩盖。还是……毁灭之雨?

看着那依旧俊逸的眉目,上官紫痕不恨,不是因为爱而恨不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恨不起来,而是因为太恨自己,所以反而冲淡了对姬天白的恨。

空有通透空灵之眼,连一个男子的心都看不透!悔啊……当年在月光与树下,如果咬咬牙把一切都交付那古灵精怪的少女,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一错,满盘输!因为她不是精于计算的女子。

对不起妖娆,对不起宗门,也对不起阿斯兰特半帝,不知道这些人,可还安好?上官紫痕泪眼婆娑地抬头长叹。

这一抬头,宿命之轮盘顿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姬天白想不到,妖娆想不到,龙觉想不到,上官官紫痕更想不到。

雷霆震震!撕破浓云!

冥冥之中就是有一只喜欢搅动凡人命运的手,他没有偏颇地捉弄着世间所有人。

姬天白不知道他这万中无一次的短暂入定,与万中无一次的没有将上官紫痕锁入戒指,时间就有那么微小的一个罅隙,脱离了他的掌握与查探。

宿命之轮轰然前行!

下午四点,还有一更~

若有十分力量,便花十二分来写,尽力完成万更承诺。

我常病,也不用挂心,有心情的顺毛就好,求摸,各种顺摸~

042:愿你乘风破浪,气势如虹(二更)

042:愿你乘风破浪,气势如虹(二更)

那是……妖娆!

上官紫痕眼中骤然清亮!

若姬天白不以希岐与先天剑恐吓上官紫痕,她未必心中掀起这么多苦涩的涟漪;若上官紫痕没有想着逃离樊笼,那她的天眼也不会穿透洞府看一眼她渴望的蔚蓝天空;若姬天白此时没有入定,绝不会让上官紫痕这样肆无忌惮地滥用灵力;若妖娆不带那留给上官紫痕深刻印象的面具,穿透这么多层岩石泥地的天眼……也认不出那模糊的身影!

一切的巧合串联在一起,连姬天白都不曾预料,他只控制得了紫痕的身体不离他十步,但他控制不了天眼冲破一切看到她想看的东西!

上官紫痕犹记得在药师大赛中那少女取下银质面具后露出的绝世笑脸,她那句破云逐日,夹带着无与伦比力量的长啸声即使此时想起也依旧让她心跳隆隆!血液沸腾!

“爹爹,我是妖妖,你看到了吗?”

她羡慕!

她曾经以为,正是那少女敢为天下大不为横冲直撞的骄傲才引起姬天白的一见倾心。现在她懂得,姬天白是不配这般鲜活的美好,人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活得犹如妖娆一般生动真实!

上官紫痕被拘禁在姬天白身旁,只略略知道一些姬天白的秘密,却一点也不知道妖娆、阿斯兰特与搅拌朱雀落霞宗的变化。

她只知姬天白对妖娆势在必得,对阿斯兰特的帝气觊觎深重!所以她一度以为这两人已在朱雀,为姬天白的帝路当了最无辜的那两枚垫脚石。

可是如今天她看到!看到妖娆鲜活地站在自己面前,眉眼弯弯,双颊红润,身边依旧是那对她专情又霸烈的红发男子。

妖娆还活着!居然在短短数年中也来到初元!活得风生水起!

上官紫痕一阵心悸。

天眼不比寻常眼,不恨自己遇人不淑,只恨自己不懂识人!为什么妖娆就躲得过姬天白的温柔陷阱?她却深陷囫囵?这衰命……是她自找的!

“妖娆……你是一道光,让我看到了希望。”

紫衣女子怀抱先天剑,微眯着眼睛,眸底闪烁着七彩之光。

“你一定是姬天白最预料不到的人,你既然能来初元,就意味着你曾经逃过了姬天白的算计,你能此时活得这么明媚,一定现在也让姬天白无从对你下手。”

“他……”上官紫痕看着眼前那带着胸有成竹之笑的男子,望着地面上那少女的身影,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一定恨极了你,因为……呵呵,从来没有人逃过他的手心,除了你!”

“你是异数,是他宿命之敌!”

上官紫痕脸上带着释然,有人能与姬天白一较长短,那么她心中的憋屈变得好受一些。

“愿你乘风破浪,气势如虹。”

上官紫痕对着天空微微笑着。那是对妖娆的祝福。

“愿你与龙觉一生一世,握紧彼此。”

“愿你不受姬天白的羁绊,走到世界巅峰。”

妖娆可不知道此时脚下正有一个被压迫得想要爆发的女子对她投来狂热的视线,将自己失去的人生希望赠与了她。

在妖娆的微笑与龙觉的好言好语中,那传话的男子终于松动,向着地下洞府走去,准备给希岐师兄报个有人来访问的信儿。

上官紫痕正想得出神,耳边就响起一阵脚步。

“官姑娘。”

男子弱弱地呼喊着。姬天白自不愿上官紫痕这敏感的名字有朝一日通过希岐的嘴传到妖娆耳朵里,天眼不算什么,上官紫痕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太多小秘密。是绝对不能外传的。离开这群人之后,他会再把她收入戒指中。所以在众人面前,上官紫痕便化名成为了“官姑娘”。

“官姑娘,上位有两位客人说想见一见希师兄,不知道希师兄现在有没有空?”

狭小的门扉,来者只能看到上官紫痕的背影,不知道希岐与姬天白已经入定。不敢大声喧哗,只敢小声讯问那客人带来的侍女。

上官紫痕身体一滞,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感伤,必是妖娆与龙觉因为什么原因想与希岐结交,只可惜她是羽翼被折断的小鸟,眼睁睁地看着自由与蔚蓝之苍穹提不起翅膀。她此时很想放下一切直奔妖娆而去,告诉她一切关于姬天白的秘密,他的软肋,他的隐私!

可是只要十步……十步姬天白就会感觉到她的身体离开,即使在入定中,她的命魂也很有可能被他无情地捏断!

所以不能惊醒他,不能让他在这里伏击妖娆!他是隐藏的九阶战神,应该给妖娆更多的时间,让她成长!让她更强!

注定了,这地上与地下,妖娆永远不会知晓她此时的彷徨与满腔欲述之苦!

罢了!我在暗处默默祝福你,祝你代替姬天白,走到世界巅峰去!告诉他,他的路与他的骄傲,都是错的吧!

那声:“希师兄没空,不见。”几个字刚刚溜到嘴边,上官紫痕的身体猛地一滞!

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异样的念头,这念头让她害怕,又让她异样的……狂喜!

她上官紫痕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为自己主动争取过什么,因为天质与天眼,自小在落霞宗内衣食无忧。从来没有缺过任何东西,所以也便从来没有认真强求过什么,就连当日那么钟情姬天白,也因为一个他深情看向妖娆的目光而缄默了。

可是如今,她还要随着姬天白的摆布,就这样窒息在命运的囚笼中吗?

不!

当初那个落霞圣女早就死了!上官紫痕眼底泛起浓烈的求生之光!她要的不是活着,而是自由的!如妖娆那般自由而奔放地活下去!

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上官紫痕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她能听到心脏咚咚直跳的声音!仿佛再快一些,她的身体就不能承受这沸腾的血液带来的冲击!

“废物!”

这声尖锐的咆哮上官紫痕自己都不相信是出自自己的口中,还好她背对着门,不需要遮掩脸上的紧张与惊恐。

门外的男子显然吓了一大吓!

“我家主人与希师兄秘谈,哪里容得下别处窜出来的毛猴子也来当坐上宾?是看不起我家主人,还是希师兄疏于管理,让你们这些底下的人肆无忌惮了?”

“滚出去!带着我主的信物滚出去!”上官紫痕捏手成诀,在一张紫色面纱上飞快点了几点,手指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敢多用灵气,大声叫不足以叫起两个正在陷入入定的男子,可是异常的灵气波动却会让这两只老狐狸惊醒。

“让那两个毛猴子好好看看我家主人的信物,凭他们的身份,也敢称为‘客’?”

随着女子暴怒的呵斥,一把银亮亮的长剑顿时从门内向外飞去,剑柄上系着一条淡紫色的轻纱!

咚地一声,沉重的剑顿时在来者头上砸出一个大血泡,但来者显然被门内姑娘的杀气吓得不敢作声,姑娘这么气势汹汹,希师兄也没有出声,显然是默许了吧?

没眼色!男子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叫自己多事!

他连头上的包都不敢揉,诚惶诚恐地捧着银剑就疾速向外跑去,那银剑入手,自有扎眼的锋芒在空气中舞动,光影割得人毛骨悚然,哪里还敢继续向门内走?

谷中的战神们,自然不知道希岐与姬天白吞了石中珍正在入定,就算是随从,也不会让他们知道这等绝世珍馐。

上官紫痕听着男子远去的步伐,一阵脱力,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姬天白会察觉什么,她不自信,也不侥幸,在自己能做的范围内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尝试,就算妖娆没有发现提示,就算姬天白发现了端倪,她也不后悔!

破斧沉舟!

上官紫痕捏着拳头,脸上写着她此生的第一次倔强!

姬天白对此一切浑然不知,他以为希岐的色胆与先天剑的凌厉已经磨去上官紫痕心中的反骨。上官紫痕恋他,他知晓;上官紫痕胆小,他知晓;上官紫痕容易掌握,他知晓;紫痕不精于算计,他知晓。

可是他不知晓,激流可以磨平顽石的棱角,但有那么一些顽石不打算再做石块,心中生出了裂隙,所以被激流冲刷,立即四分五裂,由敦厚的钝物瞬间变成了凌厉的刀刃!

不精于算计的人,算计起来最可怕!因为……从没防范!

