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妖娆终于抱住高台上那枚闪动着是金银光泽的兽卵,哪里晓得这么这个选择也气得姬天白半死不活?枯骨王座在此时轰然塌陷,疾速缩小到镇针眼大小没入妖娆眉心,轮回鼎也有气无力地晃回驭兽环内。它又干瘪得……底朝天了。
两息半!
妖娆抱着猊卵,佯装在上面一吻!扭着纤腰对那在空中扭曲成麻花的姬天白抛了一个酥到骨头里去的媚眼儿,然后拍着屁股大笑着从他面前消失!
空气中只回荡着一串银铃般的声音:“丑丑……放花粉,咱们逃!”
哗哗哗!带着异香的紫色花粉犹如磅礴的潮水一般拔地而起!瞬间弥漫在整个黑暗大殿之内,浓郁得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眼中像是摇曳着繁花万千簇!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它物!
第……三息!
咔嚓咔嚓!镜面破碎的声音!幽蓝领域于顷刻之间破碎,姬天白的眉头猛地皱在一起!还保留着三息之前的身体惯性,狼狈地转身。
果然是。检查了一天。又是药与继续复诊。我困,写了一半,下午那章尽量按时。
姬天白出来了,我要票。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写,我要票。妖娆很无耻,我要票。在这种情况下老子还能写万更我都五体投地佩服我自己,我要票。从没说得这么底气十足,我要票。挂在榜上看着就舒畅,我要票。这货抽风了,我要票。群么全场,我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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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投过了的不用揪心,我就是嘴上呐喊一句,侥幸看下有没有忘记投的。秉承“打劫要彻底的原则”再扫荡一番。泪花飞溅,我要票。
048:找人的游戏(二更)
048:找人的游戏(二更)
三息过后,幽蓝领域破碎,时间禁制解除,姬天白转身后身体狠狠一抖!
眉角上挂着的晶莹剔透的汗水,划过他如玉的肌肤,在线条俊美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笔直濡湿的线条,轻轻没入他的衣襟中。
哦……衣衫前襟已经被刀挑破,袒露着大片精健的肌群,心口一刀,在细幽蓝领域破灭的同时,“噗”地一声喷出一涌浓烈的赤血!在天空中书写着极烈的颜色!
嘭嘭嘭嘭嘭!
五响!
双膝,双手,小腹五处衣物顿时从内向外爆开!犹如开花一般,布锦立即变成了层层绽放的花瓣!原来妖娆的五道破天指,打得正是这五处地方!
而且小腹部,正好震断了裤腰带……妖娆的恶趣味,想让不举成为现实吗?
姬天白身体一晃,双膝衣物绽放处露出的肌肤已经浮现出恐怖的淤青,他差点没有站稳跪在地上。如果不是七枚魔星云影与星光的保护,此时他的双手双脚经脉恐怕已经被破天指重伤!
现在伤得也不轻,至少姬天白剧烈抽搐的脸已经说明一切,他一手提着挎落的裤子,一手捂着心头还在喷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一个趔趄之后他猛地站起!
“妖娆!”
仰天长啸!那简直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生死不灭气吞山河日月可鉴之悲愤!
嘭!
发带绷断!
绷毁的还有心境,一头乌黑长发再也不温和柔滑如云锦,狂发魔舞!地狱幽冥起!空中无火,但温度骤然升高!一股滔天戾气从姬天白的脚下升起,长眉带着想要舔血的刀芒,眸中血丝包裹着比夜还幽暗的瞳!
气质截然不同!温和与暴虐,两种面孔,无人能比姬天白更极致!
随着长啸,姬天白身侧顿时爆发出无数细小的风刃!周身银芒悉数浇灌入风刃内,使得这无数风刃瞬间带有了杀人于无形的力量!
“啊啊啊啊!”情不自禁的咆哮!
要是再不一抒胸中郁结,姬天白觉得自己的肺叶快被气烂了!身体下意识一震!九阶中级战神的怒火不是盖的!萦绕在他周身的风刃顿时像爆炸一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嗖嗖嗖嗖!
空气被掠起细碎的风涌,遭殃的可是这放置猊卵的大殿!风刃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到处乱切,天顶上,石壁上,地面上……足足挖下三丈厚的石屑才罢休!
噼里啪啦!乱石如雨落了满地!石灰与紫色花粉混杂在一起。
姬天白沉重地喘息,双肩还气得发抖,上身的衣物已经被他自己狂燥的气息撕得前襟大开,露出整个完美有力的前身。裤带已经换上一条银鞭子系紧,长裤窄窄地贴在均匀的长腿上,勾勒出极诱人的线条。
原本这么一发泄,心中的怒火消减了一些,但是……
“妖……娆!”薄凉的唇刚再次低沉而缓慢地吐出这个烙印在他心头的名字,姬天白突然又是一滞,他此时蓦地想起龙觉提着那两个小战神匆匆离开的场面。
那场面一次又一次在姬天白布满血丝的眼底回放,直至他的脸再次变得乌黑一片。
“好!妖娆!是我小了看你!”猛地抬头,男子脸上写满了暴虐与不甘!
一切都是针对他!妖娆早就准备好定住他,拿刀砍他……还预计了,如果砍不死他,羞辱他之后,时间领域的禁锢力量消失,他一定会气急败坏地爆发出九阶战神的威压一通乱砍泄愤!为了避免龙觉等人被误伤,所以事先她就让龙觉带着同伴退出幽蓝领域的范围。在他与妖娆纠缠的三息中,这些人早就脚下抹油!再借着浓郁的花粉烟幕,妖娆自己也藏身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带着猊卵全身而退!
层层用心,局中局的连环计,已经不再是姬天白记忆中那个徒有小聪明的浮躁丫头。
“该死的!”
银色风刃又飞回姬天白的身侧,看上出他身上的暴虐之气在收敛,其实于心底,他的杀戮之心已经升到了极致!
经过今日肉体,心机的双重打击,他已经丧失平日的从容淡定,一心只想把妖娆立即凌迟处死!
“杀!”
姬天白此时正好站在光线极佳的传送大阵之下,被镶嵌在天顶上的传送阵,带来了来自洪荒签秘境明媚与清新的阳光。
光芒湛湛。
他抬头看了一眼地穴出口,心中此时没有半点想要离去的念头。纤长的手指在自己左胸伤口上沾了一些血,郑重地在自己胸前至小腹缓缓画出一道血线,每画一寸,都要用去他十分力量,于是长长的一划,足足用了半刻。在收笔时,血芒诡异地一闪。腥红而妖冶的杀生线,代表着姬天白此时的必杀之心!
这杀心,让传送阵外的日光也陡然染上了狰狞血色!光线陡然一暗。
妖孽一样的男子!
双袖仍在,前胸却已经赤裸,月白大氅遗失,流云幻袍从中央一分为二,此时就如披风一样轻轻覆在他双肩与双手上,胸口自己画出的血线是他对妖娆的追杀血誓,与一身破败形成鲜明对比。能把落魄穿得这样妖邪绝美,世上除了姬天白,绝无第二个人。
别人这样穿是乞丐,他如天神。
“妖娆,你以为这层层紫色迷雾能保你平安?能阻我视线?能遮蔽你藏身的地点?嗯?呵呵……哈哈哈哈!”姬天白轻轻一哼,然后抬头大笑,笑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你逃不过的……”磨牙的声音。“你逃不过我的眼睛!今日,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姬天白低头,摸了摸左手的戒指,心中暗道。妖娆啊妖娆,你有古怪的王座,我有你不曾预计的天眼!
平复心情之后他淡淡说道:“紫痕,出来,我们来玩找人游戏。”
一道紫影从骷髅戒指中走出。上官紫痕知道姬天白又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天眼的力量所以才这么急迫地召唤她。
“姬……啊!”
看到姬天白此时与平日大不相同的气质与模样,上官紫痕捂着脸大叫了一声!
是……
是谁把有洁癖的姬天白打成这样?!头发乱成麻花,衣服破成布条,身上沾满污泥与鲜血……虽然这落魄的样子丝毫不能遮掩他绝世的容颜,但想必姬天白本人必然已经气得七窍冒烟了吧?!
“不用‘啊’了!”脸色一黑。“给我把妖娆在这片花粉中找出来。我要剥她的皮。”
姬天白平静地捏起上官紫痕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向远方眺望。姬天白平静的声音中,带着让上官紫痕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
妖娆?
上官紫痕心中狠狠地一怔!怎么会是妖娆?是妖娆……把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姬天白搞成现在这一身破烂还带伤的模样?
上官紫痕心中先是一阵激动,又是一阵害怕!不……不能把妖娆找出来!现在的姬天白,会……杀了她!
“快找!”
姬天白身边萦绕的都是冰冷的风刃,此时敢近他身者,只有死路一条。银光把弥漫在天空中的迷紫色花粉都逼退到一丈之外。那带着毒素的粉尘根本附着不到姬天白的肌肤。
“嗯,主人。”上官紫痕如平日里一样温和顺从,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他对着姬天白屈辱地一拜,而后直起身子向前方看去。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不把妖娆藏身的地点告诉姬天白,哪怕激怒姬天白,一定要护着妖娆不受伤害。
“紫痕,你今天的心,跳得太快。”姬天白突然说道。
这男人睨着眼睛看了上官紫痕一眼。一字一句,犹如尖锐之刺,那毒辣的眼神看得上官紫痕当即手脚冰冷!
姬天白,太恐怖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对四周的一切观察入微,连她的心跳节奏与平时不同,也不放过!
“我……”上官紫痕顿时憋了个脸色酱紫,手忙脚乱想要压下心中思绪,无奈越紧张越激动。
“罢了,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说谎。这一点让我很放心。”姬天白冰冷的手指捻起上官紫痕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盘绕。“看到我现在这落魄的样子,你自然会紧张。”姬天白为紫痕的慌乱找了个答案。
上官紫痕长嘘一口气,她不会说谎,不过这次由姬天白自己为她解围,她也刚好不用再编理由。头顶微痛,几根长发已经被姬天白顺手扯下。
“不过等一下你就会知道,让我落魄的人,从来……不曾活在世上!”
长发在姬天白的指尖上瞬间化为烟灰。袅袅的青烟以极为诡异的角度蜿蜒扭曲着,像极了生命受尽折磨之后灵魂扭曲的模样。
上官紫痕双肩一抖,知道这又是姬天白对她的威胁与警示。
“主人,我一定会把您要的人找出来。”木讷又顺从的声音。
姬天白,你做梦吧!我不再任你驱使!我也有我的傲骨!背对姬天白,上官紫痕目光坚定,软弱的泪水也瞬间干涸。
妖娆……快走!
上官紫痕于心底大喊: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在羽翼未丰之际与姬天白争锋!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盗了流云殿最上乘心法,又暗中修炼邪恶的魔功,这些年流云殿与月依魔主的供养一日都没有断过,你没有亲眼看他为了力量对自己有多残忍,对敌人有多无情,你……敌不过他!
我来护你,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快走吧!
双眼闭上再张开,清泉一样的眸子此时反射出惊心动魄的五彩光华!
上官紫痕已打定主意誓死保护妖娆,把姬天白引到相反方向!可是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个刹那,突然一个趔趄……狠狠地向前一栽!
噗……
“看到了?”姬天白皱着眉头看着身体不稳的上官紫痕。而后者呆了一下,才从牙缝中机械地挤出几个字:
“看到了,不过他们身法太快,让我再看看。”
“去吧,带我追上去。”姬天白急切地想找到妖娆,并没有过份苛责上官紫痕的失仪,那句“看到了”已经让他十分欣慰。
不错,上官紫痕是看到了!
她看到风骚的龙少爷举着一个巨大的木牌站在极远处不停挤眉弄眼,那木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上官紫痕!你嘴笨没心眼,很呆很傻很天真,要是被我吓得跌倒了,臭小姬问你怎么回事,你就说‘看到了,不过他们身法太快,让我再看看。’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喂……快把你那惊讶能塞鸡蛋的嘴闭上,不要露馅!呀……呆!再闭紧一点!”
顺着那力透纸背,笔法虬劲的大字一行行看去,上官紫痕顿时想喷血,那什么闭嘴再闭嘴的提示,明示就是早就写好的内容。
她一直以为龙少爷只是一个对妖娆情深但充其量不过纨绔子弟的男子,今日一见,才知那赤发风骚男子,不过是把锋芒都藏在了玩世不恭中……句句销魂,如此犀利!
他怎么知道她不精于言辞?
连她的惊愕,她惊愕之后应该以什么话来搪塞姬天白都想得一清二楚?
这才是让上官紫痕最震惊的事情,不过此时被提示之后,她的小嘴却是下意识地咬得紧紧的,还真没让姬天白看出什么破绽。
再向前,是两个从没见过的男子。
一个举着:“我害怕!我胆小!不要让变态流云弟子来我身边。”的标语。一个举着:“美女不要看我,我是打酱油的,请无视。”
噗……
天眼疾速向更远处望去!妖娆!
妖娆果真在原地等她!她的身边赫然萦绕着四枚一丈多高的古怪花苞。
植系幻技吗?
妖娆手中扬的木牌上有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照姬天白的指令来追我!不要对他说谎,不要迟疑,相信我!”
相信我!
那三个字此时仿佛是真真切切从妖娆口中说出,又铿锵地吹入上官紫痕的耳中,带着让她痕热泪盈眶的温暖与悸动!在紫色花粉的迷雾中,这一切只有天眼能看到,妖娆与龙觉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她吗?
一切委屈,一切痛苦在此时在悉数涌上心头,但在此刻的激动中,所有苦涩居然那么神奇的立即化为了甘甜!让她的鼻子有些酸,好想抱着妖娆大哭一场。
她明明与妖娆的交情不深厚,可是那古灵精怪的少女,看到了她的提示后竟如此上心!她不知道这些天妖娆做了什么,只知道此时的一切,都在姬天白的不察中进行着。妖娆在帮她……离开姬天白的桎梏!
想明白这一切,上官紫痕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
她毫不在迟疑,伸出素手指向前方。
“主人!跟我来!”
妖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相信你!五彩眼眸中有水气缭绕。细小的希冀在悄悄地萌发。
上官紫痕率先御空而起,直追妖娆而去!身后的姬天白与她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
天空中顿时掠起两道风影,破开花粉之雾,如若胸有成竹,直奔目标而去!
不一会儿,姬天白的神识就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身上的气息他熟悉得很!是妖娆!
不错!姬天白的薄唇勾得老高,上官紫痕这次做得很好!
萦绕在他身边的风刃顿时迅猛地向前方穿刺而去!那风刃中融合了九阶战神的灵力与他与身俱来的银光,攻击力十分惊人,只见空气都有一种被风涌割裂的痕迹。无数银白的气流于上官紫痕身前交织出一片网状残影。
如果妖娆的身体遇上这恐怖的攻击,不死也得半残!
妖娆的耳尖跳了跳,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风唳声。她的目光很平静,该来的总会要来的,何况是她故意引诱姬天白怒气升级。姬天白能追上她,一定已经唤出上官紫痕,这才是她让丑丑放出紫色花粉迷雾的真正目的。
要是换了平日的姬天白,未必会这么容易被激怒。
但是接二连三受挫,那么骄傲的男子,必然会暂时丧失理智,不惜动用最隐秘的力量寻找她。天眼便是最快最好的选择。
“来吧!来吧!”妖娆于心底冷笑。
笑完之后,妖娆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萦绕在身前的一朵巨大的花苞向风来的方向推去。
一直萦绕妖娆身侧的四朵花苞模样很奇特,每枚纵长一丈,直径一米,由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包裹而成。花瓣呈螺纹状,紧紧地蜷缩成团,一看就知道还是丑丑的杰作。不过仿佛花心中禁锢着什么力量,让花苞带着一种极欲绽放的澎湃生机。
被妖娆推搡的花苞摇摇晃晃迎着风刃而去。
透过飘渺的花粉迷雾,姬天白看到有什么东西向自己的攻击压来。
“那是什么?”姬天白的神识已经伸向花苞内,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上官紫痕一声。
“是包裹着火与水之奥义的伪装花朵。”上官紫痕吞了一口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妖娆指示中所提“不要对姬天白说谎”的要求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如实地汇报给了姬天白。
“嗯!”姬天白点了一下头,这么近的距离,他神识的查探结果与上官紫痕看到的已经没有太大差别。
火与水的元素之力,被一层层花瓣隔开。只要有细小的撞击,迫使它们撞击在一起,两种力量就会因为属性相克而发出巨大的爆炸!
正是这个原因,让姬天白老早就盯上了妖娆的四灵根身体。属性这样使用,不是简单一加一等于二的威力。看来妖娆自己也领悟到了这一点妙用。
哇哈哈~我的梦想,被票淹死。被票淹死…
049:一滴血(一更)
049:一滴血(一更)
“想用这种方法阴我?”姬天白不屑地哼了一下。
要是混杂着水与火系奥义的巨大花苞在他身侧被风刃划开,元素相克引动的强大爆破力的确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一定伤害。但是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人,不会因为怒火澎湃就胡乱去砍没有见过的东西。
所有未知攻击,他必会以神识好好查探。
得知花苞中的杀机后,漫天飞舞的风刃陡然转向,避过了沉沉压来的笨重紫花。姬天白伸手打出一道风,反震着花苞向一旁侧压而去!
花苞被姬天白的力量控制着,妖娆的牵引力顿时显得无足轻重,八阶哪里抗得过九阶?控制权被姬天白夺走,沉沉地坠入地面。
像一枚重磅炸弹,过度挤压导致花苞中的水与火系奥义提前混合在一起。于是立即引发了震耳欲聋的大爆破!
轰轰轰!
乱石飞溅,大地震动,水火元素爆动,无数碎石向着妖娆生倒卷而去,反而对她造成威胁。
妖娆仓惶地回头,落在姬天白眼中是一个惊愕又慌乱的表情,小脸在紫烟中一纵即逝。
姬天白料想妖娆不会想到他这么快就追上前来,所以匆匆之中制造的水火幻技也拙劣不堪。长发浸了汗水贴在妖娆的额头上,出卖了她手足无措的心情。那表情,看得姬天白一阵舒畅。
“妖娆,你凝集得了水火奥义,可是你不知道我会把你的伪装攻击看得这么清楚,第一击没有击中我,你已经失去主动权。你的杀招,会变成束缚你的累赘。而我……刚好利用它!”姬天白在心中暗道。
“紫痕,还有几枚花苞?分别在什么位置?让我看看。”
在紫色花粉中,神识容易被混淆,经过第一次的尝试,姬天白知道上官紫痕对自己没有二心,所以放心地把侦查的任务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三枚。”
五彩之光在上官紫痕的眼底跳动,只见顷刻之间有四道光影从她的眸底投出,映照在姬天白面前的花粉烟云上,光影勾勒出妖娆与剩下三枚花苞的模样,惟妙惟肖,随着妖娆本体的移动而变幻方位。有些像皮影戏,不过这些影像,足以令妖娆顷刻毙命!
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以天眼锁死妖娆的一举一动,她的所有小手段都清晰无比地落在姬天白的眼底!
天眼的绝技。
冷汗从上官紫痕的头上无法遏制地汩汩流下,她不知道自己做到哪一步才能恰好配合妖娆的计划,但是她心中充满着对妖娆的信任。是的……现在发生的一切,一定还没有脱离她的掌控。虽然这样想,但上官紫痕的手指在颤抖,一直藏在袖中的小匕首贴着她的肌肤,让她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很好!”
姬天白的笑靥顿时让天地光华失色,他心口的血已经止住,胸膛上那条血线妖冶万分。
心念一动,几枚风刃舞出的风啸声骤然停止,原来,以他的控制力,早已能让银光风刃仿佛无物地隐藏在风涌中,消磨一切细小杂音。刚才那些嘈杂,不过是他故意制造出来混淆听力的小把戏。
正如妖娆看不到他,神识也无法顾及太多死角。而他的风刃则正好无声无息地靠近她的身侧,而后出人意料地攻击她!
而妖娆此时的反应必然完全依靠听力,所以过份相信听觉,会让她对无声的风刃防不胜防!
三枚无声的风刃轻盈地划过天空,混在其它发出噪音的乱风中,如同掠过湖面的燕,没有半点声响,却轻轻破开波痕。
看到姬天白的无声杀招,上官紫痕立即扼紧了脖子!她受不了了!
“啊……妖……”两个混沌不分明的音节刚从她口中喊出,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捏紧!姬天白冷冷地看着上官紫痕。
“紫痕,你找死么?”不屑地吐出几个字,仿佛立即就能扭断上官紫痕的脖子。
不能说话,上官紫痕雾朦朦的双眼中写满了害怕。
大喊声被扼杀在胸腔里。妖娆……小心啊!
远方的妖娆浑然不觉得,她只是心中忐忑不安地把三枚花苞向远方推去,仿佛好不容易想到的奇袭方式已经被破解,这三枚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也觉得不是很安全,她要舍弃它们。
天眼之光在姬天白眼前勾勒出的幻影显示,三枚花苞正在缓缓离开妖娆身侧,四散而去,每一枚上都都带着一缕妖娆的气息,显然是想混淆视线。
姬天白自然不会给妖娆这个机会!
一枚风刃以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切离他最近的花苞背面,顿时释放出爆动的元素力量!霸烈的火与沉重的水在天空中飞速相撞,各自于爆炸中抵消,然后不甘退场地于泯灭的最后一刻释放大量光与热。
而位于暴风中央的,正是惊恐的妖娆!
就算这些是她释放出来的力量,但在精纯的火与水的元素爆动中她也再无办法拉开宿敌般的水与火。绽放的花瓣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出它娇艳的美好,就已经被混乱气流撕了个片片飘落!
在姬天白眼中,妖娆的身体剧震,狭狭的双肩抖个不停,被爆炸造成的气流洗卷,好像受了内伤,右手抬不起来,逃遁的速度也锐减下去。
这样一来,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不用天眼,姬天白已经追上妖娆的背影,他看到妖娆不断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与上官紫痕,小嘴张得老大,脸颊因为错愕与害怕而不停抽搐。
她……在恐惧!
姬天白脸上陡然升起巨大的笑意,之前被妖娆定住身影,然后以刀斩心的怒火还在心头燃烧!
彼时的屈辱,现在的翻身!
这种由谷底走上巅峰,践踏敌人身体与灵魂的快意,在妖娆泪水涟涟的表情带给姬天白的舒畅中,得到近一步的升华!
姬天白越来越疯狂,将这种嗜杀逐渐变成一种变态的追逐游戏,如旷野中的豹子捕兔,不一定立即咬断兔子的脖子,而是先咬死它的同伴,咬断它的前肢,逼它在荆棘中飞驰,看它鲜血淋漓浑身是伤的模样,看它心力憔悴痛不欲生的表情。
让她心痛而死,让她残喘而死,让她在疲惫与焦虑中恐惧而死……他要看妖娆这样倒在他的脚下。这才是强者的游戏,这才能完全抵消妖娆在他身上布施的伤痛。
以她的武器摧残她的身体,真是人生大快之事!
