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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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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晃晃悠悠落入地下坚实的大地,四周吹起幽幽的风,地面上凌乱散布着一些骸骨,看样子曾经来这里寻宝又丧命的人不在少数。地洞有些像蚁穴,黑暗中各种通道纵横交错,众人头顶上犹如巨兽消化道一样无声蠕动通道也缓缓闭合。

黑暗中那来时通道的消失给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是个诡异的吸血甬道,但它至少曾经连通着大地,现在就连它也消失,来路已失。去路不明。只有打起精神一直走到底了!

云紫衣手捏木简,木简上发出一阵清幽的冷光,随着她前进的步伐忽明忽暗,而云紫衣就是凭借冷光的明暗来辨认继续行走的方向。

看来曾经来到过这猊卵巢穴中的前人,也是一个制做地图与阵术的高手!

“我觉得这里有问题。”妖娆第一次说话了。

“闭嘴小丫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怕黑就闭上眼睛,反正你有你的相好保护着!”摩格低低地吼着,他才是个真地煞!就算黑暗中有鬼都不极他他上戾气的十分之一。

“不是害怕鬼。”妖娆坐在苏的黄泥台上,指了指地上的一具骸骨。

“你们看,这不像是万年前死去的人。他身上的衣物腐朽的并不严重,不过如果是最近才死,那倒也不至于干枯到这个样子,而且木简不是只有一块吗?还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为什么地上会有这么多死人?”

妖娆说得没有错,地上的骸骨中有的已经风化得分不清手脚,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那么几具,衣物破损但依旧看得出光泽,显然不像已经沉尸万年,只不过浑身上下没没有血肉,只有薄薄的皮覆盖在骨架上。

“大概是他们的修炼门派本来就有什么不腐秘法吧。”景天穹皱了皱眉头,虽然是反驳妖娆,但心中不免也产生了狐疑。

“本姑娘可不信鬼神。”云紫衣一脸狂妄,身体却是下意识地向摩格靠近。

在黑暗深处……

极深之地,有一片,幽暗的大殿,大殿中央绘制着一幅诡异的阵法。只见地板像是有生命的生物一般轻轻地蠕动,不一会儿从一枚地面小孔中怪异吐出一泓新鲜的血液。

一小泓鲜血,在黑暗中尤其妖冶,向一条蜿蜒的赤蛇,带着不可告人的恶毒念头向前盘曲。

被血水激发,黯淡的大阵一阵兴奋的战栗!居然从阵中幽幽升起一团人形黑影!

“怎么只有一肩一臂的肉血?”沙哑而不满的声音在人影身上突兀地响起,若是被人看到此地妖冶荒诞的场面,必然会寒毛倒立,毛骨悚然!

这里不是猊兽巢穴吗?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一个非人非魔的妖物?而激发黑影苏醒的鲜血,好像正是印迷被甬道内壁吞噬的那些!因为他的血,地面上的阵图被染红了一点点。

“看来又是万年之期了……嘎嘎嘎嘎……孩子们,快来吧!”黑影迅速将手伸向天空,大声呼唤,双目中迸发出疯狂的神色!犹如地狱魔主一样嗜血而变态。

随着那沙哑的长啸,狂风骤起!裹挟着沙石在大殿内肆虐,将地面与天空摩擦像是锯玻璃一样凌厉锐响!一圈圈宏大的死之波痕在狂风中荡漾。好恐怖的力量!这黑暗的实力……强得无法想象!

随着狂风爆起,黑暗中的某处有一堆年代久远的木简被大风卷起,疾速向天顶飞去!老者轻轻在空中一抹,仿佛殿顶被打开了一道空间大门,梦幻的光茫在天空中闪烁,那百余枚木简就直接被狂风不知道带到了哪儿去!

一枚木简仿佛急着挣脱狂风,不安地跳动着。可是在刚挤入时空大门的那一刻偏离了方向,被拦在之前的另一枚木简狠狠一挤,呼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来吧……来吧……”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对鲜血的渴望。

黑影呢喃着沉入地底,大殿瞬间归于平静,而只有大阵上一滴鲜红的血无声地述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诡异之事。

百枚木简在洪荒秘境的各地无声地出现,“噗!噗!噗!噗……”洪荒秘境各地凭空多了这许多异物。或者深埋在草地中,或漂浮在水面上,或半掩在沙石里,散发出一种异宝独有的气息,引来神识敏感的强大战神!

一枚木简缓缓浮出沙地,散发出淡淡青茫。木简上颜色老旧,一看就知年代久远。没有多久,就引来一位高大的独行强者。

“猊兽……”拾起木简的男子神识扫过木简之后,双眸猛地一缩!说出这个词,把自己也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从手中那块年代久远,染着点点褐血的木简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信息!从木简深处传来的那一丝让人灵魂悸动的陌生洪荒战兽气息,让这个七阶巅峰的男子对木简的内容深信不疑!

“东面的碧湖口就是猊卵巢穴的入口。”男子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简,脸上带着极度兴奋的神采。

“洪荒秘境的大机缘是我的了,不过我得再找几个帮手!”男子踏着大步急急地消失在远方。

与此类似的场景出现在洪荒秘境各处,捡起木简的有独行战神,也有正在寻宝的团队。只是人人都将宝物占为己有的私心,所以……这个消息只流传在小部分人的圈子里。

很快,就会有来自不同地点的寻宝战神,通过不同的入口来到妖娆等人所在的地穴中,前方有黑暗与无限的未知正等待着他们。

“嘭。”只有那枚被撞飞的小小木简并没有被狂风带离地穴,而是略有偏差地落在了黑暗地穴中的不知名一角里。失去了去往地面上晒晒太阳的好机会。

地面上灰尘将它的颜色染得更加沧桑。

地穴中的七人,对地穴中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晓,只是任由云紫衣捏着木简在前方带路。

“慢着!这里有一个隐藏的杀阵。”云紫衣突然停下脚步,傲气十足地对魍魉抬起下巴:“你……去破阵!”

好傲气的女子,妖娆很不喜欢这种人,不过她很期待,正因为云紫衣,印迷,景天穹,摩格等人的貌合神离所以矛盾的焦点已不在她与苏的身上。

魍魉对着苏与妖娆苦笑一下,因为他与苏的实力最低吗?所以听别人说话都要看脸色了。魍魉郁闷地向前走上三步。

只见他身下同时亮起,三个小型召唤阵,三团幽幽透明的魂影顿时从阵法中升了起来。

妖娆睁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灭合溟台召唤师特有的修炼方式,难怪魍魉可以代替传送阵中“暗”的力量,因为他修的是“兽魂”,有点类似邪恶的死灵召唤,所以气息也偏向邪狞。

剥夺战兽肉身,只炼其魂,虽然失去强大物理防御与物理冲撞的攻击手段,但依旧可以保留兽魂的灵力与幻技。可以使召唤师同时召唤的战兽数量达到无限!从某种角度而言,属于抛弃幻兽的一些优点,无限追求数量的一种旁门左道的修炼方法。

“去吧。”魍魉一挥手,位于他右手边的一团魂影率先向前方飞去。

果真如木简上记载,当魂影漂浮了不到百米之后,突然引起了隐藏大阵的爆发!

撕裂声强烈刺激着耳膜,地面与天顶上猛地升出无数带锐刺的冰棱!冰棱密密麻麻延绵百米,锐刺上闪烁着毒液的幽光,前后左右都无从躲闪,要是以肉体直接进入阵内,就算不死都会被戳出几个大血洞!

就连魍魉的兽魂也在第一时间被撕裂。只不过兽魂并不畏惧物理伤害。

只见那一团被冰冷棱撕裂的兽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原。冲入阵法中央对着阵眼一通火系幻技,阵眼被打碎,阻拦在众人眼前的冰棱也顿时自发地破灭开来。

兽魂从阵法内部破阵,有惊人的效果!

景天穹赞赏地看着魍魉,他虽然储物幻器中药丹不少,可是也没有那么多春风活骨凝肌丸给大家疗伤。而在纯物理攻击中,魍魉的兽魂却可以不死不伤!真是破阵的最强帮手。

“不错,你很有用。”云紫衣倨傲地笑着,目光不时还向魍魉身边的另外两只兽魂看去。

其实云紫衣最满意的不是魍魉,而是她手中的木简,经过两次试探,木简中记载的危险地带都没有丝毫偏差,那就意味着寻找猊卵的进程难度大幅度降低。

想到这一点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印迷、景天穹、魍魉甚至与云紫衣同行的摩格看向木简的目光都变得格外灼热。

“我与这木简滴血认主了。”云紫衣一句话打消所有人的念头,这不凡的地图,已经变成一件玄阶幻器,的确是可以认主,主人一念头之间,就可以让它灰飞烟灭。

“那我们继续走。”景天穹沉沉地说道。无论云紫衣有多么讨厌,现在与她撕破脸皮是不明智的举动,就连印迷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忘却肩上的伤口,也开始对云紫衣态度热情起来。

这下就更苦了魍魉,每每有破阵处,无外乎是大声吆喝他使用兽魂,气得魍魉七窍冒烟!

他现要死要活,等下找到了猊卵还不能分一勺羹,他不就是活活的苦力吗?再说了,兽魂是不怕物理伤害,可是面对强大的元素幻技大阵,他的召唤兽魂也是会死的,虽然他契约有兽魂一百七十八,也经不起这种消耗。不过半天的时间,他的兽魂已经死了三分之一,实力活生生从七阶巅峰降到七阶中级,对于兽魂召唤师而言,强大的兽魂就是召唤师的生命与灵气!

同行的几人倒好,一点力气都不花,他的实力还倒退!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若不是几次苏出手助他,他都差点被破阵的反噬之力卷入爆炸中!

“各位,我实在是不行了,不如摩格师兄与景天穹师兄与我换把手吧,一天死去太多兽魂,魍魉我是实在是没有命继续向前了。”魍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魍魉,不是我说你,这路还没有走上一半你就喊累,等下出现更危险的东西可不怪摩格师兄与景天穹师兄不出手帮你,我们可是早已经分配好任务的,我拿木简带路,印迷打开传送阵,你破杀阵。其它人以备不时之需。”云紫衣丝毫不体恤魍魉的无奈,霸道地指着前方的大阵继续说道。揶揄得魍魉双目赤红。

“其实不用兽魂,以大家的实力联手也可以通过阵术,我们既然是一队人马,为何非要搞得争锋相对呢?”苏拦在云紫衣与魍魉之间,已经是第八次劝说众人。“魍魉师兄很累,让他休息一会,我们联手破阵可好?”

摩格与景天穹都不说话,他们知道魍魉在不断消耗实力,可是为了最后的争夺,他们必须保持实力!因取得猊兽卵的人,必然是他们两人其中之一,谁也不想失去成为兽神召唤师的机会,至于其它人,实力越低微越是好事。

“哼……就你?!”

云紫衣阴阳怪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屑苏身上的满身尘土。她不喜欢魍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长眼地带了一个肮脏的乞丐来!

“那你自己去帮他破阵啊!你不他带来的吗?”

看到众人这幅嘴脸,苏也有些怒了!妖娆心领神会地从黄泥台上跳下来,若不是感觉到苏的目光金芒中带着怒意,她才不想离开那么精纯的土元素滋养。

“魍魉师兄,你休息一会,我来破阵。”苏持着低沉的声音拦在魍魉面前,他坐下的黄泥台子顿时爆发出浓郁的土元素之气。

“别别……苏师弟。”魍魉垂头丧气地拉着苏从泥台上滑落的沾满泥水的后衣襟。

“还是我来……”魍魉小心翼翼地背对众人只用唇语:“他们都不是好人,是师兄带你进来的,本来有点小私心带你来抢宝,可是没有想到他们比我更狠,是要杀人,你保留体力,找个机会逃出去!师兄的实力已经不行了。还是让我来吧。”

苏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原与妖娆一样的心思,谁都不可十分相信,这魍魉师兄一脸鬼相也与他交情不深,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真正把魍魉当成可以信赖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他居然让自己逃……

想到这里,苏眸中的金光顿时更加深重了。他知道一路上魍魉与自己被人当开路兵,就是因为他实力低微。

一旁的人没有发现,苏垂在身前的长发开始无风自舞,这一刻,他做出了什么决定。不过因为这个决定,他暂时陷入了入定。

“哎哎……苏师弟退后,不要抢我功劳。”魍魉一把推开苏。

“你们这帮人是逼我啊。那等下找到宝藏,我不要猊卵其它的东西可要多分一些给我!”魍魉表面上哈哈大笑着,内心着实凄苦。每一枚兽魂,都是他是用心血炼化。失去一个,就像是心头剜肉。

魍魉脚下的召唤阵又点起三个,不过这次每一阵中都飞出三枚兽魂。

“这个阵是冰火连环,带有生命腐蚀伤害,魍魉师弟小心。”云紫衣满意地对魍魉点着头,看着手中泛着青光的木简,把木简上对这眼前大阵的描述说了出来。

生命腐蚀……

魍魉心头一抖,又是对是兽魂有致命伤害的阵术。咬着牙,他只有心痛无比地将手边的兽魂放了出去。

三个兽魂一组,一组引动阵法启动,一组头尾相接围成一个闭合的环,保护第三组兽魂不受阵法侵蚀冲入阵内破坏阵眼。

一气呵成,九枚兽魂行动敏捷,一看就知道召唤师的控制力极为精准!同时控制九魂九种不同变化,没有一点不流畅的感觉。

景天穹眯上了眼睛,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一直被欺负的灭合溟台兽魂召唤师。

传说最强兽魂召唤师一次可以召唤出十万兽魂,那种遮天蔽日的大军是连一衰强者都畏惧的恐怖存在。只可惜灭合溟台上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传说中的万魂召唤师,所以今日的灭合溟台也渐渐沦落成了带点邪道之气的小派。

魍魉的资质倒是不错,应该已经契约了百魂。若是成长起来,百年千年之后也许能名动一方,不过可惜他了,八成在这里会被当成第一个炮灰死去。

在激烈碰撞中,第三组兽魂终于冲入阵内,向阵眼发出兽魂幻技!地面震动,阵法被破,仿佛整个地穴都在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魍魉猛地吐血!

第三组兽魂虽然成功引动大阵内部爆炸,但是在那惊天动地的阵法坍塌巨浪中,他的九枚兽魂瞬间五死四伤!

四伤兽魂逃出,前三枚光芒闪闪,而最后一枚却光芒黯淡,移动的迅速也是极慢。

只见它摇摇晃晃从爆炸的尘埃中飘出来,幻化为一头小鹿的模样在魍魉身边依依不舍地萦绕了几圈,然后化为一滩银色的液体,碎在了魍魉的手上。剩下三枚兽魂则悲伤地悬浮在空气中缓缓一上一下。

一滴泪落在魍魉的手心里,那是魍魉自己的泪水。

他虽然契有兽魂一百七十八,但他记得每一魂生前的模样,记得它们的名字,记得他如何把它们驯化,虽然魂中被他杀死抽魂的厉魂不在少数,但是大多数有灵性的兽魂都是他从别人丢弃的快要死的战兽那里制取的。

他让它们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在他的眼中,这些兽魂与活物没有两样,之前逝去的兽魂都消散在爆炸中,他虽然苦万分,但因为激战心情也变得麻木,生死对于召唤师与幻兽本来就是时常会发生的事。可是这枚名为“娃娃”的小鹿……是一头死去母鹿的遗腹子,被他抽魂之后就一直把他当成亲人。今天要不是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兽魂,魍魉也绝对不会把它召唤出来,他小看了阵法爆破的力量,连带“娃娃”死在他的手上。

只有这种手心里还残留着银色魂彩的痛,才真正让魍魉撕心裂肺!

师尊说的是错的!因为只有魂没有心,所以魂兽都是随意可以牺牲的工具?师尊是错的!因为只有魂,所以兽魂才更依赖自己的主人,它们没有血液与心跳温暖身体,所以没有任何条件地相信主人的温暖,为他死,为他而存在……不然“娃娃”也不会那样依依不舍地围绕着他然后才离开。

好痛!

“我此生,再也不会让我的兽魂们受到不应该承受的伤害!”魍魉的眼角挂着一滴泪,心中暗暗发誓!

妖娆看到魍魉的表情,心中震惊,她没有看到魍魉与苏的唇语交流,但是从魍魉推开苏到为自己逝去的兽魂流泪,妖娆突然觉得此人心地不像之前表露得那样油滑,反而很细腻善良。

是她太谨慎,已经不愿轻易相信别人了吗?看到那小鹿的魂死,她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内疚。是她与苏一直表现得太弱势了,所以魍魉才会被云紫衣这样欺负!

以后……不会了!

此时妖娆再也不想这古怪的地穴,还有那四个居心叵测的战神,她之所以一直隐而不发,是因为冥冥中感觉到一丝不安,那黑暗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是什么?还有云紫衣手中的木简为什么越看越妖异?

不过事以至此,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她也容不得别人骑在自己人身上!很明显,魍魉现在已经被妖娆划在了自己人的阵营中!

“早知道应该让小舞算上一卦。”妖娆有些后悔,不过当时离开生死山时小舞在入定,而且小舞曾经说过,与自己有关的一切都不可算,自她决定与苏一起前来寻找猊兽卵的时候,与她同行的人的命运就都变得不可算了。

苏自从入定之后就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气息就像他座下的黄泥台子一样,平凡而不起眼。

可是事情却没有因为魍魉牺牲六枚兽魂破阵而结束!

这黑暗的地穴,第一次超出了木简中的记录……发生异变!

“哗啦!”一道阴风吹起,顿时让人毛骨悚然!在被兽魂破灭的大阵废墟上幽幽地升起是一道比兽魂还飘渺的虚影!

那虚影身上带着无情与嗜杀之气,向众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啊啊啊啊!”就像是疯狂的厉鬼,声波中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向站在最前端的魍魉直冲而去!那强大的威压就连摩格与景天穹都微微色变!

看到眼前惊变,魍魉直接吓呆在了原地!

“魍魉兄!后退!”妖娆一把抓起魍魉的衣领与苏的长发疾速后退!而萦绕在魍魉身边的余下四枚兽魂首当其冲被声波撕了个粉碎!

黑影撞到软物猛地一吸,感觉到没有血液注入口腔,顿时极为恼怒咆哮!

“云紫衣!你想干什么?”景天穹没有想着出手拯救妖娆与魍魉,反而开始向云紫衣发难,她以为云紫衣又像暗算印迷那样,想要暗算魍魉。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干!玉简中真的没有记录这个!”云紫衣惶恐,更多的不安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在木简中看到关于黑影的任何东西!

众人急速后退。

不过当看到那不过五阶实力的蒙面丫头提着魍魉的衣领与入定的苏的头发跑得比谁都快的模样,众人直想吐血!

哪里有五阶战神的速度如此彪悍?那鬼魅一样的速度晃得魍魉都要晕过去了!

而妖娆此时却在心中怒骂!

“苏呆子!你早不入定晚不入定,偏偏要在这关键时刻入定,还要本姑娘扯着你跑!真是拖本姑娘后腿!”

妖娆不是无法绞灭那从大阵废墟中升起的黑影,在她眼中,黑影最多只是八阶中级的实力,但她不想这么快暴露,还是留着黑影去坑其它四人吧!

摩格与景天穹眼见炮灰已经躲在他们身后反把他们当成炮灰,一时之间也忘记去揣测蒙面丫头的速度,而是迅速召唤出自己的战兽向黑暗发出攻击!

一只黑毛狼王与一头黄金角兽同时出现,却在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次攻击之际就被黑影吸成了兽干!

包着皮的骨架落在地面上,这才令摩格与景天穹的双眸狠狠一缩!

虽然他们没有召唤出自己的最强幻兽,但狼王与角兽也是攻击力不错的强大战兽,居然在一息之间就被对方吸成了兽干!

而且两只幻兽的死状……犹如他们刚刚进入地穴时,那蒙面少女指着的几具衣物不腐但身体早就风干的人尸一样!

一股莫大恐慌扼上众人喉头!

“血……我要人血……”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咳咳…好吧,怕大家等,透一个,在这地穴内,有小姬与妖妖的激烈碰撞。

木简已经散出去了,会有更多的人来。不过为了让每章都有意思,大家不要抱着立即虐死小姬的心情急着看,是现在的内容也很重要,慢慢看才会有意思,你们懂的,我闲笔不多。

027:苏苏

027:苏苏

那“我要人……血”的沙哑嚎叫声就像一枚尖锐的石子,磨得众人心头剧痛。

他要人血……

景天穹双眸一缩!虽然他感觉到自己如果爆发全力,足以绞灭眼前的黑影,但是他不想在摩格动手之前先亮出自己的底牌。

此时摩格也报着同样的念头,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

所以心肠毒辣的景天穹与摩格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两只大手疾速向妖娆与魍魉伸去!

“把这两个炮灰抓去喂了那想要人血的黑影!”

“我倒要看看黑影吸食人血之后会有什么异变!”

你妈!特么无耻的两个八阶战神,妖娆顿时被气得七窍冒烟,在这种关键时刻这两个贱人都不联手对敌,反而把手伸向她,在她身上打起了坏主意!

妖娆一怒,正想把自己真实的战力爆发出来,可是就在这时候,盘坐在黄泥台上的苏……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们敢!”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因为这声咆哮,地穴居然不可遏制地震动起来,壁顶的石块与尘土簌簌地落下来,摩格与景天穹仿佛被人在胸口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而云紫衣与印迷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眼光里透露着迷茫与震惊!

好威严的声音!犹如愤怒的巨兽在咆哮!

只见苏突然从黄泥台上跳了下来,气质也在那一瞬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魍魉捂住了嘴!在他的印象里,苏师弟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黄泥飞台!

一阵狂风起,苏身上污泥与尘土在顷刻之前被身上爆发出来的威压震了个一干二净,长发疯狂向天空倒卷,那些因为沾满了泥浆而结在一起的乱发突然被狂风梳理得犹如墨色缎带,疯狂舞动,前襟的衣衫被风吹起,猎猎于身体两侧狂乱地舞动!

即使是背影……也给人一种强大又尊贵到令人想要膜拜的冲动!只是这强大中,包含着太多的怒火,与比摩格血腥杀气更浓列的……戾!

乖张暴虐!

苏的双手迎着摩格与景天穹的手分别拍去……

妖娆站在苏的身后,看不到苏的表情,可是她能看到摩格与景天穹脸上那瞬间升起的错愕与挣扎!

强!

强到一人敢与摩格和景天穹两人八阶战神正面对抗!