“你们两是哪里来的毛猴子!也配见我们伏虎山希岐师兄!”被上官紫痕唾骂了一顿的男子气急败坏地提着剑走了出来!

“我家师兄有客人,你们还是滚吧!”男子恼怒地挥着手中先天剑,实力虽然不足以驾驭神剑,但勉强可以把它举起。

有毛病!

同样一个人怎么在传信之前与传信之后有这么大的变化?

妖娆刚想一巴掌飞过去,直接夺了天眼就跑,可是却突然看到了那柄银光闪闪的剑!

先天剑!姬天白佩剑!

噗……

在这一刻,妖娆下意识地拉住了龙觉的衣袖,回头做了一个呕吐动作。

难不成天眼是姬天白?

伏虎山一个十子前三席为主,姬天白为客。几乎在一瞬间妖娆与龙觉已经猜到山谷内盘踞的两人的身份。不过两人眼中都闪烁着迟疑的光芒。若说姬天白是天眼,仿佛他从来没有展现出这种能力,不过那被男子举起的先天剑不会有假,妖娆对先天的气息十分熟悉。

是姬天白的剑,却不是姬天白的作风。

如果指使人举剑而出的人真是姬天白,那他可算是改了性子,没有阴人,也没有突然偷袭,要说是揶揄,这揶揄水平也明显没有什么杀伤力。他应该光芒万丈地出现,然后光芒万丈地杀人才对。

不见就不见,又不是非见不可,有姬天白在此,巴不得不见!先把你这山谷炸平了再不见!

还未想到,灵气就已经悉数集结在了妖娆的手指尖上!

地下的上官紫痕默默祈祷着,若是妖娆这破天指一出,姬天白蓦然醒来,第一个无声被捏死的,就是她!

先天剑柄上那截淡紫色的轻纱哀伤地飘扬着。任风吹得它如烟升腾,但那持剑男子偏偏被风迷了眼睛,什么也没有看清,双目流泪,嘴上却是高喊着:“我家希师兄,不是随意散修都能见!”换而言之,哪里来的猢狲?敢快给老子滚!别脏了老子的土!

妖娆缓缓抬起了手指,在举手中,上官紫痕的脸也变得煞白!

她没有认出来!或者她根本没有想到那是我的面纱?

罢了……上官紫痕再次瘫坐在地面上,至少……她尝试过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心跳游戏,的确不适合她,但她此生,终是为自己……努力过一回!

妖娆抬起手,表情被面容遮蔽。

只向她惶恐地向前一拱手:“是我们唐突了,还请希师兄与那尊贵的客人见谅。我们速速就走。”永话音还没有落,两个人影嗖地一声立即不见了踪影!

呃……

举着先天剑的男子瞠目结舌……看这逃跑的速度,也应该是两个高手吧?看来还是流云殿姬师兄的信物有威慑力,刚一拿出来,两个想趁乱拉关系的世家小贵族就立即羞遁地而走。

啧啧!姬师兄威武。

男子立即更恭敬地捧着剑返回地下洞府,没有见到那剑柄上的紫纱如烟霞一般随风飘散,掠入风中化为了尘埃。

落霞宗的烟霞幻术不是盖的,想要你看到你便看得到,不想让你看到,那便只是一抹旁人不查的烟霞……

烟霞不因逝去而扼腕,而是在消散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妖妖,为何走得这么快?你怕我见到姬天白,把他揍得不举吗?”骚包龙看着妖娆的脸,又醋红了眼……

不禁让妖娆联想,这家伙是不是后天老吃醋才红的眼吧?

“那紫纱……”妖娆的脚步匆匆,但眉头深锁,目光低垂,俨然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心中有些疑惑,所以刚才看到先天剑也没有急着出手。

看到妖娆这个样子,龙觉便不再说话了,妖妖在认真想事情,他岂是没有眼色的人?虽然此时他很想把姬天白身上二百零六块骨头打成六百零二块,但是妖娆飞也离去,必有她的道理。

“想不清楚就说来听听。”龙觉的手放在了妖娆的头顶上,那温暖安全的感觉顿时给了妖娆极大的安慰。仿佛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那紫纱,我有些熟悉,仿佛是上官紫痕的面纱。”

“她从来没有解下过面纱,每次示人都带着淡薄如烟的纱帘。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总是透过那面纱有些哀伤地看着我。”

“那是因为姬天白。”龙觉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错,是因为姬天白,但是有一天她来找我,在云中海陆土著小村外的大树上,她那样清冷地站在月下,眸中不是哀伤,而是痛苦与犹豫,她有话对我讲。当年我只觉得还是因为姬天白,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细细想来,那时的她,与平时是不一样的。”

“那又如何?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估计说了也不是什么好听的。”

“她没有说是因为姬天白出现了……”妖娆眸底有什么明亮之物突然被点亮,她突然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地说道:“再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关于她的消息,便是她失踪了!”

妖娆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很有力度!

她失踪了!

“那取石中珍的手,是女子之手。”龙觉望着妖娆。

“那夜她的眸底,有彩光流转。”妖娆对望着龙觉。

“她知道了姬天白的秘密,想要告诉你,却因为一时懦弱,又被姬天白拦截!”龙觉再接。

“她是天眼!”两人同时说道。

二人似心有灵犀,同用一心,推论极快,却把事实翻出来了个大概!

上官紫痕,在姬天白手里!

“但姬天白是如何藏她?”妖娆笃定地一点头,然后怔怔地看着自己左臂上的驭兽环。“是不是他与我一样,也有储人的幻器?不然经不起莫里斯海沟的碾压。”

如果妖娆没有见过储人幻器,那么她便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一点,但姬天白倒霉的是,妖娆正好有一个比他那骷髅戒指更逆天的妖物,里面不仅能放人,还能放山!不然这种离奇的猜测谁能想得出来?

“如果这么解释,使人拿出先天不剑的,就是上官紫痕,不过看这温和又错漏百出的算计,她还真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人,只要那拿剑的男子多问一句,或者你没有看出那根本算不得提示的紫纱,那么她就枉死了,我们也有可能遭遇姬天白的伏击。”龙觉皱了皱眉头。

“嘻嘻……”妖娆压了压龙觉的眉心。“我不喜欢皱眉。”

某骚包因为这句话立即眉目端正,炯炯有神!

“也许她受到极大的限制,诸如不能说话不能行走或者命魂被夺走,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刚才不敢惊动姬天白,要是闹大了,她很有可能马上就会被杀。”看到龙觉这么配合,妖娆嫣然一笑。

“那紫纱,是上官紫痕的求救信。”妖娆不是姬天白,心中总有那么一丝悲悯之情。

“好吧,以力压姬天白,只要他吊着一口气,必然还会重新崛起,进行更疯狂的反扑。所以挫他锐气,攻心为上,双管其下!”龙觉浅笑,倒也觉得寻到上官紫痕是一件好事,也许上官紫痕知道能让姬天白立即毙命的秘密。

最近古言文看多了,写出来的都小深重了…。呸,羽毛介个不要脸的~

043:猊的召唤(一更)

043:猊的召唤(一更)

妖娆不知,在她与龙觉离开谷地不多时,一层浓浓的黑雾就贴着地面蜿蜒向前涌来。雾气悄悄无声息,就连那些盘坐在山谷内的伏虎山弟子与杂合在一起的其它门派弟子都没有发现。

黑雾夹杂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钻入战神们的鼻腔里。

一个黄衣的男子蓦然张开双眼!细细去看,那的眸中无光,只有多得吓人的血丝遍布在眼白内。

“玉哥,你去哪里?”黄衣男子身边一个年轻的小弟子说道,玉哥刚才还说要教他淬体的方法,怎么说着说着就站起身来?

“我去……”

黄衣男子的嘴角轻轻地抽搐,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杀人!”

话音刚落!男子一步向前,伸手抓着一人的左右臂,猛烈地一撕!那原本鲜活的生命顿时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鲜血洒了满地,而后迅速被大地吸了个一干二净。

“啊啊啊啊!”年轻小弟子被溅了一脸的血!他疯狂地大叫着,哆哆嗦嗦唤起召唤阵,他不知道一向敦厚的玉哥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是走火入魔吗?

刚这样想着,吸入一丝不知名的黑气,年轻小战神眼神一凛,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的脸也瞬间阴沉下来,他垂着手低低地咆哮,如野兽一般,然后凶横地看着被自己召唤出的苍狼,冲上前去,与自己的战兽撕打起来!血肉顿时满天飞溅。

整个山谷都在暴动!血腥的自残与屠杀随处可见,众人如同着了魔一样渴望着鲜血,黑雾在血海中兴奋地战栗!

“止……战!”突然有长啸击空!

随着一声大吼!地面之下有人破土而出!

希岐的吼声中夹杂着浑厚的力量!仿佛狂风一般逼着黑雾倒卷!节节溃散!那吼声如锐刺扎入所有人的脑海中,短暂的剧痛让还在疯狂的人们找回了神智。

强大!

一个红影如洪荒巨兽一样拔地而起!地面震动,那地下的洞府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长草弯折,都折向了与横空出世的男子不同的另一面。

希岐苏醒,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透露着狂热!只不过原本二十八人镇守山谷,此时活着的只有不到一半。

呕呕!

再看自己指缝中的人肉,看着自己脚下同伴们的尸体,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疯狂呕吐起来,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只是亲自以这种凶残野性的杀人方式自残还是头一次,比茹毛饮血的野人还原始,这根本就是不召唤师华丽干净的杀人方式。这是野兽……是野兽!