又一枚花苞被姬天白擒获,他恶趣味地让花苞接二连三在妖娆身爆破,看她被炸长发焦黄,衣衫凌乱,脚步虚浮。像无助的小树叶在天空中翻来覆去,被风滚得七荤八素。
看到眼前的美人落魄翻滚图,姬天白只觉得自己的血没有白流!
“事到如今,妖娆你认输吧!”姬天白的脸陡然在妖娆面前放大!他的九阶幻力令他的御空速度比妖娆足足快了三成。只是一眨眼的光景,姬天白就掠到了妖娆身前。
他倦了,所以想要以嗜杀停止这场追逐游戏。猎物……追久了,总是要杀的不是?
妖娆惊恐的目光先掠过姬天白的俊脸,然后划过被姬天白提着肚子欲言又止的上官紫痕。眸中浑浊的光芒下依稀亮起一线萤火。
“上官……紫痕?”妖娆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你……怎么会……不不不……不可能,你是天眼!”那惶恐错愕的表情好像第一次知道上官紫痕的存在与她眼中的天眼彩光一样!
上官紫痕本来心如死灰,以为妖娆此次被天白追到还一直没有拿出真正的手段,反而自己被整得与姬天白一样蓬头垢面,浑身是血,衣衫凌乱。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但经妖娆这样一说,看她那无辜又震惊的样子……上官紫痕心中立即荡漾起异样的心情。
妖娆在演戏,那她还怕什么?
“知道就行了,以后你都不会再有机会看到。”
“妖娆,谢谢你让我这几年的时间不无聊,你的四灵根,会化为我的力量,我会抹去你的魂,让你变成傀儡跟着我,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不会让你很痛。”姬天白的声音带着勾人魂魄的磁性,他脸上挂着宠溺的笑,伸出大手,就势向妖娆的天灵骨上一拍。
要是傀儡,他一定很宠她!
出手毒辣果断,一丝时间间隙都不留下,不给任何人打断的机会,果然是杀人老手。
“不!”妖娆淬了一口血,突然祭出一物横在姬天白掌下!
“要死我们一起死!”
妖娆狰狞地笑着,举着一枚比刚才爆炸的花苞更大型的紫色花苞向姬天白伸去!原来还有压箱底的一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如果这花苞爆炸,九阶战神的身体也会重创!
妖娆是想同归于尽?
哗!
姬天白骤然收手,捏着上官紫痕的脖子疾速后退,脸上没有一点慌乱的表情。直至安全距离,他无情的薄唇缓缓张开。
“妖娆,别做无谓的努力,就算你的身体四分五裂,月依也可以把它缝补起来做傀儡,所以我并不心痛你的身体。”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一直隐藏在空气中的两把风刃无声地动了,一把直插妖娆的后心窝,一把直插妖娆身前的爆炸花苞。
这才是一招毙命的好手段。反正在姬天白口中,他无所谓妖娆的尸体是否完整。
妖娆的速度没有他快,她躲得了身后的飞刀,也躲不过花苞中水火元素爆炸的风暴!
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
姬天白看着慌乱跳起的妖娆这样想到:妖娆……你也不过如此了,百密总有一疏。你的攻击还没有完全结成阵法前就被天眼破解,不然在花粉迷雾中以这么多枚奇妙的“炸弹”轰击我,你本应该还有逃生的余地。
怪就怪你技不如人吧。下辈子,不要与我为敌。呵呵……哈哈哈!
妖娆被烧焦的发梢,被烟灰熏黑还沾着血的小脸,撕裂的衣裙……惊恐的眼眸,一切都印在了姬天白的记忆里,这是他一生为数不多,有幸继续活在他记忆中的人。
你……可以去死了!妖娆!
妖娆在最后一刻避过了后心飞来的风刃,只留下几缕乌黑的发丝被刃的余威割断,而前方的风刃却不出意料地斩开了那枚巨大的爆炸花苞,一阵耀眼的极光闪现。姬天白站在安全距离上,一脸兴奋地等待着那场酣畅的风暴的到来!
他等平地风云骤起,等空气急剧压缩,等水与火的元素爆动,那融合,诋毁,泯灭的力量足以把爆炸范围内的所有生灵撕成碎片!
他等绝美的妖娆被爆成骨渣!
咔嚓!
花苞裂了!
但是姬天白预计的震耳欲聋声却没有响起。
一瓣瓣紫色花瓣飘零,还着还未绽放就死亡的落寞。
暗哑。
没有轰轰烈烈就戛然而止。情况急转直下得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回事?
刚才还惶恐得跳脚的妖娆却突然停下身影,婀娜回首,突然对姬天白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笑靥如花,仿佛流水落花间蓦然回首,那柔美的弯眉,敛魂的眼就这样毫无预计地撞入心怀里,倾国倾城不抵她一抬头的妩媚……
媚中有毒!
一股恶寒陡然从姬天白的脚下腾升!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这难道又是……妖娆的预谋?!
妖娆此时动作更证明姬天白的猜测。
只见她瞥了花苞一眼,就开始认真地梳头,洗脸,拍灰,撕掉脸上贴的假伤痕。
噗……
这些目中无人的动作看得姬天白直想吐血!
原来在刚才的爆炸中,妖娆佯装受伤,她将长发揉得乱糟糟的,又迅速在脸颊上抹了一些灰和血,把自己画成一个落魄的大花脸模样。不断回头,让姬天白看到她大眼睛内畜满泪水,楚楚可怜,害怕又娇弱的模样。
以她入微级的身法,只要控制得当,在混乱风暴中并不能伤她分毫。
“天白兄啊,我翻跟头翻得可累了。”
妖娆耸耸肩,对石化中的姬天白莞尔一笑。然后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呜呜呜呜……呀!努力捏大腿嘿!痛痛痛。”好有节奏的韵律诗,只见妖娆鼻子一酸,眼泪继续哗哗地流,与刚才被追杀时那可怜的模样绝无二般!
噗!这丫装得可像!
姬天白的脸色此时难看得简直无法形容!
妖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在天空中对峙着,空气越来越沉重,虽然貌似平静,但地面上石子无声化为石灰的诡异场面说明两人正以威压在相互碾压着。
虽然妖娆势弱,纤柔的身体有些发抖,但她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扩大。因为她看到了……
一滴血!
一滴血从被姬天白斩开的花苞上滴落。赤红浑浊的温热液体,明明那么细小,却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惊悚感!那红色刺痛了姬天白的眼!
最后一枚花中包裹的不是水与火的元素之力!是……什么?!姬天白心跳隆隆,经过之前的连番打击,他已经下意识认为花苞就是经过改良的爆炸幻技,所以并没有继续让上官紫痕以天眼查看,也没有浪费自己的神识,可是这最后一枚紫花……是不同的吗?该死的!妖娆又阴他!
“妖娆!去死!”姬天白大啸!因为冥冥之中有一股不安爬上他的脊梁!大吼惊天动地,空气震动。
花瓣一层层剥落!
上官紫痕“啊”地一声大叫出来!
随着最后一层花瓣的飘零还有姬天白的大吼,居然有一个人影从花心中滚了出来!
姬天白认真辨析,骤然倒吸冷气!
只见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第四人,年纪轻轻,衣着鲜亮,五官分明,原本皮相不错的一个蹁跹少年,却被一道风刃自眉心到小腹,被干净利落地斩成两半!
长得有些熟悉,姬天白疯狂地搜索自己的记忆,这是谁家的世子?
因为风刃太凌厉,所以斩断欧阳化龙的身体器官与血管之后,这些维持生命体征的器官还仿佛没有知觉地粘连在一起继续运作了一段时间。
直到某人大喝一声“妖娆”,导致空气震动,这人体……哦,不……尸体,才咕噜咕噜裂成两半滚出来!
剧痛!在感觉到剧痛的瞬间身体已经死亡,少年死不瞑目地瞪大了双眼,眼珠子突出眼眶布满血丝,样子十分狰狞!
“欧阳化龙啊……”
妖娆看着那转眼变成两截的尸体,敦厚纯良地于心中默默叨念:
“你不要坑我啊!你说的那个什么老祖诅咒,谁杀你,必被诅咒加身,浑身溃烂,每七日夜里心绞痛得生不如死,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你祖爷爷感觉到……可一定要应验啊,出来混的,童叟无欺,诚信做人,死后才有好名誉……”
噗……好无耻的妖娆,居然借刀杀人!欧阳化龙与姬天白都是麻烦货,就让他们相互麻烦去好了!哈哈哈!
咔嚓!
尸体眉心的雪花烙印一闪,想要挣脱束缚一跃而出!但无奈自身被斩成两半!
阴风骤起!
哗哗哗……
空气突然扭曲!
妖娆、姬天白、上官紫痕同时喷出一口浓浓的鲜血从天空中跌落!有如山重物,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连最简单的御空逃离也无法完成!
好强!妖娆在心中大笑,欧阳老祖,快替你曾孙儿讨回公道吧!
050:将杀!
050:将杀!
“我的孙!”
破碎的雪花烙印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叫!犹如千万厉鬼在一齐咆哮,撕扯着众人的神经!
长啸在天空中回荡,每震荡一次,妖娆就觉得自己的丹田被重物狠狠地击打一次!一股天人第一衰强者独有的气息与威压如潮水一样瞬间蔓延在整个地穴内!石壁不堪重负地咯吱作响,仿佛想绞杀世间一切生灵给那来不及哀嚎就死去的少年陪葬!
妖娆刚把自己捏得泪水涟涟,看到恐怖的欧阳老祖黑影从小欧阳的尸体上升起,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哇哇哇!欧阳公子!你死得好惨哇!”
“欧阳公子!下辈子投胎,你要记得你的仇人是姬天白哇!他那么狠心,居然挥刀杀你……呜呜呜呜!”妖娆狠狠地捏着自己的大腿,买力嚎哭着。
我勒了个去的!实力派演员!
其实不用妖娆的鬼哭狼嚎,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自然分辨得出在场是谁斩灭了他曾孙的生命!前方男子的手中缠绕着刚杀生的气息。
欧阳化龙死了,死得太快!快到精神烙印都没有察觉夺命危机的出现。
这也难怪,毕竟只是一个烙印,又不是老祖真身亲临,自然做不到如真身那样警惕。如果欧阳化龙本人的情绪中没有危急感浮现,那么雪花烙印也不会被激发。
只到雪花烙印破裂,即将消散的欧阳老祖精神力才仓促地发现!
看到眼前出现的老者虚影,姬天白面如土色,急急后退!这比护他的云鹏子还要强大!这是五衰印!在此印面前,云鹏子的烙印根本唤不醒!
不!
那“不”字还没有说出口,欧阳老祖的身体就向姬天白急急走去!虽然只是虚影,但欧阳老祖踏出的每一步还是激起雷鸣阵阵!
轰轰轰!
妖娆的耳膜在震动!眼前那巨大的黑影敛去了天空中的所有光芒,像是要把空气中的一切都吸走!包括某些人的生命。
很好很好,姬天白,你去死吧!妖娆眼中冷光一闪。
这是她的一石二鸟之计。
驭兽环中留个只知道吃白饭的欧阳化龙着实讨厌,放又放不了,杀又不敢杀,干脆打个包送给姬天白当大礼好了!
不过她知道姬天白为人小心,就算之前被她气得不行,在战斗中也一定会十二分的谨慎,所以一开始她抛出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水火奥义花苞,然后佯装被被自己准备的幻技炸得狼狈逃窜。
见到她落魄的模样,姬天白被她定身挖心,扒裤,抢猊的怒火与不甘立即悉数化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这种快感会在姬天白看到她蓬头垢面,浑身是血,跌来撞去的过程中达到巅峰。
那么她就趁机把包裹着欧阳化龙的紫花从驭兽环中拿出来,一时杀得兴起的姬天白一定不会再花心思查探花中之物与之前的攻击物有什么不一样。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赢得取走欧阳化龙性命的无敌“荣耀”,“幸运”地得到欧阳老祖的召见!
我很卖力哟……
妖娆腹黑地冷笑,为了让姬天白看得尽兴,她可是玩命地在爆炸中做出各种惊险动作,明明能避开的冲击,她非要自己迎面扑上去。侧空翻,以灵气护丹田,让风把她的身体炸出百米,然后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再表演连环假动作,以力证自己被炸得不轻。
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她还要极快地撕开自己的裙角,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抹灰,顺带捏大腿挤眼泪……啧啧,各种精密的技巧。反正是一套极难模仿不提倡推广的高难度体操。
如果不是姬天白自己杀得无趣了拦下她,妖娆都快黔驴技穷演出马脚来。
那么……妖娆于心底冷笑……姬天白,你看得可还开心?
此时的姬天白,必然是不开心的!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西域出名的欧阳家。
不过他还不至于惶恐到手脚发抖,因为寄生雪花烙印的欧阳小公子已死,这欧阳老祖的虚影没有了依托,一定会立即消散。就算欧阳老祖记得他的模样,难不成等他出了洪荒秘境,那老头敢杀上流云殿?
“前辈,这里面有误会!”姬天白一边疾速后退,一边咒怨地用目光剜着妖娆的脸!再一次,彻底地,他被妖娆给阴了!
此时欧阳老祖身影,果然在一寸寸灰飞烟灭。如果不是他强大的意志,他本应该与欧阳化龙的生命一同凋零才对。
欧阳老祖的精神烙印哪管得了这么多?谁动手,谁就是凶手!他的大手带着无上神威急急向姬天白的身上压去!在姬天白的眼中,犹如天塌一般!
咔嚓!
远在西域欧阳祖宅内的一枚命牌毫无征兆地破碎了!
坐在命牌边气息时枯时荣的老者蓦地张开双眼,仿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呆呆地捧起断成两截的玉牌,双手剧烈颤抖,如鹰眼一样清亮的眸子陡然浑浊!有血丝从眼底浮现出来!
“吾孙……死了?!”
一直如枯木一般盘坐在祖宅内的欧阳老祖暴怒!谁能在广寒弓与自己的烙印下如此果断地将欧阳家弟子一击击杀?!这不可能!
“是谁……是谁!谁敢如此嚣张?欧阳家嫡孙的性命,你拿成千上万血海都还不起!”
暴怒!整个欧阳世家方圆百里的领地都能听到这泣血的咆哮!
欧阳主宅内的各路高手纷纷从打坐中惊醒!
前厅一时之间凭空出现数十个气息强大的身影,还有残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宗主,怎么回事?”一人急急问道。
一个中年男子眺望远山,唏嘘地说道:“化龙,死了!”
众人耳边犹如雷鸣的声音还在咆哮。
“你选个死法,是削成人棍涂上蜜汁丢入蚁穴?还是剜去双目斩断双脚挂在城门上风干?世上十八种极烈的刑罚,我欧阳家的灵药吊着你一口气,势必让你一一尝尽!”苍老的声音在泣血。隔空对着那杀死欧阳化龙的凶手嗜血地诅咒。
天空沉沉坠雨,大地轻声呜咽。欧阳世家的祖宅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把对方抽筋扒皮屠灭全族都觉得难消心头之恨,欧阳老祖愤恨地从袖袋中拿出一盏精致的小香炉。香炉上轻烟袅袅,炉内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精致的香炉炉壁花纹缝隙中,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无论你是谁,来自何种势力,老夫今日都让你知道,欧阳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手中精致的香炉被疯狂的欧阳老祖一把捏碎!赤红的,但不像血的液体顿时从他的指缝中倾泻而下!欧阳老祖紧握的拳头中发出诡异的滋滋声,像皮肤被灼烧,又像是小虫在鸣叫!红光照亮了他狰狞而扭曲的脸,一切都顿时变得诡异无比。
“咒!”
以浑身的力量大啸出这一个简单的音节,欧阳老祖的手狠狠向虚空压下!以香灰与人肉养蛊的降头咒,这是来自一个古老民族特有的咒怨术,今日,降在仇人的身上!
嘶啦!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苍穹,犹如尖锐的刀芒,割裂长空!
与此同时,在姬天白与妖娆面前的那个欧阳老祖精神烙印也狠狠地将手掌向姬天白的头顶压去!动作与本体的虚空一掌如出一辙。
姬天白双眸一缩,节节后退,在他面前的黑影已经即将消散,连容貌都不甚清晰,腰部以下勉强有黑雾支撑,脖子以上也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只有一只大手还掌纹分明,寄托着欧阳老祖护犊的最后执念。
诅咒呢?
妖娆有些焦虑地抬头眺望。她也看出欧阳老祖精神烙印已到强弩之末,如果不能杀了姬天白,欧阳化龙口中的诅咒又不出现,那她岂不是要自己面对姬天白?
就在妖娆这么想的瞬间,欧阳老祖的虚影之手上突然如同被野火点着一般散发出赤红的烟云!
不过这些烟云并不随风起舞,而是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一样,幽幽地向姬天白延伸而去。红烟幻化为毒蛇盘绕扭曲,烟中散发着赤果果的邪恶咒怨。
姬天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万万不想碰触这些红烟,于是他连连退却!但无论他怎么逃逸,那些犹如毒蛇红信一样的烟云还是不可抗拒地钻入他的双眼,鼻腔,耳朵……
姬天白大骇!他的护身银光原本对任何攻击都有一定的豁免效果,可是在红烟之下,犹如根本不存在一般,中门大开,任红烟肆虐!
无孔不入!欧阳老祖发出的一缕红烟猛地一抬头,鹞子翻身,直接扎入姬天白的左眼,那狭长犀利的眼立即于深邃处泛起点点红光!
好诡异!
远远看去,姬天白的脸犹如沉浸在浓郁的红烟之中!有些像灵魂离开躯体,又像狰狞的异物嗅着血腥迫不及待想要溶入他的灵魂!
入体的红烟汇成道道血线在姬天白玉质的肌肤下疾速伸长,瞬间就蔓延到他的全身各处!因为前襟敞开,所以妖娆与上官紫痕可以亲眼看到那些如蠕虫般疯狂的血线奔腾的轨迹。不是平静的,而是真如有虫一般,高亢的线头在皮肤下起起伏伏,在剔透皮肤下掠起一路惊心动魄的疙瘩,想要破皮而出?还是深入骨髓?无论哪一种,想必都是蚀骨焚心的痛!
吱吱嗡嗡。
那些不可名状,聒噪于心底,捂上耳朵也无法消除的嗡嗡声就是这些血线蚕食、占有姬天白身体的宣言!咯得人牙尖打颤。
“啊……啊啊啊啊……嗯嗯嗯……”
痛苦的口申吟声立即从姬天白的口中传出。像痉挛一般脸颊在抽搐。连那些含糊不清的呓语也是咬着舌尖才勉强发出。
果真是强力的诅咒!
“啊啊……嗯嗯……”那些单调但饱含着痛苦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让人毛骨悚然,连带着自己的骨头也忍不住有种幻想的刺痛感。
真可怕!
妖娆低着头看向地面,瞪大眼睛,极度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一滴汗无声地落在地面上,在黝黑石板上浸出一圈水渍。此时她也感到恐惧。
她可以感觉到姬天白骤然坍塌的威压,他无规律时停时颤的心跳敲打在耳边。妖娆知道能让那么骄傲的男子发出如此屈辱的“嗯啊”声,想必他此时正在承受的诅咒比她想象的还要毒辣。想当年她将爹爹身上的腐蚀之毒转移到姬天白的身上,他忍了一天都没有哼出半个字还一脸笑意地邀她赏花。而如今天,他竟也痛得全然不顾了!
妖娆在恐惧的同时也欣慰自己的决定,幸亏当初留了这欧阳小子一命,不然此时要生不死的就是她。
“得罪我欧阳家的下场!就是这样!无论你是谁……欧阳家都会让你看到最恐怖的人生!哈哈哈哈!你……等着!这只是个开场。”
欧阳老祖的最后一缕精神烙印发出大笑声。然后带着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红烟消失在天空中。但是这个变态疯子布施下来的恐怖,却永远残留在众人的心头。
空气中带着躁动的气息,欧阳化龙的血流了一地,红红白白触目惊心,姬天白的吟叫一声压过一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彼处,姬天白还沉浸在血线入体的痛苦挣扎中!
而此时的妖娆已经陡然爆起!
“紫痕!让开!”妖娆坚定地大喊。
上官紫痕眼中精芒一闪,也毫不犹豫地伸出左袖中匕首,凌厉地在姬天白颈上一划,扯过一条镶玉的银链就急急后退。
上次姬天白炼化石中珍抛给她先天剑时她就猜到,自己的命魂必然藏在这银质项链上,如果上次她一时冲动向姬天白的脖颈斩去,那么首先毙命的一定是自己!
夺回命魂,让妖娆杀了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是上官紫痕此时心中唯一的心愿!
妖娆持刀跃起,先是一刀挑破姬天白的长衣,将他上身的所有衣物都横扫到一旁,姬天白立即被扒了个光溜溜,只剩下一条贴身长裤。而后刀锋骤转,直接斩断姬天左手三根带着戒指的手指,鲜血爆起!
只有打劫惯犯才有如此令人惊叹的技艺。
确认他身上再无别的幻器之后,妖娆又疾速后退,退时手中正蓄积四灵属性的破天指剑气,口中长啸:
“龙觉!”
此是不下手更待何时?姬天白何曾有如此落魄脆弱的时刻?
不用妖娆多说,一道毁天灭地的炙热龙息从姬天白的身后爆起!
龙觉早就抄远路绕到后方伏击。龙息有神火淬炼,气势磅礴,让人无法直视其光芒。炎火瞬间融化了地面与石壁上的坚硬岩石,石砾变幻为蜿蜒熔岩,散发出湛湛的金色流光。
金色的熔岩与赤红的龙火两相呼应,越来越气势庞大,金与红,高贵尊荣的颜色,如万丈红绵金丝穿丝,又像极了富贵牡丹开得绚烂天下,这蓬勃吸走空气中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机,所有嘈杂的低吟。
此时热烈,却是想送一个的灵魂……下地狱!
龙觉站在火海中,赤火掩盖了他的身影,但那霸烈中带着睥睨之意的绯瞳却仿佛比龙息更绝代风华。
不仅有龙觉,一座不起眼的黄泥台子也当空罩在了姬天白的头顶上,而地面同时盘踞着两只气息凶煞的巨大兽魂。妖娆的破天指也聚于指尖急急待发!
场面惊人,看得上官紫痕瞠目结舌,她之前并不知妖娆与龙觉幻阶,也不知道她那两个“我怕怕”与“请无视”的朋友居然也如此威猛!
这是极强战神才具备的气势,威压中带有浑然天成上位者意境,掌握一方天地,蔑视万物生灵。
此时胜负已定,四方气息碾压被诅咒缠绕的姬天白一人,他……必死!
