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顾清:“……”
正凌乱自己被这样抱着,却听顾盼儿在耳边嘀咕:“还是忒瘦了点,轻飘飘的都没啥重量,以后记得多吃点,特别是肉!作为一个爷们忒轻了不好,镇不住家门!”
有你这镇宅神兽在,还有咱什么事?顾清闷闷地想到。
到了安氏房间,顾盼儿并没有将顾清放下,而是将顾清抱近,让顾清自己看上一眼,然后并没有多留就将顾清给抱了回去。
尽管只是看了一眼,顾清这吊起来的心却是放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娘亲的胸口在起伏,证明娘亲还活着,只是脸色太过于苍白了点。
“行了,你自己先待一会,我去把药炼了马上就回来。”顾盼儿说完又想起些什么,赶紧问道:“你饿了没?要是饿了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做饭可是能毒死人的,所以早饭什么也就算了,药汤啥的咱还是挺在行的。”
顾清摇了摇头:“你先去忙吧!”
家里头的帮工都已经辞掉了,毕竟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他们也得回家伺弄自家的田地去,所以家里头现在就没有了做饭的。
这六个长工请的都是男的,估计也不太会做饭,所以就没让他们做饭。
顾盼儿下楼以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墙去了娘家那边,一把将三丫给拎了回来:“那啥,你姐夫跟你安姨都生病了,这会家里头又没有了帮工,没人给做饭呢,你就给做几天饭罢!”
三丫乍被拎过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大姐,这事你跟咱说一下就行,咱自己走门口就行,用不着你这么偷偷摸摸地拎着咱走。咱倒是无所谓,可家里头要是发现咱突然不见了,这还不得急坏了。”
顾盼儿摸了摸鼻子:“那行,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再自己过来。”说完也不等三丫反应,直接将三丫拎回了墙那边,之后也不停留,自己再翻墙回来。
墙那边的三丫直接就凌乱了,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一转身就看到四丫一脸木木地看着这边,三丫先是一愣,然后走了过去,问道:“你看到了?”
四丫点头,指着围墙:“大姐会飞,我想学。”
三丫点头:“想学的话找大姐教你,不过可不许跟大姐那样,有门不走偏要翻墙。”
四丫木木地看着三丫,也不说话,就连三丫也没看出四丫是个什么意思。
“行了,我要去大姐那边一趟,你去不去?”三丫盯着四丫看一会儿,发现自己真的没看明白四丫这个眼神的意思,便放弃了猜测,虽然大多时候都能猜到四丫的想法,可也有猜不到的时候,早就习惯了四丫这个样子,也就懒得去猜测了。
四丫点头:“去,找大姐教武功。”
这五禽戏四丫练得最好,一套动作下来比小豆芽他们要快上许多,而且也显得轻松许多,不似他们练完之后就满头大汗的。三丫想到四丫这能奈,便猜测四丫可能也适合练武,反正四丫也不喜欢刺绣,不喜欢做饭什么的,练练武应该不错。
以后嫁了人,要是丈夫敢嫌弃,那就揍丫的!
“行,咱一块去!”
顾盼儿一直等着三丫过来做饭,见到三丫过来又进了厨房以后,才放心地进了药房里面。
四丫看了看厨房的三丫,犹豫了一下,转身向药房走了过去。
顾盼儿见是四丫,并没有说些什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却听四丫道:“大姐,学武!”
咱自然是学武的,顾盼儿下意识想到。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四丫,若是换作是别人,顾盼儿可能听不明白这意思,可这说话的人是四丫,顾盼儿很快就明白了这意思。
“你想学武?”顾盼儿不得不确认一下。
四丫点头:“想。”
顾盼儿道:“学武可是很累很苦的。”
四丫道:“不怕。”
顾盼儿并没有立马就回答四丫的话,而是一边炼着药一边思考,其实几个姐妹里头就四丫一个适合练武的,别的都不太适合,练一些比如五禽戏这样的强身壮体的功夫还行,真正的拳脚功夫却是不行的。
倒不是不乐意教,反而还想过收几个徒弟啥的,毕竟顾盼儿对买人请长工什么的,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收小徒弟的话就不一样了。
可以随意支使不说,还用得放心,连带着看家护院的都有了。
此刻顾盼儿犹豫是因为不知四丫因何而想学武,这相处的一年里都不曾提过,现在却那么突然就提了出来,实在让人有点惊讶。
四丫似乎读懂顾盼儿的意思,木然道:“能打架,会飞。”
这就是理由?顾盼儿忍不住抽抽。
南雨醒了
不过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学武的原因是什么?好像是能把同村的胖墩给打败,然后把对方的糖给抢到手……最初的想法都是那么的囧,比起自己来说四丫貌似好多了。
“你先练习蹲马步,等到一次能坚持三柱香的时间,我就开始教你!”其实顾盼儿也可以现在就教四丫的,不过想着既然真正要学的话,还是从零开始的比较好一些,这样比较扎实。
四丫点头:“好,什么是马步。”
顾盼儿拍了拍手,给四丫做了个示范,四丫认真看了一遍以后,也学着顾盼儿的样子蹲着,问:“这样?”
“对,就这样!”顾盼儿微讶,不曾想四丫第一次就能如此标准。
四丫点了点头:“三柱香时间!”
顾盼儿也点头:“对,就三柱香时间,等你能坚持这么久,咱就开始学。”
四丫不再说话,扎着马步一脸木木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若不是知道她是第一次蹲马步,还以为她已经是个老油条子,蹲上十个八个时辰都没有问题那种,因为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看着太淡定了点。
顾盼儿疑惑,四丫不会现在就开始吧?这里可是药房,犹豫了一下,取出来七天的药量分成了七份,递给四丫:“这蹲马步看似容易,其实蹲久了却是挺累人的,不过能连续蹲着的时间越久,这基础就越是踏实。这些药给你,每天蹲完了以后就拿它熬成药汤泡泡澡,晚上睡觉能香一点,第二天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这些药看似不少,可七天的加起来也没有顾盼儿自己一天的用量多,顾盼儿倒也没有心疼。在心里头打着主意,要是四丫真要学武的话,到时候自己就有理由让四丫跟着自己一起进山采药,往后就等于是多了个药童,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四丫站了起来,将药包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又木木地思考了一会儿。
“没有浴桶的话,让爹给你做一个。”顾盼儿提醒了一下。
四丫木木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药转身出去,嘴里喃喃道:“找爹做桶!”
顾盼儿:“……”
其实这娃子有语言障碍吧?
除了最初的时候,顾盼儿就从来没将四丫看成个傻子,反而觉得四丫这心里头通透得很,那双眼睛犹如传说中的鬼瞳一般,能看透人心。
不过四丫并不爱说话,并且还是个面瘫,所以看起来就显得更怪了一些。
突然就想到,四丫这个脾气再练武的话,到时候会如何?
浑身忽然就打了个冷颤,觉得惹到四丫的人应该会很惨。
没过多久药就已经炼好,顾盼儿将大半的都收了起来,然后剩下的用一个比碗还要大点的瓷罐子装上,给楚陌送了去。
之后又去看了看大黑牛,见大黑牛呼吸平稳,便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三丫刚好将饭菜做好,除此之外还熬了一锅药膳,这是顾盼儿之前吩咐过的。顾盼儿想了想,还是自觉地去找来托盘,盛了两碗粥。一碗是给安氏的,另一碗则是给顾清的,因为懒得再盛一回,用的都是大碗。
“大姐,这饭菜做好了,还有别的事情吗?”三丫最近都在练习写字,基本上所有的字都已经记住,就是写着还不太好看,还需再练练才能拿得出手来。“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练字了。”
顾盼儿顿了一下,道:“现在没事了,不过中午的时候再过来一趟罢,把午饭也做了。”
三丫抽搐:“那晚饭呢?”
顾盼儿讪道:“你也包了呗!”
三丫闻言直抽抽,脸色微黑:“大姐你也该学一下怎么做饭了!”
顾盼儿一本正经:“我会指导!”
三丫:“……”
其实……其实大姐真的没救了,明明就知道要怎么做,却从来就做不好,三丫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不过比起以前来说,貌似好多了,以前可是连厨房都会烧掉的。
“可是你这样子的话,一旦安姨还有姐夫生病,或者不在家的话,你会没饭可吃的!”三丫无奈地说道。
顾盼儿闻言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我思考思考。”边说着边托着盘子朝外面走出去,这是要给楼上的俩位送饭去了。
不过脑子里也的确在想着事情。
至于买人或者请人什么的,顾盼儿怎么想都不合适,以前在师门的时候,师门虽大也从来就不曾请佣人。通常那些杂活什么的,都由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做了,排名越是靠后的活计就越多,靠前的反而什么事都不用做。
师门里的事情可是不少,不止是吃喝拉撒,还种了一大片药田,并且每个月都需要进山脉采一次药材,数量不够的还要受到惩罚……
要不然自己也招几个徒弟,然后弄成师门那样?
这想法貌似可行!
不过要是招了小徒弟的话,要把小徒弟丢哪个旮旯里去?自家的房子虽然挺大的,可要让出来给小徒弟住的话,顾盼儿是一万个不乐意。
这事且说且说……咦,貌似新田那边不借,还有口山泉。
唔,在那里再建个房子,让长工也到那边住去。
这么想着顾盼儿眼睛一亮,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变化。这能不变么?转眼间就要从大徒弟变成师傅,顾盼儿连走路都感觉有劲多了,也牛掰多了。
“你很高兴?”顾清疑惑地看着顾盼儿,总感觉顾盼儿有了些变化,猜测道:“还没问你昨天进山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捡到宝了?”
顾盼儿愣了一下,笑道:“自然,可是捡到大宝了!”
顾清问:“什么宝贝?”
顾盼儿道:“两只大蛤蟆王,特别凶猛,要是能驯服了,以后也能看家!”
顾清嘴角一抽,额间数道黑线滑下,这疯婆娘总是弄回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大黑牛能看家也就罢了,毕竟牛这种牲口天生就有那么点灵性。可这弄回来两只蛤蟆看家……怎么听着怎么不对劲。
“听说鹅能看家,要不你弄两只鹅回来看家,这蛤蟆就算了吧?”
“鹅有个屁用,弄回来做烧鹅吃还差不多!”
“我想到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故事听多了,这天鹅绝逼没有故事里说的那么优美,而且还呆头呆脑的,没个屁用!我说的这蛤蟆可是冰蟾来着,有脸盆那么大。”
“可再大也是蛤蟆啊!”
“有毒的蛤蟆,舌头一伸有四米长,你觉得咋样?”
“挺恶心的。”
“恶心个屁,吃你的粥罢,小病猫!”
“……”
刚说完那么恶心的东西,立马就给摆上一碗粥,顾清还真有点吃不下的感觉,又或者是因为生病了的原因,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所以这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真心不想吃东西。
“多吃点,昨天你虽然没有流血,可你自己也看到了,从你的伤处可是弄出不少的淤血。要是不好好补一下的话,还得天天头晕想吐,就跟怀了娃子似的。”顾盼儿尝过这粥,觉得味道还行,暗赞三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清面色立马就臭了起来,这疯婆娘说话就是那么的讨厌。
“你自己慢慢吃应该没事吧?我先把这碗给你娘端过去。”顾盼儿将顾清的那碗拿下来给顾清以后,便打算把剩下的一碗端过去给安氏。
顾清疑惑:“你不是说我娘要三天才能醒吗?”
顾盼儿道:“真要清醒的话,自然要三天才可以,不过中途弄醒几次还是可以的。要不然谁来照顾她?这有吃的也不好喂下去不是?”
顾清听着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可又觉得顾盼儿说得有道理……
“行了,你自己先吃,左手应该能行吧?小心点吃,可别喂进鼻子去了!”顾盼儿说完就端着另一碗粥出了门,试了试这粥的温度,感觉挺适宜的。安氏这失血过多,醒来的时间可是不长,得趁着这时间赶紧把粥给灌了。
到了安氏的房间,顾盼儿先是将粥放下,然后抽出一支长长的金针,微笑着往安氏痛穴一扎……
之后安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好痛!”
顾盼儿收回针,将粥端了过去:“不痛,先把粥给吃了。”
安氏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脑袋里头还晕呼呼地,本能地还想要闭上眼睛,却听耳边一个声音说道:“不先把粥吃了,还会再痛。”
于是安氏浑身一抖,下意识将拿起勺子往自己嘴里头刨粥。
顾盼儿还以为要自己喂呢,没想到安氏竟然这么自觉,这倒是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不过这碗还得自己端着,瞅着安氏这个样估计也是端不住的。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安氏就将整整一碗粥吃下,之后‘砰’地一声倒了下去,又昏迷了过去。顾盼儿看了看挺干净的碗,笑眯眯地从安氏手上取下勺子,然后又替她揶了一下被子,这才关门走了出来,朝顾清走了回去。
顾清只有一只手能动,而且又是左手,吃起东西来略为麻烦,所以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清也只是吃了一小半,还有一大半没吃完。
看到顾盼儿端回来的空碗,不免一愣:“我娘这么快就吃完了?”
顾盼儿道:“你娘睡得迷糊,没嚼,直接当水喝下去的。”
顾清:“……”
这粥虽然不稠,可也绝对不稀,能当水喝?顾清迟疑了一下,将勺子放到一边,将碗端起来直接凑到嘴边喝……倒是能喝得了,只是速度绝对没有那么快。
顾盼儿眉头一挑,略为好笑地看着,并不打算帮忙。
喝了几口以后,顾清又默默地将碗放下,继续拿起勺子来舀。
这疯婆娘肯定没干好事,娘亲也不知道咋样了。
顾盼儿等顾清吃完以后就将碗收了起来,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斜眼问道:“今天太阳不错,你要不要出去晒会太阳?过两天可是要下雨,估计一下就得好几天,要想晒的话就趁着现在多晒一会。”
顾清闻言点了点头,自从身体没那么虚弱以后,每天都很按时起来,少有躺到这个时候的。这已经成了习惯,让他一直躺在房间里的话,也有些受不了。
“那行,我扶你起来!”顾盼儿说着先把托盘放到一边,将顾清给扶了起来,之后才将托盘拿上,另一手扶着顾清左手边,缓缓向楼梯走去,边走边道:“一会我跟三丫说,让她给熬点骨头汤,多喝点骨头汤能好得快点。”
顾清默然,想到自己是怎么受到的伤,依旧心有余悸。
“你现在还不能怎么动,不过且忍一下,三天以后就好多了。”顾盼儿相信自己的药没问题,可事关于顾清,总是忍不住小心一些。
就是老木匠的儿子跟孙子,也不过是待了半个月就被撵了回去,当时那两人回去的时候,一个的腿能勉强走路,一个腰部以下已经有了知觉,虽然还是要好好养着,不过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只要养上三个月铁定没事。
伤得那么重都能好得那么快,顾清这伤还要轻些,自然要好得快些。
况且那俩木匠顾盼儿除了最开始的三天用了好药以外,之后就没用啥好药,都是挺普通的一些药。而顾清身上所用的药,都是比俩木匠用的还要好数倍,属于是珍藏起来的好东西,自然会好得快一些。
顾清并没有怀疑顾盼儿,毕竟那俩木匠的情况,顾清也是知道不少。
顾盼儿又道:“这两天你就甭看书了,闲着没事多休息一下,反正过没几天考试结果就出来,你这会也肯定没啥心思看书。”
的确是没心思看书,可大多原因却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成绩倒是次要的了。
“你娘那里你就甭担心了,她伤到的只是肉,连筋都没有伤到一条,多吃点补血的养养就好了。你这可不一样,伤筋动骨地,可得好好养着。”
“……”
“那泼皮货你也甭担心,虽然被扎了几十个窟窿,可那家伙皮粗肉厚,顶多就血流多了点,养个半个月也能走得动了。”
“……”
“对了,我昨天可是挖了不少莲藕回来,炖汤的时候给你放点。”
“……疯婆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
“啰嗦吗?”顾盼儿不由得一愣,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跟个老太婆似的,不是一般的啰嗦!”顾清瞥眼:“本来就够丑的了,现在还像个老太婆似的,你没救了!”
顾盼儿磨牙:“老娘已经变白了,而且也长肉了,哪里丑了?”
顾清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你奶差不多,你除了比你奶高一点,年轻一点,还有什么区别?”
擦,竟然拿她跟周氏比,作死啊!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顾盼儿瞅着跟周氏还真有那么点像,都是那么的瘦又不是那么的白!不过周氏的脸色偏菜色,顾盼儿的则偏古铜色。可想到周氏那张尖酸刻薄的脸,顾盼儿就倒尽了胃口。
“瞅你贼精神的,咱就懒得啰嗦了,你自个在这里晒着吧!”顾盼儿将顾清扶到椅子上,转身就去了厨房,摸着肚子直泛嘀咕:“差点就没胃口了!”
才走到厨房,就发现小童坐在小板凳上,正乐滋滋地啃着肉块。
“喂,别以为你是小孩子就能光明证大地偷吃!”顾盼儿眉头一挑,发现属于自己的那锅肉已经打开了盖子,里面少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汤肉,这些汤肉自然不会是小童一个人吃的,肯定还有楚陌的份。
小童答非所问:“大姐姐这肉挺好吃的,就是吃着没鸡腿吃着爽快,还得用筷子,好讨厌!”
顾盼儿摆了个小桌,然后将那锅肉直接放到了桌上,自己去取了碗筷直接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你想吃鸡腿的话并不难,山里头野鸡可是有不少,让你叔叔给你打去!这药材采不着,猎物总是能打到不少,到时候别说是鸡腿了,就是狼腿你都能抱上一条狂啃!”
小童依旧答非所问:“我叔叔说跟你一块吃饭不方便,所以盛好了自己回房吃去了!我怕你一个人太寂寞,所以留下来陪你!”
顾盼儿道:“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小童道:“人家是好孩子,哪有什么目的,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肉,以后想吃的时候让叔叔去弄点。”
顾盼儿道:“既然没目的你为什么不把后面的省掉?不过看在你那么可怜被砍了一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咯!这是蛇肉来着,上千斤的蛇你见过没?一瞅你这傻样就知道没见过。不过这蛇肉也快吃完了,以后想吃也吃不到了。”
小童的确傻了眼,绝对没有想到吃着那么好吃的肉竟然是蛇肉,记忆中蛇肉的味道可是……光想着就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咋地?不相信?”顾盼儿斜眼。
小童一脸认真:“不相信!”
顾盼儿白了一眼:“不相信拉倒!”
小童盯着肉看了一会儿,又往嘴里头塞了一块,认认真真地尝了起来,之后又盯着顾盼儿看了一会儿,狐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顾盼儿道:“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了?”
小童:“……”可你好像也没说过真话啊!
顾盼儿扯了扯衣领,将里面的蛇皮马甲给露了出来,说道:“这可是一条不止十五米的斑斓大蛇,看到这个没有,就是用这蛇皮来做的。这蛇可是差不多要成精了的,简直就是刀枪不入,蛇身比大腿根还要粗,吃人参长大的,吃一口都大补,便宜你叔侄俩了!”
其实顾盼儿是吃这肉吃久了,有点腻,要不然才舍不得让这叔侄吃了。
小童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瞅你这傻样,肯定连大蛇都没见过,哪天让你叔叔带你进山去看看,胳膊粗的蛇随处可见,腿粗的蛇也说不定能够遇到,虽然几率少了一点。”顾盼儿说道。
小童下意识摇头:“才不要!”
顾盼儿斜眼:“胆小鬼!”