“这妖洞中的老妖不安分了。”

银光包裹着姬天白,也包裹着他身边的女子。无论何种邪物,都不可能穿透他的防御。这妖乱来得及是时候,让姬天白错过了上官紫痕眼底最后一次未能好好掩饰的慌乱。

姬天白悠长的目光飘向远向,不知落在黑暗中的哪一处,清淡的声音传入希岐的耳中。惹得希岐更加愤怒!

原本想着不被杀阵伤到身体,找到一个出路回到地面上就算了,没有想到出路没有找到,地穴中那吸血的妖物反而一再来挑衅他!不把所有人杀光,妖物不罢休吗?

“我也试着找出路,一直没有发现,要打破地穴与地穴外包裹的结界很困难。”姬天白说道。

姬天白与希岐同时屹立在天顶下,散发出的威压让众人恐惧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在这种诡异的困境中,只有依附于强者,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内心安定。

在地穴的诸多角落中,因吸入黑雾而自相残杀的血腥不断上演着,鲜血顺着地脉源源不断向地穴某处涌去。

“喝!”龙觉挥出一道神火,赤红的火焰顿时隔绝了妖娆,苏与魍魉身边的黑雾。

“妖洞杀人的手段越来越多了。”刚与苏和魍魉汇合,妖娆便看到脚下盘曲而来的黑雾,黑雾中带着一股刺激人心智发狂的气息。

“听!”龙觉竖起了耳朵,感觉到风啸声从极远处急急传来!

“嘎嘎嘎嘎……”

苍老如朽木般的声音,让人一时间想起荒野中鬼魄从生的古老庄园,在黑暗中大门吱呀开启的摩擦声,钝钝的让人耳膜震痛!

“小辈们?想活着出去吗?”

狂风在地穴中肆虐,每人置身于地穴的战神在这一刻都面向风传来的方向,惊恐地睁大双眼!

空气带来陌生的威压!

这地穴中果然盘踞着吸血老妖!这是老妖第一次发出声音!以黑雾杀人之后的挑衅吗?

妖娆身体一滞,然后认真地聆听着这阵风声。想活着出去吗?当然想!在这地穴中盘桓了这么长时间,她相信这是所有被困于此的战神们最关切的一件事。

无论是陷阱,还是更恐怖的阴谋,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都深深地拨动了众人的心弦!

活着出去!

“老夫这里便是出口!有本事可以来试试。嘎嘎嘎嘎……”苍老的声音继续大笑着,一幅诡异的幻象却突然出现所有人的脑海里!

一幅地图!

弯弯扭扭纵横交错的地图最终都指向一处,在黑暗幻影中,视野犹如在飞行一般,疾速驶向最终目的地!一座幽暗的大殿出现在所有人眼前!那漆黑的殿顶在摇摆的火光中反射出惊心动魄的金粉闪烁之光!

珠宝金银琳琅满目!如不值钱的废物一样冷冷清清堆砌在大殿四周,不过与众人即将看到的东西相比,这些有价可寻的凡物,倒真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地面上是浓郁的鲜血大阵,阵中央滋养着一枚妖治的兽卵,兽卵淡金带银,妖治灵动!透过那剔透的蛋壳,甚至可以感觉到卵中异兽那坚定而强大的心跳!

猊!以鲜血滋养的猊!

嘶!稀有兽卵!

让人眼前一亮的,不仅仅是这枚让人心底升起无尽欲望的猊卵,还有放置猊卵的高台之后有一个正在开启的传送阵图,透过飘渺光烟,传送阵外青山绿水隐隐可见!

出口!通向地面的唯一出口!

妖娆看到了,龙觉看到了,姬天白看到了……所有隐藏在地穴各处的战神们都看到了!

所有人的心狠狠一滞!都被眼前的幻影勾去了神魂!或渴望自由,或渴望强大!目光死死地盯在猊卵与传送阵上!

“世人皆说我疯狂,邪恶,嗜血,其实老夫不过就是看守猊卵的一把老骨头,专心虔诚,鲜血养凶兽,死去之人的鲜血,能令这举世难寻的猊卵孕育出最强大的凶兽!”

“所以,孩子们,不要畏惧死亡,来最后一站,猊兽破壳认主,谁都有可能成为凶兽的主人。谁……都有可能!”

老者循循善诱声音渐微,众人眼中的幻境消失,只有那指向猊卵的地图,牢牢地留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人们眼中闪烁着湛湛光华,这些日子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幻象可以造假,但是那幻象中掺杂着的一丝猊兽气息绝对不是伪装!

真的有惊天的宝藏隐藏在这地穴里!即使豁出命去赌上一把也值得!

“来吧来吧来吧……”风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召唤,余音不散,直到永恒!

去还是不去?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明知有诈,也只能向声音指示的地点走去,因为游荡在地穴内也是死路一条,不是被杀阵与黑雾夺去生命,就是错过离开洪荒秘境的时机,被万年光阴夺去生命。

“原来我们要面对的吸血妖物是……天人第一衰。”龙觉平静地说道。

听到龙觉的话,魍魉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妖娆与苏却无法驳斥地点着头:“是!”

她们想起了在千叶城上空,五阳子给众人散发赤红指路戒指的场面,都是把地图幻象镌刻在小辈的脑海里,这种相似的手段说明……吸血妖物与五阳子是一个级别的强者吧!

“不过我们也不只四个人。有那么多战神会蜂拥而至,我们见机行事,至少不能赔本!”妖娆玉足点地,轻盈地向着远方掠去!

管它五衰还是妖物,拦路者……死!

骗她在这黑漆漆地洞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衣服都发霉者……串成串串在火上烧死!

捏造幻象唧唧歪歪故弄玄虚以血养兽卵者……泼上辣椒水串成串串在火与油上爆炒鸡丁炸死!

哼哼!妖娆想象那油星儿满天飞的烤人场面,哼出肺叶里的恶气。

地穴各地的强者同时爆动!所有失去希望的人眼中又重燃烈火!他们不再悲伤死去的同伴!他们不再踌躇自己的未来!

死了的就死了呗!那猊卵要以人血养着才能诞生强大凶兽,那么死的那些弱者也算死得其所!更何况只要冲入最后大殿,自己不是也有希望成为凶兽的契主吗?

姬天白看着猊卵幻影,含笑不语,上官紫痕早就在金粉断壁内看到描述猊卵的信息,这是洪荒原住民们虔诚供奉的宝物,他本想自己悄悄收入囊中,却没有想到吸血妖物以这么喧嚣的方式昭告了所有人。

希岐目光中闪烁着赤果果的欲望,在他眼中那血光四溢的兽卵就与天下最美的美人儿一样,他要得到!然后狠狠地揉碎在身下,占有它!

一个一直将自己身体埋葬于地下回复伤体的男子缓缓张开了眼睛,那眸底流淌的大凶大煞的兽性冷光。他缓缓起身,龟壳的泥土从他光洁的背部簌簌剥落!

“姬天白,你这个不举人妖给老子等着!”摩格脖子上的青筋爆起,身体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逃过一劫的男子聪明地找到了地脉,靠吸取那些原本要流向地穴深处的鲜血灵气而滋养了自己的力量。

“雷奴。猊卵出现,我是不是也不需要再隐藏实力?”

一个容貌刚毅的年轻男子抬起头,目光由清浅顿时变为野火燎原!澎湃的力量从他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来!

“我主威武!”黑暗中人影轰然下跪身,发出隆隆的声音。

许多不知名的力量在萌发……

新的一轮躁动开始了!

急行!

妖娆脚下点起浪花一样荡漾的风影,一路上,在道路与道路交错之处,偶尔也会看到如自己一样急急向前飞奔的人影。

一道又一道吸血大阵被强行撞开,有些人命丧当场,有些人毫发无伤。

鲜血在飞溅,痛苦在吟唱……不过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相互端详揣测,因为他们最终去向的目的地都在一处,先到者可能面对最残酷的陷阱,也有可能得到最大的机缘!对于初元精英们而言,冒险永远先于思危!

嘶拉!

众多御空者骤停的声音!空气热浪翻滚!那是疾行与骤停摩擦产生的热力!几股不弱的气息在妖娆面前出现!

狂风乱!

强者们从黑色大殿的四面八方走来。

人影一个又一个停驻,止步于鲜血大阵一步之外。

所有人的气息都浑厚无比,这是这么长时间内地穴中还活着的战神,不过三四十人而已,不过这三四十人气息稳健平缓,一点也不像经历了长时间的御空飞行。

最强者!不然也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任如此完好地活在地穴内!

吸血大阵已经杀不死他们,所以吸血老妖才以这个办法将所有人汇聚在这里吗?妖娆心中升起一个警觉的念头。

如果说偶然有气息紊乱者,那也是因为他们看到黑暗宫殿中央的猊卵与传送阵而一时乱了方寸!

与幻象中的一样,地面上烙印着一幅鲜血阵图,那腥咸的血流如浪花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滋养着静立在高台上的猊兽之卵,金白色的猊卵有三分之二已经被鲜血染红,在红红白白间散发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妖邪之气!

以血育兽,仿佛在古籍中也有记载,邪恶的一种滋养兽卵的方法,却能让催生出的战兽更嗜血,更强大!

在猊卵之后,就是通往外界的传送阵!

取卵然后迅速离开!逃离其它人的追捕!独占异宝!

大部分人心中都腾起这样一个念头!眼底从此别无他物,有的只血光湛湛的猊卵,与山花浪漫的洪荒秘境!

“宝物是我的!哇哈哈哈!我的速度无人能及!”一个按捺不住心中冲动的男子如同发了狂一样向前方扑去!

这不是实力的比拼,而是速度的较量!

只要速度快,取了猊卵入了地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还有何人能阻拦?