而妖娆感觉得到,苏身上的气息早已经不再是区区七阶巅峰,而是八阶中带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嗜血与狂暴!

景天穹的脸色犹如万花筒一样一息万变,原来这乞丐一直隐藏实力,那想必最开始秘语传音的就是他!心中念头千回百转,景天穹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身形一变,把自己伸向妖娆与魍魉的掌风微微偏离。

“苏师弟误会了!为兄不是要伤害你的朋友与随从,而是想把他们尽快推开。”景天穹脸上恢复了和煦的表情。

摩格脸上带着惊慌与些许……兴奋,因为他在苏身上嗅到了比他还浓烈的戾气!他喜欢……喜欢如野兽一般不计后果的厮杀,这唤起了他血液中最原始的欲望与激动,但是他的神志还没有被身体本身的兽性完全占据,既然景天穹收手,他也不会傻到与眼前这个突然爆发的疯子拼个你死我活!

“我以为景天穹要对你的老相好与魍魉出手,所以想拦的是景天穹!”摩格扯着嗓子大叫,就骨碌翻身飞到一边。任何时刻都不忘记往景天穹身上抹黑!

景天穹与摩格都让开,苏的眼前顿时中门大开,迎着他的面门而来的……正是那不断渴望着鲜血的黑影!

“滚!”

苏并没因此而收去身上怒意,双手合十,身后的黄泥台子顿时发出一股澎湃的土元素之气,从苏的头顶疾速掠过,飞快地向那黑影冲去!

“镇!”

黑影与魍魉的兽魂一样,原本并不怕物理攻击,但诡异的是,土系元素奥义的进化型中诡异地产生了一种“镇压”的力量,镇压一切邪狞与妖物!

这是一种精神与意识上的攻击……对于灵体有致命的伤害!

妖娆细心地发现,自从苏离开黄泥台之后,泥台的元素气息瞬间爆涨起来,她有一个令自己心惊胆战的猜测……黄泥台一直都在“镇”!不过之前一直镇的是现在这个“苏”身上乖张与暴虐之气!所以苏离开泥台之后,黄泥台的镇压之气爆涨,而苏的戾气也再无物遮拦!

之前苏是在用黄泥台镇自己!

嗜血黑影在黄泥台的气息下颓然后退,苏甩着衣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隆隆作响!大手一挥,陡然将黑影撕成两半……

“血……”

在黑影被苏撕裂的最后一刻,黑影发出了一声充满欲念的余音。

那简单而坚定的呼唤声不禁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情悸动,由脚下升起一股恶寒,不过苏的爆发,冲了黑影带给众人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魍魉的欢喜,摩格与景天穹的忧愁。

“苏师弟!”魍魉结结巴巴地大叫着!

他可以感觉到,苏此时散发出的是不亚于八阶中级战神的威压,加上他那毁天灭地的戾气,只怕真正的实力能与景天穹一较高下。

魍魉心中百感交集,犹如一下从地狱升到了天堂里。难怪师尊曾说绝对不要惹苏师弟生气!原来他一生气是这么地恐怖!不过他可喜欢苏师弟生气的样子,因为这样……他们就再也不需要受云紫衣那些小贱人的窝囊气了!

印迷、景天穹、云紫衣、摩格拉长了老脸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哪里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男子?长发垂落于地,震去一身泥泞后,才看出他穿的是镶蓝滚银边的幻袍,从衣襟绣线上就能看出衣物的价值,丝毫不比世家嫡子穿戴差。

他身上的暴戾气与强大威压让四人极为难堪。

原来这乞丐隐藏得这么深!

云紫衣心中还不服气地这样想着,可是再一抬头看到苏的脸,云紫衣不禁双眸一缩,小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妈!这是……那乞丐的真容?

简直判若两人!脸上的每一根线条仿佛都被天人之手小心翼翼雕琢而成,多一分嫌累赘,少一分不圆满,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眶,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收进去,特别是那双奇异眼眸,灰色的眸镶有淡金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显得妖冶无比。

仿佛是兽……带着无上暴虐的上古凶兽,俊美中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视的乖张暴戾!

好帅!

云紫衣刹那失神,脸颊上升起红晕。此女平时并不花痴,更何况摩格与景天穹本也是样貌不俗的大派强者,要怪只能怪苏的真容给人太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一时间摇曳了神魂。

只可惜云紫衣的失神只维持了不到数秒,因为眼前男子的凶恶的眼睛扫过她的脸。虽然只有漫不经心的一瞥,但足以让她觉得五雷轰顶,双目刺痛。

“我魍魉师兄太累了,接下来的破阵让他休息。”苏负手昂头。

相当简单的一句话,以无法拒绝的姿态宣布,对!不是商量,而是宣布,在场的任何人从此以后,都不要妄想动他身边的人!

魍魉激动得简直要哭了。妖娆暗暗收回自己刚刚要暴露的实力,既然苏已经足够震慑摩格与景天穹等人,那么她还是留一招后手再说。

“可以,这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危险,刚才出现的又不知道是什么嗜血生物的怨灵,是该我们三个八阶战神出手的时候了。”景天穹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苏。

看来景天穹即使出手,也必要拉着摩格与苏一起,这样大家的消耗才平均。

妖娆没有功夫听那些无耻战神的小心眼儿主意,她轻轻对对魍魉秘语传音:“魍魉兄……”

魍魉被突然传入脑海的少女声音吓了一大跳,只是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惊愕都悉数压在了心底,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放心,他们听不到我说话,不过你不要回应我,只需点头摇头就可以。”妖娆轻轻地笑着。“实在不好意思,最开始对你隐藏了实力,害你失去那么多兽魂,请你相信我与苏没有恶意,只是不想那么快暴露而已。”

魍魉心中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苏的随从丫头,无论是速度与传音的能力都超过了摩格和景天穹的掌控,又能在他们两面前隐藏召唤阶位!那么此女的实力……嘶……

魍魉翻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有一个苏师弟吓人就可以了,怎么一个被他嘲笑过的暖床小丫头还特么更恐怖?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魍魉哪里敢埋怨妖娆与苏?如果不是云紫衣见他实力低微所暴露出的恶心嘴脸,让他看透了这些人无耻的用心,说不定以后他死得更惨呢!

“因为云紫衣有木简,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那四人,不过我总怀疑这地穴与木简都有问题,所以万事多加小心。”

“还有,不要得罪那印迷,他是精神系召唤师,云紫衣得罪了他,必定会遭到报复,如果有机会,尽力挑起印迷与云紫衣的矛盾,同时暗防印迷对你偷袭。”

精神系……魍魉浑身一抖,看着那一直不太出声的印迷,众人中就属他实力最低,魍魉原以为他的傲气只是源于景天穹的庇佑,没有想到他还隐藏了这么强大的秘技!

不敢回话,魍魉顿时背对着妖娆拼命点头。

现在他知道无论是苏还是丫头,都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只要他配合,保住小命一定没有问题!他很庆幸刚才选择保护苏师弟,不然现在是不是也已经落入了丫头与苏的算计?

有了强有力的庇护,魍魉顿时觉得自己底气强大起来。点完头,不用妖娆继续交代,魍魉立即双手插腰,一幅“你惹小爷你去死啊”的得瑟表情指向发呆中的云紫衣……

他憋很久了!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妇人!”魍魉骂得唾沫横飞。“最开始暗算印迷师弟,现在又来暗算我!你有没有人性?猊卵还没有找到你就暗中对我们所有人下手,找到猊卵后那我们岂不是要死无葬生之地?”

“你看印迷师弟左手现在还不能动,要不是我苏师弟突然晋阶把我救下,我也会被那黑影吞了吧?”

“我不服气啊!为什么就只有你这个恶毒的家伙能看木简上的内容呢?我们也要看,不然你又隐藏什么信息来暗算我们怎么办?我魍魉还没有老婆,没有享受完这个世界,不想死!”

魍魉的谩骂死命地向印迷身上靠,貌似是申述自己的委屈,其实句句不离印迷的痛处。

本来印迷已经压下心中对云紫衣的怒火,可是他原本也是倨傲的人,被魍魉一挑,怒火顿时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看来云紫衣这个贱人是死性不改,看到魍魉已经没有什么战力便想利用地穴中的阵法杀死他,丢下这个负担。与心肠这么恶毒的女子为伍实在是让人脊背发凉。

妖娆错愕地看着唾沫星子横飞的魍魉,没有想到这鬼脸男子悟性这么高,瞬间就以毒舌让印迷与众人将矛盾的焦点转移到了云紫衣的身上。

“你这个白痴给我闭嘴!”

云紫衣刚想对魍魉动怒,就只见一脸暴虐的苏又把那野兽一样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还有众人,除了印迷与景天穹之外,就连摩格也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我没有……”

云紫衣气得七窍冒烟,可是声音在众人的视线下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八度。

她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木简,这是她在猊卵地穴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后依仗,所以就算被人威胁,她也不会交出去给别人看。

“刚才那阵后的黑影,木简中确实没有写,也许是木简记载的年代与现在隔了万年甚至几万年,所以地穴中某些未知的东西发生了异变也说不定。”云紫衣急着给自己辩解。“而且之前那么多阵法,我也没有说错一个,我又不是傻子,在这地穴中怎么可能对各位同伴下黑手呢?不为别的,我云紫衣还要给自己留个活路,大家说是不是?”

云紫衣脸上写满了诚恳,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傲气还算一个让人怜爱的少女。

“印迷师弟……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场误会。”云紫衣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向印迷走去。

“哼!”印迷一退,倒也不被云紫衣的外表迷惑。

“算了,算了,之前都是误会,我们不要起内讧。”摩格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护着云紫衣。毕竟他们还在同一条战线。

魍魉知道挑事的分寸,看到印迷与云紫衣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明显,也不再言语。

苏转身大步向妖娆走来,第一次看到苏干净英俊的面容,如明珠出水的皎洁,却带着荒兽的嗜血戾气,妖娆也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她突然明白那生死山为什么对苏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为生与死,生机的勃发与内敛的沉寂在冥冥中应和着枯坐于黄泥石台上的苏与此时目光炯炯戾气四溢的苏。这就是他的修炼方式。

“你怎么看。”苏压低了声音向妖娆问道,明显是指云紫衣的失误和那古怪的黑影。在苏的意识中,妖娆要比他聪明许多,所以他会条件反射先问妖娆的意见。

“那黑暗不是万年来异生出的妖物。”魍魉把刚才没有对众人说的话小声告知妖娆与苏:“我破的阵,自然能感觉到那是一个连环阵。与第一个阵从布阵时就联系在一起,不是后来才加上去的。而且……那不是真的魂,只是仿造真品制出来的幻象。”

嗯,妖娆与苏对魍魉的话深信不已,因为他本身天天与兽魂打交道,对各种魂魄自然有异于常人的敏感。

更何况刚才被苏撕开的黑影并没有给妖娆如见纳多多的那种真实感。

“我觉得这次云紫衣并没有说谎,这地穴与她手中的木简都有问题。我们小心点……怕是猊兽卵都是假消息。”妖娆严肃地对魍魉与苏说道。

冥冥中,妖娆感觉到这地穴在轻轻悸动,仿佛在黑暗深处有一只巨兽的嘴在缓缓打开,口中布满尖锐浸毒的獠牙,獠牙之后是看不到尽头的咽喉与邪恶。

妖娆的第六感不无道理,虽然不是巨兽在咧嘴嘲笑世人,不过事实上的确也有那么些原因正在引起地穴的震动!

远离妖娆所在之地的某处,又有传送之光乍起!

“诸位师兄师姐,这里便是木简上记载的猊卵巢穴。”一个年轻的战神“噗”地一声直接落在一片沙地。

“哈哈哈!果然不凡,老子闻到了万年前的血腥与大宝藏的气味!”一位狂蛮的汉子挥舞着双手利斧第二个现身。

“噗!噗!噗……”人影不断地出现,不仅在年轻战神与狂蛮汉子的身边,也在他们看不到也暂时感觉不到的地穴其它地域。

洪荒秘境的地面上离奇失踪了数百位强大的战神,他们最亲密的朋友只知道他们得到了一个手持木简之人的邀请,一夜之间消失无影,不过没人惶恐,因为所有人都相信,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他们的朋友会带着惊人的财富重新回到他们的视线中。

而这些失踪的强者们无外乎都汇集在了同一座恢弘而巨大的地下迷宫中,这迷宫的硕大简直不可想象,每个人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犹如蛛网般,所有错踪复杂的道路在蜿蜒数万里后都指向网心盘距的终级妖孽。他是这地宫的主人,也是这游戏的主宰,是杀戮者,是捕食者……他渴望的只有新鲜而且蕴藏强大气息的人血。

“孩子们……都来了……”

地宫中央那诡异的大阵上,如枯木般盘坐的黑暗发出沙哑的笑声。

他看着阵法回路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虽然此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随着“食物”的死亡,汇聚到这阵上的鲜血便会越来越多,最终成为滋养他身体的养份!

这是一场无声的阴谋,只可惜聪明的初元强者们在洞悉阴谋之前就已经落在陷阱里,等待着他们的……是覆灭,还是重生?

“呀!姬师兄……你慢点行走啊!”一个白衣男子也蹁飞着进入神秘地穴,跟在他身后的一群狂热的追随者与莺莺燕燕的女修们。

“呵呵,田师妹小心,我们不是来玩乐的,这地穴很危险。”姬姓男子目光温和,像是碎了星光,可肩头一沉,却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少女靠来的俏脸。

姬天白深吸了一口气,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地穴中深藏着一股他极为熟悉,因为自己也有的……名为“阴谋”的气息,不过身后的退路已然消失不见,出口只能在前方寻找。

算了……姬天白璀璨一笑,他想看看,何人的阴谋,能让他姬天白吃亏!

妖娆一行人继续向前方行走,带路的依然是云紫衣,他们还没有察觉到这偌大的地穴中已经不只他们一行七人。

“前面,有一个大阵,是幻境。”云紫衣指着不远处一片平坦的谷地,目光却是看着魍魉。

“不行不行,我的魂兽已经没有了。”魍魉立即躲在苏的身后,苏自离开黄泥台子之后并没有再次坐上去,因为身上散发出的戾气时时提醒着景天穹与摩格二人不要在背后耍小心眼儿。

“云师姐,不过是幻境,不如你去破吧。”苏站在魍魉身前一动不动。

妖娆看了看云紫衣那张瞬间变得难堪的脸,还有……迷印那带笑的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上扬的弧度。

“小心,把精神力提高。”她的秘语传音幽幽地飘入苏与魍魉的脑海。

“又来?到底是谁在秘语传音?”景天穹的目光狠狠地在所有人身上扫来扫去,心中不住嘀咕。“不过若是在算计云紫衣这贱女人,倒也正合本尊心意。”景天穹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苏的身上。

嘴上却说:“这次云师妹出马,下次我六人轮换,就连苏师兄带着的小丫头也算在其内,你看这样可公平?”

以退为进,有景天穹发话,云紫衣是想赖也赖不掉。

也罢!云紫衣一咬牙。她仙池本来就修幻境,幻阵对她而言也不是无法可解。加上之前的误会,希望她这次的诚意可以弥补。

她只是懒得累了自己的手而已。

云紫衣愤愤地瞪了魍魉一眼,召唤出十株散发迷香的植系战兽,向前走去。

十株迷香植系战兽的香味也叫:“梦醒”。能让任何置身在幻境中的人清醒过来,云紫衣自恃有这十株宝树,必定不会被幻境侵蚀!

印迷看着云紫衣那婀娜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僵硬的左肩,一抹厉色浮现于眼底。

028:郎啊郎,你一定要扑上来

028:郎啊郎,你一定要扑上来

云紫衣带着她的植系战兽群向前方走去。

幻象阵有一个特点,就是不被阵法覆盖的地点,根本看不出幻象中的场面。

所以就算幻象被触发,远远眺望云紫衣的妖娆等人也看不出异常,她们最多从云紫衣的动作上判断她将阵法破到了哪一步。

十株植系战兽将云紫衣团团围住,不留一点缝隙,不断从花间喷吐着浓郁的香气。

“原来植系战兽还有这种用法。”妖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紫衣,犹记得刚破壁来到初元时,仙池圣地东方虹长老还召唤出植系大军招揽她,那铺天盖地的植系战兽,可比云紫衣现在使用的战兽品质高出许多。

一开始,云紫衣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出奇,随后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场景,发出几声尖叫,又向后退出几步,有点像看到鬼怪受惊的少女。但是战兽的“梦醒”花香让她在幻象中保持着八九成清醒,所以踌躇几次往返几次,她最终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左手捏诀,掌中疾速凝结出一道细长但凝聚了大量能量的水元素奥义!

狠狠地向地面一拍,直指幻阵中央!出手利落果断,不愧是仙池圣地身体尊贵的十子之一!

轰轰轰!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仿佛众人肉眼不可见的什么幻影被瞬间撕裂。

以一个唯美的动作转身,云紫衣得意地扬起自己巴掌大的小脸,骄傲与自豪都写在了脸上,她眼前的幻象也被刚才那一击而悉数粉碎,那些吓死人的幻象与曾经不堪的记忆如退潮一般退去。

这阵……被轻而易举地破了!

云紫衣高高扬起头,向远处的六人看去,她想看到众人惊艳与赞许的目光。她,云紫衣,从来都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天之娇女!

慢着!

眼睛被风沙迷了吗?云紫衣有些错愕地揉了揉眼睛,总觉得她眼前的六人有一丝古怪!

对了,是印迷……为什么她看到印迷的双眸不是黑色?而闪动着一股荧碧色的鬼光?

看到印迷的冷笑,云紫衣暗叫不好,可是那阴冷的笑已经永远定格在云紫衣的脑海中,他眸人妖魅一般的绿陡然放大,将云紫衣的视线染成一片碧青!悠悠然然吞噬了所有光线。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欺上身体,云紫衣眼前一暗,自我意识就被束缚起来。

“不错啊,仙池圣地的云仙子破幻阵真有一套。看上去比魍魉还轻松。”此时摩格正对景天穹等人哈哈大笑着。

“呵呵……是不错的。”印迷微笑地回答道,一双比眸子浓墨还漆黑,根本没有云紫衣看到的什么绿光。

妖娆看着印迷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立即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快步向苏挪了挪,总觉得冥冥之中将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妖娆的耳边突然飘来婉转似莺啼的小曲。

“花开满山野啊,可惜没人采……咿呀咿呀哟……”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云紫衣的神情突然癫狂起来,只见这仙池美人站在原地,侧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半睁着眼睛,眼角吊起一抹狐魅的弧度,脸颊上也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当真是十分迷人。

可是门规森严正派的仙池女修,怎么会突然做出这魅俗的模样,还唱起这淫邪而不知羞耻的歌曲?坊间巷尾流客的艳词也不过如此吧?!

“妾身就是那可怜的野花,等不到有情郎来,郎啊郎,你一定要扑上来,不然妾身这一身娇艳就要浪费了!”

“撕啦!”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只见一贯轻高的云仙子居然扯碎了自己的外衣,一半用来用来当手绢捂脸,一半用来向摩格抛来。撕去外衣,这云仙子贴身的衣物就只剩下一块窄小得几乎没有用处的红色肚兜,大片大片雪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让正常男子的热血直往头上涌!

要是忽略云紫衣那高傲骄纵的性格,大派培养中的优秀女弟子,姿色也是上层!此时云紫衣那千娇百魅的模样比魔族淫邪妖女更让人情难自已,心跳加速。连带着她身边的植系战兽也开始心怀荡漾。

此时的云紫衣没有半点羞耻感,她不断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勾引人的姿态,发出灼热的喘息声。

魍魉的眼珠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景天穹脸上虽是尴尬,可是眼角分明恋恋不舍地向发狂的云紫衣瞟去,眼底流动着赤果果的欲望。

“这……是……”摩格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云紫衣!你被幻象攻击了吧!”摩格一阵大吼,抽起腰间血豹皮疾速向云紫衣盖去。

因为云紫衣解的本来就是幻阵,所以她精神失常,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到印迷的头上,只可惜一听“幻阵”两个字,妖娆就立即笃定那早已对云紫衣不满的精神系召唤师一定会对她出手。

果不其然,云紫衣现在俨然已经精神错乱。

不过妖娆没有想到,印迷的报复是以这么恶毒的方式!

云紫衣是仙池十子,在光天化日下做出这么淫荡的动作,就算死去也会被门派唾弃,灵位入不得宗门,连带家族蒙羞。

好狠!妖娆对印迷的阴毒顿时又多了一层了解。

“不要看不要看,非理勿视。”

苏急忙转过身用手遮住了妖娆的双眼,自己却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这场好戏。

你丫!我明明是女的好不好,云紫衣有的我哪里没有?你这个色狼!居然挡着我,自己偷偷看!

妖娆狠狠地用手指戳了苏的腰侧一下,腰部……千年杀!苏顿时弯成了虾米,手也不自禁地收了回去。

“唔,好痛。”苏很委屈。

虽然印迷阴毒,云紫衣也不是什么好鸟,对于云仙子曼妙的表演,妖娆还是乐于一见的!啧啧,那小腰扭得,也不怕拧断肠子。

“云紫衣!快点回过神来!”摩格如骁勇的猎豹向云紫衣扑去。

“嘻嘻,哥哥好帅……”

云紫衣扭动腰肢对着摩格扯下她最后一块遮羞布,看着一片柔软,一股处子暖香迎面扑来,纵使摩格定力再强,也忍不住脑袋里嗡地一响!

云紫衣温暖的身体恍若无骨地向摩格身上靠去。摩格内心一阵挣扎,张开豹皮想把云紫衣先包裹起来带离幻境再说。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云紫衣靠近他的那一刹那,眼底绿意一闪,一抹厉色浮现在这女子俏丽的脸上!

右手捏诀,一道水元素奥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向摩格心尖刺去!

摩格双眸一缩,神色大惊!他的戒备之心太低了!故不上发狂向自己攻击的云紫衣,摩格疾速向侧边一闪,纵使迅猛如雷霆,也无法逃避地肩头狠狠被刺了个洞穿!

鲜血迸射出来!

“啊哈哈哈!”云紫衣扭着纤腰笑得疯狂,身上溅满了摩格得血,妖艳异常!

云紫衣居然以脱衣让摩格放松警惕然后偷袭他!

“贱人!”

摩格捂着肩头,心中大怒!

拧着眉头,摩格暴虐地伸起右手,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因为他靠近云紫衣这么久,并没有感觉到半点幻象入侵身体的不适,反而感觉到大阵早就被云紫衣破除,那云紫衣现在的疯狂又为哪般?