小童不免嘀咕:“才不是胆小鬼呢,而是跟着叔叔太不安全了。明明就是同样走路,叔叔却很能招来野兽什么的,特别的危险……”这嘀咕声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一声‘昂呜’声,这家伙又吃起肉来了。
顾盼儿瞅了瞅他的小肩膀,有衣服盖着倒是瞅不出什么来,不过瞅他右手不太方便的样子,估计肩膀还有那么点疼。还真难为了这小屁孩,才四岁那么大一点,被人砍了一剑都不见哭,当时的情景下比两个大人都还要淡定许多。
“我也觉得你叔叔挺倒霉的。”要不倒霉的话,能每次进山脉都弄得那么狼狈回来么?不过想了想又道:“不过这蛇肉吃完之后,家里头就没有什么好肉了。这熊肉倒是不错,要是你叔叔能招头熊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小童道:“上次我叔叔被熊掏了屁股,疼了半个月呢!”
“还真是熊啊!”顾盼儿眼睛微亮,不免坏笑了起来:“没事,就是屁股被掏了一下而已,黑熊可是最喜欢掏心的了!这没被掏心只是被掏屁股,已经挺幸运的了!下次再接再厉,最好弄一头回来,咱教你怎么做着好吃!”
想到那熊掌的味道,顾盼儿舔舔唇,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啊。
小童闻言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念地,也不知道在叨念个啥。
“你在做什么?”顾盼儿不免疑惑。
“我在祈祷!”小童一脸认真道:“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在祈祷我叔叔下一次进山能够遇到大黑熊,这样我们就有熊肉吃了!”
顾盼儿:“……”
好一个小吃货,姐喜欢!
刚吃完饭将碗送回来的楚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到了地上,极度无语地看着小童,刚才小童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亏得自己还为他出生入死的,竟然还诅咒自己,简直太可恶了!
吖,被发现了!
小童立马低下头,装作一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很认真地吃起东西来,腮帮子鼓鼓地像个小松鼠,瞅着还挺可爱挺萌的。
在这里待了不到两个月,还真是养胖了不少,有肉多了。
顾盼儿也装作啥也没听到一样,也默默地吃起东西来,并且还当楚陌是透明的一般。
楚陌看着这一大一小,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
吃完这早饭不像早饭,午饭也不像午饭的一餐,顾盼儿便去了地窖,将昨天从山上弄回来的东西全弄了出来,除了药材以外都放在了池塘边,琢磨着要怎么种到池塘里面去。
顾清走了过来,瞪着两只大冰蟾看,眼角一个劲地抽搐着。
果然好大两只蛤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真不知你这是什么运气,进山要么很少遇到野兽,要么一遇就是特别厉害的那种。这大熊还有大蛇也就罢了,现在连这种大蛤蟆也遇得到。”顾清对自家这疯婆娘也真是无语了,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
顾盼儿闻言不免一愣,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呢。
自己要么很少遇到,要么一遇就是最大只的,不过……顾盼儿呲牙一乐:“这叫运气好,懂么?好运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
顾清白眼:“别的野兽也就罢了,好歹能吃,合你这吃货的意,可这两蛤蟆算什么?”
顾盼儿闻言瞥了一眼这两只蛤蟆,只见这两家伙正鼓着肚子,都鼓得比脸盆还要大了。可是嘴巴被紧紧地捆住,不说是吐舌头或者跳了,就连动都难以动一下。说实话将这两只家伙抓回来也是临时起意,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毕竟这两家伙可不止是有毒这么简单,那毒还是特别厉害的。
一般的东西都能腐蚀掉,想要关住它们挺困难的。
瓷类的东西倒是能将它们关住,可是瓷器易碎,这俩一舌头就能给弄碎了。
不过想起瓷器,顾盼儿忍不住看向那肉灵芝,似乎就这么直接地放到池塘里也不太好,如果弄个大瓷缸回来的话……
这缸得直径两米吧?毕竟还得养霸王莲呢。
不能,还得再大一点,三米?四米?五米……顾盼儿不断地比划着,总觉得这霸王莲养得越多越好。
“你在想什么?”顾清打断了顾盼儿的思绪。
顾盼儿回神,当即就耸拉下肩:“我想弄个大瓷缸回来,却发现这瓷缸至少要三丈长的缸口才行,谁有那么大本事做这么大的缸子?”
顾清道:“你去做梦比较合适一点。”
顾盼儿叹气:“我也这么觉得。”
而且要将寒髓放进去的话,瓷器什么的很容易就被冻坏的吧?一点都不现实,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一点,还是想个比较现实一点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那么大的瓷缸来做什么?”顾清很是好奇。
顾盼儿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霸王莲,应该叫它冰莲才对,这冰莲的作用非常大,想要保证它的功效,就得弄回来冰属性的东西养着。不过这冰莲长得不快,所以所占的地方也不大,咱的池塘挺大的,要是……咦……我好像想错方向了。”
顾清更是疑惑:“你到底几个意思?”
顾盼儿一拍大腿,说道:“我光惦记着把肉灵芝、冰莲还有寒髓放一块去,却忘记这肉灵芝要是跟寒髓放到一块可是会冻死的!”
顾清抽搐,瞬间无语了。
“弄个缸一米多的大缸就行,往里面种上一两棵霸王莲,再把肉灵芝放进去,到时候还能放到屋里头去,要不放在屋门口那里也行,又好看又能防贼啥的!”顾盼儿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觉得这方法特别的好。
至于寒的话,直接沉在水塘中央那里,之后种上冰莲。
又伸出手指弹了弹这两冰蟾,心想有这寒髓的存在,这两家伙肯定舍不得跑掉,到时候那边冰莲啥的也不怕被人偷去了。
“你要自言自语到什么时候?”顾清黑着脸问道。
“呃?!”顾盼儿回神,疑惑地看向顾清:“你有事?”
顾清指着两蛤蟆:“你打算拿这俩东西怎么办?”
顾盼儿道:“养着呗,看家护院!”
瞧这两鼓得跟快要爆炸了似的家伙,顾清实在不敢恭维,真不知什么时候起连蛤蟆也是可以看家了的,不由得伸脚踢了一下。
两只蛤蟆喉咙间立马就发出声来,红着眼死死地盯着顾清。
顾清头皮一麻,抽搐道:“我相信它们能看家了!”好凶狠的蛤蟆,瞅着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东西,就是蛤蟆这东西智商不够,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熟,要是到时候养不熟,连见了主人都下手,那就乐大了去了。
“其实它们也没多大作用,就看看池塘而已。”有冰莲与寒髓在的话,估计别的地方这两冰蟾也不乐意去,这种智商不够的东西,到时候还得防着点,要不然就是自家人靠近了,说不定也会伸出舌头攻击。
这一点,俩口子还真想到了一堆去,不过俩人都没说出来。
顾清这肩膀上了药,虽然不觉得有多疼,但因为抽出不少淤血的原因,整个人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并且站久了就会觉得头晕。于是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扭头走了,继续回去坐到椅子上晒太阳,很快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三丫正好过来做饭,见到顾盼儿在池塘边,不由得好奇地过来看一眼。
自家大姐是个了不起的,这一点三丫一直就知道,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自家大姐昨天进山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三丫一点都不知道,就算顾盼儿不让她去看望安氏,也并没有怀疑些什么。
毕竟说来了刺客什么的,对于一个乡下姑娘来说,实在骇人听闻了一些。
一般人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这生病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大姐,这是蛤蟆?”三丫一眼看到的便是两只冰蟾,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蛤蟆。
“说准确一点,应该是冰蟾,不过叫它蛤蟆也行,反正长得像。”顾盼儿说道。
三丫问:“这冰蟾有用?”
顾盼儿道:“冰蟾可以入药,不过入药之前要去毒,这玩意可是毒得很,而且比毒蛇还要猛一点。”
三丫看出这两只冰蟾都是活着的,便疑惑道:“你打算养着它们?”
顾盼儿点头:“这两只是冰蟾王,养着能守池塘,以后你们要是过来的话,路过这池塘最好还是绕着点走,这玩意智商低,可不是那么会认人的。”
三丫点了点头,又看向顾盼儿弄回来的其它东西,看到莲藕眼睛一亮:“这是莲藕吧?我在书上看到过,好像长得就是这个样子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取出一条比胳膊还粗莲藕递了过去,说道:“之前不是让你炖骨头汤嘛?一会这汤把这个也加进去,这炖出来的汤绝对好喝,这莲藕也是非常的好吃。”这一条莲藕有五节那么多,每一节都有手肘那么长,就这一根已经不少了。
三丫接过,微讶:“还挺凉的,你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顾盼儿道:“这叫冰莲,藕摸着自然挺凉的,煮熟了就好了。”见三丫还想说话,便不耐烦地打发道:“赶紧做饭去罢,都大中午的了!这莲藕可是有不少,一会你做饭完以后,拿两根回去,合着猪蹄子或者大骨头啥的一块炖都行,肯定吃了第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不过一般人多吃了那是浪费,里面可是含有不少灵气呢。
三丫瞥了一眼地上,那里头可是有五六十根呢,才给两根也忒抠了点。不过三丫并没有说什么,自家大姐自家还是有点了解的,只要是好东西都抠得不行,所以可以肯定,这莲藕绝对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两根就两根罢,白来的也是赚大了。
“那我做饭去了!”三丫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中的莲藕,转身向厨房走去。
这才走刚进厨房,院大门外就来了人。
“黑大姐,吃过饭没有?本公子可是好久没上门来了,快出来欢迎本公子!”司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将黑妇改成黑大姐,叫着还十分顺口的样子,对此顾盼儿只能送他几个白眼。
“来人,关门放狗!”顾盼儿直接回司南这么一句。
司南顿时吓了一跳,防备地四处看着,嘴里小声道:“我说黑大姐,你们家不会真的养了狗吧?”司南敢保证,要是这黑大姐家养了狗,绝对不是那种摇头摆尾的可爱狗,绝逼是那种凶悍无比的大狗,并且这狗还有可能跟狮子那么大只。
顾盼儿道:“我忘记了,家里好像并没有养狗!”
“没养就好,没养就好,差点就把本公子给吓坏了!”司南闻言直抽抽,收起了防备,大步大步地踏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辆马车,其中二辆装了满满的东西。
顾盼儿指了指两只冰蟾道:“不过虽然没有养狗,却养了两只冰蟾王,这两家伙可是比毒蛇还要猛,舌头上还有倒刺,你要不要试一下?”
司南看向两只冰蟾,立马就瞪大了眼睛:“我说黑大姐,你这是什么爱好?竟然连蛤蟆都养,变态啊你!”
顾盼儿斜眼,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司南立马吓了一跳,讪讪地笑道:“那啥,咱是来送礼的,可不是来找揍的!这蛤蟆也不错,您好好养着,必定大有作用!”
“送礼?”顾盼儿看向那装满东西的两辆马车,不置可否地说道:“你娘醒了?”
司南眼睛一亮:“你还真厉害,一猜就对!”
顾盼儿点了点头,道:“看你虽然鼻青脸肿的,但明显心情十分的好,整张脸都带着喜色,怎么看怎么猥琐,自然就能猜到一些。”
猥琐?本公子猥琐?司南赶紧掏出镜子,上下左右细瞧。
“胡说,本公子明明就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如何猥琐了?”司南说着又嘀咕了起来:“本公子可是瞅着这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已经基本上瞅不出青紫才来的,哪里就鼻青脸肿了,胡说!”
顾盼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得出来!”
司南再次抽搐,将小镜子放回怀中,瞬间就换了一张笑脸:“别的就甭提了,今个儿本公子是来送礼的,你说这要放到哪去,本公子这就让人给你放好去。”
“我这里又不是收垃圾的,你整这么一堆垃圾过来,我家哪有地方放。”顾盼儿还真不怎么稀罕司南的东西,觉得司南送来的东西除了上好的布匹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好东西了。
司南扬眉一笑,灿烂无比:“本公子知道你比较稀罕玉,所以这次送来的可不是本家产出的东西,而是给你弄了不少的玉石过来。有些已经雕刻出成品,有些还是整块的玉石,你就不打算瞅瞅?”
“玉石?”顾盼儿斜眼。
司南点头:“有些可能算不上是好玉,不过拿来装东西的话,应该不差。可是有不少的玉瓶子,小玉盒子,大玉匣子……”
顾盼儿斜眼:“少说废话,搬药房里去。”
司南嘴角一咧,笑眯眯道:“行,本公子这就让人替你搬到药房里面去,至于别的东西,本公子就送到一楼客厅那里如何?”
顾盼儿道:“少碍地方,客厅左边有个放小仓库,放到那里面去。”
司南点头:“那也行!”
等司南离开去指挥卸东西以后,顾盼儿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下,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将打算种在瓷缸里的冰莲拿出来以后,便将剩下的收拾了一下,多余的莲藕掰下,然后剩下的扔进了池塘里面,自己再跳了进去。
总共就三十多棵,并不多,很快就将之种好。
刚浮出水面就听到司南叫道:“黑大姐,这莲藕哪弄来的,看着水灵灵的挺不错啊!反正又不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就全送本公子得了!”
“做梦吧你!”这不是顾盼儿说的,而是三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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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手
司南看到三丫顿时眼睛一亮,蹭蹭蹭地就凑了上去,腆着脸道:“莫非三丫姑娘知道本公子来,所以特地在这里等着本公子?”
三丫将司南上下打量了一番,鉴定道:“蛇精病又犯了。”
现在三丫终于是明白了点,这蛇精病的意思大概就是脑子不正常。
“蛇精病又如何,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怎么叫!”司南之前是腆着脸,现在是不要脸,转眼间翩翩美公子就变成了摇着尾巴的一只哈巴狗。
“大姐,那蛇肉还有二十五左右,分开两顿的话可能不太够,你说怎么办?”三丫懒得理司南,转身看向顾盼儿,顿了一下,又看向被种在池塘中央的霸王莲,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盼儿边游上岸边道:“全炖了吧,毕竟家里来了个蛇精病。”
蛇精病吃蛇肉?三丫沉默,会不会变得更加蛇精病?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三丫便抛之脑后,对顾盼儿道:“那我去炖肉了,还有……这莲藕放进去之后要炖多久?”
顾盼儿想了想,道:“这得一柱香时间吧!”
三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厨房,身后司南屁颠屁颠地跟上。
顾盼儿拧眉看了一会儿,直到二人都进了厨房,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看了地上剩下的莲藕一眼,然后找来一个筐将之装了起来,打算留着以后慢慢再吃。对了,还得给三丫留出来两根,刚才可是说过了的。
至于蛇精病……想都别想!
本来是想将这两只冰蟾也放到种好的霸王冰莲那里的,但想了想还是将之拎了起来,还是把寒髓弄到手以后再放吧,要不然这俩家伙说不定要跑掉。这跑掉还是小事,要是跑到别的地方去祸害人,那就不太好了。
想到寒髓,顾盼儿蹙眉看了一眼暖棚那边,本来是打算骑牛去的,可是大黑牛虚弱成那个样子,就连站都站不起来,就别说是出门了。
视线不自觉地就瞥向那三匹马身上,眸光微闪了闪。
貌似拉蛇精病专用车的那匹马不错,应该能勉强骑一下,总比自己抱着小童一路跑来得快一些。
瞅着蛇精病带来的这三个车夫也是个练家子,今天就把这蛇精病留下来好了,至少能多几个看家的,趁着这机会自己出门一趟,早点把那冰髓给取回来。
不知这次送来的玉盒子料子如何,能不能装得住冰髓,这么想着顾盼儿本欲回屋子的脚步顿住,直接扭头向药房那边走去。
顾清皱起了眉头:“你身上湿嗒嗒的,就不能先换衣服?”
顾盼儿看了一眼自身,犹豫了一下,说道:“没关系,一会烤烤火就行了。”还真不打算将衣服换掉,反正药房里头挺暖和的,绝逼冷不了。
哪怕是在外头,有着灵力护体,也是冻不着!
顾清不悦:“有什么比身体还重要?”
顾盼儿道:“放心吧,没你那么弱鸡,咱可是有内力护体的!”
顾清:“……”就不该关心这疯婆娘!
手不自然地摸上右肩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不动的时候感觉不到多疼,可是摸上去的时候还是感觉挺疼的。可这伤口再疼,顾清也觉得比不过心里头的难受,倘若再遇到昨晚的那种事情,自己与娘亲又会不会还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等到疯婆娘来回相救?
倘若疯婆娘再晚一点回来,那么自己与娘亲,大黑牛还有小童都会丧命。
武功这东西竟然这么有用,自己仅仅是抬起右手,还未来得及将弩箭射出去,就被那黑衣人一掌打中肩膀,若不是大黑牛冲出来,等待自己的就是一剑穿心。
要学武功吗?顾清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右肩,沉默地想着。
不知娘亲过去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不敢去问,毕竟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接受。虽然疯婆娘很厉害,可疯婆娘到底只有一个人,自己不能自私到一直让疯婆娘护在左右,想要护住自己与娘亲的安全,还需自己努力。
科考的路还很长,倘若能马上考上状元,可能会有所保障。
只是状元两字实在太过遥远,恐怕穷此一生都难以达到。
练武罢,每天念书之余,抽出一点时间来练武。疯婆娘曾说过自己的体质适合练武,有着阴珠的帮忙,进步会很快。不为别的,只为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能有自保之力,不会窘迫得连弩都来不及射出去。
如果能懂一点点武,有弩又有毒刃,结果应该会好许多。
对于昨晚所经历的一切,顾清还是难以消化,可心底下也明白,恐怕再难消化也得去接受,毕竟那样的事情可能不会只发生一次,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还会发生,倘若自己还是像昨夜那样吓得浑身发抖,不止帮不了别人,可能还会害了别人。
顾清心底下的想法顾盼儿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感谢昨晚那场刺杀。虽然那情况十分危险,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如果想要少挨几刀的话,还得把武功给练过关了才是。
倘若小相公懂点武功的话,昨晚的情况就会好上一点。
本以为自己家小相公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泥腿子,婆婆是个普通的寡妇,可谁想到揭开的真相竟然是跟朝廷挂上了关系。这事就整得大条了,没有一点自保能力还真是不行。
可小相公不乐意学武,自个干着急也没有用不是?
等到顾盼儿从药房里出来,顾清就开口说道:“我打算练武,你之前说过有合适我的功法,是什么样的功法?”
顾盼儿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直接就亮了起来,道:“我也不知道那叫啥名字,不过那心法就是吸收星月之力,一层一层地炼上去,绝对牛掰得不行!配戴上阴珠的话,速度应该会更快一些,等你体力的星月之力充盈之后,我就给你找武技,先学几招防身的。”
顾清蹙眉:“那要多久?”
顾盼儿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你自己,毕竟这功法我是挖人祖坟得来的,听说很牛掰,却不知道牛掰到什么程度,反正我是只听过没练过。”
“挖人祖坟?”顾清拧眉。
呃,貌似说漏嘴了!顾盼儿讪讪道:“开玩笑的,我这是在别人祖坟那里捡到的,而且是做梦捡到的!你知道滴,咱经常做梦,梦里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说是捡到的,顾清倒更加不相信,觉得先前说的还靠谱一点。
毕竟挖人祖坟这样的事,这疯婆娘不定还就真能干得出来。
幸好这是在梦里头,若是在现实中的话,那可是千夫所指,天理不容的。
“以后少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顾清白了顾盼儿一眼,倒是有些羡慕顾盼儿能在梦里头学那么多东西,虽然这件事实在是太扯了一点。
可是除了做梦以外,还真说不通顾盼儿这一身本事是怎么来的。
顾盼儿心道,这可真不是做梦,是实在做过的事情。
“行,我懂了!”不过见小相公一脸严肃的样子,顾盼儿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一会吃完中午饭以后,我要出去一趟,早的话后天就能回来,晚了的话估计就得大后天去。家里有大胡子看着,还有蛇精病带过来的几个练家子,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那五个人才出事,暂时应该不会有敌人来,这一点你应该可以放心。”
顾清闻言皱起了眉头:“你要去哪里?”
顾盼儿说道:“我打算去州城一趟,大胡子说那里有阴阳潭,我打算去那里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寒髓与火髓,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挺有用的。”
顾清不是练武之人,自然不懂这些东西,听着眉头拧得更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懂!”
顾盼儿道:“等你学武之后,你就懂了!”