姬天白艰难张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因身体的痉挛而不住地颤抖,浓密睫毛上还盛着晶莹的汗珠。身体破败不堪,因为衣衫尽失,他心口的伤,双肘的淤青,诅咒隐去留下的绛红色红肿,还有他自己于胸口画下的那条嗜血杀生线都赤果果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诅咒的种子已经种入他的骨髓,七日之后再发。
此时最强的那一波诅咒冲击已经结束,但疼痛还是弥散在他的骨血中,那是一生难忘的钻心剜骨之痛。只要微微想起,便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心脏揪心地战栗。
虽然只有力量将眼眸张开一线,但那深邃的眸,却毫毋庸置疑地转向了妖娆。天地无一物,唯那抹色色彩沾着血刻在瞳底的灵魂里,比欧阳家的诅咒更加刻骨铭心。
看着姬天白微张的眸,妖娆心脉大动!
“快杀!”
指尖的破天指急急发出!龙息咆哮而起!黄泥台当空罩下,煞气拔地而起!
那不是一个将死者的眼神!在放出破天指之后妖娆依然觉得心跳隆隆!
那眼神中饱含着太多东西,如空腹的恶狼盯上大雪封山之后第一只出现在雪地中的肥美珍珠鸡,如汪洋深处世人不查的海沟中可翻覆万钧巨兽的恐怖暗涌,如广袤宇宙群星之后从来不让人发觉但吞噬了万物之光的偌大黑洞……里面有愤怒!有咒怨!有不甘!有明悟!
却……没有放弃!
051:尘归尘,土归土(万字)
051:尘归尘,土归土(万字)
就算在这种情况之下,姬天白也未曾想过放弃。妖娆的内心被触动,就算她与姬天白站在敌对的位置,也不由地对他心生感叹!
这……才是姬天白!
只见那衣衫尽除的男子咬紧牙关,半句怒骂废话都没有,在四人的碾压中,颤巍巍提起还五指齐全的右手,向自己胸口点去。
只有对自己生命还有希望之人,才会在这个时刻抛弃心中不甘与愤怒,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有意义的自救上。
妖娆看到浑身失去行动能力的姬天白仍提着手指向他胸口那条诡异的血痕抹去,每一寸都郑重无比,从胸口自小腹,血痕在他的指尖下一点点消失。
那到底代表着什么?
妖娆突然心跳隆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与那血痕赛跑,如果在血痕消失前,四人的攻击击中姬天白,那就是她赢!如是姬天白活着抹消所有血痕,那么……后果不敢想象!
如此各自身手,猜度算计,不过电光火石一瞬。
拼!
快!快!快掐断它!
灵力在妖娆身上爆起,她手持黑色狂刀,此时目光清明,破天剑击出之后仿佛还与她有一丝联系,所以此时的妖娆立即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地。
在她的意识中,世界早已经成为一片混沌,看不到龙觉发出的灼热龙息,看不到苏驾驭黄泥台而起,看不到站在蝎魂身后的魍魉,看不到抱着姬天白所有衣物与幻器站在角落中惊恐得犹如小白兔一样的上官紫痕。
她眼中只有四道剑气,与她心脉相联的四道破天指之剑,以意念驱使它们变得更快,要比姬天白的手指快!要停止他抹去血痕的动作。冥冥中,妖娆感觉到那血痕带给自己极大的威胁!
不知何时起,妖娆的眼眸已经被一片银光包裹,那些转瞬即逝的每一秒变化,在她眼底都诡异地变成了极慢的分解动作。
冲在最前面的暗之剑气,在妖娆这种空灵的状态下剑尖微微一颤。居然真的改变了行进方向,径直向姬天白移动的手指打去!
这要是换了平日,怕是所有人都会惊叹妖娆对自己剑气的控制力!发出剑气后改变它的方向,有这等本事,以后便是见哪打哪。但此时没有这样奢侈的赞美时间,龙觉,苏,魍魉都专心致致地盯着姬天白的身体。
还差两寸,还差两寸小腹的血痕就要被姬天白完全抹除。
破!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暗之剑气率先来到姬天白身前,在他的指尖爆炸,一截青玉一样光滑纤长的手指顿时被爆成血雾,姬天白的又一根手指被斩灭,随之而来的是那抹消血痕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血痕……停于最后两寸。
姬天白低下头,看着那断了的血痕!身体一抖,双瞳狠狠一缩。
还是……迟了!
“唉!”
一声叹息,仿佛盘坐于深山古寺中的千年古佛雕像眉心突然出现裂痕,仿佛耸立极地冰寒恢弘的万年冰城倏地坍塌。
这叹息不似姬天白本人发出,而是天地叹息承大运者的过早陨落发出的一声扼腕之叹。花开至极烈,还在绚烂夺目时,骤然凋残,暴殄天物,天地悲怆。
妖娆只看到姬天白叹气的样子,心中一动,很想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因为那叹息中带着寂寥甚至苍古的意味,有些不像他平日的作风,想必这次,他终于自己觉得回天无力?
“罢了,姬天白,你身中毒咒,活着也痛苦,我送你解脱。”
妖娆低声地说道。
“你我恩怨到此终了,我会……送你骸骨回朱雀故乡。”
就在妖娆这样说的下一秒,灼热的龙息砸在了姬天的脊背上,与此同时四道破天指直指他心脏与咽喉,头顶被黄泥台镇压,脚下有四煞魂兽束缚。
姬天白的身影在顷刻间完全被火光吞没!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璀璨刺目的极光!龙火如奔涌的狂潮,带着击溃万米高堤的汹涌将那渺小的身影压倒在旋转的金红火海里。
巨大的石块从天顶上落下,地动山摇,空气中带着一种末日到来的决绝。不知过了多久,这意味着结束的喧嚣才停止。
经过多次剧烈的激战,地穴摇摇欲坠,地面被四人强横的力量割得千沟万壑,就像十年没有甘霖滋润的龟裂大地又被龙卷风洗礼了一样一片狼藉。方圆百米内所有物品,无论是生是死,悉数被碾成滚滚尘埃!
龙炎熄,浓烟四起!这烟尘中混杂了石块与照明水晶的尘埃,所以厚重中又混杂着一些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
地面的石缝中还燃烧着火苗,那是龙息的余火,此时看来,一族一族犹如黑暗中妖冶红花,带着张扬恣意的味道,煞是好看,摇曳的火光代替被碾碎的照明水晶为地穴提供着朦胧的辉光。
在浓尘中,没有人咳嗽也没有人大声喘息。
因为妖娆要亲眼看看,姬天白此时的死状。
果然是绝世的天才,在刚才那剧烈的爆炸与龙火中也没有被烧得肢离破碎,不过离破碎也八九不离十。浑身焦黑,左肩骨粉碎导致整个身体不自然地弯曲着,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血液早已经被龙火蒸发,伤口中只隐隐现出白森森的骨。
那骨带玉光,妖娆知道凡练成玉骨者,身体已如地阶幻器般坚硬强横,若非龙觉的火,绝不可能把他烧成现在这幅不可辨析的模样。
要是换了平时,她还会多想想这是不是姬天白在爆炸中找出来的替身。但是这次为了避免被姬天白最后逆袭,她早就切下了姬天白身上的所有幻器,甚至连他的衣物都没有留下。这些东西此时都由上官紫痕抱着,如此一来早就断绝了他做小动作的所有可能。
所以看到玉骨的尸体……便就是货真价实的姬天白了。
众人陷入沉默。
苏与魍魉在这场战斗中不过是帮手,他们之前与姬天白并没有交集,心中自然没有触动。龙觉不老早就看不顺眼姬天白,要是能把他再多烧几次他更乐意。
妖娆站在原地,看着那已无生机的尸体,心底依稀有些感慨。
姬天白。初见时高高在上,皎皎如月,剔透无暇。无论是实力,背景,风度,样貌都堪称无敌的焚火殿尊贵世子。随意一招手世上无数权贵势力者争相追捧,送上金铢美酒。随意一挥手便有千百少女为之悸动,千百少年为之痴狂。以“风华绝代”来形容绝不是夸张。就算到了初元,也依旧没有人能掩盖他的光芒。
当时的她虽不觉得喜欢,但也绝对谈不上讨厌。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从药师比赛?从九窍炎火阴鼎?还是从爹爹遗失的帝气?这个无暇的男人妄图谋取她四灵根,妄图占有爹爹帝气的野心缓缓浮出水面。才让她看到了世人绝对不知道的姬天白的另一面!
邪恶,无情,冷血!为了强大与名誉不惜一切代价!无耻地令她憎恶!
修炼之人谋求强大并不是坏事。
但是姬天白对她与爹爹的算计过于不则手段。
当年抢赤火的九窍炎火阴鼎的人是他吧?抢就抢好了,强盗坦当当,又为什么要杀人呢?
还有她的四灵根,姬天白竟想以双修之法得到,也忒不要脸了,这是小白脸卖身倒贴吗?把她想得像是个女流氓一样见男就收!
而盗阿斯兰特帝气时,正好是魔族大军压境人族危急之时,在水深火热苦战,他竟也只想着自己强大,以秘法蚕食帝气,阻止半帝晋阶。不仅害得阿斯兰特差点死掉,还害得后来魔战肆虐,麒麟城陷落,无数人族聚居地百姓枉死!
这才是妖娆最恨姬天白的真正原因!
他邪恶不要紧,他为了自己的名誉胡乱杀人不要紧。他泯灭人性,与魔族暗通款曲不要紧。他在造下这么多杀孽之后,仍以“甘霖”大帝美名破壁而出,从此名垂朱雀千秋万代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活着……威胁到了她的亲人与朋友,这才是她的逆鳞!
爹爹的那口气,势必是要出的!麒麟城的仇,一半也要算在他的头上!
而且她身上四灵根不会灭,只要姬天白活一天,以他丧心病狂的性格,必要收入囊中。已经打过多次,不知道还要连累多少人。这孽账已经没有尽头,只有以她与他其中一人的死亡做终结。
所以她费尽心力,与龙觉联手,终于报了爹爹之仇,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怨与恨,将他击杀之!
看着这尸体,妖娆心中的感觉与初见姬天白一样,即不讨厌,也不喜欢。没有喜怒感,此时的心情不如说是如释重负。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尘归尘,土归土。
看着妖娆不说话,一直盘踞在四煞魔骨上的鬼鹤还以为她不过瘾,顿时挤眉弄眼地冲上来。邪恶一笑:“丫头,是死仇吧?老夫给你鞭尸看怎么样?很解气的哟……”
不知何时,鬼鹤的手中还多了一条绿色的鞭影。此时他正拉着鞭子发出清脆的皮条声。
没有想到邪恶的万年老鬼魂,还有这种恶趣味。
“少来。”
妖娆不是狭隘的性格,不会做鞭尸泄愤,挫骨扬灰之类貌似狠辣,解气,其实一点毛用都没有的变态行为。
“死人会痛啊?死人知道委屈啊?那些尸腐之气鞭打起来扬入空气,还容易让人生病好不好?你这老妖怪不要来掺合。”
妖娆捏起鼻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尸腐飞扬的场面,她竖起食指对鬼鹤恶狠狠地摇了摇。
所谓算账,就是要趁着对方活着,活得年华大好的时候,狠狠挫败他!让他在活着的时候痛苦忏悔,这才是解气的做法。
妖娆自问,切姬天白的那几刀还是让自己很爽的,反正她都是只挑最痛的地方打。谋心的连环陷阱也坑得酣畅淋漓,只是有些遗憾没有看到他从巅峰跌落,羽翼折断,骄傲陨落,面目被世人揭穿的真正失败。
不过能救出上官紫痕,解除欧阳化龙的诅咒,也算姬天白死得其所吧。
“姬天白,我说过,会收敛你的尸骨,带回朱雀……就葬你在焚火殿的宗门下吧。你师傅好像很关心你。”
“下辈子做人,坦荡些,你不会这样惨的下场。”
妖娆上前一步,看样子真要为姬天白收尸。
她在呢喃自语,鬼鹤却不屑地做起了鬼脸。哼!鞭尸死人不知道,你说话死人就知道了?
“前辈,你为什么对鞭这个尸这么有怨念?”魍魉有些疑惑地问道。
“来来来……小徒孙。”鬼鹤眼中顿时精光湛湛,看来还有一个可造之材,他鬼鬼祟祟地对魍魉招着手,在他耳边循循善诱:“你不知道,烧得这么酥脆的尸体鞭起来最带感,那一鞭下去,脆皮咔嚓一响,烟灰噗噗一飞,那焦骨横飞的场面,可以直接把你酥到骨头里……”
“啧啧……原本是这样。”魍魉目光湛湛地狼嚎道。
两个灭合溟台的祖孙立即跑到一旁交流变态心得去了。
此时妖娆还在继续对姬天白的尸体说着道别的话。
“也许你会问我,为你收尸是不是对你的再次侮辱,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恶趣味。于情,我真的看不起你,因为你这人太没有血性,所以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众星捧月,你依旧高处不胜寒冷。”
“不过……于对手,我敬重你的坚持。在生命死灭前,依然不灭的眼神。我承认那狼一样的目光,让我在刹那感觉到畏惧,你是强者,在实力上的强者。让我看到了一个心智强大者永不放弃的心。冲着这一点,我决定,为你殓骨。”
妖娆已经走到姬天白的身边。
龙觉默默地看着妖娆,并没有出手阻止。这也是他喜欢妖妖的一个原因之一,拿得起放得下,对于敌人,她也从没有吝惜过赞美与欣赏。所以敌人的强大,才会让她更强大。红眸中,有龙觉自己都不察的温柔。
龙骚包捂着发烫的额头,啊啊啊……再一次被大气的妖妖迷得七荤八素啊啊啊……
妖娆低下头,皱了皱眉,虽然她说是殓葬,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先从那断了三指的左手?还是从断了一指的右手?
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心中忐忑不安的。
就在妖娆打量着这焦黑尸体的同时,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边,呼应着她内心的迟疑。
“妖娆,没有想到我死了你还会夸我……把我夸得好羞涩哎。”磨牙的声音!内容温柔,语气里却全都是极烈的火药味。
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一时之间众人犹如被五雷轰顶,百万伏特电流疾驰过身,掠起毛孔骤然收缩,血脉逆行,心跳停顿!
“咚咚!”
微弱的,但是陡然搏动的心跳声陡然刺痛了妖娆的耳膜!让她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不会吧!声音从脚下的尸体而来!
姬天白!
这样的身体也能活?明明刚才生机全无,可是这生死者复生般的心跳……这心跳!这声音……都不可能!
嗖!
仿佛为了驳斥妖娆的念想。地上的“尸体”双眼骤然大张!两道凌厉电芒如破云之剑一样从双瞳中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以众人绝对想象不到的方式挑战所有人精神承受的底限!
从未想象过的极致邪恶禁制,在一种名为“恐怖”的情绪下兴奋地昂起头来,蓬勃地喧嚣!
生死住复,死者再生!
“哈哈哈哈!”姬天白扭曲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一簇簇毒蛇一样的红烟从姬天白的七窍上冒出,身体被妖娆的黑刀与破天指震断的四指根部迅速蠕动出无数赤红血线,远远看去,像无数红色虫豸突然出现在身上,以“欢享”为名热闹地蠕动!场面恶心而激烈!
“啊啊啊!”连天天跟鬼魂打交道的魍魉都忍不住吓得抱头乱叫!实在是太刺激!鬼鹤也在狼嚎,这焦尸比他还牛叉叉啊!
那些仿佛有生命的血线与红烟在空气中疾速扭曲盘绕在一起,迅速修补着姬天白身上的伤痕,大片大片焦黑的皮肤直接剥离身体,但死皮下俨然已经开始生长新的肌肤,纹理比之前更细腻光滑。骨骼发出难以忍受的咯吱声,被粉碎的骨骼出人意料地被巨力掰直,以红烟与血线重新粘合。以怪异姿势扭曲的身体也因此而舒展开来。
“如果你知是以你手救我?妖娆,你会不会吐血而死?”焚心蚀骨的声音。
这是……
妖娆心底深深震惊!这不是姬天白的力量,而是欧阳老祖诅咒的力量。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于她脑海中升起!
不灭不死罪身!
谁又想得到欧阳老祖的咒术毒辣至此?妖娆与龙觉没有想到,连姬天白自己都没有想到!
七日一次蚀骨焚心,是绝对不允许中咒之人提前自杀脱离苦海的!所以血线与红烟既是蚀骨毒,又是延命神药!
无论中咒之人以任何方式自残!自杀!自毁!就算碎成肉块,它们都能把肉块重新拼成一个大活人!甚至比之前更完美。
好变态的诅咒!
是要受诅咒之人外表带着最鲜亮完全的肌肤,肌肉与骨骼带着世间最无法承受之疼痛,是要让罪人在不能死的煎熬中反复轮回,带着诅咒直至永恒!
不死只是表面,纵然血线能令肌肤一直光洁如玉,但那些受到的暗伤都会淤积于身体深处加重七日诅咒来时的痛苦,痛上加痛!真到那个程度死才是解脱!
要是换了平常人,受过一次剧痛发作就已经肝胆俱裂了,但是姬天白此时却百般愿意……再活一次!
如野草般疯长的诡异血线,甚至在顷刻之间为姬天白重新凝结出新的……如之前一般纤长的手指!
血光一闪,丑陋的血线已经不见,取而待之的是一双无瑕的手。
在手指出现的那一刻,五指骤然伸向妖娆的脚踝!
“你为我殓葬?我看你是想来看看我真的死没死吧?”姬天白狭长的眼眸鬼畜地一闪。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剔透坚毅。
特么太吓人了!妖娆本来刚举起黑刀欲再次斩下,然而看到那白森森的手掌还是情不自禁地一闪。这一闪之后她便大叫不好!
因为只见姬天白突然学着她的模样招牌一样绝美一笑,然后迅速收手,洁白的手指一翻,瞬间将胸前只剩下两寸的血痕一次性抹除!
声东击西,跟妖娆学的!姬天白笑得泣血生花。
刚才输在这两寸上,此时以邪恶的秘法重生,他自然要把未尽的事业完成!
会发生什么?龙觉与苏等人大惊!纷纷再次蓄积力量,做准备抗衡这极度变态,变态到已经不能称为人的男子的反扑。
随着血痕被抹尽,姬天白的身影在众人面前骤然飘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只听到“嘭”的一声,有什么金属材质的东西从天空中突然坠落,而姬天白这个大活人却倏地消失不见!
“人呢?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我们没有放松啊!没有人影逃遁!”
妖娆吃惊地看着地面,与她一样,每个人在刚才那一瞬间下意识做出的都是攻击姿态。可是没有想到姬天白的那血痕秘术居然是……他丫的逃生!
我勒了个去!
狡黠如狐的男子,知道自己大势以去,竟然咽下这口恶气,选择直接离开。够有心性,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已经不足以四个实力还在饱和状态的八阶战神作对。
可是……他是怎么逃的?妖娆迅速张开神识,但是她神识范围之内,竟已找不到姬天白的身影!像是凭空遁走了一样!
那男子,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怎么做到的?
不能让他逃!
从诈尸到凭空消失,大起大落已经搞得众人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大脑一时之前都不能接受这么多惊人的变故。要长一颗多么坚强的心,才足以面对这些是忒打击人神经的场面?好像比与魔族对战更让人大汗淋漓,即使憋到自己窒息都不敢放松神经一刻,好像一旦放松自己整个人都会挎下去。
“追?”苏迟疑地问道,不是心有余悸,而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追。
“妖妖,这不是单纯的逃生。”龙觉看着地面取代姬天白而留在众人面前的东西,长剑紧紧皱在一起,末梢却高高挑起!
“你看!”
听到龙觉急切的声音,妖娆顿时收回震惊与错愕的心情,向地面看去。
“我的天!”她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这是什么?”苏与魍魉大眼瞪小眼,实在分辨不出地上的物体与这诡异的逃遁有什么关系。而只有妖娆,龙觉与上官紫痕能辨析出来。
地上一堆废铁,正是取代姬天白之物。
“这是九窍炎火阴鼎!”妖娆对这尊鼎熟悉得很,果然是被姬天白抢走的!
不过此时这小鼎已不复当初精致神俊的模样,外壁上千疮百孔,还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飞,灵气全失,如废品没有半点区别,这样残破的模样,估计他的锻造者都无法令它复原。如果不是妖娆与龙觉对九窍炎火熟悉无比,八成也认不出来它现在这幅破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妖娆还是不明白姬天白为什么会变成一尊废鼎。但心底已有什么东西隐隐浮了上面,只待再清晰一切……她就能把一切串联在一起。
“没有想到,姬天白在朱雀那贫瘠的世界时就开始尝试‘阴阳代僵’。”龙觉感慨了一句。“难怪他那么不记后果地一直想要得到九窍炎火双鼎。”
“在初元都失传的技艺居然被他知晓,还炼到了这个地步,他真的,很可怕!”能得到龙觉的“赞美”,天下没有几人。
什么……什么代什么僵?妖娆一脸迷茫。
“失传神技,以一对阴阳匹配的无双异宝为引,将神魂寄生于其上,炼到到大成后,身体便能借用一对异宝与生俱来的相互吸引力游走于这对异宝的阴阳两极之间,实现瞬间移动,也可以让阴阳异宝一方代本体……死一次!”
龙觉踢了踢地上的鼎。如此看来鼎身上的烧伤与创伤与众人刚才的攻击的确如出一辙。有剑气伤,有火焰伤,有撕扯伤……
俨然是姬天白的替身一枚。
“不过,世上阴阳完全匹配的异宝太难寻找,要气质一样,重量大小,灵性完全天人合一,还要花大心思修炼,姬天白应该远没有修到圆满。这阴鼎为他承受了小部分的冲击,大部分还在他的身上,只是被欧阳家变态的诅咒之力给掩盖在体内,不死也是半残。”
龙觉继续说道:“他应该在追你之前,在地穴某处放下了九窍炎火阳鼎,而身体血脉中熔炼了阴鼎,所以你挑开他所有衣物,斩下他手指幻器也没有用。”
一旁的上官紫痕抱着从姬天白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顿时颤抖如秋叶,她苦着脸,看着怀中的手指与血衣,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这极致恐怖的男子的物品,只要在她身边出现她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龙觉看着妖娆:“现在他必然转生在阳鼎处。失去阴鼎,以后他这保命的秘法也再也不能用了。被迫动用没有大成的秘术,妖妖,他很看得起你。”
阴阳代僵……
诡异。
原来姬天白杀她也会给自己留后手,真是小心的男子。妖娆闭上眼睛,须臾后陡然张开!
“阳鼎大概是在黑暗大殿中央,因为我当时……震开了传送阵!”若是要逃,必要逃个简单彻底。如果换了她,她也会选择这样逃。
再去想姬天白是如何做到复生与转生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阴鼎已毁,他就没有第二次阴阳代僵的机会,就算欧阳老祖的诅咒保他不死,妖娆也不想他离开自己的之桎梏。
因为他是姬天白,无论伤得有多重,一旦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再将荒芜重新变成繁荣!
妖娆勾起地上的九窍炎火阴鼎,身影骤然向木庵坐化的黑暗大殿疾驰而去!虽然姬天白不会傻到继续等人来杀,但是冥冥中,她总觉得姬天白会等她……
五道人影飘忽,很快回到猊卵之争的大殿内。
果然!