所以手掌生生在半空悬停。

“就算云紫衣伤我,我也不能现在把她捏死!”摩格心思一变,狐疑越来越深!“还是先把这疯婆子拍晕,看看还有没有得救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鬼!”

印迷双眸一缩,他以为借云紫衣之手伤了摩格,性格暴躁的摩格必定会立即不理智地杀了云紫衣,这是他天衣无缝的一石二鸟之计!但看眼前的场景,仿佛摩格并不想对云紫衣痛下杀手!他的精神混混淆大法却支持不了那久,若是云紫衣那贱人恢复神智他就完蛋了!

印迷眼低幽光流淌,一丝微不可查的绿意泛起,受到这力量影响的云紫衣,身体狠狠一滞,疾速从摩格的掌下退走,双手放在自己的咽喉处,小声地呢喃:

“这衣物太紧,勒死我了……勒死我了……”

云紫衣的双眸中没有一点光采,中风一样浑身颤抖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纤纤素手直接插入自己的咽喉,狠狠一撕……

犹如撕衣服一样,把自己一分为二!

血肉绽放,束缚云紫衣的皮相被她自己撕裂,赤红的鲜血顿时喷了石化在云紫衣面前的摩格一脸。

那恐怖的场面真是要多妖邪有多妖邪狰狞!如同魔功走火入魔!

云紫衣的尸体咚地一身倒在地面上,手依旧保持插入喉管的样子。

景天穹只觉得胃液翻滚,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刚才还玉体横斜的美人此时如此极烈血腥地死去,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妖娆的双眼顿时又被苏遮蔽起来。看多一眼,恐怕夜有噩梦!苏的脸色僵硬。

一直系在云紫衣手腕上的木简也被她的大力震开,在天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噗通”落在了魍魉的脚下。

木简!

魍魉看着那沾染着梅花样血点的木简,想起妖娆的叮嘱,“印迷有诈,木简有诈,地穴有诈!”魍魉顿时猛地一跳,抓耳挠腮迅速离木简,跑得要多远有多远,出了百步,依旧心跳隆隆。

他不想碰这妖物!

摩格石化在原地,任鲜血从身下恣意流下,看着地上的云紫衣,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与云紫衣么,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感,只是在这暗潮汹涌的地下甬道里,苏与魍魉一派,印迷与景天穹一派,云紫衣一死,他又受伤,那么由云紫衣悲惨的死境,摩格不竟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身上带着伤又失去同盟,猊卵他是铁定拿不到的了,只希望不要如同云紫衣一样,被人算计。

在这种猜测与忧虑中,摩格对地上死去的女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怜惜,云紫衣,也算是大派弟子,虽然实力在仙池圣地排不上前五,但地位尊贵。

摩格拾起飘落在地上的豹皮,盖在了云紫衣皮开肉绽的身体上,至少让她走得不那么不堪入目,也算对得起两人同盟一场。

生生死死,对于召唤师而言,已经看得麻木。

摩格捂着肩上的伤口回头,目光冷冷地扫过诸人,他不信云紫衣是因为幻境而死的!只是这份怒意,他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妖娆心中感叹,云紫衣虽然骄纵,的确罪不至死,印迷的下手是过分阴毒了一些,甚至还连摩格也一并打压。不过摩格此时隐忍的反应远远超过了她的预计,她原本以为摩格是一个极易冲动,不计后果的莽夫,可是此时看看,并非有勇无谋,印迷与景天穹想趁伤挟制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能称为强者者,必有强的理由!

景天穹看着那枚带血的木简,双眸一亮,顿时拾起来紧紧握在掌中,曾与云紫衣滴血认主,所以云紫衣不死,谁也看不到木简上的内容,不过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上任主人死亡,木简便能接受下任主人的契约,他不会让苏或者摩格抢先,景天穹匆忙咬破手指以自己的鲜血在木简上轻轻一抹,不打商量地将木简占为己有,大量的文字与信息立即倒影在了他的脑海里!

好清晰的地图!他甚至感觉到了猊兽之卵对他的召唤!

景天穹在欣喜万分之际也不忘记狠狠鄙视地看了魍魉一眼,心想多亏这小子胆小,要是不小心被他拾去认主,不是又失去主动权?

“咦……”看到木简中的信息之后,景天穹忍不住低低呢喃了一声。

“魍魉师弟上次破解的大阵果然没有记录破阵之后还会有吸血黑影出现的事,看来正如我们那可怜的死去的云师妹所说,这地穴经过万年变化,又重新滋生出许多木简主人没有遇见过的妖物,我想云师妹的死,也与那些妖物有脱不开的关系。”

“那怎么办?这木简上记录的信息岂不是不能帮我们渡过所有难关?”

印迷那认真又焦急的模样看得妖娆一阵想吐。这货也算是个装傻充愣的极品了。要不是曾经见过他使用精神混淆大法杀人的一幕,她也会被印迷那小人物般的惶恐给骗过去!

“所以我们现在要团结,不说找到猊卵,大家首要的是保护好性命,相互之间不要再心存芥蒂。”

景天穹与印迷两人一唱一合,无非就是想告诫摩格不要冲动。

“哼哼!那是!我也想把那妖物揪出来,不抽筋扒皮实在难以消减心头之恨。”摩格黑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众人交谈的时候,魍魉又低低地惊呼起来。

“天啊!你们看!你们看!”

顺着魍魉手指的方向,妖娆与苏看到云紫衣尸体下的地面犹如有生命一般蠕动起来!

仿佛有一股未知的力量,疯狂吸吮着她身上的血液,而那些还没有凝固的鲜血分流成数以百计的支经线,如同密密麻麻的线虫一般蜿蜒盘曲,绘成一幅纵横交错的蛛网后,一簇簇扎入地面。

那妖冶的场面让众人看得背脊发寒,然而云紫衣被豹皮覆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度干瘪,哪里像是刚刚死去?那只有皮包着骨架的模样仿佛在此地已经沉尸万年。

“嘶……”

最惊恐的是印迷,因数他知道此是的异变与他的精神混淆大法没有半点联系!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黑暗中左肩被削去的那个瞬间,他也觉得有什么未知的东西仿佛在一瞬间就要吸走他身上的全部血液!

所有人一阵头皮发麻!

这阴深的地穴,悠长的甬道,在这一瞬间变得狰狞而恐怖起来!仿佛任何死物都有突然崛起,然后吞人的鲜血的能力!冥冥中,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危险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云紫衣完全变为一具干尸,景天穹才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沙哑地说道:

“我们走吧。”

一行人又向前走去,只是每个人心中,此时都多了一些心思。

地穴各处,每隔一断时间都会有人死亡,或因为破阵不利,或因为同行之人的勾心半角,谁都想利用同行者的能力前进,与此同时又消磨对方的实力。他们认为自己必然是猊兽无可争辩的契主,只是还没有聚首的众人根本没有发现,与他们抱着相同心思的……不止十人百人。

“血……不错,我要更多的鲜血!嘎嘎嘎嘎。”

地宫中央大阵上盘踞的黑影嘎嘎地笑着,他坐下的阵法回路中明显又充盈起更多赤红鲜血,围绕在大阵上不断流淌,妖异的红芒照亮了黑影的面庞。

那是一个枯稿的老人,须发如同榕树的根须,粗犷地盘曲在老者干瘦的身体上,而老者的身体,简直与地穴外那些被吸干鲜血的尸体一模一样,没有骨肉,只有包在骨架上的一层粗糙老皮。

如果不是那干瘪的唇中还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与死物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当年……我为了得到你,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进入地宫深处,怎么知道你是个妖物!与我同行之人悉数死亡,只剩下我一人勉强活下来,却被你束缚了双脚,陪你在这阴暗的地穴内耗尽阳寿万年!”

老者干枯的手指向黑暗大殿前的虚空一指,层层黑影被破开,居然从黑暗中出现一座玲珑的高台!

高台上放置着一枚琥珀色的兽卵,在老者指风接触兽卵的那一刻,空气中顿时散发出阵阵让人心旷神怡的异香,兽卵上荡漾起旖旎的而唯美的波痕,像是极北冰川那广袤的夜空中时常出现的七彩极光,绚烂得让冰雪绽放,狂风停歇。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却比太阳炙热。

那是……一枚真的猊卵!

强大的威压,无声述说它的不凡。

“我恨啊!”指着那枚梦幻般的兽卵,干瘪老人咬牙切齿。“明明就差十步,差十步!我差步就能碰触到你,却被最后一道守护你的大阵束住了双腿!”

地面上的血光大阵下,隐隐闪烁着一些细小的金色线条,如果不仔细查看,还真看不出血阵与金光大阵是一层叠加在另一层上面。

金光大阵为猊卵所有,而血光大阵则是老者被金光所困之后自己镌刻的另一大阵!

“两万年了!我在这里陪你耗了两万年,阳寿早已经枯萎,可是你以为你耗得死我吗?哈哈哈哈!”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老头笑得癫狂!指向前方的手指也在不停地颤抖。

“老子不会输的!这些小辈们的鲜血与骨肉,都会重新为我铸造新的鲜血与骨肉!上一个万年,我重新凝聚了骸骨,这一个万年,我会重新站起来!契约你,奴役你,把你的生机完完全全吞噬到自己身上!”

“你……给我等着!”

十步之遥,看着十步而两万年都无法达到的距离,老者空洞的眼眶里冒出带着强大执念的红光。

若是十里,若是从来都没有遇见,死了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差十步?上万年都不曾再向前挪动一丝一毫的……十步!

早在两万年前,他就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他不甘心啊!太不甘心了!在死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灵魂与执念找到了一个新的从生之路!那就是刻画无数地宫木简,吸引每一万年与他一样满心欢喜的后辈们前来冒险!他要用他们的血,重新唤醒自己的阳寿,他要重新站起来,挣脱猊卵的最后守护大阵,将两万年前就应该属于他的战利品,捧在怀里,揉碎在身体里!

干瘪老者的身下有一块破损的布匹,青天蓝中以银线绣着潇洒的白云……

几万年来,各大宗门弟子的衣饰就从来没有改变过,这老者,显然就是两万年前进入洪荒秘境……却以某种秘法还活下来的人!

看样子,猊兽卵是真的!只是两万年前老者与他的同伴功败垂成,他的最终结局就是止步于猊卵前十步,带着无限的怒与恨,在十步之遥中心念成魔!

不知道这几万年间有多少小辈的鲜血与肉体化为了这老妖苏醒的力量,越强者的鲜血,对他而言越甘甜如饴。也许这一次鲜血的注入,他会得到重新站起的力量!

世界上最令人揪心的,不是得不到与已经失去,而是明明能得到,却永远不能握在手心的煎熬……这怨念头沉淀了万年,终催生恐怖的妖孽!

捂脸,好坑爹的名字…。毛啊,你能不这么坑么?(果断装傻逃遁中)

029:果然有问题

029:果然有问题

一路众人各怀心思,妖娆只觉得周围的气氛诡异无比,印迷摸着渐好的左肩,想起云紫衣死时被大地抽干鲜血的惨状不寒而栗。

不过最郁闷的不印迷,甚至不是摩格,而景天穹!

木简在手,可是随着向地穴深处前进,出现了越来越多越超出木简记载的意外,要不是众人早有戒备之心,八成已经死了几次。

景天穹哪里知道,干枯老者以木简引众人深入地宫本来就是取血,随着这些食物落入牢笼,木简中的信息自然都开始混乱,唯恐持简者早点死去。

“哎呀妈啊!”景天穹恼怒咆哮!狠狠甩着左手,就在刚刚,他突然觉得左手手心一痛,仿佛有什么硬物在不知不觉之中刺入了他的皮肤!

景天穹一叫,妖娆与苏就立即向他看去。

不好!

景天穹愕然地发现,那枚青色木简居然无端端生出触须,像是种子生根一样,长长的根须在空中轻盈地飘动,然后猛地向下一扎,牢牢地生长在他的左手上!

细密的汗水顿时从景天穹的额头下流了下来!以他多年的经验,但凡这种第一眼看上去无害,却突然异变的幻器都是邪狞之物!刚刚还沉浸在抢得木简欣喜中的景天穹立即觉得自己是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得意过头而失去基本的戒备之心,谁又曾想云紫衣当成宝贝拿了那么久的木简居然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

众人看到景天穹手中的妖异木简与根须,心中也是一颤!

“果然有问题!”

妖娆平静地向苏与魍魉打了个眼色,木简异变,说明它已经在地穴内失效,而被木简根须缠身的景天穹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悲惨的命运。

景天穹也算是个狠人!感觉不对,当下目光一寒!咬着牙直接把自己的左臂震断!

噗!

赤红的鲜血从他的断肢处喷了出来,而地面的上断手肘部时隔不到数秒,就有密密麻麻如同虫子一样的木质根须生长出来,那些根须一簇簇汇聚在一起,螺旋盘曲着向上生长,浸着鲜血如同得到天灵地宝的滋养,惬意地迎风飘摇。

看着那瞬间长成植物温床早就看不出原样的手臂,景天穹只觉得脊背发寒!

若是他再慢一点,若是他下手没有这么利落果断,只震断手掌……那他现在岂不已经成了浑身被根须侵占的植物人一个?!

地上的断臂被木简吸干鲜血,瞬间干瘪成了枯骨,模样与云紫衣的尸体如出一辙。而那罪魁祸首的木简还在地面上疯狂地跳动,仿佛这一臂的血液根本无法满足它的渴望!

“把那木简烧灭!”

“我斩它十八代老祖!这到底是什么妖物?!”

嘭嘭嘭嘭!也不管木简中的信息有没有失效,众人发出的元素攻击立即把那枚泛着血光仿佛将要进行第二次异变的木简爆成了烟灰。

就在眼变异木简与景天穹的手臂爆成渣的时刻,妖娆猛然在后方一处石缝下……看到了青光一闪。

“这是?”

妖娆走上前去捡起散发青光的物体一看,脸上陡然变色。

在她手心中出现的,赫然又是一枚新的木简!

“我草!邪物!这东西爆不灭吗?”

景天穹看着蒙面丫头手中的木简,下意识地向后一跳,背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刚才断臂的痛再次强烈地刺激他的神经!

“不是不灭,是一枚新的。”妖娆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新的木简,将自己的神识侵入其中。

也是机缘巧合,干枯老者散出木简时被狂风刮歪的一枚正巧落在了妖娆等人行进的路程中,又在此时被妖娆发现。

看完木简中的信息之后,妖娆眉头一皱,将手中的木简向后一抛:“你们看看。”

看着那邪物一般的木简,景天穹不敢上前再拿自己的另一只手赌运气,不过摩格却是冲了上来,顺手接住那枚向天空的木简。

“奶奶个腿的!老子被人骗了!”

因为妖娆并没有对木简滴血契约,所以接到木简的瞬间,摩格也看到了简上的文字,在仔细查探木简上的文字之后,摩格的怒火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一股恐怖的煞气无法遏制地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仿佛此时谁敢招惹他,他就灭了谁全家!

“怎么回事?”

景天穹发誓再也不碰那邪狞的妖物。能逼着一个八阶巅峰强者自断手臂,只不定接触木简还会有什么异变。但是他又急切想知晓妖娆与摩格看到的一切!

“我们都被木简坑了!”

摩格呲牙咧嘴!

“这枚木简上虽然同样记录着什么猊兽大宝藏,可是上面说这地下密库的入口在洪荒秘境腹地以西的一片黑暗沼泽中,需要十个七阶以上光系召唤师两同时使用光之奥义驱散黑雾才能找到入口……哼!接下来我不说,你们也能想得到!”摩格恼怒地甩着衣袖!

嘶……

景天穹的脸一下变得比失血还苍白!

他们明明是从荒原中的六系传送阵进入地下秘穴的,又哪里来什么黑暗沼泽与十个光系召唤师?

看来这木简绝对不只一枚、两枚,而是有很多枚,每枚都写着不同的内容,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指把实力强大的各域召唤师都引来地下……

印迷身上的伤,恐怖黑影的咆哮,云紫衣瞬间化为枯骨的场景,还有自己那被荒草吸干生机的左臂……这些记忆在景天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直指一个结论!

一个未知的力量布下这个陷阱,等待召唤师们拿着木简为夺宝而来,而那力量却高高盘踞在阴影中,像一个掌握一切的捕食者!他的目的是号召大量的人,然后……取血!

想到这里,景天穹的脸都快挂不住挎下来!本想想当兽神召唤师,却没有想到误入魔窟,反而变成了妖物的食物,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大派弟子心中必然万分憋屈!

众人脸色一阵青白,只怕都想到了景天穹心中所想的事。

“现在怎么办?”

景天穹脸色苍白地吞下一枚春风凝骨活肌丸,不像印迷那样只伤血肉,整个手臂都断裂,又不能静养,怕是没有十天半月断臂都不会再生。

“我……我们逃吧!”魍魉一头冷汗如同在下雨。

“照原路返回,最保险。”印迷眯着眼睛,眸底俨然写满了畏惧。

“哪有那么简单?你们谁记回去的路?”摩格目光晦涩地回头向身后望去,那些错综复杂的甬道此时看来一模一样。

“不用想了,我感觉得到,每一个时辰,甬道都会重新布阵。”苏目无表情,因为属性为土,所以敏锐的感觉到地下甬道的方位不时在变化,就算有超强记忆力者能分辨来时道路,恐怕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众人陷入一片死寂。

岂不是……困兽囚于笼?

“不要灰心,既然已经来了,就应该想着怎么活下去,如果许多强者都被木简骗到地穴里来,那我们应该先与他们汇合,再寻找出路。”妖娆淡淡地说道。

六人的力量不足以撼动地穴的防御,那六十人,六百人……总可以重新打出一条回到地面的出路吧?

众人看着那蒙面的小丫头,有些惊愕她的镇定,第一次觉得仿佛忽略了此人。

“苏师弟,这是你的随从?”

摩格猛地抬头看向苏。

“不是,是朋友。”

被妖娆鼓动,踌躇的六人继续向地穴深处走去,不过这次没有了木简的指引,众人也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路通往何方,之前的勾心斗角暂时丢去了一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同伴的帮助自己在这恐怖地下迷宫中也无法生存,没有人想变成枯骨去陪已经死去的云紫衣。

时间一天天过去,众人身上受伤不少,不过都没有性命大碍。唯一值得欣喜的是他们面前的道路变得越来越宽敞,而且错踪繁杂的分支也骤然减少,这是不是说明进入地下迷宫中的召唤师们,最终都会聚集在同一处?

“也许前方是绝路,会遇上这地下迷宫的主人。”妖娆心中暗道:“也许前方是生机,因为有可能遇上其它战神,汇聚众人的力量,打开一片新的通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走出去!”

妖娆的脚步没有迟疑,自重生起,她的生命中就一直充斥着磨难与困难,生死绝境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更何况她的驭兽环内还有一个域主强者邪老头,怕什么?

欣喜没有持续多久,妖娆就深刻地明白了为什么道路会变得越来越宽敞……

印迷不知道触动了什么禁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沙沙声。

“小心!大家躲避!”摩格急急地御空而起,瞪大眼睛看着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突然如同海水一般恣意流淌起来。

石块液化成水!当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杀阵机关!

不是岩浆,而是没有温度的岩石与沙砾突然液化,翻涌起一个又一个深邃小坑,坑内昏暗无比,不知深入地下多深,从那数以百计的坑内传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威压!

“这是什么?”众人大叫,此时已全部盘踞于天空。

“我……我不知道碰了个什么……”印迷哆哆嗦嗦地叫道,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不断出现的杀阵,所以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岩石漩涡不是终结!而是随着力量的积蓄,地面上突然拔地而起数以百计的土系傀儡兵俑!

“土系傀儡兵!”

那些可怕的兵俑各个高达两丈!手臂像水桶那样粗壮,每踏出一步地面都隆隆作响,可是身法却出奇地敏捷,融化的岩石重新铸造出他们结实的肌肉与骨骼,再加上不知什么方式赋予他们的威压,让这些土系傀儡兵俑们都拥有七阶巅峰以上的战斗力!

“喵咪!”妖娆狂晕!她终于明白了,甬道之所以要宽敞,是因为需要容纳体积更大的杀阵!这地下迷宫的主人……好变态!

一百多具土系傀儡兵俑出现之后,并没有立即对众人发出攻击。而是同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单调的叫声……

“威……”

回声久久不退,甚至还有余音越来越强劲的感觉!

众人只觉得被狂风洗卷!那苍古的嘶吼犹如尖锐的刀锋在脑海中划过,这声气势恢弘的叫声中夹杂了某种天道的力量,不是通过耳膜,而是直接在头颅中作响!

嘭嘭嘭嘭!

毫无征兆的,众人的衣衫在这汇成潮水的巨响中都有迸裂的趋势!摩格与景天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强的威压与气势!

“啊!”双眼一黯,魍魉直接晕厥过去,从天空中疾速向地面坠落。不过好在被苏一手拉扯起来。

为了不被人怀疑,妖娆也佯装不济地抱着天顶上的一块凸石,捏着小指做病柳扶风状。

“救命啊苏……救命啊苏……”那娇滴滴的声音传到苏的耳朵里,顿时让苏一头黑线!

你丫还装!还不认真打架!是想一起死吗?!苏的嘴角在抽搐,特别是看到妖娆扭得花枝乱颤的腰。

你管我!妖娆顿时对着苏丢去一个凶巴巴的眼神,我孱弱我骄傲,不用出力多好?!乐得轻闲!你到底救不救我?

“我不管你了!要生要死靠自己!”

苏冷冰冰提着魍魉远离妖娆而去,那无情的背影仿佛在说:妖娆……龙少爷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唉唉……唉……长长的叹息。

而印迷就没有魍魉那么好的运气,被“威”声所震,一个趔趄,直接落入土系傀儡兵俑群中,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大块头一屁股坐成了肉泥!鲜血立即被蠕动着的地面吸走!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印迷!”景天穹狠狠地抽动着自己的嘴角,没有左手,来不及挽起同伴,失去印迷,犹如又断一臂,他的势力愈发地单薄起来。

然而此时,众土系傀儡兵俑却张开双眼,双眼内陡然迸射出巨大的精光!

精光如冲击波一样,数百道灼热的金色光束在天空中肆意横扫,摩格的衣衫被一束目光扫到,顿时发出焦臭的气味!