顾清一听便知这两样东西有益于提升武力,心底下便清楚,与武力有关的东西,这疯婆娘是绝对不会放过,就算自己阻止了,这疯婆娘还是会想办法去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早去早回,小心安全。”
家里头才出了事这疯婆娘就要出远门,顾清心底下不乐意的同时还有些不安,总觉得有这疯婆娘在能安全许多。一想到这疯婆娘可能三天不在,这心里头就忍不住发慌,明知作为一个爷们不该如此,可就是没法控制自己。
顾盼儿又道:“你娘说不定明天就能自然醒来,不过她一直睡着也不行,到时候你看着三丫熬好粥以后,把粥凉凉了再给你娘端过去。我估计你娘这会还是叫不醒,你掐掐她的人中,把她弄醒来吃点东西,要不然这身子好得慢,说不准明天都醒不来。”
顾清嘴角一抽:“原来你是掐我娘人中把她弄醒的。”娘她就没哭?
顾盼儿心想,今天早上可不是掐人中弄醒的,而是直接扎痛穴弄醒的!不过这个顾盼儿可不敢跟小相公说,这要是跟小相公说了的话,小相公还不得跟自己翻脸?
“除了这法子也没别的,总不能让你娘就这么一直睡着,毕竟是失血过多,就这么一直睡着,可是越睡人就越虚弱,说不准十天八天的都醒不来。”这人要是十天八天醒不来,又不吃不喝地,还能活着?顾盼儿心底下补充着。
“就你道理说!”顾清白了一眼:“记得早去早回。”
顾盼儿道:“那必须的。”
中午吃过饭以后,顾盼儿把安氏弄醒来吃过粥以后,就将司南的马给牵走了,开始的时候司南还不太乐意,觉得这马顾盼儿肯定骑不了,毕竟这马认人,除了相熟的几个人,别人都别想靠近。
可谁料顾盼儿只是弄来半桶蜂蜜水,这马就很没骨气地跟顾盼儿亲热了起来。
这让司南很是不满的同时,又心疼那半桶蜂蜜水。
这蜂蜜自己都没能尝几次,就这么浪费地给一头畜生给吃了,简直就是……暴敛天物,这是要遭雷劈的!
只是司南不知道,这蜂蜜对顾盼儿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
与山脉里头的蜂皇也算是老熟人了,想吃蜂蜜随便去舀就行,况且不止屋里头还有两桶,就是密室里头都还有整整十桶呢!
小童不止是早慧,记忆力也特别的好,一路上都没有走错道,骑着马跑到半夜就到了阴阳潭。这策马狂奔与坐在马车上还真是两种速度,若是坐在马车上的话,再快也得一天半的时间,这策马狂奔却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因为是月底,天上的最后一丝月芽也消失不见,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顾盼儿本欲早些将寒髓取出,可此刻天暗成这个样子,虽然小童什么都没有说,可顾盼儿还是感觉得到小童在害怕,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个晚上,等明天一早天亮的时候再下潭中取出。
“大姐姐,这寒髓取出来以后,这潭水还会不会这么冷?”小童打着哈欠问道。
顾盼儿道:“看寒髓有多少,如果多的话,我就留下一点,那么这潭水就还会这么冷,倘若不多的话,我就只能全部取走,到时候这口潭自然也就成了普通潭水,可能还会受到旁边的阳潭的影响,水变得温热。”
小童蹙眉道:“我跟叔叔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地方,找到这个地方以后叔叔就很少离开,一直以来都是在这里练功,然后给我排毒。元宵那天我想要看花灯,叔叔才带我去的,然后就遇上了大姐姐。”
顾盼儿道:“还好你们去了,要不然你就活不成了。”
小童不满地嘟嚷:“大姐姐,子轩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希望大姐姐能留下一点寒髓,以后我跟叔叔要是没地方去了,还是要回到这里。要是没有寒髓的话,叔叔就不能练功,要是不能练功的话,笨叔叔就没法好好过日子了。”
还要回到这里来?可怜的娃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当野人呐。
“跟你叔叔一直待在这里,你就不怕会饿死?”顾盼儿伸了个懒腰,骑了大半天的马,浑身骨头都是酸的。
小童拧眉道:“饿死倒不会,可毒死还是有可能的!”
顾盼儿:“……睡觉罢,明天还有事呢!”
小童‘噢’了一声,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顾盼儿拧眉看了小童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耸了耸肩,浑身颤抖了起来,这是憋笑给憋的。绝逼没有想到楚陌这家伙竟然给这小屁孩留下这么大的阴影,估计如果不是肚子实在饿得不行,这小屁孩都不会吃楚陌弄来的东西。
这人还真是好笑,跟自己有得一拼,做出来的东西能毒死人。
又伸了伸懒腰,顾盼儿也盘腿闭上了眼睛,浅浅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起来的时候,顾盼儿就猛地睁开眼睛,可惜这天有些阴沉,虽然不至于会下雨,可没有太阳也是真的。
顾盼儿讨厌阴天,因为没有太阳,练武就会事倍功半。
“醒醒,把你的嫁妆拿来我用!”顾盼儿将小童推醒,打算现在就到潭下去,不过潭下应该挺黑的,便要小童将夜明珠拿出来。
小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布包子,嘟嚷道:“这不是我的嫁妆,是我娘的!”
顾盼儿一把将布包拿到手,边拆边道:“你娘的也就是你的,反正都一样是嫁妆,我说的没错!”夜明珠到手后,顾盼儿便不打算耽搁,一把将小童拎了起来,丢到一边,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小童一晚上就窝在顾盼儿的怀里,顾盼儿好几次都想丢开的,不过几次都忍住了而已。
“大姐姐,你就不能轻点?好疼哒!”小童一下子就被丢醒了。
顾盼儿斜眼:“被砍一剑都不疼,扔一下就疼了。”
小童道:“肩膀与屁股是不同的!”
顾盼儿:“……”
只听小童又道:“叔叔身上受了重伤都能面不改色,可是仅仅是摔到屁股就能黑下一张脸,教给子轩一个道理,那就是头可断,屁股不可伤!”
顾盼儿:“……你叔叔的志气不错,挺硬气的!”
小童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然后十分认真地对顾盼儿说道:“大姐姐,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叔叔!我叔叔风华绝代,武艺高强,绝对是个良配,如果改嫁给我叔叔,你一定会……”
“行了,你一边玩去罢,我要下水了!”顾盼儿满头黑线地打断小童的说话,然后快速将外衣除去,只着亵衣直接跳进了水里。
小童话只说到了一半,有种噎到了的感觉,小脸一脸不高兴,小声嘟嚷:“叔叔真的长得很好看,比那劳什子司南好看多了!”
可惜顾盼儿已经跳下了水,听不到他的嘟嚷声。
不过就算是听到了,也只会好奇一下罢了。
虽然顾盼儿也喜欢好看的事物,可在顾盼儿心里面,还是武力第一,再美的美男也比不上提升功力重要。况且在顾盼儿看来,这奶猫似的美男自己家里已经有一个了,再养养长开以后还会更好看一些,就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一只奶猫回去。
楚陌?
饶是再好看,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只是个大胡子,然后又是个倒霉鬼。
初下潭水的时候还好一点,可是越往底下去,水就越是冰冷,顾盼儿忍不住有些发抖打颤,不得已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否则看不到寒髓估计自己就已经被冻僵了。
不过这水越冷顾盼儿就越是高兴证明底下就算是没有寒髓也会有着适合于冰莲生长的东西。
寒髓这种东西自己是没有办法吸收为己用的,所以对顾盼儿来说不过是养冰莲用罢了。
往下潜了足有百米那么深,顾盼儿终于看到了一株没有叶子的莲蓬,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这是寒髓的伴生物,寒莲。
不过这寒莲与一般的寒莲有异,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莲花,仅仅是长得跟莲花一样而已,离开寒髓以后会迅速枯萎,所以采集的时候速度要快,并且要用寒玉盒子来装。
顾盼儿身上并没有带寒玉盒子,况且她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寒髓,并没有想那么多,加之这寒莲还是幼生期,摘了没没有多大用处。
不过一向贪婪的顾盼儿却不会放过它,将玉盒拿了出来,打算将这寒莲连同寒髓一并带回去。
反正只要不离开寒髓它就不会枯萎,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而且这寒髓顾盼儿也看到了,形状如同一个盆子,再加上寒髓里还长了一朵寒莲,看着就像是一盆花。如果不是一眼出那并不是什么盆子,顾盼儿还会以为是人为放到这里的。
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灵力将寒髓与寒莲一并包裹住然后顺利移向玉盒,等二者都好好地躺在盒子里面顾盼儿才兴奋地将盒子合了起来。
正欲浮上水面,一条拇指粗的蛇不知从哪里飞射了过来,张口就想要咬人。
顾盼儿一个没察觉,被咬了一口,顿时浑身如同坠入到万年冰窖里头,狠狠地打了冷颤。
“寒冰蛇?”顾盼儿一把抓住这条咬了她就想逃的小东西,来不及看它长得什么样子就赶紧往上游去。
这寒冰蛇的的毒,说是毒又不像毒,一般的解毒药没有办法将之解开,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烈火蛇,让烈火蛇给咬一口,又或者服下成熟期的火莲子。
顾盼儿虽然是百毒不侵之体,可也奈何不了这寒冰蛇,只得暗骂一声,加快了上游的速度。
刚浮出水面立马就跳了上去,二话不说先从马背上解下一个玉盒子,将寒冰蛇三两下塞了进去,再用结实的带子一捆,然后对小童说了声:“我被蛇咬了,得去找解药,你看着点东西就行,千万不要碰,要不然出了啥事我可不负责!”
小童也看到了那蛇,不过起先并不知道,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立马就反应过来,看着扔在地上的两个盒子点了点头,正欲回答,却听到噗通一声,顾盼儿已经跳进了水里面。
“什么毒那么厉害,居然急成这个样子!”小童知道另一个大盒子装着的肯定是寒髓,所以并没有碰,觉得连叔叔碰了都会冻成冰人的东西,自己碰到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尽管隔着玉盒子。
不过却是好奇地看向那只装着蛇的盒子,摸了摸自己怀里头的解毒药,小童觉得自己应该还算安全,便围着盒子转悠了起来。
从来就没有见过白玉般的蛇,刚才那一眼瞅着,感觉挺好看的。
不过小童还没有大胆到将盒子打开,而是捡起一根树枝对着盒子戳了戳。
没动静,再戳!
盒子突然就弹跳了一下,吓得小童猛地跳了起来,直窜了好几米远。
却见那盒子一直在跳动,并且越跳越往潭水那边去,小童犹豫了一下,又将树枝捡了起来,盒子跳一下他拨动一下,就是不让它往水潭那边蹦。
话说顾盼儿跳进了阳潭里面,立马就感觉好了一些,不过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是她找不到烈火蛇或者是火莲的话,自己这就得乐大了去了。
脑子果然笨得不行,居然忘记寒莲一般都有守护兽。
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到这阳潭里看看的,结果这下不用犹豫了,直接下来就行了。
原本在阳潭里顾盼儿可不能那么轻松的,对付寒冷还能用灵力护体,可是在阳潭里却没那么容易,消耗的灵力可是比在阴潭里快多了。
不过这被蛇咬了一口也不知是祸是福,总之下着阳潭却是轻松不少。
周围尽是赤红色的水,说它是岩浆的话又不太像,温度却与岩浆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阴潭有可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可这阳潭却肯定是纯自然的,越往地下温度越高,隐约可见底下浓稠的岩浆,比起阴潭来说要大得多,并且不知通向何处。
高温度不停地灼烧着顾盼儿的眼睛,使得她无法长时间看东西,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向眼睛。随着灵力的加大输出,顾盼儿越来越吃力,不得不暂时放弃寻找,向上游了上去。
刚一上岸,本来灼热的全身又立马变得冰冷起来,这一冷一热的,简直不要太舒爽了。
“大姐姐,这盒子想跑!”小童一见到顾盼儿立马就叫了起来。
顾盼儿现在都恨死了这条蛇,磨牙道:“抱个大石头把它压住,要不然挖个坑把它埋住,看它还怎么跳!”
小童(⊙o⊙)…
要不然还是挖坑吧,大石头搬不动。
“那我挖坑了哦!”小童找来一块比较尖的石头,就开始挖起坑来,挖一会就去把盒子撵回来一点,担心自己坑没挖好盒子就跑掉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赶紧就盘腿坐在阳潭水里恢复灵力,并且还咬牙吃了三颗冰莲子。
一炷香过后,顾盼儿又沉了下去,这时候小童才把坑挖好,将盒子踢了下去,一边用树枝摁住一边埋土,不过因为盒子一直在动,埋得有点困难,填下去的土都垫到了盒子底下。
小童见状不免蹙眉,让盒子跳了出来,然后又把坑里的泥挖了起来,这才将盒子再次踢进去,然后抱了一块石头压住,这才开始埋土。被大石头压住的一瞬间,盒子安静了下来,然后很快又乱颤了起来。
小童吓了一跳,埋土的速度更快了一点,等埋好以后又搬了块石头压上去,自己再一屁股坐了上去。
于是乎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除了屁股那里时不时地微颤一下。
“这蛇力气好大!”小童抹了把汗直泛嘀咕。
顾盼儿下阳潭寻找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阳潭底下如同另一个世界般很大很大,自身的灵力有限并不能落到深处去,而倘若有火莲或者是烈火蛇的话,应该不会在比较潜的地方,说不准就在深处。
深处是顾盼儿不能到达的地方,一次次试探过,却又不得不一次次放弃。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顾盼儿在潭边思考了一下,决定再下去一次,如果还不能的话,就把那条蛇给活剥了吃掉。这样虽然不能将身上的寒毒解掉,但是能让自己的寒毒三年不发作,在这三年里头自己再想方法到阳潭里寻找。
不过让顾盼儿无语的是,这三年里头恐怕不能再动用灵力,也不能再修炼功夫,只能与平常人一般生活,这样对顾盼儿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又瞥了一眼小童屁股底下还在努力着的寒冰蛇,顾盼儿呲了呲牙,然后转身再次跳进了阳潭里面。
这一次下去的时间比较长,因为顾盼儿打算最后一次了。
毕竟她下来有近十次,却没有一次寻到东西的,心里头猜测着恐怕是寻不到了。不过尽管有着前面数次的经历,顾盼儿还是希望这最后一次能寻到东西,所以时间就尽量延长了一点。
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顾盼儿一脸失望,正欲向上浮起。
而就在此时,一只浴盆大的龟从底下慢慢地游了上来,如同没有看到顾盼儿一般,慢慢悠悠地游着。可顾盼儿却是瞪大了眼睛,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龟背上有着十数朵火莲,最中间的一朵已经成熟,里面还盘了条小蛇。
随着乌龟越游戏越近,顾盼儿不止是瞪大了眼睛,更是满脸错愕。
这哪是什么乌龟,明明就是火髓,不过这火髓看起来似乎有生命一般,竟然懂得四处游走,并且……好大的一块。
顾盼儿看得口水都流了下来,倘若自己能弄到一块火髓的话,自己能直接进阶到玄阶,并且还能炼出灵火来,以后炼药的时候就不需要凡火,直接使用灵火不但更便于控制,炼出来的药也会好上数倍。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着这大乌龟都给整回去,可是……
这大乌龟看起来挺温和的,可越是靠近顾盼儿就越感觉到危险,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过于贪心比较好一些。现在最重要的是龟背上的火莲,要不然让那条小蛇咬上一口也行,然后再考虑着这火髓的事情。
于是顾盼儿静静地待着不动,等这大乌龟走自己身边过的时候,顾盼儿快速伸手,直掐向火莲蓬上的那条小蛇。
小蛇本来睡得很香,不料被突然袭击,下意识就是一口。
顾盼儿立马就被咬了一口,这还真不是她找咬的,本来是想要抓住这条蛇的,没想到这蛇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抓到的同时也被咬了一口。不过顾盼儿并没有在意,而是将小蛇拽了出来,三两下打了个结就塞进了准备好的盒子里面,并且摁下了开关,将之关在了盒子里面。
这盒子的设计比之前装寒冰蛇的要好一点,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个有机关扣的盒子,当初得知只有一个的时候,顾盼儿可是将司南给骂了一顿。
将蛇装好以后,顾盼儿就直接塞进了怀里,再次看向那只乌龟。
却见那只乌龟虽然四肢慢慢悠悠地划动,却如同睡着了一般,并没有因为自己抓了小蛇有半点反应。顾盼儿不免沉思,难道这乌龟不是活物,又或者是没有智慧的生物,所以才没有半点动静。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想要试一下,小心亦亦地靠近了乌龟。
先是伸手轻轻地戳了一戳乌龟背,乌龟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自己的手指头却被灼得火辣辣地疼,不过眼睛却是一亮。
莫非这乌龟真不是活物?
又戳了戳龟壳子,竟然不是硬的,软软的样子。
为了以防万一,顾盼儿直接将乌龟转了个方向,看这乌龟有没有反应。却见这乌龟任自己转了方向,并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慢悠悠地游着。
顾盼儿的贪婪之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灵力护住手,一把将乌龟壳给抱住,打算就这么弄回去。乌龟依旧没有丝毫不对地划动着,顾盼儿的嘴巴都快咧到了耳边,赶紧就往上浮去。
水温终于越来越低,顾盼儿也终于好受了一点,可是面前抱着的大乌龟却是无比的灼热,顾盼儿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快要用尽了,向上浮去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而就在此时,意外突然发生,本来闭着眼睛的乌龟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顾盼儿因为是跟乌龟面对面的,这情况立马就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就想要放开这乌龟。只是还没等她动作,这乌龟就迅速伸出脑袋来狠狠地咬了她一口,这咬的正是肩膀,不过身上穿着蛇皮马甲,正好咬在了马甲上面。
虽然没有被伤到,顾盼儿却是神色一凛,下意识松开了大乌龟。
可大乌龟的速度比顾盼儿还要快,见一口咬不动,立马就把壳给丢弃了,直接从壳里头窜出来,快速朝底下游下去。
剩下一个乌龟壳在水中翻滚着,眼见着就要沉下去。
顾盼儿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一捞,将壳子给捞到了手上。
见鬼了!这是什么乌龟,竟然还能丢了壳子跑,这世上有这样的乌龟吗?再看手中的大壳子,不由得嘴角一咧,还真是火髓来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化成了龟壳的样子,虽然依旧十分炙热,可这股炙热却略显温和,并且渐渐地化到了一块,形成了一个滴水状。上面十二朵火莲显得妖艳无比,顾盼儿捧着就如捧了一扎美丽的鲜花,好看得不得了。
这不刚一上岸,小童就瞪大了眼睛,哇地一声叫了起来:“哇,好漂亮!大姐姐,这是什么花,送我一朵好不好?”
顾盼儿忙道:“可别乱碰,这玩意可是在岩浆里长出来的,温度高得很,碰一下就能把你烧成火人了。”
小童还真想碰一下的,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赶紧就缩了缩脖子。
听着好可怕的样子,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就像那条白玉般的小蛇,看着挺好看的,可是好可怕,到现在还蹦跶着。
这龟子虽然很大,可是融合到一块以后,就只有篮球般大小。不过饶是足球般大小,顾盼儿也没有合适的大盒子来装,只得将其分成了两部份,一部份上面仅有一朵火莲,就是那朵成熟了的火莲,火髓只占其中三分之一。
不自觉地舔了舔唇,顾盼儿打算把这一部份吃掉。
另一部份顾盼儿则打算带回去,去寻找一个地方将之养起来,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说不准自己以后会收徒弟,然后体质又是五行偏火,到时候有这些东西在,这徒弟的修行啥的就能更快一步。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不收徒弟,这玩意养在哪口泉水里,哪口泉水就能成为天然的温泉,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将之分为两份以后,还是没有合适的东西来装,顾盼儿一咬牙又强忍着被灼烧的痛苦,再次将大份的那份分成了四份,这才堪堪地将将之全装下。
而此时带来的盒子已经全部用完,就连两泉边的那棵阴阳草,顾盼儿都只能是干看着眼热,却没有办法将之采了装回去。
两条小蛇早就被顾盼儿给拎了出来,盒子空出来给火髓用上了。
“这两条小蛇都很好看!”小童眼睛亮晶晶的,却半点不敢靠近,隔着一丈远看着这两条小蛇。“比白玉和红玉都要好看,如果是真玉就好了!”