天顶下传送阵前果然站着一人!
姬天白!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光滑如玉,甚至比先前还要剔透完美,那折磨人的欧阳老祖诅咒,这不是活活地想让中咒之人在最光鲜与最卑微中辗转求死?
有些讽刺,骄傲的姬天白竟然要这样活着。
日光黯淡,那是因为一鼎火焰鼎漂浮在他的头顶,收敛了整个空间的光芒。果然是龙觉所说的以鼎代僵的转移。
只见那孤傲的男子,墨发丝丝缕缕,盖住双肩,垂于胸前。落魄中带着一股雍容华贵,象牙白色细腻的肌肤在日光中闪烁。有些湛湛逼人的气息。
气氛实在是诡异得很!
他果然在……等!
看到妖娆,姬天白冷冷一笑,如此孤傲清绝。像是万丈雪山顶上的从未开化的寒冰。
“此战,我很尽兴,下次,轮到我来追逐你。”
一指指向妖娆,薄凉的唇吐出这几个字,那一张一合的唇看得妖娆心中一片冰冷。等了这么久,就为说这几个字。
昏暗的日光下,姬天白的眸是碎金色的,妖娆恍惚觉得那微缩的眸正在把自己的模样深深镌刻在他的骨血里,无论以任何力量都无法抹消。
说完这些,早已经重伤累累的姬天白自然不会留给妖娆与龙觉俘虏自己的机会,而是疾速足尖点地,嗖地一声没入传送大阵内!如游鱼入海,无踪可寻!气势不低迷反而犹盛当初,只是他那破败的身体,怕是已经到极限了吧!拼命再见妖娆一眼,以睥睨的姿态。
“嗖!”
光影扭转,在众人的惊呼声与奔走追击声中,传送阵后的青山绿水以不可逆转之势徐徐变成荒芜大漠。
看来是不定向传送,每激发一次就会变更传送地点,这也断绝了众人继续追逐的念想。
凌乱的脚步戛然而止。
妖娆抬着头,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而后微眯着眼眸,转而看向无垠大漠。她眼底的光泽晦涩不明。脑海中关于这一战的所有细节一闪而过,思考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结局。
在此次的激战中她原本没犯什么大错,只是没有想到以欧阳老祖击杀姬天白的杀招却最终成为了姬天白保命的关键一步!
叹!
天要留他的命,她也无力扭转!这就是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这人好变态!”苏有些激动地感慨。
“这人好变态,既然已经逃了,又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说一句挑衅的话再走。”魍魉接着苏的话匣子说道,他觉得自己面对姬天白时就像是面对琢磨不透的迷雾。任何时刻只要一想想刚才的经历他就只觉得背脊发凉,冷汗汩汩流淌。
“他是恶魔!”上官紫痕捏紧拳头。泪流满面。“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妖娆,你如果不想着救我,之前一定有许多机会能杀他!”
“这怎么能怪你呢?”妖娆摇了摇头。露出微微一笑。“能把你救出来,我很开心。你的命,比姬天白珍贵。”
妖娆真心实意地安慰上官紫痕,感动得那丫头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妖娆至始至终,一直没有对姬天白的逃遁抒发过自己的半点看法。
龙觉看了表面平静的妖娆一眼,心中一痛,缓缓张口:
“他要让我们,感受被压制的气氛,明明唾手可得,却在下一秒咫尺天涯。要让妖妖害怕,害怕某是一日报复陡然降临在她身上,这是一种恶毒的怨念,无法不去回忆,但回忆起来又会让人心生畏惧。仿佛他真是不死战神一样永恒不灭。”
龙觉看着妖娆的侧脸,故意血淋淋地坦白说道。妖娆自己不说破,那他就要帮她点破,不能让姬天白的不死不灭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姬天白不死不可怕,妖娆小心肝被打击了才可怕。
被点破之后,气氛顿时有些压抑,诚如龙觉所说,在如此精密的连环陷阱中,被四人猎杀的对象不仅不死,还光洁如新,带着藐视天下苍生的目光在最后一刻逃离生天。
倒不像是死遁,而是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种从容与优雅,会让心力憔悴的人们以后都提不起再杀他的决心。至少魍魉以后是不会再想面对流云殿姬姓弟子,苏也迟疑烦躁地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对今日发生的事颇为忌惮。
妖娆会不会畏惧?众人的视线转向妖娆。最应该得到安慰的应该是她吧?被这么一个恐怖的恶魔视为必杀的宿敌,想想都觉得后怕。
“哈哈哈哈……”妖娆仰头大笑!
轻快狂傲的笑声像是一道清洗之风,陡然吹散弥漫在整个地穴内的灰尘与阴霾!
“你们看那阵外!”她扬手一指,脸上带着飞扬的神情。
“天大地大,岂是区区姬天白一人能拘我?”
好狂!
顺着她的手指,传送阵外一望无垠的洪荒大漠上突然红霞升起,有风云变幻莫测!一时间流光四溢,光影动人,衬托着那单调的黄沙也分外鲜活,而那变幻霞光,也透过传送阵的阵眼,柔和地撒在众人身上!
妖娆的指尖,正对着喷薄的红日!
“姬天白虽然不死,但那诅咒比死还恐怖!七日一犯,比下地狱还悲惨,八成欧阳老祖预计,几年后洪荒秘境出口再开,击杀他曾孙的罪人一定会自己找上欧阳家痛哭流泣只求一死解脱。姬天白不会这样做,以他隐忍的性格他会想办法解咒,不过无论他解与不解,这些淤积在他身体内的旧伤与诅咒之力都会拖慢他的晋阶速度。”
“而这些年……正好是我奋起直追的最佳时机!不就是九阶吗?几年之后,我必比九阶强大。”
妖娆的目光湛湛,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她身上仿佛也有云霞升起,让众人觉得恍如天人。地穴狭小,容不下她神采的飞扬,这气势只有容无入边无垠的天地,才配得上她睥睨的姿态!
“因为我眼中,从来都没有视姬天白为目标,我要走得更远,与我比肩的,必须有血祖那样的实力。”声音如玉珠落玉盘,抛地有声,清脆动人!
姬天白想乱她的心?不可能!
红日在她指下,也敛去光芒!世间神光,只为她一人闪烁!
妖娆微眯着眼睛,让霞光一缕缕照入自己的眸底,她很贪心的,因为她的心中的世界很大很大,大到要让血祖平安出世,大到让爹爹无拘无束畅游人间。大到她周围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一时之间,众人悸动慌乱的心情竟被妖娆铿锵的话语安抚。刚才残留在心底那血腥诡异的死者复生冲激也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对妖娆的浓浓惊愕。
这少女,以她惊人的实力,莫大的勇气,坚定的意志,恢弘的心灵一次又一次震撼着众人的心灵!这种冲击,比姬天白死而复生还要刺激人心。
是啊!她不过八阶初级,独自与九阶中级战神纠缠了那么久,最后还把姬天白打了个七日焚心蚀骨,抛弃淬炼多年的阴阳异宝,浑身是伤狼狈逃走的结局。
扪心自问,要是换了他们,保准至少死了七八次!
姬天白虽然离开时趾高气扬,但是也难以掩盖深埋在他骨血中的颓败!这一战,他输得彻底,是妖娆胜!
“还有我。”有力的臂膀穿过妖娆的手,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腰上。龙觉的胸怀总是那么炙热。温暖中给人极度的安全感。
“是啊,龙龙,还好有你。”妖娆嬉笑着把头靠在那能令她感觉到安全的怀中。贪婪地吸着龙觉身上的香味。不是花香,而有些像明媚的阳光。
姬天白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抹杀,如果如此简单即死,那他也便不是姬天白。
但妖娆也不是善茬,因为她是……妖娆。
“姬天白,谁是谁的磨刀石,我很……期待!”妖娆瞬间笑靥如花。
今天晚了,我认罪,我伏法,被人逼迫不得分开更,所以今天的合章,只有一更,一更一万。
我想大部分亲还是猜小姬不死的。
小姬不会这么简单死,他不仅是磨刀石,还是带情节而出的线。
最重要的,他是姬天白。在这里陨落,太折损这个名字~灭哈哈~
NN~群么,写死我了,我去倒下。
052:乌龙(万字)
052:乌龙(万字)
在洪荒秘境之外,初元世界中的人们都在惦记着那些放入秘境的天之骄子们。
他们之中哪些人会得到莫大的机缘为宗门争光?哪些人会直接被上四宗的特使接走?人们在意的只是强者,众人炙热的视线都放在活着的人身上,没有人会去注意化为枯骨的战神,那些是注定要被踢出局的残疵品。
青魔海的人们对于洪荒秘境的希冀与揣测已经溶入他们的日常生活。
比如四域大派的圣王每日晨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拉拨拉放在案头的十枚命牌,要是哪枚青光大盛,生机澎湃,门派掌权者们必定一天之内都喜笑颜开,要啥准啥。上茅房都少用三分力,那叫一个舒畅。
可是要是哪枚命牌……不小心在深更半夜突然碎裂,那么整个宗门总坛的万里疆域必然顿时乌云沉沉,比女人来大姨妈时阴沉的脸还狰狞,要是那不个长眼的犯了事,那必然毫无疑问的老虎凳辣椒油伺候!
又比如某些靠家族背景吃饭的小二哥每次当街打群架强女人时,都会趾高气扬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叫嚣:“我姥姥的堂姑的二表哥的老婆的大舅子的弟弟的婶婶家的二哥在洪荒秘境里!”
每当此话一出,都是这些小二哥们秒杀全场完胜而归的时刻!
只可惜这招也不能经常使用,因为这亲戚关系太长,有时候一口气没有提起来反把自己憋死的也不在少数。
还有比如某些自恋的域主每天都要抱着娇妻冲入云层向正东方大吼三声:“我的觉儿最最强!灭哈哈哈!我的儿媳妇最最强!灭哈哈哈!我的老婆最最靓……啊,回家玩亲亲去。”直接导致龙域菜市场臭鸡蛋的价格疯狂飙升,奇货可居!
……
于是乎这些对洪荒秘境的狂热注目,导致一些弱弱的呼声被湮没在尘埃里!
比如某个面瘫,身上背着与他身体体积极为不相符合的巨石,脚上绑着十八个沙袋在乱葬岗上箭步如飞!
不要以为他在磨砺自己的意志,因为此时他身后不到五丈远的地方“欢腾跳跃”着数以百计的平原野狼!看它们纤细的狼腰还有绿得冒泡的眼,就知道这些爱吃肉的家伙至少十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面瘫少年呼哧呼哧地狂奔着,地狱之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不跑也得跑。他的身法近乎于诡异,在空气中时隐时现。不过他在奔跑之余还不忘记仰天悲愤地咆哮:
“妖孽!我要跟你决斗!”那声音中饱含着被压迫已久的人民破斧沉舟的革命气概!就连身后的狼群都不由地吓得顿了一顿。
“哦?”
树丫上有一个穿着鲜艳花衣裳的男子懒懒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露出一双精致细腻的小锁骨。
“徒儿。”慵懒又酥麻入骨的声音。“人家等着你来杀,你若杀得了我,青海第一剑的名号就送给你。呵呵呵呵”
男子旖旎地翻了个身,直接在少年的鬼哭狼嚎的革命声中沉沉睡去。只有这催眠曲在耳边聒噪,他才睡得香啊。
很久远的未来,这师徒间将有这样一段对话。
“小江江,师傅的名号给你拿去用吧,你不要用剑挑破了人家最宝贵的皮。”
“不要!恶心脸儿!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妖孽,为何当年我拼命收敛自己的气息,尝试气息与天地交融,那些平原野狼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的方向?”
“笨徒弟,那是因为为师每次给你绑的石块后都栓着块牛肉。”某妖孽以华华丽丽的金丝衣袖掩着自己的嘴,笑得风骚无比。
噗通!
又比如某个样貌和蔼的白眉白须老人,笑眯眯地拍着一个肥得……不,好像是肿得看不出人型的生物。目光湛湛地说道。
“哎呀呀!孺子可教啊!区区数年,老夫在你身上下的一千七百零八种毒就已经被你解了大半。不错不错,小百里。加油啊!要知道,一千七百零八种毒每种都见血封喉,合在一起药性综合后才不伤人,只有以特定的顺序解,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这不,解错了一个就肿成猪头了吧?不过没有想到你连百花针也学到,居然镇住了毒性,啧啧!有前途!比你那些在第三百道毒就死了的几百个师兄们强多了!老头子明天再来看看你死没死。”
“对了小百里,你一定不要死哇,死了就浪费老头子那些珍藏的毒药了……哇哈哈哈!”人影已去,老头儿狞笑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老头子!去死吧!早晚我要把你变成药田花肥!”那肿成猪头的人型生物手持银针与药王鼎,眼中闪动着坚定以及鬼畜的光泽!
还比如四域近年来出现了一位神秘莫测的青莲公子,虽然没有进入洪荒秘境,但是实力极高,曾一夜接连击退六位道宗长老的追杀。名声逐渐在四域响亮起来。
不过因为这些人都声名鹊起于洪荒秘境之历练还没有结束时,所以并不引人注目。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最关心的,都是秘境中的弟子。
在人族都不踏足的一片灰黑大地上,风中吹拂的都是带着凌厉气息的风。而在这奇风顽石上,却开满了魔族最喜爱的妖冶红花。
其实换一种角度去欣赏,这特别的景致也别有一番风味。
至少天空高远,大地被红色的极烈之花与黝黑的沉重之土包裹,浓烈而纯粹!
一个容貌不过双十的女子赤足站在红花中,纤纤素手举着一朵,凝望出神。因为不久前她感觉到了……七星的萌动!
可是她还没有决定,是选择姬天白?还是把那个出乎她意料之外提前来到初元的四灵属性小丫头找出来?
“哈哈哈哈!原来月依也在这里,不知道这么出神,在想些什么心事?”
一个样貌英俊,身材高大的魔族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脊上。大风吹得他身后大氅猎猎作响,黑色中滚动着鎏金的绣线。几乎与黑色的山石融为一体。
男子皮肤显现健康的橄榄色,下巴尖而狭长,突出了他深邃的眼与高挺的鼻梁。
魔族的美男子。每踏出一步,脚下折断的小草与枝叶都浑然无声,想必他的力量已经到达入神入化的境地。
“慕容玺,少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月依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来者何人,所以所说的话也极简单。
“呵呵呵呵……”月依对面的男子笑得晦涩,头侧向一旁,双目中却闪动着冷光。“月依好直接,既然都是爽快的人,我便当面与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啊?”
月依貌似漫不经心地嗅着手中的红花,可是身上却十足戒备。守戒山的十魔主,不是域主就是诛神,各各都不是善茬,特别是在“天魔甄选”这么关键的魔族盛事之前。谁知道其他魔主心里到底想干什么?
“你所选定的人,是一位姓姬的人族吗?”慕容玺的目光直逼月依的眼眸,直率地问出他此行的目地。
“甄选还没有开始,我想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回答你吧,慕容殿下?”
月依冷冷一笑,随手扯去红花的一片花瓣:“倒是我想问你,你在白虎奴部辛苦培养了那么久的帝氏小子,魔星高达八星!为什么好不容易偷渡来初元,你却把他拱手让给阿罗那小子。难道你还有第二手准备?早知道你这么大方,也给我找个八星的人选啊。”戏谑的语气。
月依这么一问,倒是真的戳中了慕容玺的痛处。
当时把帝岚送给阿罗,他脑袋中全是另一个少女的身影,虽然他一直不赞成选择人族进行授星,但是那少女的黑暗随从身上,带着初代魔的气息!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所以他一直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也没有再在少女身边投影分身,而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隐秘力量去寻找少女的线索。
这些线索中,有丝丝缕缕指向了月依!
月依在朱雀奴部的势力强大,虽然明面上听说她对一位姬姓人族十分在意,可是好像参与了多次魔战,甚至接触过……他想要的那个人!
“当初我带帝岚来守戒山,阿罗看了一眼就发疯地要抢,你也知道他那疯狂的性格除了希斯之外我们谁也惹不起。我有什么办法?”慕容玺无奈地摊开手心。
他能说自己实在看不出帝岚有哪点好,除了吃光他山头所有美味珍馐之外只知道呼呼大睡吗?那么不像魔族的一个天生魔王,送给阿罗真像是送走了一尊佛。阿弥陀佛……幸好能送走!
“呵呵……那既然你失去了一个八星的帝岚,怎么还不快点去找别的人选,时间……可不多了哦!我们十个人,只有你与萤灭座下无人。”月依把玩着手中鲜花。转过头来对慕容玺潋滟地笑道。
月依这话,是承认她的选择只有姬天白一人了吗?慕容玺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是自然,下次我看上的人选,其它人都别想与我争抢。不然……哼哼,休怪我不客气。”是宣誓也是示威,说完这话,慕容玺丢下月依径直向山下走去。
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若是月依改变承诺,他便不惜与她撕破脸皮!
万物又归于平静,只有猎猎风响。
“慕容玺你只是个废物。”
月依于心底冷笑:我看帝岚那小子绝对没有表面上吃货那么简单。你仗着自己出生于王族,便格外排斥被魔神祝福的帝氏魔,高傲让你失去一个好人选。这次算阿罗捡了个大便宜。至于你想用妖娆。你以为老娘不知道?派了那么多人查老娘的底,老娘自然猜得出你心中的想法。
去吧!白痴慕容玺,看那丫头你动不动得起?要是你动得起,她就不值得我去抢,要是你动不起,也好消减她三分力。呵呵。
红花在月依的指尖迅速枯萎,她晃着足上的金铃发出阵阵脆响。
还有,小天白,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值得我继续付出的地方?你是呢?还是妖娆呢?美眸中碎了星光,好似宇宙暗河。
这家伙要隔岸观火,大小通吃!
洪荒秘境的地穴内,妖娆也收回自己的目光。
姬天白还活着,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这仿佛也是一种力量,继续鞭策她不断前进。
“那……”鬼鹤一脸阴森又不怀好意的笑着。“小丫头,给我们看看猊卵吧!”滴答滴答的水口流下来的声音。
“前辈!”魍魉顿时一脸尴尬,丢人现眼好不好!你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强者喂!不带这样没定力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鬼鹤的心情,万年前他就是因为来寻猊卵而被人杀害沦落到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自然对那传说中的猊卵有着超越寻常的执念。
苏虽然没有说话,也有些期待地看着妖娆。
只有上官紫痕对猊卵一点也不在意,她在姬天白的银质项圈内找不到自己的命魂,急得上窜下跳,看来姬天白用先天剑与表情又误导了她一次。只不过妖娆随后说了一句话:“姬天白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离他的手边。”于是上官紫痕才从姬天白的左手衣袖中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琉璃。琉璃中禁锢的正是她的命魂。
聪明的人游戏,一点也不适合她。妖娆……哎哎!姬天白天生就应该留给你整。
从获得自由的上官紫痕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脑,只记得泪流满面看着妖娆,哪里还顾得上看什么猊卵?
“哦!想看就拿去看吧!”
妖娆倒也大方,她还不想这么快离开地穴,木庵盘坐的黑暗大殿虽然坍塌得严重,但是石块下掩埋了大量的宝石金铢,好歹也大家分分一起带走才对嘛。
“我觉得吧。这猊不太喜欢我。”妖娆嬉笑着从驭兽环中取出猊卵,一阵金银交织的圣洁之光顿时弥漫在空气中,让众人觉得精神大振!
不愧是将来有可能成为兽神的强大兽类,连卵的气息都如此庄严恢弘!
鬼鹤的眼中已经羡慕嫉妒得开始流油。魍魉也忘情地张大了嘴巴,苏想赞美,可是只觉得什么词到这瑰丽的猊卵上都觉得匮乏。
“为什么说它不喜欢你?它敢不喜欢你,本少把它烤了当鸭吃。”龙觉看着妖娆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喜欢。不喜欢妖妖的,都是没眼色的,活该被烤!不过喜欢妖妖的,也不能染指,不然……就不止被烤这么简单。
噗……
听到龙觉疯狂的言论,众人都想吐血,就连妖娆手中的猊卵都忍不住一个趔趄。
“不信你试试。”妖娆把猊卵塞在龙觉手中。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感觉到兽卵中已经孕育出一股意志。这意志让还没有出壳的幼猊具有自主择主的能力,它之所以把木庵困在定身阵上几万年,可能就是不喜欢那心底不善的老妖孽。
缔结契约也讲个顺眼。可能遇上有眼缘的,那定身大阵根本不会张开。
虽然说召唤师与幻兽结约之后以人为主导,幻兽没有反抗的权利,但是如此高贵的猊兽必然会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个不那么差劲的主人,那才符合它的身份。
龙觉接过猊卵,立即就明白妖娆的意思,因为在他心底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呸!呸!呸!脏!臭!花心!”
龙觉绯瞳一缩,小心肝立即仿佛受到了灭绝人寰的打击!他狐疑地伸起自己的胳膊,细细地闻了闻,不臭啊!为了妖娆那什么说的洗白白,他天天都偷偷洗白白。哪里来的脏臭之说?再说了,他只爱妖妖一人,又为什么说他花心?
忒委屈!
“我是脏,花心。你是什么?”妖娆神神秘秘地靠近龙觉,一脸同道中人相互交流的表情。
“为毛我还多了个臭?”龙觉更是生气!一把把猊卵塞到魍魉手里。
魍魉的小眼睛简直要笑成两条缝,可是手指刚刚接触到猊卵的表面,嘴角顿时一边抽筋一边向下垮来:“我……我直接是‘太弱了,滚一边去’。”言下之意比花心与臭臭更难听。
我擦!这还没有出生的小家伙原来是一毒舌啊!
真是很可爱的毒舌,妖娆笑得眉眼弯弯,但是眼中看向龙觉的神彩中夹杂了一些震惊。
“准备用驭兽环强契?”龙觉后知后觉,没有发现妖娆的震惊,而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再等等。”妖娆摇摇头,反而扯着龙觉的衣领,密语传音:“你的主战兽,到底是不是炎?”好犀利的问题!
虾米?这都被妖妖看出来……龙觉顿时脚底生汗,看来以后私房钱也别想存得住了。
龙觉顿时以一种我伏法,我认罪的表情对妖娆连连挤眼睛。
“不是……嘿嘿,我的主战兽,还不能使用,过程与原因有些复杂,要不我以后慢慢给你解释?长夜漫漫,咱有许多故事可以讲滴……嘿,嘿,嘿,嘿……”
哼!果然一打就招!妖娆顿时以“小样儿,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不屑表情看着风骚魅笑着的龙少爷。
从猊卵见到小白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了,猊的高傲,不希望有别的兽神分享主人,小白在回归她幻兽空间的时候把这个感觉再次很强烈地告诉了她。
妖娆也不想强逼。毕竟除了二毛是在生死之间不得不强契,其它的幻兽都是自愿认主。她不希望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伙伴被她扭曲个性。还好二毛现在活得挺滋润,再也没有跟她提什么被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听到猊卵在她手中狂叫:“我不喜欢你!脏!花心!好花心!哇!三个!花心大萝卜!”之后,妖娆顿时联想到幼猊骂她的所谓三个花心,八成三个花心中:一个是没有复原的小白,一个是留在朱雀的小八,一个是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小鸟。
猊卵倒算得可准。
既然猊卵高傲,妖娆便升起了把猊卵给龙觉的想法。
数来数去,龙觉只有一只孤孤单单的炎龙,还有一只平日里养着用来消遣,是危急时用来果腹的肥兔子。两只太少,那么再给他一只幼生兽神多好?