与男子欣喜长啸的同时,人群之中又出现三四个人影一同向猊卵扑去!扑卵,翻身,二级跳,冲入传 送阵……这本来是一气呵成的简单动作,可是种种美好的幻想,尽在五人人影迈入鲜血大阵的瞬间被无情碾灭!

噗!

血雾爆起!如同五枚烟火,在一片绚烂中被爆得淋漓尽致,粉身碎骨。

血雾没有洋洋洒洒喷向众人的脸,而化为一道翻滚的血浪汹涌地向猊卵扑去!

哗……

被蕴藏着七阶战神之力的鲜血滋养,猊卵红光大盛!卵身三分之二处的血线又向上浮起几分,还有不到三分之一便能把猊卵完全淹没!

恐怖的气息还弥散在空气里,五人扑入阵内那一瞬间阵中腾起的肃杀极光现在还令众人心有余悸!看来那猊卵与传送阵都是看得到吃不到的肥肉,引人来观摩罢了。只有心智最不淡定的战神会在没有摸清底细的情况下莽撞地向猊卵扑去。

众人没有惊叹,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后……

第一拨人的死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所以不惊叹。每个人心中都有小九九,所以不说话。无路可退也不想放弃,所以不退后!

所有强者第一时间都做了同样一件事!

审视!

目光一个挨着一个从身边的人脸上扫过。审视还活着的战神们,猜度其中哪些人可以与自己联手,哪些人可以牺牲为炮灰!

希岐此时身边只有四个随从,那逃过黑雾的追随者们最终也没有逃过疾行时引动的吸血大阵,现在还有四人得以保全性命,实属不易。而姬天白的身边早就不见上官紫痕,倒不是紫痕也死在疾行中,而是姬天白趁希岐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收回了骷髅戒指中,因为他知道在此地一定会看到……妖娆!

真可惜,那秀气的小丫头就这样死在半路上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老子享受,希岐不满地看着姬天白,那么水嫩的侍女,他也舍得丢下!

姬天白看着妖娆,以及站妖娆身旁目光直戳自己胯下的龙觉。龙觉那邪恶又带着讥笑的目光刺得他一阵恼怒!

这两个人,知道以什么办法最直接地激怒他!

不过姬天白的目光依然是平静的,仿佛之前跟本没有与妖娆闹掰过,还是那样有礼而大度。妖娆也平静,平静地错过他的目光,看着了希岐一眼,默默眨一下眼。

看着另一处一个蒙面的男子,那蒙面男子的气息有些熟悉,但又多带了些血气,是摩格吗?妖娆第二次默默眨一下眼。

再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身后有一位壮如塔山的随从。不像宗门弟子的装束,不过威压浓烈。妖娆第三次眨眼。

……

眨了四五次眼后,妖娆数得出,三四十人中,加上她与龙觉还有苏,只有七个八阶!

下午四点,还有一更,明天要去医院折腾一天,要是后天更新时间有变化会通知在留言置顶里。群么么~

044:养兽妖人何在?

044:养兽妖人何在?

这剩下的三十多人,谁都不敢先动,一个原因是已经看到五个七阶战神因为靠近猊卵而被阵法杀气爆成血雾。另一个原因就是……

养兽妖人何在?

众人不信妖人养兽多年,最终只是为了在暗处观看大家争夺猊兽的战斗。所以八成只有杀了他,血阵的威胁才能除去。

此时摩格忘记击杀姬天白,姬天白不再注意妖娆的目光,所有人都静静散开自己的神识,想找到那养兽妖人。

养兽妖人必然不是这次从四域中进入洪荒秘境的宗派弟子,所以要么他是洪荒秘境本土的妖物,要么就是上一个万年没有来得及离开洪荒秘境的老前辈,无论真相是这两个猜想中的哪一个,都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们是在找老夫?”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钝钝的声音刺得众人心中直发毛,无从判断声音来自何方,因为空气的各个角落中都夹杂着这老者混乱的气息。

“老夫只是废人一个,不便现世,只是有心助小辈一展鹏程。”

“有人说老夫杀人过多,嘎嘎嘎嘎,杀人者,杀一人为匪,杀百人称勇,踏百万骸骨者得千秋霸业,万代敬仰。可见小杀与大杀之间,也有不同诠释。”

“老夫杀人,不过爱好养兽。兽即将养成,你们谁有能耐谁就拿去。这猊兽得鲜血滋养,未到圆满前不能契约。”

“你们可以看看自己脚下的血线,因为刚才死去五人的血对猊兽的滋养,让血线退后了几分……”

养兽妖人故意拉长了语气:“只要猊卵吸饱鲜血,地上的杀阵就会完全消失。”

“信与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养兽妖人说完这一句话后立即收敛了声音,没有人能寻着他的声音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只有他话中的内容让众人胆颤心惊。

养兽妖人的意思……是让众人自相残杀,用鲜血喂饱猊卵吗?

妖娆低头看向脚底,她刚才离鲜血大阵约有不到一丈远,现在却足足隔了两丈!

血阵缩小!

如养兽妖人所说的一样,当阵法吸食了鲜血之后就会缩小布阵范围,以这种方式破阵,只要有足够的鲜血,活下来的人便可一步步安全地走到放置猊卵的高台旁去。

鲜血浸满猊卵时,正好也是契约猊兽的最佳时机。

“狂语!”

一个男子指天咆哮!“我不要猊兽,我只要回到地面上去!若是我们所有人的血,都喂不饱猊卵怎么办?如果我们杀得只剩下一人,谁还能与你这吸血妖人为敌?”

的确,传送阵也在血阵中,不破血阵,既拿不到猊卵也回不了洪荒。

这男子说得没有错,但是在他指天咆哮之时,他身后的一个同伴已经疾速召唤出一只巨大的暴熊,明刀易躲,暗箭难防,特别是来自自己最信任之人的偷袭!

呼地一道掌风,咆哮的男子被熊掌一巴掌打入天空,落在了血阵的范围内!

“师弟你……”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团血雾又在眼前绚烂地绽放开来!

嘭嘭嘭嘭嘭嘭!

血雾并不只一朵!希岐把自己身后的四名随从同时丢了出去,蒙着面的摩格向离自己最近的战神扑去。面容刚毅的男子倒没有对自己的雷奴出手,而是与自己那壮如塔山的奴隶左右开弓,都想把自己边上的陌生战神推入血阵内以血养兽!

有人见魍魉的气息只在七阶中级,立即纵身向他扑来,可是这正合魍魉的意!蝎魂与深海巨兽之魂两同时从四煞魔骨上爆起,将那三三两两的杂鱼直接撞到了血阵中央,瞬间开花灿烂!

姬天白,妖娆,龙觉的气息强健,不主动出手,也没有人主动来伤害!

哗哗!血浪汹涌澎湃的声音不绝于耳,在献祭了十几人后,高台上的猊卵血腥之气更重,血线有即将圆满的趋势,而地面上的嗜杀血阵也疾速缩小,众人脚下又多出三五丈安全的道路。

这样很好!把弱者杀光,最后剩下的一人,才配拥有猊兽之卵!希岐在心中得意地大笑,养兽妖人的话他是不信,但那猊卵与传送传的开口离得那样近,消减了血阵的杀伤力之后,在最后一刻找个间隙避开妖人,直接离开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血阵再一次缩小,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向前一步。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三十多人已经锐减到十七八人。

众人迅速三五抱团,有些人不想死,不想打,也迫于希岐这种疯子想要敛血的心情,只得召唤战兽进行自卫。

“不要上当!我们要是都死了,那养兽妖人就趁机钻了空子!每个人都得死啊!”有人在咆哮!

“我们应该先杀了养兽妖人!千万不可自相残杀!”

“不如放我走,我不参与猊卵的争夺,我继续在地穴中寻找别的出口。”宁可耗死洞内,也不想血溅当场。

哭泣加咆哮的都是刚入七阶的战神,八阶战神却没有一个说话。

说实在的,妖娆与龙觉是万不可能相信养兽妖人的胡话,可是他们也拦不住希岐等人的疯狂。

希岐等人疯狂,并不盲目。

“你们以为来了就能走吗?”面容刚毅的八阶战神说道。“你们放弃夺兽,我却还惦记着你们的血水破阵,总不能让我自己上去放血吧?”

此人明显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主,身前的巨蛇与蜥蜴型战兽目光死死盯着说话的几人。

“其实想想都知道,养兽的前辈实力绝对不低于天人第一衰,是跺跺脚就能震死一片人的恐怖存在,整个伏虎山,太上长老中也不一定寻得出一个天人强者,这么传奇的前辈若是想取我们的鲜血有何难度?还要这七弯八拐费力想出让我们自相残杀的方法干什么?”

希岐目光湛湛地分析:“所以我相信前辈养兽送人的说法。更何况……”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如果前辈有恶意,低于八阶的蝼蚁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倒不如化为血水,滋养兽卵!”

希岐话音一落,顿时召唤之光四起,五颜六色威压爆发!兽吼声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颤抖,土石簌簌剥落。

众人在电光电石之间扭打在了一起!

妖娆不急不缓地召唤出丑丑,龙觉并没有使用炎,而是挑着他的大岳之剑,小兔子闻到丑丑的气味疯狂跳出,预备扑倒丑丑帅哥,可是看到眼前打得肢体横飞的恐怖场面,顿时又抽噎着弱弱遁入龙觉的幻兽空间里再也不敢出来。

苏也没有召唤战兽,离开黄泥台,他本身就散发着凶兽大凶大煞的气息,俨然凶兽一枚。

四人中只有魍魉的实力最弱,不过这走运的家伙被妖娆龙觉与苏直接护在了最中央。

四人没有参与战乱,不过也不时有不长眼的向四人飞来!