为了防止这两条蛇逃跑,顾盼儿饶是在装着火髓的时候也没敢松手,将两条蛇放到一起捏着!估计这两条蛇是天生的死敌,放到了一起以后竟然就老实了许多,可若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两条蛇都在瞪着对方,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顾盼儿可没管它们是怎么个意思,将东西装好了以后,直接将两条蛇相互首尾相接,然后打了个麻花,往自己手腕上绕了一两圈再打了个结,之后就没再管,盘腿坐到地上恢复灵力。
“大姐姐,你不怕它们跑了吗?”小童不敢靠近,好奇地问道。
被人惦记
顾盼儿没有睁眼,说道:“正是敌敌相见份外眼红之际,哪顾得上逃跑。记得做人不要跟它们那么笨,明明最大的敌人就在旁边,却没有注意到,反而去跟所谓的天敌打架,这是傻x行为。”
小童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听话地点头称是。
也觉得这两条蛇挺笨的,明明大姐姐才是最危险的。
瞧这两条蛇一见着对方的尾巴,就立马狠狠地咬了上去,这一咬就是死不松口,一副要拼了命的样子,明明之前两蛇就没见过面。不过它们的身体好像都坚韧的,竟然都没能把对方给咬破皮了。
大姐姐皮那么厚,都直接被咬破皮了,可见这两蛇皮更厚一点。
“要是真镯子就好了,瞅着真好看!”小童眼亮晶晶地瞅着,怎么看都觉得这红白相间特别的好看,倘若它们能安安静静的,不要时不时蠕动一下就好了。
顾盼儿盘腿恢复着,并没有回答小童的话,也没有那个功夫。
本来是打算一取完东西就回去的,正好还能赶上童生试出榜的时间,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适合启程。不止因为月底没有月亮,并且因为天气问题连星星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更因为她身上的灵力耗尽,连同精力也耗尽了去。
毕竟这一整天都在恢复灵力下水又恢复灵力下水的……再好的精力也难以坚持,反正顾盼儿现在是坚持不住了。
待灵力恢复了以后,她还是得先休息一个晚上,明早再踏归途。
“你先去睡觉,靠近阳潭一点,这样比较暖和,别想再往我身上挤,我现在可没力气抱你!”昨天晚上小童睡着睡着就往顾盼儿这里挤了,顾盼儿也没有多在意,毕竟她盘着腿睡觉,也仅仅地浅眠而已,没有多大的影响。
可今晚可不一样,她实在累得不行,才懒得抱娃子。
小童瞧顾盼儿挺憔悴的,乖巧地‘噢’了一声,抱着小斗篷去了阳潭那边,先是往地上铺了点树叶子,再往斗篷放上面一垫,然后就倦缩着睡了。
顾盼儿瞧着心生嫉妒,怪不得这小家伙出门非得带上斗篷,明明这天气就已经不是很冷,哪怕骑着马有点冷,可也不至于用到斗篷,原来这斗篷还可以当成垫子用,简直实用了有木有。
再看自己,除非把衣服脱下垫上,否则还真没有可垫的。
木有办法,顾盼儿只得再次盘腿,又是这么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盼儿就带着小童上路,除了自己与小童两人之外,马身上还挂了将近两百斤的东西,其中这玉盒子的重量就占去了九成。来的时候就因为过重的负荷,这马差点没跑断气了。
这回去的时候,身上挂着的东西比来时还要重,这马就有些不太乐意了。
顾盼儿从随身的罐子中弄了点蜂蜜出来给马尝了两口,这马才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让顾盼儿骑了上去。不过到底这马还是没有牛那么厉害,顾盼儿也不敢将之当来时那么使唤,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并且遇到难走的路,或者坡的时候,自己还下马牵着走,等过了以后再上马。
这样浪费的时间就多了一点,不过好歹还是在天刚黑时回到了县城里头。
这天黑了下来,看榜的人自然就寥寥无几,顾盼儿很顺利地就看到了张贴着的榜,由上至下看了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清的名字。
不由得错愕,竟然在榜首那里,考了第一。
行啊!这小奶猫的书没白读了。
“大姐姐看好了没有?清哥哥考上了没有?”小童颠簸了一天,浑身都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着什么都没有说,反而问起了顾清的情况。
顾盼儿道:“你清哥哥这书没白读了,考了第一呐!”
小童闻言立马揉了揉眼睛,赶紧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顾清的名字在第一,不过才看到就被顾盼儿敲了一粟子。
“行了,别看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小童摸了摸脑瓜子,点头‘噢’了一声,然后道:“清哥哥挺厉害的!”
顾盼儿道:“没你厉害,才四岁就会看字了!”
小童道:“我不一样的,学说话的时候就是用的三字经来教,等我会说话以后这三字经、千字文这些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不到三岁就开始练字,练不好要打手心的,你不知道那有多疼,一点都不好玩……”说着说着小童就沉默了下来,其实那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可是自从爹娶了姨娘以后,一切就变了。
比起身中剧毒、中刀中剑、撞伤摔伤……这打手心根本就不算什么。
“行了,别一副小老头的样子,改天我请你吃糖!”顾盼儿伸手揉了一把小童的脑瓜子,将他本来就乱了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一些。
心中不免叹气,这皇族子孙都是这么过来的,并非天生就是神童,而是什么东西都学得早,就算不想学也得逼着学。
向来嫡长子都是如此,至于其他的子嗣就没有这么严格了。
自然也有舍不得如此严格的,可长大以后大多数都是纨绔子弟,毕竟处于优越的条件当中,男人比较容易学坏,一旦稍有放松管教,一个纨绔就这么轻易地诞生了。
而通常的纨绔子弟当中,犹为庶子较多,这是大家族中惯用的捧杀。
“大姐姐,其实现在想想,一点都不觉得在家里的时候过得不好,毕竟比起跟着叔叔,三头两天中毒,受伤什么的,在家里的那段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小童说着又耸拉下肩:“可是要不跟着叔叔出来,我可能早就死了。”
“有失就有得嘛,很正常的!”顾盼儿说着又跳到了马背上,拍了拍有些不情愿的马,说道:“伙计,咱知道你没啥出息,不过这路也不远了,用不着一柱香就到,你就坚持一下呗!”
可惜这马听不懂顾盼儿说啥,这智力比起大黑牛来说差多了。
见这马听不懂,顾盼儿也只得耸了耸肩,也懒得跟它说些什么,调转马头朝城门飞奔而去!
可这到了城门,顾盼儿才发现,竟他娘的关门了。
“大姐姐,这门关了,怎么办?”小童眨巴眼睛,面上有些失望,好想回去睡热呼呼的炕,好累的说。
这城墙有三丈高,要翻过去对顾盼儿来说也不难,不过这要带着一个娃子,还有两百斤的东西,就不太容易了。
至于这马,顾盼儿并没有算在内,跑了也拉倒了。
“在城里头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一早再回去。”顾盼儿看着这城墙也没别的办法,倒是有些后悔:“咱要是赶早一点回来就好了,哪怕是早半柱香的时间,这门恐怕也是开着的。”
小童眨巴眼睛,这就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吧?
顾盼儿随意找了间客栈,就住了进去,马则交给客栈去喂。进了房间以后,顾盼儿发现这客栈还是挺好的,应该属于上好的客栈,不过这一晚上就要半两银子,若是不好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一般的客栈也不过才十文左右,这半两可是天价来着。
好在这服务也还算得过去,两菜一汤是不收银子的,这吃完饭以后还给打来一桶热水,这泡泡澡还正好能解乏,也是挺不错的。
小童人小,自然泡不了浴桶,让人给弄了个浴盆子在外头泡着。
这泡着泡着,顾盼儿耳朵就动了动,虽然这墙壁的隔音不错,可对于顾盼儿这相当灵敏的耳朵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况且隔壁的窗户似乎没有关系,大多数的声音从窗口飘出再传进了顾盼儿的耳朵。
本来是没太在意的,可这声音也忒耳熟了一点,不由得集中精神听了起来。
这隔壁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声音越听越熟悉。
听了一会儿,顾盼儿恍然大悟,这不是赵月儿与魏延嘛!
他俩这是干啥?有奸情!
隔壁的还真是赵月儿与魏延,不过别看俩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头,直到现在俩人都还是清清白白的,这是魏延还没有对赵月儿下手。
魏延老早就想把赵月儿吃干抹净了,可奈何赵月儿就是不肯,说什么要成了样才可以。可提到成亲赵月儿也是吱吱唔唔地,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本欲找顾大花商量一下的,可谁知去了这赵家,竟然被赵丰年给轰了出来,放言日后不许他上门,更不许骚扰赵月儿。
之前还跟这赵大花说得好好的,突然变成这样魏延也是傻了眼。
强龙犟不过地头蛇,自个虽然是做生意的,也认识不少人脉,可大本营却是在县城,对于那二水镇还真没啥办法,只能干着急着。
要说这魏延还真是对赵月儿动了心,一连去了好几次,虽然每次都吃的闭门羹,可还是不死心,让人在二水镇那里一直盯着,并且还打探了一下。
这才知道赵月儿的娘亲顾大花是挺乐意将赵月儿嫁给自个的,不过这事也一直瞒着赵丰年,后来不知怎么地,还是顾大花给赵丰年说了,这赵丰年就大发雷霆,说自己好好地一个闺女咋滴也不能给别人当妾去,况且这还不知道是第几房小妾。
魏延挺风流的,除了正妻以外,还有八个小妾呢。
顾大花一个劲地说这魏延长得多好,人脾气多好,家底又有多丰厚等。
赵丰年认为自家的条件也不错,虽然比不上这魏延的一个零头,可自家闺女长得好那是整个镇上的人都夸的,自然丢不起那个脸去给别人当小妾。见顾大花还一个劲地怂恿,儿子跟儿媳妇又起了心思,一气之下将顾大花给毒打了一顿,还下令不许顾大花出门半步,要不然就休了云云。
并且赵月儿也被禁了足,每天被关在房音里头刺绣。
直到这童生试结果出来,赵丰年才让这母女出门,并且教育着这要挑人就得挑个念书的,并且还得是书念得好的。
母女二人立马提出要到县城看榜,赵丰年犹豫了一下也是答应了。
这母女二人也真是为了看榜来的,可是一看到榜首竟然是顾清,这心里头想的就未免多了一些。这不顾大花直接就去了顾家村,而赵月儿声称自己有事,则留在了县城里头,顾大花虽然不太放心,可想到还有魏延在旁护着,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便匆匆地赶去了顾家村。
赵月儿留下来自然是找魏延的,并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急切得多。如果之前的顾清只是让赵月儿动一点点心的话,现在的顾清则是让赵月儿彻底地动了心。
之前顾清只是家有点银钱罢了,可现在不一样子。
不止有钱还有才华,童生试位居榜首,这样的人再差劲也能考上秀才,再往后去举人也不在话下,说不准还能往上考更好的。
这对赵月儿来说,诱惑极大,哪能不动心。
况且拿自己跟大表姐一比,立马就觉得大表姐一无是处,方方面面都没有自己好。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大表姐对姐夫管得太严,所以姐夫才不敢多看自己一眼,要是能把大表姐给收拾了,姐夫定然就正眼看自己了。
可如何才能收拾得了大表姐呢?赵月儿无奈地想到了魏延。
之前被父亲教训了一顿以后,赵月儿也觉得自己该与魏延断了联系,可如今还是忍不住找上了门,希望魏延能够帮这个忙。
可魏延哪是那么好说话的,心道:你这一消失就是近两个月,才一见面就是让咱去教训人,这不是把咱当成傻子来耍了吗?
这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益,魏延这一副身家可大多都自个赚来的,自然不是那种被美色迷了头的二世祖,这美人叫干啥就乐颠颠地去干啥。这顾大丫魏延可是查过了,人家与司家可是交往甚密,并且就在今个儿放榜,人家相公还考到了榜首,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事好说,只要你答应跟我成亲,我便帮你办了这事。”魏延这钱财搭出去不少,自然就想要回收一点,对方若是自愿的那最好不过了。
可赵月儿哪里愿意,嘴里头敷衍着:“只要你帮我教训了大表姐,我就嫁给你。”
魏延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可打从心底下喜欢这赵月儿,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怎么教训你大表姐?先说说听,我先考虑一下。”倘若不是什么过份又无伤大雅的话,姑且试一下,可若然不好办的话,那就……
赵月儿眼中含泪,恨声道:“大表姐她太过狠毒,屡次侮辱于我,还让人败坏我的名声,我一忍再忍,她却一次比一次过份。此时我已无法再忍,只想将她对我做过的,十倍还于她。”
魏延皱眉:“她对你做过什么?”
赵月儿含泪道:“明明她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三表妹不知廉耻与人私定终身,并且还交换了信物,却将这脏水泼到我的身上,说我……呜呜,魏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我要她身败名裂,为众人所耻,无颜于室。”
魏延眉头一挑,不置可否,觉得这样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狠了点。
不过倘若这顾大丫真这么欺负赵月儿……
魏延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不免有些纠结,神色不定地盯着赵月儿。
赵月儿泣不成咽,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这事若是办成,你真愿意嫁我?”魏延再次问道。
赵月儿点头:“是的,难道魏大哥不信我吗?倘若我对魏大哥无意,又怎么独自来寻魏大哥,并且还约至这里,要知道这对月儿的名声可是有损。”
魏延闻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不舍地看了一眼赵月儿,道:“天色已经不早,你就早些歇息,魏大哥这就去想办法将这事给办了。你放心,魏大哥会小心,不让人知道魏大哥来这儿找过你,使得你的名声有损。但你要记得你答应过的,这件事成以后,你要嫁给魏大哥。”
赵月儿忙道:“魏大哥放心,只要魏大哥尽了力,无论事成与否,月儿都愿意嫁给魏大哥,只求魏大哥日后好好对待月儿。”
“记得你说的!”否则可别怪魏大哥心狠手辣!魏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赵月儿却没有注意到魏延眼中的那一丝冷意,正低着头沾沾自喜,想着只要魏延肯出马的话,仅是坏了顾盼儿的名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这名声一坏,姐夫自然就会想着休妻,自己就能趁虚而入。
想像很美好,却不知隔墙有耳。
顾盼儿虽不说全部都听清了,可也听了个大概,就是赵月儿要魏延毁她清白,败她名声,最好是到人见人唾弃的地步。这听起来挺过份的,不过顾盼儿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赵月儿竟答应事成之后嫁于魏延。
不对,应该是事成与不成,都嫁于魏延!
这么说来,这俩人是郎有情妾有意?
顾盼儿摸着下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自己应该要恭喜一下才是,至于要怎么恭喜呢?这个得想想,得好好想想才行。
“大姐姐你洗完没有?我要进去睡觉!”小童在外面喊了起来。
顾盼儿这才发现水早凉了,赶紧就从浴桶里爬了起来,对小童说了一声:“你自己数一下,十息之后就可以进来了。”
小童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数起数来。
十声过后小童就从屏风后奔了进去,直扑向床上,滚了几圈后很快就睡了过去。顾盼儿满头黑线地瞅着,忍住将小童丢到地上的冲动,将他推到角落里头,然后自己也躺了下去,盖上被子也睡了过去。
距离顾盼儿离开已经是第三天,自打跟顾盼儿成亲以后顾清就没自己一个人睡过,一直以来都与顾盼儿同睡一张床上,虽然没有共用一张被子。如今这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担心顾盼儿会不会出事,哪里能睡得着。
时不时看一下窗口,又看一下门,总想着某人能突然出现。
这种感觉比起等待考试成绩还要让人焦虑,考试成绩今天已经出来了,说是考到了榜首,顾清却半点都兴奋不起来。家里发生了这些事情,自家疯婆娘又出远门,如今孤枕难眠,肩膀受了伤就连翻个身都不行,哪里就高兴得起来。
“这疯婆娘,明明就说好今天回来的。”顾清不免嘀咕,虽然顾盼儿说可能还会再晚一点,可顾清就是认定顾盼儿会今天回来,从一大早上等到现在。连家里头做饭都让三丫给顾盼儿做了,并且三顿都没有省去。
可是顾盼儿没有回来,这些好吃的就全便宜了六个长工。
想到今天突然上门来道贺的全福家人,顾清就倒尽了胃口,还想将顾二丫送给他当小妾,说什么好生养,比起疯婆娘这个一年多也没动静的好多了云云,顾清就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
当初这顾二丫还抢了疯婆娘的镯子,并且还戴了那么久,那是娘亲专门留给儿媳妇的,光想着就觉得好恶心。
幸好疯婆娘没再戴了,要不然还不知得多恶心了。
“死疯婆娘,再不回来要你好看!”顾清看了旁边的被子一眼,眉头一挑,伸出脚踩啊踩啊,直接踩到了床尾下去,然后自己慢慢地挪到了外侧:“哼,不让咱睡外侧,咱偏要睡外侧,男主外女主内!”
不知折腾了多久,顾清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浅浅地睡去。
这两天因为顾盼儿不在的原因,顾清一直都没睡好觉,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会也是如此,睡眠变得很浅很浅,时不时睁眼睛瞅一下身旁。
可惜人还是没有回来,他今夜注定是失望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氏牵着孩子又上了门,这可不是胡氏愿意来的,是家里头逼着来的,所以胡氏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瞅着这家里头样样都是好的,胡氏羡慕的同时也有些嫉妒。
不过好在胡氏脑子还算是清醒,并没有糊涂到说什么难听的话,而是心平气和地跟顾清说道:“咱这上门来,是来问昨天那事,你考虑得咋样?要说咱们家二丫也的确看着像个有福气的,白白胖胖的,肯定是个好生养的。你跟大丫成亲也一年多了,这还没半点动静,你这不着急你娘估计也着急,要不你就把二丫给娶了,到时个三年抱俩,你娘铁定高兴。”
顾清心想,这话要是疯婆娘在的话,你敢直接说出来么?
若不是这胡氏会做人,向来不与人急眼,顾清真不乐意听她说话。
况且这人也不进门,就站在门口那里说话。
“这事等大丫回来,你跟大丫说,大丫要是同意咱就再另说。”顾清将事情推给了顾盼儿,实在不耐烦去理会这些事情。
顾盼儿正好到了门口,闻言不免好奇:“我同意啥?”
顾清听到顾盼儿的声音,眼睛立马一亮,忙朝胡氏身后看了过去,便见顾盼儿从马上跳了下来,顺带还将小童一起拎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就迎了上去:“你咋才回来?不是说昨天就回来的,咋就拖到今天了。”
顾盼儿道:“昨晚回到县城的时候,城门刚好关上,出不来了。”
顾清本想说就是关上门了,你也能翻墙出来的啊,可看到小童还有马以后,这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可这心里头还是不爽快,毕竟昨晚还担心了一个晚上,大半夜地都没有睡着,现在觉得自己那是白担心了。
小俩口自顾自地说话,将胡氏凉在了一边,胡氏未免有些尴尬。
这小俩口瞅着感情挺好的,自己做这事不地道,可家里头逼着自己来,自己也没啥办法,就连相公顾来金也是被说得动了心思,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你们刚才说的是啥?”顾盼儿再次问道。
顾清道:“他们说咱们俩成亲一年多没生娃子,让咱再娶个平妻,开枝散叶。”边说边瞥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闻言不由得斜眼:这跟咱有鸟关系,你自己没长大!
要生娃子,等你先长大再讨论!
