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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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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剑刺下去仍旧被抓了个正着,甚至有种刺中金属的感觉,不由得疑惑地看向顾盼儿的手,只见顾盼儿手上戴着一对斑斓手套,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却不知是什么料子。

然后就是……再次看着那把剑在顾盼儿的手上被揉成了一团,然后扔到了一边。

“这把剑的质量比上一把差多了。”顾盼儿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缓缓地说道:“这位大婶,你又得罪我一次,你说该怎么办?”

秦兰尖叫出声:“你说怎么办?我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就是你的主子也不敢得罪的,你把你主子叫出来!”

顾盼儿疑惑看向南风:“你带她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把她的脑子给带上了?”

南风:“……”

不是忘了带,而是这个女人本来就没有脑子,一天到晚只会舞刀弄枪,却又只是三脚猫功夫,遇到一条恶狗还能吓晕过去。

“你说我要是杀了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顾盼儿又笑眯眯地问道。

南风继续沉默,这种问题还是由秦兰来回答的比较好一些。

果然秦兰立马叫了起来:“你敢,我可是当今皇后的庶妹,你要是敢伤了我,我皇后姐姐一定会灭你九族,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让你永世不能超生!”

顾盼儿道:“说得好像这大楚国是你们家开的一样,你们秦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兰得意:“那是,谁让我嫡姐是皇后,我爹不止是国丈还是丞相呢!”

南风闻言皱起了眉头,是秦家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还是秦兰一个没脑子,瞎咧咧出来的?

“哇靠,好大的官,我好怕!”顾盼儿讽刺地靠近秦兰,抬脚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秦兰踹了出去,冷冷地说道:“我还就伤你又如何?有本事把你的皇后姐姐叫来啊!”

这一脚可不轻,秦兰当场就吐了一口血,瞳孔一缩,下意识就去寻求保护:“风哥哥救我,快点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南风讽刺:“抱歉,我打不过她!”

秦兰惊叫:“怎么可能,她不过一个女人!”

南风道:“她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这房子里的女主人,并且还是将军要寻的神医,不过很不幸你已经得罪了她两次,所以这次的任务我想秦姑娘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我南风自然就不掺和到这里面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顾盼儿冷笑道:“还真是抱歉,我不是什么神医,那种生肌肉白骨之事我做不来,若你们是为此事而来的话,那便请回罢,我没有这个能耐。”

南风闻言皱起了眉头,这来意都还没有说明,这妇人就已经拒绝……虽然南风也觉得不可能,可拒绝得太干脆总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不过想到安氏,南风到底是没有说些什么。

顾盼儿又上前去,将秦兰一掌打晕过去,之后给喂了一颗药。

“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南风皱起眉头。

顾盼儿道:“没什么,就是让她傻七天的药罢了,她可是当今皇后的庶妹,我可不敢伤了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她傻几天而已。”

先不说这傻七天,听到顾盼儿重复着秦兰那句口头禅,南风这脸色就好不到哪里去,对秦兰的厌恶感又上升了一层,恨不得秦兰一直傻下去才好,不过这似乎不现实,毕竟秦兰身份在那里,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得担责任。

“傻七天好!”司南眉开眼笑起来,自三天前这个女人来了以后,家中就各种鸡飞狗跳,就连家丁们也抱怨声连连。

顾盼儿斜了一眼司南,又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秦兰,也没那么好心将她扛进屋里,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让你们的人留在这里看着她,咱们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趁现在进去说,省得浪费时间。”

司南连连点头:“对对对,先谈正事!”

顾盼儿斜眼:“三丫这会在练字!”

司南顿时眼睛一亮,立马话锋一转:“本公子去陪三丫练字,有人指点一下比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好!”

话音刚落,人就溜没了影。

南风皱了皱眉,有些好奇那三丫是什么人,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安氏,之前明明就已经断了线索,并且以为人可能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

顾盼儿将水壶拿上,带着南风就上了二楼,比起一楼来说,二楼要安全一些。

刚上到二楼,安氏就从房间里走出来,看样子似乎哭过,眼睛红红的,有些微肿。

顾盼儿皱眉,安氏又何时如现在一般,明明就很想哭,却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以前可是眼泪说掉就掉的,一点也不值钱的样子。

顾清也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安氏,却见安氏挥了挥手,示意无碍。

南风坐了下来,看到除了变得成熟了许多就没有别的变化的安氏,犹豫了一下,说道:“文将军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前不久还找到了这个县城里,不过线索也在这里断了。”

安氏讽刺道:“是看我死了没有吧?”

南风皱了皱眉:“将军他对你用情至深,你不应该怀疑的。”

安氏道:“自从你去年出现在水县,我这里就没办法安宁下来,甚至还出现了刺客。”

顾盼儿冷冷地补充:“前不久他们母子齐齐受了重伤,命悬一线之间若不是我正好赶回来,现在的他们就是一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而刺杀之人口口声声说是将军府之人,并且最初的来意是寻医,看到人之后却要杀人。”

南风下意识道:“不可能!”

安氏自嘲地笑笑:“当初我也是与那人说过此事,可那人说我多想。结果呢,不过是去庙里上柱香就遇上了土匪,那里香客众多,并且常年有兵把守,偏得我那天去就出现了情况,甚至还被人一掌打落了山崖。”

南风皱起眉头,那天的事情的确蹊跷,可事后却找不到那群土匪,让事情直接进入了死胡同,一直就没能弄明白那天到底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真相又如何。

“我在这里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让那个人知道。我一个早在十五年前就该死了的人,活了这么多年也是足够了,可清哥儿还年轻,我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给他招来厄运。”安氏抹了抹泪,淡淡地说道。

南风皱眉:“可将军他一直在找你,而且你说的事情可能是误会,若是将军府上的人,不应该会对你出手。”

“他会不会对我出手我不知,不过我敢肯定上官婉一定会对我出手,要知道我不止洞悉了她的秘密,并且还使得她小产了,她肯定恨我入骨,哪怕我死了她也会找到我的尸体来践踏。”安氏冷笑连连。

南风不解:“从前看着,将军夫人似乎对你不错,怎么会?”

“怎么会?那个人也是不相信我所说,还骂我多事不消停。”安氏冷冷地讥讽着:“那日被逼至崖边,她突然扭头想要将我推下山崖,我下意识抓住了她,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可笑的竟然是她垫的底,当时她已经有四月的身孕,却正好磕在石头尖上,我内疚要扶她一把,却不料她竟然会武功,突然挥出一掌,将我打飞出去,直直掉落悬崖。”

“事情竟然是这样?”南风显然不相信,显然记忆中上官婉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

安氏摇头:“你不会相信的,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一张竟然是阴冥掌。若非我当时掉入火山口中,无意中吃了一棵不知名的草此刻早已……可就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顾清,安氏还是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清一直安静地听着,就算安氏看过来,也还是一样的安静,安静到无人得知他在想些什么。

可南风听到阴冥掌却是猛地站了起来,脱口道:“不可能,将军与她多年的夫妻,并且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倘若她会阴冥掌,将军不可能没有发现。”

安氏冷笑:“所以我才怀疑,说不准他也是要置我于死地之人的其中之一。”

南风噎住,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对安氏所说之事还是抱着极大的怀疑。因为修炼阴冥掌之人常年浑身阴森森地,这一点从未从上官婉身上感觉到。

“南雨是你妹妹吧?或许你可以查一下当年打伤她的人是谁,自然就知道我婆婆曾经中的阴冥掌是何人所为,治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阴寒之气与我家相公身上的是同宗同源的阴寒之气,不出所料,应为同一人所出的手。”顾盼儿冷冷地说道。

南风疑惑,怎么不是安氏被伤?为何会与顾清有关。

顾盼儿道:“无需疑惑,我婆婆身上的阴寒之气虽然解掉,却在无意间遗留了一些到腹中胎儿,使得我家相公一出生就身体不好,差点就熬不过去。”

腹中胎儿?南风瞪大眼睛。

却又听安氏补充:“清哥儿他是大牛的儿子!”

南风一脸了然地点头,心中却清明得很,顾清有可能是将军之子。

对于安氏所说之事,南风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相信,毕竟这上官婉若是真会阴冥掌,那么将军也让人很是可疑。可作为将军的手下,并且还是发小,南风从来就没有感觉到将军有什么不对,至于上官婉亦是常见,同样没有发现上官婉有修炼阴冥掌的痕迹。

不过对上官婉的善与恶,南风却是早有怀疑,也曾提醒过将军。

可惜将军对其青梅竹马极为信任,根本就听不进去劝告。

或许找到安夫人这件事要缓缓才是,先将伤南雨之人查到,之前半点线索都没有,如今从这里得知南雨身上所中阴寒之气,与安氏曾经所中同宗同源,那么就先从上官婉查起,倘若真是上官婉……

南风不免头疼,若是上官婉的话,这牵扯似乎大了点。

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南风决定先查到结果,再做出结论来。而这结果出来之前,找到安夫人一事,且保密一下,这也是为了安夫人的安危着想。

曾经南风认为回到将军府会更安全一些,可此刻得到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消息,南风也不能保证将军府就是安全的,说不定那里正好是狼窝。

毕竟安夫人他们说过,之前来了刺客,原意是要请人去京给文庆治病,可在见到安夫人以后就直接动起手来。并且还是很久以前就得到的死命令,倘若见到安夫人,不管正在执行什么任务都要放下,先行将安夫人人头取下。

下这种命令的人究竟是谁?除了上官婉,便只有将军一人了。

南风不相信文将军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当初文将军对安夫人一见钟情,十里红妆强娶,虽未能给正妻之位,却也是贵妾。当时将军说不是不想给平妻,而是嫡庶有分,平妻是平民所玩的把戏,在高官中是不允许存在的。

并且从文将军的种种行为看来,的确是对安夫人用情至深。

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此次前来,是因为文庆受了伤,所伤地方有些隐晦。打听到水县顾家村有个神医,所以将军让我前来请神医去替文庆医治。”

安氏看向顾盼儿,心知这神医说的就是顾盼儿。

顾盼儿道:“你看我也没用,先不说这蛋没了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给治,就算是有办法给治,我也不会出手。”

南风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顾盼儿冷笑道:“这事莫非司南没有告诉你?”

南风摇了摇头,说道:“我虽然到水县有两天多,可这几天被秦兰一直缠着,不说去看看司南他娘,就是与司南也没说上几句话。”

顾盼儿闻言倒也懒得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伤文庆之人正是我家三妹妹,你说我妹妹伤的人,我能下手去救么?把我妹妹伤成那个样子,我不去把他将军府给掀了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南风闻言一脸震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狼入村子

想到文庆的性子,南风不免有些了然,换作是谁也不乐意出手。

“却说如果不是你妹妹所伤,那种伤势有没有救?”毕竟这是此行任务,南风还是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顾盼儿道:“不能,毕竟那又不是病,而是少了两颗蛋,我是人又不是神,没那个能耐帮到他。除非他重新回他娘的肚子里再生出来,否则没有人能够帮到他。”

如此直白的话,南风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免有些尴尬。

可顾盼儿却没有丝毫尴尬或者是羞涩,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在顾清的眼内就有些无语了,不由得伸手掐了一把,小声道:“你说话委婉一点,好歹你也是个女人。”

顾盼儿疑惑,这还不够委婉么?

就是因为这里的人思想保守,所以她已经尽量地缩减,并且也已经很委婉,没有那般大大咧咧地说出那事,就这样还那啥了?

南风尴尬了有那么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我会与文将军说一下,不过文将军的意思是,不管希望有多大,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也希望你能尝试一下。”

顾盼儿断言:“半点希望都没有!”

南风一下子就噎住,不免又有些尴尬,本身叫一个女子去看男人的那个地方就有所不妥,自己还一再强调让其治疗,其实已经很不好。若然眼前这女子不是安夫人儿媳妇,南风的态度不会这般缓和,甚至还会非常的强硬,可对方是这样的身份,他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况且这个女子武功不低,自己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顾清的脸色就有些古怪起来,按照娘亲与蛇精病舅舅所言,那么自己亲生父亲应该就是那文将军。而文将军的嫡子则被自家婆娘的妹妹给伤到,现在来找自家婆娘给文将军嫡子治疗,这事情似乎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当中。

照这样的情况,娘亲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么自己……

对那所谓的父亲,顾清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并没有任何的期待。在过去的十三年,自己只与娘亲相依为命,最近这一年多了个疯婆娘,始终都没有那所谓的亲生父亲一事。

而自己的认知当中,父亲早就躺在了顾家村的祖坟里头,并且还是为了自己与娘亲才早逝的。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顾清饶是再好奇也没半点好感。

将军府的人第一次出现,就差点要了娘亲与自己的命,光是这一点就够让顾清将其排除在外。

不管这事是不是那文将军做的,都与文将军脱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方便打扰,安夫人也请放心,此事在下一定会替安夫人保密。不过待在下查明真相,倘若真如安夫人所说,那就……不过若是有所误会,还请安夫人出面一下比较好。”南风之前说话有断是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一旦查明了真如安氏所说,又该如何去做。

之后南风又看了一眼顾清,这才告辞带着还没有醒过来的秦兰离去。

为了以防万一,由始至终安氏都只见南风一人,南风带来的人都没有看到安氏。

瞧着人都走了,顾盼儿对顾清道:“这下满意了?”

顾清摇头:“跟说书似的,不满意。”

安氏则有些担忧地看着顾清,并不希望顾清心里头有希冀,毕竟顾清一直就想要考取功名。倘若只是为了做官的话,那么走文将军这条道路的话,会方便得多,甚至不用去考就能得到很好的安排。

只是安氏对顾清的了解还是差了点,顾清虽然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当官,可那也是想着依靠自己的能力,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谁。哪怕现在猜测到那将军可能是自己的父亲,顾清也不曾动过半点的心。

“你娘这事可是比说书精彩多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一个弱质女子千里逃亡,并且还是带球跑的,那得运气多好才能有今天。

安氏微涩:“还真是运气,每次都仅仅是差那么一点,倘若有其中一次出了岔子,我都没有办法像现在一样,安逸地活着。”

顾盼儿道:“可惜这安逸的日子也不长了。”

安氏闻言沉默,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过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真心不愿意回到那充满阴谋诡计的地方。并且打小安氏也不是从阴谋诡计中长大,姐妹仨的感情都很好,再加上父亲为太傅,并没有参与到朝廷的纷争之中。

可惜自大姐嫁入皇宫,一切就渐渐地变了。

先是大姐早亡,然后二姐夫锒铛入狱,父亲察觉到不对,带着自己远离朝廷那个地方,到平南寻求了平南王的庇护。可最终自己亦未能如父亲所愿,嫁与普通人,过着平凡的生活,而是被文元飞所看中……虽然自己也有所心动,可心中仍记住父亲的忠告,拒绝与文元飞来往,却不料……

十里红妆又能如何?终不过是一小妾罢了。

那人所谓的海誓山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其身后是地狱。

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出来,又怎么可能会再一次把自己送进去,为了逃避这一切,自己甚至多年未与父亲联系,这是有多么的不孝。

顾清突然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情愿这一切只是说书,我爹他不是别人,就是顾大牛。那咱们还是老样子,一切都不会改变,然后大家都能好好的。”

安氏蹙眉看了顾清一会儿,见顾清是发自内心的,竟不知不觉地舒了一口气。

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所生,又一直相依为命,安氏可不想顾清有了父亲忘了娘,到时自己真是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顾盼儿说道:“这其实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莫过于那个人是你爹,却还要杀你娘跟你,那才是最操蛋的事情。所以你应该祈祷你没有那么个禽兽的爹,想杀你母子俩的另有其人……话说回来,你要不要到你大牛爹那里烧炷香,让他保佑你一下。”

顾清说道:“得了吧,我可不想让我大牛爹知道我娘给他戴了绿帽子。”

顾盼儿点头:“这倒也是。”

安氏:“你们在说什么?我咋没有听懂咧?”

顾清与顾盼儿齐声道:“我俩瞎说呢!”

其实顾大牛还真让戴了绿帽子,不过这顶绿帽子不是安氏给戴的,毕竟安氏与顾大牛并没有夫妻之实,可潘菊花却是顾大牛曾经的妻子,还怀着顾旺的时候就给顾大牛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现在回来了又跑到二水镇去给人当小的去了。

说起来这潘菊花真不是个安份的,到了二水镇没多久以后,就将赵家给弄得鸡飞狗跳。并且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十多年肚子都没有半点反应,没想到跟赵丰年在一块没多久,这肚子里就揣了个娃子。

不过不幸的是,因为她能折腾,愣是把孩子给折腾没了。

至于是咋折腾的?自然是跟顾大花还有周氏打架给整没的,就因为这事才整得鸡飞狗跳的。

潘菊花怀上的时候,赵丰年也不知道,不过这段时间自家的生意都挺好的,可自打潘菊花小产了以后,家里头的生意就差了不少。这古人向来就比较迷信,认为潘菊花怀的是福娃子,被弄没了福气就没了,所以赵丰年这心里头也是气。

不止是赵丰年这么想,就连俩个儿子都这么想,不免就有些怪责顾大花。

顾大花把人给整流产了,这心里头也发悚,可一旁有着周氏在撑腰,很快就把这事给闹大了起来,这一闹大起来,赵丰年就觉得没脸,放言顾大花要还这样的话,就把顾大花给休了。

让顾大花心酸的是,俩儿子竟然也不帮忙说话。

然后顾大花想着儿子不孝那还有闺女,谁知道闺女这日子也不好过。要是有着魏延的宠爱还好一点,可是因为在顾家村那件事,魏延的气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所以将赵月儿娶回来以后就扔在了家中,之后就去忙活生意去,赵月儿好久都不曾见到魏延了。

而因为赵月儿花了魏延不少银子的事情,让魏延的娘亲给知道,所以把赵月儿给要到了跟前去,每日里亲自调教。

说是调教,不过是折磨,谁让老太太看赵月儿不爽呢。

所以顾大花到了魏家也没捞着好处,灰溜溜地回了二水镇,之后又是一顿鸡飞狗跳地闹腾着。

至于结果如何,暂时还不得知。

顾家村似乎遇到了百年不得一见的麻烦,之前只是听到狼叫声而已,而最近这几天有不少人发现外围有狼的踪迹。村长担心会出现什么事情,敲锣打鼓地通知各家各户,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进山去挖野菜,说山里头有狼很危险。

这会正是挖野菜的季节,村民们未免有些不乐意,不过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听从了村长的意见,并且还将自家娃子都看得紧紧地,不让娃子们到山里头去。

本来以为这狼很快就会离开,可没想到这狼不但没有离开,还越来越接近村子。

就在南风带着秦兰离开的当晚,村里人都听见了葬神山脉外围群狼的叫声,吓得村民们一整晚也不敢出门,并且把门关得紧紧的,甚至很多人的夜尿都是在屋里头解决的。

第二天天刚亮,村民们就开始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不安。

因为狼群的出现,就是顾盼儿也没能进山去采集药材,在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顾盼儿悄悄进了一趟山,远远地观察了一下狼群,发现这狼群十分庞大,至少有着三百头狼。

这么多的狼,就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对付,顾盼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狼群一旦超过了三十只,自己对付着也无比吃力,更别说这三百只狼了。对上这三百只狼,自己也只有被吃掉的份。

只是看了一眼,顾盼儿就退了回去,丝毫不敢停留太久。

回去以后顾盼儿就跟村长说起了这件事:“不知道这群狼是怎么来的,我悄悄靠近看了一眼,至少有三百头那么多。咱村子是没有办法抵御的,你最好还是到县里头一趟,跟县令说一下这件事,让衙门派官兵过来守村。”

村长一想,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赶紧就去了镇上,也不赶着自己家牛车去,直接就租了辆马车赶往县里头。

可县令一听这事,也为难了起来,整个县的官兵加起来也不过才三百多个人,就算全去了顾家村,估计也顶不过这群狼啊。

县令让村长先回去,说是想到办法会给通知。

村长回来跟顾盼儿那么一说,顾盼儿就惊讶了起来,偌大的一个县竟然才三百多个官兵,会不会太少了一点。经村长解释才知道,这县衙是没有多少官兵的,不过守城的小将那里,倒是还有一些,不过合着也就五百个左右。

毕竟这只是个小县,总共不到两万个人,五百个官兵其实不少。

可是守城的小将是不会给派人的,衙门也不会把人全派来了,毕竟大牢还要有人守着,衙门还需要有人看着,各处街道也需要有人镇守着。所以能派出来的,顶多就一百个人,而让这一百个人去对付三百多只狼,不是让人去送死么?

县令的意思是向上头禀报,让上头派人来,可这也得顾家村等下下去才行啊。这狼一天一天地接近外围,原本还是晚上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外围,现在大白天的时候就能看到不少狼在外围活动,就是白天的时候村民们都不敢出门了。

不少人因为害怕,都跑到亲戚家躲着去了。

见县里头也没有办法,村长就愁眉苦脸起来了。

本来以为还能挺几天的,没想到当晚一个老人睡觉前忘记拿尿壶,半夜起来夜尿的时候让狼给袭击了。家人闻声赶了出来,虽然将狼给赶跑了,可老人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又是受了伤又是受了惊吓的,没能挺得过来,当天晚上这人就没了。

因为这件事,本来还怀着侥幸的村民们人就惶惶不安起来,生怕下一个被咬的是自己。

这狼群来得实在是蹊跷,顾盼儿寻思着不对劲,便去问询问了一下那些还留在家中养伤的官兵。这些官兵也听到了这情况,可也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当时的情况也挺诡异的,这一千人进山也是遇到了一群正在迁移的狼群,不过这狼群起先仅仅是经过,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没过多久狼群就转了回来,并且没有丝毫停顿地就开始攻击人。

若不是人数占了优势,狼群肯定不会退下去。

可就算是退下去了,这群狼依旧远远地观看着,并没有退走的意思。

顾盼儿听着若有所思,问:“你们是不是有人攻击这群狼了,或者有人偷了狼崽?”