我勒了个去的!摩格顿时叫苦不迭。显然眼前的数百具土系傀儡兵俑是十分难缠的对手。

妖娆的身体在壁顶的岩石罅隙中躲来躲去,就是没有被光束扫到,她不是偷懒,而是在观察。

印迷的死,妖娆不觉得可惜,虽然队伍中又少一个人,但她实在看不惯印迷那阴毒的性格,留此人性命,就像养着蛇蝎在身畔,她早想除去,现在土系傀儡兵俑刚好为她不留声色地办好了这件事。

原本地下迷宫就危险重重,实在容不得同行者中有异心人。

那么景天穹与摩格,还能不能结伴同行?

土系傀儡兵俑见剩下的五人各个身手敏捷,嘶吼与光束都难以伤到他们的身体,立即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攻击。

浓郁的土元素之息在土系傀儡兵俑的手掌中汇聚!顷刻之间所有土系傀儡兵俑双手擎着褐黄色的土块向五人砸来!

强大的元素奥义攻击,数以百计的流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地宫顿时被炸得尘土飞扬,只见人影与剧响,已经分不清敌我!

那些土系傀儡兵俑仿佛不是没有思维的死物,妖娆甚至看到某几具土系傀儡兵俑嘴角上挂着的不屑的笑意,制作这些傀儡的人实在是太有才华,若赋予血肉,恐怕外貌神情都是不一样的!

“血……再给我一人!”沙哑的嘶吼。

众土系傀儡兵俑中又出现一个面容模糊的黑影!

那黑暗几日来经常在各处的禁制中出现。众人已经摸清了那黑影的特点,就是极度渴望活人献祭鲜血。

一旦有人流血,阵法的杀意就会消散许多,刚才印迷的死,已经让土系傀儡兵俑们的攻击懈怠了许多,不过谁又会蠢道让自己拼命流血来消磨杀阵的攻击力?

此时黑暗又在呼唤新的鲜血。

景天穹被数具土系傀儡兵俑围攻得狼狈,虽然他实力是八阶巅峰,但是大部分灵气要供给断肢愈伤,再加上连日的战斗已经令他身心俱疲,有几次差点被土系傀儡兵俑的土系奥义击中,所以此时他阴毒的目光突然放在了妖娆的身上!

“看样子那孱弱的丫头已经被苏师弟抛弃!”景天穹一边应战,心中一边暗暗想道。

苏刚才不管小丫头让她自生自灭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队伍中不需要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五阶弱者!既然那黑影想要血……那就用她的血来献祭好了!

景天穹眸中幽光一闪,右手顿时向妖娆抓来。

“丫头,死在这里破一个阵,也不枉你来这地穴一次!”转眼间,景天穹已如鬼魅一般飘到妖娆身后,对着她玲珑的耳垂吹出一道恶风。

“去吧!”提着蒙面少女的后领,将她狠狠向地面一甩,如果不出意外,这鲜嫩的丫头下一秒就会步上印迷的后尘。

在景天穹的视线中,那蓝衣的少女像是溺水的燕子一样沉沉地向地面坠去,苏看到了这一切,脸上没有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释然。

“哈哈哈!我没有猜错,连苏都厌恶这个不中用的丫头!”景天穹在心中大笑,希望黑影得到少女的血之后不再出现。

景天穹猜错了,苏的释然是因为妖娆肯定忍不住了!

“景天穹你个王八蛋!你在干什么?”摩格愤怒地大叫!他虽然与少女甚至苏都没有交情,但是在这种时候还牺牲同伴的性命真是猪狗不如!

“的确不枉来一次,景师兄要不要试一下?”就在景天穹得意之际,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晰又甜美的笑声。

什么?

一时之间景天穹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会吧?刚想冲上前来的摩格揉了揉眼睛,视线中那飘零的蓝色身影在坠入土系傀儡兵俑群的最后一秒突然消失不见!

她去了哪里……她?!

摩格的双眸狠狠一缩,嘴巴张得老大,盯着景天穹的后背说不出话来!因为此时那个蒙面的少女正提着景天穹的衣领!

快!极快!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便如同变戏法一样踏瞬步从新回到天空上,甚至在景天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掌握了主动权!

“以血破阵我不会!”

少女高傲地扬起下巴,那气场与语气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来景师兄知道得很全面……那么就由景师兄先演示一场吧!”

妖娆冷冷地笑着,若是在土系傀儡兵俑杀阵中,景天穹与摩格能不再算计那些小心眼,一心一意杀敌,她还会选择与他们同行,如果他们依旧死性不改,草菅人命或者以同伴的生命换取自己的利益,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特别是景天穹想杀的人……是她!

看到眼前的一切,摩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景天穹是什么人?就算失了一臂,他何曾被人提过衣领?摩格掐着自己的腿,希望疼痛能让自己从梦中惊醒!

显然景天穹自己也觉得这是一场梦,他错愕地回头,只看到少女冰冷的银色假面,透过假面,他终于看清少女的眸子,那是碎了星辰的双瞳!幽暗中带着摄魂夺魄的力量!

只是一瞥,永远难以忘却!

“你给我去!”妖娆提着景天穹的衣领狠狠对着他屁股一脚!

这可不是普通的一脚!不然怎么踢得动八阶巅峰的景天穹?这是妖娆对着纳多多屁股刻苦锻炼出来无往不利无坚不摧排山倒海倒卷黄河的灭神腿!

其中夹带着火水光暗四种混沌之力,能在短时间内麻痹对手的神经……当然,这种种神奇效果是被夸大过的,因为就算不用特别的幻技,景天穹已经被妖娆身上凌厉的气势与突然爆发出的威压打击得四肢僵硬。

犹如称坨一枚。

“你……丫装……”

景天穹睚眦欲裂,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去,那里有数以百计魁梧又“热情”的土系傀儡兵俑正等着把活人坐成肉饼。他们大笑着对景天穹张开了怀抱。

030:你到底是谁?

030:你到底是谁?

景天穹从天空中向地面坠落,他急着反抗,只可惜地面上的土系傀儡兵俑们目光大振,看到新鲜人肉送上门自然集中战力围攻最落魄的那一人,绝不让他有喘息之机,于是景天穹顿时被围攻得狼狈不堪!

苏自然是冷笑,他不救妖娆是因为这丫根本就不用人救,虽然妖娆的实力只有八阶初级,但是因为四灵根基,所以战力直逼八阶中级甚至高级战神。

魍魉更不会出声,看到那趾高气昂的瑶光景天穹从天上掉到地下,他在心中叫好还来不及呢。

摩格愣在了原地,妖娆此时爆发出的力量与速度让他明白过来,这少女……好强!

“啊啊!”景天穹才召唤出两只暴风雷鹰,可是鹰的翅膀都没有张开就直接被土系傀儡兵俑撕成两半,景天穹的灵力有一半要分给左臂再生,再加上身体被妖娆那出人意料的一脚踢得麻痹,根本无法发挥百分之百的战力。

就在一只土系傀儡兵俑向景天穹狠狠压来之际,突然有一声女子惊慌又愤怒的咆哮在众人的耳边爆响!

“师兄!”

从另一侧的甬道内侧身飞出一位女子!

此女与景天穹一样身着水绿幻袍,腰间层层绣着红萼城芙蓉,一看就知道是给瑶光圣地门下弟子!

地下迷宫内果然还有其它战神!苏,摩格与魍魉同时流露出惊愕的表情。

妖娆暗暗皱眉,景天穹八成是暂时死不了了。她抬起头,隐约听到陌生女子身后的甬道内一阵异响,大概还有其它人将要从甬道内出现。希望不是瑶光圣地的大部队。

这是他们在地下迷宫中遇到的第一拨人。

女子脚踏十二根乌金杵一样的幻器,犹如驾着长虹冲破土系傀儡兵俑的包围,一把将陷落于包围圈中的景天穹捞了起来!

只要给景天穹一息时间的喘息之机,他四肢的麻痹就会渐渐消退。

“你们这些人,不是我景师兄的同伴吗?为什么见他一个人遇难都袖手旁观!”绿衣女子横眉头怒目,指着气息最强的苏与摩格破口大骂!

绿衣女子气息约在七阶巅峰与八阶初级之间,姿色也算上乘,只眉间距离太狭,再加上一双不安分的眸子带着尖酸之气,实在让人提不起好感。

“碧泉!”景天穹抬头,错愕地看着挽起自己胳膊的女子。

落碧泉,瑶光十子最强弟子落花溪之妹,她能占瑶光十子第七席位,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那个爆强的姐姐。

落碧泉在瑶光圣子的弟子中,所用幻器最好,所服丹药最好,将一切优待堆砌起来也就筑造了她这么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关系户。

瑶光十子第一强者落花溪之所以对妹妹如此上心,八成是因为幼年生病时妹妹曾自愿以血肉为引为她煎药,所以这份情谊一直被落花溪记在心上,并将瑶光圣地给她的所有荣耀都慷慨地与妹妹分享。

这落碧泉在瑶光圣地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子被宠得极为骄纵,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看上了瑶光排名第二的景天穹,奈何景天穹对她从来不上心。

所以此时景天穹那声“碧泉”的亲切呼唤让落碧泉极为受用。

平日里景师兄可是只记得仰望她那强大又美丽的姐姐,对她只有生硬的“落师妹”三人字。没有想到今时今日,景师兄能被她所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救英雄”?因为这声“碧泉”,落碧泉突然有些感谢眼前抛弃景天穹的四个陌生人。

景天穹哪里是心思单纯的人?他身体麻痹,急需援手,所以在看到对自己有好感的同门师妹,自然立即脱口而出能让对方最欢喜的称呼,这种应变能力,只有景天穹这种颇深的花间老手才具备。

落碧泉为他出头越多,蒙面少女的关注点就越向落碧泉身上转移,这样他就赢得了恢复实力的机会。至于落碧泉会不会因为得意忘形而被蒙面少女杀死……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好歹毒的心肠!

妖娆本来是一个不会被谩骂与嘲讽影响的人,她看准的目标从来没有逃脱的机会,这与景天穹猜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不过此次是一个例外,自打落碧泉出现的那一刻起,妖娆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早就忽略景天穹的存在。

“你……所用的幻器出自何处?”妖娆指着落碧泉的鼻尖愤愤地问道。

十二根乌金杵的确十分抢眼,四枚为一组,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每一枚乌金杵上都依稀烙印着一个小字,可以勉强分辨出“天”,“海”,“风”,“云”等字样。

妖娆责问的声音出口,眼睛长在脑门顶上的落碧泉这才发现眼前还有一个蒙面的少女。

“哼,你是谁?凭什么告诉你?”落碧泉感觉不到妖娆身上的幻阶,以为蒙面少女不过是谁的随从,自然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要说落碧泉此人,当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不然为什么摩格,苏与魍魉都在与土系傀儡兵激战,只有这貌似实力低微的少女负手立于天空?

“就凭这个!”

话音未落,落碧泉的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她双眼直冒星星,就连还没完全恢复行动力的景天穹都忍不住忍忍吞了一口口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蒙面少女已经犹如鬼魅一样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本来想对妖娆说:“干点正经的,丫头,能不与一个突然出现的小杂鱼纠缠么?”可是看到妖娆那忒认真的目光,苏立即将自己十二万分的精力都投在了绞杀土系傀儡兵俑的身上。那么聪明的妖娆会这么冲动,必然有她的理由。

摩格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切,在妖娆身上,依稀看到了一丝熟悉。

“唔唔,你敢打我!”被落花溪宠大的落碧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手捂着红肿的脸,一手疾速向妖娆挥来!

“咔嚓!”

右手还没有召唤出战兽就直接被妖娆接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拧碎!

“啊啊啊啊!”

落碧泉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蚀骨的剧痛让她这才明白眼前站立的倒地是一个什么妖孽!

她是堂堂七阶巅峰战神,能被一个少女轻松捏碎手骨……只能说明眼前的蒙面少女,隐藏了她的真实实力。

落碧泉脚下的十二根乌金杵蠢蠢欲动,大有奋起护主的趋势,然而其中一枚却直接被妖娆强行捏起。手指摩挲着此枚乌金杵上的“无”字,妖娆面具下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

果然与天下无敌那根黑漆漆的烧火棍一模一样!

十二枚乌金杵上各有一字,“无”,“天”,“海”,“风”“云”……合起来就是“天下无敌至尊四海叱咤风云”!

面具下的凤目冒幽幽冷光,如同万年寒冰一样,看得落碧泉一阵心惊胆颤!

“这是……这是宗门赐我的天阶上幻器。”落碧泉咬着唇,双目红红地说道。

“哼!”不说实话,妖娆扬起手中“无”字乌金杵向落碧泉的右肩一扎,立即戳了个对穿!

出手毫不留情!

没有多余的废话!妖娆可没有耐心与她温柔,你不说,老子就打!一直打到你说为止!

蒙面少女的冷咧与无情看得景天穹都一阵颤抖,嗓子干涸……这是妖孽!越超他意料之外的妖孽!她倒底是什么人?不会连瑶光双姝花溪碧泉都不知道吧!出手这么重!难道一点也不畏惧落花溪的怒火?

“我姐姐可是落花溪!”凄厉的咆哮!

这句话在五十年中不知道吓退了多少强者,然而此时却像是食物过了保质期一样被人当成了不用挂在心上的垃圾!

落碧泉看着没入自己右肩的乌金杵差点翻着白眼晕过去,然而眼前那恶魔一样的女人想都不想,抽出带血的乌金杵又向她左肩扎来!

“我说!我说!这是我姐姐从一个小派夺来的!是那个门派第一锁山大阵十二个阵源,不过还少一枚阵眼。姐姐削断了一个人的双腿杀了挺多野兽才得到,姐姐看此物不凡,就直接送给了我。景师兄也知道,当初是瑶光十子与流去殿的两个长老一同去剿灭那个门派的!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站在后面打打下手,不知道这幻器还有什么别的用法!”

“你喜欢……送给你,送给你……”

强者夺宝的事在初元世界也时常听说,落碧泉与景天穹都以为蒙面少女是看上了十二枚乌金杵。落碧泉一边哭一边大声哀求,想要消除自己与乌金杵之间的联系,赶快把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

“不用了。”

妖娆的手突然停下来,乌金杵这次终于没有刺入落碧泉的身体,而停在她肩头一寸的距离处。

此时妖娆已经什么都不想再问,连天下无敌所在门派的锁山大阵都被人拆掉瓜分,可想而知当日的虐杀有多激烈残忍!再问是谁挑断门主经脉,削断至尊四海的双腿,捏碎叱咤风云左手,杀光门派山下居民与山中灵兽都已经没有意义,瑶光十子与流云长老……哼!杀!

因为自己一句戏言,降祸于根本就与世无争的一个四散修小门派,这个场子,妖娆势必要为他们找回来!

“不……不用?”落碧泉有些混沌,此时自己是应该欣喜,还是应该说点别的东西?要是姐姐在这里就好了……

“不用送,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染指我的门派……去死吧!”

妖娆语气铿锵地长啸!

“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死一百个都不足惜!”

要是天下无敌在此,必然会被妖娆的话震得泪流满面,因为她说“我的门派”!在此时,妖娆将天下无敌心中的憋屈与仇恨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派又如何?嚣张至极,就要做好被更嚣张之人复仇的准备!

妖娆一个反手,乌金杵从落碧泉的左肩直接向她的眉心扎去!要是这下再被扎个通透,那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药王来救恐怕也没有活路!

好狂!景天穹眼皮剧烈抽搐!

苏与摩格也瞠目结舌!原本妖娆对突然对落花溪的妹妹出手就已经犯下大忌,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想取落花溪妹妹的性命!

落花溪是谁?瑶光圣地最看重的年轻弟子之一!稳坐瑶光十子第一把交椅,景天穹虽能称为第二,但第一第二间差异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是足以让景天穹眺望的巨大鸿沟!落花溪与落碧泉原是孤女,被瑶光一位长老在偶然中寻到,发现姐姐的体质与水极为亲合,是天水极好的是契约者,而且心境空旷孤傲,是最佳的修行之人,带回宗门后不过数十年落花溪之名果然已经传便宗门。这一百年间声名更是达到鼎盛,无人能出其右。

传说十五年前有是年纪过千的瑶光核心女性弟子见不得落花溪羽翼渐长威胁她预选圣女之位,于是联合三位实力不弱的同门师姐妹暗中对她进行绞杀,可是一夜过后,人们只见一身衣袂洁净的落花溪高傲地站在三位师姐的血泊里。

从那以后……无人再质疑落花溪的实力与地位!

落花溪高傲无情,唯一能牵动她感情的就只有她的亲妹妹落碧泉。

然而此时妖娆居然要杀一个这种有背景有实力的天之骄女的心头肉!

一时之间景天穹只觉得恐怖,苏只觉得踌躇,摩格只觉得兴奋与欣赏,魍魉直接翻着白眼又背过去。景天穹的恐怖在于他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苏的踌躇是他以为以妖娆的聪明必早有心计,虽然他不赞成妖娆此时如此武断地杀了落碧泉,但是他相信妖娆的心计。而摩格的兴奋……是他对妖娆种天不怕地不怕,特别是不怕死的性格超极赞!

妖娆不知落花溪,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收手!

乌金杵离落碧泉的眉心只有一拳之距,落碧泉直接傻了眼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落碧泉的眉心中突然浮现出一枚花瓣样的印记,一圈圈青色水波突然迸发出来,直接与妖娆手中的乌金杵抗衡起来!

轰轰轰!二力相皱,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那一圈圈在空气中漾开的波纹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在此威压下,所有人都像是被冷水泼洒,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心中的悲啊,恨啊,怒啊的情绪也不可思议地冷静下来。

“这位朋友手下留人,不知我小妹犯了什么错,惹得阁下动了杀机?能不能卖我瑶光落花溪一个面子,放我小妹一条生路?花溪日后一定亲自上门谢罪。”

青色水光中,幽幽走出一位弱质女子,目光犹似垂泪,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人见人怜,五官与落碧泉有七分相似,但是眉间距离,鼻梁高度与红唇的丰美都是落碧泉无法比拟的完美。

精神烙印!

为了保护妹妹不出意外,落花溪在落碧泉的身上镌刻了自己的精神烙印,一旦落碧泉性命有恙,烙印就会被激发!

妖娆倒不是第一次看强者精神烙印,当年在荒古废墟中与柯非为敌的时候就见过光明城主柯尔萨的烙印,只是破凡境强者的烙印自然没有战神境强者的烙印强大。此时落花浮溪的虚影犹如实体,甚至连脸颊上的每一丝细小的血管都惟妙惟肖。

虚影带着八阶巅峰强者的威压,可想而知本体是有多么彪悍!

景天穹看着那虚幻的身影一阵痴迷,而苏与摩格则不约而同身体一怔,虽然不曾交手,但落花溪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妖娆看到这道虚影,心神都没有震动下,她隐隐猜出落花溪本体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但是无论多惊人的猜测结果都不足以动摇她的决定。

她欲除之人,必除之!

乌金杵又向落碧泉的眉头再近半拳!

“你是谁?!”凄厉的大叫!“可曾想过与我落花溪作对的下场?”虚影见劝诱无效,勃然大怒!撕破脸皮终于露出了高傲嚣张的面来面目!

落花溪的虚影瞬间搅起澎湃的水元素奥义,像是顷刻之间汇聚一海之水般向妖娆劈头盖脸打来!就算是虚影,她也是个拥有八阶巅峰战力的虚影,绞杀一般存在简直绰绰有余!

“二毛。”

一只毛色发亮的水麒麟立即踏着仙云出现在众人面前,水系对水系!二毛扬着小蹄直接吸吮着落花溪虚影集结的水元素之力!

“你若伤我妹妹半根头发!我落花溪并动用瑶光全部力量,灭你全家,抽你三魂永镇极地万年寒冰中,让你不得轮回,生不如死!”

落花溪的虚影气得双肩颤抖!小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她就不信了,自己的虚影杀不了一个小小不出名的战神!

二毛虽然在吸取水元素,但是落花溪搅起的风暴还是在地穴内猛烈地拍打着,苏与摩格不得不散开威压保护自己,就连与他们激战的土系傀儡兵俑都一时间露出凝重的表情。

“你很吵,一边待着去。”

妖娆终于开口,身上陡然爆发出水火双系的奥义!两系八阶之力疾速膨胀,一时之间仿佛要把整个地穴撑爆!

“你阻止不了我!”妖娆无情地说道,手中力量陡然加强!

“嘶!”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只景天穹,苏,摩格与魍魉四人,而是随着落碧泉从另一甬道而出……足足又有二三十位陌生人的面孔!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一个蒙面少女捏着落碧泉的脖子,而过瑶光十子最强者,落花溪的虚影在天空中急得跳脚!

天空中的气息混乱得让人站不稳脚,有几个实力稍差的人直接向地面栽去!

这是神马情况?

有人要杀落碧泉?她疯了吧!所有人都知道落花溪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的看重!剩下那些勉强能保持身形的战神们纷纷用自己仅有的力量瞪大了眼睛!或捏或咬,制造一些疼痛来让自己从梦中惊醒。

“她……还是那样张扬而热烈!”

人群中有一男子与众不同,他狭长的眸中陡然爆发出巨大的精芒!这极为明显的情绪被围绕在男子周围的女修们敏锐地捕捉下来!

她是谁?一些女修顿时嫉妒地开始咬手帕。

“妖娆……”姬天白于心底深深地呼唤!

姬天白静静地站在人群中,仿佛这一刻因眼前的少女而时间停滞,那熟悉的银质面具让姬天白一阵说不清的战栗。

终于……还是遇上了!

“我原以为见你之时是愤怒!怒你为何这么快能来到初元,可是我没有想到,看到你的身影时,我才明白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是多么渴望你的到来!”

因为心中的念头,姬天白的手指精神质地痉挛。

“妖娆,我明白了,你是我宿命之敌,你不铲除我,永远没有办法叱咤风云,我不铲除你,也永远没有办法登上幻修巅峰!你是特别的,为我而存在的女子……为印证我的至强之路!”

姬天白心中百般念头,但悉数化为无声的静语。因为妖娆此时正专注地看着落碧泉。所以他便能好好看着她,好好欣赏她,好好把她的模样记在骨血里。

姬天白此时身着流云弟子独有青天流云幻袍,青天蓝中以银线绣着潇洒的白云,更显出这英俊风流男子的谪仙风度,不过这青天流云幻袍外,还多加了一张月白大氅,突出他对白与纯洁的至爱。即使站在人群中,众人的风华叠加,也不及他千分之一的灿烂!

景天穹一见有新面孔的战神出现,立即死命地向新出现的战神堆中一头扎去!

“你到底是谁?!”落花溪的大吼声中已经带上了嗜血的意味。

这边,妖娆与落花溪虚影的交锋已经到达白热化阶段,只见天空中水光火焰四起,人影飘渺!地面上的傀儡兵俑都被震碎不少!她俩谁都没有空注意新出现的人群!