顾清翻了个白眼,显然明白了顾盼儿这眼神,其实俩人是怎么个回事,俩人自个心知肚明,只是外人都不曾得知罢了。
至于安氏的是咋想的,顾盼儿表示不知道,也暂时懒得理会。
“你想娶就娶呗,记得是个好生养的,最好能一年一个,到时候弄一窝崽子出来!”顾盼儿才懒得给小相公清理这种麻烦,让小相公自己烦恼去,反正他要是敢真娶回来,那就娶一个掐死一个。
山上大把饿了的野兽,就当是发发善心,去喂养一下得了。
顾清还想让顾盼儿帮忙挡呢,谁料顾盼儿竟然会这么一说,瞧着胡氏发亮了的眼神,头皮一阵阵发麻,当即拒绝道:“我现在还在念书,并且年纪尚轻,对于子嗣一事尚且不急,所以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就得了。”
胡氏一听,便知顾清这是拒绝了,再加上顾盼儿已经回来,胡氏便不打算再劝点什么。毕竟顾清要是不说,连她都要忘记了,顾清不过才十四岁,这要是还再娶一个平妻的话,可就得遭人嫌话了。
自家那些人还真是不干好事,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出来。
什么亲上加亲,先不说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思再娶,就算是有那得也看得上你们这家才行啊!整得跟仇人似的,还腆着脸上门,真不要脸。
胡氏笑着道了声再见,牵着娥姐儿转身就走。
这才刚转身就脸色就落了下来,往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再怎么逼着自个也不来了,大不了捡捡包袱回娘家去。
胡氏这一回到家,陈氏、周氏还有顾大花立马就追问起来。
“怎么样,这顾清怎么说?”
仨人昨个儿可是商量了整整一天,觉得有张氏这个那么能生的在前面,按理来说这大丫应该很快就会怀上,可这都成亲一年多了也没动静。弄不好这大丫小时候不止把脑袋给摔了,还把身子也摔坏了,所以不能够生娃子啥的。
这要是不能生娃子的话,时间久了就得遭人嫌弃,要是把二丫给嫁过去当平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代替了大丫的位置。就算不能代替了,你一个不能生娃子的,还能比得上这能生娃子的?子嗣那是多重要的事情啊。
其实顾大花是想把赵月儿说给顾清的,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想着先让二丫去试试,要是行的话再让赵月儿回来,直接把人给抢了。
顾大花觉得凭自家闺女的长相,怎么也不可能会输给二丫这个丑的。
这事要是说给周氏听,周氏自然不会反对,可要是让陈氏给知道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惜仨人的算盘都打错了,人家顾清压根没想娶个二房回来。
“能咋说?人家说自己才十四岁,娶一个媳妇已经算早了,实在不宜再娶一个。并且人家还要念书,根本就没心思惦记这事,让咱莫要再提这事。”胡氏连口气都来不及歇一下,赶紧就说了出来。
反正她这要是不说,这仨也不会让她歇下的。
这话刚说完,这仨人就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有点懵了。
胡氏便道:“这要没事咱就回房去了,咱瞅着可能又怀上了,这些日子挺累的,得好好歇着!反正这事咱也管不了,你们自个想着去吧!”说完牵着娥姐儿直接就回了房,压根就懒得管这仨人是个什么嘴脸。
不过胡氏也没有说假话,最近是感觉挺困乏的,说不定还真是有了。
顾二丫在一旁偷听着,本来她是没嫁给顾清的想法的,可家里头的人都起了心思,顾二丫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觉得与其嫁给别人,还真不如嫁给顾清的好。毕竟顾清家里有钱,而且顾清又考上了童生,并且还是榜首,这可是大有前途的。
要是以后能弄个官当当,那么自己就是官夫人,得多威风啊!
就是大丫可怕了一点,光想着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担心自己会没有好果子吃。可这官夫人的诱惑实在太大,忍不住想要挺而走险。
这顾清竟然才十四岁,这仨面面相觑过后,才想起来这么一茬子事。
之后又想,这才十四岁就考上了童生榜首,那得多大的能耐啊!这考了第一的,再去考秀才的话,说不准也是马上就过了。并且这要是过了,那就是十四岁的秀才,前途得多大?光想着仨人这眼睛就直冒光。
十四岁又咋地,十四岁就不能娶俩,不能娶平妻了?
要是担心有影响学业的话,就把前面的给休了,留下后娶的一个不就行了。这一下子陈氏与顾大花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想着要是顾清把顾盼儿给休了,那更是最好不过了。
周氏则惦记着,要是跟顾清攀上这门亲,到时候怎么整治顾大河一家子。不就是靠着大丫才得意起来么?要是这顾清把大丫给休了,看你们还怎么得意,到时候你们求咱一下,咱说不定劝劝顾清不要把人休了,给个小妾啥的当当就是了。
真不知这些人脑子咋长的,咋就想得那么理所当然呢。
全福家人在惦记点啥,顾盼儿完全不知道,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懒得理会,觉得小相公那里脑残了才会动心思去娶顾二丫。至于赵月儿则是被顾盼儿直接忽略了,因为人家赵月儿跟魏延可是郎有情妾有意地勾搭到了一块的。
“能耐啊,刚考上了童生,这有就有送上门来给你当小妾了。这要是弄个官当当,你岂不是妻妾成群了?”顾盼儿一脸揶揄地笑着,可这笑容却不怎么到达眼底,怎么想这心里头都有点不是滋味。
顾清瞥眼:“羡慕?嫉妒?不高兴了?”
顾盼儿嗤声:“得了吧你,老娘如此威武神勇,若是少了你这小奶猫子,说不定桃花滚滚来,一树又一树的,还用得着羡慕嫉妒?”
顾清这脸就冷了下来:“才出一趟远门就惦记上了你的桃花,想得美呐你!只要一天有我在,你有多少桃树我砍多少,不信你大可试试!”
“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给你刀你也砍不动,切!”
“那我就把你给砍了!”
“……”
每次一提起桃花,小相公就挺凶狠的,顾盼儿狐疑地看着小相公,难不成这毛都没有长齐就会吃醋?可就算是吃醋那也不对劲!摸了摸脸蛋,又摸了摸胸,一个是瘦的,一个是平的!再摸了摸屁股,还是没有肉,根本就拿不出手啊!
难道是男人的占有欲发作?可这还是个孩子非真爷们呐!
真想不明白,可能是小相公被自己养歪了。
也是吼,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养出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来着。
“你的肩膀好得咋样?让我看看!”顾盼儿干脆懒得去想那个问题,一把将小相公给拎了过来,瞅了瞅四周,见没人往这边瞅着,就把小相公的衣服拉了开来,往伤口上瞅了瞅,又探入灵力感知了一下。
顾清黑了脸:“要看回房去看,在外头不像话!”
顾盼儿都已经检查完了,替顾清将衣服拉了上去,然后一本正经道:“虽然你没受伤的时候肩膀是雪白雪白地挺好看的,可你现在受了伤,肩上一块黑一块紫的,咋瞅都难看得不行,况且你还是个爷们,怕被人瞧去了不成?”
顾清:“……”
顾盼儿又道:“咱家请回来的长工,干重活的时候可是光着膀子的,也没见他们羞涩,你羞涩个鸟蛋啊!”
顾清黑了脸:“咱不跟你说话,气人!”
顾盼儿道:“正好,我得把刚弄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
“不吃早饭了?”
“等弄完了再吃,我怕再耽搁一会,那俩冰蟾就死翘翘了。”
“还别说,那俩蛤蟆真蔫巴了。”
“那是!”
这没得吃没得喝不说,还一直丢在药房里头,光是那温度这冰蟾就受不了。况且这嘴巴还被捆着,连大气都喘不了,到这会还活着证明它们命硬。
又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顾盼儿将外衣脱去,然后装着寒髓与寒莲的盒子拿上,直接跳进了水里面去。之后快速游到种好的冰莲中间,将寒髓与寒莲连同盒子一同沉了下去,等沉下去以后才将盒子盖打开,然后拿着盖子游了上来。
可能是因为有了寒髓的原因,这池塘里的水一下子就变得冰凉了起来。
不过因为寒髓的特质,尽管温度变低,却没有半点结冰。
之后顾盼儿才又将俩冰蟾拎了出来,并且还顺手抓了两只鹌鹑,估计这俩家伙肯定也饿得不行了,不过这俩家伙脾气可不好,还得防着点。
果然,这只小的才解开,舌头立马就弹了出来。
好在顾盼儿早就防了它这一招,直接丢了一只鹌鹑过去,冰蟾舌头一伸一缩,鹌鹑就进了嘴,眼睛鼓鼓地盯着顾盼儿看。
顾盼儿才懒得理它这小眼神,一脚就将它踹到了冰莲那边,之后又去解另外一只冰蟾。这只冰蟾比较大一些,并且还是只公的,看起来比那只母的还要凶残一点,都把鹌鹑给吃进嘴了,还想伸舌头袭击人。顾盼儿抬脚便又是一脚,将这公的也踢了过去,‘嗙’地一声落在霸王冰莲叶上。
“你这样就不怕它们跳回来找你算帐?”顾清看得眼角直抽抽。
“你看它们的样子像么?”顾盼儿盯着那俩冰蟾看了一会儿,这微吊起来的心也放了下来,勾唇笑道:“对于它们来说,待在那里挺舒服的,而且对于它们来说还大有益处,它们才舍不得跳出来呢。”
顾清道:“那要是它们饿了呢?”
顾盼儿道:“旁边有鹌鹑,到时候水里头我再养点鱼,撑死它们。”
顾清:“……”
顾盼儿见那俩冰蟾虽然还盯着,却没有半点出来的意思,就完全放下心来,然后将手上的‘红白玉镯’给取了下来,却见这俩家伙还死死地咬着对方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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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殇公子
起先顾清也以为是玉镯来着,正想问顾盼儿上哪弄来的,还未开口就见这所谓的镯子蠕动起来。再仔细看一下,顿时满脸错愕,这竟然是两条蛇,一条白的和一条红的,如玉般好看。
“这是什么蛇?”顾清说着还发现这两条蛇竟然扭打在一块,可似乎都不怎么能伤害得了对方,难不成这两条蛇都是幼蛇?
顾盼儿道:“别瞅它们挺好看又挺可爱的样子,它们可不是什么善类,可是相当凶狠的。瞅到没有,我这左手一个牙印,右手一个牙印,都是让它们给咬的。”
顾清道:“你不是百毒不侵?咬两口咋了?”
顾盼儿黑着脸道:“可问题是这蛇的毒说是毒,其实又算不上是毒,我这百毒不侵之体可抗不住它们。之前先是被白色的这条给咬了一口,差点没把我给冻成冰人了。本来想早点回来的,却不得不到那阳潭里捞一整天,终于把这条红色的给捞着了,要不然咱说不定还回不来了。”
顾清皱眉:“你专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顾盼儿说道:“当时大意了,光顾着乐,忘记还可能会有这种玩意的存在。”
顾清道:“说到底你就是要东西不要命,要是把命给弄没了,你得到再好的东西又能咋样?给你当陪葬呢?”
顾盼儿闻言心里头嘀咕,修行之路哪有平坦一说,这纯属正常现象。
不过心里头这么想的,嘴里头却不好说出来,而是保证道:“下次我一定会小心,毕竟这浑身一冷一热的感觉忒舒爽了一点,可绝不想再有下次了。”
“这两条蛇这么可怕,你打算拿它们怎么办?”顾清又看向那两条还在扭打着的蛇,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真想不明白瞅着如此好笑又可爱的蛇,真如同疯婆娘说的那么可怕?
顾盼儿道:“我本来是想要炖了它们的,不过貌似没法炖。”
顾清闻言疑惑:“还有你炖不了的东西?”
顾盼儿无奈地说道:“这条红蛇是从由底下岩浆里面诞生的,铁在里面都能瞬间融化掉,它却是来去自如,你觉得能把它给炖熟了?你给它烧一锅水它还嫌水凉连澡都洗不好呢!至于这条白蛇,恰好与红蛇相反,躺在寒髓里头不但不会冻僵,还会感觉特别的舒服。瞧着挺可爱的,呼一口气你那热腾腾的一锅水能直接结成冰了。”
顾清点头:“幸好这俩都是小不点,要不然你光瞅着却吃不着的话,还不得馋死你!”
顾盼儿:“……”
“这么说你打算该怎么办?我瞅你是从手腕上取下来的,当时还打了个结,估计这两条蛇也挺柔软的,指不定你也拿它们没办法。”顾清一语道破事实。
顾盼儿还真拿这两条蛇没办法,要不然她中毒的第一瞬间肯定是把这白蛇给宰了生吃,先把身上的寒毒压制一下,而不是关进盒子里面。
这两条蛇刀枪不入,又柔韧性十足,那么锋利的牙齿都不能把对方怎么着,自己又能拿它们怎么办?除了捆成麻花玩,貌似也没别的了,甚至连将它们分开都困难。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家伙也挺傻的,打了这么久还在打着。
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办法,将这两家伙直接丢进了小玉缸里面,盖上盖子让它们继续在里面打着,自己则去忙活别的事情了。
收徒的想法虽是一时起义,可顾盼儿也是放在了心上。
不过顾盼儿讨厌麻烦,便将这件事交给司南去办,让他帮忙找人到自家田边那口山泉那里建一处大宅子,并且宅子可以连着山建在一起,占地越大越好。至于钱什么的,顾盼儿根本就没去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这蛇精病欠自己老多了。
司南毕竟是大家族公子,这种事情根本就无需他亲自去做,只吩咐了一下大富大贵,直接等结果便行。
不过司南好奇:“你们家不才建了房子,咋又想建了?而且还要建那么大的,你这是要建来做什么?”
顾盼儿道:“老娘打算封山开个门派,广收高徒!”
司南差点一口蜂蜜水喷了出来,向来就觉得这黑大姐是个不着调的,如今这不着调的人还说什么封山开派,简直没有比这更扯了的事情了。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顾盼儿,发现顾盼儿好像是说真的,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
琢磨了一下,谄媚笑道:“你缺徒弟么?算本公子一个怎么样?”
顾盼儿点点头,却斜眼:“筋骨倒是可以,不过你确定你就拜我为师?要知道你如果拜我为师,这辈子可就跟三丫差了一辈了。”
司南闻言嘴角一抽,耸拉下肩膀:“那还是算了吧!”
为了三丫,一辈子当个弱男子又何妨?司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顾盼儿斜了司南一眼,不置可否,这二十一岁的确不算大,可是三丫的年纪却是倒过来的岁数,十二。就算再早熟,估计也还不懂这情事,怎么也要等到十三岁以后才会有些懵懂,这家伙就使劲地等吧!
嗯哼,等自己招了徒弟,从徒弟里给三丫挑一个。
真想知道这蛇精病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一定非常舒爽吧,就跟她被蛇咬了似的,那感觉简直就是欲仙欲死,*到极点了。
顾清在一旁默默地听了良久,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莫要误人子弟。”
这‘误人子弟’四个字刚落,院大门就传来敲门声,司家家丁熟稔地跑去开门。
一瞅,门外站了四个人,除了村长以外都有点眼熟。
顾盼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对顾清道:“真正误人子弟的来了。”
顾清瞪了顾盼儿一眼:“不会说话不会乱说话,没事你到楼上玩去,要不你就去药房炼药,再不然去山上逛一圈,省得待在这里又乱说话。”说完就赶紧迎了上去。
那一脸的恭敬让得顾盼儿很是不爽,翻翻白眼撇撇嘴。
来人是亭长,镇学的两位先生,还有村长。
很明显村长是带路的,纯属打酱油的那种,把自己当半个主人将人领进来之后,就老实待在一旁,安安静静地什么话也不说了。
“年轻有为,前途无限啊!这么年轻就考上了童生,并且还是榜首,日后定有大作为啊!”亭长一开口既是夸奖又是拍马屁,那一副谄媚的样子真叫人看着起鸡皮疙瘩。
其中一位先生也点了点头,只有曹先生一脸严肃,十分死板的样子。
看到这曹先生的脸色,顾盼儿就想到了老门板子。
想到这老门板子,顾盼儿又想到了老屋那边,这活计啥的都丢给了顾清去安排,也不知道整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往后就要成为别人家,可毕竟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顾盼儿还是想回去看看。又听了听这几个人说话,顾盼儿觉得自己实在听不下去,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吐槽啥的,赶紧拍拍屁股走人,连声招呼也不打。
而曹先生见到顾盼儿出去,这脸色才终于是好了一点。
男人说话,妇道人家就不该坐在这里,如若贤惠必定要伺奉茶水。又看了一眼顾清,曹先生摇了摇头,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太惯着媳妇。若非有这么个媳妇,定然给这学生打上十分,可有这么个媳妇就得减去三分,只得七分了。
不过曹先生也从亭长那里得知了顾盼儿的凶名,到底是没多责怪顾清,觉得是这学生倒霉,娶了这么个媳妇,教导不了也休不得。
日后若是为官,有这么个媳妇,还真是……
倒也看得出,这曹先生虽然是迂腐了一些,却不失为一个好先生,并且脾气也是挺温和的一个人。倘若不对上顾盼儿的话,倒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可倘若对上顾盼儿……这结果就不好说了。
这家里来了人,女主人不给端茶倒水,活计自然又落在了司家家丁身上。
因为沏的是菊花茶,里面添加了蜂蜜,司南趁机捞了三斤的蜂蜜,美滋滋地躲到了一旁自个乐去了。觉得这样的好事要是多来几次那就更好了,毕竟这干活的是家丁,又不是自个,自个只要得好处就行了。
再说了,若是有蜂蜜这样的好东西,端茶倒水一次又何妨?
“瞧你这德性,真丢人!”三丫依旧来给顾盼儿忙碌着一日三餐,不过做饭的时候是顺带连自家的也做了,等回去的时候就把饭菜一同拿回去。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顾大河夫妇都到田里忙活去了,三丫自然也要做自家的饭。分开做的话就显得麻烦了一些,通常都是姐弟几个吃完以后,就把爹娘的给带回去,这样能省下很多事情。
司南凑了上去,问道:“做饭累不?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人来帮忙?”
三丫道:“你司大公子多牛掰啊,挥一挥爪子就有人前扑后继地给你忙活来了。咱可没你天大福气,这点事情咱还是做得了,你就一边逍遥自在去吧!”
司南嘴角抽抽:“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三丫阴恻恻道:“那要怎么用?”
司南立马就住了口,讪讪地笑了笑,哪敢将之指出啊。
“我看你家丁挺多的,做的饭菜应该不错,今天你就跟你司家的家丁们一块吃去,咱今天做的饭菜没你的份!”三丫却没有因此放过司南,而是阴恻恻地盯着司南再次说道。
司南顿时就汗滴滴,心想这小小丫头脾气咋那么大咧,不就说出一句话咩?咋还把粮食给扣了,要知道本公子可就只稀罕你做的饭菜呐!
好吧,都怪自己嘴贱!明明就喜欢吃,还多余问累不累。
顾盼儿无聊四下乱逛,不一会儿就逛到了老房子这边,发现并非只是修一下,而是完全推倒了重盖。此时早已打好了地基,围墙也盖了一半,再看买来的材料,还真是青砖红瓦,想来应该会盖很好的样子。
可这瞅着顾盼儿就不太舒服了,干啥给那对母子盖得那么好。
虽然只有三间房,可三间房也得花不少银子的。
并且瞧这砖的数量,估摸着把围墙的也算上了,这样对那对母子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又绕着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忙活着,不由得一愣。这不是那个叫顾旺的么?竟然不安心享受现成的,反而来干这又脏又累的活来了。
不过看到顾旺也在帮忙,顾盼儿好歹没那么不爽快了。
可这潘菊花却是半点影子都没有,还真当成理所当然了。
正打算转身走人,这隔壁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周氏,估计是这边在干活,周氏瞅着不爽了。
顾盼儿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咧嘴笑了起来,甚好甚好啊!