那伤重的官兵就道:“这点常识咱还是知道的,自然不会去干这种傻事,打死一两只成年的狼还没啥,可要是偷了狼崽的话,可是狼了大忌的,谁会傻到干这种事情。况且咱们进山之前也被提醒过这事,自然不会嫌命长了。”

顾盼儿闻言皱眉:“若非这样的话,狼群又如何会进村?”

有官兵就说道:“这进山的可不止我们这群当兵的,村民也不少跟着进了村,这件事最好也问一下村民,说不准这些村民会知道点什么。”

顾盼儿微讶,竟不知道还有村民也跟着进山,以为只有顾来银一个。

“大概有七八个村民吧。”官兵们说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又去找村长说了这件事。村长一听到可能是村民们自己惹了狼群,赶紧就去找人问了起来,将那些跟着进山的村民一个个询问了起来。

都问了一遍之后,得出来的结果却是让村长脸都绿了。

这事还真是自村的村民惹出来的,不过带头的却是顾来银。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村民们对狼的习性不太了解,见那群狼已经走远,后面却远远地还吊着几只小狼,大伙就起了心思,再加上顾来银的带头,就将后面的四只刚满月的小狼给抓了起来,之后就直接原地弄死了扒皮烤着吃了起来。

谁知道才吃到一半,这狼群就转了回来,大伙吓了一跳,也不敢声张,赶紧就躲到了官兵的后头去,有着官兵挡在前面,倒是没怎么受伤。

并且大伙也不懂,只是以为那群狼是想回来吃人,没想过是因为小狼的原因。

听到村长这么一说,这几个村民就把错全推到了顾来银身上,说是顾来银给带走的。

这件事怎么也得有顶缸的,村长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顾来银家里,打算找顾来银要个说法,可谁知道顾来银竟然变成了傻子。

这几个村民还有村长就傻了眼,觉得这事咋就那么怪呢。

陈氏哭诉:“咱家银哥儿之前中了毒,可解了毒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带他去看了大夫,大夫说他可能是中毒太久,把脑子给毒坏了。”

这大活人还能跟一傻子计较不成?村长无奈吹胡子瞪眼。

不过这事也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群狼给驱逐,否则一直徘徊在这里,谁知道会什么时候攻击村里人。

因为有着狼群围村,村里人连田都不敢下了,天天躲在家里头。

顾来银带头逮小狼吃掉引来狼群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可是这顾来银已经傻了,不管大伙怎么骂他,他都只傻傻地笑着,拿石头砸他他也只会笑。大伙瞅着这样的顾来银也没了脾气,就骂起了顾来银的娘陈氏,无论陈氏走到哪里都有人指着鼻子骂。

到后来陈氏也不出门了,就算是出门也是往镇那边去。

陆陆续续地,村民们也离开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没地方去的。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在南边建了房子住下的王家人也待不下去,生怕睡到半夜的时候狼群突然闯进来,然后把自家人全吃了。

人多总是安全一些,所以王家人死皮赖脸地,又住回了村子里面。

对于顾来银被毒傻了一件事,原先顾盼儿也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亲自检查了一番之后得出了结论,这顾来银还真是被毒成了傻子。顾盼儿立马又觉得这是报应来着,原主还在的时候,这顾来银天天骂原主傻子,并且还时不时操起棍子就打。

现在倒是好了,他自己也成了傻子,时不时让村民们揍上一顿。

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

随着时间推移,不到七天的时间,狼群就将村子团团包围了起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没有人敢出村子,甚至不敢离开房子半步。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家半夜遭到了袭击,一个晚上又死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却是跟着官兵进山的人,也就是跟着顾来银逮小狼烤着吃的其中之一。

顾盼儿觉得这人死得不算冤枉,就是可惜了另一个人。

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村民们更加害怕起来,担心下一个被攻击的是自己家,齐齐挤到了村长家,让村长给个说法。

村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县里头都过去四天时间了,可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这时有人提了一句:“不是说顾大丫是镇村大神?为啥咱还会被狼群攻击?”

“是啊,是啊!”大伙应和了起来。

顾盼儿一把将那人给提了出来,扔到了地上,冷冷地说道:“以为躲在人群里我就揪你不出来了?咱从来就不是什么镇村大神,别把高帽子往咱脑瓜顶上戴,要不是你们这些人作死跑去偷狼崽子,能引来狼群?”

这种黑锅顾盼儿可不乐意背,自然就将人给揪了出来。

那人被揪出来,满脸的尴尬与害怕,当初干这事的时候哪里想到会这样,早知道吃两口肉会惹来这么大一群狼,打死他也不敢那么干啊。

这冒着危险进山,还不是因为家里头实在是穷,想着在山里头捞点好处啥的。

可这好处是捞了点,却引来了狼群,还不如啥都没捞着呢。

村长也算是有些了解顾盼儿的脾气,这镇村大神扣在顾盼儿头顶上根本没用,除非顾盼儿自己乐于去戴这顶貌似,可显然顾盼儿并不乐意。

其实顾盼儿也正在想办法,总不能看着村民们再被狼咬伤咬死,毕竟自己再怎么也还住在这个村子里,要是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那就真没啥意思了。

门派也建立在这里,这证明顾盼儿就打算待在这里,并且是一直待在这里。

没等顾盼儿想出办法来,村长就打起了顾盼儿家房子的主意,对顾盼儿道:“你们家围墙高比较安全一些,现在天气也暖和了,要么让村里头先住进你们家去?也甭住屋子了,就在院子里找个地方随便待着就行。”

眼见这着顾清就要去参加县试,顾盼儿并不想这些人打扰到顾清,哪怕这些村民们眼中充满了渴望,顾盼儿也没有一点心软。

可顾盼儿不心软不表示顾清不会心软,尽管过不了几天就要去参加县试,顾清还是答应让村民都住进来。顾清给顾盼儿的解释是,倘若村里头再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不能安心考试,还不如让他们进来,看着村民们安全,自然就能放心考试。

对此顾盼儿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反对不让这些人进来咩?然后让小相公各种不放心然后考试的时候没有办法专心,然后考场失意?

貌似这个主意也不错,婆婆不是正好不想小相公考试的?

之前是不想让小相公去京城怕被别人识透身份,可现在南风都知道了婆婆的身份,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就会完全暴露出来,到时候再藏着掖着也没用。

反而小相公有着上进心,这一点不错。

很快村民们就搬进了顾盼儿家,看着有一丈高的围墙,村民们这吊起来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可人心它就是个奇怪的东西,危险的时候想着只要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就行,可是一旦安全了,这心里面想的事情就多了起来,这不村民里头不少人就开始不听话了。

原先说好了不能跨过池塘,只能在回廊那边活动,可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白天的时候村民们就待不住了,满院子转悠了起来,还拉着家里头的长工问来问去。

长工们是要干活的,可愣是被拉着没法干活,这心里头就急了起来。

“这事你得问咱主家,咱只管干活,不懂这事。”原来村民们看到了长得正好的红薯,不免就好奇了起来,毕竟从来就不曾见过红薯,觉得长得很是奇怪。

其实这红薯也没长得多奇怪,就是跟草有些不一样罢了,可村民们没见过啊,自然就觉得奇怪了起来,这一好奇就打听了起来,可干活的长工们不知道,就想着去问问顾盼儿。

这些人也就罢了,可顾盼儿明明就警告不能去池塘,偏偏有人还跑到了池塘那里。

洗手?开什么玩笑。

家中为了方便,院子各种都竹子引来了泉水,想要洗手,把塞子一拔就好。哪里用得着到池塘里洗手,况且这池塘水洗手就那么舒服?不觉得冰凉冰凉的吗?

“哎呦,这水真凉快,大伙快来瞧瞧。”

“呦,那里有只蛤蟆,老大和个了。”

“快瞅,那可不止一只大的,还有一只也挺大的。”

“那是啥花来着,瞅着怪好看的,叶子跟个盆子似得。”

“这咱知道,听说是叫莲花来着。”

“水里头有鱼嘿!”

“这野禽长得真好,挺多蛋的,咱们当初抓了那么多,咋没想着养些咧?”

……村民们一个个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纷纷对着池塘里头指指点点,这是水太冷了点,要不是水太冷的话,估计他们还要下水游过去摘花啥的。

顾盼儿看得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她看到那两只冰蟾王已经恼了。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不止那两只大的蛤蟆有毒,那些小蛤蟆也是有毒的,想死的话你们就继续待在这里。”顾盼儿冷冷地说道。

蛤蟆能有啥毒?村民们不太相信。

顾盼儿也没必要逼着他们去相信,总得有人中了毒以后才会消停,顾盼儿就等着看谁倒霉了。

可这群村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狼群吓破了胆,听顾盼儿这么一说,虽然不相信,可也不敢靠池塘太近,离得远点看那两只蛤蟆,有些人也觉得没趣,又四处逛了起来。

顾盼儿对这些村民着实无语,不过对那群熊孩子倒是有几分喜欢,因为一大早的时候这群熊孩子就起来了,见到郭钰在打五禽戏,也跟着有模有样地打了起来,瞧着怪好的。

因为本身喜武的原因,顾盼儿对认真学武的人也是格外的喜欢。于是爪子一挥,让长工们今天都别下地干活了,都到河里头抓鱼,等抓回鱼以后就做成鱼丸子,让这群熊孩子吃个够。

这群熊孩子可不少,十二岁以下的就有六七十个,占了整个村子人数的三分之一。而且熊孩子能吃,一个人没有两斤鱼丸子的话估计不够吃。

长工们听着也高兴,这鱼虽然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可东家会做,这鱼不管蒸的煮的还是炒的,都挺好吃的。平日里东家要是抓多了,也会让厨娘给这边也做上一两条的。

不过长工们可没那个能耐到深水那里抓大鱼,顾盼儿就让郭钰去抓,好歹基本功也勉强能练一半,抓点鱼应该问题不大,要是抓不了的话也忒差了点。

“作为老娘的徒弟,就得上山能打猎采药,下水能打架摸鱼,你也跟着他们去,到深水的地方抓去,让长工们给你绑根绳子,省得你潜龙入海,一去不返了。”顾盼儿用力拍了拍郭钰的肩膀,拍得郭钰一趔趄,直接就躺地上去了。

顾盼儿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然后一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转身走了。

郭钰呲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拍得隐隐作痛的地方,心中羡慕不已:“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师傅那么大力气就好了!”

顾清正好出来吃早餐,看到了顾盼儿拍人的一幕,也听到了顾盼儿最后一句话,不免有些好笑:“你每次都那么使劲,就不怕把他给拍坏了?而且我从来不知那些词竟然还可以这么使用,你都成天才了。”

顾盼儿道:“咱不是天才,咱是人才,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也忒差劲了点,一巴掌都挺不住,白吃了那么多好东西。”

顾清问:“你随便一巴掌有多大的力气?”

顾盼儿道:“没多少,就七八十斤而已。”

顾清冷笑:“七八十斤?”

“百来斤吧。”

“百来斤?”

“好吧,可能有个两三百斤的。”

“……要记住了,下次打招呼的时候别拍人,要不然把人给拍坏了就不好了。”特别是别拍到咱身上,咱可不是你那傻徒弟,爬起来以后还乐呵呵的,一副被打傻了的样子。

顾盼儿摸摸鼻子哦了一声,其实她控制得挺好的,换成是别人她自然会温柔许多。

这一大早的,村民们都没事干,就好奇村里头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毕竟昨晚可是听到狼进村的声音了。

顾盼儿家有个长梯子,村民们有人将梯子搬了过来,倚在墙头那里看了出去,这一看差点没吓一跳,这群狼竟然还在村里头,并且远远的包围了起来,有些狼甚至还跳到了屋顶上,看着就怪吓人的。

这先看的人都不知道该咋说了,赶紧下来让别人上去看,嘴里头就一句话:“狼守住村子了。”

大伙一听狼守住村子,也纷纷好奇起来,个个争着要爬梯子,下来的人却差不多跟第一个那样,都是一副无比担忧又害怕的样子。

这狼可是特别有耐心的野兽,说不准能一直守着村子一个多月去。

现在都已经是五月底了,等到七月才出去的话,那些没耕好的田也甭耕了,只能是荒在那里了。

村长是最后一个爬上去看的,看完以后就忍不住去问顾盼儿了,道:“大丫你说咋办?这狼群都围着村子了,大伙还有不少田没种好呢。”

顾盼儿道:“河道那边没狼过去,挺安全的。”

特别是自家田那边,还有门派那边,自己可是一大早就看过了,安全得很。狼群的目标就是这个村子,别的地方都挺安全的。

村长苦笑:“可大伙的田都在村子前边呢,想绕道过去也没法绕啊!”

顾盼儿很想说这关她鸟事,不过想了想,这还真跟她有点关系,毕竟这些村民回不去的话就会一直待在这里,自家长工出门也不会太安全。现在这些狼还没有围过来,可一旦它们发现人都在这里的时候肯定就会将这里包围住,到时候自家也别想出门了。

还有就是,顾清已经快要考试了,要是狼群一直守在这里,顾清是没有办法出去考试的。

想想,是该好好想想了。

村里人都住了进来,顾全福老爷子自然也住了进来,不过也没有仗着自己是顾盼儿的亲爷爷就嘚瑟,而是十分低调,让大伙都没想起他是顾盼儿亲爷爷这么一回事。

可老爷子虽然表面十分平静,这心里头却一点都不平静,瞅着顾盼儿家样样都好,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家里头就是打从这大孙女嫁人以后就开始变了,要是早知道这孙女是个那么有福气又能干的,哪就能让她这么嫁人了,再怎么也得找个上门的,把这孙女给养家里头了。

听老道士说这大孙女还是镇村大神,这能镇村自然就能镇宅,况且又这么能干,可是比请大神回来划算多了。

而且有这么个能耐,就算傻病没好,那也值得了。

要知道这大孙女以前傻是傻了点,可这人着实能干,这力气都赶得上一头牛,而且又很听话。

自打这大孙女出嫁以后,没有这么个镇宅的,家里头就变得乱七八糟的。这会倒是不乱了,可也各奔东西了,家里头就剩下两个老的,这都什么事啊?

都说养儿防老,可儿子养大了,却都离了家

又看向顾大江那边,这心里头更是酸得不行,别的儿子也就拉倒了。可这大儿子也是自个疼到大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这大儿子,偏偏这大儿子就算是残废了,也变得硬气起来,分出去以后就死活不肯回来了。

说什么就算饿死也不回去,就有那么大的仇恨?

又透过围墙似乎看到了隔壁,老爷子的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以前这老三俩口子可是最为孝顺的,可这说变就变了。老爷子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这现实总觉得这三儿子气过了以后就会回来,还是那么地孝顺自个俩老的。

村民们住进来的第三天,狼群终于将顾盼儿家给包围住,日夜都能听到狼叫声,村民们虽然感觉到害怕,但见狼都跳不进来就放心了不少,有些人甚至还有心思继续打量顾盼儿家。

特别是那王家人,忘了两家有隔阂似得,见天地就想往屋子里钻,要不是有楚陌看着估计都给得逞了。

不止是王家人,村里头那些脸皮厚的,也一个心思往顾盼儿家钻,有些还硬闯进了厨房里头,嘴里头说着夸人的话,手里头也没闲着,愣是占了不少便宜,别人瞅着也是有样学样。

顾盼儿瞅着头大,就想要揍人,却让顾清给挡住了。

“你倒是能揍一两个,可你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给揍了?到时候全村子声讨你一个,你该咋办?”顾清皱着眉头说道。

顾盼儿道:“全揍了又有啥困难,咱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却这么没皮没脸的,拿了好处以后还在那说咱们的闲话,比起那群熊孩子来说,可是差劲多了,够恶心人的。”

“然后你就能把他们赶出去不成?”

“又有何不可?”

“然后他们被狼全吃了,整个村子就空落落的,只剩下咱们?”

“……”

心善的后果

原来还有武力解决不了的问题么?

墙外突然传来怪异的声音,顾盼儿瞬间皱起了眉头,迅速拿起一根长棍子爬上还靠在墙头那里的梯子,刚爬到一半,一只狼头露了出来,顾盼儿下意识一棍横敲了过去。

狼嗷呜一声从墙那边掉进了院子里头来,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顾盼儿赶紧爬上梯子,不等脑袋露出去,又一只狼露了出来,顾盼儿再次一棍打过去,又听的嗷呜一声,这才有机会把脑袋露出。

往外一看,顿时汗滴滴,头都大了。

这群是什么狼,竟然还会叠罗汉,而且速度特别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垫底的就已经叠好,剩下的狼都站的远远的,打算助冲后直接跳过墙头。

大伙看到掉下来的狼正愣着呢,就听到顾盼儿喊了一声:“大家小心,狼要翻过墙头跳进来了,它们正在叠罗汉。”

叠,叠罗汉,大伙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这词。

顾盼儿又喊到:“快去把稻草搬过来给我,要不然等一下晚了那就完了。”

大伙虽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事,可从刚掉下来的狼可以看得出来,墙那边的狼已经在想办法跳过来,到时候要是真跳过来,那就惨了,赶紧就听话行动了起来。

就在大伙搬稻草的时候那边的狼就已经基本准备好,前面的已经跑了过来,踩在垫底的狼身上,直接往墙这边跳,这一两头狼顾盼儿还拦得住,多了也只能是手忙脚乱了。

咻咻咻……狼一头头跳了上来,很快就越过墙头。

幸好刚才有顾盼儿的提醒,大伙都抄上了家伙,不过抱稻草的这些人却是吓得不行,都不敢把稻草给顾盼儿了,下意识扭头就跑。

这种情况下背对着恶狼,那纯粹就是在找死,幸好楚陌出现得及时,要不然这几个人都得死。顾盼儿可没想过楚陌会出现,毕竟楚陌的身份要保密,不过既然出现了那就是好事,有人帮忙用好过没人帮。

“快把稻草扔上来。”顾盼儿立马喊道。

楚陌边与狼搏斗,边用脚踢起一捆稻草朝顾盼儿飞去。

顾盼儿刚接过稻草,稻草就燃烧了起来,赶紧就将稻草解开抛向墙下。狼是疯狂的,你拿剑杀它它不一定会退缩,可遇到了火它们下意识地就后退回来。

以后顾盼儿又一连扔了几把着了火的稻草下去,墙下的狼群终于崩溃掉,可是尽管这样,狼群也跳了有将近一百头进来,已经有不少人被咬伤,哭喊声一片。

“该死的,跑什么跑,作死啊!”顾盼儿边骂骂咧咧地加入杀狼当中,边朝那些傻啦吧唧的村民骂了起来:“以为自己的脖子跟后脑勺很硬不成?跑得再快又快得过狼?小心它们一口把你的脖子咬断!”

不过有人分散狼群的注意力,顾盼儿倒是轻松不少,至少不会疲于应付。手拿双刀,基本上挥一下就是一条狼的生命,再加上有楚陌的帮忙,倒也没显得多吃力。

村民们也有胆子大,抄着家伙背靠背抱成一团,倒也应付得过来。

如此一来,大胆面对狼群的倒是没出什么事情,可那些哭爹喊娘一个劲地跑的人倒有不少受了伤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咬死的。

顾盼儿也来不及去看这些人怎么样,先把这些跳进来的狼群给清理了再说。墙外那里估计也挺不了多久,这群狼就会换地方继续跳进来,所以得加紧时间把进来的这近一百头狼给清理了。

“救命啊,狼来了!”

屋子那边突然有人大叫了起来,顾盼儿扭头看了一眼,顿时暗骂了一句,飞快地从狼群的包围中杀了出去,向屋子那边跑了过去。

不知哪个王八蛋竟然敢往屋子里跑,这进屋关上门也就罢了,可陆续有人奔过去,这门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有办法关起来,引去了二十多头狼。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不知哪个王八蛋竟然把顾清给推了出来,顾盼儿看过去地时候正好看到顾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若不是反应够快按下了手弩,说不定已经被狼咬了。

之后砰地一声,门给关上了,可顾清却还在外面。

顾盼儿冲过去,险险将顾清从狼口上救下,这脸都绿了,骂道:“你他娘的有病不成?看到狼来了,你就该把门给栓了,管他们去死,这会爽了?你把人给让进去了,他们反而把你给推出来了。”

顾清紧紧抿着唇,面色极为难看,心底下更是失望不已。

从来就没有想过人心竟然可以这样,自己为了他们的安危,不顾自身把门打开让他们躲进去,他们却把自己给推了出来,这分明是故意的。虽然不是所有人,可肯定有人看见,并且自己还在外面,他们就把门给关上,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

“傻了吧唧的作死,给我小心点!”顾盼儿不生气地时候还能就着顾清,可这一生气,可谓半点情面都不给,将顾清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是自己一个人对上这二十几头狼也不见得多难,可还有个需要保护的人,顾盼儿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越是生气就骂得越凶,将气全撒在了狼身上,好在很快就将狼给杀完了。

搞定这二十头狼以后,顾盼儿就去踹门:“开门!”