精神错乱,几天无眠,神啊,救救我吧!

031:妖娆,我好想你!

031:妖娆,我好想你!

落花溪那句:“你到底是谁?”的咆哮还在天空中回荡,阵得从人头皮发麻。然而蒙面少女手中的乌金杵照样一寸一寸向落碧泉的眉心刺去!

当初屠杀天下无敌门派的畜生中,也有她!

“看来你是铁定要取我妹妹性命!”落花溪的精神烙印脸色惨白如纸,可是无奈如何也奈何不了妖娆!真是见了鬼了,她的虚影堂堂八阶巅峰,却阻止不了一个区区八阶初级的蒙面少女!

这有什么奇怪的,景天穹落在妖娆手中还不一样吃瘪?

于是落花溪把心一横,面容凄苦地喊道:“若她死,我落花溪以性命起誓,必对你与你的所有亲人朋友生死追杀,我有动用瑶光圣五位长老的权力,定让你在初元所有重视的人男为奴女为娼,双亲元神俱灭,朋友不得超生!我若在洪荒秘境中遇到你,必将你抽筋扒皮丢入魔族阵营被万魔凌辱践踏,用你的财骨血给我妹妹立牌立碑!”

一字一句,淬了鲜血,带着甜腥的气味,希望这嗜血的毒誓,能恐吓住蒙面少女的杀心。

蒙面少女手中的乌金杵果然一滞,停在落碧泉的皮肤表面,落花溪的幻影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她的心意终于动摇了!落花溪这样想到。

“你叫落花溪,嗯,我记得了,杀你妹妹之后,下一个就是你,我也不会让你走得出洪荒秘境然后找我亲人报仇的……至于我的名字,你死之前会听到!”

妖娆冷冷一笑,伸出左手疾速向落花溪的虚影捏来!

就算是虚影……她也不想放过!瑶光的圣子与流云殿的长老,她绝不姑息!

什么?落花溪的虚影狠狠一滞,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那向自己捏来的纤纤素手!

这蒙面的少女说什么?说她要杀瑶光圣地大名鼎鼎的花溪仙子!这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不!是乱吃了药导致的精神错乱!

“你敢!”落花溪睚眦欲裂!

“你放心,不但你姐妹两人,瑶光十子我都会聚齐了给你送过去!”

蒙面少女可谓嚣张至极!但是看向那手,落花溪的虚影却没有来由地一阵心慌!那仿佛是傍晚时分,黑暗侵蚀日光的蝠翼,一点一点吞噬了她眼前的最后一丝光芒!

妖娆不先杀落碧泉是因为她要先抹杀落花溪精神烙印的存在!让这虚影深切地感受自己的死亡!感受自己被镇压在无边黑暗中不得超生的恐怖!然后对自己产生无边的怨恨与……畏惧!

妖娆此举顿时引起四周围观之人的又一阵尖叫!有人已经受不了她的疯狂而晕厥过去!

落花溪没有想到蒙面少女竟会对自己先出手,她疾速后退,宽大的袖袍立即在身前打出一排排水之结界,她堂堂花溪仙子的虚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捏碎,那对她的声誉可是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宁可因为妹妹的死而自动回归本体,也万万不能如此受辱地被蒙面丫头捏碎。

“今日谁助我杀了这个疯子!就算我落花溪欠谁一个天大的人情!”

落花溪的虚影终于发现四周人群,以她的骄傲,本来不屑借刀杀人,只是此时情况危机,她也顾不上这许多面子!

听闻落花溪此句,四周围观的人看向妖娆的目光顿时灼热起来!花溪仙子的人情!那简直比无上财富更吸引人!因为她代表着瑶光圣地的底蕴!数十双不怀好意的眼骤然明亮,天空各处爆发出各种强势威压!

“姬……姬师弟!”景天穹看到没入人群中也熠熠生辉的姬天白,顿时激动地大声尖叫起来!

他认得这个流云殿的朱雀种子!

数月之内由一个奴部种子直杀入流云殿十子第三,无论样貌,气场还是实力都无懈可击!传说落花溪都似对他有意,要是换作平时,景天穹恨不得把这完美到让他默然失色的英俊男子挫骨扬灰,不过此时能看到这流云新贵的出现,景天穹的心情万分激动!

“姬师弟!助我师姐一臂之力!我瑶光必定以重礼谢你!”景天穹向姬天白飞去!

妖娆的余光也瞥见了那面容带笑的银光男子。姬天白,我可算见到你了……妖娆心中暗道。手中的力道却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

景天穹心中的算盘打得可好!姬天白与他同为大宗门弟子,虽然瑶光与流云经常争夺利益,但也有相互合作的时刻,特别是在这种危急时刻总不可能不出手相助!

与落花溪的虚影联手,既不用出太大力气,又博美人欢心与瑶光人情,何乐不为?

此时所有人灼热的目光又转到了姬天白的脸上!新出现的人群中有伏虎山弟子,有道宗弟子,有田氏嫡女,有域主血脉,还有各路小派传人。他们都知姬天白威名,所以此时有一种唯他马首是瞻的敬畏心情。

“姬师兄,你怎么看这事?”田氏嫡女幽怨地看着姬天白,小有私心地不想这绝世男子与瑶光花溪仙子拉上关系。

女修们心中都各种揪心,而伏虎山弟子与道宗弟子则报着观望的态势,这些人都是老狐狸,能叫落花溪的神秘少女,一定也不是好惹的主!

姬天白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景天穹大喜!回头对着苏与摩格大叫:“苏师弟快来!摩格你也他妈的快来这边!我们一起联手做了那蒙面的丫头!以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苏与魍魉一脸铁青地站在妖娆身后,事情捅大发了!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责任,既然之前没有及时阻止妖娆,那么此时只有力挺她到底!所以苏冷冷地对那面色狰狞的景天穹啐了一口。

摩格脸上一阵挣扎,最后居然出人意料地一屁股坐在了天空之上。

“这事老子不管,你们爱咋打咋打!”他挺佩服妖娆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只是自己与她并没有过多交集,所以他还是决定不要插手任何一方得好。

“你们……哼!找死!”景天穹大声咆哮!

“姬师弟!姬师弟!杀了他们!”景天穹背对着姬天白,用右手狠狠地指着妖娆,有了姬天白为依靠,他也愈发大胆起来!

姬天白将手搭在景天穹的肩膀上,温柔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妖娆的脸。

妖娆一面向落花溪捏去,一边侧目回应姬天白灼热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天空中激烈交接,于无声中掠起一道火光四溅的花火!仿佛干柴遇烈火,噌地一声热闹地燃烧起来!

这是一种不用言说的激烈对抗!

两人数年未见,这种熟悉的交锋感仿佛就在昨日!这种比较,竞争,暗战,相互倾轧从来都没有生疏,而是愈发地熟稔。

是的……宿命之敌!

姬天白知道,他的一切不堪只有妖娆见过,所以在她面前,他是无拘束的……可以竭尽全力无耻!

妖娆明白,她与他,同一年代,只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妖娆……好久不见。”姬天白用低沉而深情的嗓音缓缓说道。这几个字,如同山崖乱石中飞溅千丈的黄河瀑布,在磅礴与力量的挥洒中给人强有力的震撼!

妖娆!

那蒙面女子名为妖娆!

“我听过!”摩格眸中精芒大振!谁不知道?五年前走万毒荒原破壁而出的朱雀种子!难怪如此狂妄!

妖娆!落花溪的美目中流动着幽幽冷光!妖娆……好个妖娆无边的艳丽之名!有了这个,她必将与“妖娆”有关的初元人一个个挖出来!

妖娆的名字被姬天白曝光。

“妖娆!”

姬天白咀嚼这两个字的时候,左手捂着心窝,脸上带着万分痛苦,那凄凉的笑,看得众女修一阵心痛。姬师兄这是怎么了?他生病了,不舒服吗?

“妖娆……我好想你。日思夜想,我的心……好痛。”姬天白出人意料的表白。

嘶!众人倒吸冷气!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情的流云新贵姬天白居然在此时向那蒙面少女袒露赤诚之心,一派被人无情抛弃后仍朝思夜想恋恋不舍的凄苦模样。原来这绝世男子与东陆第一美人花明月的风流韵事都是浮云,他喜欢的不是瑶光落花溪,不是流云朝歌,不是道宗云挽容,不是伏虎孙晴晴,甚至也是不田氏嫡女田静,而是这与他同来自朱雀奴部的蒙面少女……

妖娆!

众女修的芳心立即哗啦啦碎了满地,有人甚至忍受不了这种打击而呜呜地哭了起来。

“姬天白,你又阴我。”妖娆淡淡地说道。

自看到姬天白身影的那一刹那就笃定这家伙必然没安好心,身份嘛……无所谓,反正她珍重之人都在驭兽环内或者龙峰,小小一个落花溪,有种就去惹龙爹龙妈两只暴龙啊!

只是姬天白这招太狠了!不但让是说给落花溪听,还是说给他身后那些颇背景,一个二个骄纵无比眼睛又长在天上的世家嫡女们听。根本都不用他出手,那些莺莺燕燕们愤怒的目光都能戳死她!

果不其然,空气中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酝酿,那炙热的温度只让妖娆觉得浑身冒烟!

姬天白若不喜欢任何一人还好,若是他有中意之人,那此女必成为整个东陆女修的杀戮目标!

所谓“女人的嫉妒”……真可怕!

“你叫……妖娆!”落花溪疯狂地大笑。“妖娆……你……”你字之后还没有说完,妖娆的手掌已经伸到她虚影的面前!五指上跳跃的是五簇让人灵魂悸动的恐怖剑气!

剑气中带着毁灭与肃杀,毫无任何阻碍地破除了落花溪幻影布下的一道又一道水之结界!

“姬天白,帮我!”落花溪的虚影绝望地看着姬天白。她若本体来此处,绝对不会如今日这般狼狈!

“妖娆,我没有阴你,我是认真的。”姬天白放在景天穹肩头的手徒然用力!

他极为认真地说道:“你若不喜欢瑶光十子,我便是帮你灭了就是!”

这一句话!顿时让落花溪与景天穹犹如五雷轰顶!

四周众人更是睚眦欲裂!打死他们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惊变!被围剿的本不应该是那蒙面的少女吗?姬天白居然为了袒护她,不惜与瑶光一脉的落花溪为敌!当真是用情深重!

若是姬天白亲自动手,景天穹必死无疑!

不过落花溪的虚影已经看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妖娆的手指已经伸入她的虚影深处,黑暗与水破天指五指连爆!顿时炸了这个虚影一个四分五裂!

“妖娆……你必死无疑!”落花溪落魄至极!没有想到连姬天白都不帮她!虚影消失,而落花溪那怨毒的目光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其实先杀花碧泉也能达到令落花溪虚影消失的相同效果!但是妖娆就是要以这种强势姿态向世人宣布:惹她之人……绝无退路!

看看谁必死!

“啊啊啊!姐姐!姐姐救我啊!我不想死!”看到姐姐的精神烙印破碎,妖娆另一只手下的落碧泉水顿时撕心裂肺地哭泣!不是为落花溪,而是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末日!

眼前那如恶魔一样的蒙面少女,必是不会放过她了!

“我没有得罪你啊!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干什么都可以,你想要什么,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通通都可以!不要杀我。”

“我想,当日被你们欺凌的人们也这样苦苦哀求过你们吧?”妖娆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手中的乌金杵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落碧泉的眉心。在妖娆心底,想到的是天下无敌宗门的惨剧。

噗!

鲜血飞溅而出!落碧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惊恐而怨恨,她的身体如飘零的叶子一般打着旋而落入地面,顿时被土系傀儡兵们撕成碎片。

十二枚乌金杵晃晃悠悠落入妖娆的手中。

妖娆看着地上的鲜血,目光中写着冷酷,这是瑶光圣地与流云殿为他们残忍的暴行应该付出的代价,今日若她不够强,死的那个就是她!

也怪落碧泉的名字没有起得好,好端端落什么泉?这下可真从碧泉落到黄泉河中无法超生了。

连灭落花溪精神烙印与其妹落碧泉,妖娆那霸道的手段与凌厉的作风在众人心中增添了浓烈的一笔!所有人看向这蒙面少女的目光中都带了些许害怕与震惊!

也许今日之后,等待着她的将是瑶光圣地与落花溪无情的嗜杀,可是从这一刻起,她的名字会闻名于天下!无论成败,敢于与落花溪为敌,各派年轻弟子中,这还是头一人!

以雷霆之势做完眼前的一切,妖娆扬着下巴看向姬天白。他不是说想她想得要死吗?他不是说为了她可以不惜与落花溪为敌吗?既然他强行要她承受那么多东陆女子的痴情债,那么他也应该有所表示吧?

什么?姬天白在说什么?

景天穹一个趔趄,想从姬天白手中逃生!细细密密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落碧泉的死已经给了他极大的精神刺激,此时姬天白又说他可为那恶魔一样的少女灭了瑶光十子!

景天穹用力,可是那压在肩头的手突然像是万钧巨山一样突然增重,景天穹只觉得一阵剧痛,肩骨都忍不住发出咔嚓咔嚓的迸碎声!

“姬师弟,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与我瑶光为敌?师兄我替你不值……”景天穹脸色变得蜡白。

然而姬天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令天地神光都为之黯淡的羞涩笑靥。

“天白觉得很值,我与妖妖之间有些误会,惹得她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爱她爱得发狂!只要有机会向她证明我的真心,不要说杀了瑶光十子,让我把心剖给她都可以。”

姬天白的好听的声音如三月春风,对于景天穹而言却是万里飘雪极冻心脏!他哪里想得到一贯以温和有礼而闻名的姬天白,宠一个女子可以宠到不要命!

姬天白哪里是宠妖娆到不要命?他这只言片语,直接让东陆女修们嫉妒得发狂!狠不得用指甲一片片将妖娆的肉剜下来,这简直是于无形中恶毒地要妖娆的命!

从此之后,无论妖娆是在地穴内,在洪荒秘境内,甚至在初元世界内……无论在哪里,都逃不过这些疯狂女子们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暗中偷袭,最要命的是,妖娆根本无从防范危险从何而来,这决对比落花溪一人的愤怒更带感!所以想都不用想,姬天白就出演了这么一出催人泪下的苦情戏。

“你去死啊!骗了姬师兄的心还把它弃之如履,贱人!把你杀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叫妖娆……去查她的老底,悄悄都告诉落花溪!”

……

人群中秘语传音不断。

而姬天白手中那柄银光闪闪向着景天穹斩去的先天剑更证明了他对蒙面女子的用心。

景天穹原本就失去一臂,又在自己大意时被姬天白扣住脉门,灵气难以调动,面对半帝幻剑连躲闪都来不及就被一剑刺中!

“姬天白!不要忘记我是瑶光十子前三!”

景天穹口吐鲜血,恼怒地咆哮!他的眉心也疾速升起一枚鼎纹!

又是强者精神烙印!看来比落碧泉水眉心那枚强到不知道哪里去!

“哪里来的蛮横竖子,敢动我瑶光弟子?”苍老的女性咆哮!那巨大而混厚的声瞬间震得众人五内重伤!

强!

这才是强者!

妖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在这威压中她感觉到了一股诛神气势!那是一种让天地剧变,日月无光的大自信!

还好自己没有直接对景天穹动手!原来各大派十子中的前三位,每个都带有本派为数不多的太上长老之保命符!若是轻易对这些被宗门极重视的人动手,引动诛神之怒!可真叫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强者一吼都能震得妖娆经脉逆流,根本不是落花溪之流可以比较!看来落花溪在她妹妹身上烙印虚影,也是受了自己门派对排名前三的十子进行庇佑的提醒。

姬天白冷笑,向自己的眉心一点。哼……景天穹有的,难道他没有?

“光华仙子,老夫的门人可不是竖子!”又是一声怒吼!

姬天白的眉心也升起一枚鹏纹!与景天穹身上的鼎纹针锋相对!

“云鹏子……是你……”景天穹鼎纹中的老妪声音突然迟疑起来,仿佛认出姬天白身上的强者之息,保护景天穹与姬天白的强者虚影都没有凝出形体,不过两位诛神强者的威压已经在地穴不堪重负地震动!

“你家弟子,为何伤我瑶光门人?”那被称为光华仙子的老妪发话了。

“我流云弟子伤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就算是伤瑶光弟子,绝对毫不手软!”云鹏子霸道地叫嚣!“小辈之争,让小辈们自己解决!我只抵消你的威慑力,弟子生死各有命!”

景天穹面如土色!

是了!姬天白也是流云第三!有诛神强者精神烙印保护,二力抵消,他相当于还是输姬天白一头!

“太上师伯,那我斩了这惹我心爱女子生气的瑶光无耻之徒了!”有云鹏子的庇佑,姬天白冷笑。随即利落挥剑!

“啊啊啊!”凄凉的叫声,又是一阵腥甜的血雨,接连不断的血,让地面的上土系傀儡兵俑与黑影兴奋至极!

没有光华仙子保命!景天穹哪里逃得过姬天白的攻击?

“你……唉!”光华仙子恼怒一叹,威压也随景天穹的死亡而消失于虚空中。

“小小徒,以后不要老是挑衅大派前三的弟子,杀太多,太上师伯兜不住。”只见姬天白眉心银光一闪,云鹏子的威压也没入鹏纹中。虽然是叮嘱,但是这叮嘱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得瑟与骄傲!

他流云的弟子,斩其它大派三强弟子犹如切瓜!灭哈哈!小小徒干得不错!

“妖娆。”姬天白仿佛根本不把眼前的事当事,甩了甩先天剑上的浓血,急速转妖娆,极为关切地说道:“你没有加入大派,所以不到万不得以,千万不要得罪排名前三的弟子,不然诛神强者的精神烙印可不像落花溪那么容易捏碎。”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誓死护你……此次为你杀景天穹,以后还能为你杀其它人。你不需要自己动手。”姬天白的双眸闪动着清澈的光芒。

如此体贴……看向妖娆的嫉妒之目光俨然要把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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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她丫,不是良家少女!

032:她丫,不是良家少女!

面对这要命的“温柔”,妖娆能说什么?

说姬天白你个王八蛋?

实在无用,因为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众人当成那个口是心非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说姬天白与魔族有沾?在朱雀大陆还偷偷吸取阿斯兰特的帝气?

那更引不起众人的愤怒,谁来证明?更何况修炼之人又有哪个干干净净?不都是强取豪夺拼大机缘积累自己的底蕴?姬天白做过的,大多数战神也都做过,只不过姬天白得罪的是她而已。

妖娆眸中幽光点点,她明白,姬天白的一切无耻,在初元战神面前不过都只是可以忽略的前尘往事罢了!

“妖妖,原谅我。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姬天白向妖娆伸出手,那温柔的目光简直快要把人融化。

要说姬天白这招,真是够狠的。

他是流云殿十子第三席,杀了景天穹反正有云鹏子罩着,落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美名。众人只会认为一切祸水源头都是妖娆。

而且他这样大张旗鼓地让景天穹亮出光华仙子,又让云鹏子出面镇压,无非就想让妖娆知道,在云鹏子眼底伤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是一种对妖娆彻底的示威与讽刺!

妖娆与姬天白的目光再一次于天空中无声地交织在一起。没有人知晓这潋滟明媚下的暗潮汹涌。

风也停滞,所有人炙热的目光都死死地看向他俩。期待着事态进一步的发展。

抛弃在场大部分女修的嫉妒之心,眼前一对男女绝对极为相配!

以姬天白的人品,背景,实力,样貌,假以时日,总有一天会成为流云殿第一人!这是东陆所有见过他的强者们都心照不宣的认定。而被他钟爱的蒙面少女,虽然银质面具让人窥不见真容,但是凹凸有致的娇躯,银铃般的声音,还有那敢于挑衅瑶光落花溪的凌厉手段都让人震撼与迷醉,此女必集天下大成,是如花似玉才情艳艳的天之骄女!

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这对璧人因为什么矛盾而产生间隙?少女面对姬天白的深情表白又会说些什么?众人一边好奇地想道,一边渐渐紧张地忘记呼吸。

姬天白心中一阵畅快,他在想象银质面具下妖娆早已气得扭曲的表情。因为妖娆知道他的另一面,所以面对她,他不用伪装圣洁无暇,在众人眼中他有多完美,在妖娆眼中他就有多污秽。

姬天白原本最无法忍受自己的污秽被别人看见,可是面对妖娆,他的身体无端端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这种肆无忌惮的放纵,这种无需修饰的恣意都让他血脉燥动。

一种奇异的快感萦绕在心头,身体无法控制地悸动。

“妖娆……你与我太像,所以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为何不能忘记之前的一切?”姬天白的声音带着魅惑魔音,听到这声音的女修无不神魂摇曳。

苏有些迷茫地看着妖娆,是妖娆抛弃过流云殿的姬天白吗?不过为什么这气氛有些怪怪的?

“妹妹为何不说一句话?”

站在姬天白身边的女修们各个义愤填膺,东陆田氏嫡女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她起浮的胸膛说明了她此时情绪的激动。田静的手指指着妖娆的面具。

“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们姬师兄一个交代!不要玩弄他的心意!在你眼里他也许不值一提,可是在我们眼里,姬师兄是这世上最无暇,最珍贵的男子!”

田静的话立即得到了大多数女修的认同,脑海里不住地想:死贱人,敢快丢句话,让我们好把你撕成碎片!

“田师妹,你不要这样对我的妖妖说话。”

姬天白道凄楚地摆了摆手,唇角带着让人心碎的苦涩。心中却只不住暗笑,妖娆,如今局面,你该如何是好?是气急败坏提刀来劈我?还是絮絮叨叨翻出朱雀大陆那些没有人会注意的陈年往事?我今日这样做,是有失大家风范,于你我之争,显得小气了。但是你与我这样熟稔,纵我一些恶趣味的小性情也无妨吧?

只怪我太想看你气急败坏的模样……呵呵,这么说来,你对于我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妖娆。

姬天白的眸底有星河在流淌。

姬天白赤果果的袒护,顿时让在场女修们的嫉妒与疯狂又加深无数倍!不管妖娆如何回答,以后只要以本名出现在洪荒秘境甚至初元世界,必定会遭到东陵众女修们的疯狂报复,而更为恐怖的是,那些被姬天白所杀,或与姬天白结仇的势力都会默认为妖娆是姬天白最大的软肋,从此之后,姬天白每多杀一人,妖娆肩上就多承担一分被人报复的危险。

姬天白此次的举动的确是恶俗了,不过争斗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分手段,能让对方头痛就好。

妖娆着实头痛。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天空中的蒙面少女先是双肩狠狠一抖,然后……出人意料地捂着嘴……哭了起来!