不知这潘菊花这极品跟隔壁这极品凑到一块去会发生点什么,反正一定会非常好玩,不过自己得去警告一番,不能让潘菊花将安氏的身份给说出来了。可是不说出来的话,又得给这潘菊花安排个什么身份才是?顾大牛的堂嫂啥的?貌似这条道行不通的。
顾氏宗族对族谱犹为看重,只要是属于同一宗族的,除非另开宗祠,否则必须将子嗣录入族谱当中,哪怕相隔千里,也得寻人通知了。
顾大牛家三代都是一根独苗,哪来的堂兄啥的人物。
说是安氏的表姐或者亲姐啥的?可若是这样的话,顾旺可是没有办法入族谱的,这事还真是难办,难办啊!
不入族谱的话,潘菊花母子就难以在这村子里待下去。
因为出了王家之事以后,村里人都相当地膈应外来人,哪怕是隔壁村来的也不受待见,更何况是这来路不明的人了。
难道以正室小妾之名?想到这个顾盼儿就直抽抽。
这正室与小妾还真行呐,两娃子就差两天大而已,村里人又怎么看。
再且潘菊花能以小妾自居?安氏一看就是十分膈应这点,不到万不得已的话,铁定不会同意这种办法的。
头疼,还真是头疼……
“顾旺,你过来一下!”不过此时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警告一下还是必须的,否则等这潘菊花出去瞎说可就不好了。
顾旺先是一愣,之后将工具放下,小跑了过来。
“弟妹有什么事吗?”顾旺与顾清兄弟相称,叫起弟妹来也挺顺口的。
顾盼儿听着这称呼只觉得怪怪的,真心不太想跟这母子扯上什么关系,可自家小相公好像挺待见这小伙子的,顾盼儿想想也就罢了。
“你也知道你母子俩的关系跟咱们家的关系实在是怪了一点,在没有想好要怎么办之前,还是先保密一下。回去跟你娘说一下,别到处乱说,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家婆婆不是顾大牛媳妇,顾清他也不是顾大牛亲儿子,我可饶不了你们俩。”顾盼儿冷着脸说道。
顾旺怔了怔,然后点头:“放心,这事我回去就跟我娘说,不让她乱说。”
顾盼儿点了点头:“那没事了,你忙去吧!”说完顾盼儿就背着手走了,继续到处乱逛了起来,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
顾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身回去忙活去了。
这会潘菊花正在镇上瞎逛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想吊个好男人啥的。本来顾盼儿家给建房子啥的,潘菊花原本心里面算是勉强接受了的,可这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自个就住在乡下?然后跟个农妇似的种田?光想着就不情愿。
自己以前好歹出门也被叫一声夫人,家中仆人不多,可也有四个,自个可是啥活都不用干,来到这里还得住乡下又得种田,那哪行!
这心里头不乐意了,潘菊花就想在镇上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男人,如果对方条件不错的话,自个就嫁了,哪怕是当个小妾也行。要是没有合适的话,抽空到县城里头找找也行,顺便还去媒婆那打听打听,好歹城镇的也比乡下的好。
不过乡下那房子潘菊花可没打算放弃,到时候自个不住了还可以租给别人,要么就转手卖了啥的。
这正逛着逛着,还真让潘菊花瞧到了一个,立马就眼睛一亮。
这赵丰年将顾大花母子俩放出去以后咋想都觉不得劲,担心这顾大花趁这会功夫就把闺女给卖人当小妾去了。这魏延赵丰年也打听过,的确有那么点身家,可家中却是妻妾成群,闺女嫁过去以后可是捞不着啥好处,赵丰年自然是不乐意的。
在家里头想了整整一天后不放心,这不就赶紧从家里头出来,租了辆马车就先往县城里头赶,才到县城就正好遇到从客栈里出来的闺女。
一问顾大花去了哪里,听到是回了娘家,赵丰年就大发雷霆,拽着闺女找顾大花来了。要问问这顾大花是咋个回事,竟然把闺女一个人丢在县城里头,不知道这年头长得好看点的闺女独身一人有多危险么?
赵月儿本就打算到顾家村,自然乖乖地听了话。
不过绝口不提是自己要留下来,顾大花才一个人去了顾家村的。
而潘菊花瞧到的正好是赵丰年,立马就上了心凑了上来。
这会赵丰年正下马车买东西,赵月儿留在马车上等着,毕竟好几年没到丈母娘家去,这再生气上门也得买点东西,更何况赵丰年也是个要面子的。
潘菊花在一旁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小心地打量着赵丰年,这越是打量就越是满意。四十五左右的样子,样子看着还挺好看的,穿着虽然不是什么丝绸,却也是上等的细棉,面上白净,手指头也是干干净净的。这一看就是个生意人,绝对不是那些乡下的泥腿子。
虽说这商人的地位低,可在潘菊花看来,有银子的就是大老爷。要是没银子,就算你是个当官的,那也不成。
赵丰年一直被人打量,再迟钝也察觉了,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也是眼睛一亮,这娘们谁家的,虽然这年纪是大了那么一点。可瞅着也就刚三十出头的样子,瞧人家穿着普通的衣服愣是穿出风情万种来,自家婆娘不说现在已经四十出头穿啥都嫌难看,就是这么个年纪的时候,也是糟蹋得不行,带出去都嫌丢人。
潘菊花见人瞅了过来,心思立马就活络了起来:“这位爷有些眼生,不知……”
赵丰年道:“我并不是这镇上的人,家住二水镇,这次是前来寻……来丈母娘家看看。这镇上我也是常来,瞅着妹子亦是眼生,这口音也不太像这儿的人,不知妹子哪里人。”
潘菊花眼珠子一转,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本家住州城,家中做点小生意,可惜好景不长,相公病去了。剩下我与儿子孤儿寡母的,这日子也没法过,只好来投靠……我家妹子,能过一天是一天了。”说罢还轻轻擦了一下眼角,一副难过的样子。
要是前些天那风尘扑扑的样子,这潘菊花瞅着还真不怎么样,可有了顾清给的二两银子,再加上县老爷给的那一两银子,合着这三两银子愣是把潘菊花给养好了不少,配上那一副娇媚的样子,还真把赵丰年给吸引住了。
听说这女人没了丈夫,赵丰年这心里就怦怦地猛跳了几下。
“妹子的妹子家住……”赵丰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就是觉得这样问人家有点突兀,小心地注意着潘菊花面上的表情。
只听潘菊花说道:“我家妹子家住顾家村,本来咱是想跟妹子住到一块,可妹子她儿媳妇不是个好相处的。咱也没办法,如今只好住在这镇上。可我家儿子去是稀罕顾家村那地方,愣是要跑到那里建房子,这不白天就去那边干活,到了晚上才回来。”
这话也算是暗示了,赵丰年心底下一喜,说道:“我这东西也买完了,不知妹子还需买点什么?要不要我送妹子回家?”
潘菊花道:“你叫我菊花妹子就成,我家就住在镇口不远,我这腿倒是有点疼,要是这位爷有空的话,不如送妹子一程?”
“行,我叫你菊花妹子,你也甭叫得太生疏了,我叫赵丰年,你叫我赵大哥或者年大哥都行。”
“年哥,谢谢你啊。”
赵丰年明知这潘菊花瞅着不像个良家妇女,可还真就被潘菊花这样子给迷上了。况且想着对方相公都死了挺长时间的,说不准这会正浪着呢!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对顾大花也挺不错的,可偶而逛一下小胡同找乐子,也被顾大花给揪着不放,赵丰年这心里头就不得劲了。
这不让去小胡同,那再养个外室得了。
瞧人家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胸口还特别有料……
赵丰年这下身立马就起了反应,不过这会正在大街上,赵丰年不敢表现过了。况且马车里头还有闺女在呢,赵丰年可不打算让闺女知道自个心里头的想法,琢磨着怎么跟闺女解释这潘菊花的事情。
“闺女啊,这位是你菊花姨,算是半个顾家村的……”赵丰年还想说点啥呢,就见闺女微微颔首,又出神地看着车窗外。
谁料赵月儿根本就没空去注意这个,心里头想着让魏延办的事情有没有办好,一会去了顾家村又该怎么跟姐夫顾清相处……
赵丰年瞅着就闭了嘴,不打算再说了。
既然闺女都没兴趣打听,自个还干嘛凑上去解释呢。
潘菊花瞅了一下赵月儿,觉得这闺女长得还挺好看的,心想要是勾搭不了这大的,让儿子跟这闺女处处也行,反正只要弄到手一个就行。
却见赵丰年趁赵月儿不注意,悄悄伸手摸了一把潘菊花的屁股。
潘菊花这一下立马就来了精神,娇媚地嗔怪了赵丰年一眼,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赵丰年被这一眼看得,差点连丈母娘家都不想去的,想要立马就拉潘菊花下车干点别的事情。
马车才走一会儿,潘菊花就喊停,给赵丰年抛了个媚眼,然后在赵丰年的目送之下进了一间房子里面。
赵月儿这才好奇:“爹不是说她算半个顾家村人,为何住在这里?”
赵丰年道:“你菊花姨有个儿子,这会正在顾家村里头建房子,因为房子要推倒重盖,这会没有地方住,所以就暂时住在这里。”
赵月儿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点什么。
况且这事真或假,到了顾家村就知道了,若是有人家建房子,那么这事八成就是真的。再说了,赵月儿对自家爹还是挺信任的,毕竟自爹与娘成亲以来,就没有动过纳妾什么的念头,镇上有点钱的人家都喜欢纳妾,爹顶多就逛逛小胡同罢了。
赵丰年记住了潘菊花住的地方,并且也从潘菊花口中得知了潘菊花儿子白天会到顾家村干活,也就是说白天的时候潘菊花一个人在家里面,这心花立马就怒放了起来,不过赵丰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丝毫都没有表露出来。
到了顾家村,赵月儿发现还真有人盖房子,可这房子却是姥姥家隔壁。
赵丰年看到后却是眼睛微闪,这距离还真是近了。
“姥姥,这不是大表姐夫家的地方吗?他们家已经盖了两个大房子了,难不成现在又盖了?”赵月儿一脸疑惑,看得出这盖的是三间房,觉得有了那么大的房子,这三间房谁还能看得上?太不对劲了。
周氏对着隔壁呸了一声,道:“咱们谁知道这事,听说来了两人,嘴里口口声声地喊着是那安寡妇的姐姐,小的还去给顾大牛上了坟,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反正说不好这房子就是建给他们住的。这有了俩银子还真就不一样,可大方着呢!”
可对自个这个亲奶却抠得不行,周氏想着就是肚子的气,这都指桑骂槐好几天了。
母子?赵月儿想到了镇上遇到的那位菊花姨,心想应该就是她了。
“喏,那就是那小的!”周氏指着顾旺说道,然后又呸了一句:“咱瞅着这小子跟顾大牛挺像的,搞不好这里头有啥龌龊事呢!”
赵月儿眼睛微闪,龌龊事?
俩姐妹嫁给同一个男人?姐姐或者妹妹勾搭了对方的男人?又或者根本就不是姐妹,而是正室小妾……转眼的功夫赵月儿就想了许多。心里头就幸灾乐祸了起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相信大表姐那一家现在肯定不爽快着,说不准表姐夫这会心里头正难受着,自己可以趁机安慰一下。
顾大花一看自家男人来了,身旁还带着闺女,顿时就感觉不好,赶紧就躲了起来。可这会赵丰年正惦记着潘菊花,哪里有心思去理顾大花,四下看了看没见顾大花,也只是随口问了问,听到说在屋里便也没有说啥。
与丈母娘说了一会话,得知这给隔壁建房子的正是丈母娘的大孙女家,还听说这大孙女家挺有钱的,而且相公还考上了童生榜首,赵丰年就起了心思,直接找顾大花去了。
“你说你咋长的猪脑子,旁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你腆着脸凑上去,还真想闺女给人家当小妾不成?那魏延的确家中有几个钱,这人也是挺有能耐的,可这人也是个风流的,家中妻妾就有*个,外头还有几个相好,你这是把闺女往火堆里头……”赵丰年又劈头盖脸地骂了顾大花一顿,这才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这好的你不挑,光挑赖的!别的不说,就是那顾清就不错,虽然已经成过亲了。可这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先不管你那大侄女能不能生,只要嫁过去赶在前头生了,这地位自然也就保住了。”
“可你瞧你自个都干了啥好事,凭白一个这么好的不稀罕,非得让闺女给别人当小妾去。听丈母娘说你那大侄女长得不好,咱闺女长得挺俊的,说不准一嫁过去就能当个平妻啥的,以后要是生个长子,还怕当不成嫡的?”
顾大花听赵丰年也是这么个意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赶紧说道:“咱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之前也跟闺女商量了一下,闺女看着好像也挺满意的!至于咱那大侄女,咱估计她不能生。你瞧那张氏虽然尽生闺女,可是挺能生的,那是一年一个地接着生啊,这大侄女长得像张氏,要是能生早就生了。”
赵丰年道:“不能生那就更好了!这顾清有钱,念书又好,虽然出生是个泥腿子。可这泥腿子的地位可是比商人高,况且还中了童生榜首,往后这秀才肯定是跑不了,考举子爷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闺女真嫁了过去,往后咱们家做生意也能顺一点,这不就挺好的?”
顾大花连连点头称是,这心里头越想也觉得越是这么一回事。
“这事你好好办,咱闺女也十五岁了,这再留也顶多就留两年罢了。要不然这岁数一大,可就不好嫁人了。”赵丰年琢磨了一下,觉得要是没别的合适的,这顾清就挺不错的,还真就不如这顾清得了。
这么想着赵丰年就走了出去,打算到村里头转转,顺便看看那顾清家的房子,是不是就跟自家婆娘说的,又大又好啥的。
顾大花得了令,那是撂足劲想凑成这好事儿,将闺女拽进屋来好一顿说。
这没在村子里头转赵丰年还没底,这转了一圈以后啊赵丰年这心里头就有了底。别的不说,就那两层的小楼,一般人可是盖不起来的。这得有钱人才盖得起,因为那用料恁贵,这围墙用的都是石头,虽然瞅着不贵,可是这么长这么高的围墙加起来也得花上不少银子。
而且还村里说了,这家开了一百亩的荒田,请了六个长工,平日里还请了帮工,这会帮工都放假回家忙活着。
自家虽然也有几个钱,可要请这么多人也请不起,说明这家挺有钱的。
这有钱,念书又好,不是良配又是啥?
赵丰年自认为很了解男人,觉得男人都是食色性的,哪有送上门来的美女不要,偏偏守着自家丑媳妇的?除非这个男人不行啥的。
不过心里头思量着,赵丰年却没打算管这事,都交给顾大花去办。
而他自个则惦记起镇上的潘菊花来了。
瞅着这会也没事,赵丰年这心里头就痒了起来,脚步一转就直接去了镇上。
顾盼儿正好从村口转回来,见到赵丰年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看着有那么点熟悉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顾盼儿看着赵丰年眼熟,赵丰年却完全记不得顾盼儿了,况且顾盼儿现在大变样,认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俩人只是对望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各走各自的路。
顾盼儿估摸着这会家里那群人都差不多说完话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来吃饭,所以就想着回去瞅上几眼。转了这一大圈子,顾盼儿这脸都快抽抽了,以前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闲话,今个儿逛这一圈村民们也忒热情了点,甚至还有些要拉她到家里头吃饭的。
啧啧,这老道还真会忽悠!
本来村子里的娃子见了她就跟见着狼似的,跑得慢的还被吓得哇哇直哭,好像被会她吃掉一样,吓得都不行了!现在这群娃子见了她就跟见着英雄似的,个个都眼两冒光一脸崇拜,甚至还有不少跑过来说要跟她学习,以后好好保护村子。
这前后的变化忒大,还真反应不过来,差点没惊掉下巴。
就是不知道这死老道跑哪去了!顾盼儿撇了撇嘴,等老娘把火髓给吞噬了,你给老娘出来,老娘保证不打死你,顶多就打残了!
还镇村大神咧,镇你大爷的!
死神棍,老忽悠!
听说自家包子爹也是这老道给算的命,而且就因为点出了这富贵命,没少让周氏羡慕嫉妒,然后忘了这会富贵的是自个儿子,整天就知道发狠一个劲进磋磨,然后的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啧啧。
听说那顾大江是个烂命,就是不知道怎么个烂法,自己要不要让他更烂一点?
倒是这周氏,貌似老道没给算过,不知道啥命。
死老道,那么爱掐爱算,咋没遭天报应!?
哈啾哈啾哈啾……
“老道自从修道以来,已经整整一百年没有生过病,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生病才是!”长青道长掐指一算,又掐指一算,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却愣是没能算出什么来,不死心地又伸出另一手指一起掐算,甚至把刚炼好的万年雷击木也拿了出来,然后嘴里头振振有词……
结果却还是算不出,得出的结论一片空白。
“莫非这世上还有长青道长算不了的事情?”千殇公子轻轻一笑,抛了抛手中的小酒坛子,打开来深深地闻了一下,然后往嘴里头倒了一口酒。“不错,这六十年的桃花酿,果然非同一般。”
“六十年桃花酿?”长青老道抬眼一看,顿时就跳了起来,不顾形象地扑了过去:“好你个臭小子,又偷拿老道的酒!这可是老道珍藏的最后一坛了,你个败家子,竟然就这么给喝了,你赔,赶紧赔!”
“小气,明明就还有九坛,本神医只是要了你一坛,做为一个德高望重的不死老道,你且注意形象,莫要为了一坛酒而失礼。”千殇公子勾唇一笑,翻身跃到了屋顶上,浅饮了一口,见老道追来,再次飞向屋旁的大树上。
长青老道急得跳脚:“混蛋小子,狗屁神医,别以为老道不知,你就跟你那死不要脸的爷爷一个德性,都是臭不要脸的!你你你……快还老道的酒!”
千殇公子戏谑:“老鼻子可不要图一时嘴快,要是到时候你老毛病又犯,本大神医可是不会出手的哦!”说完又从树上飞了下来,躲开了长青老道的再一次追捕,半躺在石椅上,再次大饮了一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来回抓了好几次,没人将人抓住。
长青老道跳脚:“老道长命百岁,从来就不生病,才不要你医治!而且老道就是得了病也不找你,老道去找顾小姑娘去!”
顾小姑娘?千殇公子顿住,又喝了一口酒……
长青老道终于逮着了,一把将酒坛抢过,却发现酒坛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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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人伢
还在京中时,千殇公子就听说有一名顾姓女子,其医术高明。
千殇公子当时听着很是惊讶,因为医者向来为男居多,女子顶多就学一点药膳。毕竟女子自嫁人以后就不宜抛头露面,学得再多亦是无用。况且从打听到的得知,此女子现年才十七岁,并且嫁为人妇。
“莫不成老鼻子说的那位是顾家村那位?”千殇公子不免好奇。
长青老道正生气呢,自己珍藏的酒,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上一口,这死小子一来就搬了一坛不说,还全都喝了干净,一口都不剩点给老道。
“想知道,老道还偏就不告诉你!”
千殇公子勾唇笑笑:“你不说,本神医就不会去查?你且等着。”
“神医个屁,再在老道面前臭屁,以后就别再出现老道跟前,省得老道听得恶心!”长青老道瞪了千殇公子一眼,之后又不舍地闻了闻酒坛子,这才无奈地将酒坛子放下。
好好的一坛酒,竟然就这么喂了这黑心小子。
“不管是江湖朝廷,还是大楚国的老百姓,都称我为神医,我以此自称又有什么不对?”千殇公子扬眉一笑,配上那俊美笑容,煞是动人。
可惜对面的是一老道,直接掐指一算:“本道长算定你此生有劫,虽然你这小子命硬,老道算得不太清楚。不过这次可算是有点眉目了,你小子的大劫来了,老道倒要瞅你到时候还怎么笑得出来。”
“桃花劫么?”千殇公子戏谑。
老道这一下没算,斜眼:“说不好!”
千殇公子闻言直接扑哧一笑,直摇头:“你这老鼻子肯定又在瞎算,这把戏骗骗小老百姓还行,想骗本神医却是不可能!本神医就不留下来陪你了,还有事情要忙,先行一步!对了,老鼻子,谢谢你的好酒,本神医下次再来!”