里面传出来各种声音,都是让不要把门打开,说是外头有狼。

顾盼儿听得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顾清一眼:“你看你救的都是什么人,说不准这二三十人早就打咱屋的主意,你这是引来比狼还要恶心的玩意。”

顾清咬唇不语,头微低了下来,估计也不好受。

顾盼儿又踹了几下门,可里面还是不肯开门,又听到二楼安氏的惊呼声,顾盼儿这脸就黑了下来,退后一步,右脚凝聚起灵力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轰地一声,门倒塌了下去,将整个大门露了出来。

顾盼儿朝一楼客厅快速扫视了一眼,将这些人的面孔牢牢记住,然后冲上了二楼。才一上到二楼就看到二楼客厅一片凌乱,顾来财正试图将栽种着霸王莲和放着肉灵芝的玉缸给推倒。

顾盼儿快步上前,一巴掌将顾来财打飞出去,从阳台上摔下了一楼。

之后又将另外几个人也从楼上踹了出去,同样也是摔到一楼,至于这些人是死是活,顾盼儿根本不管,自己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却不要脸地到处祸害,死了也是活该。

清理完客厅以后,顾盼儿又冲进安氏的房间,这一进去,更是气得不行。安氏被推倒在地上不说,房间里还男女都有,王家的一个男的竟然还在调戏安氏,另外的人则正往怀里揣东西。

顾盼儿上前去,也不管他们都拿了什么,直接就将人一个一个地从窗户扔了出去。这扔的力气比在客厅那里的还要大,这几个人都是飞出去的,落到狼群的话,也是他们活该。

清理完了以后,顾盼儿这才骂道:“你傻啊,看到有人上来还不赶紧把门锁上,差点就让别人给占了便宜,你个白痴!”

安氏也被吓得够呛,喏喏地应了一声,赶紧就缩回房间里头,砰地一声把门给反锁住了。顾盼儿就站在门边,差点没让门把鼻子给撞歪了,顿时这脸就黑了下来,瞪了那扇门一眼,这才下楼去。

刚下到一楼就听到了指责声,一群人对着她骂骂咧咧地。

“大丫你怎么可以这样,这门都坏了,你让咱们都躲到哪里去?”

“外面这么多狼,要是闯进来了,咱怎么办?你得负责!”

“对,你不能走,你得负责!”

“快拦住她,不能让她走了,要不然一会有狼来,谁负责。”

……顾盼儿看着这一群拦住自己的,森冷一笑,扭头看向顾清,见顾清低着头,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的天灵盖子一眼,这小奶猫这次终于认怂了?终于知道好人当不得吧?该,看你下次还敢充当烂好人不!

就是在二楼,顾盼儿都照样把人给踹飞出来,又何况是这一楼,外面是怎么个情况还不知道,顾盼儿自然不会为了这么小部分不要脸的而弃那些正与狼搏斗的村民不管。

二话不说,谁拦就踹谁,对付这帮子只会动嘴皮子的家伙,可是比对付狼要轻松多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些人全踹了出去,还是一个都不剩的,丝毫不理会这群人的哀嚎。

之后又将门板给捡了起来,拧巴拧巴就装了回去,把大黑牛给招了进来,然后扭头瞪了顾清一眼:“自己想办法把门给顶住,有泼皮牛在,会安全不少。”

顾清咬唇不语,也没有点头。

顾盼儿却没空理会他,赶紧朝北狼群围攻的村民跑了过去。至于楚陌那里,顾盼儿表示那家伙皮粗肉厚,应该还能应付一会,可村民那里却有不少人受伤了,老村长都拿起家伙来对付狼群了。

好在这狼也被清理了不少,有顾盼儿的加入很快剩余的狼群就被清理干净。

可瞅着却有不少人受了伤,血淋淋地怪吓人的,顾盼儿虽然身上带了药,可也不多,将药拿出来后就打算到药房去取,还没等去呢,就将顾清从药房那里冲了过来,怀里抱着大药罐子,里面装的的大剂量的止血药。

顾盼儿没好气地瞪了顾清一眼,这小奶猫还没有吸取教训,真该狠狠地揍一顿才是。

好在村民们虽然有人受伤挺重的,却没有死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顾盼儿可不敢放松下来,见村民们都在上药,赶紧又爬上了梯子往外瞅。

这一瞅,顾盼儿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这些狼倒是没有跳自家的墙了,可却集中在了隔壁娘家的墙外,娘家那里的墙可没那么高。这些狼甚至不用叠起来,只要有一层垫底的就能越过去。

顾盼儿看过去时,狼王似乎有所感觉,朝顾盼儿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又将脑袋转过去,嗷呜吼叫一声。

狼群开始动作起来,迅速朝墙头越了进去,一批又一批的。

顾盼儿瞳孔一缩,来不及说些什么,抓起正在上药的楚陌就朝隔壁冲了过去,直接翻越墙头,落到对面的屋顶上。

看到人都躲在了屋子里,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楚陌松了开来。

楚陌面无表情地瞥了顾盼儿一眼,继续往自己身上擦药,这女人真不是人,真一起杀了狼,突然间就跑掉,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害得他一个不察被狼给咬了一口,撕下老大一块肉。

好在这药管事,要不然就不管这些破事了。

“瞧你笨的,竟然还让狼给咬了。”顾盼儿这才有时间去看楚陌的伤口,发现这家伙腰那里被咬了一口,撕下来不少肉,虽然止住了血,可伤口看着还是怪恐怖的。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然后继续观察着自己的伤口,见伤口渐渐结痂,这才放下心来,将衣服放了下去。

“不知道这群狼有没有狂犬病。”顾盼儿突然幽幽道。

楚陌疑惑:“什么是狂犬病?”

顾盼儿道:“就是疯狗病啊,被疯狗咬到的人就会得跟疯狗一样的病,有些人当场就发作,有些人却能潜伏几十年才发作。一旦发作就会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啥的。”

楚陌:“……”

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楚陌担忧地看了自己的伤口一眼,然后抬脚一脚把顾盼儿给踹了下去,嘴里头幽幽道:“大家都是朋友,有难同当。”

“哎呀我去!”顾盼儿一个不防被踹了下去,绝逼没有想到楚陌会这么做,一直以来都认为楚陌是个沉默的人,绝逼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闷骚的,而且还是个小心眼的。

屋下面全是狼,顾盼儿直接就掉进狼群里面,一边杀着狼一边骂骂咧咧道:“谁他娘的跟你是朋友,你个王八蛋敢踹老娘,你死定了!等老娘把这群狼给消……擦,这阴险的狼王!”

顾盼儿一个没察觉,被狼王给袭击了,一口咬中了屁股,虽然因为穿着蛇皮裤并没有被咬破口,可那一口咬得怪疼的,而且还是那个地方,顾盼儿脸都绿了,转身就朝咬了她一口就想躲起来的狼王扑了过去。

见到顾盼儿中招,楚陌立马就笑了,不过很快又收起笑容,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加入了灭狼行动。看到这女人倒霉,楚陌只觉这心情无比的舒畅,提剑都感觉有力气多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秋后算账?楚陌不曾担心这个问题,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此狼王甚为狡猾,竟然不正面面对顾盼儿,而是不断地呼唤着狼群上前阻挡,自己则躲在狼群的后面,不断地朝顾盼儿呲牙。

顾盼儿被狼群挡住,一时之间难以靠近狼王,气得直冒烟,恨不得把那狼王扒皮抽筋了。屁股被咬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顾盼儿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干脆把匕首收了回来,运起灵力朝狼王冲了过去。

手掌心冒着火,所拍到的狼皆被烧灼到,很快寄横冲直撞到狼王那里。

狼王瞳孔一缩,扭头就想跑,顾盼儿灵力都使出来了,哪里容得它跑掉,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狠狠地拽了回来,照着它的脑袋就几拳打了下去。

“你个找死的,让你咬老娘的屁股!”(╰_╯)

灵火带着巨大的力度,哪是一头狼能够受得起的,哪怕这是头狼王也扛不住,仅一拳就能将这头狼王给打死,更何况还是好几拳。

本来狼群还向顾盼儿攻过去的,可看到狼王都死了,立马就散了开来,在远一点的地方冲着顾盼儿呲牙,可眼中分明充满了恐惧。

楚陌朝顾盼儿那边飞跃了过去,看了一眼狼王,先是说了一句:“早知道对付了这狼王它们会退下,就先将狼王给杀了。”之后鼻子又动了动:“这烤肉味真香!”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狼群不但有狼王,还有头狼,先把狼王杀了根本没用,至少要杀了它们三成,再把狼王杀掉,它们才会害怕,之后才会退走。又或者你看得出它们的头狼,把头狼与狼王都给杀了。”

楚陌若有所思地看向狼群,发现除了这狼王个头比较大比较雄壮以外,其余的狼都长得差不多,真的不太好区分。

不得不说,这人懂得挺多的,就心地不太好。

“剩下的这些狼怎么办,还有一百多头,虽然都有所恐惧,却也不是那么好杀的。”楚陌看着已经退后了的狼群说道,并且眼尖地发现,前面的几只狼比较突出,想来应该是所谓的头狼了。

顾盼儿道:“把头狼给全杀了,然后门打开让它们出去。”

楚陌担心道:“放它们离开以后,它们还会不会回来?”

顾盼儿道:“狼虽然记仇,可也不跟蛇记仇似的几乎是不死不休,必须全部杀死才行。只要把它们的头杀了,它们就会重新组成一个狼群又或者加入别的狼群当中,这仇自然就淡了。”

楚陌仍保持狐疑,不太相信。

“果然是个没常识的傻叉,狼跟人不同,有仇当时就报了,打不过的话就再也不打了。没有人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一说。”顾盼儿说着翻了个白眼。

当然也有当时打不过跑了,以后又回来报仇的,不过那种情况通常是狼王没死,又或者有逃掉的头狼成了狼王之后带着壮大了的狼群回来报仇。

所以才说要把头狼给杀了,以防万一。

现在头狼都显了出来,不趁着这个时候将它们杀掉还等什么时候?顾盼儿也懒得管楚陌认不认得出来,赶紧就朝头狼攻了过去。这么大的狼群,至少有四只头狼,顾盼儿只找到了三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正欲问楚陌有没有发现头狼,就见到那家伙一剑杀掉一头狼,虽然不知那头是否头狼,却见狼群开始四分五裂,便猜测到那可能就是头狼,并且是狼群中的最后一只头狼,否则狼群不会乱成这样。

楚陌刚说:“不知那是不是头狼。”

顾盼儿就道:“行了,你去开门,我进屋里看看。”

楚陌就什么也不说了,用脚趾头也猜得到那只是头狼了,并且还是狼群中的最后一只头狼。又看向剩余的狼群,如果不是还有一百多将近两百只那样,楚陌估计不会开门,而是提剑继续拼杀。

可惜这狼多了点,并且自己也累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楚陌则很快就退了回来,狼群先是六神无主,后来有狼寻到了门口,呼唤同伴过去,很快狼群就跑了出去,与外面没有进来的狼群汇合,齐齐往山脉里跑了回去。

很快狼群就消失不见,原地留下了不少的尸体。

“大丫你没事吧?刚咱看到你被狼给咬着了。”张氏见顾盼儿走来立马就把门打开,也不管外面还有没有狼,其实她刚才看到顾盼儿被咬就想开门的,可是顾大河不赞同,三个娃子也不答应。

顾盼儿摇头,朝几个小的看了过去,见还都好好地就放了心,说道:“这狼都跑了,估计不会再回来,院子里留下不少尸体,一会你们自己清理一下。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说不准这些狼还会回来。”

那边把狼放出去后关上门回来的楚陌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是说狼不会再回来了?”

顾盼儿道:“我猜测是不会,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小心。对了,你在这边守一会?我先回去看看。”

楚陌抹了抹剑上的狼血,瞥眼道:“晚上烤全狼?”

顾盼儿嘴角一抽,道:“可以,把狼王给你烤了!”

楚陌点了点头:“我在这边待会,你忙你的去罢!”

自己是个吃货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看到别人也是个吃货,顾盼儿就有种抽搐的感觉,觉得吃货的世界还真是有些不可理喻。

不过又着这吃货在这里守着,顾盼儿好歹也能放心一下,又瞥了一眼那狼王,这才翻墙越了过去。

等到顾盼儿离去,楚陌就由向那只狼王,将之拎起来掂量了一下,然后又朝地上横七竖八的死狼看了看,最终挑了两只又肥又大只的,然后向张氏走了过去,将三只狼扔到张氏面前。

“把这三只狼清理了罢,晚上烤全狼吃,想必味道一定不错。”说完他自己还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跳上了房顶,老神自在地往那一坐,剑放到身旁的瓦上,默默地看着远处。

张氏看着丢在自己面前的三只狼,还有些发悚,可谓心有余悸。

四丫指着狼王道:“之前就是它咬到大姐的屁股!”

张氏一听,立马就撸起袖子:“是吗?那咱先把它给处理了!”

娘仨开始忙碌起来,这没有小豆芽什么事,不过小豆芽也跟在一旁叽叽歪歪地说着,有时候还忍不住要帮忙,被三丫各种嫌弃。

而由始至终这娘仨都将顾大河给忽略了,小豆芽倒是会理一下顾大河,可也没有多照顾顾大河的感受,毕竟小豆芽不过才七岁,懂的东西并不多,只能看出顾大河委屈难过,所以偶尔安慰一下罢了。

这一点小豆芽比起楚子轩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这也不能表示小豆芽不如楚子轩聪明,只能说是生活环境不同所造成的各自成长方向,所懂得的自然就不同。

顾大河被这么冷处理好久了,心里头酸的不行,可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总被这么冷漠地对待着,比挨骂还要让人难受。为了这事,连听到银哥儿中毒都没有去看,顾大河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特别是听到银哥儿被毒傻了的消息,顾大河就在想,要是自己早点过去跟大闺女要点解毒药,银哥儿就不至于被毒傻了。

这好好的一个人被毒傻了,多可惜又可怜啊!

这事顾大河也就在张氏面前提了那么一回,结果张氏的脸色更冷了,更加不乐意理人了。

顾大河就想,这张氏的心肠是不是变了许多,总觉得有那么点坏了。好歹这银哥儿也是她瞅着长大的咋就能看着银哥儿变成这样呢?而且这银哥儿还吃过她几次奶呢。

这件事顾大河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是家里头就没人听他说话的,除了小儿子以外。可这些说出来儿子估计也不会懂。虽然儿子现在已经念了不少书,并且还念得很好……

不过除了儿子以外似乎就没人了,顾大河还是没忍住将儿子拉到一边唠叨了起来:“宝哥儿你说你娘咋就能变得那么快呢?以前她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对谁都挺关心的,不像现在一样,听到银哥儿傻了也没觉得可惜了。”

小豆芽笑眯眯道:“爹,以前娘亲是啥样的?”

顾大河说:“你娘以前很会关心人,而且人也很善良,对家里任何一个人都挺关心的,就算自己过得不好,也想办法让家里人过得好,顶好顶好的一个人,咱有时候瞧着都心疼。”

小豆芽又道:“那她对家人好,这家人包括我的几个姐姐嘛?”

顾大河愣住,似乎张氏顾得上大房的几个娃子,却顾不上自己生的几个娃子,把娃子给忽略得……不止是张氏,就是自己也是那样。

可那时候不是觉得自家娃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过得好好的,所以才会忽略了。

小豆芽眨巴眼睛道:“爹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大河结巴道:“你们姐弟几个现在不也挺好的吗?你银堂哥他们现在却是过得不好,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得这么艰难不管吧?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自然能帮就要帮一下。”

小豆芽道:“爹你要是想帮可以去帮啊!不过这见家里头除了你自己赚回来的,别的你都不能动,那是娘亲还有姐姐们辛苦赚回来的,而且你帮人之前要先把你吃喝用的刨出来,剩下的你才能拿走。”

顾大河再次结巴:“这不是一家人吗?哪有算的那么清楚的。”

小豆芽笑咪咪道:“不对哦,爹,娘跟姐姐们都觉得你狠奶他们才是一家的,跟咱们却不是一家的。所以吃的喝的用的,你自己用可以,可要是拿到那边去,就要跟你算起账来。比如你每天吃多少肉喝多少酒,还有身上穿的等等东西,都是要算的。”

顾大河顿时没有了语言,别的不说,就是每天吃的肉喝的酒,这些就要花去不少。自己做的那点木匠活,顶天了就勉勉强强够用,更别说别的杂七杂八的。

这么算起来,这个家都不是自己养着的。

这么一想,大男人主义的泛滥的顾大河就有些心虚,同时还有些着急。这家都不是自己在养着,是不是就证明这家里就算是少了自己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比现在还要好?

越想顾大河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嘴里喃喃道:“都是一家人哪能计较得那么清楚,都是一家人啊……”

小豆芽突然反问:“以前咱家没分出来的时候,大姐没嫁的时候,家里头就没有计较得那么清楚么?我看大伯那一家都吃得饱饱的,个个脸色都很好,可四姐却总是饿得朝三姐哭,大姐也经常饿得受不了抢吃的,结果就是得挨一顿打……”

小豆芽顿了一下,又幽幽道:“我经常看到财堂哥把吃不完的馒头拿去喂猪,可我们姐弟几个却总是吃不饱。”

顾大河:“……”好像还真有这事。

那时候四丫曾有向自己哭过,可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顾大河努力去回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去说财哥儿什么,反而把四丫给骂了一顿……

想到四丫现在这么沉默的性子,顾大河想着想着就内疚起来。

似乎自四丫出生之后,自己就没管过这个孩子,有限的几次还是骂孩子。

其实四丫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这么沉默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这么沉默,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就越是沉默,到现在……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但没有注意到,还以为这个孩子也是个傻的。

“说起来,爹对堂哥他们挺好的呢,打猎回来不卖的肉都是他们吃的,连采回来的野果也是他们不要了,才会给姐姐们吃。”小豆芽不说自己,因为他自己之前的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吃东西,否则就很容易吃出毛病来。

顾大河哑然无声,有些事情不说出来,从来就不会想得到。

小豆芽又说道:“姐姐们总说,大房的那几个才是爹的孩子,咱们几个都是捡来养的。”

顾大河:“……”

不说是几个闺女,就是身体不好的儿子,也难得吃一口汤……

可自己不是来找儿子说银哥儿的事情的吗?怎么越扯越远了?顾大河下意识不想去面对小豆芽说的话,那些事情越想就越觉得亏心。

“还真是一家人呢!”小豆芽又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

“听说我还有个三姐姐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豆芽说完这一句话,就起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跑远了以后才回头看顾大河一见,见顾大河一脸呆滞,悄悄朝顾大河扮了个鬼脸,这才真正跑开。

顾大河愣在了原地,整个人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来是找小豆芽道道心中的委屈,以图缓解心中的烦闷,可是跟小豆芽说了这么一会儿以后,顾大河反而觉得心里头更塞了。

看了看那边正兴高采烈的娘仨,又看了看正好奇地瞅上去的小豆芽,顾大河突然就很想喝酒,于是闷头走进了屋子里。可当顾大河拿起酒来的时候,立马就想到小豆芽说的酒肉钱,顿时这连喝酒的兴趣都没有了。

无论怎么想,顾大河都觉得自己想帮顾来银一把没有错,好好的一小伙子变成了傻子,顾大河瞧着就觉得可惜。

越是如此,就越是想不通,这心里就越是烦闷。

对媳妇孩子的不理解,顾大河耿耿于怀,始终闷闷不乐地。

顾盼儿回到了隔壁自己家,看到村民们都围在了一起,有爬到梯子上看的人发现狼群已经回到山上,所以大伙吊起来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这一放心下来,就有人声讨顾盼儿,说顾盼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镇村大神,不但不保护村民不说,还把村民给打伤了。伤得最重的就是财哥儿,肋骨都断了三更,曾经好了的手腕又折断了一只,并且还是在原伤口上,整个人昏迷不醒,陈氏正守在财哥儿身旁一直哭喊着。

村长正在烦着这件事呢,可之前顾盼儿没有站出来,听到的只是村民的半面之词,村长还是想要顾盼儿先给个说法,所以一直沉默不发一言。

这下见到顾盼儿回来,赶紧就问了起来:“这是咋回事?大伙都说狼来了的时候你不管他们不说,还故意把门给弄坏了,并且还把人全打了出去。”

顾盼儿道:“他们说得没有错,我的确把门给弄坏了,也把他们打了出去。”

村长顿时一愣,却怎么也不相信顾盼儿是这样的人,一脸狐疑。

却见顾盼儿一脸阴冷地说道:“你有没有问他们我为什么要把门给踹坏了,为什么要把他们给打出去?”

村长道:“问了,可是他们也没说啥。”说着村长看向那一群刚才还在嚷嚷着要声讨顾盼儿的二三十个人,却见他们都缩了起来,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觉得这件事肯定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顾盼儿阴冷道:“狼来了,老娘在墙头上拼命阻止狼群攻进来,将墙下的狼群驱逐以后又赶紧回过头来帮忙杀狼。可他们却在做什么?不但没有帮忙杀狼,反而争先恐后地挤进我的屋子里,这也就罢了。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他们竟然将顾清推了出来,然后把人直接关在门外,外面可是有二十几头狼,他们这是想干嘛?”