好委屈……

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从光滑的面具上划落,那剔透如水晶的珠泪顿时引得伏虎山与道宗弟子一阵同情,很想看看此时少女面具下那张欺花带泪的脸。

“呜呜呜呜……天白……”

细碎的呜咽。听得姬天白背脊一阵发寒,做了无数猜想,他也没有想到那泼辣倔强的妖娆居然会哭……

她这是要闹哪般?

众人都屏息凝气等着蒙面少女的答案。

“天白……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少女咬着袖边楚楚可怜,眼底的清水如山溪流涤尽尘埃:“只是……你的不举症治好了吗?”

少女羞涩地问道,仿佛说出这一句话需要极大的勇气。有面具掩面都无法遮蔽她脸上的红,一切尽在这一句简单明了的话中!

我擦!

不举!不举!不举!

“不举”二字在所有人耳窝内嗡鸣,如空旷山谷中的回声一波又一波久久不平,大有愈演愈烈的势头!众人立即陷入石化!咔嚓咔嚓,下巴掉地的声音之后,天空中立即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难怪了!难怪了!众女修看向姬天白的目光渐渐由惊愕变成了同情与不忍。

曾听说,东陆第一美人花明月在流云万华千风聚会上于姬天白面前宽衣解带献歌献舞,原本是佳人才子成其好事的最佳时机,可是他都不为所动拂袖离去,所以姬天白才被颂为作风高洁定力超凡的绝世男子,可是这一切美谈之后……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不为人知又何乎情理的原因。

想那花明月谁?令无数男子为之疯狂的传奇女子,就连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令女子嫉妒得发狂,可想而知花明月那闭月羞花的倾世美貌,东陆甚至整个初元的世家嫡子都曾向花家以重宝求亲,都被花明月婉言谢绝。

三年前花明月一见姬天白而倾心,不惜自降身价在流云殿万华千风会上充当歌伶舞女一博姬天白欢心,没有想到热脸贴了张冷屁股,姬天白不但行色如常还颇有礼貌地解下披风给本来就没穿多少的花明月盖上,提醒她不要着凉,然后匆匆离席。

当初那一幕幕,只让无数少女痴狂,这样正派坦荡专一的男子是她们梦中最佳的双修道侣,谁能得到姬天白的宠爱,必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是今日由姬天白钟爱少女口中听到“不举”二字,所有人心中顿时在惋惜之中升起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哪个男人不好色?在花明月的石榴裙下,莺莺燕燕的包裹中还不动心的男人,如果他还是人,那只怕也只能用“柳下惠”来解释了吧!

噗!

姬天白的脸立即挎了下来。肺叶被闷闷重击,差点破功!没有想到妖娆有如此一说,他的长眉痉挛般地在狭长的眼眸上跳动,实在是憋得痛苦!

妖娆!你好狠!姬天白在顿时在心中把妖娆凌迟了无数次!

妖娆这回马枪杀得太狠!狠到他都无从应答!

既然他自己已经向众人证明妖娆是他最亲近信赖之人,那么妖娆说他不举,便多出七分可信,他本来就不好女色,流云殿十子哪个不是坐拥美人无数?只有他独居第四峰紫雾林内,没有一个女眷或者女奴随从。没有想到还能被妖娆这样曲解。

现在……他总不可能厚脸皮到当众证明自己那方面不是不行吧?!

一想到这里,姬天白的脸更是由绿变青。妖娆……没有想到你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一个姑娘家家……这种话也说出出口!啊啊啊啊!

姬天白身后的众女修看着眼前那哭得梨花带泪的蒙面少女,脸上也是红的青的一片。那些卡在她们胸口的滔天嫉妒此时悉数化为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忐忑。

这个……这个……这个此时仿佛连安慰姬师兄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呜呜呜呜,天白,对不起,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我……”蒙面少女委屈的哭声断断续续。

“哇……”大声的抽噎。只见那少女从自己的储物幻器中不断抛出虎鞭,金缨子,仙茅等品质不错的壮阳药向石化中的姬天白丢来。

一时之间天空中药雨纷纷。

“天白,你加油!你一定要加油!不要放弃!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药给你治病,也许吃了这些,你就能举了!”

妖娆越说越带感!简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大有黄河泛滥之势!姬天白错了!他大错特错!他以为她与他是一类人,在众人面前在乎名誉与面子,如那些大派女修或者世家嫡女一样只会假装淑女身上容不得半点尘埃。她妖娆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要不是怕龙骚包吃醋把她灭了,她现在大可以把细节都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

姬天白都不惜撕破脸了,她怕什么?比夸张……最爱名声的小天白可比不过她!妖娆唇角高高扬起,还好有面具遮掩。

众人只见蒙面少女双手握拳,抹着眼泪对姬天白做了个下蹲及“你一定要加油,天白必胜!”的鼓励动作!然后无比眷恋地再看他一眼,不舍地说道:

“人家配不上你……天白,真的,我勾不起你的欲望,所以我指天发过毒誓,一天不治好你,我就一天不见你……当然如果你找到能让你重新恢复是那什么能力的女子,我也不拦你,此生与你再无瓜葛,祝你……一生幸福!呜呜呜呜……”

仿佛说完这些话,蒙面少女一生的勇气都用了个干干净净,她只觉得没脸见人,风一样地拉着陷入石化中的苏与魍魉向远方泪奔而去!

少女手捂着嘴,双肩剧烈颤抖,语气万分诚肯,可以看得出情绪起伏无比之大!只有离妖娆最近的苏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同时脚下有一股恶寒升起!

……这丫哪是在哭?分明是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那柔弱少女剧烈颤抖的身体,还有她消失在黑暗中那抹孤寂苍凉的颜色,众人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是何滋味。

本以为少女负心,没有想到个中曲折这样峰回路转,同样都是有情,却因为姬天白的一些……咳咳……自身原因……导致两人有情人的分离。站在姬天白身后的女修们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惋惜与心痛。

妖娆嗨嗨地丢下一堆壮阳药就特么底气十足地拍拍屁股跑了!

一条药气浓郁的虎鞭直接砸在姬天白已经扭曲的脸上,撞得他双眸一缩,这才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与妖娆认识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领会了她的无耻与腹黑!

她丫!根本不是良家少女!

“姬……姬师兄。”站在姬天白身边的田静小脸憋得酱紫,彷徨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对姬天白说道:“姬师兄……我田家珍藏了许多举世难寻的草药……那……”

“滚!”

姬天白猛地回头,如伤狼一般低低地咆哮!

那条被他从脸上抓下的虎鞭在顷刻之间被捏成药烟!

被暴虐怒骂打断了声音的田静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脸狰狞的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涌上心头,她吓得“哇”地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心脏都惊恐地拼命跳动!这还是她眼中那温柔如风的姬师兄吗?好大的煞气!怎么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姬天白的指甲都快嵌入肉中,他狠不得手心里此时握着的是妖娆的小命!

要不是那无耻的丫头跑得快,他此时的愤怒已经足以让他失去理智动用云鹏子的力量绞杀她!

“妖娆!去死!”一股狂燥而暴虐的气息顿时从姬天白的脚下急速升起!

“不举”的羞辱,对于把名誉看得极重的姬天白而言,简直比自杀还难受!虽然是诬蔑,但是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要让他掀开衣物证明一番?这种屈辱的事他万万做不出来,但是他不能让这玷污他名誉的传闻流传到初元去!

他目光阴冷地看着自己身后的二三十位男女召唤师,心中顿时腾起嗜杀之心!

扼杀一件新闻是很容易的事,因为死人是不会再开口说话的!

姬天白想也不想,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先天剑。

“姬师兄,你……你要干什么?”看到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先天剑,蹲在天空中的田静顿时大惊失色,可是下一秒,她那美丽的头颅就划出一条唯美妖冶的红线,从天空中划落!

噗……鲜血飞溅,一个小美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倒在了血泊里。

杀!

“姬天白!你在干什么!”伏虎山与道宗的弟子面色如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那田静可是东陆田家的嫡长女!身份背景与大宗门十子无异,可是姬天白却因为她戳到了他不举需要用药的痛处而把她杀了泄愤吗?

看来这姬天白,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心境宽广待人谦和!太出人意料,难道姬天白发疯了?

“姬师兄!你……田……田师妹死得好,她不应该讨论你。”一些被姬天白迷得七昏八素的女修还没有明白过来。

不过说完话的下一秒她们就明白了,凡是接近姬天白身上银光十米范围之内的战神,纷纷在痛苦与错愕的表情中被银光撕成两半!

嘭嘭嘭嘭!一个个身影在姬天白身边爆开!而他身上的戾气却愈演愈烈!

这下众人才完全清醒!因为他们得知了姬天白的秘密,所以……他要杀了全部的人……埋藏这个秘密!

吓!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些人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最温和有礼的流云第三子姬天白身上?

一时之间,已经有十人陨命!这些人死的时候都想不明白倒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姬天白!你隐藏得好深啊!原来你是这般无耻邪恶!看我道宗灭了你!”被眼前危机所逼,道宗弟子一呼,伏虎山弟子也立即响应。

“你这个不举废物,是要杀人灭口吗?”

在众人眼中,此时那浑身银光的绝对世男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妖冶的邪狂之气。

只见他墨发飞舞,白色大氅猎猎作响,手中的银剑犹如巨兽利爪,冷光逼人,魔气冲天!青天蓝幻袍上的流云如同有生命般恣意翻滚,衬托得他好似掌握天地万物瞬息变幻神力!

姬天白的脸上挂着孤傲的笑意,浓眉如飞剑,长目中星光流转,星辰之下是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是的……那些安全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飘渺邪影,才是姬天白真实的内心。

绝对邪美英俊!

这银光中一剑一人给众人留下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女修们的心再次无可救药地沦陷!她们看到的是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姬师兄,不再温文尔雅,不再柔情似水,但男子的狂傲霸绝之气在此时达到顶峰,仿佛顶天立地,任何生灵都将臣服在他的脚下!

她们绝不信这样绝世的男子是无能的,她们宁愿死在他的剑下……仿佛只要能靠近他就是她们一生最大的幸福!

“我举不举,无需证明给你们这些蝼蚁看,天白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耳后乱嚼口舌而已,你们不会说话了,我才能安心。”

姬天白妖灼地冷笑,殷红的薄唇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再彷徨,所幸撕破脸皮,这世上凡是看到他污秽一面的,对他不敬的……通通杀了就是!

这叫做清洗,以他名誉之名!

“开玩笑,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任你随意杀戮?我可是伏虎山十子第六!还有道宗的王师兄,桐山域主的世子,大风域主的世子……我们四人加起来,不信敌不过一个流云第三席!”一个伏虎山的精壮男子横眉怒目地指着姬天白骂道。

他心仪的人就是那田静,如果不是因为田静,他与他的师弟也不会一路追随姬天白而来,可是看到这道貌岸然的男子无情地杀了田师妹,如何让他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就在伏虎山弟子指向姬天白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立即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变得四分五裂,与他下场一样的,还有刚刚被他指过的道宗王姓弟子以及两个域主嫡子。

惊变!

剩的不到二十人纷纷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姬天白的目光中带着疯狂!

终于有一人口吐白沫抽搐地指着姬天白的脸。疯了般咬着自己舌头大叫道:“你不是流云第三席!你不止八阶!你是九阶!九阶战神!”

这凄厉的大叫声只维持了一瞬间便戛然而止,姬天白抖了抖先天银剑上的血,波澜不兴地说道。

“你们看,这都让你们知道了,想想都不能让你们继续活下去,你们说……是吧?”长眉一挑,挑起破空剑影。

好无情的一问,天空中的众人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姬天白脸上那绝世的笑靥,此时比地狱之花还要妖冶!

天空中混乱之气乍起,惨叫声连绵不绝!咸腥之气充斥在地穴内,不消片刻,一个一尘不染的身影从搅起的烟尘中缓缓走出。

姬天白看了看地面上散落的血液汇成小溪缓缓消失,从天空中跌落的人影纷纷被吸成干尸。他脸上没有任何心痛的表情,只是以幽暗的目光看向远方,那是妖娆离开的方向。

“妖娆,我与你……不死不休!”

姬天白大步向黑暗中走去。碾灭了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之后,他还是那个风华绝对代温文尔雅的圣洁男子。

狂热的追随者嘛……从来不缺!

开了一个新的调查~大家有兴趣可以猜猜小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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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有一种爱,不用说出来

033:有一种爱,不用说出来

为了先除去洞悉自己丑闻的战神,姬天白没有追赶消失在黑暗中的妖娆,而是在天空中进行了一场灭绝人寰的大屠杀。

虽然“不举”的诬蔑不实,但他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丑闻玷污他的名誉。无情的银光席卷大地之后姬天白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土系傀儡兵吸足了血液,一个接一个地溃散,地面上的尸体一个个被吸吮成干尸,比风化了千年还破败。一阵轻风吹过,尸骨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

沉寂了好一阵子,骨灰中才响起一阵的声音,出人意料的……一个人影从尸骨中爬了出来,人影的面容犹如厉鬼一般。

“老子,¥……个你姬天白!”

摩格一脸苍白地眺望远方,指天破口大骂,脸颊上写满了不甘与嗜杀。

“幸亏老子心脏长偏了。”

摩格一手捂着胸口伤痕,一边脚步踉跄地向黑暗中爬去。

因为妖娆与摩格并没有过多交情,所以离开之时没有扯着他一起远走,摩格自然而然落入姬天白的嗜杀范围内。不过青龙来的种子,生命力之顽强,头脑之狡诈……也不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初元大派弟子能比拟的。

所有人中,只有摩格一人以龟息的方法逃过死劫。

摩格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是身上带伤,又孤身一人,只有把所有怒火都埋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去寻找疗伤之地。

“这样的杀戮……很好很好……嘎嘎嘎嘎……”地穴深处盘踞的干枯老者嘎嘎地笑着,地面上的鲜血大阵上腥红又浓烈了不少。

另一方面,妖娆已经向苏大概解释了一下她与姬天白的真正关系。

“妖娆,你既然与流云第三子姬天白有仇,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我可以帮你。”苏不解地问道,看来苏对于自己的战力十分自信,以苏的思维来看,凡事都不应该拖泥带水,能杀之前斩灭一切祸端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想,不过……我们杀不了他。”

妖娆遗憾地摇着头,心中暗道:就算加上龙觉,三人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这不是妖娆自降身价也不是过度小心,事实证明妖娆猜测是正确的,姬天白之所以能秒杀那么多听到他丑闻的战神,正是因为他的真正战力早已经突破九阶。再加上月依魔主的暗中支持,战力如果全开,真的难以想象到底有多恐怖!

“你不知道姬天白心思之深重,他敢在我面前故意展示流云殿云鹏子的精神烙印,就是想让我估计错误他的战力,而后因为冲动主动自投罗网。”

“对待姬天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没有万全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出手,他很可能还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妖娆眸底闪烁着睿智的精芒,正因为曾经在姬天白身上吃过亏,所以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同时妖娆也明白,她与姬天白之间,只有一个胜利者。

单纯的实力比拼都已经不足以令对方完全挫败。若想得胜……必胜于心!只有把对方的信念与骄傲完全碾灭,才能让他们之间的宿命之战结束。

这……不是简单的战力比拼。

“他真有那么恐怖?”苏倒是吃了一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的,小看谁也不能小看姬天白。”妖娆轻轻点头。她不急,姬天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除去的对手,所以她也不会妄想一两次见面就能找到姬天白的软肋,这么多年不见,必需先摸清他的底蕴,至少令自己不会再次被他暗算才行。

所谓宿敌就是这种东西,一旦开始争斗,就再也没有可能停止……直到完全把对方压倒……毁灭他自以为骄傲的一切,纠缠才算终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好?”魍魉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还要想着如何从这诡异的地穴里逃出去。”

“不急,龙觉马上就要来了。”妖娆随意又扯一个谎。

现在在自己身边的人除了苏就是魍魉,虽然都是自己人,也是时候把龙觉唤出来补充战力,但关于驭兽环储人之事,妖娆并没有对苏提起,毕竟驭兽环的能力太逆天,苏不知道对他而言也是好事。所以妖娆只是说龙觉有特别的办法能寻她的足迹而来。

“还有,龙觉来了之后,不要跟他提我与姬天白交锋的细节,就说见过面就可以了。”妖娆小脸一红,不知道骚包龙龙知道她用壮阳药砸姬天白之后会吃干醋吃成什么模样。

“为什么?”

苏与魍魉显然在这一点上都是榆木脑袋。

“哎呀,不要说就是不要说啦!”

妖娆恼羞地挥着袖子,她算是完了,无耻都不敢给龙龙看到……原来自己真是这么在意龙觉的感受,不想让他哪怕有一点点吃醋,一点点误会……要是那个自己会吃自己醋的家伙知道她在光天化日下讨论别的男人举不举的问题,一定会抓狂。

“好吧……”苏迷茫地看着妖娆的背影,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理不出一点头绪,只是目光突然鬼畜地闪了闪。不知道说给龙觉听,会发生什么事?

到了傍晚时分,三人找到一处还算安静的歇脚地,妖娆独自在外转了一圈,果然把一身赤红的龙少爷牵了回来。

苏与魍魉以为龙觉自有办法随行而来,只有妖娆与龙觉知道驭兽环的秘密。

看到龙觉那赤红而气息强大的身影,魍魉狠狠地吃了一惊!

其实猊卵探宝之行,他原本以为邀请到七阶巅峰的苏师弟已经很不容易,可是没有想到离开黄泥台的苏师弟一改邋遢的模样,变成一位英俊男子,实力直接飙升到八阶初级。他那蒙面的随从丫头更是一位妖孽一般的人物,狂妄到挑战瑶光落花溪,并与流云姬天白为纠结的宿命之敌。

现在又出现一位赤发男子,气息俨然稳固在八阶中级!

好强!

这样算来四人的战力与景天穹、摩格在时已经相差无几。

“这位……是?”

看到那陌生男子俊美又精致的面容,魍魉都觉得有些窒息……谁说流云姬天白是天降谪仙?眼前这位不比姬天白还要完美百倍?!

那深邃的绯瞳第一眼就能点燃旁人心中的灵魂之火为之悸动,健美的身材好似黄金分割,五官分明,眉眼突出,邪中自带三分俊,自有狂气升上来。那丰美的唇似笑非笑,温柔又独宠的目光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蒙面少女的脸庞。

惊为天人。

喔……喔……苏师弟啊,你一定没有机会了……魍魉惋惜地看了苏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谁要你一直邋里邋遢的?失去良机被人挖墙角了吧?

不知道个中关系的魍魉一直以为是苏先遇到妖娆的。

“这是龙域域主嫡长子龙少爷。”苏向魍魉介绍。

众人一阵寒暄也便相互熟稔起来。虽然每天不用吃饭,运转体内灵气从空气中吸取日月精华或者元素之力就能果腹,但是每隔几日,必要的休息也是必需的。

四人一行继续向地穴深处行走,停留在一处暗河边上。

经过猊卵巢穴中的连续战斗,苏与魍魉都很疲惫,各自找到一处安全的角落先行睡去,只留下妖娆守夜。

地穴内一直没有阳光,但是四壁中偶尔可以见到照明的矿石,妖娆此时就蹲在暗河旁边,解开腰带,松开裙摆,拿下面具,脚丫子轻轻地拍着那微凉的河水,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

藕色细腻的小足掠起一串串水花。

地穴的天顶高远,天顶上面坠着比别处多很多的照明矿石,矿石的品质不高,只能发出荧火一样亮度的光芒,但胜数量,数以万计小小的矿石在天顶上如同繁花一般汇成璀璨的银河。

河畔有一株发光的树,无叶无根,悬浮在水面上蜿蜒又光滑的树枝根根向上,好似银龙盘曲在天空下。

河水倒映着银树与星河,发出暗哑的淙淙声,像是古琴轻轻在风中撩拨那几弦幽静的音节,又好像远方有人在低低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视野中都是一派迷离的彩光,有点像是夜幕中的仙人幻境。水光摇曳,风声轻柔。

空气虽凉,但没有凉得让人骨疼,反而像是母亲的手,拂去了心头几日疲惫与血腥……难得清静。

妖娆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后。

是龙觉。他的步速,他的气息,妖娆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

脚步停了下来,一双有力的手臂顿时熟稔地穿过妖娆的胳膊与身体之间的间隙,直接环在她的腰上。下一刻,妖娆的身体就完全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妖妖,你说你,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把我放出来,该不该罚?”龙觉低沉的声音有些像是埋怨。

“你听苏说了?”

妖娆心头突突一跳,感觉到自己的腰,脊背,脖子,肩头……完全被温暖紧紧包裹,黑暗中冷意如潮水一般退散。

龙觉细细嗅着妖娆脖颈上的香,下巴亲昵地放在她的肩头上摩挲,这亲密的距离立即让妖娆心跳加速起来。

龙觉呓语般边嗅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唔……苏是说了……他还说……”

龙觉声音一顿,妖娆只觉得龙觉绕在自己腰上的双手突然一紧,极为有力地将她深深嵌入身后那个温度灼热的怀抱中,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松不了一毫厘,甚至越勒越深。

唔……妖娆有些紧张。吓!龙龙在干什么?

龙觉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妖娆耳边响起,带着清晰的愤怒。“他还说……姬天白不举?”

一字一顿,醋浪翻腾。

他惩罚性地陡然叼住妖娆的耳垂,狠狠地咬起来,要是妖娆正面对着龙觉,必能看到他的一双绯瞳中已经烧起醋溜溜的小火苗。

痛!妖娆吃吃地惊叫了一声“啊”!

“啊什么啊?你见过了?还是说你摸过了?你试过了?你拿虎鞭砸他了?”

龙觉气鼓鼓地如同开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一口气问道,双腿霸道地直接夹着妖娆的腰,逼着她的小脚丫从暗河中缩回来,把她整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你丫,该死的苏大嘴!妖娆眸底冷光一闪,我切了你的大舌头!

想是这样想,可是妖娆根本没法在龙觉强势的追问下分神。

“龙龙,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那是他……他先无耻阴我,我就想这样最简单的办法阴回去……那个……那个……都不是真的……”面对骚包龙的醋火,还是立即服软得好。一贯口齿凌厉的妖娆在龙觉面前直接缴械投降,结结巴巴可怜兮兮说道。

“不是……真的?”

龙觉长眉一挑,上扬的语气,非但没有恢复平静,眸中火苗反而大有立即爆沸的趋势!