长青老道吹胡子瞪眼:“你可千万别来了!”
“对了,晗王让我给你带句话:没死就赶紧回去!”
“俩臭小子!”
千殇公子如没有听到一般,飞身上马翩然离去,司家飞鸽子传书,昏迷不醒的司家主母已醒!日夜兼程由京中赶至此,就是为了证实此事真假,如若是真,还需为南雨检查一下身体。
阴冥宫之所以如此猖獗,就是因为其阴冥掌过于毒辣,若是在中掌之初不曾解去,日后便难以解开。内功深厚之人尚且深受其害,又何况是普通之人。
正因为如此,随着阴冥宫的日益扩大,连朝廷都忌惮几分。
好在天道恒在,阴冥掌不是随时都可以使用,其阴寒之气用一分少一分,需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使用,所以一般的喽啰少有使用,否则不止江湖大乱,就连朝廷亦是岌岌可危。
如今听说南雨清醒,若是能找到克制这阴冥掌之法,最好不过。
千殇公子此番前来,亦是受了晗王所托。
长青老道吹胡子瞪眼看着千殇公子离去,随后习惯性掐指一算,又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这小子还真是桃花劫啊?”
该,活该,让你得瑟!爷孙俩一个命!
哈啾!谁又在骂老道?!
长青老道再次掐指算了算,可愣是没算出啥来,挠着脑瓜子琢磨了一下。这天下算不出命理来的人不少,通常有那么几种,好比如泼天富贵、煞气太重、龙子龙孙等等,这些人通常都不是普通人,命中多变,自然不好掐算。
可自己最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除了……哈啾……
肯定是了!
“这死老道拿出来的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差不多本本有残缺,肯定不是什么珍藏的好东西,还有虫子啃过的痕迹!”顾盼儿回到家以后,发现客人还在,直接扭头就走,翻墙跳到了隔壁看书去了。
看的自然是老道拿过来的书,这会都放在小豆芽的房间里呢。
姐弟仨都在写字,很是认真的样子。
而这翻墙的一幕正好让曹先生看到,伸着手指头指了半天,胡子都吹飞了起来。
“先生莫怪,隔壁是自家人,无大碍。”顾清汗滴滴地解释,心里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疯婆娘,就算是你娘家你也不能一直翻墙啊!
老这么翻墙,要门口来干什么?
曹先生既是惊讶女子的能耐,又气这女子太过随便,不似正常人家的女子。
一想到这学生有这么个彪悍娘子,曹先生都抹了把汗。
这些日子姐弟仨都一直在抄书,虽然这字算不上好看,但好歹还算是工整,能看得出来是什么字。而且这姐弟仨也对这些武功秘籍啥的好奇,所以抄着也挺起劲,没有半点腻歪了的感觉。
这一点犹四丫最为认真,虽然大多都不懂,可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海中。
“大姐,这些都是真的?”四丫木着脸问道。
顾盼儿其实也没怎么看过这些书,所以也没有办法回答四丫,便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些都是那骗子老道拿来的,说是好东西来着。”
小豆芽道:“是不是武功秘籍什么的,都是这么破烂?”
不等顾盼儿说话,三丫便道:“杂史里面都这么说的,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显得糟蹋,烂烂兮兮的,看不出来真假。”
小豆芽若有所思地点头,四丫的神情更加严肃了起来。
顾盼儿却是抽搐了,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
要是真正的好东西谁会舍得乱放,肯定是无比珍重,不说会包裹几层蜡油啥的,至少也会拿上好的布包上,然后放到盒子里啥的。
想当初自己去挖人坟墓取书的时候,那本书还是包裹了好几层蜡油,又用上等木枕装上,垫在死人脑袋下的。
换做是一般人,哪里会想得到一个破木枕里头会有这么个好东西?
要不是自己找不到好东西,把那死人拎起来打算鞭尸,也不会发现那枕头不对劲,也就不会发现到那本书了。
“大姐你在想什么?”样子好怪,有点吓人。
顾盼儿斜眼,想什么自然不会告诉你们,难道说你们咱以前不是个好人,啥坏事都能干得出来?那多破坏咱现在这个老好人的形象啊!
三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之后站了起来,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顾盼儿道:“今个儿那边不少人呢,你姐夫的先生来了,亭长还有村长都在,你多做点素菜,肉就少炒一点,要不然得挨那先生喷!”
三丫皱眉:“那大姐你咋办?”
顾盼儿说道:“我这就去河里头抓几条鱼去,一会你做完饭的时候就做个鱼锅吃。他们一锅,咱几个一锅,不跟他们凑一块去。这吃别的肉,这先生会喷人,吃鱼的话应该不会说啥!”
连吃鱼都说的话,老娘掀桌去,都甭吃了!
三丫点了点头:“那咱就先过去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之后又翻了一下这些破书,仍然是无比的嫌弃,连看下去的*都没有,心想干脆等这几个小的抄完以后再看好了。
“走了,小留儿,咱们一块抓鱼去!”
四丫默默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破书,将之放下,然后跟着顾盼儿出了门,刚出到门口就开口道:“大姐,我马步能扎四柱香时间。”
走在前面的顾盼儿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回头无比错愕地看着四丫:“骗姐的不是好孩子哈!”
四丫道:“我打五禽戏比三姐他们快很多。”
“快多少?”
“所用时间少一半!”
“少一半啊……什么?”
四丫木木地看着顾盼儿,无声胜有声,直看得顾盼儿汗滴滴地。
本来顾盼儿以为四丫怎么也要一个星期才办得到,没想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办到。莫非她打五禽戏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五禽戏的好处,不是依样画葫芦,而是深得其精髓?
若非如此,又如何解释四丫现在打牛掰样?
“既然这样,明天咱就教你练拳!”顾盼儿拍了拍四丫地脑袋,示意四丫少说废话赶紧跟上。
四丫无声跟上,她的话向来就少,废话更少。
到了河边以后,顾盼儿对四丫道:“现在大姐教你一点,学武功就要练会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你现在就好好练练,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若有发现,需跟你大姐我说一下。”
四丫木木地看着顾盼儿,然后幽幽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顾盼儿放心地将外衣除去,一头扎进了水里面。岸边四丫木木地看了一会儿,将顾盼儿的衣服叠整齐放到一边,然后开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明明就是放风,直说就好了!
一条鱼,两条鱼,三条鱼……四丫边把风边将顾盼儿丢上来的鱼用小绳子穿好以防鱼再蹦哒回水里头去。
可越穿四丫的脸色就越沉,终于出声:“大姐,三百斤鱼了!”
在河里正抓得起劲的顾盼儿闻声一顿,冒头往岸上一看,顿时傻眼:“还以为没多少呢,没想竟然这么多了!那就不抓了吧!”说完还又扔了一条鱼上岸,这才从水里头跳出来,奢侈了一把,用灵力将身上的湿衣服烘干。
四丫默默地看着,心里头再次得出个结论,武功还有这个好处,以后下河抓鱼再也不怕湿衣服了。
午饭做的是酸菜鱼,水煮鱼,红烧鱼,清蒸鱼,还有一大锅鱼丸子,其余的则是素菜,并没有做别的肉菜。曹先生这脸色虽然不太好,可到底是没能说点什么,毕竟这瞅着是铺张浪费了点,可肉菜都是鱼,倒也算不上太浪费。
毕竟这鱼河里头有得是,一般人都不太喜欢吃,嫌它忒腥了点。
顾清本来还在担心,当看到一桌子的鱼肉,却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心知这疯婆娘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不会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让人瞅着觉得十分浪费,却又说不出浪费这两个字来。
不过这也让桌上的四位大开眼界,本以为不会好吃,没想到却好吃的差点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特别是曹先生,向来秉承节约,很多时候都是两个馒头,几根咸菜,少有荤腥之时,忍不住就多吃了起来,什么话也顾不上说了。
其实不止是曹先生,另外一个先生也是如此,就连亭长这个小贪官也是吃得满嘴流油。
就村长看着还好一点,毕竟在顾盼儿这里得过不少好处,很多好吃的都吃过了,自然就稳重了一点。顾清也没有笑话他们的意思,时不时给斟上一杯果酒,并且说了是自家酿造的,心里头也清楚自家疯婆娘是故意的。
却不知顾盼儿他们几个正躲在厨房里头吃火锅,热乎乎又火辣辣的鸳鸯锅,吃得几个小的哇哇直叫。
相比起他们那一桌鱼肉,这里不仅有鱼肉鱼丸,还有狼肉片,羊肉片,猪肉片……几个人围在一块吃着火锅喝着酒聊着天,十分的热闹。
尽管吃得开心,三丫却未免有些担心:“大姐,咱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他们看见了,说不定姐夫又得挨说了!”
说到姐夫,顾盼儿眼睛一亮:“你们先吃着,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三丫你多准备两双筷子跟碗。”话才说完人就没了影。
三丫想着应该不是去叫爹娘,毕竟爹娘的饭菜已经送了回去,莫非是……
不到半刻中的时间,顾盼儿就回来了,手里头拎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来来来,别楞着了,赶紧开吃!”司南笑眯眯地招呼了起来,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
顾盼儿也没怪司南多嘴,将两人按到凳子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去,拿起筷子碗就吃了起来,嘴里含糊道:“快吃,自己想吃什么夹什么,客气的是王八蛋!”
小娘子与孙言对望一眼,都有些无语。
这大姐一到家里就说让他们过来吃饭,然后不等他们有半点反应,直接就把人给拎了过来,这会都做在这里了,还能说拒绝的话?自然也就端起碗筷来,学着这些人的样子吃了起来。
小娘子在京城里长大,百花楼又是那等地方,美酒佳肴自然也有品尝过,不过这等吃法还有这种味道却是第一次尝到,加之现在的日子又过得简朴,初尝到时眼睛一亮,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不过小娘子也没有多好奇,以为是这个地方的特别吃法。
“若是在京城开上一个饭馆,就专门卖这……这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这种吃法的菜,一定会非常红火。”小娘子只顾着吃,倒没问这叫什么来着,这说起话来才知道自己并不知道这叫什么。
顾盼儿道:“这叫火锅!”
三丫听着若有所思,很早之前三丫就有这个想法,不过当时想的并非是到京城里开馆子,而是在镇上开个小店,就卖最不值钱的鱼,把鱼做好了论斤卖。可想法只是藏在心里头,一直都没有实施,毕竟这开店也是要租金的。那个时候家里头没有银子,大姐才给家里一个房子,没那个脸再跟大姐借银子。
“京城啊!”顾盼儿想起了三妹顾来儿。
倘若把这馆子开到京城也未尝不可,毕竟顾来儿身陷王府,得了王府的大恩,想要出来谈何容易。倘若把饭馆子开到京城,倒是能时不时见上一面,至少这是包子爹娘所期待的。
不过开饭馆一事,顾盼儿嫌麻烦,可不乐意干这事。
自家又一心想要科举,自然不会去开什么饭馆子,这么一来自己家中就无人办这事……安氏就别提了,绝逼不是开饭馆子的料。
于是乎顾盼儿咬着筷子从眼前众人一个一个地瞅了过去,先是瞅的小娘子俩口子,这二妹倒也是挺合适的,不过妹夫这德性估计帮不了什么忙,光二妹一个人估计得累坏了。
小娘子道:“别打我主意,此生我不想再踏足京城。”
顾盼儿挑眉:“我的想法有这么明显么?”
小娘子道:“写在脸上了!”
顾盼儿闻言直抽抽,又将视线看向他们旁边的小豆芽,只见小豆芽正试图尝一块辣锅里头的羊肉,才一口就辣得直吸气,顾盼儿立马就放弃了。视线移向四丫,顿了一下,直接忽略过去。然后就剩下三丫了,再看三丫旁边的司南,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三丫面无表情地瞥了顾盼儿一眼,之后继续低头吃着东西。
“顾望儿,这艰难的任务就交给你,如何?”顾盼儿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三丫看。
三丫道:“大姐,你缺银子?”
顾盼儿摇头:“不缺。”
“那你为什么要开馆子?”
“是你要开。”
“那我为什么要开馆子?”
“你缺银子。”
“……”
三丫面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盯着顾盼儿不再说话,那眼神很是明显,*裸地说着:大姐你撒谎找借口!
顾盼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这不你三姐在那么,要是开个馆子说不定能常见到。瞅你那样也不像个种田的泥腿子,京城里有的是才子美男,说不定你在那里待久了能寻个如意郎君啥的。”
三丫道:“大姐,说实话。”
顾盼儿败道:“好吧,咱这是心血来潮,觉得要是有人在京城开个馆子。咱以后到京城玩不止有地方落脚,还能免费吃饭,还能有人介绍……”
三丫阴着脸道:“说实话会死吗?”
顾盼儿立马竖起眉头:“你这么了解你大姐我真的好吗?这要是让你姐夫给知道了吃醋怎么办?赶紧吃你的东西,少啰嗦!”
三丫:“……”果然是不肯说实话。
司南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馆子没必要开到京城,再说了京城的人长得都跟猪似的,一点都不好看。而且京城的人也不好,坏人很多,去那里开馆子什么的,实在太危险了。还在待在这里比较好,要是没银子的话可以找本公子,本公子别的没有,就银子最多了。”
顾盼儿道:“人傻钱多,的确是。”
三丫道:“本来咱还想考虑一下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馆子若是不开到京城的话,咱这心里面还真就不舒服了!你不是人傻钱多,这开饭馆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到时候咱就等着坐收银子了。”
说这话的时候,三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太理所当然了一点。
一向大大咧咧的顾盼儿也没去注意,小娘子却是注意到了。
司南听着就不太乐意,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京城就像顾盼儿说的,那是人杰地灵的地方,才子与美男众多,真怕三丫去了那里会被迷了眼睛。本来三丫就不待见自己,要是看上了别的男人,还能有自己什么事?
眼瞅着再有一年就盼到她十三岁的时候,可不能刚情窦初开就让人给拐走了。
“怎么?没银子?”三丫一脸阴恻恻地斜向司南。
“有!”司南赶紧回道。
三丫又道:“舍不得?”
司南讪讪道:“舍不得你去京城。”
三丫阴恻恻地盯着司南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顾盼儿,说道:“大姐,咱倒是想开这馆子,可是没有银子怎么办?”
顾盼儿道:“给你两根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那值多少银子?司南算计了一下,顿时就抽搐了。
这千年人参都达到了贡品要求,价钱自然不能低了,卖得好的话一万两一支应该是跑不了的。这两支就是二万两银子,就算是在京城那等地方,这二万两银子也是吃得开了的,虽说开不起酒楼,可开个饭馆子却是绰绰有余了。
“要你人参做甚,这事包在本公子身上了!”司南咬牙说道。
顾盼儿看了一眼司南,突然恍悟:“是哦,你还欠老娘银子呢!”
司南:“……”本公子的功劳又要被抢了不成?
有那么一瞬间,司南觉得自己成了黑大姐家的奴才,又是给建房子又是开酒楼的,就是到刀具铺去逛一圈还得自己去付账……不过很快司南就否定了,这是黑大姐对自个的承认,这是要当成黑大姐妹夫的节奏啊!
不就屁大点事么?让下面的人去办了就成了。
这边还吃得热闹,那边顾清那一桌就已经吃完,不过顾清并没有吃多少,毕竟这右边的胳膊还不能动,仅仅只是用勺子吃,很多菜都夹不了。也是到了用餐的时候,这几人才发现顾清的胳膊受了伤,都不免关心地询问起来。
毕竟书生的右手对书生来说,犹为重要。
顾清先是谢过这几人的关心,然后便说自己是摔了一跤,摔脱臼了去,养养就能好,并无大碍。
等桌子收拾得差不多了,顾清便借着机会到厨房看了一下。
这一看,顾清顿时抽搐了起来。
家里头还来着客人呢,这疯婆娘光让客人吃鱼吃青菜,自己却跟一大伙子人躲在这里吃火锅,实在是太坏了。
乍见到顾清,顾盼儿也是一愣:“吃完了?吃饱了没有?”
顾清指了指自己的右胳膊,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顾盼儿点头:“肯定没吃饱,要不要再吃点?”
顾清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坐下来再吃点,而是客人都还在客厅那里,自己只是借着尿遁的机会出来,马上就要回去,要不然待久了就不好了。
“一会先生们还有亭长要回去,你赶马车送一下。”顾清说道。
顾盼儿道:“反正这马车也是蛇精病家的,让蛇精病的人送去。”
顾清道:“让你送就送罢,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给顾盼儿机会反驳。
顾盼儿嘴角抽抽了一会儿,又默默地吃了起来,看起来应该是认命去送人了,不过怎么瞧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说到底还是不怎么待见那镇学的几位先生。
小娘子扑哧一笑:“大姐,我看姐夫若非是胳膊受了伤,定然是他自己去送了。这是受了伤才让你帮忙,你总不能瞧着不帮吧?若真是看那两位先生不顺眼,那便不看,一心赶你的车便是。”
顾盼儿道:“吃你的东西,那么多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孙言你个书呆子,没看到你娘子碗空了吗?赶紧给烫点肉去!”
孙言‘呃’了一声,立马看向自家娘子的碗,见真是空的,赶紧就夹了一筷子肉去烫,瞅着还嫌不太够,又多夹了两筷子。眼瞅着快烫熟了,赶紧将小娘子的碗给拿了过去,就要往小娘子的碗里头装。
小娘子先是一愣,然后笑骂:“这呆子!”
顾盼儿道:“少在咱面前打情骂俏,没看有人脸都绿了么?”
这绿了眼的是谁?自然是司南咯!
本来是有样学样的,想给三丫烫点肉吃的,结果三丫转手就把那烫好的肉丢给了四丫,然后四丫又丢给了小豆芽,小豆芽幽幽地看了一眼,又丢给了孙言。孙言这个呆子正忙着给小娘子烫菜,一时间并没有发现。
等发现以后还以为是自己烫的,直接就夹进了嘴里头。
瞅着自己烫好的肉进了一个男人的嘴里,司南这脸能不绿么?
热热闹闹地又吃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除了顾盼儿以外个个都吃得肚子滚圆,显然胃口小的跟胃口大的不能相比,顾盼儿还差点没吃饱,还得再吃一会儿。可是那边顾清已经来找人了,说是两位先生与亭长要回去,让顾盼儿赶紧送人去。
顾盼儿没吃饱,不乐意动,顾清就下手去拽。
“回来再吃,反正咱也没吃饱,一会陪你一块吃。”顾清只能用左手,力气小得很,根本就拽不动顾盼儿,脸都黑了下来。
顾盼儿听到顾清这么一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是不舍地放下了碗筷,顺着顾清的力度站了起来:“行罢,我陪你送人去,真是麻烦!不过我可得先警告一声啊,牛车我会赶,这马车就不太会了,一会要是翻了车可别怪我!”
“要是这平路也能翻车,你得多唬啊!”
“……”
去套马车之前,顾盼儿有点不死心地去看了一下大黑牛,见大黑牛还呼呼睡着,毛色暗淡了许多,并且眼屎都糊了一脸,顿时就死了心了。
这泼皮货,不就是流了点血么?至于一直睡一直睡的么?
两先生与亭长本来是打算走路回去的,毕竟这路也不远,走半柱香就差不多了,不过顾清坚持要送,说是还要到镇上办点事,他们便没有拒绝。不过亭长这心里头还是慌慌的,比较悚这家的那头大黑牛,直到见到的是马而不是牛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直到马车牵了出来,顾清才告诉顾盼儿,今个儿可能有人伢子经过镇上。
去年冬天和今天早春的时候,下雪比较多一些,等到解冻的时候,山上的雪出现了滑坡,将邻县的整整一个镇都给埋住了。很多人就成了无家可归之人,再加上那个镇比较穷,很多人自卖自身,要么就卖儿卖女,水县城里的人伢也赶了过去,买了不少的人回来。
如果没料错的话,今天应该会到镇上,并且在镇上待上一天。
“你之前不是一直闹着要买人么?这正好。而且咱家也缺个做饭的,总不能让三丫一直来帮忙,你自己又不会做。”顾清说道。
顾盼儿斜眼:“你可以做的!”