村长闻言嘴角一抽,这把主人推出来,自己占了主人的屋子让主人去死……

这等事情,换作是谁也会发脾气。

却又听顾盼儿说道:“咱把门外的狼清理完了,让他们开门他们却死活不开,老娘不踹门难道等他们开门不成?你知道老娘踹门进去以后看到什么了吗?这群人在老娘家里搞破坏,偷东西欺负我婆婆一寡妇,你说我不应该揍他们?”

该揍,该往死里揍!这是不少人的心声。

大伙都在外头拼死与狼搏斗,这大丫还是主力,大多数狼都是她与那个男人杀的,这群人却在大丫家里头乱搞,这不是让人心寒吗?

不说大丫心寒,大伙听着都心里头拔凉拔凉的,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二三十个人,牢牢将这二三十人给记住,想着以后还是少些来往的好。

有人忍不住狡辩:“不管咋地,她也不该踹门打人,这屋子要是没了门,那得多危险。打人还打得那么狠,有那个力气干啥不去杀狼,她可是镇村大神,本来就该去杀狼的。”

顾盼儿怒极抬脚,直踹那人:“我镇你大爷!老娘踹的是自家的门,跟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砰!

那说话的人被顾盼儿一脚踹飞了出去,剩下的人瞬间就闭上了嘴。

“谁再叫老娘一声镇村大神,老娘非得踹死他不可!”顾盼儿脸黑得不行,嘴里头骂骂咧咧道:“什么狗屁镇村大神,老娘从来就是凶神,从来就不是你们口中的镇村大神,别再惹老娘,否则休怪老娘不客气!”

村长抽搐,心想大伙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大丫根本就不是好说话的。你以为你给人家安上个大神的名称,人家就乖乖地当大神了?想得美咧,忘记人家当初的恶名是咋来的?那是打长辈折人手腕得来的,哪是你一句大神就能变了的。

“现在老娘不爽了,你们都滚出去吧!老娘家不欢迎你们!”顾盼儿绝口不提狼群已经退去了的事情,只管开口去赶人。

这话一落,大伙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不少人都受了伤,这个时候要是出去的话,再遇到狼群岂不是惨兮?

弄假证据

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怪责顾盼儿,毕竟谁遇到那样的事情都会愤怒。

可这不怪责顾盼儿不表示不会怪责其他人,那二三十个人就成了大伙攻击的对像,大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撸袖要揍那二三十个人。

村长苦下了脸,向顾盼儿道歉,希望顾盼儿能够通触一下。

毕竟这高墙都能危险成这样,要是换成了村民们那些矮墙,哪里能够防得住。

最后顾盼儿还是没能将人给赶出去,要是那二三十个人也就罢了,可除了二三十个极品以外还有两百左右的村民,就算自己不想管,一心想要将他们赶出去,可还有村长老头顾清呢,怎么也得给他们两个面子。

再说了,要真把人给赶出去了,不定就跟小相公说的,引起公愤了。

不过陈氏一家子倒是走了,因为顾来财骨折了的原因,陈氏一刻也待不住,恨恨地瞪了顾盼儿一眼,这才在王家的帮助下去了镇上。

至于王家为什么会帮忙?自然是为了找个伴啥的,因为王家也有人被顾盼儿给打伤了,伤的那个是王家的大儿子,就是那人调戏了安氏,被顾盼儿狠狠踹了一脚,伤得比顾来财还重。

王家人怨得不行,可自家也没理,谁让自个调戏人家寡母来着?

不过这不敢怨顾盼儿,却把安氏给怨恨上了,你说你一个寡妇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啥?这十里八村的小姑娘都没你长得好看。这也就拉倒了,人还打扮得那么周整,一点乡下妇人的样子都没有。

你瞧这村里头三十出头的妇人,哪个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就算再干净瞅着也显糟蹋,有哪个跟你这寡妇似的,瞅着就跟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似的,半点糟蹋的样子都没有。

也是你没出门而已,这要是出了门,还能好好地回来?

王家人心里头怨着呢,之前官兵进山他们家也有人跟着去了,不过没跟村里人整到一块去,而是边捞点值钱的玩意,边跟官兵打好交道啥的。倒也弄了点值钱的山货,卖了三两多银子,可这眨眼的功夫人就被打伤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得搭上多少银子呢。

反正眼瞅着狼群都退走了,王家人跟陈氏一商量,一晚上都不等了,赶紧就把人给送到镇上去,要是镇上不行就赶紧送县城里去。

走了这王家的还有顾大江一家子,倒是消停了不少,要不然顾盼儿还不知会不会还发飙。对顾来财可是厌恶到了极点,一个十三岁的小子心眼忒坏了点,原本是找老参的,结果发现屋子里没有半点药材,一气之下就要搞破坏。

你说这人是咋养的?咋就养出这么一副性子。

那顾来银也不是好的,听说从山里头挖回来两根老参,怕被顾来财知道,一直就藏着没说,就是傻了也还知道那是好玩意,一直藏着掖着自个一个人吃,等到快吃完的时候才被发现了。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就是被发现的也不肯拿出来,见顾来财抢就直接塞进了嘴里,三两下就嚼咽了。

这事还是别人说的,传得有声有色地。

狼群退去后家里头留下不少死狼,不等顾盼儿琢磨着该怎么办,顾清就把半数以上的狼都分给了村民,按人数来分,户上人多的就分多一点,户上人少的就分少一点。

反正每人分得的不少,平均三个成年人就能分得一头狼,把这些人给乐得见牙不见眼地。要不是家里头还剩了二十来头,顾盼儿非得跟顾清急眼不可。

因为有气,当晚顾盼儿一个人就吃了半头烤狼,撑得连上楼梯都走不动,还是顾清给半半抱半拖地弄回房间里去的。

“你说你没事吃那么多干啥?也不怕撑死了!”别看顾盼儿瘦,这瘦的都是精髓,体重可是不轻,顾清也是废了老大的劲才将顾盼儿给弄回来的,整个人都累得不行。

这心里头就嘀咕了,瘦的时候都这么沉了,要是胖了那得多重?

顾盼儿道:“撑死了老娘也乐意,老娘这是化悲愤为食量,你懂不?”

顾清道:“你也甭怨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咱就不会那么傻了。估计你也没看到,其实咱村的人也没那么坏,估计就吓坏了而已,我被推出去的时候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那王虎给推的,门也是王家人给关上的。”

顾盼儿道:“当时你怎么没说?”

顾清道:“我要是说了的话,王家那几个人还能有命?你这脾气我好歹也知道一点,你要是知道了,当时可就不止是把人给打骨折了,而是把腰给折了。”

顾盼儿道:“那是必须的啊!”

顾清道:“就知道你是这么个反应,可你想过没有,要是你把王家人弄死了,到时候是不是得吃牢饭?说不定还得以命抵命,那多不划算。反正我这会也没事了,王家人也被打得挺惨的,这事就拉倒了!”

顾盼儿心想,这事哪能就这么了了。

可明着对付王家人似乎也不太好……突然就想到王家人现在都没在家里,顾盼儿立马就坐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瞬间就从窗口跳了下去,悄悄地朝大黑牛待着的棚子走了过去。

还在房间里的顾清脸都绿了,这疯婆娘不是说撑得走不动了咩?这连走都走不动竟然还能跳窗,是几个意思?

顾盼儿找到发大黑牛,也不知道干了啥,没多久又从窗口跳了回来,咧着嘴躺回了床上。

半夜时分,大黑牛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去,然后撒丫子往南边溜。

之后没多久,南边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还是轰隆轰隆的声音。不过因为离得有点远,所以传过来的声音并不大,所以大伙都没去留意,也没有看到大黑牛偷偷溜出去又灰头灰脸地回来的样子。

夜就这么静悄悄地过了,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听到狼嚎声。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爬梯子看了又看,也没有发现有狼的踪迹。不过村民们心里头还是害怕,并不敢出去,不管顾盼儿怎么说都要凑合着先在顾盼儿家过两天再说,就算顾盼儿说破了喉咙也没用。

眼瞅着顾清考试的日子到了,顾盼儿却连送顾清去的空闲都没有,气的顾盼儿看到村长就直翻白眼,最后还是顾清自己去的县城。

对于顾盼儿的担心,顾清也很是无语,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难道去个县城还能走丢了不成?而且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再三确认不会有什么遗漏,要还要顾盼儿时刻盯着地话……顾清会觉得自己不是娶了个媳妇回来,而是娶了个娘回来。

狼群走后的第三天,村民们才终于放心下来,陆续地离开了。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村民们还是不太放心,把门窗都关好不说,还拿东西来堵住,家里头养的牲口也一样关到屋里头,怕来了狼吃掉。

此时顾清已经考完试回来,不过似乎没有以前轻松,这次顾清回来时是皱着眉头的。顾盼儿以为顾清是考得不太好,所以安慰了一下顾清,而顾清则是白了顾盼儿一眼,却是什么也不说。

顾盼儿见状,觉得小相公可能并不怎么烦恼,于是便懒得理了。

因为已经是六月,这个时候再种稻子就晚了,一些田还没种完的村民们直叹气,说今年的收成要少很多,来年没法过了。又看到顾盼儿家的一百亩田,不免就有些羡慕。

要知道顾盼儿家的田是最早种好的现在秧苗子都长得老高了。

直到狼退去后的第十天,县里头才来了消息,说是上头不肯派人来支援,说什么顾家村靠山吃饭,能管得了一次管不了第二次,让顾家村人自个想办法,要不然就全部搬出顾家村这个地方得了。

村长收到通知以后又跟村里人说了,村民们就骂了起来,说每年交那么多税白交了,朝廷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之前是强行征收茶油籽,现在是不管狼群进村,这朝廷真不是东西。

因为狼群进村这事闹得挺大,不止镇上的人都知道,就连县城的人都知道了。并且这事越传越大,都说是官兵进山引出来的狼群,官兵们看情况不对都溜了,让村民们独自面对狼群。

诡异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州城,似乎有人恶意去传播这个消息,渐渐地挑起民愤。官府彻查此时却毫无进展,那群传播消息的人似乎有组织一般,不等官兵来就潜进人群里面。

而且因为这消息的真实性,老百姓也有意无意地帮忙隐藏,所以官府就算是头疼也抓不到人。

这抓不到人上头就迁怒于顾家村,断言若不是顾家村将此时传出去,此事就不会传成如此,并且还激起了民愤,老百姓们对官府意见越来越大,特别是那些受过官府冤屈的人,更是大胆地与官府作对。

要是抓了人能消停也好,可越是抓人事情就越是糟糕,不得已还得将抓了的人给放回来。

而抓人的时候难免就会有死伤,平日里进了官府不敢说半句话的老百姓们如今也大胆了起来,竟然将死人抬到官府门口大声哭诉,官府如今是抓人又抓不得,赶走了还来,无比地头疼中。

因为顾家村这事,引起了上头的不满,怪罪到了县老爷的头上,县老爷据理以争,可那也没有什么用,本来还有半年任期的,愣是给调到了别的地方去。

并且还因为得罪了上头的原因,所调到的地方愣是比水县要贫穷得多。

县老爷这是遭了无妄之灾了,只得收拾包袱走人。

可上头绝对没有想到,这调令刚下来,县令刚收拾完包袱都还没走呢,事情就又传播了出去。

说是大楚国容不下好官,县令这么好的官,就是因为替顾家村申请派兵支援就被调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紧接着就是各种反朝廷的语言,并且断言朝廷不管老百姓死活,今年肯定会有大灾难降临。

别的事情老百姓可能不关心,可这大灾难却把老百姓给吓着了,天天求神拜佛的,就希望能够安安稳稳地。

而此时一个命为阴阳教的组织出现,传说此乃神教,分为三门:阴司门掌管生死,能直接摄人魂魄,将人带入地狱当中。仙欲门掌管*,能让世人享受极尽的欢愉,从此流连忘返。人道门掌管人间世俗之事,听说只要你有心愿,只要去求拜一下阴阳神,大多都能实现。

很显然,此次顾家村之事让有心人给利用上,由此将顾家村推至风头浪尖上。

因为如此,官府时不时派人到顾家村溜达一下,或者逮着村民问一下。整个顾家村几乎成了能进不能出的村子,守卫得无比森严,不说有亲戚来探望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排查,就是村里人出去买东西也要被盘查好久。

村民们不免心生怨气,以前被狼群围攻的时候没见这些官兵来救人。现在狼群退了下去,官兵却来了,里里外外守得紧紧地,连只飞出去的苍蝇都能引起注意。

长期守在这破村子里,这些官兵无聊就打起了顾盼儿家的主意,因着顾盼儿修建山门一事,这群官兵就说顾盼儿家包藏祸心,要彻底盘查一下才可以,要不然就当成叛贼处理。

本来吧,这群官兵爱干啥就干啥,只要不妨碍到自家那就啥事都没有,顾盼儿也就懒得去理,可这群官兵偏要惹到自个家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是建造山门,可顾盼儿从来就没说那是为日后门派所准备的,并且司南也没有说出去,这山门有很大一部分为顾盼儿自己所设计,与这片大陆很多门派的构造都有所不同,一般人只看得出其特别,按理不会往门派那方面去想。

况且就是门派又如何,自古以来江湖从来就不能插手于朝廷,朝廷亦不能干涉江湖之事,否则就是犯了大忌。

这群官兵不知死活惹上门来,顾盼儿自然也不会跟他们客气。

“开门开门!”

“再不开门就撞门了!”

“快点开门!”

……一群官兵凶神恶煞地拍着门,小郭磊被吓得够呛,愣是不敢把门给开了,撒丫子赶紧跑去找顾盼儿。

“东家,东家不好了,官兵来了。”

这县试的成绩明天就要出来,顾盼儿这会正盯着顾清看,想瞅瞅顾清有没有紧张啥的。毕竟上次的童生试可是把顾清给急得差点上火了。

可顾清一直看着书,也没瞧出有什么不对来,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问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小郭磊惊慌失措的声音,这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又看了一眼顾清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顾清余光瞥见顾盼儿出了门,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书也放到了桌面上,根本就无心看书。脑袋直接往书上一放,嘴里头喃喃道:“明天结果就出来了,好紧张,不知道考成什么样子……”

这些官兵一天到晚守在村子不说,还时不时到村里转悠盘查,还真是讨厌。明天若想出去,估计会很麻烦,现在还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么想着顾清也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近就听到官兵嚷嚷:“听说你们家进了可疑之人,头说了,要进去搜搜,这就提醒你们一下,省得到时候搜的时候你们啥都不知道。”这官兵说着眼睛就往里头一个劲地瞅着,那眼神瞅着就不像好的。

这群官兵自然不打好主意,来这村里已经好几天了,也打听了不少事情,听说这家可是最富有的,就算不信一进门肯定就信了。还说这家经常进山采药,不说百年老参,就是千年的也是一大把一大把地,随便捞上一点就能发达了。

不过听说这家人不好对付,应付的时候且得小心了。

现在瞅着好像也没别的厉害之处,除了那十来个退役兵,应该也没别的好担心的。难不成他们还敢跟朝廷作对?到时候把他们全抓了,就说是叛贼,看他们怕不怕。

这么一想,这二十来个官兵放下来了,各自打了几个眼神,就想直接进门搜查。

那小头领自己还嚷嚷道:“你们不用害怕,只要你们不包藏祸心,那就啥事都没有,可你们要是斗胆包藏祸心,那就休怪咱不客气了。最近朝廷对这阴阳教可是追得紧,只要发现可疑之人立马就要抓走,要是确认是阴阳教的,可是会就地处死,你们可别犯傻啊!”

这话虽说的是事实,可顾盼儿却听到了威胁满满,而且这人眼神不直,眼眶长得是正的,可眼珠子却是贼的,正四下瞄着,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说不定是想要趁机捞好处。

“你来这里的时候,你上司就没有告诉你,千万别惹老娘吗?”顾盼儿一脚踩在门框上,挡住了官兵们的去路,才不乐意让这群土匪进门,要不然家里又得变得乱七八糟的。

村民才走没几天,好不容易才把院子收拾干净了,这群人一进来肯定又得乱了。

“大胆,你这事妨碍我等执行任务,可当叛贼处理,再不让路可别怪我等不客气。”小头领神色一变,立马就将剑抽了出来,直指顾盼儿,大有顾盼儿再不让来开就直接捅下去的可能。

这小头领可不担心杀了人会怎么样,到时候直接说这家与阴阳教勾结就行了。

上头都说了,要是这顾家村不对劲,可以直接全部处死了。不过全部处死的话得有证据才行,要没证据的话可是很麻烦。上头说了,有一点点证据也行,到时候可以给整个村子安上罪名,就不怕被传道了。

可惜来了这村子这么久,一点证据都没有,这群村民瞅着挺老实的,半点事都不犯,除了对待官兵态度不好以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家瞅着挺怪的,说不准有什么猫腻呢,越这么想这小头领绿越急着进去。

可顾盼儿是谁,敢拿剑对着她的人本都去阎王那里报道了。这小头领连个百夫长都不算,顶多久一小队的头头,就敢这么放肆。要知道就是李师长也不敢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话,这小头领又算个鸟。

顾盼儿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又几脚把这些官兵踹飞了,本打算直接转身回屋子的,可想了想又走了出去,将这些官兵的刀剑全部没收了,然后全部揉成了一个大铁球,拿着就进了屋里。

顾清跟在身后,将院子们关上,顺便同情地看了这些官兵一眼。

顾盼儿边走边嘀咕:“这几天老听见村民们说这伙子官兵拿着兵器在村子头耀武扬威,弄得大家很是不爽,可又没有办法跟这些官兵横,毕竟人家手里有兵器,跟他们横太危险。正好咱家里有打铁的工具,这些破铜烂铁要是多收点,能打出不少好东西来……”

顾清听得满头黑线,有些无语了,同时也更加地同情那群官兵,因为他们手中的武器让顾盼儿给惦记上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身为官兵,如果丢失了武器的话,那可是大罪。

的确如此,门外的那群官兵直接傻了眼,面面相觊,都感觉到了恐惧。

那个女人竟然徒手把武器给揉成了一团,她……她还是人吗?

最重要的是,这丢了武器要怎么办?要是被抢了还有机会抢回来,可这不止被抢了,还被揉成了一团,就算是要回来那也不是武器的样子了。

武器还没分发到手里前就被警告过,这武器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就算把命给丢了,这武器都不能丢,否则就会受到军法处置,重者可是连命都没有的,再轻也轻不到哪里去。

“头儿,这,这咋办啊?”

“武器都没了,咱还能活么?”

“要不咱逃吧?”

……官兵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胆小的已经想到要当逃兵了。

小领头狠狠地呸了一口,咬牙说道:“咱去找李师长,听说李师长跟这房子里的人很是熟悉,要是有李师长的帮忙,咱就啥也不用担心了。”

“这,这能行吗?”官兵们怕得不行。

小头领狠狠道:“不行再说,况且除了这个办法以外咱们还有别的选择?难不成你们真想当逃兵,被发现的话可是重罪,不止自己受罪,就是家里头也得受到牵连。”

官兵们面面相觊,还真是这么个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头恨恨地瞪了一眼这已经关上的大门,小头领摸着被踹疼的胸口,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里想着得整个什么办法把这家人全给整一遍才行。

要是能收集到证据,这整个村子的人都别想逃了。

顾盼儿的药还是挺管用的,秦兰被喂了药以后果然傻了七天,不过这药也不是万能的,人虽然傻了,这记忆却没有丢。秦兰明显知道自己傻了七天的事情,并且还知道自己这七天里都干了什么事情,醒过来的瞬间这脸色就变得霎是难看。

竟然在风哥哥面前出丑了,还出了那么大的丑,秦兰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不过秦兰虽然知道自己傻了的事情,却不知道是被顾盼儿给喂了药的原因,还以为是被顾盼儿打的那一下子打伤了脑袋,所以才变傻了。

自傻病好以后,秦兰就一个劲地找大夫来给自己看,生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对此南风表示挺遗憾的,因为秦兰傻的这些天,他很轻松就就做了不少事情。甚至不用担心自己探望南雨的时候被发现,毕竟南雨醒来的消息还是不能让太多人得知,知道的越多对南雨来说就越是危险。

然而还有一件事让南风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自己之前所有的判断。

去看望南雨之前,南风画了一幅画,画里正是上官婉。

询问南雨之时,南风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又或者说根本就不乐意抱这希望,不过是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底,才有了这么一幅画的存在。

谁料南雨一看到这幅画立马就瞪大了眼睛,指着画中人说道:“是她,就是她,肯定是她!记得当时她不过才十三岁的样子,并没有画上的这么成熟,面上的表情也没有这么温和,看起来可是十分的阴沉,就是她照着我的胸口给了一掌,然后我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南风听罢大吃一惊,可仍旧不死心地说道:“她叫上官婉。”

南雨道:“我听到秦贵妃叫她婉儿!”