她却没有想到,猊儿对龙觉的评价也是“花心”!这让她很吃惊!
妖娆突然脑海中电光一闪,觉得龙觉姓龙并非是因为与母亲同姓,而是他的一生与神秘莫测的龙族深厚的渊源,因神火荒龙魂而降生,不同于龙爸龙妈的绯瞳与赤发,还有一直只使用真龙幻兽……
难道他的主战兽,是龙神?!
妖娆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
看着妖娆湛湛发光的眼睛,龙觉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还不一定,以后要去挑战,不一定能契约成功,但是已经占了位置,我也不能契约猊。龙族是一种很霸道的生灵,小兔子都只是契约在炎名下,我一生除了龙族,是不可能契约别种幻兽的。”
“妖妖,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我自己都不确定。”
龙觉这下恢复了郑重的表情。
脸颊上坚毅的线条顿时因为抿紧嘴而凸显出来。长眉带着英武的弧线,鼻梁高挺,只是眼中带着私房战力被突然暴光的小忐忑,欲述欲止的绯眸对妖娆眨啊眨!
妖孽!美男计!
妖娆顿时觉得眼前有一片霞光升起,出云红日瞬间戳瞎了她的眼。原来她也是花痴的!不过只萌这一个而已。
她知道龙觉不说,八成是因为机会很渺茫,过程很危险,结果很揪心。因为龙神是世上最尊贵神秘的兽神,初元世界连契约真龙的召唤师都找不出几个,更不要说成为龙神契约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要紧,你会成功,到时候,我陪着你。”妖娆微凉的手指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一样轻轻划过龙觉的鼻梁。顿时给那炙热的肌肤带去滋润的清爽。
龙觉脸上顿时绽放出风骚的笑,把那细小的指尖握在手中怎么都不愿意松开了。别人都说他很宠妖妖,可是妖妖的温柔又有多少人知晓?这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只属于他的唯一。
两个人的对话大多数是眼神或者秘语交流,反正有猊卵可看,魍魉,苏,上官紫痕还有拉长了脖子的鬼鹤都假装没有看到那两人的温馨小动作。
不过事实证明一切美好的,势必都会招惹邪恶的摧残……
就在苏抱着猊卵兴奋得哆嗦的时候,脚直接踏入一片碎石,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物体,一个趔趄就向前厥倒!
一具尸体被苏从碎石堆中踢了出来,只见那尸体滚啊滚,脸上的盖脸布被扯开,终于露出摩格的脸。这是扑倒在定身大阵上的第三人,有幸在木庵撕了雷奴的主人与希岐之后没有被抽干血。
不过此时没有一个人认真看摩格的尸体,而是看着抱着猊卵的苏仓惶地拐着脚,狠狠砸倒在碎石地上。
咔嚓!
令人心碎的巨响!众人的心脏在顿时此时裂成了两半!
妖娆双眸狠狠一缩,在她眼中,苏错愕地抬起头,因为护着猊所以自己的头先着地,下巴磕出一片淤青,额头与脸颊上满上血痕,但是此时留在他怀里的,居然只剩下一捧碎蛋壳!
蛋痛!蛋真他丫的痛!
“啊啊啊……”苏看着碎蛋壳上垂落的蛋清,又抬头看着妖娆,视线在两者之见不断来会,嘴巴张得老大就是“啊”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像傻子一样不停地啊啊叫着!脖子上青筋暴起,身上的汗如瀑布一样流淌下来。
这家伙压碎了猊卵,吓呆了!
苏没有呆,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这要怎么解释?拿什么都赔不起猊卵的价值!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搞出这样一个乌龙?
“我操!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猊啊!是猊卵啊!不是蛋炒饭!我说你小子不带这样玩啊!蛋黄呢!蛋黄被你小子吃了是不是!你丫嘴角还挂着蛋清!你是不是人?你惨无人道灭绝人性!人家还只是个蛋啊!蛋是无辜的你懂不懂?”魍魉顿时暴起,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苏拼命打来!
那是未来的兽神喂!
比魍魉更疯狂的是鬼鹤!
“小子!你杀猊卵也罢!你怎么也该给老夫留下个完魂什么的珍藏啊!它的魂呢!它的魂呢?啊啊啊!臭小子!老夫杀了你啊啊啊!”鬼鹤之魂从四煞魔骨上疾速升起,挥舞着小鞭子又想尝试鞭打的乐趣!
只有上官紫痕在急得两头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求不要吵架,大家不要因此而产生间隙才好。
就在苏以为自己把未来兽神压死,面如土色之际,他胸前的衣襟中,突然钻出一个毛茸茸湿漉漉的小脑袋。
震惊!
那酥麻柔软的感觉传到苏的胸前与脖子上,顿时让他心跳骤停!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猊兽它没有死,而是……破壳而出了!
一个金银毛色交织的小东西,张开了它淡金色的眼眸,若有若无地瞟了妖娆与龙觉一眼,而后伸出自己粉粉嫩嫩的小舌头,对着苏脸上的血渍狠狠一舔。
那小小的金眸中,明分写着小阴谋得逞的狡黠。
是了,妖娆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以苏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在踢着什么东西之后立即跌倒,刚才在苏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丝定身阵的痕迹。
这性格乖张的毒舌猊想给自己选主人,所以自编自演了这么一出戏,可怜了还懵懂不知的苏,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看向妖娆的脸,白得像纸。
小猊粉嫩的舌头带着挑衅的意味舔过苏的脸,接触到他脸颊上流下的血,契约仪式中的认主血誓达成,根本不需要苏的认可,单方向就完成了契约。
于是小猊就在众人石化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苏的幻兽空间里。尾巴还不忘记对妖娆与龙觉扭了扭。
石化的不仅是魍魉与上官紫痕,俨然要随风消散的是苏本人。
无论他之前多喜欢猊兽,在妖娆得到它之后他都从来没有产生过染指猊卵的想法。目前发生的一切乌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喂!
“妖……妖娆,我我我……”这家伙反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上官紫痕抬起头轻轻地偷瞄着妖娆,不知道此时的她又会有什么反应。
妖娆自然反应剧烈。
她看了龙觉一眼。顿时抱着龙觉的脖子痛哭流涕!
“啊啊啊啊!”那震耳欲聋的哭声吓得众人顿时一个趔趄向前栽倒!他们有想过妖娆暴怒!妖娆杀人!妖娆把苏扒光赔钱,可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妖娆居然已经精神被刺激到放声大哭!
“哇哇!龙龙!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枚神兽卵!我家师傅还等着我去救,哇哇哇!就这样木有了!”
“我家师傅好惨哇!被坏人镇在大阵里,被天天凌迟,半夜吊起来打,不给饭吃,还穿琵琶骨,差一点点就死翘翘了,我师傅曾为我上刀山下油锅在千万人唾骂我之际救我出水深火热时,大恩不敢忘,大海有多深我对师傅爱就有多深。的人家本来想得到兽神的帮助拼了一条命把他老人家解救出来,但是……但是……”
妖娆咬着龙觉的衣领,手指指着苏的脸,那颤巍巍的小手指看了都让人心尖打颤。悲愤交加的脸写满了委屈,伤心,苦涩……与一系列让人不忍心看的痛苦是表情。
龙觉嘴上虽然说着:“乖,不哭……咱,咱以后再找别的兽神,总会找到的。”但是他语气的后半段已经带着颤音,末了甚至还别过脸,用手指悄悄弹了一下眼角的泪光。
苏顿时犹如天打五雷轰!
什么心啊肺啊宁脾啊肾啊在一时之间被扎了个对穿孔!原来这不仅仅关系到妖娆的契约兽,还直接关系着一位可敬可爱的老人家的生死性命!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
“阿啾!”某片岩浆中央盘坐着的枯槁老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有谁在念叨他?
以死偿兽!
苏在某一个瞬间甚至这样想过,不过仿佛他也有一个只对他好的师傅,要是这么谢罪了他自己的师傅怎么办?汗如雨下。
再一个心思转过,仿佛就只有一个办法弥补了!
在妖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苏双目赤红地抬起头来:“妖娆,龙觉,今日之事是我的过失,既然猊的战力是你们本想去解救师傅的力量,那么今后中只要有解救行动,我一定带着它出现,绝对听从你的号令,化为你的力量,帮你把你师傅救出来。至于猊……我以其它的东西与你交换,以后你看上了什么幻兽或者幻器,我帮你取来!”
“真的?”妖娆撑着泪水婆娑的眼,那两泓清泉在落与不落之间徘徊,潋滟的水光照的人心都碎了。
“真的。”苏梗着脖子郑重地说道。“我本来答应师傅不过问任何人的私事,一心修炼,但是今天惹得祸太大,我答应你一直帮你到把你师傅救出来。”
“那……”妖娆抬头征求性地看着龙觉。
龙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旁还依稀带着点水光。沉默了半晌,龙觉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妖妖,苏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原谅他吧。”
妖娆的眉头皱了又舒,皱了又舒,最后抹平眉心,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家师的事就有劳苏多多费心了。”
那激烈交织着的心绪,那极度宽广的胸襟……在这个瞬间给了苏强有力的第二次刺激!
一定拼全力!苏的心中顿时种下了一枚坚实的种子!
所有人都在感叹唏嘘世世无常,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弥补苏的大手大脚对妖娆与龙觉造成的伤害,只是谁也听不到龙觉对妖娆的秘语传音:
“妖妖哇,你掐得我好痛!”
“笨蛋,谁要你半天挤不出一颗泪?我掐了这么久,才半颗!”
噗……
两个坑货坑死人不偿命啊!
比起不驯服的猊,妖娆想要的更是苏的战力,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但她可以预料,那必不是一人之战!她需要,数量庞大的战神!
她喜欢苏,但是苏明显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办法,只能以愧疚之心拉他下水!
只是一个眼神,龙觉便知道猊被苏乌龙契约之后的心思,根本无需过多言语,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狡黠的小猊不知道,它自以为是的拉风择主,其实反被两个阴险又狡诈的大恶魔给无耻利用,因为它的主人心底纯良,现在不仅它的战力被半颗泪的贱价卖了,它那从不问世事的主人也华华丽丽被买了个彻彻底底,从此与宁心修炼没有任何关系了。
未来的某年,在赤炼红河前。
苏在红河翻滚狼烟四起的广袤大地前问妖娆:“妖娆,不是说是救师傅吗?我们为什么在打神宗?还有,咳咳……现在想来,我总觉得那日……”
“苏。”妖娆泪眼婆娑地打断苏的声音:“神宗内有救我师傅的关键物品,我可怜的师傅,想想那琵琶骨上的铁刺,还带着腐蚀伤害呢……呜呜呜呜,那么大年纪了,血流不止的,不知道现在葛屁了没有。”
苏立即脸色惨白如纸:“东面的攻击最激烈,我带着小猊去那边……”嗖地一声,那威压隆隆的身影就不见了踪影!天空中只留下摧城焚河的杀意。
还有某个被镇在化龙血池下的无辜老人,经常被接连不断的喷嚏搅得头晕脑胀。看来是老了哇……身体不经用了,被岩浆烤着,还能感冒。无辜老人抖着铁链哗哗作响。
“嗯……”此时妖娆扭扭捏捏擦着眼角的泪水。
“算了。苏,你记得此时对我的承诺就好。”勉强挤出一个笑意。
纯良的苏拼命点头,要是他知道他为自己今天的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打死他他也不想认识这一对坑货!
“那我们把这殿中的宝石与金铢捡捡就走吧。”妖娆指着石屑下的宝藏。很久没有回金光灿灿招财山了,她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个怎么办?”看到妖娆原谅苏,魍魉打心眼里觉得高兴!他本来想趁妖娆暴怒杀人之前先狠狠把苏打一顿,没有想到妖娆与龙觉居然这么大度地原谅了苏的莽撞。
真是好人啊!
魍魉幸福地想道,赶紧转移话题,踢了一脚地上摩格的“尸体”问:“这个,怎么办?”
龙觉看了一眼。“强大的龟息功吧。虽然伤口比较狰狞,但是还没有死。”
“没有死就救。”妖娆想了想,当日听到姬天白“不举”的战神们都失踪,只有摩格一人以蒙面的姿态出现,想想都知道八成是被姬天白所杀。
既然姬天白杀,那么她便……救!
心念一动,驭兽环中的各种伤药都飞了出来,甚至还有三枚春风凝骨活肌丸,都是打劫得来的,这东西在初元很难见到,但是各家精英为了在洪荒秘境中保命,倾家荡产地搜罗辅助药品与幻器,所以也便经常能见到些稀有的药品。
不过这三枚药,妖娆不打算用在摩格身上,而是给他涂抹了一些其它药品,因为她想把这三枚难得的药物留给天下无敌,这样他师门中的师傅,至尊四海与叱咤风云就都有救了。
其实她驭兽环内,现在还有两个储物袋,一个源于欧阳化龙,一个源于姬天白。
欧阳化龙的她不敢打开,看过欧阳老祖的诅咒之力后,她对禁制重重的欧阳家物品颇有忌惮。而姬天白也是阴毒之人,他的袋内更有可能隐藏不为人知的恐怖禁制。所以这两个袋子,只有以后想办法搞开,不能急于一时。
摩格的伤口涂抹了药物之后血流渐渐停止,身体有好转的趋势他的龟息功也自动解除。
摩格张开生涩的眼,第一眼发现正在给他上药的居然是妖娆!双眸顿时警觉地一缩!
妖娆看他警惕,也就浅笑着收了手。在他脚下放着几个药瓶。
“摩格师兄,人能活着就是好事。好好活下去,后会有期。”
妖娆说完,头也不会地挽着龙觉,带着苏、魍魉与上官紫痕向天顶上的传送大阵御空而去。摩格错愕地看到一只金银色唯美的小猊趴在苏的头顶,差点心从嘴里跳了出来。
他的目光深重地落在妖娆的身上。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明明一行人中以她为主,虽然那红发明显比她强大,但却是百分之二百维护她。为什么契约猊的却是苏?
还有自己脚下的药品。
这女人的心里,装的是什么?摩格不知道,但知道那一定很大很大!
光影变幻,传送阵中的大漠黄沙一转又变成海中明月。摩格闭上眼睛,一个人静静疗伤。
NN,写得时间紧,这几天回复留言都不及时了。简介我想想就改,要酝酿一下,真心的简介无能。
053:黄金的意志
053:黄金的意志
从传送阵中出来之后已经是入夜十分,太阳于一侧落下,月光从另一侧洒来。光影交融,有一种奇异的美。
魍魉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带着四煞魔骨先行一步离开,不过与妖娆、龙觉订下了再会的约定,也邀请他们在离开洪荒秘境之后到灭合溟台的总坛一聚。
妖娆与龙觉自然应承下来,不说别的,妖娆还想知道一些控制魂主的方式以防纳多多再次反水呢。以魂为召唤兽的宗门,一定很有意思。
上官紫痕是跟定了妖娆,一口一个“主人”,怎么改也改不过来,妖娆拧不过她,只好作罢。上官紫痕毕竟被姬天白拘禁了这么多年,性格有些执拗,估计丢到刃部那群无法无天的狼窝里,没两天性格就能重新开朗起来。
苏抱着小猊满心愧疚,自然还与妖娆龙觉同行。
几人把猊卵宫殿下的金银珠宝平均分配了一下,在鬼鹤“老夫也算一个大活人”的强烈要求下,珠宝给他也分了一份。于是众人各道珍重,在这茫茫大漠中分为两队,各奔东西。
龙觉在红色小戒指上标记过金光灿烂招财山的位置,以御空的速度两天内可以返回。但还是比预计返回山头的日子晚了几个月,不知道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三人过得还好不好?
与此同时,距离妖娆龙觉等人十万八千里远的一座苍山中……
有什么未知的生物发出骇人的咆哮!咆哮声中带着剧大的痛苦,导致整座山上夜间觅食的生灵都瘪着肚子蜷缩在自家山洞的最深处瑟瑟发抖!
好恐怖!那咆哮仿佛能直接刺入大脑,撕扯人的灵魂,不知什么生灵在经过了何种痛苦之后才会发出这样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声音,混沌的音节中只让人模模糊糊地分辨得出几个个字:妖……娆!
一个气息微弱的人影倒在溪水旁的一块巨石旁。
每次的呼吸都极为漫长,因为刚才呐喊浑身乏力,所以起伏胸口的力量都是一种奢侈的消耗。
姬天白。
肌肤无瑕,在夜色下甚至散发着珍珠一样的点点玉光。乌黑的长发垂于缓缓流淌的溪水里,竟比流水还丝滑。
看着水中完美的倒影,姬天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此笑实在太销魂,只见一笑之下溪水中的小鱼儿们都翻着肚皮鼓着眼睛死了,美死的!
拜欧阳老祖的诅咒所赐,他的容貌比往昔更胜一筹。但是只有姬天白自己看得到,那些隐藏在自己身体骨肉中难以弥合的伤患。玉骨被龙息与神火炙烤得现出道道裂痕,五道破天指的剑气顺着他的周身大脉撕扯着他的内脏,如果说现在有一味药能解他身上诅咒,怕是诅咒一解,他便是立即暴毙的下场。
诅咒除,死!
诅咒不除,生不如死!
无论哪个,他都不能接受。
姬天白脸上的冷笑越来越大,储物幻器都被妖娆切去,不说宝物与衣衫尽失,他现在连一枚续命的药都没有。落魄到了极致。这残破的身子,得先用药治疗。
但他有些事,必须现在立即做完。
挥了挥手,九窍炎火阳鼎出现,姬天白伸出手在鼎身上拍了拍,每拍一次,鼎身上的灵性就降低一分。
“我本欲把你与阴鼎炼成我的分身,现在阴鼎毁了,灵气留给你也没有用,还是还给我吧。”
阳鼎在姬天白的掌下无声地震动着。灵力缓缓流向那玉白的掌心。品质极速下降。
阳鼎的灵气,虽然不足以令姬天白伤患复原,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些残喘的力量。
失去灵性的九窍炎火阳鼎歪倒在一旁,姬天白轻轻提起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尖上。
虽然体内遍布伤痕,有神火伤,剑气伤,重击伤,相比之下,本来妖娆以黑刀剖心的伤痕最轻,因为还没有触及心脏就被魔星震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最痛之处居然是……心口!
手指按在胸口上时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姬天白那比夜色更朦胧的狭长眼眸闭上,但震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姬天白,我说过,会收敛你的尸骨,带回朱雀……就葬你在焚火殿的宗门下吧。你师傅好像很关心你。”
女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清晰无比,当时妖娆说过的话,他全都听得见。
姬天白依稀想起那白发的老者,师傅……呵呵,师傅的脸他已经记不得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不需要记忆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此时他竟能回想起师傅的手?甚至连手掌的纹路都那么熟悉,闭上眼就能浮现在眼底?
对了……因为师傅总是会把手伸向他。
“天白,摔倒了,拉着师傅起来。”
“天白,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夜里着凉?来,为师摸摸看是否发烧?”
“天白……”
够了!姬天白的冷眸蓦然张开,强行打断自己的思路!
一缕白色的“柳絮”顿时从姬天白的太阳穴上飞出,那是他的……记忆!这变态的男子,居然有抽取自己记忆的能力!
纤长的有力的手指捏住那缕记忆,姬天白冷冷目光越来越冷。
“师傅?哈哈哈,师傅!如果不是焚火殿追捕炎夔吞天神兽,那该死的畜生又为何能闯入甘霖国皇家避暑园林?”
“我父我母都葬身兽腹,我为何独活?那是因为他们把传国玉玺中的清凉玉髓以掌风淬炼在了我的身上,化为护体银光。”
“如果没有焚火殿与师傅,我……一生平安喜乐。”
“但是那一日,滔天的火已经改变了我的一生。毁我一生的人,为何给我假惺惺的温暖……这种无用的东西,我不需要!”
姬天白的脸上升起一丝狰狞的厉色!
咔嚓一声,柳絮一样的记忆被他亲手掐断,脑海中秦抒狂的身影与手掌的烙印顿时悉数凋零,再也不复存在。此时他心口的痛也微微好转。
“于对手,我敬重你的坚持……于情,我真的看不起你,因为你这人太没有血性,所以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众星捧月,你依旧高处不胜寒冷。”妖娆的声音依旧在姬天白的脑海中盘桓,不自主地令他的灵魂悸动。
“妖娆……”姬天白手指摸着自己的心口,眼神在愤怒中竟夹杂着一丝丝不明的氤氲。
“你说得好听,你又不是我,可曾在死亡中感觉到过渺小害怕?对死亡痛哭流涕?我要的只是力量与荣耀,那才是唯一让我心觉得温暖的东西。”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不需要师傅,不需要父母,不需要你……”双眸一振:“不需要你,懂我的孤独。”
一缕红色的思绪从姬天白的太阳穴中飘出,手指在其上停驻了很久,然后……决绝的掐断!
心口的痛浑然消散!而对于前一日妖娆口中听到的话,姬天白已经不记得了,残留在他记忆中的,只有愤怒!
眸中迷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冷光!
“妖娆,等着我!”
两日之后,远远地,数千里外,已经看得到金光灿灿招财山上发出的金色光晕。妖娆这个变态,虽然在猊穴中没得到猊卵,但与姬天白一战,有了明悟,这两天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八阶中级。实在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小猊得知自己的主人被卖了之后一阵暴怒,天天趴在苏的头顶对妖娆挥舞小拳头。猊毛还刚刚长出一寸,在阳光下散发出迷人的淡金色泽,不过每当龙觉回应着小猊的叫嚣,温柔地提起自己的火拳后,小猊就只有愤怒地刨苏的长发的份了。
妖娆心中一阵莫名欣喜,她想着范大那家伙是不是好好照顾了小舞?小舞那丫头有没有长高?还有当她把三枚春风凝骨活肌丸与十二把乌金杵交到天下无敌那家伙的面前,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嘿嘿……妖娆发现自己对这些人也有些上心。希望春风凝骨活肌丸与乌金杵能弥补天下无敌心中的一些伤痛。
四人脚风急匆匆,实力最弱的上官紫痕简直是被妖娆扯着跑,龙觉与苏也与上官紫痕熟稔起来,有一句没一句地介绍他们之前是如何打劫各种战神的,惹得纯良无比的上官紫痕惊叹害怕……又觉得好生刺激!