妖娆此时不会去救人,虽然明知人死得越多,陷入养兽妖人陷阱的可能性越大,但是众人此时已经陷入一种嗜血的疯狂,拦都拦不住,空气中混杂着求生的欲念,夺宝的贪婪,嗜血的痛快还有阴谋的萌芽。

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全力保存自己最大的力量,防范最危险时刻的到来。

姬天白杀人最唯美,指尖飞出青蓝色的冰蝶群,一波过境,就将正在反抗的七阶战神撞入鲜血大阵内。

希岐召唤的是银鳄,半人型化的巨鳄横冲直撞,撕碎了无数幻兽。

刚毅男子的雷奴,仿佛比战兽更凶残,肉身无惧幻兽的撕咬,还附有雷霆对一般幻技豁免。

摩格的战兽就是血豹!只不过他一直掩面,一时倒没有让姬天白认出来。

刀光剑影!幻技飞舞如流星。

幻兽冲、撞、咬、啸、抓!

召唤师手中的武器挡、挑、戳、斩、压!

乒乓声不绝于耳,血雾团团绽放如烟花!热烈中带着无情与决绝。

一柱香的时间,地宫已经一片狼籍,经过这么多强大战神的拼命争斗,地宫能勉强介于坍塌与不坍塌之间已是一场奇迹。大殿两旁的珠宝已经被碎石深埋于地下,金粉修饰的天顶在地上碾成了渣,活着的人数量锐减,不过没有尸体,因为尸体都丢向了鲜血大阵,空气中也不带血腥,每一滴血都不浪费地滋养着那枚光华流转的猊卵。

呼呼……呼嗤……

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杀几个七阶战神不费什么力气,可是在杀人时还要防范其它八阶战神的恶念头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了。

一战之后,天空中就只剩下妖娆,龙觉,苏,魍魉,姬天白,希岐,摩格,刚毅男子与雷奴九人。

希岐微微抬头,余光看到鲜血大阵已经缩小到极致,而那猊卵上的血线也只差一毫就要完全被血光盖顶。

“哈哈哈哈哈!”希岐的胸腔内回荡着隆隆的笑意。原来不用把所有人都杀光,看来再死一个就足够。要是真要杀了这么多强敌,他也觉得棘手!

知道希岐心中在想什么,因为大部分人都抱着与他同样的念头。

“别打了。”不知道谁这样说了一句。九人分列九个方位,面无表情地相互扫视。这目光中都带了刀子,彼此知道对方都在思考,牺牲谁才最合适。

九人中,明显雷奴与魍魉实力最弱。

魍魉的头顶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有几人的目光已经如毒蛇的信子般爬上了他的心房。

“想都别想!”

妖娆,龙觉与苏同时大喝,一步踏出,三人的节奏是如此相同,两个八阶初级,一个八阶中级,几乎占了九人的一半战力!顿时喝退了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不可碰魍魉!

喝声隆隆,几乎在三人踏出的同时,希岐与摩格同时向刚毅男子那唤名“雷奴”的随从扑去!

风影快得不可以肉眼捕捉!

不想同时得得罪三个八阶,那么杀了肉厚血多的雷奴才是最好的选择!摩格身上杀气隆隆!希岐更是势在必得!

刚毅男子先是一惊,下意识想要阻止,手却生生顿在半空中,闭上眼睛,眼角隐忍地抽搐,他知道,他拦不住!

看到主人都是这样的表情,雷奴更是惊恐不已,这塔山一样的男子拨腿就跑,可是哪里跑得过杀红了眼睛的八阶中级战神?

希岐扼住雷奴的手腕,狠狠一捏便发出骨碎的声音,雷奴的痛苦尖叫声让刚毅男子的眼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但是他只是迈出脚步疾速向血阵中的高台冲去!

鲜血足够,猊卵血祭成功,那么牺牲一个卑微的奴隶,换得强大战兽也是值得的!

雷奴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憎恶,惶恐与不甘!虽是奴,却是师却是友,他陪着少主长大,教他格斗驭兽,在他弱小时为他遮风避雨!想当年仇家来寻,他替主人挡了一百二十八剑,在生死之间徘徊数月才逃出生天,那些旧伤成为他晋升的瓶颈,他并没有一丝怨言。可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少主却如此无情对他!

高大如塔山一样的奴录,在死亡来临之前,心念已成灰烬,他脸上写着死意,再也不反抗希岐的拉扯,自己坠入鲜血大阵之内。

雷奴最后的放弃与死灰面色都落入了刚毅男子的眼里,他心中一痛,脚下步速却是更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后当年问鼎至强,自会为雷奴重建华丽的衣冠!告慰他在天之灵。

希岐,摩格,刚毅男子脚下生风!一个比一个更快!谁最快,猊卵就是谁的!

而妖娆,龙觉,苏与姬天白却缓缓地跑了几步便站在原地,面目凝重地看着眼前飞逝而去的三人。

“妖娆不去?”隔着不到百米,姬天白面对三个八阶毫无压力,这就更印证了妖娆对他是九阶战神的猜想。

“姬师兄那么聪明都不去,我自然也不会去。”

妖娆细细打量着姬天白的衣饰。她知道姬天白一贯不喜欢佩戴太多装饰幻器,但此时手指上有三枚戒指,脖子上还挂有一枚镶玉银链,她此时在想:到底哪个才是囚禁上官紫痕的储人幻器?

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明明是死敌,却经常见面就如老朋友一样假惺惺地打招呼,实际上是因为两人都没有一击将对方完全杀灭的十足把握,所以不过是相互猜测着对方的底蕴而已。

风啸刺耳!

雷奴壮硕的身体在血阵上爆出最璀璨巨大的一团血雾!一阵刺眼的红光腾起,猊卵分外惊喜,血线遮蔽卵顶,整枚兽卵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洗礼!妖邪中带着一丝让人神魂颠倒的威压!

异兽苏醒!带回初元便是兽神!而他的契约者……兽神召唤神!

希岐,摩格,刚毅男子眼中爆发出无尽头的贪婪,

希岐以元素奥义加速,摩格以血豹加速,而那刚毅无情的男子居然以一种诡异的黑色旋风加速!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

势在必得!

飞廉!没有想到刚毅男子居然契约了一只传说中速度最快,几乎世人从没有真正看到过原型的风系幻是兽飞廉!

疾风过境!掠起空气向两岸排开!空间俨然有被速度扭曲的波痕。

飞廉不是兽魂,本应该有凝结成实形的身体,但因为它快得让人捕捉不到的速度,使飞廉在众人眼中变成一团不可分辨的烟云,连带着它背上的刚毅男子也同时化为雷闪!

不好!希岐与摩格万万没有想到此时还有一匹黑马冲出!名不见经传的男子居然在电光火石之间超过所有人直扑那已经圆满的猊卵而去!

要是他以这速度提着猊卵冲入传送阵中,以后天大地大,再想寻他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涌上希岐的心头!他发出各种幻技想把男子凭空打落,但是所有幻技都犹如石沉大海,摸不着飞廉的毛皮。

其实飞廉的加速时间是有限的,但在这半刻的抢夺中却是绰绰有余!

下一秒,男子已经一把提起猊卵,没有哈哈大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众人只见那淡灰色的身影顿了顿,然后疾速向传送阵飞去!

就在希岐咬牙切齿之际,众人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

咯吱咯吱……

就像是老鼠黑暗深处啃食着坚硬的食物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如同阴雨之后有什么邪恶的种子吸饱了水份正欲从地下咄咄萌发。那细小又闹人的零星碎语慢慢汇成暗哑潮声,由四面八方而来,碾压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与神经!

在诧异的目光中,整个大殿开始坍塌!

摩格下意识地用手遮蔽着自己的脸,以防天顶掉落的碎石砸到头,可是那些剥落的石屑与尘埃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眼见着轰然坠落却又如同无物一般,畅通无阻地穿透众人的身体,在地面上狠狠砸下再弹起!

场面激烈,但没有实质伤害!像是让人静看一场繁花凋谢之后翻天覆地的颓败!

高墙金顶陨毁,众人眼前又出现新的高墙金顶,与刚才所见场景绝无二般!改变的只有几样东西!

地面血图澎湃!传送阵消失不见!刚毅男子如获珍宝一般抱着的猊卵,变成了一干枯老头正在狞笑的大头!

“嘎嘎嘎嘎……”干痕的唇中发出沙哑又刺耳的笑声,听那声音从怀中来,看到自己抱着一个从未见过,浑身上下散发出尸臭气的老头!刚毅男子一个趔趄差点吐着白沫从飞廉背上翻下去!

是妖妖与小姬的不断对决铺垫,还有几章就出地穴了。至于小姬为什么比妖娆强,因为龙峰不比大派底蕴,小姬还有魔族供养,加上姬天白,本来潜质就不比妖娆差,那无所不用其极的变态修炼方法,是妖娆不能及的。

自认为没有写太多废话,不过还是有人说地穴不好看,可能吧,因为杀的都是酱油,现在还没有杀小姬,还是那句话,高潮需要低潮铺垫,如果小姬是那种啊啊两下就被刺死的,我自己都会觉得索然无味。

写文布线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有些暗线布在那些之前看起来根本无味的地方,但是如果不交代,后面爆点爆起来会没有架子支撑。我想我这文之前也有过那么两三次看着废,后来有助于理解的地方,每章我都尽力平衡看点了,实在不入眼的话,请见谅。

045:我们……联手吧!(一更)

045:我们……联手吧!(一更)

“幻境!怎么可能是幻境?”希岐在吐血!

哪里还有猊卵?那干枯老人的头与消瘦的身体才让人异常惊悚!