又是秦贵妃,司淮山瞥了一眼南雨,强调了许多次了。可南雨始终只记得秦贵妃与安皇后,只当安皇后还在,秦皇后还是秦贵妃一般。

“老相公,你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南雨又扯着司淮山的胳膊说道。

司淮山很是无奈,自从南雨接受了自己就是她的相公之后,这相公前面就多了一个老字。哪怕把胡子给刮得干干净净的显得年轻了许多,这个老字也依然没有去掉,这让司淮山很是心酸与无奈。

而听到南雨这话,司淮山不禁与南风对望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虽然还没有完全确定,可倘若此事真是上官婉所为,那这件事情所牵扯的就更大了。

暂时南风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让司淮山小心去查此事。

并且还告之司淮山一件事,上官婉虽与文元飞青梅竹马,不过上官婉十岁那年曾离开过本家,直到十四岁那年才回上官家。那时的上官婉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并且看起来更像个大家闺秀,温娴端庄,一年后嫁给文元飞。

在世人面前,文元飞与上官婉青梅竹马,并且一直以来都相敬如宾,被传为一段佳话。

倘若南雨口中所说,又或者安氏所说才是上官婉的真面目,那就太可怕了点,甚至连文元飞都可疑了起来。

南风得到如此的消息,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一点点都不敢泄露出去。

自然而然地,找到安氏这个消息也被南风埋藏于心底,不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南风绝对不敢将安氏的消息透露出去。

很明显如果如安氏所说的那样,是将军府上的人要其性命,自己将安氏给透露出来,那就是将安氏置于死地,南风还不至于为了得到真相而去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最近阴阳教兴起,南风不免有些担心顾家村,毕竟此事由顾家村所引起。之前南风并不知道顾家村遭到了狼群袭击,若是知道的话,哪怕这州城的官兵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南风也会去开口要求帮忙。

这左将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还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让有心人给利用了去。

此时的南风明显还不知道,顾家村已经被官兵包围,从里面飞出来的一只苍蝇都会被盘查一番。

而那群被抢了武器的官兵在镇上找到了李师长,李师长正与镇上的老大夫谈着话。因为稀罕顾盼儿炼的药,所以李师长将顾盼儿后来为那些中了毒的官兵解毒的药拿了一份回来,让老大夫瞧瞧里面是什么成份,能否辨认得出来。

老大夫算是挺厉害的一个大夫,并不比县城里的差,那碗药没辨别多少天就将成份给辨别了出来。不过老大夫却表示自己没有办法熬出这样的药来,毕竟这药的妙处不在于用药有多好,而是在于煎药的人有多高明。

李师长虽然是个外行人,但也是听明白了,不免就有些遗憾。

如果这药能够随便煎熬的话,那么有了这解毒的药,以后要进葬神山脉的话就多了一分保障。

正感叹着,就传有人来找,李师长挥手让人进来。

小官兵领头一看到李师长立马就跪了下去,嘴里直喊救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李师长啊,你可要为咱这群小兵做主啊!”

李师长看得直皱眉:“什么事,你先说。”

小领头说道:“咱瞧着顾家村那二十余户人都检查过,唯独那童生爷的家中没有检查过。本来咱听李师长说的,那户人尽量不要去惹,可今个儿咱觉得那户人十分可疑,就想着进去查一下,可咱还没进门呢!武器就让那妇人给抢了去,并且全部毁掉了。要知道这武器可是比咱的小命还要重要啊,这丢了武器让咱这些小兵咋办啊?严重的话可是要砍头的。”

李师长听罢嘴角一抽,这群人是傻子么?不听自己的劝说,非得跑到顾家村那里闹就罢了,竟然还敢跑到那顾夫人的家里头闹,这不是嫌命长么?

武器被弄走了那还是小事,揍得你娘都认不出来那也没啥好稀奇的。李师长估计:那顾夫人就是杀人的事情也干的出来,说不定还会干得十分利索,让你挑不出来半点毛病,那才叫可怕呢。

“这武器没了就没了,这事我帮你一把,不过你们可得吸取教训,没事就不要再去惹那顾夫人,要不然下次丢了武器就别来找我了,我可不会每次都帮你们。”李师长说着便让人去给这群官兵弄武器去,心里头也在想着,这事还是得跟右将说说,正好右将在水县。

虽然事情是因为顾家村而起,可总这么守着顾家村也不是事,说不准到时还得发生点什么。

况且这顾家村正是顾夫人的地盘,那顾夫人岂是那么好说话的?要真惹这顾夫人生气,到时候事情就得闹大了去。

至于所谓的阴阳教,李师长觉得顾盼儿不可能与之有关系,不说顾盼儿是土生土长的顾家村人,就是以顾盼儿的能耐,只要顾盼儿乐意,去到哪里都会被人奉为上宾,哪里用得着给阴阳教卖力。

在李师长看来阴阳教不过另一个天神教罢了,根本无需畏惧,却不知这阴阳教牵扯甚大,岂是一小小的天神教可比拟的。

这群官兵根本没有想到李师长竟然会这么好说话,他们还以为要求上好久才可以,又可能是白求了,没想到才哭诉那么一会武器就到手了。顿时就喜出望外,一个劲地道谢着。

李师长没太在意,不过还是再提醒了一次,让他们千万不要再惹顾盼儿家。

这群官兵现在吸取了教训,自然不会轻易去惹顾盼儿家,可不少也憋着坏,想着找到证据再去顾盼儿家算账呢。要不然这口气哪里咽得下,况且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也还没有完成呢。

与李师长告辞以后,这群官兵又匆匆地回到了村里面。

顾盼儿这会正好从村长那里出来,见到这群官兵立马就停了下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这群官兵腰间重新挂上的武器,吓得这群官兵赶紧将武器藏在身后,无比防备地看着顾盼儿。

村长送顾盼儿出门也看到了这群官兵,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要不是民不与官斗,早就组织村民们把这群官兵给撵出村子去了。

自打这群官兵来了,村子里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比起之前那一千的官兵还要恼人。

这群官兵就不是好的,自打他们来了,村子里就经常丢牲口,不少人家已经丢了不少的鸡鸭,而且总是以各种名义进村民们的家里头,翻箱倒柜,看到好东西直接就顺了。

虽然没掉多少东西,可这粮食却是被拿掉不少。

村民们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这粮食就等于是全家人的命,却被这群官兵以各种理由要了去,然后吃饱了继续骚扰村子,让人瞅着就觉得恶心的不行,真想把这群官兵给活埋到田里头当肥料。

顾盼儿到村长也没多大的事情,不过问一下村里的情况罢了,毕竟这才走了狼,又来了一群不怀好意的,总觉得这些人的目的不纯。

这一打听顾盼儿就皱起了眉头,这些天关上门来不管外面的事情,竟然不知道所谓的阴阳教竟然这么牛掰,自封了三司不说,还把牛皮吹的那么高,最重要的是把顾家村给当枪使了。

于是顾盼儿虽然没有遇上这阴阳教,却给这阴阳教添上了重重的一笔,他们最好祈祷不要落到自己手上,否则非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不可。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这群官兵,按理来说查不到什么就会离开,这群官兵却一直守在这里,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这顾家村巴掌大的地方又有什么好找的?顾盼儿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又看了那群官兵一眼,顾盼儿决定晚上探寻一下。

“大丫你说咋办?要是这群官兵一直不离开,村民们根本没法安心。”村长小声对顾盼儿说道。

顾盼儿道:“若真只是如他们所说是为了保护咱安慰,他们祸害了也就祸害了,可咱担心的是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谁知道这些当官的正丧心病狂的地想着啥呢。”

村长闻言皱眉:“你的意思是……”

顾盼儿道:“现在暂时还不太清楚,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村长只得点了点头,想着这村里头也就顾盼儿厉害一点,要是顾盼儿都觉得不好的事情,那对于村民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心中不免叹了一口气,今年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真不知以后还会有点啥。

天色暗下来之后顾盼儿就离开了家,跟踪这群官兵来到他们歇脚的地方,藏匿好开始偷听了起来。这群官兵果然不是能够藏的住话打,特别是白天还受了屈,这说话就没有了遮掩,直接地就说了出来。

“他娘的,等咱找到他们跟阴阳教勾结的证据,非得把他们一个个全剁了。”

“对,等找到证据那妇人家里咱还不是随便就能进?就算他们家那小子考上了秀才也没用,上头可是下了命令的,必须把这证据给找到了。”

“头儿,你说咱们要是给他们整个证据出来咋样?”

“倒是不错,可咱们都没有想到那妇人竟然这么厉害,咱们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这证据要做就得做成铁证,要不然可能拿那个妇人没有办法。至少咱都打不过她,还得上面派人来才行。”

“等这妇人给抓走了,他们家咱还不是想进就了?”

中了秀才

……这群官兵大大咧咧地说着,顾盼儿越听面色就越沉,忍不住就要冲出去,刚移半步就让人给拦住了,顾盼儿顿时一惊,瞬间扭头看去,掌也随之挥了过去。

千殇公子硬接住顾盼儿挥过来的掌,伸出手指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是他?顾盼儿不免一愣,将灵力收了回来。

千殇公子感觉到顾盼儿放松下来,微微一笑,却没有放开顾盼儿的手,拉着顾盼儿朝外凌空飞了起来,很快就远离了这群官兵落脚的地方,之后才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顾盼儿,松开了手。

“不可轻举妄动,此时并非针对顾家村而来,顾家村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一旦你动了手,官府就有理由对付顾家村,将顾家村推出来定罪。”千殇公子开口说道。

顾盼儿竖眉:“来多少杀多少!”

千殇公子道:“难道你认为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朝廷?你看起来也不像那么笨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笨的想法?”

顾盼儿斜眼不语,做事不经大脑咋了?有意见?!

“此次阴阳教之事非同小可,我认为这是阴冥宫与妙欲门伙同朝中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所整出来的事情,估计这只是个开始,他们的企图可能是针对朝廷。”千殇公子又说道。

顾盼儿斜眼:“你就不怕我是阴阳教之人?若我是阴阳教之人,你猜我听到这番话以后会如何?”

千殇公子显然十分淡定,微微一笑:“你会在心里面冷笑,说我愚蠢。”

顾盼儿:“……”

“你不会是阴阳教之人,但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然后让你加入他们。”千殇公子眉头轻蹙:“他们开出的条件应该很诱人,想来你应该不会加入他们罢?”

顾盼儿反问:“你都说条件很诱人,我为何不加入?”

千殇公子勾唇笑笑:“因为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缺。”

顾盼儿:“……”

“他们应该会在顾家村危难之时找到你,以此作为筹码与你交谈。”千殇公子道。

顾盼儿继续斜眼:“你辣么清楚,是不是这件事有你份?或者就是你干的?”

千殇公子:“……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呢?”

顾盼儿将千殇公子由上之下,再由下至上打量了一番,之后看向其一边耳垂,道:“好人不见得是,不过美人倒是真的。耳钉不错,挺好看的,瞅着有股妖气,估计迷倒不少人。”

千殇公子眼神微闪,凑近:“那有没有迷倒你?”

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少来,饶你长有仙人之姿,也动不了老娘坚定不移的道心。况且老娘可是成了亲的人,有男人的,也不比你差!说罢,来找老娘何事,老娘可不信你来这也是为了偷听那几个官兵说话。”

道心?那是什么?千殇公子眼睛微闪,脑子里闪过顾清的样子,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手不自然地摸向耳垂,自己真是着了魔了,竟然真戴上了耳钉。

“我来自然是替晗王办点事,喏,你要的夜明珠。”千殇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袋子递了过去,眼内眸光闪闪:“听说你有续骨膏,十分管用。”

顾盼儿接过夜明珠捏了捏,感觉挺圆的,里面只有一颗,不过并没有打开来看,笑眯眯道:“别听说了,语气忒假,跟咱走一趟?我给你拿。”

千殇公子扬眉:“如此甚好。”

顾盼儿边往回走边问道:“我家来儿在晗王府过得如何?”

千殇公子一脸疑惑:“来儿是何人?”

顾盼儿白眼:“少扯,老娘可不信你来之前什么都没查,赶紧说人话,要不然老娘一把火将你从美人烧成黑人!”

千殇公子西子捧心,一副我由见怜的样子:“你好粗鲁!”

顾盼儿立马打了个寒颤,一脚踹了过去,骂到:“滚,你是美人又不是娘娘腔,少学蛇精病那一套,你没他妖娆自然,看着恶心人。”

千殇公子轻易躲过那一脚,收敛了表情,换回了一副翩翩美公子的样子,心中却是疑惑,这蛇精病又是何人?

“你说的来儿应该是怜儿吧?它现在过得挺好的,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不过也留下了后遗症,往后阴天下雨,可能会有些难受。”千殇公子这才将事情道来。

顾盼儿斜眼:“你不是神医?还能留下后遗症,那你又算个鸟神医啊!”

千殇公子摸摸鼻子,微涩:“不过如果有你亲手炼制的大力丸应该会好一点。”其实本神医跟你还是挺般配的,本神医会看天下所有的并病,只是苦于无药,你不太会看病,却能炼出凡人一般难以炼制的药,倘若与本神医配合……

两人武功也不相上下,还可共同切磋共同进步。

“你不是拿了药方?就笨得到现在都没有炼出来?”顾盼儿疑惑,之前可是觉得这人有能耐才给的药方,还真没有忽悠人的意思。

千殇公子道:“药是炼出来了,可始终没你炼的好。”

顾盼儿便道:“多炼几次,掌握好了就没问题了。”

听着顾盼儿一副教导的口吻,千殇公子虽然面上依旧是微笑,可这心里面还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到了家以后,顾盼儿直接进入药方,也没去注意千殇公子有没有跟上,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值得回避的东西,到药架上先是取了一盒续骨膏,然后想了想,又取了几瓶药,这才拿给千殇公子。

“喏,药都在这里,用法和用量我一会写给你。”顾盼儿本来想直接说出来,让千殇公子用脑子去记的,但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妥,担心千殇公子不小心给忘记了,便打算写出来。

千殇公子自然没有异议,接过药以后点了点头。

顾盼儿又说道:“以后还想练什么药可以来找我,不过价格就没有上次的那么便宜了,得万两黄金一张方子,而且还是老规矩,给黄金或者换成白银就行,票子什么的就免了。”

千殇公子苦笑:“你这还真是为难我了,银票或者金票好找,可真金白银却是难得啊!”

顾盼儿眼珠子一转,笑道:“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免费得到药方子,你要不要听听。”

千殇公子点头:“虽然感觉你不怀好意,不过你且说说看。”

顾盼儿道:“我打算弄个门派玩玩,你要是乐意当门派的炼药长老,我这有的药方就全白送给你又何妨?”

门派?长老?千殇公子微讶,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有这个打算。

不过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千殇公子只是微讶了一下,反应并没有多强烈。沉默了一下,笑道:“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顾盼儿眉一挑,也没指望千殇公子现在就答应,虽说这些药方对于古武者来说很是重要,可对于一个修炼内力与习医的人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至少不会犹如对待第二次生命一般。

“行呐,你可以慢慢考虑,既然我都伸出了橄榄枝了,那句送你一张药方罢。送什么好呢……唔,就这种吧!壮阳药,可是很不错的!”顾盼儿刷刷刷地将药方写了下来,然后大方地递了过去。

千殇公子看得眼角一抽,真不知该不该接这药,顾名思义,这药就是为了壮阳用的。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向一个女人要壮阳药方,还真是……感觉无比的酸爽,都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顾盼儿翻了个白眼:“想歪了吧你?这事壮阳药,不是鸡血药,吃了以后不会打了鸡血似得。纯补身子的,没有多少副作用,当然……你要说它能壮那方面,也倒是真的。不过绝逼不跟假药似得伤身子,而是纯补。”

千殇公子未免尴尬,自己真是那么想的,可这女人也太直接了点,就不能委婉一点说话吗?他一个大男人都脸红了。

“对那些被吸了精的男人应该效果更明显,你不妨找个人试一下。”顾盼儿说着皱起了眉头,想到了银财兄弟俩的事情,以前还以为是偶然之事,现在听到这妙欲门之事,就觉得这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而千殇公子听到后也怔了怔,蹙眉:“你这女人似乎不怀好意,给本公子这药方是另有原因吧?”

顾盼儿白了他一眼:“原因你妹,不要留撕了得了!”

这女人好生粗鲁!千殇公子哭笑不得,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药方贴身收了起来,却又道:“不知你可有医治中了阴冥掌之人的办法?若是有的话,也有药方最好不过,这次我绝对付钱。”

顾盼儿狐疑地看了千殇公子一眼:“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千殇公子点头:“南雨醒了。”

顾盼儿随即翻了个白眼,心里头嘀咕,还说什么保密,保密你大爷的,这随便来个人就知道这事。要是把老娘也给传出去了,那还得了?顾盼儿眉头立马就拧了起来,可以想到阴冥宫若是知道这件事,后果会如何。

“你莫要担心,我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晗王与司府有些渊源,所以我打听这消息比较容易,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为晗王办事的人。”千殇公子淡淡地说道,大方的承认了自己这种身份。

顾盼儿道:“不是说江湖之人不插手朝廷之事?你这算什么?”

千殇公子道:“从来就没有纯江湖之人,朝廷也不会允许江湖独立起来,说到底不过是相互渗入罢了。我虽然偶尔为晗王办事,不过那也只是各有所思罢了,你总不会认为我一个医者替他人医治的同时还自己去找药吧?”

顾盼儿斜眼:“我就是自己寻药的。”

千殇公子噎住,这个女人就是个另类,自己又能说些什么?

“行了,懒得理你这事,是各取所思而不是幕僚就好,证明还有机会到老娘这里来当长老。记得想通了就来找老娘,老娘带你吃香喝辣的。”只要你好好炼药,能够供给老娘的徒子徒孙。

千殇公子无奈一笑:“这事我定当好好考虑。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来找你。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说说那阴冥掌之事罢。”

顾盼儿闻言皱眉:“若是中掌三天内,倒是好解决,仅是用药便可,可倘若超过了三天,那便不是药就能医治好的,治疗过程也复杂,所需的东西亦是难寻。”

“三天?”千殇公子眼睛微亮,说道:“如此便好,总比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人死去强多了。不知药方……”

顾盼儿翻白眼:“你还真不客气。”不过到底没卖关子,直接说道:“其实很简单,一般火山口上都会长出一种红色的草,叫烈焰草,直接服下就能解去。不过直接服下的话比较浪费,而且很有可能会在体内留下火毒,加上几味草药炼制的话会好一点,并且一棵烈焰草可以供三个人服用。”

边说着拿起笔将药名给记下来,并且连同炼法也写了下来,这个比较简单一些。

千殇公子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道:“谢了,一万两黄金我很快就会让人送到。”

顾盼儿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毕竟要管理一个门派,金钱也是必不可少。以前不在乎这钱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与现在可是大为不同,自然就不能再那么大大咧咧地了。

好歹咱也是掌门不是?顾盼儿幽幽地想到,顾清以后就是财务长老!

有个抠门的长老貌似也不错,不用太担心开支的问题。

得到所需的东西以后,千殇公子就与顾盼儿告别,直接连夜离开了水县,亲自将药护送到京城。不过并没有忘记顾盼儿的一万两黄金,当晚便吩咐他人准备黄金万两,只待顾家村解封就送去。

顾盼儿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清还没有睡,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傻傻地等着,时不时打上一个呵欠,见到人回来以后本来有些迷糊的双眼顿时亮,立马就有了精神,从床上蹦了起来。

“怎么样,你出去那么久,有没有发现点什么?”顾清急急地问道,显然不知道顾盼儿早就回来,并且在药房待了一段时间。

顾盼儿道:“还能有什么?这群官兵,又或者说他们的头不怀好意,想拿咱村子当枪使……唔,就是想要咱整个村子当替死鬼。这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干的,非得整死丫的不可!”

顾清皱起了眉头,对所谓的官场莫名地有些厌恶,可越是厌恶就越想要考得更好,之后做个大官,将这些所谓的贪官污吏打压下去……这个想法很幼稚,可仍忍不住有些期盼。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这些事情你知道了又能咋样?反正你也是啥都干不了,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想去看成绩了?”顾盼儿绝对没有鄙视顾清的意思,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顾清听在耳中却有些不舒服,可自己的确也没有半点作用,所以也没有反驳些什么,抿唇上床睡觉去了。

顾盼儿看了他一眼,大步走过去,将人连被子又掀到了里面去。小奶猫老是记不住,每次只要不是她先睡,都不会乖乖地睡里面去,非要她动手才爽快,也不知道他念那么多的书是怎么记住的。

“你就不能轻点?”顾清差点就撞到鼻子,一脸不爽快。

顾盼儿道:“我以为你比较喜欢粗鲁一点。”

顾清:“……”

第二天。

天还没有亮顾清就爬了起来,甚至比顾盼儿还早了那么一点点,见到顾盼儿睁眼,立马就道:“我起来跟你一起练武,你上次教我的功法都没用,我练了那么久都没感觉到什么是气机。”

顾盼儿懒腰还没伸完就翻了个白眼:“少扯,你根本就没有练,就算坐在月光底下也是就着月光看书,要不然就是回想你书中看到的内容,绝逼没有在修炼,没修炼能感觉到气机?要是能感觉到,我把脑袋切了给你当尿壶用!”

顾清咳了几声,耳根微红,说道:“之前的事情就别提了,我现在不是跟你一起起床,要跟你一起修炼吗?”

顾盼儿道:“再扯,你分明是惦记着你考试成绩,所以睡不着起来的。可现在去的话又太早,所以你为了打发时间,又或者担心没事干会心慌,所以才想要跟我一起练武。练武可是最忌讳精神不集中,你这是……”

“废话真多,还练武不?”

“练!”

“那就练罢,少说废话!”

“……”

顾盼儿转身走出房门,却怎么想也不太对劲,自己明明是在揶揄小相公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乖乖练武去了呢?