“那你知道什么是真的是不是?他举?他很举?他有多举?”

一把把妖娆翻过来抱在怀里,龙觉愤愤地想:该死的小妖精,我很吃醋!醋不行了!姬天白在哪里?我要切了他!初元历史中也不是没有那些宿敌打着打着就打出小感情最后私奔的香艳野史!这种事我绝不允许!

呃……妖娆快被龙觉没道理的逻辑转晕了,真的也不行,假的也不行……那要她如何解释?他明知她极讨厌姬天白的!

在这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怀中,妖娆听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耳朵红得发烫,而龙觉的心跳仿佛比她还快,她想抬头看看龙觉的眼,但是把脸颊窝在他锁骨下摁得有些痛痛的感觉又好像挺好。

“还有……还有……”

龙觉依旧如同暴龙一样在低低咆哮:

“为什么驭兽环里邪冰一直在洗澡?修斯都向我埋怨了,河里的鱼都被他冻死,整条河已经结冰,他还天天裸着问:‘圣女何日再召唤?’你说,邪冰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个解释!”

酿了百年的老坛陈醋味从龙觉的身上散发出来。

哦哦哦……原来还有邪冰的刺激……妖娆突然想起坑爹师尊做的那桩媒。难怪龙龙这么生气,八成在驭兽环里又打不过九阶巅峰的邪冰,一出来又听说姬天白的事才这么生气。

喂……更解释不清了。

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但妖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笑靥到底有多开心,被龙觉抱得太紧,她下意识地又扭了扭身子,想找个舒服的蜷缩方式,可是龙觉的脸色却变得更难看。

“我说了不要乱动。”龙觉的眼睛有些冒血,语气也凶凶的。

妖娆鼻子一皱,死骚包,你敢凶我!不过又想了想,小脸却顿时“噌”地一下燃烧起来……咳咳……原来是这样,眼前这位是绝对不需要虎鞭。

“妖妖,说你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龙觉蛮横地要求道。像小孩子要糖一般倔强,只有这句话才能平复他内心的醋浪。

看着龙觉那认真的眼,妖娆忍不住噗嗤一笑,狠狠给了他一个暴栗!

“笨蛋!”一挑黛色弯眉。“这还要说?”

龙觉醋意翻滚的脸上立即绽放出狂喜的笑靥,不过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不行,要说,我要听。”

望入绯红色的瞳,妖娆看见眸底倒影的全都是自己。心中最柔软一处被碰触。

“喜欢你,一直只有你。”

妖娆憋着通红的小脸,一字一句说道。

某人立即风骚了!

下一秒,天眩地转,妖娆来不及惊呼一声“啊”!就被龙觉抱起,疾速跃入冰冷的暗河里。

“噗通!”

两个交织在一起的人影瞬间没入冰水。

冰冷的水瞬间让妖娆的思绪变得清明,她能感觉到龙觉的悸动,这家伙……好热!

环抱着她的那个人身上还烧得如炭火,就连河水都被那灼热的温度炙烤得沸腾出白烟,他的大手覆于她的脊背,他的怀抱那么柔软又让人觉得安慰。

好家伙!这骚包太激动所以带着她来水里降温吗?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抱着,良久,直到龙觉体温恢复平静。

星河灿烂,河流暗哑,银树如游龙静舞。

“哗哗”两声清幽的水响,两人湿漉漉的人影才从水中浮起来。

龙觉目光湛湛,比星辰还璀璨,他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少女,这一刻暗河中的呈现的美景,连风都不忍吵闹。

两人沉浸于水中,身侧天顶缀满了星光。

“妖妖……”龙觉拉长了声音,手指轻轻在妖娆脸颊摩挲,认真又郑重地问道:

“等妖妖到达诛神境……给我……好吗?”

讯问,龙觉小心翼翼地看着妖娆的眼睛,生怕自己唐突,喉结紧张得一滚,连带着手指也微微有些颤抖。

妖娆只觉脑海中嗡嗡直响,那一句生涩又深情的:“给我……好吗?”惊得她心如小鹿乱撞又甜如蜜糖。

看着眼前龙觉那张绝美如造物神迹的脸,妖娆心情一阵战栗。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认真地划过龙觉的眉,轻轻点了点两眉间因为隐忍得难受而微微皱起的纹路,掠上他高高的鼻梁。

每一划,都小心翼翼……

她记得这每一划的深深浅浅,因为这些深深浅浅早就刻在了她的心底里。此时缀在龙觉眉角上的水滴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反射着令人迷醉的光线。

他没有强求,没有顺势而占有,而是有些傻傻又紧张的讯问,绯瞳中的野火复而又灭,复而又灭。却一直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答案。

心中一热,妖娆轻轻地点了点龙觉干得有些冒烟的唇,莞尔一笑,轻轻说道:

“那到时候,龙龙……要洗白白哦。”

玉落银盘,清脆动听,仿佛天下最好听的声音。有什么不可以?是龙龙就可以……

这是妖娆的回答,一个诛神境甜蜜的约定。

妖娆捂着红透了的脸,像轻盈的蝴蝶一样从水中一跃而起,少女银铃一样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傻龙龙,罚你今晚守夜!”

人影一闪不见,暗河中只剩下憨笑的龙觉一人。

“咕咚咕咚……”水面上冒出无数气泡,某人又身体燥热地沉入水底。

“妖娆……我真的很想要……现在就想!”

龙觉睁着眼睛四仰八叉地让自己沉入水底。

“可是我爱你……”

“妖妖……你知不知道,诛神巅峰至天人第一衰之间有一道极难跨越的鸿沟?”

“一般诛神巅峰强者都存于上四宗大派,动用大派内所有底蕴并由五衰强者指引,打碎自己身体内的所有经脉束缚,让气海扩散入整个身体,在破灭中树立一种全新的凝气方式,才有可能进入五衰第一衰的境地。”

“从诛神巅峰到五衰的蜕变是痛苦而漫长的。一个上层宗派新五衰强者的产生,也许要经历千年甚至更久,我娘原本是神宗重要长老,冲击五衰指日可待,只可惜叛逃宗门之后,失去宗门灵药供给与前辈们的指引,所以一直停留在诛神巅峰无法精进。”

“你又知道为什么我是红发红眸?”

“因为除了依靠大派底蕴破开诛神与五衰强者之前的鸿沟,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熔炼荒龙之魂。”龙觉在河水中轻轻捻起自己赤红的长发。

“我娘当年叛逃之后不服气,非要以自己的力量晋升天人第一衰,于是把蓝魔海搅得鸡犬不宁,终于抢到并吞食了一丝神火荒龙魂……”

“你知不知道,诛神强者是极难有孕的,也许千年万年都没有生子的机会,但是这个机会会在吞食了天灵地宝之后会增加,我娘显然忘记神火荒龙魂也是天灵地宝中的极品,等她与爹逃到青魔海想冲击五衰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体内的荒龙魂不见了……”

“然后多了一个我。”

龙觉的绝世的笑靥让暗河中围绕着他的游鱼们都七荤八素地踉跄沉入河底。

“我也可以通过第一次的童子身双修将一半荒龙魂渡给你……前提是,你要达到诛神巅峰。不然现在最多让你冲到域主,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我不能现在要。”

“你要救血祖。要与姬天白和他身后的魔族为敌。”

“也许你真的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五百年内冲破诛神与五衰的鸿沟,但万一不能,而后你又知道我与你的第一次浪费了荒龙魂,那你一定会怨我……若是血祖死了,你一定会怨恨死我。”

“我不想你怨,不想你悔,不想你不开心,不想你生气……因为我爱你。”

轰轰轰!

就在这一瞬间,百里暗河于这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赤红的猛火把黑暗的地穴照得灯火透亮!

水中何曾孕育火焰?可是这异象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洪荒秘境的某一地下迷宫中!

惊人的异相!连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妖兽与未知的生灵都惶恐不安!它们能感觉到这火焰中蕴藏的浓烈感情!

如火龙在河,生生不息地蜿蜒澎湃……

仿佛百里冰河才能平息龙觉心中勾起的烈火,他一个人静静地泡在河中,释放着那灼人的热力。他的心中只有那让他心情悸动的一个名字。

第二天,等众人来暗河边洗脸的时候,等待着他们的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昨天还波涛汹涌的河水不见了!只剩下千沟万壑纵横交织的龟裂河床,水呢?水呢?水呢?我靠!有烤鱼!

河床上盘坐着一个赤发男子,身上神火熊熊!

苏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呼唤了一声:“龙觉?!龙少爷?”

神火陡然熄灭,龙少爷弹了弹身上的烟灰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但身上的气息却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蜕变,仿佛一夜之间,在狂野施放心中欲念时感悟天地,又强了许多!绯瞳中流淌着深邃而炙热的精光。

“奶奶个腿哟!这是神技!焚河神技!龙少爷好变态!”魍魉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早知道昨夜他来守夜,这河里是有让人飞速成长的灵宝吧?

“龙龙……”妖娆脸颊微微一红,自然知道为什么河床会变成这样,冥冥中她觉得龙觉有些东西没有告诉她,但一定是为她好的。于是妖娆把手伸了上去,自然而然地与龙觉并肩而行。

其实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两人心中多了许多东西,无可替代的,非你莫属的……依赖。

有一种爱,不用说出来。

改死我了。让我吐吐血…

我喜欢小娇情小细腻,喜欢暗涌中不可言说的爱意,所以这是我喜欢的情节,没有吃到肉的,可以来拔毛。也可以不那么激动,好好享受小温馨。

上午被禁的原稿,也是这结局的,只是细节更炽热一点,不用惋惜。现实太激烈,来点柔和的爱吧。

还有,羽毛的丑亲丑亲正而八经的销魂照在这里:

http://read。xxsy。net/fangtan/257。html

(字体会在图片版里有些怪怪的,要认真辨认,我在留言中再置顶一个好辨认可以复制粘贴的)

要知道,长得严肃坑起人来才带感,我不是刀,但我很凌厉~灭哈哈~

好吧,要是非潇湘读者也来观摩,看完麻烦给妖娆个收藏~==+

034:灭合溟台的前辈

034:灭合溟台的前辈

妖娆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地穴深处遇到的初元战神会越来越多,可是一路上她还是看到了许多新的干尸,看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入地穴内的强者们还是进行了相互的杀戮。

那么出口,到底在哪里?

“这是?”魍魉突然惊叫起来!

只见众人前方出现一片荒芜的大地,其上遍布枯骨,连包裹枯骨的皮肤都已经风化成渣,看来绝不是这一次被木简骗入地穴的强者尸体。而是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初元战神埋骨之地。

不过数量之多,真是令人咂舌。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枯骨,衣物早已经随风破灭,只有一些破损的,还带着微微灵气波动的幻器凌乱穿插在白骨之间。

有些白骨依旧保持战斗的姿势,或捏手成诀正在召唤,或者手持长剑刺入对手心怀,那些保留着狰狞战意的尸体,无声述说着当年那惊心动魄的一战!

闭上眼睛,妖娆依稀能听到战兽的嘶吼,宝剑出鞘的铮鸣,还有强者们厮杀时身影掠起的猎猎狂风。

当年英姿洒脱的鲜活生命,今日都化作了一捧黄土,无论何人看到这番景象都会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萧索。

“这里,得有好几百人吧!”魍魉惊愕地瞪大眼睛。

“三百二十八。”苏眯着眼睛,比魍魉估算得更精准。

“难怪洪荒秘境每次开启都会死那么多人,甚至大派弟子也偶尔会失踪,光是这诡异的地穴都不知道葬送了多少!”魍魉有些感慨。看到这些尸骨,心中更加担忧起自己的前途。

“不知道这些人当年为什么相互残杀?”妖娆皱了皱眉头。

“有可能他们本来就是相互对立的两派吧,这其中大部分还是魔族的骸骨,不如我们仔细看看。”龙觉盯着脚下一把残破的幻剑出神,万年过去,连地阶幻器也被岁月侵蚀。不知道这些尸骨堆中,还找不找得到品质上乘的可用幻器?

“嗯,我们去看看。”妖娆走向骨堆,一些尸骨被她足尖一触立即“哗”地一声碎成粉尘,一些带着点点玉光的骨骼却依旧光滑坚硬。也许这些战神在生前凭气息分辩不出强弱,但是他们死后留下的尸骨却让人一眼就看出生前谁的修为更胜一筹。

“四阶,四阶,五阶……”妖娆指着那些一碰就碎的白骨说道,这些脆弱的骨骼属于实力最弱的四、四阶战神。

“七阶,八阶……”

顺着妖娆的手指,众人看到两具破损,但带着点点玉光的骸骨,七阶者失去头颅,双手持剑扎入与他面对着的一具骸骨的左胸,而对面的骨架比七阶骨架保存得更加完好,左手伸向前方,手指触及处,正好是前一具骸骨头骨断裂处。

看来两具骸骨的主人在生前同时杀死了对方。

龙觉走上前去,捏了捏那第一具骸骨手中的重剑,剑锋发出暗哑的铮鸣,随后直接断成了两截。

“没有什么好东西了。”龙觉遗憾地摇摇头。

我擦!魍魉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原来龙少爷对这些尸骨堆感兴趣是因为想要在死人堆里面找宝物,真是……好狂野!

“嗯嗯,时间太久远,恐怕有好东西也都坏掉。”妖娆与龙觉抱着同样的念头,死者已逝,为了能让生者更好地生存下去,总不能埋没了他们的好宝物吧?

妖娆刚说完,突然抬头指向远处!她有些迟疑地问道:“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随着妖娆的手指,另外三人同时在尸骨堆中看到了一具奇怪的尸骨。

要说怪……并不是这尸骨本身奇怪。

一具男子矮小的尸骨,静静地以盘腿的姿势坐在角落里,带着点点玉光,大概是个八阶战神。他坐化的姿势就像是平常召唤师修炼时的动作一样。

这矮小男子骨骼上没有一点伤痕,不知为何而亡。在他盘腿的之所的方圆五米内,除他以外,并没有其它尸骨。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所有的尸骨都散落在那盘坐着的尸骨方圆五米之外,堆砌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圆弧外白骨累累,圆弧内一片洁净。

是什么力量让其它人的尸体无法接近男子?带着探究与好奇的心情,妖娆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很快众人就发现了端倪,盘坐男子的前后左右四处各插着一枚漆黑的兽骨,兽骨骨端巨大,漆黑如墨,骨锥上细细密密地雕刻着繁杂生涩的文字,即使万年过去,四枚骨锥依然散发出阵阵凶急煞气息,初见亦如被四枚邪恶嗜血的兽瞳盯稍!

仿佛就是这四枚黑色的兽骨,守护了矮小男子的前后左右。

“这是什么幻器?”妖娆皱眉一问,隐隐觉得黑骨中带有滔天的恨意,仿佛只要有人敢轻轻碰触,那禁锢在黑骨中的恶魔就会真正觉醒!她能感觉到黑色兽骨中蕴藏的强大力量!

不凡的东西!

那么多地阶剑都随着旧主的遗体风化了,而这四枚黑色兽骨还如新制一样灵气十足!

奇怪了,看那坐化的矮小男子本是人族,为什么包裹他的骨质幻器却呈现出魔族器具才拥有的黑暗与邪恶?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旁“噗通”一声!

魍魉陡然泪流满面地向着坐化的矮小男子骸骨跪下来!

“前辈……”魍魉泪流满面,仿佛心情极为震撼!

“前辈,没有想到我魍魉有生之前,能一睹前辈遗容。”激动而颤抖的声音。

魍魉咚咚咚地在地面上对着那矮小的骸骨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怎么回事?魍魉认识那四枚兽骨的主人?

妖娆诡异地觉得那四枚漆黑兽骨中仿佛各自蕴藏了一双邪恶的兽眼,在魍魉跪地之时,兽眼中的视线都向他身上瞟去,随着魍魉的叩首……兽骨中的煞气也弱了三分。

众人沉默不语,直到魍魉恭恭敬敬磕完头,他们知道魍魉一定会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位前辈是我灭合溟台万年前的圣子大人,鬼鹤前辈。”

磕完头之后,魍魉才擦着眼泪向众人解释道:

“万年前我宗鬼鹤前辈以千兽魂契约者的身份,成为我灭合溟台最有可能重现前祖荣耀的最强兽魂召唤师!”

原来如此,妖娆轻轻点头,怕那兽骨与矮小男子骸骨上的气息带着兽魂召唤师特有的特点,才让魍魉一眼认了出来。

魍魉目光沉痛地说道:“万年前洪荒秘境开启,正是天赐良机,以鬼鹤前辈的战力,必能在洪荒秘境中有所作为,威震四海,所以当时的圣王殿下打算在鬼鹤前辈平安从洪荒秘境中出来之后就传位于他,还不惜将宗门重宝‘四煞魔骨’也交到鬼鹤前辈的手上以保平安。可是没有想到,那万年前洪荒秘境将要关闭的那一年,他却没有从秘境中出来……”

“鬼鹤前辈的陨落,令当时的圣王殿下大受打击,其后又有敌系宗门趁机上门挑衅,导致我灭合溟台从那时起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魍魉越说越悲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苍天有眼……至少让我魍魉寻到了前辈的遗体,前辈……前辈你为何死得这样惨?到底是谁害你?”

说到伤心处,魍魉又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号哭起来。

这样的惊变与巧遇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在这前路渺茫的地下洞穴中竟能让魍魉找到自己宗门失踪万年的先祖。

“我们让魍魉兄好好祭拜一下灭合溟台的前辈吧。”苏脸色肃穆地向妖娆与龙觉说道,三人恭敬地向着那枯坐矮小男子之骨拜了拜,然后悄悄退到远处。

洪荒秘境这么大,想要寻找一个万年前失踪的战神简直犹如大海捞针!

但是魍魉偏偏就在这不知名的地穴内遇到了万年前灭合溟台的最强者遗骨,这也许也是宿命在冥冥之中的牵引与呼唤。

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宿命到底是什么东西。

“每次洪荒秘境开启,都会有五分之三的战神陨落,大派圣子也不例外。”

苏缓缓对妖娆与龙觉说道。

“只不过对于青魔海四域的大型宗门而言,损失几个十子,甚至是前三的十子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只是宗门内二百岁以下弟子中最强的十人,宗门中五百岁、千岁的九阶战神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域主一样的存在,洪荒秘境只是一场风暴,帮大宗门把沙子剔除,只留下珍珠。”苏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萧索,因为他也是大宗门的十子之一。

“但是对于魍魉兄所在的那种小宗门,百年千年才出那么一两个天资卓越者,是一个门派百年后兴衰的关键,若是又带着宗门重宝陨落在洪荒秘境中,那将直接导致一派衰落甚至颠覆。”

苏的解释另妖娆与龙觉对魍魉此时的悲伤又多了一层理解。

魍魉心中悲愤的,不仅仅是前辈的死亡,还有他自出生起看尽的世态炎凉,感受到的宗门衰败。

千言万语的委屈,万年族人的失落,都在这一刻悉数爆发出来。

龙觉低头看地被四枚黑骨隔绝在五米之外的森然白骨低声说道:“也许正是那‘四煞魔骨’引出来的麻烦。”

这个推论是有原因的,因为围绕在圆弧之外的大多数都是魔族尸体。

比人类的骨架大,背脊有刺有尾,头生锐角,无论魔族强者如何化形,死后还是保留这些魔族后裔的基本特点。

妖娆点点头:“魔骨引起了人族与魔族的抢夺之心,那魔器虽然有抵挡所有敌人近身的本事,但还是不足以在战乱中带着契主逃离生天,所以那灭合溟台的前辈虽然能保自己身体不受伤害,但还是生生被耗死在了原地。”

人族与魔族幻器本不通用,但是“四煞魔骨”中蕴藏的暗力与凶煞对魔族而言也是极有吸引力的宝物。若是被邪恶的魔族看上,难免一场大战。

好残酷的真相,因为身怀异宝而遭人觊觎,虽然拥有绝对防御,但还被困在一处死角,最终力竭而亡,想必那灭合溟台的前辈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心中满满是怨恨与不甘吧?!

苏皱起眉头看着魍魉跪地号哭的背影。“希望这对于魍魉兄来说,是福不是祸事。”

“魍魉,多磕几个头,把那四煞魔骨收了。”妖娆提起嗓音对远处的魍魉叫道!

魍魉浑身一滞,被提醒了才想起,四枚黑骨是他灭合溟台至宝的事实!别的幻器有可能在万年中被岁月腐蚀,但是真正有灵性的神器,寿命比召唤师还要绵长!

“它们……它们现在是无主幻器,你们几位也可以收服的。”魍魉有些心酸地说道。几人之中,他的实力最低微,此时他的唯一心愿就是收殓鬼鹤前辈的骸骨而已。

“我第一眼是看上了那些黑骨头,不过既然是魍魉大哥宗门的宝物,我也没有无耻到要染指它们。”妖娆嘿嘿地笑着,她说的是实话,天下异宝多了去的,犯不着见一个收一个。更何况幻器名正言顺的新主人还是她的同伴。

魍魉感激地对妖娆点点头,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他额头上赤红的鲜血流出来,瞬间就被地面吸食得一干二净。

鬼鹤已死,四枚黑骨本为无主幻器,可惜依旧凶煞无比,若不能让他们认主,想把它们带走是难上加难!

前人已逝,但是能寻回鬼鹤的尸骨与宗门重宝回到灭合溟台,也能小小的弥补这位兽魂召唤师客死它乡的遗憾吧?

魍魉顿时敛了敛眼泪站起身来,心中的悲凉被一种使命感替代!他要活下去!活着走出这诡异地穴,活着走出洪荒秘境!他要把鬼鹤前辈的遗骨与四煞魔骨通通带回灭合溟台去!

想到这里,魍魉猥琐的气息也突然变得坦荡起来!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一步,紧张地看着插入地下的四煞魔骨。只见生人逼进,四枚兽骨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魍魉再次抬起腿,满心期待地跃入五米圆弧,想先去收殓鬼鹤前辈的遗骸。

可是就在他踏入五米圆弧一寸之地,地面突然罡风爆起!

惊变!

那风之猛烈,就连站在远处的妖娆、龙觉与苏都觉得脸颊被刮得生痛!

只看见天空中划过一道灰影,离四煞魔骨最近的魍魉就被当成垃圾一样被华华丽丽地抛了出去!那是被震飞的魍魉!

我晕!

好强大的四枚魔骨!

妖娆顿时大惊,因为她看到在罡风吹起的同时,四团混沌的灵体依次从四枚漆黑的魔骨上升起!强大的威压陡然在空气中肆虐!