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
可是就在此时,妖娆的手上明显传来一阵哆嗦。妖娆的手被上官紫痕狠狠一拉,龙觉也同时眉头紧锁。
“怎么了?”妖娆平静地问道,其实她一早已经有不祥的预感。
“九层锁山大阵破了八层。”龙觉眺望着远方,山还看不到,只见天边淡淡金光,不过做为符师,他能在极远处感应到自己亲手布下的大阵的气息。
龙觉自信自己阵法的厉害,所以此时很郑重,能破到第九层边缘,必然也是不容小觑的敌人。
“紫痕。”妖娆轻叹。
“是,主人。”上官紫痕弱弱地吞了一口口水,眸中泛起五彩神光,立即看清了远方的场景。
“有五个气息很强的人在攻打山顶。”
“最强的两个是九阶初级,一男一女,剩下三个男的一个五阶,两个八阶。目前只能看到这么多,因为还有一道锁山阵没有破,阵内的人影有些模糊,但没有血光。”
“走!”妖娆一声娇喝,气贯长虹。
想都不用想,姬天白在地穴时曾暴露过她的名字,她杀了瑶光弟子落碧泉,于是那女子的姐姐带着人马来讨债了!
瑶光第一席位的落花溪吗?我倒要看看大派第一席的实力!妖娆于心中长啸,一股澎湃的杀机顿时咄咄升起,想动我的人?没门!
“你们这三只蝼蚁,再挣扎也是无用。我要慢慢把你们蹂躏至死,剜下你们的眼,切下你们的耳,扒下你们的皮,煮成猪狗不如汤架上山门上,等那个贱人回来品尝!”
天空正中,赫然站立着一个扶柳之姿的美貌女子,五官楚楚可怜,眉心中似有化不开的哀愁,大眼睛中无论何时都蓄着晶莹泪点,不是容易得到女人们喜欢的长相,但这份娇柔不堪冷风的纤弱模样却戳中了绝大部分雄性激素极为旺盛的男子的强烈保护欲。
瑶光十子第一席,落花溪。
女子生得柔美,但恶毒的语气却是中气十足。
“什么破山门?足足耗了我们半个月的时间,你们等着,扒皮之后挂在旗杆上被烈日晒死的感觉可不好受!哈哈哈!”
“哇!”小舞一下吓哭了!这蛇蝎的姐姐好恐怖,半个月来以对各种残酷刑罚的描述吓得她不敢睡觉,脸上挂着一对极大的黑眼圈。
而站在他身前的天下无敌与范大也双双表情气愤,精神萎靡。
这蛇蝎女人半月前带着三个战神前来挑衅,天下无敌一看那女人的脸就青筋爆起!把她烧成灰他都认得,那正是带着人去他宗门,将师傅师弟打成废人的罪魁祸首!他本有几次想冲出山门决战,但是一想起自己的战力与对方的差距还是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他是头脑聪明,油嘴滑舌头的天下无敌。宗门最后的希望,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毫无意思地为了斗气而牺牲自己。
因为经历过痛苦的灭门之灾,所以天下无敌对于苦难要比别人更隐忍与冷静一些!
还好龙大少爷离开的时候加固过这九道锁山大阵,落花溪带着人找上门来攻了七天都无功而返,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一个实力只有五阶但符术强大的男子,这才把山门一一破解开来。
眼看着最后一道防御大阵越来越稀薄,天下无敌的双眼也越来越浑浊,他“嗖”地一声从怀中抽出烧火棒,对着小舞与范大大声说道:“等下老子冲出一条道,你们俩个就赶快逃!”
拼了!天下无敌绝对不允许同一个蛇蝎女人破坏他的山门两次!
“天兄,要死也得一起死,不然主人回来之后我也没有脸活在这世上。”范大冷静地站在天下无敌身边,脸上写满了义无反顾的肃杀。
“这些人,除了那符师以外,都是八阶,九阶的战神,要想轻易逃跑不容易,小舞,等下我与天兄先杀那五阶的符师,你用你天算的能力给自己算一条活路。”范大怜惜地摸着羽衣舞的头。
别人走不了,小舞这小泥鳅应该还是能逃得掉的,只要他与天下无敌配合得好,为她拖延半刻钟的时间。
天下无敌没有阻止范大,因为男人之间不用挑明的热血与傲骨!
他们看着那越削越薄的山阵,就像看着沙漏中正在倒计时的自己的生命。
“哇!我不走,我来帮你们算攻击!”小舞一听只有自己能走,立即死死地抱着范大的腿,鼻涕眼泪胡了他一身。
“臭丫头,你不走,谁去给主人报信?他们现在一定还打不过九阶战神,让他们快快跑!以后打得过这贱人再来给我们报仇!”范大从来没有对小舞动过粗,可是此时却是忍下心肠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把小舞从自己的裤腿上扯下来。
“我不走!我不走!”小舞就像是狗皮药膏一样死死地黏在范大手上,大眼睛中闪动着恶狠狠的光芒。
“我刚才给自己算过命了,如果我不走,今生大富大贵嫁得好人家三年抱两名动天下宗门兴旺师傅长寿财源滚滚,如果我走了,下辈做猪做狗被蒸成包子给人果腹,下下辈子更惨,连猪狗都做不了,只能做人茅房边上一棵草!你不要害我去茅房当草!”小舞磨牙的声音。
“你这丫头!胡说!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坏话!”范大揪着小舞的小辫子,心却是软成了一片浆糊。
他知道这丫头平时晃点得很,可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却绝对不会抛弃朋友不管!什么猪啊狗啊的,一定又是她在胡诌。
怎么办?
“好吧,你留下。”范大眼光幽暗!突然抬头在小舞脑后狠狠一敲!
嘭!
小舞刚狂喜,可是脑后一痛,就意识骤然消失地晕厥过去。
天下无敌与范大交换了一下眼神,飞快地在地面下挖出了一个大洞,做出一个简陋的石穴,把晕过去的小舞直接塞了进去,留下气孔,再重新盖上泥巴与野草。
“我们,好好战一场!”
天下无敌身上的肃杀之气散出,这个手持烧火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瘦高男子,今日诡异地有了那么一丝丝真正天下无敌的大侠风范!
“嗯,那就比一比,谁死得比较晚。哈哈哈!”范大的气势沉稳如山,但山中隐隐有火山正欲爆发的气势!
没想过能继续活着,但至少要死得其所。
咔嚓!
让人心碎的声音。
最后一层大阵徒然破裂!五个衣着鲜亮的人影如风一般飘落在范大与天下无敌的面前。
为首女子一身绿衣,衣上绣满大朵红萼芙蓉,因为是是十子首座,所以丝线用得格外光鲜,色泽迤逦每朵花芯上还攒掇着小拇指般粗细的南珠,极尽奢华。加上柔弱的容貌,真如风中微微摇曳生香的芙蓉花一样娇艳明丽。
落花溪,有水畔繁花静立的姿容。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身着深蓝长衫的公子哥,虽然衣饰不属于各大宗门弟子,但衣上夔纹包裹瑞兽,气息强大而诡异,实力竟然与落花溪不相上下,想必出身名门。
紧跟落花溪与男子的两个八阶战神,一个是瑶光十子第三,身着与落花溪类似的绿衫,只是花团细小,青叶居多,也是当日灭天下无敌宗门的人。另一个是蓝衫男子的随从,空洞的目光一直看着男子的背影,犹如没有灵魂。
光是看着眼前四人,天下无敌都有一种小腿肚子要打抖的感觉。他能听到自己骨血深处沸腾的怒火与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很强!极强!强到他燃烧尽自己的生命也烧不掉他们一根毛!
落花溪对着天下无敌与范大冷冷嗤笑。原来这山头就只有两个人?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们那臭丫头才会伤心?又或者她根本不关心这两个人的生死?
那就让这两个贱女人的随从以最鲜血淋漓的模样死去,即使杀她妹妹的贱人不伤心,也要让她感到害怕!
就在落花溪揉着太阳穴想象两人的死状,天下无敌与范大准备誓死反扑的时候,突然有人弱弱地打破沉默。
“我……我可以走了吗?”最后一个符师战战兢兢地讯问倒,看来也是因为要破阵而被落花溪等人随是手从什么地方抓来的人。
此时山阵已破,大概到了当初约定放人的时刻。
站在落花溪身边的男子想都不想就从怀中抛出一枚能量波动精纯的水精晶,向那问话的符师抛去。
“拿去吧,你的酬劳!”低沉的声音。
好大的手笔!那么纯净的水晶精,一定能换不少功勋。
符师大喜!接过那晶莹透亮的水精晶一阵兴奋与感激!拔腿就走,只是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个刹那,蓝衫男子突然跳起,手指成爪,在符师的头上狠狠一拍!
“咕唧”一声水响!
符师的头顶顿时被爆开一个血口!鲜血与骨骼被男子的诡异力量瞬间气化!都变成血烟蒸腾出来!
一时之间血雾腾天,大有聚云之势,不过须臾,那可怜的符师就只剩下一张头部有洞的软皮,如布帛一般轻飘飘地飘到一旁的水沟里,两个眼眶空洞地对着苍穹,样子无比恐怖!
一张皮!
落花溪经常说扒皮,可是没有想到她身边的男子变态到可以把人扒得只剩下皮!
如此疯狂而轻松地杀掉一人,男子的脸上不起半点波澜,连遗落在地上的水精晶也不屑去捡。而后又踱着悠闲的步子走回落花溪的身边。
“溪儿,你继续,不用看我。”男子示意落花溪继续以言语折磨天下无敌与范大。
这样的身手,落花溪都微微惊叹,这从路边以美色诱惑来的男子,还真是实力不凡气度不凡,原本她动的是利用之心,此时竟有些暗许之情。同时还带着小小的得意。
天下任何女子,都会因为自己身边有如此优秀的护花使者着觉得欣喜。就算是瑶光十子第一席也不例外。
“那,你们自己选一种死法!”落花溪狞笑着向两人走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就多了两条死狗。
落花溪甚至连战兽都没有召唤出来,这场一边倒的战,如同仙女信步走到两人之间,两人就诡异地倒下了一般。
范大怅然地抬头看天,鼻子与下巴已经被打断,糊着鲜血歪到一旁,他呆呆地看着天空,心里直骂自己愚蠢,一开始还妄想拖延半刻钟的时间,现在才明白那个念头是有多滑稽可笑。不幸中的万幸是把小舞塞到了地底下,希望她能逃过这一劫,等主人回来。
虽然还带着个师弟帮手,但自己动手是落花溪的乐趣。她生平最爱听骨头迸裂的咯吱声响,这声音能让她五脏六腹如沐春风。
是的,这看上去娇柔的女子,就是一个喜欢以最原始方式折磨人的变态狂!
“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天下无敌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想吐在落花溪的脸上,一看到这张脸,他就想起自己那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师傅与师弟。如海啸一般的愤怒与仇恨在胸腔内激烈回荡!
啪!
一个巴掌打得天下无敌一阵翻滚,牙齿都从嘴里掉了出来。
可是此时的天下无敌已经陷入一种疯狂!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屠杀山下居民,斩开他最爱的宗门的死仇就在他的面前!这怎么叫他不疯狂?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他也不再有任何牵挂!
伤她!伤她!哪怕伤她一根头发!
一股这样的执念顿时从天下无敌的心中升起!
“啊啊啊啊!贱人去死!”
这左手已经被折成四截,双腿被打断,早已经变得不成人形的男子不知道以什么力量 支撑着自己向前扑去,手中的烧火棍子直挑落花溪的恶毒双眸!
眼前男子的极度仇恨与手中的烧火棍子终于让落花溪依稀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
“咦?!你就是那个什么派那个靠装死带着宝物跑走的大弟子。”落花溪轻而易举地避过了天下无敌的反扑,巴掌小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
与天下无敌对骂了那么久,根本想不起他的长相,也记不得他宗门的名字,只是在看到想要而没有完全夺走的幻器时,才终于明白脚下蝼蚁为什么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执念。
依稀是在哪次任务中杀了些蝼蚁,夺了些宝物,其中有一样因为残缺而令她念念不忘记。就是这烧火棍子一样的东西。
这种杀了人毁了派之后的轻巧与默然让天下无敌更加悲愤交加!
人命,道德,荣耀,在这蛇蝎女人眼中还没有一件幻器重要。
“贱人!还我宗门!还我师傅!还我山下一千多条人命来!”天下无敌口齿不清地咆哮道!口中溢出大量鲜血!
“畜生!”落花溪双眸狠狠一震!伸出脚在天下无敌的伤口上死命地踩踏!模样竟比天下无敌更愤怒!声音也徒然高出八度,变得歇斯底里!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山上那个妖娆妖女才会杀我妹妹!好啊你!看来杀了你都是便宜了你!你们这些蝼蚁,生来就是给我屠杀的,凭什么反抗?有什么能力反抗?还我妹妹来!”
听到落花溪的话,被折磨意识已经开始游离的天下无敌心跳顿时又起力起来!
什么?原来妖娆小师妹去杀瑶光的贱人们了?
哇哈哈!小师妹威武!
屠了那些人渣!屠了那些垃圾!那些瑶光的垃圾们生来就是来浪费粮食的!杀一个不赚,杀两个保本!杀他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才是真嚣张!
“杀……得好!”
天下无敌吐着血沫沫嚣张地对面容已经扭曲的落花溪惨笑道,那张被打肿的脸,混杂着鲜血与泥土,牙齿掉了一半,鼻子歪向一边。声音都带着漏风声响,但是那顽固的眼神还是在落花溪的怒火上又狠狠地浇了一次油!
“我看你是活够了!先切了你的舌头!”
落花溪的手狠狠压下!范大一看不好!因为手脚已经被折断,干脆如同肉弹一样向落花溪的脚下滚去,自己的脊梁又生生挨了一掌,但落花溪对天下无敌的杀手也应此而偏了三分。
“啊啊啊!小师妹那么拉风,屠了你们一狗!那我天下无敌也不是孬种!至少伤你们一刀!”天下无敌手中的烧火棒再次向落花溪的面门砸去!
“我戳你戳你,戳死你!破你的相,挖你的眼!”
天下无敌心中的执念越来越大!就算对方是他此时绝对不可撼动的存在,是雄壮高山!是壮阔大海!高高在上不可采摘的璀璨星辰!他天下无敌大爷也要撒泡尿在边上写下“天老爷到此一游”!
“老子不信戳不中你一下!”
狂妄!无知!
落花溪冷冷一哼,这面目狰狞的小蝼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挥动那黑漆漆的烧火棍子砸向自己的脸。
开玩笑,就他那烧锅煮饭的身手,哪里伤得了她?在他的一挥之间,她的身法甚至能在烧火棍与十米之外的岩石旁来回往返八次。
这不安分的畜生,把他削成人棍好了!
落花溪手臂滑如蛇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紧贴着天下无敌伸出的右手,直取他肩头!而身子却敏捷地一侧,徐徐避过烧火棍的又一戳。
下一秒,应该是一个肢体四分五裂,鲜血直溅的恐怖场面。
落花溪狞笑着的脸在天下无敌的眼前陡然放大。瞬间变幻成那日山猛烈的野火,师尊被人挑断经脉,瘫痪在冰棺中的场面,二师弟被人削断双腿手臂折断在地上蠕动的样子,三师弟被人捏碎左手浑身切出数千刀种下毒草的景象……现在,他也要去陪他们了!
“我……戳死你!”天下无敌一边吐血一边哆哆嗦嗦地移动着右手。
烧火棍子在他的手掌中颤抖,仿佛有千斤重,但却一直没有离手……直到落花溪的手贴在他的肩头准备狠狠撕开,烧火棍子也没能挨到落花溪的半点裙角。天下无敌气愤地双目赤红,意识也迷离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突然响起一声破云逐日的娇喝!
“天下无敌!你有没有种!给我……戳死她!”
威压爆起!那清亮的声音仿佛是甘泉,瞬间注入天下无敌要颓败的身体,滋润着他的心肝脾肺!这不是幻想,而是妖娆以音渡力!向天下无敌身体灌入的一丝灵气!
主人来了!已经无法移动的范大顿时心脏停跳!
与此同时,耳边有异物疾速破空而来!带起猎猎的风声,裹挟着坚定与肃杀的意味!
十二把乌金杵,像是十二道长虹,激烈地划破天空,在身后留下一道淡金色的轨迹,疾速向天下无敌的身侧飞来!
铮!铮!铮!铮……
悠长浑厚的金属铮鸣余音不尽,反而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转眼之间,十二枚乌金杵就特定的方向斜插在天下无敌身旁泥土里!
一股天阶幻器的气息于须臾之间拔地而起!恢弘而强大!
天下无敌浑浊的双眼骤然清亮!像发光宝石一样闪烁着璀璨的精芒!
“解……封!破杀十二重!”
这低沉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天下无敌的口中传出,与他平日的嗓音截然不同,但是随着这“破杀十二重”的五个音节在天空爆破,天下无敌手中的烧火棍顶端陡然如同灼烧掉了漆黑的外皮,露出极为刺目的金色光晕!
金色在烧火棍上蔓延!
破杀十二重!天下无敌从来没有使用过,以他的巅峰时期的能力,最多用到九重天,更何况他现在这残到几乎可以折断的身体。可是此时心中的愤怒,淬炼在骨骼中的痛苦不可思意地给了他一种滔天的意志!
戳死她!
以师尊最珍重的镇山幻器!戳死这该天杀的蛇蝎女人!
落花溪大骇!随着地面斜插的十二乌金杵一一被点亮,压在她肩头的压力陡然爆涨!开始还不以为意,但顷刻之间,她惊悚地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了洪荒巨兽的爪下!耳边响起的是惊天动地的兽吼!杀意与地煞气以十二杵为阵眼疯狂向眼前蝼蚁手中的棍子涌去!
漆黑的烧火棍,在这个时刻,徒然变成通体鎏金的黄金锥!
“杀!”
黄金锥划过落花溪的脸,那无边无际的煞气顿时挑破她的皮,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哈哈哈哈!贱人!我也能伤你!”看到鲜红的血从眼前蛇蝎女子的脸上流下,天下无敌如释重负地仰天狂笑!
那纵声大笑中饱含着太多情绪!
蝼蚁插大象!一个区区五阶战神,居然画破了个九阶战神的脸!虽然只是一点点!那可比西边日出,男人生娃,死人复生,落花溪是好人更加不可思议!
落花溪本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双目瞪得浑圆!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手掌感觉到温热,眼前看到一片赤红之时,疯狂而凄厉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我要撕了你!”
这不单是破相!还是彻底搅毁了她的骄傲!一个九阶战神居然被一个五阶战神毁了容!这要是传出去那还不得被世人笑掉大牙?堂堂瑶光十子第一,竟然有这么狗血失误地一天!
小师妹,靠你了!天下无敌看着天边那道朦胧的身影,双眼模糊地一头倒地,但是手中的烧火棍子还是抱得紧紧的,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可能被人悄悄抢去。
“杀你!”落花溪带血的手掌对天下无敌天灵骨狠狠一压!
“滚!”
身后陡然升起浓烈而沉重的威压!
妖娆横扫一脚,直接插入落花溪与天下无敌之间,落花溪眼神幽暗!刚好,把这个杀她妹妹的贱人一巴掌捏死!
手中风影不变,反而加大力道,狠狠地向妖娆前胸打来!
我圈圈你个叉叉!趁本姑娘不在的时候来打我山门!伤了我这么多人,不说,还嫉妒我胸大想摸本姑娘的胸!
妖娆眼睛一斜!
径直伸手与落花溪的九阶灵气直接冲撞在了一起!
原本越到高阶,想要越阶对战越是不可能,因为一阶之间的灵力水平实在相差巨大,但是妖娆的四灵根体质,却在此时显现出它的优势来!
后劲绵长!犹如滔滔江海漫无尽头!
两掌相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只是两人身边的空气以肉眼不可琢磨的速度迅速扭曲了一下。落花溪原本一脸得意与狂狞,可是一秒之后,脸色就变得凝重,两秒之后开始目光闪烁,三秒之后,有些迷乱,四秒之后两人之间突然狂风暴起!
两人分别被暴风狂乱地扇到十米之外去!
惊悚!
落花溪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要以什么来形容,青白绿紫各自精彩。先是被一个五阶垃圾刺了脸,又被一个八阶蝼蚁一掌轰开!这不是忒打击人了吗?要是天天这样,她这瑶光十子第一还怎么当下去?
惊愕的不仅只有落花溪,还有一脸泪水的范大!太变态了!这是什么世界!要说天下无敌能伤九阶战神,那是因为他手中的变态幻器!而女主人……我勒了个去的,什么都没有用,直接硬碰硬,这无异于鸡蛋撞石头……撞不破!
没有被落花溪折磨死,看到妖娆出手,范大却觉得自己俨然要晕倒。
他给了妖娆一个“小舞安好”的目光,脑袋一低,就直挺挺地真的倒下了!
妖娆愤怒皱眉!把两枚原本为天下无敌宗门准备的春风凝骨活肌丸分别弹入范大与天下无敌的口中。然后冷冷地看着落花溪又精彩又错愕的脸。
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下巴,淡淡地说道:“得罪我的有很多人,后来……他们都死了!”
编辑突然又要照片…我不会说一个黑眼圈妞在大晚上花着花脸疯狂自拍最后因为光线不足悲愤交加倒下的故事。
054:小白要雄起
054:小白要雄起
看到被妖娆震开的落花溪,蓝衣男子疾速跃起,可是半路上却被龙觉当空阻拦。
“你的对手是我。”龙觉以奇异的身手握着蓝衫男子腰带上飘逸的流苏。
“你……不配!”蓝衫男子冰冷的眸子霸气地睨视着龙觉的眸,眼前红发战神,不过区区八阶中级。
“哦?”风骚的龙少爷拉长了语气,双颊带笑,手指轻轻一震,那银白色的流苏上突然升起一团赤火,连绵不断,如火龙一般盘曲着瞬间燃烧到蓝衫男子的腰部。
蓝衫男子双目一震,也算有些眼色,认得出那火焰的品质。脸色蓦地郑重,手掌中陡然出现一缕灰气,正是那把五阶符师瞬间剥得只剩下一张人皮的诡异力量,对龙觉的肩头压来。
妖娆眼神立即从落花溪身上飘到龙觉的身上,一开始便以为落花溪实力最强,但在这与她同行的男子出手的那一刻,妖娆感觉到了一股比落花溪的威压更诡异强大的力量,看来龙觉比她更敏锐。在第一时间率先截下那蓝衫男子的攻击。
龙龙……
妖娆心中情不自禁地担心,龙觉此时也是八阶中级,妖娆自问自己对付落花溪可能都有些吃力,那么龙龙对那蓝衫男子应该更加凶险。
龙觉脸上风骚的笑意并没有敛去,而是肩头对着男子的手掌一迎。
“大哥,我女人在看着我呢。”龙觉一甩长发:“等下我打残你,拜托叫声大一些,表情害怕一些,动作夸张一些,救饶的声音动听一些。把本少爷烘托得英俊风流高大帅气一些……谢谢哈!”