众人来之前明明都张开了神识!怎么可能这么多八阶战神连真实与幻象都分不清楚?希岐这样怒骂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诡异地动不了了!

震惊!

这又是怎么回事?鲜血大阵之下,还有一阵细密的金色能量回路在流动,鲜血大阵的中央盘坐的是干枯的邪恶老人,而金色的大阵带有一种无法拒绝的吸力,把冲入血阵的希岐,摩格,刚毅男子全部定身于原地!那金光闪闪的阵符,一直延展到肉眼不可见的黑暗里!

两幅阵法交错,神圣之金与嗜血之红,让安定与暴虐之气诡异地杂糅在一起,鲜血中的生机,源源不断流向枯坐的老者!

好精妙邪恶的阵!

这哪里是以血养兽?分明是以血滋养自己!

不然没有大派底蕴滋养,这老者的气息又怎么会带着天人五衰强者的威压?

姬天白看了那盘坐在地的老者一眼,青天流云布锦,在老者的臀下露出干净一角。姬天白眸中光华猛地一跳!随即开口:

“造天幻象领域!”

“这造天术已经修到了扭曲真假的地步,木庵前辈果真是我流云殿万年前的精英人物。”姬天白清朗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俨然猜到了吸血妖人的身份。

听到“木庵”两字老者也不由地眯起眼睛打量了姬天白一眼。

“流云弟子,没有想到万年后还记得木庵的名字。”妖人算是间接承认了姬天白的猜测。

干涸的唇中挤出这一串触目惊心的声音。老人也注意到姬天白身上青天流云幻袍,那眼中的精芒犹如刀刃一般给姬天白带来短暂的刺痛。

木庵!

苏曾经提到过的数万年前失踪的强者!流云殿前三席,拥有无与伦比幻象领域!曾经被人视为流云殿百年后弟子中的第一人!可是几万年前也在洪荒秘境中失踪。

居然还活着!就算他是天人第一衰强者,也应该早就耗尽了阳寿,看来聚人鲜血,正是这老妖孽的延寿手段!

鬼鹤想活,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寄生灵魂于幻器。木庵想活,抛弃了人性,杀人放血,以血养体,强行弥补自己的阳寿!

妖娆与龙觉暗叫不好!没有想到真有人能活几万年!

他们捡了个灭合溟台万年前的无耻鬼魂鬼鹤,这姬天白也要捡个流云殿万年前的老鬼木庵吗?眼前的妖治老者,可还是活生生的人,经过万年历练,实力绝对在天人第一衰!如果这两个人联手,他们哪里会有活路?

四煞魔骨上,鬼鹤都在拼命战栗!显然畏惧木庵的气息!

“嘎嘎嘎嘎,现在已经不再是造天幻象领域,而是大造天术。”干枯老者语气中带着得意,看来当年成名战技的实力此时已有大幅度提高。

“只要老夫看到过的东西,都能抽出一缕本源,将虚物凝结成神识也无法辨认的实物,这苍茫万年,也只有这与生俱来的小把戏陪老夫渡过漫漫长夜。”

原来众人刚才看到的血猊,传送阵,不过都是木庵领域中复刻的幻影而已!只不过这幻境,比一般的幻象术真实百倍!实在让人防不盛防。

木庵看到姬天白,倒有了说话的乐趣。

“每万年等待一批新的食物进入洪荒秘境是多无聊的一件事?老夫年复一年地改造地穴,雕刻木简,等得就是鲜血浸染这该死的定身阵!”

妖治老头的手指狠狠地戳着地面上那金光闪闪的阵图。猛地抬头看向姬天白,双眼遍布血丝狰狞又恐怖!

“小辈,你能想象老夫与猊卵只差一步,却在一步间枯坐万年的痛苦吗?”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不错!这种痛苦所有召唤师都能体会!就像境界一样,如果得不到,远远眺望也好,可是偏偏就有那么某些时刻,明明知道自己与新的力量只有一纸之隔,但无论如何挣扎索求都无法把那折磨得自己生不如死的力量握在手中央。

这等郁闷与吐血的心情,可以把人活生生憋死!

众人缄默。难道木庵妖人也是万年前为寻猊而来,最后被困在了定身大阵上吗?不错!他应该见过真的猊卵,不然无法以大造术复制猊卵的气息与幻影!

木庵猛地用手一扯!黑暗如潮水一般在他的身后散去,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光滑的玉台高而神圣,地面上困住希岐,摩格,刚毅男子甚至木庵的金光大阵正由这高台的基石发出的纵横经纬交织而成!

高台之上,静静放置着一枚椭圆的兽卵,在强光的照耀下为金色,在暗光的照耀下为银色,随着光影的变幻,呈现出流光溢彩的仙云色泽!

众人这才看到真正的猊兽之卵!看到此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仿佛之前遇到的困难与是威胁都随风飘去,付出的一切血泪都只为有生之年见到它!

这比幻象中看到的更气息浑厚百倍!大造天术可以模拟它的气息,却模拟不出它澎湃的生机与让人灵魂悸动的恢弘气场!

猊!

木庵的目光也随即狂热!地面血阵中一充盈的鲜血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像暗涌在咆哮!在翻腾跳跃中宣泄着它们压抑以久的欲望!

“起!”木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应和着奔腾的血浪!

一阵摧枯拉朽的剧大声响顿时从他的座下发出!被定身于金光大阵上数万年,木庵的身体已经与大地粘连在一处。

此时鲜血圆满,他欲借力站起!

木庵的身体在缓缓移动,妖娆惊愕地看到那肌骨与地面相接之处缓缓拉伸出无数犹如血管经脉一般的鲜活的细肉。一簇一簇连着木庵的肢体与大地,场面无比诡异!

木庵的脸上因痛苦而展现出扭曲的表情,原来他在金光大阵上绘制的鲜血大阵不仅维持着他的生机,还以本身带有的妖邪之气不断腐蚀着金光大阵的定身能力,可以看到,位于木庵四周的金光尤其黯淡,有的甚至带着斑驳的血痕。

腐蚀定身阵!他要站立!

哗……啦……噔噔噔!

木庵的左腿已经由盘坐状移动为半跪状!一股蛮横的气息如刀剑一样割着众人的脸。气血郁积在心,滞留不前。

妖娆眼前是如疯草一样飞舞的血肉经脉!连接大地与肉体是的结合处断开,赤红之血疯狂向外迸射!交织在地面上的经脉犹如虫豸一样一堆压着另一堆热烈地蠕动。

这邪恶的万年老妖,将自己与地面粘连处增生的骨血无情震断!顿时发出肉痛而清脆的迸裂声!落在众人的耳中,妖娆只觉得自己也能切身体会那撕心裂肺的煎熬。

痛……换自由!

这么多年积蓄的小辈精纯浓血,终于让木庵的身体蓄满反抗定身阵的力量!

希岐,摩格与刚毅男子大惊失色!他们三人也被定身阵牢牢困住,无论手脚都无法用力,僵硬得就像木头桩子。而那近乎于妖邪的老者却正欲站起身来!

对于拥有猊卵他们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吸血老妖的实力实在出人意料。没有大阵困住木庵,谁敌得过五衰强者的力量?这三个欲哭无泪的八阶战神只求木庵起身之后不会兽性大发突然杀光所有人!

希岐汗如雨下!若是妖邪走了,他还被困在定身阵中,难道要继承他的衣钵,每万年吸一次血,才有可能在自己肉身破灭前活着离开?这种残酷的命运……他可接受不了!

刚毅男子更是肌肉抽搐,他离吸血老妖最近,刚才还把他的头当猊卵抱在怀里!一想到这里这从来不曾心悸的男子有一种想要立即晕厥的冲动。

因木庵的站立动作,高台上的猊兽卵顿时不安地颤抖起来。它不喜欢这个准备契约它的人!

猊卵上散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在这金光的照耀之下,刚支起左腿的木庵身体重心一低,嘭地一声再次落入大地,地面轰然塌陷,左膝顿时发出清脆骨碎声!

在定身阵中,木庵的力量只能发出三成。

“你这个畜生!”

木庵睚眦欲裂!看着猊卵的表情在滴血!

“老夫就不信驯服不了你!”

只要越过定身大阵,猊卵唾手可得,而且未出生的幻兽,绝对没有反抗强契的能力。

他一把提起被定身大阵困在自己身边的刚毅男子,毫不犹豫地挥手撕成两半!男子甚至连“啊”的一声力量都没有,就直接步上那可怜雷奴的后尘。

漫天血雨,立即当空落下,被无形之风卷成一道赤霞,直接灌入妖邪老人体内!

木庵身上血光爆起!八阶战神的精血与生命之力为他带来了无穷的能量!身体像风囊一样被吹胀,他的左膝再次提高,肌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原!强悍的生命力,让人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小徒孙,这里只有你一个流云后人,与祖师爹联手!破了这定身大阵!”

木庵一边继续站起,一边指着姬天白的鼻子说道!那大喝声惊得希岐一阵战栗!

“联手!助我破阵!”

所谓联手,就是把在场的其它活人,都杀了血祭吧?!看来因为猊卵出人意料的金光镇压,木庵需要更多的鲜血!

听完木庵的话,姬天白双手拢在袖子里,狭长的眸底泛起森然冷光!身上银光乍起,神情仿佛如同降世之神!

“天白!天白!不!姬师弟!这是你流云的老祖!为我求求情吧!我希岐以后愿唯你马首是瞻!放我一命!先杀别人!流云老祖威武!自当赢取兽卵!多杀我一个不多,少杀我一个……我还有些用处啊!”希岐大叫!