是时间不早了么?抬头看看天色,好像是的。

是废话忒多了么?小相公顶多是锻炼身体,并不算是练武,所以后面说的应该是废话。

至于成绩么?自己都惦记,别说小相公了。

总结来说……还是去练武罢!

练习五禽戏的时候,小相公果然不专心,虽然动作没有错,可节奏却极为不对,有时候还会漏上一点,而且还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的练着,也不知道他这小身板累不累。

反正他就这么一直练着五禽戏,直到顾盼儿收工才跟着停下来。

“累不?”顾盼儿好奇地问了一句。

顾清甩甩胳膊甩甩腿,瞥眼:“你不打算跑药澡了?要是不泡的话,那就赶紧把早饭吃了,然后咱们就该启程了。”

顾盼儿仔细地打量了顾清一眼,眼珠子一转,突然坏笑一声,迅速靠近顾清往他胳膊上瞬间捏了好几把。

“嗷,你个疯婆娘作死啊!”顾清胳膊本就酸疼得不行,被顾盼儿这么一捏,顿时脸色都变了。

可顾盼儿并没打算收手,又往顾清的腰捏了一把,然后肩膀……

“住,住手,你个疯子,疼疼疼……”顾清之前一直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全身被顾盼儿捏了一遍,有种酸疼得要死了的感觉,简直太酸爽了。

顾盼儿捏完收工,邪邪一笑:“有点运动过度,你要不要跟我一块泡澡哩?”

顾清怒吼:“滚,谁要跟你一起,不害躁!”

瞧这脸红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跟猴子屁股似得。

顾盼儿面色古怪:“我是叫你一块去泡澡,又没有要跟你一起泡,我泡的药汤不合适你呀!你应该跟郭钰一块泡去,估计还要比他的药力稍微轻点,用到三分之二吧!”

顾清:“……”

顾盼儿又道:“说到底你就是自己一个人泡,没人跟你一起。”

顾清(⊙o⊙)…

“走啦走啦,一起泡去,泡完包你神清气爽,以后都无比怀念这种感觉。”顾盼儿手往顾清肩膀上一搭,半拖着就要往药房那里去,然后无比惊讶地发现:“我去,你个奶猫子又长个子了啊,都比我高了!”

顾清瞥眼,将顾盼儿的胳膊甩开,心道:你才发现啊!

又听顾盼儿道:“我以前瞅你个挺小的,又长地像你娘,还以为你长不高个子,估摸着就一米六多的样子,没想到你现在窜挺快的啊,都比我高上那么一点了。”

顾清继续瞥眼:至少要比你高上半个脑袋才行!

“可惜……”顾盼儿幽幽说道:“可惜长得再高个子也没用,照样打不过流氓,逮不住小偷,不说是上山打猎了,就是下水摸鱼也不行,旱鸭子一个!”

顾清眉头立马就竖了起来,瞪向顾盼儿:“我乃书生,将来要考功名,没有当英雄的准备。”

顾盼儿:“得了吧,我早就看出你狗熊的本质了!”

顾清:“……”狗熊是什么本质?

顾盼儿见顾清一脸迷糊,嘿嘿一笑:“泡澡泡澡,泡澡吃食!”

“放开我,不跟你一块泡!”

“噢,我忘记放人了,那啥……你自己去找郭钰弄药汤去!”

“用不着你提醒!”

“……切!”

顾盼儿脱掉衣服,把自己泡进药汤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头却嘀咕了起来,小相公还真是别扭又腼腆。

掰手指头算了算:善良、别扭、腼腆……这缺点还真多,一定要找机会让他改改才行!做人就要脸皮厚,死皮赖脸都比害羞强。毕竟小相公是要当官的,自然就不能当个清廉的傻官,要当就要当奸臣才行,奸臣是怎么练成的来着……

顾清泡着药澡,浑身上下感觉舒爽了许多,可这眼皮却跳了跳,感觉背后生寒,明显感觉不太对劲,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猜测自己可能要生病了。

早饭过后顾清就开始坐立不安,时不时伸头看一下外面的太阳,顾盼儿见状干脆将大黑牛叫了出来,将绳子给给套上去,又带了些干粮等要准备的东西。

“走吧,咱骑牛去!”顾盼儿显然不打算把牛车装上了。

顾清犹豫:“这没有牛车的话,要是想买点什么就不太方便吧?”

顾盼儿道:“没关系,这家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挂两千来斤的东西都不是问题,更何况你就算是买东西也买不了多少。骑着方便一点,这家伙也不喜欢拉上个牛车,嫌影响它走路呢。”

顾清又看了看天色,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去早了一点,可还是忍不住爬到了牛背上。

见顾清爬了上去,顾盼儿也翻身跃了上去,侧身坐着,然后拍了拍牛背,示意大黑牛可以走了。

大黑牛身上的东西也不过不到三百斤,大黑牛就跟没事似得走得十分欢快,眨眼就要出村口。

一群官兵散漫地拦在那里,看到大黑牛来,顿时就吓了一跳,赶紧就躲到一边,生怕会被牛给踩到,本欲叫嚷让人停下来,可看到牛背上的人时,赶紧就闭上了嘴,死死的抓住腰间的武器。

顾盼儿走过后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特别是他们腰间的武器。

被顾盼儿这一眼给吓到,就是顾盼儿的已经走远了,这群官兵也没放心下来,直到再也见不到人,这才反应过来,嘴里头骂骂咧咧地,说出来的话极为难听。

“头儿,就让他们这么出去,不检查一下能行吗?”一小兵道。

小领头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以为老子不想查一下啊!可是让你们查你们敢么?要是这次又丢了武器,又上哪要去?没惹到那妇人都担心她会不会来抢,这要是惹着了还得了?”

小兵被打得呲牙咧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那妇人那么凶狠,谁敢去惹啊?

到了镇口顾清才说话:“这群官兵瞅着挺怕你的。”

顾盼儿道:“他们是怕把武器弄丢了,昨晚我有听到他们说,这丢了武器是重罪,说不定得要命。”

顾清微讶:“不过是一把武器,有那么严重吗?”

顾盼儿道:“别看你聪明了十四年,其实有些事情你也不知道。在咱们看来,这人命比武器重要多了,可在当官的眼里,这武器可是比人命贵多了。要知道像他们那么大一把武器,造价就要十两银子,可人命才多少?不过才五两银子罢了。”

顾清蹙眉:“这种比较,还真让人听着不舒服。”

顾盼儿道:“你就是太善良,有圣母的潜质!”

顾清不知圣母是什么人物,人可能听得出来是个女的,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反驳:“你才圣母!”

顾盼儿道:“我要是圣母的话,这个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顾清这才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圣母是所谓的好人,并且应该是烂好人的那种。顾清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做所为,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烂好人的样子,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村里来了这么多次官兵,前几次的也就罢了,可后几次都算不得什么好的,他们甚至可以不管同伴们的生死,留下那么一百多个伤兵直接离开,每人只留下五两银子的抚恤钱,那五两银子甚至不够他们治伤的。

这次来的官兵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就跟强盗没什么区别,把村子里弄的乌烟瘴气的,有点姿色的姑娘与媳妇都不敢出门,生怕让这群官兵给占了便宜去。

自己竟然还在为这些官兵抱不平,还真是够……圣母的了。

“做人也不能太凶残了!”顾清心底下虽然服了,可嘴里头却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做人的确不能太凶残了,那群官兵还有他们的上司就不是什么好动西竟然想要咱们整个顾家村的人的性命,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那么凶残的话,老娘非得把他们整死不可。”

顾清闻言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件大事,要是让村民们知道这些官兵打这么个主意,肯定就会不安起来,说不准还得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些当官的还真是……

之前狼群围村时,请求帮助没半点用,根本不理。现在村民终于挺了过来,正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来了这么一群要命的官兵,叫人如何能接受的了。

入镇后又很快出镇,向县城奔去。

大黑牛并没有走多快,却因其了跨步大,速度绝对算不上慢,没花多长时间久进了县城。

可能是要放榜的原因,城里人很多。

大黑牛虽然已经习惯人多,可瞅着这么多人未免还是有些烦躁不安。

由来只有骑马的,少见有骑牛的,况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头牛,路上行人见到纷纷让了开来,然后在后面指指点点,都是因为对这大黑牛好奇,毕竟这么大的牛少见。

顾盼儿早已习惯这种眼神,毕竟每次带着大黑牛出来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些人就算见了四五次也还一样的好奇,自己还能阻挡住他们的好奇不成?只当做是没有看到咯。

人群中,顾盼儿余光似乎瞥见了王家之人,想到自己之前让大黑牛干的好事,顾盼儿唇角勾了起来,不知道王家人回去以后会是怎么个反应。

很快又看到了陈氏,虽然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可顾盼儿还是看到其衣着无比光鲜的样子,不免就疑惑了起来。

这陈氏自分家以后就过得苦哈哈的,就算顾来银从山里头带回来值钱的东西,那也该有限,现在还要给顾来财看伤,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舍得花钱才是。

不过顾盼儿的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顾盼儿从来就懒得去理会。

中午午饭时间才会放榜,现在离那个时候还差足足两柱香的时间,俩人待着也无事可做,面面相觊,顾清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心里太过着急,所以才这么早来的。

其实顾清来得不算早了,不少人为了看榜一大清早就来了,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不过有着顾盼儿这种做事不紧不慢的人在那里比着,顾清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急了点。

顾盼儿想了一下道:“到蛇精病家坐一会。”心想南雨醒来那么久自己都没有去看一眼,干脆趁着这个时候看上一眼。

顾清虽然比较想等在外面,可也知道自己就是再心急也没有用,榜不到时间是不会放出来的,自己在这里等也只是干着急罢了,便点了点头,应下去司南家。

于是二人骑着牛就去了司家,这头标志性的大黑牛到了司家门口。就算没有看到牛背上的人,家丁们也认出来是顾盼儿家的牛,知道是顾盼儿来了,赶紧就去通知了司南。

不知是顾盼儿小两口太倒霉,还是秦兰倒霉了些,双方竟然在半路上给碰上了。顾盼儿是要找司南,而秦兰则要找南风,这两个人正好在一块,所以这就碰到了一起。

这算是冤家路窄么?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顾盼儿呲呲牙,坏笑一声,面上充满了阵阵恶意。

秦兰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顾盼儿,又将剑抽了出来。

顾盼儿看着那把剑面色古怪起来,伸手做了个揉的动作。秦兰看得两眼一凸,一脸悻悻地将剑收了起来,又狠狠地瞪了顾盼儿一眼,扭头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一副恨不得将地板戳出个洞来的样子。

“这人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你就不害怕?”顾清瞥眼,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想笑,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顾盼儿斜眼:“连你都觉得好笑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害怕?”

顾清摸了摸嘴角,自己只小小地笑了一下,有这么明显么?

按理来说应该要担心的,可是顾清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担心不起来,似乎这事与这人都不足以为惧一般。

“再惹娘不爽,老娘再喂给她一颗丸子。”顾盼儿坏笑道。

顾清能猜的出肯定又是那傻头丸,对人健康倒是无碍,只是会被毒傻几天而已。据这疯婆娘说,是用酒提炼出来的酒精,再加上一些药材做成的,吃了之后有那么点像喝醉了的样子。

就算是让别的大夫去查,也只能查出是喝醉了酒罢了。

若是再给那秦兰吃一颗,也未尝不好,省得那秦兰老是在跟前晃动,烦人得很。这不才走到司南这里,又见到了这秦兰,正缠着南风呢。

“啧啧,老男人魅力不错,美女自动送上怀了。瞧瞧人家胸前波涛汹涌,你就勉强半推半就不就得了?省得人家美女嘴巴都撅得能挂油瓶子了?”顾盼儿看着南风与司南一脸揶揄。

南风面色铁青,用力将秦兰推开,可秦兰听到顾盼儿说她波涛汹涌立马就反应过来,赶紧抱住南风的胳膊,两团肉就蹭了上去。南风下意识甩开秦兰,可秦兰抱得很近,不但没有将人甩开,反而蹭道了一片柔软。

南风这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秦兰却越蹭越使劲,大有让南风迷倒于她的波涛汹涌之中。

顾盼儿笑眯眯地看着,丝毫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有所内疚,并且也不相信这南风跟这秦兰没有一腿。毕竟这秦兰一看就不是个处。还天天跟着南风,说不定就是让南风给破了的。

而这个南风虽然看似很生气又厌恶的样子,却事事将就这秦兰,众目睽睽之下也没见他喝斥这秦兰除了有一腿以外还能有啥?

可顾盼儿是真冤枉南风了,南风现在是苦不堪言,跟这秦兰半点关系都没有,并且也根本就不想理这秦兰,可这秦兰就像狗屁膏药似得,怎么也撇不开,对方的身份还不好得罪。

这时便开始怀念顾盼儿的傻头丸,恨不得秦兰再傻个七天。

司南瞧着也是无语,不过他不会说些什么,毕竟这是舅舅的事情,自己一个外甥瞅着就行。

不过这秦兰还真不是什么好的,司南不经意间可是见过这秦兰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并且还是做那样的事情。前一刻还缠着舅舅说喜欢舅舅,下一刻就去逍遥快活,一点都不像是喜欢舅舅的样子。

“你们是来看榜的吧?我已经让人守在那里了,想着等看到结果以后就去顾家村通知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来了。”司南将放在南风身上了视线收了回来,看向顾清与顾盼儿。

顾盼儿道:“这感情好,我俩就等在这里就行了,等着你家家丁传回来消息。”

顾清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悄悄的合上了嘴,沉默地坐咱在那里。

其实顾清是想要自己去看的,之前考试都是别人去看,自己就算得到答案也还是忐忑不安,所以这一次还是想自己去看。

顾盼儿看了他一眼,说道:“先听他们家丁说的,放榜的时候人最多,就你这小身板,怎么挤也挤不进去,到了下午人少的时候再去看一下就好了,你用不着一直坐立不安的。”

顾清瞥眼,对于顾盼儿对自己地了解,其实有些尴尬,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很囧好吗?死疯婆娘,就不能悄悄的说咩?

“这样盯着我干嘛?我又没有说错,不就考试咩,今年考不上三年后再考呗,反正你现在才十四岁,后年也不过才十七,年纪还小着呢!”顾盼儿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有阴谋

若是换成是以前的话,顾清是真不急,自古以来十四岁的童生屡见不鲜,可十四岁的秀才确实凤毛麟角,可也不代表没有。顾清为的自然也不是这个名声,而是他还惦记着秋天的时候能参加州试,若是能考上的话,他就能去京城参加会试,若再有可能……

顾清也知道自己太过于急进,这县试都能忐忑不安成这样,并且还心中无底。到了州试的时候又怎可能安然度过,就算是度过了,也会在会试中落榜。

自己才读书多久?靠的不过是死记硬背,其实很多东西自己都不了解,而且又是自学而来。如果可以,顾清希望能够拜个先生,如同安老先生那样的……尽管平南离这里很远,顾清仍希望能够去一趟。

这种想法在心底下了根以后就开始疯长,怎么也止不住,不由得看了一眼顾盼儿,担心自己离家以后这疯婆娘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还老不小心自己的性命,把自己当成神一样,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又担心娘亲会哭,把眼睛又给哭瞎了……

家里好多事情顾清都不放心,都还没走呢就开始担心起来,真不知走了以后会什么样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肯定考不上,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就想考上秀才,做梦去吧!”秦兰磨蹭了南风老半天都没有得到南风有反应,并且还一脸难看的样子,秦兰这心里头就冒了火,将气撒在顾清的身上。

顾盼儿斜眼,考虑要不要把这聒噪的女人给再次毒傻了。

“看什么看,你个粗鄙的乡下妇人,连给本小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给本小姐等着瞧,小姐一定要让你后悔得罪了本小姐。”秦兰不是不想现在就对付顾盼儿,而是现在没有人手,南风带来的人根本不听她的,这县衙里更是没有合适的人。

说自己是皇后的亲妹妹,让他们对付个人,他们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可一说是顾家村那个悍妇,这群人连名字都不打听,立马就怂了。

真不知这粗鄙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连几百个官兵都怕得不行。

直到现在秦兰都忽略掉顾盼儿是神医这一事实,满脑子都是怎么找顾盼儿报仇,把面子给争回来,至于寻找神医什么的,秦兰早就丢在了一边,反正瞅着这粗鄙的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肯定不会什么医术。

到时候回去就说这女人浪得虚名,想必皇后姐姐也不会怪罪自己,那上官婉也更是不敢了。

顾盼儿笑眯眯道:“我比较热衷于帮你提剑,你要不要把剑交给我保管,你说你这人已经够贱的了,还玩什么剑?死活担心人家不知道你的贱不成,瞧瞧你这剑,都贱得上不得台面了,还一直带着丢人,那得恶心死多少人啊……”

不说秦兰被顾盼儿绕晕了去,就是顾盼儿自己也晕了,这种话顾盼儿也就听别人说过一次,并没有记住,只知道了个大概,然后自己就瞎编着说了,可越说就越感觉绕,然后就绕住没法说了。

不过顾盼儿很明白,自己在说秦兰贱!

秦兰被绕得晕乎,有点摸不清是在说她贱,还是说她的剑。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秦兰都很不高兴,本来很是好看的脸立马就变得狰狞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顾盼儿,一副要顾盼儿去死的样子。

“喂,你这表情让你心上人看到了,就不怕吓着你心上人?”顾盼儿笑眯眯地说。

秦兰表情一僵,再次瞪了一眼顾盼儿,赶紧就换做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含情脉脉地看着南风。

南风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才喘一口气,这秦兰又黏了上来,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直接就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赶紧就离开。

“风哥哥你等等我!”秦兰立马追了上去。

顾盼儿古怪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却对上两张满是无奈及无语的脸(⊙o⊙)…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顾盼儿立马换做一副无辜样。

顾清翻了个白眼:“你会不好意思,母猪都能上树了。我瞧你玩得挺高兴的,却不知原来你的嘴巴还能这么厉害,把人家说得都无话可说了。”

顾盼儿叹气:“我本来想把她说得炸毛,然后朝我动手的,谁知道她竟然那么能忍,简直就是浪费口水啊!”

顾清:“……”

“也就你有办法对付她,我舅舅都不敢惹她,连躲都躲不及,看到她就各种头疼。”司南好笑地说道。

顾盼儿道:“你舅舅是怕得罪她了,要不然的话,我相信你舅舅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消失不见。不过话说回来,你舅舅是不是表面上嫌弃人家,晚上却把人家拖到床上狠狠地操练n遍?要不然这秦兰咋能天天追着你舅舅不放?明显你舅舅就比她大不止一轮,跟你才合适。”

“呸!”司南鸡皮疙瘩立马就掉一地,搓着两胳膊嗷叫道:“可千万别把本公子跟那女人说一块去,本公子可是受不了。而且我舅舅跟她也没一腿,你可别乱瞎说!”

顾盼儿惊讶:“我咋瞎说了,我就见了这秦兰两次,两次瞅她都被滋润得很好的样子,不是你舅舅滋润的难道是……嗷嗷……你掐我干啥,我正在说正事呢……吸……感情不是你的肉你不疼啊……”

瞅着自己被一百八十度拧着的腰肉,顾盼儿眉头都打了结,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那爪子:“松开了喂,再拧我可是要发功把你崩飞了喂!”

顾清哼了一声:“你个口无遮拦的疯婆娘,有本事你崩一个试试?”

(⊙o⊙)…

人家不是不想崩,是怕你的手挺不住,到时候骨折了可就玩大了。

“我口无遮拦了吗?”顾盼儿扭头看向司南。

司南摸摸鼻子,尴尬道:“没有,就是大大咧咧了一点。”

顾清瞥眼:“你不用给她留面子。”

司南:“我怕说实话挨揍。”

顾清:“没事,就算挨了揍,也不过养几天就能好了。”

(⊙o⊙)…

从这段对话中,顾盼儿听出来了什么,可还是没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就说了南风与秦兰的那点破事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呃,好吧,是大大咧咧了一点,自己应该含蓄一点,而且也不该表现得那么感兴趣。

其实顾盼儿不知,刚才她那表情可是相当的猥琐,要不然顾清也不会下爪子了。

“那什么,听舅舅说你有那让人吃了就变傻的药?能不能送我两颗?”司南这事为南风讨要的,不过南风只要一颗,另一颗司南打算留着以后有机会用。

顾盼儿斜眼:“你自己用?要是你用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喂你一颗。”

司南立马退后一步,讪讪道:“非也,是我舅舅要用,你也知道的,那秦兰实在是……”

后半截不用说顾盼儿都知道,既然这秦兰不是让南风给滋润的,那就是别的男人。这女人追南风从京城追到这里,日子还过得那么滋润,估计这男的要不是很厉害,就是不止一个。

男人都要面子,就是这南风再喜欢这秦兰,也不会乐意取了秦兰往自己头顶上戴绿帽子。更何况南风看着对秦兰并无半点意思。

“药我倒是有,而且也不难炼,主要是炼这药需要用到大量的酒,所以为数不多。给你两颗可以,但多了没有,以后再敢向我讨要,先揍你一顿再说。”顾盼儿说着取出一瓶子,从里面倒出两颗跟黄豆大小的药丸子。

司南好奇地拿起来闻了一下,顿时脑子一阵晕乎,一副要醉倒了的样子。惊得司南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将药拿开了些,又取来瓶子把药给装上,这舒了一口气。

“这药还真带劲!”司南晃了晃犹自晕乎乎的脑袋,可谓心有余悸。

顾盼儿笑眯眯道:“你要是吃了的话,那会更带劲一些。”

司南赶紧摇头,开什么玩笑,这要是吃了可是会傻七天的。

别人是不知道,司南可是清楚得很,那秦兰傻了以后一个劲地嚷嚷着要找男人,说什么晚上没男人睡不着,白天会没精神。这不给找男人就天天往家丁身上扑,吓得只要是个男的就不敢靠近,都让女的去伺候着。

这人傻了脾气也不好,嘴里头直嚷嚷不给找男人就要杀人,幸好这人傻了也没多少力气,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点啥事呢。

想到自己要是吃了这药去找女人的话,那还得了?望儿丫头直到现在都不待见自己,要是真找了别的女人,小丫头不得嫌弃死才怪呢!