得瑟之气滔天,语气嚣张,大言不惭,气得蓝衫男子鼻孔直冒烟。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拍死他!
可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到眼前赤发男子肩头之际,却像是突然遇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
轰轰!
天空中陡然漾起金红色的波纹!如同龙鳞一般在龙觉身前散发出绚烂的色泽,可以看出那飘渺而透明的龙鳞前,蓝衫男子的掌风再也难逼近一寸!
妖娆微眯着眼睛,将目光拉长,顿时看到龙觉身体四周萦绕着一团时隐时现的透明龙气!虽然没有召唤出炎,但是此时犹如炎的龙魂在包裹着龙觉!
哟!不愧是龙龙,借龙之力量化为自己的力量,借龙的气息包裹在自己身体的周围。
“来!给爷凄惨地叫一个!”
龙觉笑眯眯!手中澎湃的神火疾速向男子面门罩去!对妖娆而言,那又是一个风骚无比的冷笑,然而那极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与龙觉对战的男子的耳内,却犹如天龙在怒吼!
此时他面对的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神火战神,而是一头腹黑冷笑,但内心实属霸烈凶猛的洪荒巨龙!
“溪儿,等我杀了这个小子再来找你。”
男人不敢托大,再也无暇顾及落花溪,与龙觉纠缠着向山的那一头飞去!天空中只留下火灰交织的烈火,还有那几乎把白云驱逐千里的浓烈余威!
龙觉压制那九阶战神,妖娆便能一心一意对战落花溪。
上官紫痕已经很有眼色地把范大与天下无敌飞快拖入一旁的树林,还好在最开始的时候落花溪抱着把他二人折磨至死的目的,所以虽然下手毒辣,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无数狰狞的伤痕,但并没有重伤他们的丹田,所以服下妖娆弹出的活肌肉丸之后,片刻后分别恢复了意识。
“美……美女……你救了我,我愿意以身相许。”肿着半边脸的天下无敌操着他漏风的口音对上官紫痕吹着口哨。
上官紫痕瞪着她的天眼把天下无敌左手的断骨狠狠地接在一起,这贫嘴的家伙立即嗷嗷一声又痛晕过去。
苏看了妖娆一眼,顿时默默地与落花溪身后的两个八阶战神纠缠起来。
落花溪凄厉地大笑:“哈哈哈哈!贱人,不要以为你的灵力绵长就有骄傲的资本,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的确,召唤师真正的战斗并不在近身战,而在于……幻兽之战!
“出来吧!我忠实的奴隶们!”
“拿你的命来祭奠我妹妹的性命!把那十三枚乌金杵还给我!”看来落花溪最记挂的还是天下无敌的幻器而已。
落花溪张开双臂,狂风突兀地吹起,掠得野草在地面上俯倒,一圈圈的波痕碾过大地,带起细小的落叶与尘埃。与此同时,地面骤然张开了十枚巨大召唤阵!
十兽一起召唤。这在初元战神的对战中并不经常出现,因为战兽消耗的不仅是契约主的灵力,还需要精神力的操纵,一般强大战兽即使灵智初开,也远没有达到与其他战兽配合攻击时时护主的智商,所以同时控制这么多战兽,要想配合到天衣无缝,召唤师的精神力必须极端强大!
当然也有几种其他的情况,一是植系召唤师,二是兽魂召唤师,三是亡灵召唤师,这几种特殊召唤师对战兽的精密性作战要求不高,几乎都是以数量的庞大做舍身攻击,不要求华丽技艺。
不过显然落花溪的所召唤的并不属于以上三种情况,因为十枚召唤上都升起巨大的身影!明显都为独立作战的强力猛兽!
站在最前端的……是一只通体晶莹好似琉璃的天狮!狮有十丈高,威风凛凛,长长的鬃毛如同草原上翻滚的波浪,带着浑然天成神俊之姿,此兽一出现,天边立即升起一道霞光,仿佛天地灵气感应到瑞兽出世所以万物连带着升起祥瑞之景。
狮眼内含有滚滚雷霆,目光所过之处都依稀有火花四起,眉心隐隐生着一道血痕,不是杀生线,而是一只没有完全张开的第三眼。
所有强力兽系幻兽,都有可能以天生异力催生第三只眼睛,第三眼中往往蕴藏着极大的力量,因为那是幻兽一生领悟与能量蓄集的中心。不过通常能开三眼的幻兽不是狮虎,就是猿系这类出生血脉高贵的大幻兽。
琉璃天狮一出,妖娆随即明白落花溪为什么号称瑶光十子第一席,因为传言瑶光总坛的瑶光仙山脚下就沉睡着一只恐怖的洪荒瑞兽三眼琉璃离火火天狮。落花溪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镇山瑞兽的后代,自然得到宗门的极度重视。
随着天狮而起的九只幻兽,各个体形高大,健壮有力,毛皮锃亮!
如果放在任何召唤师身上,这九只战兽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强大主战力,但是此时,它们的兽眸中明显带着对琉璃天狮的追随与崇拜之情。
不好办!一窝兽!落花溪的灵力与精神力实属彪悍!
与苏一起激战两个八阶战神的小猊感觉到琉璃天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顿时走神地回过头来。
一双大眼睛里明显交织着两种情绪,一种是羡慕,因为那琉璃天狮身后的九只巨兽是附庸天狮而存在的属下。一种是稚嫩但清晰的睥睨,因为成长形兽神一旦真正成年到达巅峰,麾下小弟何止百万?区区九只,在猊的眼底不过是不值得一提的小团体罢了。
两种矛盾的情绪,实乃都是猊的天性,以兽神的宿命而言,走的并不是孤独的一方只凭自己战力横冲直闯的霸主成长路线,而必然是统领万兽笑傲天下的君王养成之路。所以看到天狮有小弟,因为幼小还散发不出多少君王气的小猊自然既羡慕又不屑。
十兽一出,妖娆立即被沉重的威压包缠!十兽感知契主的授意,肆无忌惮地把自身最强的气息都压在眼前这个渺小如蝼蚁一样的少女身上!
想想之前在瑶光山上,多少不长眼的小弟子就是直接被这恐怖的气息吓得肝胆欲裂,屁滚尿流,不战而败的?有那个比主人幻阶低的战神能经受这种无情的碾压?
落花溪等着看妖娆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才是她真正想要虐杀的人!
那日她的精神烙印被灭,不但她在世人面间把脸丢到极致,她还失去了唯一信赖的妹妹。这一切都是她不能容忍的失败,成为瑶光核心弟子之后,她从未如此感觉屈辱。
特别是践踏她骄傲的,还是一个实力比她卑微的草介女子。
不过落花溪却想错了,妖娆是什么人?见过朱雀,见过白虎分身,见过炎凰,就算琉璃天狮的气息嚣张压得她胸口有郁气不得发泄,她也不会露出半点惊讶。
不就是只还没有张开眼的狮子么?妖娆揣度着对方的战力。
这琉璃天狮明显刚进入成年态,浑厚的气息中大多都是嚣张跋扈,少了一些长年激战沉淀下来的稳定与老辣,所以王者气息中带着浮躁。还不如扑倒她家小纳的那头狮魂生前阅历丰富。
不过妖娆不喜欢用纳多多,只是捻起一枚石头向远方又羡慕又不屑的小猊眉心弹了个暴栗,莫名其妙被打得晕乎乎的小猊自然立即竖起毛皮,立即对着妖娆开始张牙舞爪地咆哮。
但妖娆脸上的笑意却骤然放大。
“擦掉口水,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兽神!”根本就懒得理落花溪,妖娆的恶趣味是揶揄小猊。
少女御空而起!衣带如水痕一样在天云中翻飞!长眉墨描,朱唇勾起飞扬的笑意。
“小白。”
“喵叽……”
一道弱弱的召唤阵,阵中滚出来一只貌似纯真的小黑猫!小黑猫极小,在琉璃天狮面前,还没有天狮的半个爪子大。
看着小白,小猊不屑地继续挥爪,这样的兽神,很丢脸好不好!
“那家伙说长得比你帅,泡的妹妹比你多,小弟各各都精壮,要取你而代之,你乐不乐意?”妖娆却不再管小猊,她的小手向琉璃天狮狠狠一指,很无耻地说道。句句都戳小白的痛处。
小白养伤很久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真正展现过兽神的力量,一个原因是伤患未好,第二个原因……妖娆猜测:是它因为之前痛苦的回忆。
惨败的经历让小白惧怕真正的战斗,怕再一次被打到体无完肤龟息万年弱成小猫咪。
妖娆猜得不错,小白因为爱面子,一直没有表现过这种情绪,只心甘心愿装小猫来掩饰自己的害怕。每次都等待妖娆自己使用黑刀或者召唤二毛与丑丑一同解决问题。从来没有使用过强大的兽神幻技。
这是心伤,比它身上的伤痕更加不好医治。
所以看着落花溪那带着君王气息的琉璃天狮,妖娆有心刺激小白。给它的伤患下一剂猛药。
她需要强者来激发自己的潜质,小白也需要死战来打开心扉!面对九阶落花溪,妖娆很有压力,现在,她,要把这压力与小白一同分享。
“喵你丫了个叽的!敢跟老子抢位置!不想活了吧!”
小白顿时气息爆起,对着无辜的琉璃天狮气急败坏地大吼!心有伤,但兽神的身份与荣耀却一直不曾丢掉!
轰轰轰!黑暗元素顿时从天空各处疯狂汇聚而来!原本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自己臀毛的小白轰然爆起,于须臾之间将身体爆涨至与琉璃天狮同样的高度。
黑色原本是最黯淡无光的毛色,可是在太阳的照耀之却呈现出奇异的华美丽,不过身上大大小小的纵横交错的伤痕却破坏了这种无瑕。八岐的玉骨让细小的伤口消散,但真正狰狞的致命伤依然留在它的身上!
虎形战兽!脚下有黑暗冥火跳跃。
“女人!叫二毛!叫丑丑!我们一起轰了它!那垃圾,敢比我帅?哼!他泡的是什么妹妹?契主身上一股病怏怏的臭味!还有脏兮兮的骚气,真恶心,真难看!”
小白骂得落花溪脸上一阵青白,心中陡然暴怒!这是哪里来的该死幻兽?
她的耳朵自动忽略妖娆刚才对小猊提到的“兽神”两字。只觉得眼前伤痕累累的黑虎虽然灵性十足,比琉璃天狮口齿清楚,但是那微弱的气息明显比她十兽中任何一只都要低微。
“小白。”
妖娆摸着黑虎前肢上的伤痕。“这次没有丑丑,也没有二毛。只有我和你。”
“它们两都太弱了,我怕他们拖你威武兽神的后腿。”
某腹黑女眨了眨眼睛迅速补充道,立即把小白口中欲出的话活生生地逼了回去。小白顿时浑身一颤,耷拉着刚才还高高竖起的尾巴闷头闷脑犹犹豫豫哼了一声:“嗯……老子是很威武,不过……”
“原来是一只黑暗战兽,啧啧,能契约黑暗战兽,看来你这贱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初元战神对黑暗召唤师的态度微微放宽一些,但也十分不齿,所以落花溪看到暗力缭绕的小白,极瑞鄙视地讥笑道。
妖娆才懒得理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大喊。
“紫痕,我不想任何人看到这场战斗。”
“是,主人!”树林中传出轻柔的声音。上官紫痕张开天眼,认真地环视四方,不过数秒。“方圆百里内,没有生人。”
“好。”
得知四下无人,妖娆邪美一笑,一股暗力顿时从她的脚下澎湃地升起,带着优雅神秘的力量,于她左颊陡然开出一朵狂野的黑暗之花。
她不想让人看到,因为看到的……都得死!
眸更黑,发色更浓,妖娆此时的气质顿时发生着质的变化。纯良表情退去,取而代之是无边妖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魔女的蛊魅之美。
以暗属性与小白配合,双方才能达到最佳的战斗状态。
“你果然是邪恶的黑暗召唤师!”落花溪兴奋又有些震惊地大叫!
“是!”妖娆毫不掩饰。
“女人,对方是九阶战神,还是把二毛它们一起叫出来比较有把握。”小白刨了刨爪子吞着水口说道。
“不用。”妖娆微凉的手指划过小白身上的伤口。心中暗道,一切伤痕都会好的,嘴上却说:“虎兽神,到你发威的时候了!哈哈哈!”
“哈哈哈!黑暗魔女!割了你的魔角,我还能积蓄功勋!”
“去吧,我的奴隶!撕碎那邪恶的魔女!”
与妖娆相隔不到百米的落花溪对自己的战兽发出了攻击指令。
“小白!去吧,把你的神兽之威拿出来!”妖娆狠心地将四爪还在天上刨的小白直接推了出去。自己却站在后方以黑刀斩出的风刃助阵!
琉璃天狮憎恶地看着眼前那黑不溜秋的生物,那丑陋黑球身上带着一股它与生惧来就厌恶的气味。琉璃天狮昂头激吼,他身后的九只巨型幻兽立即一涌而上,伸出爪子毫不客气地向小白的身体招呼而来!
这不单纯是兽与兽之间的冲撞与角力,每只幻兽掌心都凝结着不同属性的奥义!只不过幻兽喜欢以自己最贴近自己本性的原始搏击表达出来而已!
小白顿时傻了眼,平时他习惯一对一,而且还有那头总是叫嚣着“二毛比乃强的”愣头毛充当肉盾。可是现在它却要一个人对面十只强力幻兽!
它想使出自己蓄集已久的力量,但是每每正欲提起力量,它就感觉到源自骨髓深处的极度疼痛!那疼痛扯着它周身神经,拉着它的五脏六腹,交织着它的兽晶中枢。只要微微提起,就撕扯着身体各处痛不欲生,那痛中唤醒一个声音,自己的声音:
“你还没有复原,你还伤痕累累,再休息千年吧,你现在还是孱弱的小猫咪,有女人保护,有朋友依赖……对!就这样沉寂!一直聪明地沉寂下去!这不是懦弱,这是疗伤。”
小白偷偷回头,看到因为对方幻兽数量极多,它没有守住防线,所以有三只幻兽正扑向妖娆,与她近身肉搏起来。
这是召唤师的大忌!宁可与对方召唤师直接近战,也千万不能让对方的幻兽靠近自己的身体,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人哪能与猛兽相提并论?而且万一对方召唤师丧心病狂,直接让幻兽在妖娆身边自爆,那恐怖的力量绝对会把她打个半残。
“喵叽!叫二毛吧!”小白突然转身变小猫,蜷缩成一个肉球从众兽的爪下“哧溜”一声滚了出来,立即又恢复十丈高的模样,在剩下七只幻兽的攻击之下逃来逃去!逃跑变幻能力的确是神级别的高手!看从兽一边惊叹一边恼羞成怒。
肉小白在天空中滚来滚去,找到机会还要反挠对手们几下菊花,来个千年杀之类的攻击,但是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妖娆。
那女人,真的没有再召唤别的战兽!
蠢女人!蠢死了!干嘛那么相信我的实力!我的伤还没有好喂!
仿佛感应着小白的目光,妖娆嫣然一笑,一边疾速避过攻击自己的利爪,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白,你的力量够不够?”妖娆傻兮兮又极为信任地问道。
小白啊小白,你需要刺激,我不是狠心逼你,让你是再次受伤,而是你已经伤无可治,放任你,你一百年后还是这泼皮无赖的浑浑噩噩混日子的老样子。
“哈哈哈哈!扑打!斗兽屠杀阵,龙卷风!灭天火浪!”落花溪婀娜地站在天边,看着妖娆与小白落魄的样子,那贱人身法倒是不错,在他幻兽的近身攻击之下还能死撑这么长时间,不过撑不久了!
“小白,是我大意了,用这个,给你无穷无尽的力量。”
嘭!
有什么东西闷响,只见妖娆身体一震,身前突然多了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黑暗珠子。极度精纯的暗力霎时间弥漫在天空中,就连八阶的魔族都不一定有如此纯净的力量。天空中的光线陡然一暗,阳光也被此异物的出世而变得黯淡无光。天空在未到日落时,呈现出浓黑的气息,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地战栗!
这是什么东西?
落花溪一时迷离了!这是魔族至宝吧?十有八九就是这样!而与苏在激战的两个八阶战神更是吃惊不小,那男衫男子的随从空洞一双眼中陡然流过一道幽光。
妖娆一指,暗灵珠缓缓地飘向小白的眉心。小白狠狠一缩,它知道六灵珠的强大!当年莫里斯伤它,动用的是除了黑暗灵珠以外五灵的力量。
所以对灵珠,它既渴望又害怕。
“以它蓄积了这么久的黑暗之力助你征战。”
暗灵珠呼啸着镶嵌入小白的眉心。妖娆这次是狠心下了血本,连老本都掏了出来,也不怕落花溪看到,其实她也可以偷偷把暗灵珠给小白,但是她就是让小白看到,她如此不加遮掩地祭出宝物,就是……一定要把落花溪斩杀在当场!逼它,一定要用尽身体内积蓄以久却未曾经动用的战力!
吼吼吼!
惊天动地的咆哮,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其实小白不想动用力量,与自身有没有力量的关系不是很大,这个妖娆也知道,不过是以暗灵珠逼它,逼它不得不爆发而已!
“还有这个!新型药丸力量倍增丸!”妖娆暗中把止血丸,顺气丸,粳神清气爽捏碎了揉成一枚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巨大药丸,狠狠地对小白嘴里一塞!
“这是逆天神药!能让你能量加倍燃烧,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小白双眸又是一缩,它好久都没有听到这四个字了,灵魂深处的确极度渴望……战,君临天下之战!
用暗灵珠的力量,就不会扯动自己兽晶,连带着浑身剧痛了吧?嗯嗯,我只是用自己的领悟与奥义,力量都从暗灵球里抽取好了。
小白自保的防线终于有些松动,再加上他此时感觉到妖娆给它服下的珍贵的药丹的确让它血脉沸腾,气息强健,神清气爽……各种舒爽。胸中有力量正欲望咄咄宣泄而出!
那就……试一次!
吼……吼吼吼!
陡然再次发出长啸声!与之前的啸声截然不同!就连妖娆也为之一颤,有点意思了!
这吼叫声中浸渍着千万年的沧桑,依稀带着古语音节,此啸声一出,被琉璃天狮带出的霞光天空骤然黯淡,一股罡风拔地而起,谁也说不清风从哪里来,只觉脚下坚实的大地骤然开裂,四处漏风,被罡风一吹,虎型战兽脚下的火焰爆涨,如同其中增加了无穷的能量一般,冥火中跳动着肉眼可见的金色星点!
而它的身体……迎风见长!如小山堆一样的肌群此时真的堆成了山丘,身上的伤痕被撑得饱满,反射出湛湛幽光。
大……再大!虎口中激生出两枚尖锐的獠牙!威压极度攀升。逼使得蹲在众兽身后一直如统领一般假寐的琉璃天狮蓦地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威胁!大概它也感觉到了一股赤果果的威胁!
身长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体积果然决定威慑力!那些原本攻击着小白的幻兽也纷纷停下爪子,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纷纷求助般地看着琉璃天狮与瞠目结舌的落花溪。
因为惊愕,落花溪一时之前忘记下达指令,所以众兽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源于血脉深处的天性让他们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明智地选择后退。
小白背脊上锐刺丛生。犹如旺盛的荆棘!
目光如炬,一窥则见雷霆!
七十丈!直到七十丈才停止暴涨!那两百米的身体在近处简直犹如遮天蔽日的存在。一直不屑一顾的小猊眼中也闪烁起奇异的光芒!
吼吼吼!如潮水般的威压一泄而出,妖娆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暗灵力呈现出比平时高出数十倍的消耗速度。她很开心……
“小白,还不够强。”于心底对小白心念沟通,与秘语传音不同,契主与战兽之是的交流,就算落花溪的幻阶比她高出再多也完全听不到一点。
“我问过苏,为什么姬天白杀人的时候不会激出对方眉心中的强者精神烙印。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速度,一种是强于对方精神烙印威压的气息!你……做得到吗?”
在欧阳老祖出现后姬天白眉心的云鹏子没有出现时妖娆就想到,老祖烙印不过也只是一定范围内适用的保命手段而已,她不想落花溪再搞出这么麻烦的东西!这也是她必须逼着小白爆发兽神之威的原因之一。
掠过三只战兽,妖娆跃上了小白的脊背。她微凉的指尖再一次仿佛无意地划过小白大头边上的一道伤痕。
不痛……微微有些酥麻。小白的眼神闪了闪……
身体,再次爆涨!
“女人,只有半刻钟的时间。”小白知道自己的力量维持不了多久。
“没有关系,在这半刻钟内,你是无所不能的兽神咧。”清响的声音吹入小白的耳内,明明是那么轻柔软的声音,却激得它浑身剧震!偌大的身体震得空气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简单的一句话在小白的身体与血脉中咆哮!激起了它沉睡已久的渴望……
神!君临天下之神!一旦再拾这种身份,绝不能败!
兽吼一时间在天空中爆起!落花溪动手了!冥冥之中她感觉到威胁!她要把这种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咄!”发出一声长啸!手掌中光芒爆涨!一道道银色的气旋激射而出,瞬间包裹在她的十只主战兽的身上。幻化为……兽铠!
每只战兽都被厚重的银铠包裹!这是落花溪的最强幻器,天阶上品拟神兽铠!能让她的战兽在短时间内发挥百分之三百的爆发力!
小白紧闭的双眼豁然张开,众人耳边响起了雷鸣的声音。
只见这巨大而形单影支的虎形幻兽不再生长身体,而是从容地向前踏出一步。带着猫的优雅……还有不可思议的无边霸气!
空气在它的爪下剧烈扭曲!仿佛它不是在御空,而是以自己强横的身体碾压空气!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嘭嘭嘭嘭……压抑人心!
“我……”黑虎发出一个字。但这个字的余音在苍穹下久久不散,隆隆回响,仿佛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沙砾,所有草木,每一寸空气都在大声叫嚣!叫嚣着四个字……
君临天下!
“嗷呜!”落花溪的十兽中有一只是剑齿虎突然如同中了风一样痛苦地咆哮起来!浑身抽搐,直吐白沫,那莫名其的表现让周围九兽大为慌乱!
“回来了!”幽幽的叹息!
日光骤然消失!黑夜与白昼第一次提前交替!不以自然之力更迭,但以一兽之吼换位!天空蔓延的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的一双巨大兽瞳就是熠熠星辰!
看着那眼,抽搐的剑齿虎直接自爆!那疯狂的爆炸力骤然炸伤贴近它的三只猛兽!落花溪的身体被幻兽惨烈死亡的力量狠狠一挫!顿时难以置信地向前看去!
明明天空已经黑暗如夜,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却诡异地能看见一个明亮的小点,那小点立于虎兽头顶,衣袂蹁飞,目光中浸染着睥睨众人的狂傲!
这不可能!
心底依稀回想起两个字……“兽神”!
这断断不可能!兽神召唤师?啊?啊哈哈哈!这不可能!二百岁内,怎么可能出现兽神召唤师?那猥琐的小黑猫,又怎么可能是兽神?