摩格却是咬着牙死也不出声!他想得到猊兽,不过是想杀了姬天白那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现在自己失手,又怎么会求他?如果姬天白知道他是谁,为了封锁他是贱人他不举的事实,一定会再次杀他!

妖娆看着姬天白,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提着黑刀,手指紧了紧!

姬天白目不转睛地看着指向自己的木庵,只是一秒,又转头看向妖娆。

两人远隔百米,不过视线还是轻而易举地冲撞在一起。

眸如星,长眉入鬓,长发松松以丝带束在身后,两鬓的长发却是垂在胸前,随风轻轻飘起,让这一身银光,眉目英俊圣洁的男子更显飘逸之姿。

绝世无双,难怪那日就算那么多女修看清了他的面目,还是心甘情愿死在他的剑下,

风朗朗入林,月皎皎照夜,清泉淙淙,细雨朦朦,飘渺神俊,世间月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清朗。世上有一种妖孽,就是专门生来收人魂魄然后让人欢喜着尖叫着疯狂着坠入地狱的!

妖娆站得笔直,怕怕看着姬天白身上灵力爆起,脚下召唤阶纹由八阶中级飞快幻化为八阶巅峰……为九阶……为九阶中级……

她的脸颊上都没未曾浮现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九阶!

九阶……中级!

希岐的后脑勺顿时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连被定身大阵锁死在原地都没有这样吃惊!

姬天白!九阶中级战神!犹比宗门长老强大!这种实力,怕已经不是流云十子第一席,而整个洪荒秘境第一席吧!他他他他……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展现出真正战力的姬天白向妖娆与龙觉踏出一步!只是一步,身影扭曲在空气里,下一秒,已站在妖娆面前,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身法,只是那一晃一现的背影中仿佛蕴藏着无上的天地法理!

好强!

“嘎嘎嘎嘎嘎嘎!我流云殿的弟子,果然人才辈出!你这小辈,老夫喜欢得紧!”看到姬天白突然爆发,木庵老头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淋漓尽致的酣畅。有了姬天白的帮助,他只要专心撕开被定在阵上的希岐与摩格取血就好。那些会跑的,让这九阶的小辈抓来就是!

“妖娆,不愧是你,只有你与龙觉,眼中不曾露出惊讶的表情。”

姬天白冷淡的目光扫过瞠目结舌的魍魉与苏等人,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展现的实力有多惊人。他伸起手直接摘下了妖娆的面具。

妖娆没阻止,脸上的表情果然平淡无波澜。

“姬天白要是没有这个实力,我才会吃惊。”妖娆对着姬天白露出洁白的小虎牙。

“呵呵……”

姬天白羞涩一笑,将银面具小心地塞到妖娆手中。

“有面具视线会被遮蔽,不好打架。我们……联手吧!”被银光笼罩的男子吐气如兰,仿佛两人还是朱雀大陆初见时那样没有芥蒂,十分亲昵的对话。

我们……联手吧!

苏双目一震,原本就张开的嘴巴现在张得更大!要是再用力一点,脖子就会抽筋,下巴也会脱臼!

这是姬天白会说的话?

他记得妖娆说过,这流云殿姬姓弟子比洪水猛兽可怕百倍千倍,如今天见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九阶中级战神之力,他才深切地明白了这人能隐忍藏锋到何种地步!他……是寻常人完全不可预料之人!现在妖人木庵向他抛出橄榄枝,明明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利益,同宗总不见得相残,他却于最不可能之时,走上前来要与妖娆龙觉联手对敌?!

这是陷阱!拙劣的陷阱!一股磅礴的戾气在苏的胸腔内轰轰回响!

“好!”

石破天惊!

妖娆想都没有想就答复了姬天白的要求。

这清脆而果断的回答震得苏的胸口立即瘪了气!但妖娆的脸上没有半点迟疑,眸底没有半点冷光。反而嘴角带着嫣然的笑意,如初雪融化之明媚暖阳,就这样坦坦当当,在说出一个“好”字之后,转身召唤战兽,把周身空门都留给了姬天白!

妖娆疯了!这是苏的第一个念头!不……疯都没有这么彻底!她是姬天白以秘法蛊惑了心灵!这是苏的第二个念头!他刚想扑上去,披头盖脸斩出一刀,把妖娆打醒。可是再看龙觉……

在这诡异的时刻,龙觉虽然绯中隐隐有火光升起,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羞涩笑着的姬天白也略微一滞!一滞之后,他内心大动!自己刚才那一滞,是他有生以来曲指可数的心跳漏拍!他怎么会惊?这本是不能容忍的瑕疵,但是妖娆的平静太惊世骇俗!他料想她会说好,可是这“好”来得如平地惊雷过份果断!

姬天白手指一抽!

她……长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虽然狡黠,但还是极容易被人将情绪玩弄在掌股之间,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她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心性,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快速选择最有立的位置保护她自己与她珍爱朋友的安全。即使与死仇联手去获取最急迫的利益,她也不再无谓地看守那些所谓的道德与操守的底线!

不是抛弃了底线,而是抛弃了无用的浮躁,她所坚持的,只有活着与强大!

有这样信念的人,很恐怖!

姬天白狭长的眸内顿时爆发出巨大的精芒!星芒湛湛,其内暗潮澎湃,如黑洞一样漫无边际!

最近爱上羞涩这个词~

047:心跳停滞的三息时间!(一更)

047:心跳停滞的三息时间!(一更)

妖娆在这一击之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但是没有姬天白预计中的血光四溅,而是骤然听到清脆犹如凤鸣的金属相撞击声!

铮……

余音不止,震耳欲聋!妖娆身后一片黑芒在震动!

反手刀!

在姬天白袭入后心之时,妖娆手中的黑色长刀已经反手掠于后背,硬生生架下姬天白毒辣的一计斜斩!

强大的作用力,撞得妖娆向前一翻!姬天白的力量与灵力还是无法抗拒地对她身体造成一定打击,但这小打击对实力相差整整一阶一层次的两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妖娆擦了擦嘴角,冷冷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姬天白会有这样的奇袭?这人的算计与内心之冰冷,她看透了!

那强大的先天剑气刚好把她猛地送到百米之外,在一击之后,为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妖娆眉眼弯弯地转过头来。

“天白好快。”不加修饰的赞扬。

少女明眸贝齿,笑得犹如三月暖阳下初春最热娇艳的鲜花。没有面具遮掩,这笑靥就有吸走世人神魂的蛊魅力量。左角一缕长发编成小辫子斜斜从额头弯过,拦着碎发不要跌入眉眼,在右耳后与垂得犹如锻面一样的长发挽在一起,清丽中不失俏皮。

一身蓝衣有些像短打,比幻袍贴身许多,但又多了轻纱裙与腰上缎带,干练中透露着少女柔美多情的一面。

无双美人,剪水瞳中一汪泉。泉水里写着……我叉你剁你砍你你去死全家!

姬天白脸上一滞,手中先天剑迸发的风涌之力没有半分消减,不到半秒,姬天白又换上眉目温柔的表情。

“今天是第二次让我吃惊,这样不好。”

姬天白纤长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妖妖,你太了解我了。这样……很不好。”

虽说着不好,姬天白脸上的笑意却是逐渐放大,有湛湛之光从他身上发出。

如此英俊的男子,笑起来是极美的,特别是器宇轩昂持剑时,背挺得笔直,手壁绷得绷紧,所以能展现出身上均匀有力肌肉,两鬓的长发垂在胸前,两侧的浓眉却如剑影斜入鬓角,气质温和儒雅中带有不可染指的坚定庄重。

好蹁跹的的男子。俊脸上写着……我帅死你闪死你用目光戳死你下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我擦!

这是什么情况……

魍魉与苏也看出端倪,这两个妖孽是死仇!越是笑得风骚就越是代表他们心中对对方的杀意有多强大!不过要不要这么让人应接不暇?

在最应该战的时候联手对敌,在最不可能战的时刻却毫不犹豫提刀相向,不死不休!

他是那切不碎炒不烂磨不平的铜豌豆。

她就是烧不化斩不尽镇不灭的绕指柔!

两个足够狠,两个足够辣!

他想暗算她?呸……没门!她想抹灭他?噗……做梦!

“要不……杀了龙觉?跟我过。”姬天白厚颜无耻地指着妖娆对自己一勾。

他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多喜欢妖娆,不过这样的对手,实在是难得。恨得牙痒痒,食不能安,夜不能寐,但心中那颗无度追过强大的心,又矛盾地希望这样的对手能一直磨砺自己的战力。如果能挟制妖娆,他一定不像拘着上官紫痕一样天天关着她,绝对经常放她出来玩玩。放在身边,会很有意思。

“你自杀,抽魂,我让小纳陪你。”妖娆震着手中黑刀指着姬天白,挤眉弄眼。不过却是看着一直憋着怒的龙觉。

那家伙又醋了,等下需要特别安慰。

噗……

魍魉在喷血,趴在地上的蒙面摩格也在喷血……所谓无耻,天空中对决的两人算是极品了吧?

“我是九阶中级,你也知道我还有力量没有使出来,你觉得仅仅躲了我一剑,就能杀了我吗?”姬天白小娇羞地笑着。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无耻了啊啊啊!”苏举着黄泥台子就向姬天白拍来!

还有魍魉,知道妖娆与姬天白这貌似轻巧的对话下,两人的灵力已经在天空中无声地对决了无数次!因为两人身上传绷紧的灵力,妖娆光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

可是出人意料的,龙觉虽然脸憋得发黑,绯红的眸子都深沉为厉鬼般的赤焰,但他居然伸出手攻击……哦不!捏着正欲冲出去的苏与魍魉两人的衣领,疾速向后退去!