东拉西扯的地聊了一会儿,顾盼儿本是想见一下南雨的,可惜因为有秦兰在,司南并不敢冒险,所以顾盼儿并没有看成,只是大概听了一下情况而已,得知南雨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中午刚过没有多久,司家的家丁就一脸喜色地跑了回来,刚进门就直喊喜事,估摸着是顾清考上了,而且名字应该挺靠前的,要不然这些家丁也不会喜成这个样子。

顾清立马就有些不安,眼睛时不时看向外面,眼瞅着家丁一步一步跑来。

顾盼儿看着这样的小相公未免叹了一口气,小相公虽然十四岁了,可到底也还是年纪小了点,还是有些经不起事,不过是等个成绩就能不淡定成这样。

若是日后真到了京城,那就……

看来就算小相公这次考得再好,秋天也不能让他再他参加州试,毕竟州试一过,等过完年就要去京城了。

京城那个地方可不比水县,处处都要小心,就连自己去了都要收敛脾气,否则不小心得罪了人,可是会惹来大麻烦。

三年后小相公不过才十七岁,等到京城会试时则是十八岁,这十八岁正好及冠,那时候的小相公应该会成熟稳重许多。就算是对上了将军府,也能淡定一些,现在的话……

真不乐意去想象现在的小相公对上文元飞会怎样,炸了毛的小奶猫?

面对阴谋诡计时,又会不会哭鼻子?

因着如此,顾盼儿倒希望小相公这一次就算是考上了,这成绩也不要太靠前,最好就是吊车尾的那种。

可惜事与愿违……

家丁一进门就想要说话,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来,眼巴巴地瞅向司南,等待着司南的发话。

司南点了点头:“说罢,如何?”

家丁立马眉飞色舞的说道:“顾公子考上了,并且还是前三甲,排名第三呢!”

顾盼儿听着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刚还想着小相公最好就是吊车尾,现在就给她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小相公会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然后立马就参加州试?

这秀才都考上了第三名,要是举子的话……那还能有准,好搞不好真让他给吊车尾给吊上了,到时候可是要到京城去……

不行,这绝对不行,对上将军府的话小相公还是忒幼稚了点,怎么也得再过几年才行。

不说是顾盼儿,就连顾清也惊呆了,考试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题不难。也是因为不难的原因,考完回去以后才皱着眉头的,觉得这考试忒简单了点,心里头不踏实。

“恭喜啊!这就是廪生了。”司南笑着给顾清道喜。

顾清还是有些呆呆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考中了第三名,然后就浮想翩翩了……自己要真是考中了第三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去参加州试,成功率会不会多几分……反正离州试还有三个月,自己可以加把劲,多学习一下。

啪!

“少给我胡思乱想,今年你甭想去考那劳什子举人,敢去腿给你打断了。”好歹也同床那么久了,对于顾清的一些想法,顾盼儿还是能猜得到的,见到顾清这表情,立马就能猜测的到顾清在打什么主意。

顾清摸着脑袋傻傻问道:“为什么?”

顾盼儿道:“你太急功近利,忘记你现在几斤几两,能考上秀才你运气成份肯定不少,毕竟你总共都没进过多少天学堂,也不曾拜师。你当举人是路边的白菜,随随便便就能考上?就算你运气好考上了又如何?没有经过传统的学习,一切都是摸石头过河,各方面的见解太过狭隘,比起那些有先生授业的人来说差远了!”

顾清闻言终于冷静了下来,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前是被这惊喜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以后则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过心急了。

目前最重要的,莫过于是拜师,遵从先生的教导。

“说到拜师,本公子这里倒是有个人选,不过对方收不收弟子就不知道了。”司南突然插了一句。

顾清立马问道:“谁?”

司南道:“平南安老先生,司家与之关系不错,倒可以引荐一下,不过安老先生收不收,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顾盼儿闻言面色古怪起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南风去顾家村的时候有说过一句话,就是‘安老先生身体挺好的,不过因为你出事,一直就不肯见文将军’,然后安氏就满眼都是泪水。

又联想到安氏姓安,顾盼儿觉得这安老先生可能与安氏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安老先生在平南,顾盼儿眉头就皱了起来,倘若真的要拜之为师,小相公就需要去到平南,除非安氏跟着一起去,否则自己不可能陪在小相公身边,他自己一个人可以么?

平南那个地方又是否安全,小相公长得像安氏,如果被人认出来……

眨眼的功夫顾盼儿就想到了许多,倘若安氏与安老先生有关系的话,这两人是不宜见面的,不管对安氏又或者是安老先生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此事还需仔细斟酌……

“安老先生?你说的是曾是太傅的那个安老先生吗?”顾清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一脸的激动,比之前听到自己中了秀才还要激动的多,简直就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顾盼儿眉头就皱了起来,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司南点了点头,若不是看到顾清的确很有天分,司南也不想提出来。毕竟安老先生自于鹤以后就再也没有收过学生,无论任何人拜访都只是摇头摆摆手,一副此生不再收徒的样子。

于鹤遭人陷害之事,显然给予了安老先生很大的打击。

“若是如此,那便谢谢你了,不管成不成功,这机会我不会错过。”顾清认真的点头,显然对此事无比认真,估计很难打消他的念头了。

此刻顾盼儿也只能祈祷安氏与安老先生不会有什么大关系,那些人不会注意到顾清这个人……想着想着,顾盼儿还是无奈捂额,觉得自己的祈祷不会实现,还不如早点接受事实。

不由得瞥了一眼司南,心道都是这个蛇精病多嘴,要不然小相公也不会想到。

司南被瞪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得罪了顾盼儿,可又猜不到自己是怎么把人给得罪的。

本来说了等人少了以后去看榜的,可顾清自从得知安老先生的消息久兴奋得不行,连看榜的心思都没有了,仿佛考不考上都无所谓只要能拜安老先生为师就好,拉着顾盼儿就兴奋地往家回,说要早些准备。

顾盼儿见顾清这个样子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该不该打断顾清的念头,毕竟平南离这里可是老远了。真让小相公出门远行,顾盼儿一百个不放心,恨不得把人给拴住了。

不过显然不现实,顾盼儿不高兴了。

回到家里顾清就直接冲去找安氏了,这个消息顾清除了想跟顾盼儿分享以外,就只有安氏了。而顾盼儿当时就在那里听着,自然是知道的,所以顾清只能找安氏倾诉。

顾盼儿本不打算去听的,但想了想还是慢吞吞的跟了进去。

刚进门就听顾清说道:“娘亲,我打算到平南去拜访安老先生。”

安氏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抬起头来记得与南风说起安老先生时顾清是不在的应该没有听到才对,为什么现在要去找……本以为顾清说的会是县试的事情,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安氏整个人都怔住了。

顾清却没有注意到,而是自顾自地兴奋说道:“司南说司家与安老先生有几分交情,若我想要拜安老先生为师的话,司家可以替我写一封引荐信,不过安老先生收不收我就不能保证了。不过不管希望有多渺茫,我也想要试一下。”

安氏皱起眉头:“你是想拜安老先生为师?”

顾清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很想很想!”

安氏不由得看向顾盼儿,眼中有着茫然,似乎要顾盼儿给出主意。

顾盼儿白眼一翻:“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啥事都不知道。”

安氏怔住,又眉头轻蹙,若有所思。

原本顾盼儿以为安氏不会答应的,可安氏思考过后竟然点了头:“去拜访安老先生也好,不过你要注意一点,咱们身份敏感,所以除了安老先生以外,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会给安老先生带去麻烦。”

顾清先是一怔,之后若有所思地点头:“娘放心,我一点会注意的,尽量不给安老先生带去麻烦。”

顾盼儿头疼,这不是麻烦与不麻烦的事情好吗?平南离这里可是很远,马车要走半个月的时间呢!就算是策马狂奔也要花去七天的时间,这老远的,你这当娘的就放心让这么屁大的一个小子去?

“既然要去的话,就早些去吧,中秋前去到那边,中秋的时候就在平南过罢!”安氏又说道,虽然眼中含了泪,却是一点犹豫与后悔都没有,反而一副希望顾清早点去的样子。

顾盼儿默默地退了出去,怕自己再不出去的话会将安氏拎起来毒打一顿,教会她什么叫儿行千里母担忧,而不是像现在这么一副恨不得儿子早点出门的样子。

出去后听不到这母子俩的对话,这心里头又有些不得劲,静不下心来炼药的话也练不出什么好药来,顾盼儿干脆就出门溜达去了。

刚走到村子里,就听见村民们在议论,话语中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

“王家人可是回来了,不过听说他们家的房子垮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垮的,咱那天晚上可是听到了声音。”

“也不知道是怎么垮的,瞧他们家那房子虽然不算多结实,可也不至于下几场雨就垮了。”

“说不定是缺德事干多了,被老天爷惩罚的。”

“听说他们又想回到村里住,正在村长那里哭呢。”

“咱村子最近事那么多,村长哪里有空理他们,况且他们那房子可是被那群官兵用来歇脚了,哪里就会让回来给他们。”

“说不定他们会跟那群官兵闹去?”

“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咱还是瞅着得了,甭管。”

……顾盼儿就蹲在这几个村民身后,听着他们不停地说着,听了一会儿就不打算走了,打算听到他们散了为止。

可正听着,就看到那边官兵走了过来,这些村民立马住了口,个个安静了下来。

等到官兵走了之后,村民才又开始议论起来,不过这一次议论的就不再是王家的事情,而是讨论这群官兵这一次会去那家祸害去。

“这群官兵昨天去的是柱子家,这次不知道去的是哪家。”

“咱村子条件过得去的都让他们给去过了,就剩下那条件不怎么样的几家了。”

“这个群官兵简直就是蝗虫,去到哪里哪里遭难。”

“就是,那啥阴阳教跟咱村有啥关系?守在咱村子不走了都。”

“哪里就舍得走了,村里养的鸡都让他们吃了不少,油水足着呢。”

“他们要再待上半个月,就得有人家要断粮了。”

“那也没办法,咱们又不能赶他们走。”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说着,顾盼儿听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向官兵方向走了过去。之前总是听说这群官兵有多祸害人,可一次都没有见过,这次她倒要看看这群官兵是怎么祸害人的。

直到顾盼儿朝那群官兵走去,大伙才发现顾盼儿一直蹲在他们身后,顿时就面面相觊,瞬间就来了精神,赶紧远远地吊在了顾盼儿身后,想看看顾盼儿到底会干点啥。

要知道这村里除了顾盼儿一个以外,就没有不怕这群官兵的,大伙也希望顾盼儿能够教训一下这群官兵,省得这群官兵老祸害人。

身后跟了这老些人,顾盼儿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并没有多在意,她不过是想看看这群管兵有多么的祸害,哪里管着群村民想要做什么。

等顾盼儿找到那群官兵的时候,那群官兵正在小铁头家里头祸害着,小铁头气得一副想跟那群官兵拼了的样子,却被古氏给死死抓住,不让铁头冲上去,眼中充满了担忧还有哀伤。

这日子好不容易才好过一点,比往年多了一些存粮,也买了几只鸡回来养,眼瞅着开始下蛋了,这粮食被拿走不说,连拿几只下蛋的鸡也给抓走了,前几天小铁头还说下了蛋以后要好好吃一顿,现在……

想着想着古氏眼泪就哗啦哗啦流了下来,却依旧死死抓住小铁头,不让他冲上去得罪那些官兵。

这群官兵得了东西却显然不满意,嫌东西太少了些,这不高兴就不干好事,手中的刀胡乱地砍着,基本是捞着什么东西就砍什么,偏得一副十分随意的样子。

本来这群管兵要是拿了东西就走,顾盼儿可能还不会有什么反应,可这群官兵明显就跟流氓似的,拿了东西还不放过人家屋里的东西。

铁头两个哥哥本来在床上歇着的,眼瞅着这群官兵把家里的东西都弄坏掉,顿时就急了起来。他们俩没有用,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东西都是小铁头赚来的,甚至还为了家里能好过一点悄悄进了山,这本就让他们觉得内疚,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西给毁了,就想拖着病体上前去挡着。

官兵们一看是两个病秧子,顿时就嫌弃得不行,一把将两人都给推倒到了地上,这还不算,竟然还故意要踩到两人的身上。

顾盼儿终于忍不住动了,虽然有些嫌弃那两人不自量力,可倘若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毁,却没有半点反应的话,顾盼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被踩死得了。

“你们这武器我瞅着不错,这次也甭要了。”顾盼儿出场很简单,仅仅是将他们的武器全都夺到了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躲过顾盼儿的强抢,然后在他们面前冷笑着将武器揉成了一团。

既然喜欢搞破坏,那么没有武器了呢?

这群官兵瞬间傻了眼,要踩下去的脚也下意识缩了回去,咋就直接把武器毁了呢?好歹说说理不是?你说你想要啥,咋给你也行啊,咋能这么欺负人呢?

顾盼儿边揉着武器变冷笑:“官兵?保护村子?就这么保护村子的?有武器很了不起?当了官兵就能为所欲为?应该说你们是强盗才对吧?你们知道我们村子是怎么对付强盗的吗?”

官兵们不知,只知道这妇人现在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估计不太好对付。

村民们也面面相觊,村里面是怎么对付强盗的他们也不知,因为村子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强盗。不过话说回来,这群官兵真的跟强盗没什么两样,是该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你竟然敢跟官府作对,难道你不知道得罪官府是什么后果吗?”小领头想到自己是官兵,立马就硬气了起来,就不信这村妇不害怕。

顾盼儿顿了一下,阴恻恻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意思是你们打算去告状了。”

小领头道:“那是自然!”

顾盼儿神色立马就冷了下来:“还真以为咱们不知道不成?你们根本就不是来保护村子的,而是有人想趁机将正个村子的人弄死,然后给安上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正在弄假证据吧?”

“你可别乱来,我们可是官兵,要是我等出了什么事,上头可不会放过你们。”小领头一听,顿时瞳孔一缩,防备地退后几步。

顾盼儿冷笑:“你们上头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你这威胁没半点用。”

小领头带着官兵继续后退,防备地看着顾盼儿。

村民们听着也是瞳孔一缩,瞬间就哗然一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可看着顾盼儿的表情不似作假,这群官兵也没有否认,顿时这心里头就拔凉拔凉的对这官府也是失望透顶,恨死了这群官兵。

“大丫,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淳朴的村民们还是不太相信这事。

顾盼儿道:“由不得你们不信,他们官府奈何不了那阴阳教,就想拿咱来当替死鬼!”

担心村民们对阴阳教有好感而仇视官府,顾盼儿又道:“这阴阳教也是狠毒,故意把咱们村子推出去替他们顶罪,说什么是百姓们的真神,其实扯淡,他们就是一群骗子,要不是他们害的,咱们村子还好好的。”

听顾盼儿这么一说大伙原本对阴阳教生起的一丝好感也随之破灭,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由于这事关系到村子的生死存亡,村民们自发地将这群官兵围住,然后又分出一两个人去通知村长与族老。

这群官兵虽然数量不少,有那么二十来个,可是对上整个村的村民的话还是不够看,就想着趁现在只有十来个村民赶紧溜,然后将这事禀报上去,就说这个群村民造反了,还能把武器的事情推在这群村民身上。

他们想得倒是挺好的可是顾盼儿会让他们跑掉吗?

村民们拦不住的人,顾盼儿通通给拦了下来,谁敢跑就把谁给踹回去。

“你们这是公然对付官府,是要砍头的!”官兵们惊恐地叫了起来,丝毫没有想到平常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村民竟然会暴动,竟然在一个村妇的带领下反了。

顾盼儿阴恻恻道:“咱们村里的都是良民,怎么可能造反呢,难道你们来之前你们的上头没有告诉你们,咱们顾家村可是相当危险,前不久正被三百多头狼给包围了。”

官兵们面面相觊,不明白顾盼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却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既然你们是来保护村子的,咱们村子又这么多猛兽,你们要是死在猛兽嘴里,应该不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们说是不是?”顾盼儿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眯眯地,却让人感觉到了阴森森,毛骨悚然。

官兵们被吓到了,他们自然不是来保护村子的,要真是保护村子的话,自然就不会是他们来了,而是换做那些很厉害的官兵来,而不是他们这种混日子的。

“你,你们可别乱来,谋杀官兵可是重罪。”除了这种话,官兵们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不一会儿族老与村长就来了,可同时来的还有李师长。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孙子什么时候来不成?非得是这个时候来,当着他的面想要处理这群走狗似乎不太容易。除非把这李师长也一并处理了。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阴恻恻地打量着李师长,考虑着要不要把李师长也一并处理了。

李师长被顾盼儿看得寒毛都立了起来,顿时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本来是想要到这村子看看情况的,没想到刚进村子就听到有村民大喊出大事了,好奇之下自然就跟了过来,没想到会试这群官兵惹出祸来,顿时这心里头就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还以为是顾盼儿不对,所以才可怜这群官兵,给他们都配了武器,没想看到的竟然会是这么个场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群官兵没干好事,而且干着事的时候还让顾盼儿给发现了。

别问李师长是怎么知道的,看这群官兵就知道了。

他娘的都被村民给围住了,手中的鸡竟然还拎得紧紧的,粮袋也是扛得稳稳的,这些可都是罪证。再看这家被抢的,两个青年都倒在了地上,整个家里乱糟糟的,东西被砍得七零八乱的,就没有看见几件好的东西。

这一切的一切,瞧的李师长头都大了,有点后悔来这里一趟。

要知道如果自己不来的话就不会看到这一切,就不会让顾盼儿给盯上了。要知道这眼神可是很不友好,有杀人灭口与毁尸灭迹的嫌疑。

“别告诉我他们是你的兵。”顾盼儿阴森森地看着李师长,大有李师长回答是就将其就地政法的可能。

李师长赶紧否认:“不,不是!在下带来的兵顾夫人可是都见过的,绝非他们这些。”

顾盼儿问:“那你来做什么?”

李师长顿住,绝逼不敢说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劝劝她,希望她对这群官兵友好一些,不要动不动就把人家武器毁了,要知道武器就是官兵的命。

可眼前看到的实在让李师长无语了,就是他自己看到也是恼火得不行,这群官兵哪里有半点官兵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强盗的嘴脸,若是自己的营子里,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败类。

“来看看,就……看看而已。”李师长硬着头皮说道,又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拿他们怎么办?”

顾盼儿扭头看向族老与村长他们,道:“那就要看看村里头想要怎么办他们了。要知道这群人不止在村里头打砸抢,还想栽赃嫁祸,陷害咱们何跟阴阳教有牵连,要咱们整个顾家村去死呢。”

李师长听着瞪大了眼睛,若光是打砸抢还好说,可若真如这顾夫人所说的话……不由得看向这群官兵,却见他们眼神躲闪,就知这事十有*是真的,瞬间就没了话,面色也沉了下来。

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化作三个字‘他娘的’。

与此同时,李师长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这种事情,这小兵蛋子应该不敢做,除非上头有指示。

有人偷听

不行,这件事非同小可,自己就算是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了,必须马上通知南风右将,让右将大人来解决这件事。

否则顾家村就算是解决了这二十来个官兵也无用,说不定还会给某些人找到了整治顾家村的理由,到时候顾家村一样逃不掉。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自然不该被牵扯在内。

然而这二十来个官兵怎么办?真要全部打杀了?

“如果相信在下的话,可否先饶过这些官兵,待我向上级禀报这些官兵的所作所为,到时候让上面的人来处理如何?”李师长想着不由得与顾盼儿商量了起来。

顾盼儿冷笑:“你觉得我能将他们放掉?放掉以后又有谁来保证顾家村的安全?对于你们这些当官的来说,人命可是相当的不值钱。”

都说修炼之人残忍,顾盼儿却不这么认为,觉得最残忍的莫过于那些当权者,可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就坑杀一城的人,有何况仅是小小的一个顾家村而已。

倘若放过这群管兵,迎来的绝对是毁灭。

虽然顾盼儿认为不管他们多么厉害也伤不到自己,葬神山脉就是自己的避难处,可是这些村民又该怎么办?就算这些村民再不好,可脑子里毕竟有着关于这顾家村十来年的记忆,让她亲眼看着它毁灭,还真的有些做不来。

李师长闻言也为难,这群官兵瞅着贼眉鼠眼的,五官再正也不像个好的,说不准真会像这顾夫人所说才放了他们,他们就跑去找事,给顾家村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时议论纷纷的村民们安静了下来,一德高望重的族老拄着棍子站了出来,道:“将他们全部关进祠堂旁边的屋子,严加看管,若是他们不听话的话,就直接送进葬神山脉中。”

说到送进葬神山脉,族老是看着顾盼儿的,因为这里只有顾盼儿有这个能耐。

顾盼儿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想要不要在村里培养几个武夫或者猎人得了,省得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其实内围靠近外围的地方还是很安全的,只要有办法对付那些毒蛇就可以。

解毒药嘛,普通的应该应该不难炼,驱虫蚁等药,更是十分的简单。

不过筋骨不好的人顶多也就把基本功给练了,再深层一点的都没有办法去学,这样的人真的很懒得去教,觉得浪费时间……算了罢,这事还是以后再说。

李师长觉得这个做法不错,至少比眼前这顾夫人温和多了。李师长觉得,若是让顾夫人来做的话,可能是直接送进葬神山脉当中,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进入林子就等于去送命,并且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不过李师长却想到,其实这顾夫人也不是那么残忍的,相反人还是挺好的。要不然那一百多个伤兵哪能活到现在,最后剩下的那十来个伤重的也差不多好全了,若不是顾夫人出手的话,别说伤好了,说不定早就死臭了。

这顾夫人就是嘴巴厉害了点,其实人还是……

“将李师长等人也一并关起来!”顾盼儿突然指向李师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道:“通知右将军一事我自己来办就好,这人官大,比这些官兵还要危险!”