不……这一切都是幻象!她是精神系的召唤师!一定是!
落花溪的手指在颤抖,她身前的九只巨大幻兽也在疯狂颤抖!源于血脉的恐惧,虽然他们不是虎系,不会像剑齿虎一样被虎兽神直接胁迫至死,但是上位者的威压,它们不会感觉不到!
所有在场的幻兽中,只有小猊还在活蹦乱跳。与苏对战的两个八阶召唤师立即手脚大乱,虽然不是与妖娆直接抗衡,但他们的战兽也受到了小白的波及,找到了这个好机会,苏立即举着他的黄泥巴台子一通猛拍!
“起!聚灵莲台!”落花溪咬破舌尖,疾速喷出一口精血,她着实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八阶召唤师能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不过她必须破开此时的困境,所以不惜动用了另一件强大的至宝!
聚灵莲台一出,天空中除了暗元素之外的元素之力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落花溪以轻盈的身法端坐于莲台中,九十九瓣的莲台顿时散发出奇异的而柔和的光芒,神圣一如山巅清晨升起的第一抹阳光,恢宏壮丽中带着平静的大光明。
聚灵!
空气中的灵气极速向落花溪涌去!
“难怪是瑶光十子第一席,有这等与聚灵宝地相差无几的聚灵幻器在身侧天天修炼,实力不强大才奇怪呢!”妖娆心中暗想,顿时升起抢夺之意。
有大派背景,真是好事情。
“以我之血,唤醒神圣天威,我力牵引狮魂力,借一丝星辰力照拂后世百代……”落花溪疾速念念有辞,再喷一口精血在琉璃天狮身上!
她的气息极速干瘪,召唤师的精血正是召唤师生机最浓郁的生命精华。
在精血的沐浴中,琉璃天狮的气息也疯狂爆张,额头红线隐隐有欲裂的趋势!
开眼!
难怪落花溪能契约瑶光圣地镇山瑞兽的后代,因为她的精血有异,能激发天狮第三眼提前张开!
肉(禁)缝缓缓大张,从不过发丝粗细的缝隙中透露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爆强!
妖娆的身体一震!很久没有感觉到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仿佛那天狮第三眼大张时,就是星辰陨落,大地沦陷,苍海桑田变幻颠覆的大末日将临。
在狂风中,她的身体正经历着莫大的压力!可是下一秒,身后腾起一股更加狂躁的风涌!那大风中如重锤敲击之力,从她的身后抵消了天狮陡然爆涨的威压!
“雕虫小技!”
一对纵长百丈的黑暗冥翼从小白的身体两侧伸起,墨羽大张!就连妖娆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这是……
小白你好狠!妖娆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每侧墨羽边缘的正羽中央……赫然都有一枚眼!
封闭的竖直的眼!如同琉璃天狮眉心第三眼一样,只不过足足有百枚之多!
这是有多变态?!
“老子张不开全部的,在巅峰时也没有完全张开过,此时就开一眼试试。”妖娆心底升起小白气喘吁吁的声音。
下一秒,小白眉心的暗灵珠极速旋转,妖娆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被小白极速抽吸!
轰!
抢在天狮开眼之前,左翼上一枚血眼轰然绽开!那血色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前所未能体会的肃杀!
嘭!
琉璃天狮顿时一阵惨叫,那半张开的眼陡然爆裂!兽血在天空中飞溅,落花溪身体一摇忍不住从聚灵莲台上滚了下来!
重伤!天狮身上沾染着她的精血,所以一伤俱伤!
“救命啊!”一阵仓惶错愕!落花溪这才明白自己此时已经处于劣势,那姓岳的男子说是说会来找她,但这么久没有来,怕是已经被红发男子缚住!
落花溪脸上带着精彩的表情!自出山以来,她很少失手,特别是面对比自己实力低下的女子。
“这不可能!你才八阶!你不可能驾驭得了这么强大的幻兽!你的幻力为何如此绵长?我不服!你是没有公平对战!”落花溪颤抖地点向自己的眉心!她不会死,她还有光华仙子的烙印!
诛神强者的烙印,保她绝对不死!
“有什么不可能的?”妖娆神情肃然。“太阳是星辰,荧惑也是星辰,但太阳却比荧惑光明何只千万?你是九阶,靠着山门培养顺利成长的九阶,我虽然八阶,但我是在杀戮磨砺的八阶!一根手指也能,碾灭你!”
“不!不可能!”落花溪俨然快要崩溃。她拼命点着自己的眉心,可是再一次让她如坠地狱的是,光华仙子的烙印居然不出现了!
门派烙印居然也抛弃她!
落花溪睚眦欲裂!她哪里知道光华仙儿的精神烙印在兽神的气息下根本就不可能被激发?
“放过我……我……我以后绝对不再与你为敌,公开承认你胜了我,助长你的名望!你胜过瑶光十子第一,以后前途似锦!”落花溪的小腿开始打抖,堂堂大派高手,输了居然这样没有骨气。
“太晚,你看到了我的暗灵珠,所以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妖娆长喝!小白顿时在自己力竭的最后一刻,猛地一声咆哮!
那能摧毁一切的声音,直接剥离了落花溪周身皮肉!瞬间只剩下一具白骨落在地上,而白骨坠地的刹那,也分崩离析化为骨灰!
不错不错!妖娆身上的灵力被极度消耗,不过她还是怜爱地拍着小白的大头。
第一次……很不错了!
票票~票票要掉出前十鸟~呼唤票票~
055:奇葩
055:奇葩
落花溪在顷刻之间化为骸骨,妖娆的力量也基本被小白抽尽头。
小白尝到了甜头,身上的威压不减反增,重新向巅峰前行的快感再次浮现在它的心头。不知为何,心境的变化连带着它身上的伤痕也有好转之势。也许体伤就是心伤的具体表现吧?
妖娆温柔地拍着小白的头。
“明天会更好!小白小白天天见!”小白兴奋地狂吼三声,震得大地颤抖不止,这才得意扬扬甩着尾巴“嗖”地一声遁入妖娆的幻兽空间。它那拉风的样子看得小猊口水直流。
心魔消减,以后小白的康复会更快一些。在小白没入自己幻兽空间之后,妖娆身体一摇,在天空中已经 站不起腰来。
奶奶滴!这家伙吸灵气太厉害了!妖孽啊。
为了撑它的面子拼命供应灵气,妖娆已经快被榨成人干……
此时妖娆其实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马力全开太费力了。她可不想又多一个枯骨王座,明明那么彪悍却很长时间才能用一次。
暗灵珠更加委屈,气急败坏地向妖娆冲来,它被小白压榨得才厉害好不好?珠身上只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灵气。闷头闷脑冲入驭兽环内的轮回鼎中,而不想再回丹田被光灵珠嘲笑。
妖娆摇摇摆摆回落地面。还好苏的攻势相当勇猛!举着黄泥台子狠狠一抡,就直接把落花溪带来的那个瑶光弟子砸得眼冒金星。
因为小白的嘶吼,两个八阶战神的召唤兽都害怕得缩回契约主的幻兽空间,所以也给了苏很好的近战机会。
只见那身着绿衣的瑶光弟子嘴角溢出鲜血,如同木桩子一般直接从天空陨落。轰然坠入大地!
可是不知为何,竟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极大的地洞,整个身体直接没入地洞中!看到这个场景,正在休息的范大与天下无敌顿时呲牙咧嘴地暴跳而起!
“不要!”
瑶光弟子吐着血张开眼,脑海中还是那恐怖黄泥台子砸向自己的嗡嗡声,霸道而难缠的土元素正郁集在他的身体内破坏着他的灵气脉络。此刻坠入大地,其实反而给了他一个疾速复原的好机会,只要调动残存的力量,将破坏身体的土元素导入大地,稍加休息,刚刚那一击的力量就会被消减四成。
说做就做,这反应迅速的瑶光弟子佯装被打得晕厥,其实意识已经立即调动了隐于血脉中的保命力量,催动灵气逼土元素流出身体。
落花溪居然死了,他得赶快逃生,把那名为妖娆的少女是一个黑暗兽神召唤师,并持有诡异黑珠的消息传到宗门去。
可是就在他微微张开双眸打量身边的一切时……
突然!
他眼前一臂之距离外,泥土下蓦地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那手圆润但苍白,上面沾染着肮脏的草末与泥土!五指成爪,凌厉地当空一指,阴风骤然吹起……地面之下发出让人肝胆俱裂,毛骨悚然的凌厉女鬼咆哮!
“你狠!你们狠!我不要当茅厕边上一棵草!我要杀人!我要陪你们一起死!”
噗……
那凌厉又狰狞的地下怨灵索命声吓得瑶光弟子一口呼吸没有提上来,这是“茅厕女鬼”的怨灵再生了么?瑶光弟子身体中被调动的隐藏力量被出乎意料的惊吓打断!
瑶光弟子顿时两眼翻白,脸色忽明忽暗,身体在地洞中不可遏制地抽搐起来!
哎呀糟糕!走火入魔!周身大脉逆转!救命啊!
此时,一个蓬头垢面,小辫子歪到一边的“女鬼”骂骂咧咧地从土地下钻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眼前横放着一张一下黑一下白,扭曲又狰狞的脸,那眼,翻得比珍珠还白,那鼻血流得比瀑布还猛!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茅厕女鬼”凌厉地嗷嗷!反叫瑶光弟子是鬼,她的眼泪鼻涕顿时迸了出来!抡起一把清光闪闪的玉算盘对着黑脸鬼的面门疯狂砸去!
“我砸!我砸!我砸死你!”手起手落,玉珠乱滚,清光湛湛!看得天下无敌与范嘴巴张得老大,嘴角直抽……
“女鬼”手中的玉算子直接砸中瑶光弟子运行到天灵穴上最重要的一股静心之气!
嘭!
走火入魔之势再也无法控制!只见那倒霉到家的瑶光十子之一,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直接七窍飙血,顷刻毙命!
我擦!
天下无敌与范大脑门上掉下瀑布汗!他们被打得这么惨,才划伤瑶光落花溪贱人的一丝脸皮,而徒手舞算盘刚刚醒来的小舞女鬼……居然就这样大刺刺抡死一个人!
小舞威武!
妖娆都快笑岔了气!活该瑶光弟子!最好一个死得比一个惨!
此时瑶光圣地的圣王应该已经气得不醒人世了吧?门下精英一人二个命牌破碎,哈哈哈哈……对于一贯高傲的瑶光圣地来说,真是极上火的猛药。
“啊啊啊!”小舞直接抡了个歇斯底里,乃不知道萌系丫头最怕的就是黑面鬼了吗?
直到把黑面鬼打得血肉模糊,小舞才惊觉鬼应该没有这么多血,茫然地四下张望,这才看到树林里的石化中的天下无敌与范大,还有一脸笑意的妖娆。
小舞顿时哭天抢地地扑了上来!
“哇哇哇……妖娆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啊!”
“哎哎……回来晚了,你们受苦了。”妖娆满心愧疚。在地穴中耽误的时间太久,竟然不知道小舞,范大,天下无敌三人受到这么大的生命威胁。如果她再晚回来一些,看到三人横尸的场面,岂不要后悔一生一世不得解脱?
就在小舞抱着妖娆放声大哭的时候,天空中陡然传来苏的大叫声!
“妖娆!”
那声音中带着丝丝难得一见的慌乱。
妖娆猛然回头!看到苏一手提着那与龙觉不知道扭打到哪里去的蓝衫男子的随从,那随从已经死亡,不过身上的皮肤却离奇脱落,露出了布满……魔鳞的身体!
原来是个穿着人皮的魔族!
与龙觉激战的是魔族!妖娆眼皮一跳!那样完美化型的魔族,一定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不好!
心中一动,妖娆立即卷起在场所有人还有落花溪留下的聚灵莲台,直接寻着龙觉的气息暴跳而起。
她心跳沉沉!生怕龙觉有一丝损伤,虽然她极信赖龙觉的力量,但是还是没有理由地慌张,要是他被 阴了怎么办?被打伤了怎么办?被魔族扑倒凌虐揩了油怎么办?
不行不行……妖娆脑海中一团浆糊。关心则乱。乱得她思绪排山倒海,地动山摇。
上官紫痕咬咬牙,却再也张不开天眼,眼角带着血丝,刚才为范大与天下无敌接骨,她的天眼的力量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
疾行,带上所有人,妖娆才觉得心底有一丝安慰,众人很快就到达后山。
我擦……
苏的身体狠狠一抖!这金光灿灿招财山的后山一直是他在使用,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最为熟悉,可是如今,山脊夷为平地,大地一片焦土。别说树木,就连岩石都融合为流淌的红色岩浆。浓浓的烟去从地面被巨力斩裂的地缝中升起,那些滚烫的热浪向众人劈头盖脸打来。
所有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都瞠目结舌。
这是……地狱现世吧!
世界毁灭前夕的焦土大战场景也不过如此!黑暗幻兽三三两两的横尸体于地,死状狰狞。
妖娆提着一口气看到天空中正有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影!
那蓝衫男子早已露出魔族样貌,半面人皮半面青蓝色魔鳞,头顶原本横生两枚魔角,魔角上青光湛湛,不断汲取着天空中的暗元素之力,不过此时左侧的魔角已经被巨力拧断,露出凹凸不平的断面。
身上衣物破破烂烂,胸前几道见骨的爪痕,从伤口处不可遏制地溢出丝丝魔气,样子狼狈不堪。
妖娆可没有时间欣赏魔族落魄的场面,她着急地寻着天空中那赤红的身影。
呼……长长舒了一口气。
很好,红发依旧张扬。额前的碎发在深邃的眸前跳跃,背上的长发以一枚玉扣扣紧,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都没有崩开,只是微微有些松散,但在这张扬的松散中看得出男子战中步步胸有成竹的闲定。
墨色的长衫本来就随意地搭在肩上,黑纹中滚着团团暗花。配以赤红的腰封。左肩上的衣襟有些滑落,露出大片精健的肌肉与微微突起的狭长锁骨。即使用力,那完美的肌肤上也不见青筋爆起,只是在不同角度下散发出健康的色泽。
说了多少次了,妖娆心中暗道,这家伙就是不喜欢穿里衣,外袍随意凌乱一些,就大片大片走光。太吃亏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她的眸却一直没有离开那绝世的身影。
天空中的激斗极为迅猛,龙觉不知道以何种力量折损了魔战神的大部分战兽,也没有使用炎,而是背着大岳剑威风凛凛地与九阶魔战神对战着。失去大部分战兽的九阶魔战神,实力大不如前。
虽然是侧身对着妖娆,但是龙觉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妖娆目光中投来的火热视线。
这家伙身形徒然一晃,仿佛被魔族战神挥出的拳风擦伤,情不自禁地皱眉并以自己得空的左手捂着胸膛。左肩上的衣裳也被震得从肩头滑落,那有力而俊美的臂膀立即毫无遮拦地裸露了出来。
“啊!”妖娆一声惊叫!急冲冲地想要冲上去帮忙。
苏一头黑线,龙觉这果得也忒明显了吧?估计也只有妖娆这个傻缺看不出来,真是用心良苦啊喂!露个肩头都得做足准备。
本着对龙少爷好不容易拉风风骚一次的同情,苏大舌头再一次发挥了他要不不说话,一说话保证惊天地泣鬼神的特点拉住了妖娆:“站住!”
硬梆梆的声音咯得妖娆耳痛。
“你也不想一想,这么长时间,龙觉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情在看你战斗,一心希望你变强又害怕你受伤,你与那流云殿的姬天白对战的时候,他把指甲都抠到肉里,把嘴都咬出了血却依旧没有出过手,你懂不懂这份心意?”
“所以你现在也不能动!好好看着,想想,你现在经历的,他是如何经历过来的!”
回头看着目光坚定的苏,妖娆身剧烈震动,瞬间有氤氲从眸底升起。
是了,一直陪着她的龙觉,怀着的是怎样的心情?
当初他说:“妖妖,你若喜欢朱雀,我的分身便在朱雀永远陪你。你若喜欢更远的地方,我就站在那等你。你的一生有多长,我便陪你有多长。”
因为妖娆那句:“我要救血老头。”来到初元之后,龙觉便再也没有像在朱雀那样冲在战火最前端护着她。不再明护,不是因为龙觉的实力不够强,相反,龙觉的战力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强大!只是他心中的守护,也比任何世俗常理中认知的守护更加细腻深重。
世间大爱有无数种,父母舐犊之爱,朋友无私相助的情谊,恋人相濡以沫的爱恋……爱让人温暖,但过度保护同是让人羽翼失去鹰击长空的力量与勇气。
妖娆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喜欢活在男人手心的呵护里,她要自由,要属于自己的力量。
所以龙觉给她的,是最无私的爱,那么骄傲的龙觉,为了她的追求,心甘情愿地站在她的身后。狠心把她推入战火里,为她挑选最好的磨刀石,看她钝钝的刀锋漫漫磨出锐利的锋芒。
妖娆捏紧拳头,她懂了,这种陪伴,比让龙觉冲上去把挡在她面前的所有阻碍都撕成碎片更艰难,因为看着她受伤,她跌倒,就如同她现在看着他一样,心中的疼痛与担忧何止自己去受伤的百倍煎熬?
一滴眼泪掉下来,带着一滚烫的热度。
这男子甚至细致到让她连觉得愧疚的地方都没有给她留下。如果不是苏的提醒,她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察觉?
妖娆顿时定在了原地,以炙热的目光看着天空中那赤红的身影。
龙觉,此生能遇到你,真好!
与魔战神对战的龙觉自然不知道苏与妖娆的对话,也无法察觉妖娆此时思绪的翻飞,他只是侧着脸嘿嘿地笑得瑟。
就是佯装被打了一下,他听到用余光瞄到妖娆那一脸的紧张,顿时浑身舒畅,心情那叫一个杠杠地好!
九阶魔战神郁闷了!他眼前这个红发的男子有病吧?先是莫名其妙地身体一震,好像被什么他也没有感觉到的力量伤了身体,然后又是露胸露膀子,现在特么风骚无比地贼笑……魔战神脚下顿时升起一阵恶寒!
这变态……是在勾引他吗?
啊啊啊啊!受不了!魔战神顿时捂着胸向那风骚贼笑着的红发男子伸手拍去,可是没有想到人家正等着这一下呢!
发光的眸中那小得意的笑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动魄人心的冷光!目光如刀,看得魔战神一阵毛骨悚然!这目光怎么与刚才的不同?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魔战神耳边吹来一阵暖风,轻软的声音来自那变态的红毛。声音入耳炙热,却听得他一阵寒毛乍起!
什么……什么约定?
性格暴虐的魔战神都受不了这种刺激,脸上一阵恼怒!可是红毛男子已经出人意料地扣着了他手腕上的脉门。就像是被洪荒巨兽压倒,他身上的力量竟然一泄而空!
这是八阶战神应有的实力?魔战神额头上瞬间溢出大量冷汗!不对!他双眸一缩,刚才这男子还没有如此强大,难道他一直在隐藏战力?为什么?为什么他在此刻才爆发?目光若有若无向刚刚飞来的人群一扫。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哪能逃脱龙觉的眼?
“对了,你答对了。”龙觉的下巴高高扬起,露出颈部完美的曲线。“我女人来了,你答应我的,被我狂殴的时候叫声要凄惨一些,表情要夸张一些,对我的崇拜之意要明显一些……这样也许我会给你一个好死。”
话音刚落,顺着龙觉的手,一道刚猛的力量迅速冲入魔战神的经脉,顺着经脉直入丹田与五脏六腹!出人意料的猛烈!
“啊啊啊啊!”痛苦的咆哮声顿时不加掩饰地众魔战神的口中传出!那号称坚韧犹如天阶幻器的魔族体质在龙觉的手下冒出灼烧之后的飞腾的火苗与浓烟!
魔战神顿时明白了,这红毛不是变态到想强他,而是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出个风头,于是刚才才百无聊赖地跟他纠缠了许久,是在等观众来看……
现在观众齐了,才是正式表演的时刻!他就这么悲催地沦为表演道具了么?
“不够好听!”
嘭!一脚!魔战神胸前的肋骨顿时断了三根!
这那丫的是什么体质?比魔族还坚硬!他小子,就是活生生的洪荒人型龙兽吧?
魔战神在这样的摧残之下立即货真价实地再次痛苦大叫起来!
“不够不够!”龙觉的攻击犹如暴雨一般向魔战神的身体打来,于是落在众人眼中,满天流星闪烁!那霸气男子身体与力量最美之处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魔战神的牙飞了……哇!好俊!那是龙少爷一计漂亮的左勾拳!
一滴汗水从上臂划过,没有晕开在肌肤上,而是起起伏伏绽飞,勾勒出肌肉精致完美的曲线。蜜色的皮肤在太阳下发出钻石的光芒。
魔战神的手废了!……哇!好猛!那是龙少爷的神火!
神火如烟花一般点燃,无数簇立于天空的火苗微微向龙少爷的方向俯首,它们在拜火!谒见火之君王!在风中纷飞的长发,挺拔高大的背影,于火中掠过,带着尊者从容大气的风度。
魔战神的脸歪了……哇!好狂野!龙少爷的护身气息幻化成了龙形,吹起他的长袍露出他纤长有力的长腿。
魔战神七窍流血了……哇!好迷人!在疯狂打击中,龙少爷的俊脸与魔战神那被打成浆糊的丑陋花脸形成了这世上美与丑的最鲜明对比!那带笑的脸,秒杀世间所有生灵,那深邃的眼,夺去天地异宝神光!
苏捂脸。
他已经没有脸看了……这神经发炎的龙觉,一定是在地穴里受那流云殿弟子姬天白的刺激过大。所以此时不顾一切地展示着他戳瞎眼的个人魅力。
这是……吃醋的极端表现吗?
汗颜,好独特的龙少爷!苏在心中感慨道。
小舞已经看成了星星眼儿,差点被美得厥倒,而天下无敌与范大只想打寒战,这股无处不在的得瑟之风让他们浑身鸡皮掉了一地,无奈浑身骨碎,一打抖就剧痛,所以他们只有不停地翻着白眼以示抗议。
上官紫痕悄悄看了妖娆一眼,迅速低头,脸颊红了起来。主人,真是很幸福呢。
“说,你与落花鸡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龙觉连落花溪的名字都记不得,勉强感觉是这个读音。
“呜呜”魔战神的牙都被打掉了,自然什么也说不清楚。
“什么,你不说?”龙觉一阵愤怒,难道他的拳头还不硬?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暴打。脑海中这才传来一声弱弱的传音。
“红毛!老子才不回答你。你等着!魔族不灭!你是哪派第几席的弟子?我族天魔子们一定会杀光你们!让人族最强精英全部陨落在洪荒秘境里!”这被打得七荤八素的魔战神弥留之际才想起有秘语传音这种方式。顿时狠狠地怒骂起来!
天魔子?
“天魔子是什么东西?”龙觉手中一紧,也不再管落花鸡,他总算是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立即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