退之前,他的眸子死死盯着妖娆,不是生气,而是写满了焦虑与叮咛。看来妖娆又逼着骚包龙少做什么他万分不想干的事情了。

姬天白双眸一缩,顿时也疾速后退!

他自诩实力强大,可以完全不把妖娆与龙觉的合力放在心上,但是他这是第一次看到龙觉远离妖娆。那么条件反射地,他感觉到未知的威胁!

来不及!

妖娆朱红的檀口轻启,对着姬天白嫣然一笑:“幽蓝……领域!”

这定时的力量,就算面对木庵她也舍不得用出来,还是姬天白的待遇高,这数月只能动用一次的力量,只有用在姬天白的身上她才不觉得亏本。

一股磅礴的幽蓝风暴从妖娆身上升起,如狂浪,不分敌我地向四面八方拍打而去!空气中带着一丝凝凝重又奇异的气息。瞬间攀上了姬天白的脚踝,大腿,精腰,胸膛……错愕的脸颊与飞舞的长发!

时间……停滞!

姬天白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定身于天空中,身体向后仰起,右腿蜷缩,腰部半扭,正是转身欲逃的那一个刹那!

自张开领域,妖娆就感觉到身体负荷加重万倍!嘭嘭嘭嘭!二毛,小白,丑丑纷纷灵力不支返回她的幻兽空间,妖娆一阵头晕!要困住比她强一阶一层次的姬天白实在不易!

她没有时间欣赏神圣小姬这狼狈委屈的小受模样,在领域张开的瞬间疾速爆跳而起!

她只有三息!

三个呼吸的时间!

在三个呼吸间,于幽蓝领域内,只有她能移动!手中黑刀散发出凌厉的锋芒,没有多余力量召唤战兽,妖娆只有以刀嗜血!

山意出现,在姬天白的眸底,倒映着的已经不是妖娆举刀跳起的模样!而是一座遮天蔽日的巍峨大山当空斩来!

半息……

心跳隆隆!

黑刀敏捷刺入姬天白胸口,挑破他外袍,露出精健胸肌,没入左胸……鲜血在时间领域内诡异地无法流动,只能看到层层赤红皮肉被疾速剖开。

就在离着心尖一寸之地,那柔软的生命中枢立即要被割裂之时!

姬天白的左胸上陡然浮现出七枚漆黑的星点!

嗤……

七枚星点疾速旋转!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后挫力!在这一震下,姬天白的身体顿时被浓云与星光包裹,直接震出百米之外!而剧烈的颤抖之感顺着黑刀直接蔓延到妖娆的右臂简直整个身体!

麻!妖娆的虎头差点被震裂!牙齿打寒,浑身筋骨都在疯狂战栗!黑刀欲脱手而出!却被妖娆强行按下!

妖娆愤恨地看着被七星之力保护的姬天白,姬天白虽然不能动但也清楚地知道妖娆刚才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他那狭长的眉眼中喷薄着噬魂的怒火!

不过……就算他动不了,她也杀不了他!

此时,刚好一息!

素知姬天白难死,但也没有想到在定身时他居然有这么彪悍的纹身护体,妖娆稳了稳手中的黑刀!向远处的姬天白丢出五道破天指,算了,也没有想过能立即让他死!

丢完破天指,妖娆头都懒得回地直接召唤轮回鼎!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手指放在眉心!妖娆感觉到血脉中有一灵物正在欣喜地跳跃,在下一秒,好久不见的枯骨王座透过妖娆的皮肤,穿出眉心,然后华华丽丽出在是天空之中!

暗力咆哮!

咔嚓咔嚓咔嚓!大地震动,天顶摇曳!这半极道幻器一出,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大量碎石从天空剥落,狠狠地砸在鲜血大阵里木庵内肉泥一样的尸体上。

落石如雨!

一阵光明从天顶射下!原来离开地穴的传送出口被镶嵌在了天顶石壁中央!

能让众人逃离生天的传送阵出现!

不过妖娆没有时间看,她还有两息时间,而轮回鼎中的活人药汁刚好提供给枯骨轮回一息半的移动能量!现在她恨不得一秒掰成十二份来花!

五道破天指被浓云与星光遮挡,没能以百分百的力量打击在姬天白的身上,不过看他双眸一缩,像是受了极大的内伤!

各种繁杂的神情如风暴一样在他深邃的眸中翻滚!月依曾经与他提过幽蓝领域,所以他将灵气运转至七星,心中有所防范。但是月依却不曾说到那气势如君王降临一般的白骨王座!那王座上泛着的玉光,散发的煞气与威压,都是他平生所见之最强大!

要是月依在朱雀大陆时等到妖娆破壁再走,她就能知道妖娆与血祖的关系,可惜太孤傲,没有看到轮回鼎,也没有看到血十三,导致除今日外以后一系列的计算失败。

姬天白在想,如果此时妖娆以这恐怖的尸骨之王座来碾压他,不知道魔族奴印七星还保不保得了他?一滴冷汗从姬天白的额头渗出。如水晶一样挂在他的眉角。

妖娆仿佛看透了姬天白心中所想。

不屑地扬起头,跃上枯骨王座一屁股坐下,冷冷地哼哼了一句:“杀鸡,不用牛刀。”

少女如灭世女皇一般高傲地睥睨着脚下的一切,那目光直挺插姬天白的灵魂!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妖娆毫不犹豫地指引着枯骨王座向放置着猊卵的高台飞扑而去!

定身大阵仍在,妖娆能想到的唯一破阵之法就是动用枯骨王座,即然连莫里斯海沟的碾压与胁迫都不怕,想必枯骨王座也能抗衡这地穴最强守阵的力量!

她只有一息半的时间,碾灭姬天白与纵身去取猊卵只能选择一个,所以她选择向猊卵扑去。

一只猊兽神并不如姬天白生命的价值高。

之所以没有立即杀了姬天白,只是因为……枯骨王座若能碾灭他的身体,就能碾灭他所有幻器,那么推而广之,上官紫痕也会陪葬。

上官紫痕,若论交情,与她没有太大瓜葛,一直都是那么淡淡的,如燕过湖面细小水波那样的存在。但是闭上眼睛,妖娆抹不去当年在月下,那焦虑的少女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惊恐目光,抹不去伏虎山弟子手举先天剑时,那抹紫纱在空气中孤独落寞的轻舞,那么卑微又带着细小的希冀,好像微微用力就会融化在空气里。

为何……上官紫痕那么相信她?

如果那日姬天白没有出现,在月下,上官紫痕十有八九会把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只是阴错阳差,差了一步。

为何……被姬天白束缚,上官紫痕想尽一切办法以紫纱给她报信,既是求救,又免除了那一日在谷地她与龙觉被姬天白联合希岐夹击的危险。

上官紫痕是微小的,但她交付的信任却是沉重的。这些信任与责任,萦绕在妖娆心头。让她做出了现在的选择。

也许这次姬天白不死,会给她带来更多无法预计的危险,甚至以后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杀他方式。但是妖娆知道,这次若以枯骨王座将上官紫痕一同碾死,她自己的心境与修炼道路上都会留下裂痕。

该死的她从来一个也不放过,但是那在最卑微时残喘着向她求助,向她倾述,向她希冀援手的女子,她却杀不下手。想想上官紫痕的处境,她能做出当初一切多不容易?

心中怀有悲悯,这是妖娆与姬天白最大的不同,也是妖娆最大的骄傲,这些悲悯,这些是热血与人性才是她不断前进的动力。

如果连这些人性与热血都能抛弃,那她不沦落成了第二个姬天白?

胜利重要,有血性的胜利更重要。

先救上官,再杀姬天白!妖娆眸底闪动着璀璨的光华,强取也没有用,姬天白手中捏有上官紫痕的命魂又将她藏在不知名的地方,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劝诱姬天白主动把上官紫痕放出来!

这个选择……她不悔!

呵呵……妖娆冷笑。姬天白,我们玩场大的!谋心嘛,我也会!

两息!

巨大的枯骨王座带着妖娆疾速向猊卵高台冲去!进入定身阵的枯骨王座果真没有让妖娆失望,只是微微一震,就犹如压路机一样气势汹汹地一路压了过去!

还被粘在阵内的摩格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枯骨王座飞过之处,地面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斩过,与王座移动的速度同步划出一道巨大的沟壑!沟深四五丈,其中的泥土岩石被蛮横地推到两侧,堆起两排高高的土丘,地表镌刻的金色符纹被乱风带起,一层层被强大的威压碾成金粉!

大地与空气在震动,放置猊卵的高台在颤抖!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突然出现的,邪恶无比的,由人骨堆叠而成的巨大王座!

妖娆心中自我安慰,若不是在地穴中杀了许多人,喂了轮回许多尸,现在的轻而易举怕是早就变得困难重重了。

强行破阵!

这已经不能称为“破”,这简直就是最野蛮,最霸道,最目无章法的破坏与毁灭!

姬天白看着那霸气四溢的背影,一口血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那句:“杀姬,焉用牛刀。”差点把他气个半死不活,那可恶的女人,居然觉得他的命不值猊卵的价值!

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姬天白孤傲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与打击!就像是小媳妇热情如火地做好了一桌美味佳肴,男人回到家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转身睡觉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暴怒!他可是认认真真把妖娆当成宿敌,可是妖娆……扑向的却是猊卵!

怎么不扑我?!

难道我的命,我对你的威胁比不上猊卵的价值?

有那么一瞬间姬天白疯狂地想大叫!保命的手段我还有!那沉重的枯骨王座也不一定压得死我!妖娆!你太小看我!

被时间领域束缚的姬天白血管中流动的……满满都是恨与怒!

骄傲被人赤果果地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