李师长默默地收回心中的想法,吐槽:这顾夫人绝逼不是什么好人。

“右将军南风咱认识,就是大家所认识的司公子的亲舅舅。”顾盼儿补充。

对于顾盼儿的建议,族老只是犹豫了一下,却听顾盼儿说与右将军相识,立马就下令将李师长关起来。

李师长倒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一下,可对面顾盼儿虎视眈眈,对比了一下武力值以后,李师长老老实实地受着,同样被关起来的还有他带来的四个亲兵。

不过相比起李师长来说,他们看着反而淡定许多。

打不过就乖乖认命呗,反正这群村民都挺友好的,哪怕被关起来也不会受到虐待,不过……

“顾夫人呐,记得伙食好点啊!要不然咱们自个交伙食费也行啊!”四个亲兵嗷了起来,哪有一点要被关起来的样子。

顾盼儿好笑道:“让古婶子给你们单独做,你们把伙食费还有工钱给她。”

亲兵们嗷道:“这个行嘿,古婶子做的猪肉白菜可是不错!”

顾盼儿点头:“行,那就古婶子了。”

于是乎亲兵们齐吼:“师长,交银子了嘿!”

李师长:“……”他娘的,老子的亲兵怎么会是这么个货色,个个都他娘的不正经……不过话说回来,这古婶子的手艺真心不赖,有好吃好喝的至少被关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于是痛快地掏了银子,又爽快地被关起来。

相比起李师长几人,那群官兵可不好过,虽然关在了李师长的隔壁,可是这待遇却是天与地的差别,顿顿都是野菜梗子,一小撮米熬成的稀汤,瞅着就没有胃口,可不吃就得饿死。

想到前几天天天大肉好久,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顾盼儿并没有将这件事立马就告诉南风,相信以南风的能耐也会很快就知道这件事,况且就算不知道的话,一直注意着顾家村的司家也会很快就得到消息,所以南风来那是迟早的事情。

可顾盼儿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让人很是不满意啊!

听到顾家村被官兵围起来的消息南风并不觉得奇怪,换做是自己,也有可能会这么做,毕竟这阴阳教兴起是从顾家村之事发展而来。

可这几天李师长没了踪影,其属下说李师长是去了顾家村才不见人的,南风这才开始注意起这件事的不对劲,若是那群管兵的话,可以解释他们可能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撤了,倘若是李师长的话,则可能就出了事。

因为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南风让人又打听了一下顾家村。

可顾家村现在神神秘秘地,村民们都很自觉地不会不出村,就算是出了村子,也是因为有要买的东西,买完了以后赶紧就回了。

半路上遇到陌生人则躲得远远地,哪怕有人问路也只说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怪,让人疑惑不已。

并且这两天南风也曾派人去过顾家村,可顾家村的村口设了关卡,日夜都有人守着,不允许外人进出,想进去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直接闯过去一种则是从山上绕过去。

从山上绕过去太危险,直接闯过去又可能会打草惊蛇,想来想去南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毕竟他也还有话要与安氏说。

南风的到来让顾家村村民们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们这几天有多么的紧张,还以为顾盼儿没能通知到这右将。

而南风到顾盼儿家的时候,顾盼儿正与顾清大眼瞪小眼地,谁也不听谁的。

顾清决定要去平南,顾盼儿自知没有办法改变小相公的想法,也只得认了。便打算亲自送小相公去平南,等把人送到了,拜了师自己再回来,可小相公却怎么也不乐意让送,所以俩人就一直瞪着对方,看谁先认输。

顾清心想,自己总不能一直靠着媳妇,毕竟媳妇再厉害也是个女人,自己没那个能力心疼媳妇惯着媳妇就罢了,好歹要学会独立。这一趟远门就是最好的锻炼方法,让自己先学会独立,在没有媳妇的日子也能做得很好。

顾盼儿心想,小相公是越长越清秀了,要是小相公自个出门的话,遇到那些跟孙言遇到的霸道小姐,要把小相公抓回去当上门女婿怎么办?而且若是遇到霸道小姐也就罢了,若是遇到性别爱好特别的呢?那可是菊花不保啊!

就是去县城,顾盼儿都不放心小相公一个人去,又何况是这遥远的平南。

就是到县城,也是媳妇护着自己去,顾清觉得自己很没用,这次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出门。

谁都认为自己有道理,虽然都没有说出来,可谁也不服谁。

安氏很是安静地做着衣服,如同没有看到两个斗鸡眼的的小俩口。

不过这衣服的样式有些老,明显是男人穿的,可又不是顾清这个年龄穿的,用的是上等细棉,旁边的框上还放了不少裁好的布匹,有上等细棉也有绸缎,连顾盼儿那匹黑布也给裁了,不过看其尺寸,明显不是顾盼儿的尺寸。

用安氏的话来说,就是等她把这些衣服做完,然后顾清就该启程了。

于是乎这些衣服做给谁的,还真就不太清楚了。

然而安氏做衣服的速度真的很快,所以这些衣服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出来。

“大丫,清哥儿他还没有书童,你可以给他找一个。”安氏忙碌中突然抬起头来,对顾盼儿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盼儿顿住,扭头看向安氏,却见安氏扭头看向外面,顺着安氏的视线看过去……郭钰正在努力地练着武,这小子只要一闲下来就会练武,几乎不肯浪费一点点时间,可见其有多么的认真。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安氏的意思是看中了郭钰这小子?想让郭钰当顾清的书童?这样的书童合适咩?要知道郭钰是习武不习文的,这样的书童怎么就……

貌似也挺好,能当书童又能当护卫,两全呐!

只是这小子学武的时间太短,现在也不过一个成年壮男的能力,要保护小相公的话还是太嫩了点,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你们也别争了,去的时候让司家送去,既可以隐藏一下身份,又极为安全。”安氏又说道,然后看向顾盼儿。

那意思有点明显,就是关于这书童的事情。

倘若真是由司家送去,这一路上倒真不用太担心,而这郭钰可以在到了平南继续练武,凭着这小子的勤快与资质,功力一点会增长得很快,等到三年以后,可能就已经是一大高手了。

顾盼儿不免低头沉思了起来,让郭钰当书童不是不可以,只是担心郭钰会不放心其弟弟郭磊,然后照顾得不尽心,甚至于练武也不专心,这样就会得不偿失。

“让小郭磊当宝哥儿的书童罢,他一个五岁的娃子看门还是有勉强,家中有个伤重少了一条腿的残兵,看样子似乎不知该去还是该留,可以问一下他的意见,若是愿意就留下来看门罢。”自从身份基本被曝光出来以后,安氏就如变了一个人一般,有了一种当家主母的风范。

顾盼儿倒没有反对,毕竟这小郭磊也做不了什么,当书童的话倒是合适,可以跟小豆芽一块念点书什么的,这样也能让郭钰放心下来。

“行吧,这件事我去跟郭钰说。”说完又看了一眼当透明人的顾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之后起身走了出去。

顾清冲着顾盼儿的后背呲了呲牙,这样子看着倒真是稚气十足,加上那张婴儿肥的包子脸,也怪不得顾盼儿会不放心,就连一直有些希冀顾清出门的安氏也皱起了眉头。

“你一个人在外要小心,虽然司家商队想来向来安全,但也不表示就十分的安全,说不准路上会遇到些什么事情,若真遇上你一定要冷静,害怕没有任何用处。”安氏说着闭上了嘴,有种在说自己的感觉,未免就有些激动。

顾清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定好了以后,未免就有些不舍,少了最初的那种迫不及待。想到此去要好久才能见到娘亲与疯婆娘,这心里面就有着忐忑与不舍,薄唇也紧紧的抿了起来。

安氏又道:“大丫给你做的东西你也全部带上罢,其余的就不要带了,缺什么到那边再买便是。”

安氏说完就低下头继续衣服,虽然很是期待顾清去平南,可心里面也记挂儿子,也会担心儿子一路上会遇到不好的事情。毕竟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儿子突然就要远行,安氏怎么可能放心下来。

“儿子明白。”顾清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余光瞥见‘白玉镯’,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了捏,软软绵绵的,又扯了扯,蛇头被扯了开来,可又反应很快地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之后就再也扯不动了。再看其,又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顾清默默地看了一样,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一截老参,刚凑近蛇头就松开尾巴,一口咬了过来,与过去一般大小口,也是仅仅一口,然后就继续缩回去,继续咬着尾巴睡了起来。

“传说蛇族有圣蛇,也是白色,不知与这蛇有没有关系。”安氏看了一眼白蛇,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

顾清道:“疯婆娘说它不是蛇,只是长了蛇样而已。”

安氏点头:“可能是吧。”

蛇族都消失了好几百年,就算这小白蛇是他们圣蛇那也毫无意义了。到头来不过是一宠物,儿子养着的一条小宠物,闲来无事逗着玩罢了。

“不过它本事挺大的,前不久我到镇上,遇到了一条恶狗,它一口就把那条恶狗冻成了冰狗,还怎么都没有办法解冻。”虽然最后赔了人家狗主人五十文钱,顾清在心底下补充了一句。

安氏顿了一下,道:“这挺好,有它在,别人欺负不了你。不过走之前找大丫要点解药,免得咬了不该咬的人却没法救。”

若不是安氏提醒,顾清还想不到这点,恍然地点了点头。

顾盼儿刚走到院子里,正欲与郭钰谈谈,小郭磊就冲了过来。

“东家,那天那个人又来了。”小郭磊挥了挥爪子,继续说道:“不过没有看到那个凶巴巴的大婶,可能那个大婶没有跟着来。”

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小郭磊说的是谁,那大婶说的应该是秦兰,那个人应该就是南风了。

竟然现在才来,还真够慢的!

“开门让他进来吧,记得要把门拴好。”顾盼儿又看了一眼郭钰,想着这事还是晚点再说好了,反正自己还要交给郭钰后面要练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解决的。

“是,东家!”小郭磊又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了回去,看来他还真是挺喜欢这活计的,可惜就是人太小了点,分不清人好与坏。

安氏说得对,这么小的孩子不如去当书童合适。

再看向院子里忙活着的那几个残兵,手脚完好的都已经离开,剩下的这几个都是缺胳膊缺腿的,就是让他们回家,也不一点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回到家里,

再说他们似乎也心塞,并不愿意让家人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好在他们虽然磨蹭着不走,但也没有死皮赖脸,会跟着长工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红薯地里拔草、施肥等。

都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倒是可以留下来几个看门的。不止家里头要看门的,新建的山门那边的前后门,都需要有看门的,还得换着班看,山门那边不比这里,得白天黑夜都有人才行。

正想着事情,就连南风牵着马匹走了进来,似乎习惯性要将马交给他人牵走喂养,可是看到小郭磊后就愣住了,自己默默地牵着马朝大黑牛那边走了过去。

因为那边有一堆稻草,大黑牛就在那里吃着,南风下意识以为那里是拴牲口的。

可走近南风才发现,这大黑牛身上半根绳子都没有,就连被穿过的鼻子也仅能看到个孔而已,鼻环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大黑牛见南风牵着马走过来,鼻孔狠狠地喷了喷,扭头看向顾盼儿见顾盼儿没有半点反应,又打了几个响鼻,这才一脸不高兴地扭头跑开。在大黑牛看来,这只也长得四条腿的家伙好丑,要恶心死牛了。

南风顿时就无语了,这家人是怎么回事?这么大头牛也不拴住,就不怕它跑了或者是祸害人?

只见大黑牛跑到棚子那里,自己打开门进去,然后又把门关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南风呆立当场,华丽丽地风中凌乱了。

将马拴好了以后南风才向顾盼儿走过去,不过走的时候仍禁不住往那棚子看上一眼,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牲口,哪怕就是养条狗,南风也觉得没有这牛来得聪明一些。

瞧那眼神那动作,还真是熟练,并且还是在无人指示的情况下。

真不知这家是怎么养的牲口,牛很聪明,蛤蟆很大只,那群野禽也很不错的样子,就是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寻常的牲口罢了。

“南将军还真是闲啊,竟然有空到陋舍来。”顾盼儿斜眼。

你这要是陋舍,就是州城里头的房子也得有一半以上的是破房子了!南风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不过到底是有事才来,又不了解顾盼儿是什么脾气,南风不好与之开玩笑。

“想必……少夫人也知道在下来是因为什么。”南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李师长的失踪与少夫人有关吧?敢问少夫人是何意?”

左一个少夫人,又一个少夫人的,顾盼儿听得浑身不得劲,忍不住搓了搓两边胳膊,感觉这些当官的就是虚伪,还不如司南最先喊的两个字‘黑妇’来的顺耳。

“得了吧你,咱不过就乡下的一个泥腿子,村妇。少那你们城里面的那一套来恶心我,而且一听这少夫人咱就想到了将军府,这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咱有种想要揍人的感觉。”顾盼儿挥挥拳头斜眼看着南风。

南风抽搐了一下,改成:“那好吧顾娘子,可否将事情与在下说一下?”

顾娘子?顾盼儿不免又皱了皱眉头,不过好歹是没有翻脸,也觉得似乎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称呼了。

“想知道?你自己问去!”顾盼儿说着招来一个长工让他到村里头跑一趟让村里人将李师长几人放出来,就说是右将军来了。

长工听后赶紧就往村里跑了去,丝毫不敢耽搁了。

不多时李师长几人被放了出来,不过村民们没敢让他们自己走,而是看管着朝顾盼儿家来,也一块进了顾盼儿家。

李师长几人一点苦头都没有吃,再加上有着古氏的好手艺,倒是过得挺滋润的,个个面色都很是不错,一路上还跟村民有说有笑的。

南风看到不免皱起了眉头,亏得自己还在担心这几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不但活着,而且看起来还过得不错,半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吃了几天的猪肉白菜还没腻?”顾盼儿斜眼。

李师长嘿嘿一笑:“古婶子手艺好,咋吃都不腻咧!”

顾盼儿阴恻恻道:“要不让你们跟隔壁换一下伙食好了。”

这话一落,李师长与四位亲兵立马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赶紧摇头,要真换掉,那可是要命的!

南风直抽抽,这李师长简直就活回去了,自己站在这里那么久,他就没有看见?

因为角度问题,李师长的确第一眼看到的是顾盼儿,然后哪里还有心思看别的,就是对付这么一个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可李师长没有看到不表示亲兵们没有看到,赶紧就扯了扯李师长的袖子,小声道:“师长别犯糊涂了,右将军可是在呢!”

李师长一听,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赶紧朝顾盼儿身后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南风,赶紧就屈下一条腿跪在地上:“末将见过右将军!”几个亲兵也跟着半跪了下去,一脸恭敬的样子。

南风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

什么时候自己的存在感竟然比一个村妇还要低了?南风虽然之前有叫顾盼儿少夫人,可那也是看在安氏的面子上才那么叫的,在南风看来,其实顾盼儿还是太过粗俗,没有半点女人样。

“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南风没好气道。

李师长不由得看了一眼顾盼儿,只见顾盼儿摇了摇头,就知道顾盼儿什么都没有说,这是等着他来解释呢。

“回右将军,这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末将以为……”李师长叽哩嘎啦一顿说,说了将近一刻钟才将事情发来龙去脉给说清楚,完了以后还看了一眼村民们,只见村民们正一脸的紧张。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存亡,村民们自然没有顾盼儿那么轻松,都眼巴巴地瞅着南风。

南风本来没太在意,可听到李师长所说就不得不在意起来了,这里头的文章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上面的人就算再是恼火也不至于会将小小的顾家村放在眼里,并且还是以这种如此低劣的办法。

很有可能是有所目的,而这目的……

南风看了一眼顾盼儿,却见顾盼儿已经离开,正在那边指点着一少年练武,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可能这目标正是这顾娘子。

只是不知道是否也与阴阳教有关,倘若有关的话,这件事就变得复杂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与之有关,这件事事情都要阻止,毕竟安夫人就居住在这个村子里,不能让这个村子如此下去,否则安夫人很容易暴露出来,这样的话就会让有心人所发现,这安全问题就……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们不必担心,今日过后不会有官兵再来。至于那二十多个官兵……就直接交给军法处置吧。”南风说着看了一眼李师长,显然后面这件事是让李师长去办。

李师长心神领会,赶紧应了下来。

南风说完又看了顾盼儿一眼,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顾娘子还真是……说着正事呢就跑了,还要与之再说一遍,还真是烦人。又想到与安氏还有话要说,便挥手让李师长赶紧去处理事情,自己则向屋子那里走了过去。

顾盼儿斜目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丢下小徒弟跟了上去。

屋子里顾清与安氏都在二楼那里,安氏还在做着衣服,顾清则逗着白蛇玩,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南风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见到顾盼儿跟着走了过来,这才放心地朝二楼走上去。

南风上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顾清见其不但戴着一个白玉镯子,还饶有兴致地玩着,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作为将军之子没有一点男子气概也就罢了,还戴着这么娘兮兮的东西,那样子还很欢喜。

这男儿光是女人带大终归是不行,如此样子如何担待得起整个将军府?要知道倘若文庆无药可治,这将军府迟早要落在这唯一的男丁手中,如此娘气怎么支撑得住。

南风虽然身为文元飞下属,可事实上却是文元飞的发小,既然是文元飞的骨肉,南风自然是当做侄子般对待,眉头一皱就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将那白玉镯子给撸下来。

“作为一个爷们,怎可带这种东西,不如让你媳妇戴……”南风话没说完就顿住,整个人僵住。

手刚碰触到白玉镯子就感觉一阵冰凉,然后就被镯子给咬了一口,再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不过不要误会,南风不是惊讶得僵住,而是实实在在地被冻僵住。

南风的动作太快顾清嘴都张开了,却来不及将话说出去就见南风被咬了。顾清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事真与他无关,不是他让小白咬人的,是这位将军手贱引起的。

“原来人被小白咬是这个样子的,疯婆娘你上次不是说被小白咬了?你是怎么坚持住的?”顾清好奇地戳了戳浑身冒着冷气的南风,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整个人就硬了。

顾盼儿道:“你也不看看是谁,我会那么弱吗?”

安氏皱起眉头:“你们先别说了赶紧替他把毒给解了,再这么冻下去可是会没命的。”

顾清道:“娘亲放心,疯婆娘有拿人试过,这毒虽然会把人冻上,但只要在三天之内将这毒给解了,人就会没事,顶多就省一场病罢了。”

安氏闻言放心下来,可还是皱着眉头:“不管如何,还是先将毒解了吧!这么大个冰人杵在这里也不好,而且他来可能是有事,不妨听一下。”

顾盼儿闻言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自己手上的红镯子。

小红蛇不情不愿地爬了下来,向南风爬了过去,无比嫌弃地转了几圈,这才在南风头顶上停了下来,朝其一边脸快速咬了一口,然后直接就弹飞回顾盼儿的手腕上变回镯子的样子。

如果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小红蛇那无比嫌弃及恶心的样子。

一股要将人烧灼了的感觉从脸上开始扩散,南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脑袋能动了,可这眼珠子却差点瞪了出来,绝对没有想到这看着如同美玉般的东西竟然是蛇来着,并且还是一冰一火。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这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饶是南风定力再好,这脸也渐渐扭曲了起来。

“疯婆娘,你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顾清皱着眉头问道。

顾盼儿点头:“当时的感觉是挺酸爽的,不过发现了好东西,没时间去好好感受,然后这种酸爽的感觉就过去了。”

顾清却是皱起了眉头:“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消停一点像这种危险的事情能不做就不要做,要不然你哪天把自己作没了也没人知道。”

(⊙o⊙)…

顾盼儿斜眼,小相公这是快要离开了,所以各种不放心?瞧这眉头皱得……放在这么一张脸上还真不太合适,有种搞笑的样子。

顾清瞥眼,心里想着非要这疯婆娘答应不可,要不然自己就算是走了也不放心。

俩人诡异地看着对方,诡异地安静着。

南风突然传出哼唧一声,终于是承受不住发出声来了。正好将这诡异的气氛给打破,小俩口都看了过去,顿时就是一脸的嫌弃,这右将军发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点,而且又很古怪。

又过了一刻钟,南风才感觉好起来,整个人就如同水里头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汗湿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南风抹了把汗,还心有余悸。

顾盼儿笑眯眯道:“娘兮兮的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