“咔嚓!咔嚓!咔嚓!”骨碎声连绵不绝于耳!浓烈而霸道的威压笼罩在整片大地上,那些原本还保持着格斗状态的森然白骨纷纷不堪碾压地破灭成渣!

有灰雾升起!遮天蔽日!威压浓烈!四枚魔骨中的力量被释放出来,在众人眼前渐渐凝成实体!

四团灰气各自为营!

一团灰白色的三眼金狮魂睁开血腥之眼,愤怒地盯着被抛向远方的魍魉,高有数十丈,狮鬃如旗帜一般迎风飞扬,威风凛凛!煞气四溢!特别是那位于眉心之处的血腥之眼简直让人无法直视!比真实幻兽给人更强烈的嗜杀之气与胁迫感!就连妖娆看到也不免心头一跳,周身灵气自发地运转起来,肌肉绷得紧紧的,准备随时备战!

一团灰蓝色的深蓝巨兽魂随狮魂而出,浑身锯齿激烈地颤抖!

一团灰绿色的鬼雾面容模糊看不出情绪波动,如云雾一样不断变幻着形状。

只有一团灰黑色的蝎魂温柔地看了魍魉一眼,最终还是疾速向他飞去,在他要狠狠砸落在地的那一刻出人意料地将他托起!看来只有蝎魂认出了灭合溟台后人的气息。

原来四枚漆黑兽骨中封印的是四团强大兽魂!

大凶煞!

让人经脉倒流的戾气!

四魂兽!每只生前都是威慑一方的恐怖霸主!被抽为魂,实力不退,反而因这种介于生命体与幻器之间的存在而得到更绵长的生命!

契主死亡,它们却不死!或者说,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的契主已死,而是继续忠实地守护在鬼鹤的躯体身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步!

三眼灰狮看向鬼鹤骸骨的目光是温柔的,但看向魍魉的目光却是嗜血的!它不满地大声嘶吼!整体地穴顿时隆隆地震动起来!

魍魉惶恐地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他好歹也是七阶巅峰战神!身上还带着灭合溟台弟子的一丝鬼气,如若不然,只怕不只是被掀飞那么简单!也不会有蝎魂突然来救他!

手掌触到那外壳鲜亮,栩栩如生的蝎魂,魍魉的手都在战栗!

这是所有兽魂召唤师梦寐以求的洪荒兽魂!他之前想得到猊卵正是想自己制作一枚这样的法宝,没有想到此时眼前却出现在四只!好强大!只有灭合溟台的弟子在触及兽魂的这一刻才能完全明了兽魂中蕴藏的力量!

这一只蝎魂之力,已经能够抵挡他一百七十八魂的所有攻击!

魍魉在此刻不得不感慨先祖的伟大!这一瞬间他好想回到兽魂召唤师最鼎胜的那个年代!那些失落的技艺,失落的光辉……都在呼唤他!

蝎魂闻着魍魉身上的气息,觉得十分熟悉,于是对他点点头,然后才“嗖”地一声回到属于自己的那枚黑骨上!

“魍魉……它们已经有自主意识,仍在保护鬼鹤前辈的骸骨。你……靠不近它们!”苏看到魍魉一身狼狈,忍不住善意地提醒魍魉。

“苏师弟,你们可以先走,我一定要把前辈的骸骨与四煞魔骨带回灭合溟台!”魍魉回头对着苏悲凉一笑:“你懂吧……这是我宗门人等了一万年的回归,是鬼鹤前辈的心愿,所以它才会让我来到此地,我要带走他!”

魍魉的双眼都在冒血。脸上刚毅的线条都无声述说着他心中的坚定。

“那就去拿吧!”

妖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正我们也出不去,在这里等你好了。”她抽出黑刀插在地面上,就开始心平气和地入定。

这诡异地穴中一定还盘踞着一个吸人血的妖物,如果找不到出路,那么势必有一天他们会遇上那妖物,在地穴中乱窜还不如静心修炼,若是魍魉能收服兽魂,那她们也多一份战力。

“说得也是。我们休息一下也好。”龙觉挨着妖娆紧紧坐下。多年来,他俩一直是这样背靠着背修炼。

“多谢各位,今日之恩,必涌泉水相报!”魍魉心中感动,四人中明明一直都是他实力最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拖油瓶,但是苏师弟的关怀,妖娆与龙觉的支持都让他感觉到了朋友的温暖。

我要变强!不再拖大家的后腿!

魍魉双袖一震,身上的气息更坚定,拍拍身上的灰,大步继续向四枚黑色兽骨走去!

……

咚咚咚!

连续几日,天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划过一道破沙包乱飞一样的流线。

“再这样下去,魍魉没有得到四枚兽魂的认可,倒要练出铁头功了。”妖娆看着那摔得呲牙咧嘴满头是包的魍魉,如此坑爹地感慨道。

“不要这么说,那蝎魂不是已经顺从他了?你看你看……蝎魂又把他接了起来!”苏一脸佩服,要是换了他,一定经不起这样要命的折腾。

“我看鬼魂与深海巨兽魂也已经动摇,不然不会每次把他向蝎魂抛去,你们看,那边有一处毒池,还有……”龙觉又指向另一处:“那边有一片石林,向那两边丢,都是可以丢死人的。”

龙觉的话音未落,四魂中的狮子魂顿时三瞳一缩,狠狠地将魍魉当成沙包一样向龙觉手指的毒池丢去!

呃……

三个坐在一旁说风凉话的人立即弱弱地闭上了嘴巴,背对那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的狮魂……看来狮魂的确是想杀魍魉!

好吧,魍魉,你加油!

收服幻器是不能让旁人插手的,神阶幻器都有灵性,强行扭曲它们的意志,只会折损幻器的实力。

035:破空箭

035:破空箭

“对了……苏。”妖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新的话题:“在洪荒秘境中陨落过很多像灭合溟台鬼鹤前辈那样的强者吗?”

“是。”苏诚实地点点头:“不只鬼鹤这种在小地域出名的战神,就算是每年最被世人看好的几个大派十子第一席也会失踪几个。”

“两万年前流云殿的十子第一席木庵、伏虎山十子第一席曾洪失踪,一万年前仙池圣地的十子第二席第三席失踪……这些人在初元,曾经都是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

“最具传奇性的是万年前,道宗有一位名为子衍的天才少年,传说当年道宗得到此子,门内长老无不欣喜若狂,喻他为千年不出的纵世之才,因为子衍根骨特异,持有神风‘无痕’,十岁就已经是五阶巅峰战神,他当年手持道宗神器‘逍遥拂尘’以区区十二岁的年纪进入洪荒秘境,轰动一时!”

“所有人都等待二十年后子衍光华万丈地横空出世,然而在二十年后他却没有出现,道宗的神器也因此而遗失。我估计道宗弟子们此次进入洪荒秘境,最大的任务就是寻找子衍遗骨与逍遥拂尘。”

苏最后补充了一句:“其实那些失踪的各派十子前三席,每个都带着从宗门借用的强大幻器,这也是是此时进行洪荒秘境的大派弟子的寻宝对象。”

若没有苏的解释,妖娆与龙觉还真不知道这些大派中流传的陨落强者的故事。

说到此时,苏的目光突然闪了闪,抬起头在妖娆与龙觉的脸上一扫,话峰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感觉到没有?”

“嗯。”龙觉轻轻点头:“早就感觉到了。”

三人话题陡然改变,却神色无异,了无痕迹。

“有那么七八道不弱的气息吧,已经盯了我们几天了。”妖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原来妖娆早就感觉到三天前骸骨大地旁出现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虽然极度收敛,但还是躲不过她的眼睛。不过是些七阶左右的战神,与她的实力相差了老远,这些人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一举一动都如同发生在众人眼前一毫无遮拦一样。

这也难怪,因为妖娆、龙觉与苏都收敛着气息,只有魍魉一人咋呼咋呼地被四煞魔骨当沙包一样抛来抛去。

一般旁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以为一行人中最强者正在破阵,自然默认魍魉的战力当属第一,剩下的妖娆、龙觉、苏三人都只是随行者,没有资格收服诡异幻器。于是对妖娆等人的战力估计产生严重的偏差。

“我想他们一直没有动手又一直不肯离去,是因为也看上了四煞魔骨吧?”龙觉绯红色的眸中闪动着腹黑的冷光。

“八成是,他们想先看看魍魉是如何收服兽骨的,并在魍魉功成之际出手抢夺,这样最省力气。”妖娆轻轻点头,要换了她去抢宝,也会这样做。

“那就让他们蹲着,蹲了这么几天,也不好受。”苏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好宝物。”

我晕!反打劫!

到此妖娆才发现,苏那正经的面容下,隐藏的才真正鬼畜的性格,难道是与她相处太久,开启了他心中不为人知的邪恶另一面?

“嗯。”

妖娆等几人根本不在乎那六七道陌生的气息,心中还暗暗希望这些不怀好意的人们身上带着点值钱的东西,千万不要浪费他们的期待。

另一边,魍魉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只见他手持一枚黑色兽骨,兽骨为骨锥形,上大下小,底部尖锐的长刺即能当攻击幻器又能插入地下布成防御大阵。

黑色兽骨上暗力澎湃,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时不时散发出点点光华,一只巨大的蝎影从骨锥顶部腾空而起,高有十三丈!虽为魂影,但幻化的蝎影壳甲油光发亮,身上遍布与兽骨上形状相似的血色符纹,蝎背上凝结着一团浓郁的黑雾,将整个蝎影衬托得更加威风凛凛!那长长带弯的尾勾霸道地伸向前端,带交着让人寒毛乍起的警醒意味。

而就是这么强大的兽魂,已经臣服在魍魉脚下,蝎眼温柔地看着他那被扁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的主人。

四煞魔骨中的四魂,大概只有蝎魂明白,他们的先代主人鬼鹤已死,所以才转认魍魉为主。

这倒不是因为蝎魂的灵智开启的程度最高,在妖娆看来,实力最强最聪明的应该是那三眼灰狮之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狮魂一直不认可它先代主人死亡的事实,故而对想要靠近的魍魉充满敌意!

灰狮旁深海巨兽已经有松动,而那绿鬼仿佛正在休眠,不知它的选择又是什么?

“鬼鹤前辈……随我回灭合溟台可好?”脸肿成包子的魍魉大声叫喊着。

这些天,他无数次呼唤,因为他相信四枚兽骨上还残留着鬼鹤前辈的怨念。他希望以自己灭合溟弟子的鲜血与气息,唤醒残留的意志。

“前辈,我是灭合溟台弟子,等待前辈回归多年!”魍魉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一定带着前辈平安返回灭合溟台。”

一声又一声,饱含着沧桑。

那灰蓝色的深海巨兽身体一震,十八枚左右对称的腥红血眸同时缩了缩,看着魍魉表情出现了迷茫。

魍魉大喜!

立即提高分贝继续大喊:“灭合溟台如今天衰败不堪!大部分疆域被各地小派瓜分蚕食,现在仅剩下六脉,千魂召唤师不过五位,我们……我们……我们后世弟子都期待宗门重现前辈当年在时的盛世辉煌!”

魍魉没有说谎,虽然是想打动四煞兽魂,但是所言中也包含着真实的情感,有灵性的生灵自然能分辨话中的善恶,过了不多时,那灰蓝色的深海巨兽突然扬起自己如同风帆一样宽阔的尾鳍,拔出插在地面的兽骨缓缓向着魍魉摇曳而来!

被说动了!

在深海巨兽的记忆中,除了曾经对自己顶好的主人,还有一道烙印,来自那鬼气缭绕的灭合山脉!那里有冥池,地狱花海,飘渺兽魂同伴,还有一只只苍老或者稚嫩的手年复一年摸过它寄生的黑色兽骨吟唱不知名的歌谣。

那里是……家园!

“嗖”地一声,深渊巨兽已经来到魍魉的面前。

蝎影对着深海巨兽轻轻摇摆兽尾!仿佛在欢迎它的到来,黑色的兽骨飞入魍魉的手中,现在他一左一右,各持两枚黑骨!

这四煞魔骨的魂力果然强大!连带着手持兽骨的魍魉身上威压也陡然飙升!要是不知道他真正幻阶的人,八成会以为他是一个八阶巅峰的战神强者!

魍魉的手在激动地颤抖,他能感觉到手中兽骨内传来的力量!

四骨中已有一半为他所用,那么收服剩下两骨也只是时间问题!

狮影疯狂地咆哮,而狮影身边的鬼影也缓缓从沉睡中苏醒,一开始众人都以为鬼影不强,甚至有立即被魍魉动摇的趋势,后来才发现鬼影一直在沉睡,直到失去两位同伴,鬼影才真正睁开双眼。

轰轰!空气中的威压又沉了沉!一股莫名的压力顿时笼罩在众人心头!

“来了!”

妖娆与龙觉相互对视!迅速站起身来!

“嗖!”只听见破空的一箭!

不知从何处射出一箭。

长箭划过天空,在石穴天顶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长风影,那箭尾拖起的残影带着强大的威压,仿佛把天空一斩为二!

一枝纤长的银箭以逐云追月之势从天而降,直接插入大地!落在妖娆等人与魍魉之间!

哗……

在银箭接触大地之际,空气中温度骤然冷凝!地面像是被冰雪白覆盖,冰甲疯狂地洗卷大地,像是从地底涌起冰泉,那冰冷尖锐的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包裹在地上的枯骨上,爬上魍魉、妖娆、龙觉与苏的身体和面颊。

冻结!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大地被冰雪白覆盖,只留下四个被冻成冰雕的人影!

惊愕的表情凝固在龙觉的脸上,他的绝世容颜已经被冰甲覆盖,一时之间,整片大地犹如时间定格一般,所有物品都被凝固在箭羽落地的那一刻!

好强悍的一箭!能射出这冻结之箭的长弓必然是把神器!

所有人都成为了冰雕,只有四枚兽魂在不甘地咆哮!寒力对没有肉体的兽魂有一定伤害,但是并不足以是把它们冻结成冰,想到达到无所不冻的寒度,恐怕也只有邪冰的神冰“冻魂”才有这个能力。

“哈哈哈哈!”看到一箭偷袭得逞,七道人影顿时在天空中现出原形!

空气扭曲,一个又一个陌生人影踏空而出。

七个战神各个衣着鲜亮,环佩叮当,样貌不俗,气息皆在七阶与八阶之间。

“真漂亮!没有想到欧阳兄家传的广寒弓有如此神威!看来百年之后,初元世人必将人人听闻欧阳兄美名!”一个消瘦的人影带着阴郁的笑意率先出声,小眼睛,鹰勾鼻,虽然也算五官周正,但一看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忠厚老实的好人。

欧阳兄?

没错!

七人中衣着最为鲜亮的正是曾经在千叶城上空与妖娆、龙觉有过过节的欧阳世子欧阳化龙!

一柄冰蓝色的长弓握在他的手上,那丝丝缕缕寒气凝冷逼人,肉眼可见的白色旖旎烟云从弓身上散发出来,迫得欧阳化龙身边的战神都纷纷向后退去,而欧阳化龙本身并不畏惧寒弓的冰力,因为他身上附着着一丝欧阳老祖的气息,可以自由运用这恐怖的,另所有大派强者都心怀荡漾的逆天神器!

欧阳化龙踏着冰花一步步向前走来,每走一步,他的足尖处都会凝出一朵硕大的冰花,冰冷而美丽。美丽中带着致命的威胁力!

凡是他经过之处,那些凌乱散落在地面上的骸骨都纷纷无声地化为粉尘,没有任何大的动作,也不发出半点声音,可是这种诡异惊变,却比惊天动地的烟花爆炸与雷鸣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冷,可杀人!

欧阳世子一脸狂妄,光芒万丈地出场。

“哼!那是,小小地穴能奈我何?让我再升两阶,用这把老祖传我的神弓亲手把这地穴打破!”欧阳化龙以长弓指天,胸有成竹地说道。

有神弓在手,自然嚣张!

“还有这些奇怪的魂战兽!我就是在等它们力量被削弱的这一刻!哈哈哈哈!”看着冰雕魍魉手中的两魂还有与鬼鹤身前的两魂,欧阳华龙的眼中迸射出贪婪的光芒。

欧阳化龙看着被冻成冰的魍魉心想:这鬼脸的男子已经取得两枚兽魂,四枚兽骨的阵型被打乱,那么此时这种两两分开的局面是最有利于本少爷夺宝的!

蝎魂与深海巨兽魂寄生兽骨被魍魉持有,当魍魉的行动力受限时,它们的实力发挥也有限,所以此时只要欧阳化龙先把魍魉手中的两魂夺来,再利用广寒弓的力量,一定能让狮魂与鬼影都臣服于他。

那奇怪的四枚黑骨,他欧阳化龙看上了!

“你们去把四枚兽魂收服!”欧阳化龙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命令起与他同行的六人来。

六人中除了欧阳化龙原本的仆从之外,脸上都带着厌恶的表情,不过厌恶也只有一瞬间,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只见那第一个出声的鹰勾鼻男子目光闪了闪,然后直接向着魍魉手中的蝎魂走去。

看来不过也只是一群迫于欧阳化龙家世与背景而走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狮魂咆哮着,鬼影昏暗不明,仿佛并不打算出手帮助已经“叛变”的蝎魂与深海巨兽之兽。魍魉持有的两枚兽骨被冻结在他的双手之中,鹰勾鼻的男子正欲提刀将魍魉的双手斩断。

而欧阳化龙本人则扬着下巴向龙觉走来。一边走一边不忘记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当初在千叶城上空,这赤发男子以火烧死他一名随从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失去一个随从,犹如失去左膀右臂,怎么让欧阳世子不怀恨在心,痛在骨髓里?

“怎么样?卑贱的狗东西,没有想到又落在小爷的手里了吧?”

欧阳化龙咬牙切齿地说道,长弓轻轻划过龙觉脸颊上的冰甲,那绝世的流线看得这欧阳世子除了愤恨之外还多产生了一股澎湃的嫉妒!

这红毛的狗东西怎么能长得比小爷我还俊美?欧阳化龙心情一阵不爽,心中顿时开始盘算着怎么把眼前的男子折磨至死。

是凌迟?阉割?腰斩?还是废除修为调教成男奴?这淫邪小世子脑海中的念头一个比一个无耻。

可是正当他目光中泛着嫉妒与怨念之火的时候,那冰甲下的绝世容颜却突然笑了。

是的……笑了!

惊为天人!

丰美的唇略略向一侧勾起,绯红的眸子陡然张开,眸底写满不屑与嘲笑!

红霞一丈,冰化水!春风吹来,万里晴!

这……这怎么可能!欧阳化龙大惊失色!是自己看花了眼吧?这广寒弓上的冰雪之力异常强大,若是他老祖使用,就算是域主强者都可以瞬间冻裂成渣!而广寒弓在他手上虽然发挥不了百分之百的寒力,但是随意冻结一个七阶强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冰中的人又如何能行动?

“你是傻的吗?”

龙觉轻轻嗤笑着,在他张扬的笑靥下,附着于他身上的冰甲立即无声退去,连一抹水迹都不敢留下。

他是神火持有者!邪冰的冻魂都冻不住他,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小世子发出的卑微一箭冰力?太小看他了?也难为这欧阳化龙,每次踢石头都找最硬的踢!

“忘记你那嚣张的随从就是被火烧死的?”

龙觉好笑地看着欧阳化龙那张在顷刻之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手指间闲适地把玩起一簇赤红的火苗。

小火苗活泼地跳动着,犹如有生命的精灵!

别看他手中的小火苗只有半拳大小,但是其中散发的热力却让人感到炎阳的炙热,在这抹赤红之下,欧阳化龙手中的广寒弓都犹如见到天敌一般不安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这瞠目结舌的小世子也一同无情遏制地战栗。

而更让欧阳化龙吃惊的是,站在红发男子身后的两人也同时破冰而出!

一位蒙面女子撑着懒腰,用银铃一般的声音说道:“啊,做个浑身冰敷按摩还是挺舒服的,皮肤瞬间补水有弹性哦!”

另一个面容英俊,眉心带着戾气的男子也坑爹地说道:“嗯,好久没洗澡了,用冰冻冻,身上的泥沙也没有了。”

两个坑货妖娆与苏!她们俩的感叹比龙觉中的赤火更杀伤力!

噗!

噗!

还想多噗几口血!但是欧阳化龙没有那么大的肺活量!什么?冰下敷脸?冰洗澡?一群变态啊啊啊啊!一群变态啊啊啊!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欧阳化灰真的好想死!就算他再狂,他也知道是自己玩大了!人家既然连广寒弓都不怕,那捏死他不过也只轻而易举的事!

不甘心啊!他明明是欧阳家最得宠的天之骄子,在洪荒秘境中又占有了几处聚灵宝地好不容易让自己晋阶到七阶巅峰,为什么还打不过这个烧死他随从,挑衅他尊严的红发男子?

“我们走!你们殿后!”欧阳化龙仓惶地大叫!还想着打不过就逃,正吆喝随行人员为他抵挡几个变态战神的反击,可是他的指令这次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大叫声也从欧阳化龙的身后传来!

只见那几个想要斩断魍魉双手的七阶战神捂着眼睛疯狂大叫,而他们用来捂眼的手指缝中不停地流淌着赤红的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七阶战神不是合力去攻击魍魉了吗?难道他们连被冻结的魍魉也打不过?

打劫此时都变成了被打劫的,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叫欧阳化龙睚眦欲裂!

因为他们太轻敌!

这些七阶战神在附近蹲点了几天,只觉得四枚兽魂之骨是稀奇之物,并没有觉得它们有多强大。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地选择对魍魉出手。

可是他们严重地估计错误四煞魔骨的真正实力,其实这么多天兽魂们没有对魍魉真正出过手,因为魍魉身上带着灭合溟台正统弟子的气息,所以它们对魍魉也只是排斥,并没有发动威胁生命的攻击。

但面对这些陌生的七阶战神就不一样了!

既然蝎魂与深海巨兽已经完全被魍魉收服,那么生前带着水属性的深海巨兽魂自然能保魍魉不被广寒弓中的寒力所伤,而蝎魂却毫不留情地腾空而起,巨大的尾勾横空一扫,顿时激射出数以百计的剧毒尾是针,这些以魂力为基础凝聚的尾针直接刺入侵犯者的识海中,顿时让他们痛得生不如死,甚至精神错乱到剜目自残!

“啊……啊啊啊!”欧阳化龙此时吓得犹如傻子一样,张大了嘴巴,双眼歪向一边,口水都流了出来,只知道“啊啊”地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