顾清一本正经道:“君子远离庖厨!”
顾盼儿立马道:“哪个先生教你的,老娘去找他算账!”
顾清:“……少废话,赶紧把车赶出去!”
上了马车以后,顾清与两位先生还有亭长坐在里面,顾盼儿自己坐在外面赶车,好在这马也算得上是熟悉了,倒是没给顾盼儿尥蹶子。
曹先生不免感叹,这女子的确勤快又能干,就是脾气差了一点。
而且其贫富思想不可取,不可取啊!
车内四人又开始谈起话来,顾盼儿坐在外面就算是不想听,也时不时听到了一点,这两位先生还有亭长觉得顾清可以参加县试,如果通过了那就是秀才爷。但若是没把握的话,就最好等到三年以后,到时候若是能再上榜首,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前十都是廪生,每月都能领到粮食,榜首能拿到的更多。
这不仅仅是粮食的问题,还关乎于名声。
想想单是考上一个童生榜首,就有不少人想要巴结,若是考上了秀才榜首,那跑过来巴结的人就更多了,定然是名利双收。
马车正到镇口上,就遇见了带着一群衣衫偻烂、神色委顿的男女老少的人伢子,因为这群人先进的镇口,顾盼儿不得不先将马车停了下来。心里头猜测,这一群人估计就是自家小相公说的那一群人了,瞅着还挺多的。
不过看这情况,大人倒是不多,小孩子占据的数量最多。
可能是家中生的娃子忒多,又可能是遇到这灾害实在是养不活这些,不得不卖掉几个啥的。反正瞅着十岁以下的娃子占据了大部份,男娃女娃都有,个个一脸的迷茫,不知所措,只盲目地跟着人群走着。
马车停了下来,车中几人便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
曹先生一看这情景立马就痛心疾首起来,捶胸叹道:“这些都是一些无家可归,不得不走这一步的人啊!若不是有那么多为富不仁者,又岂会如此。哪怕那些富贵之人仅仅捐赠一点,这些人也能得到很好的安置,又何必卖身为奴啊!”
顾盼儿心道,这老先生又开始作上了,幸好他不知坐着的着马车是司家的,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个闹法呢!
本来这说一句两句,或者再多几句啥的也就罢了。
可这曹先生却是一直感叹,一直痛心疾首的样子,瞅着一副快要难过得晕过去的样子,然后还对顾清一个劲地教导。如果是让顾清好好读书将来考了官好好对待百姓啥的也就罢了,却一个劲地规劝顾清若是有能耐就多帮帮这些人。
还说什么能帮一个是一个,不能跟那些商人似的为富不仁啥的。
顾盼儿听着听着就不乐意了,忍不住说道:“得了吧你,还说个没完了!这富人家要是没了奴才,那老些事情难道就让富人自个做?要啥都自个做了,哪有那个时间去赚钱?这赚了钱还得贡献给穷人用,把富人当成傻子了不成?”说完见这群人已经进了去,便又开始赶起马车来。
曹先生一噎,立马又指着顾盼儿吹胡子瞪眼,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盼儿又再说道:“你还不如烧香求神败佛啥的呢,让它少降些天灾啥的!这些老百姓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那可是跟富人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别什么都怪到富人身上。人家赚的钱是人家的,又没欠老百姓点啥,凭啥要捐赠?再说了,这些穷人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没银子自个不会去赚?没吃的不会去找?自己都睁着眼等死,那能怪得了谁!”
“你你你……”俩先生都气得没话说,吹胡子瞪眼的。
一旁亭长却在心里头暗自叫好:这说的是大实话啊,多对啊!
“你老说这些富人买这些人回去奴役不对,可你老有没有想过,要是这些富人没有把这些人给买回去,这些人又会是什么下场?是饿死病死还是冻死?所以说富人买奴才也是一种好心……算了,咱还是不说了,瞧把你们给气的,咱要是再说下去,你们这肺还不得气炸了!”顾盼儿撇了撇嘴,可真不是像嘴里说的怕这俩先生气炸了,而是被顾清给瞪的。
刚顾盼儿就跟连珠炮似的,一个劲地说着,顾清就算是想插嘴也插不上,众目睽睽之下呵斥的话,又忒落这疯婆娘的面子,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这疯婆娘。要是再不闭嘴的话,还真就要骂人了。
幸好还算是听话,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顾清这才寻了机会去安慰这俩先生,真怕被疯婆娘给气出好歹来了。
其实吧,倘若顾盼儿说的不是实话,这俩先生肯定会反驳一下,可偏偏顾盼儿说的就是大实话,想要反驳却是无比的苍白。于是乎俩先生拿顾盼儿所说的话半点办法都没有,也只能自个生着闷气儿。
好在顾清这个学生还算是懂事,被安慰了这么一会也算是顺了气儿。
顾盼儿却在心里头嘀咕,要是这个学生没能耐,说不准这俩先生立马就翻脸,说不准还得给这学生记上一笔,将来下点绊子啥的。
这是考上了榜首才赶着贴上来的,想沾点光啥的,要不然哪能给这么好脸?
装模作样,切!顾盼儿心中腹诽。
“我这是到了,顾夫人就在这里将咱放下来就行。”亭长家可是到了,赶紧就开了口,这表面上虽然没说些啥,可这心里头总有点不是滋味,并且也有点膈应这俩先生,老早就想下车了。
虽然这俩先生都没说自个,可亭长就觉得自个也被算了进去。
属于那种天杀的为富不仁,至少得挨千刀!
顾盼儿将马车停了下来,爽朗地说了声:“亭长慢走啊!”
亭长也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背着手向家中慢慢踱步而回,瞅着还真有小官姿态,可就是贪了那么一点,不过这世上有不贪的官么?
轮到俩先生下车的时候,顾盼儿脖子一拧,连瞅都懒得瞅上一眼。
顾清微笑着送俩先生离去,转首就朝顾盼儿的腰间掐了一把,笑骂:“瞧你这德性,这屁大点事,就不能忍一下?”
顾盼儿道:“难道你听着就不嫌烦?”
顾清笑道:“是有那么点烦,可再烦他们也是我先生,以前我也在镇学上念过,就是他们教的我,我在他们的教导下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而且那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不饱,曹先生有时候还将自己省下来的馒头分我。而且他们只是顽固了一点,人其实挺不错的,要不然我能这样?”
“原来是馒头之恩,回去我让三丫给你做一筐子的馒头!”
“你这疯婆娘,明明就听懂了,还装!”
“行罢,两筐馒头!”
“滚!”
买人
将人全都送到处以后,顾盼儿与顾清就到了人伢落脚的地方,这个消息得知的可不止顾清一人,因为来买人的便不止自己这一家,还有另外几家。这些人大多都是要买身体结实一点的成年人,像小娃子一类的都不怎么看,毕竟这镇上人家也没见得多富裕,买人回去大多是为了干此粗活啥的。
也有买小娃子的,稍微有点钱的,都会为自个孩子配个书童或者是丫环。
顾盼儿与顾清的本意则是买个老实本份一点的,主要则是为了做饭,自然也要干净利索一点,要不然脏兮兮的,做出来东西也没人爱吃。
只是这一时半会也瞅不出来,毕竟这些人刚经历了灾难,哪里有空打理自己,个个都是糟糟蹋蹋的,没一个瞅得干净的。
顾清瞧着也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怎么挑,不由得扯了扯顾盼儿的衣角:“疯婆娘你自个去瞧?咱好像瞅着都一样的,也不知道该咋挑才是。”
顾盼儿道:“你跟人伢说,让他找几个会做饭的出来,然后咱们再挑挑。”
顾清点了点头:“那行,我去跟人伢说说。”
顾清去跟人伢说事,顾盼儿就在一群小娃子那里转悠了起来,瞅着些小娃子个个脏兮兮的,大多都一脸的茫然,有些甚还哇哇哭过。更有些胆小的,见到她走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这种娃子买回去能干啥?顾盼儿看得直摇头。
她到娃子群里瞅,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要看看有没有适合练武的。不过大多数都出自于穷苦人家,筋骨都说不上好,毕竟都营养不良啥的。
别的不说,就顾家村里的一堆娃子,她瞅着就没几个好的。
这群娃子个个面黄肌瘦,估计生活条件比顾家村的还要贫苦,顾家村以前虽然是牛少了点,可家家户户的田多啊!只要勤快一点,至少不会饿死啥的,虽然也不见得能活得多好,而且村里头有河,那群熊孩子要是实在饿,也会跑到河里头抓鱼来烤,咋滴也饿不成这个样子,但是这一群娃子嘛……
光是看着没用,顾盼儿干脆下爪子去摸摸筋骨,瞅着顺眼的就摸,瞅着不顺眼的就直接忽略了。
顾清刚走回来,就见到顾盼儿向娃子们伸出狼爪,不由得满头黑线。
“你这是在干啥?”
顾盼儿道:“摸摸看有没有身子骨好点的。”
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顾清就猜测顾盼儿可能是想找小徒弟了。不过瞅这群娃子个个面黄肌瘦,胆小的甚至还被顾盼儿摸哭了,这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不过到底是没开口说点啥。
瞅这群娃子也挺可怜的,要是疯婆娘有看上的,就买回去得了。
自家这疯婆娘懂的不少,要是这些娃子被买回去能学一腥半点也是好的,疯婆娘这脾气虽然算不上好,可也不至于会虐待小娃子吧!
“那你先看,这会人伢给咱挑人去了,一会就过来,待会你也一块看看。”顾清看了看这群娃子,也不知道顾盼儿是怎么挑人的,自然帮不上忙,便待在一旁看着。
顾盼儿点了点头,继续耐心地挑着,心里头的希望并不大,毕竟适合练武之人本就是千里挑一,这筋骨好之人又是在适合练武之人里头万里挑一,如若能遇见好的那便是运气,遇不到也不是什么沮丧之事。
挑着挑着就挑到这群娃子里个子最大的一个小子这里,这小子看着十二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倒是挺壮实的。五官端正,眼神瞅着也正,这样子看在眼里倒是挺满意的,并且有十二岁的样子,就是不能练武,买回去当杂役也是可以,就是不知筋骨如何,顾盼儿想着手伸了过去。
只是这大的没摸着,一个小不点脑袋伸了过来,正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顾盼儿挑眉,这小不点可不是自己过来的,而是这大个的将小不点抱过来的,这是想让她先检查这小不点?这俩是什么关系?顾盼儿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这俩人,发现这俩长得还挺像的,说不准是兄弟关系。
“你先看我妹妹。”大个小子忐忑地开口,一脸的不安。
“妹妹?”顾盼儿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怒:“当老娘眼瞎了不成,明明就是长了鸟的小子!”
大小子面色一白,赶紧看向人伢那边,见人伢没有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气。
顾盼儿不免挑眉,对这小子的反应略为不解,难不成丫头小子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这时顾清走了过来,说道:“反正你也要摸一下看看,就先摸摸看,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只要合适便是,若是不合适就罢了!想来他也是有苦衷,人伢挑人的时候,一般五岁以下的男娃都是不要的,女娃才会勉强收下。”
不应该是重男轻女咩?咋变成了要女娃不要男娃了?怪事。
“行吧,我摸摸看合不合适。”顾盼儿一把将小不点给抓了过来,伸出爪子摸了摸,这一摸不免皱了皱眉,只能是爱莫能助了,毕竟这小不点不适合。
看向大小子,一爪子抓了过去,大小子见状赶紧躲开,手紧紧地抓住小不点的手,并且无比紧张地看着顾盼儿,生怕顾盼儿会把他抓走似的。
这一幕正好让带人过来的人伢子看到,顿时就喝斥了起来:“这位夫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躲什么躲,还想不想吃饭了?”呵斥完又一脸谄媚地看着顾盼儿,小心赔笑道:“这位夫人眼光还真好,这兄妹俩可是孝子来着,家里头遭了难,就剩下他们兄妹俩,为了能让爹娘爷奶有口棺材下葬,愣是自卖自身凑银子,可见这兄妹俩是个好的,买回去不用担心不听话啥的。”
顾盼儿闻言翻了个白眼,这还没买回去呢就不听话了,要是买回去的话那还得了?
又看这小子一眼,顾盼儿懒得去勉强,直接去看下一个。
顾清若有所思地看了这对兄弟一眼,本欲开口对顾盼儿说些什么,可人伢已经将人来了过来,便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看起人来。只是这若是看男的还好一点,这看女的……顾清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看了几眼便没有再看。
“你先过来看看,一会再挑。”自己不好意思挑,自然就叫顾盼儿了。
顾盼儿瞅着才看一半,犹豫了一下后转身向顾清走去,人伢带来了七个女的,年轻的不过才十三四岁,大的已经有五六十。顾盼儿直接将小的与大的忽略掉,看向仅剩下的四个,却依旧是皱着眉头,并不满意这剩下来的四个。
这么一来,不由得再次将视线落在那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上,却见这小姑娘正朝顾清抛着媚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这脸就黑了下来。
五官长得挺好,小美人一个,就是眼神不正,绝逼不选。
于是视线又落在被自己最先排除在外的两个年纪大的,起先瞅着都有五十多六十那样,可这会仔细一看,貌似又没有那么老,下意识就想要伸手给对方摸摸骨,看对方的骨龄有多大。
不过手刚伸过去又缩了回来,摸小娃子还说得过去,这老妇人就罢了吧。
“你们俩个多大年龄?”顾盼儿开口问道。
一人道:“奴婢现年四十三。”
另一人道:“奴婢四十六。”
都是才四十多岁,咋整得跟要六十岁似的,顾盼儿这眉头就拧了起来,又将二人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俩人虽然瞅着挺老的,可眉目间还是能瞅得出来,的确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并没有上了岁数那种混浊。
顾盼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手伸出来看看。”
俩人赶紧就将手指头伸了出来,顾盼儿再次看得直皱眉,这俩人的手都不干净,并且上面尽是冻疮过后的痕迹,还有大大小小的裂纹和厚厚的茧,可见一直都是做粗活过来的。
可是看向其他人,除了那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干干净净的,其余的人的手都差不多如此,相比起来这俩人还算得上是干净了。
再看俩人,这眼神都还算正,除了忐忑以外就没别的。
顾盼儿不由得看向顾清:“你怎么看?”
顾清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看向那小姑娘的手,觉得那双手比较干净一点。
小姑娘见顾清看过来,立马就抛了个媚眼,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盼儿立马道:“那个你瞅也没用,再干净咱也不能买!”
顾清:“……”
那小姑娘立马就不高兴了,大声叫道:“这位小相公都瞧上奴家了,你凭什么不让小相公将咱买下?”
顾盼儿道:“凭咱是他媳妇!”
小姑娘噎住,立马可怜兮兮地看向顾清,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行啊你,又勾搭上了一个。”顾盼儿斜了顾清一眼。
顾清白了顾盼儿一眼,道:“不买就不买罢,看她那么年轻,估计也不会做饭,还是看别的罢!”说完也不再看那小姑娘,之前之所以看,不过是因为那姑娘的手比较干净一些罢了。
可干净倒是干净,却不是一双干活的手,买回去说不定是个麻烦。
又转身看向剩下的这六个,让她们都伸出了手,可瞅着都是脏兮兮的样子。
顾清想了想道:“这些都是乡下妇人,在家里头哪里能不干活,这要是什么活都得干的话,手定然瞅着干净不到哪里去。你想想你娘,你娘其实也是挺爱干净的一个人,可这手却不见得能干干净的。”
顾盼儿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不过再脏也脏不成这个样子。
“喂,叫人打盆水过来,让她们洗洗手。你也知道咱这要的是厨娘,这个个瞅着都脏兮兮的,别说是让她们做饭了,就是看着也倒尽了胃口。”顾盼儿对人伢子说道。
人伢子连连点头称是,让人赶紧去打水去,然后又对顾盼儿与顾清说道:“这些人都是咱刚买来的,你们想必也知道他们刚经历了些什么,这能活下来已经挺不错的了,哪就有时间有心思打理自个了。”
又看向那姑娘意有所指道:“倒也有干净的,可你们也瞅不上眼啊。”
小俩口点了点头,这太干净反而就显得不太对劲了。
顾盼儿又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只见那小姑娘还是不死心地看着顾清,却见顾清连看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如同没有感受到这炙热的眼神一般。
不得已,小姑娘瞪了顾盼儿一眼,眼有恨意。
这等下人幸好没买,否则还真是自找麻烦,顾盼儿翻了个白眼。
水打了过来,那小姑娘蹭蹭蹭地就跑了上来,第一个先洗了起来,洗了老半天直到人伢子怒瞪之后才不舍地缩回手。不过看到更干净的手,小姑娘明显心情好了不少,又瞪了顾盼儿一眼之后,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紧接着这六个人一个一个排着洗了起来,个个都是一脸的紧张,似乎担心被买走又担心会被留下,表情既是矛盾又纠结。
待她们都洗完以后,那盆水都黑了下来。
顾盼儿皱了皱眉,再次上前看了一下,这洗干净了的手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又挑了挑,再次挑出四个人出来,刚才那两个看着年纪大的也在里面。
这把手看完了以后,又朝她们脑袋看了过去,耳朵鼻孔牙齿都没有放过……结果又剔除了两个,剩下的依旧是那两个。
顾盼儿看向顾清:“你怎么看?”
顾清道:“要不然就她们两个吧。”
顾盼儿以为顾清还会挑一下的,没想到顾清会开口将两个都买下来,不过顾盼儿只是惊讶了一下,又再次打量起这两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以后,便点了点头。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我再去看看那群娃子。”
顾清闻言点了点头,便与人伢子合计了起来。
那小姑娘见顾盼儿跑到娃子那边,眼珠子一转,迈着小碎步凑了上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清:“这位相公,是奴家不好吗?为什么不要奴家?”
顾清皱眉:“你会做什么?”
小姑娘道:“奴家会的可多了,只要小相公将奴家买下,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人伢子一看,立马挤眉弄眼道:“怎么样?要不要将这姑娘买下?”
顾清摇了摇头:“我们家要的是会做饭洗衣服,还得能劈柴挑水的,这位姑娘手指如此纤嫩白,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还是算了罢!”
洗衣做饭与挑水劈柴?小姑娘嘴角狠狠一抽,瞬间就装不住了。
又听顾清说道:“我们家可是住在乡下,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家里还种着不少的水田呢!到了农忙的时候,我们自个也要下田去忙活,这人买回去也得是能干的才行。”
小姑娘听着赶紧就缩回去,一副生怕被瞅上了的样子。
人伢子听了也不觉得好奇,了然地点了点头,便不再介绍那小姑娘。又见那小姑娘缩了回去,不由得瞪了一眼,就差没开口骂人。
不多时顾清就与人伢谈好价钱,然后付了银子,将两妇人的卖身契给拿到手。
这时顾盼儿看人也看到了后面,果然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只得耸了耸肩向顾清走了回来,不过回来之前还是忍不住瞅了一眼那小子,就剩下那个没摸着的了。
人伢子瞅着立马谄媚道:“这位夫人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将那小子买回去?要是大的连小的一起买的话,咱给便宜一点。”
顾清看向顾盼儿,显然在询问顾盼儿的意思,毕竟顾盼儿看着似乎对那小子很感兴趣。瞅着也有十二岁的样子,手里头也有着不少茧子,可见不是个打小玩到大的,应该是个挺勤快的,买下来也无所谓了。
就是那小的忒小了一点,估计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这点就不好了。
顾盼儿本来是放弃了的,可见那小子既是期盼又一脸防备的样子,这兴致又起来了,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朝那小子走了过去。
见那小子要躲,顾盼儿瞬间出手,将之一把拎了出来。
只是……
人是拎到了,这小子怀里的是神马?
一拎就拎了俩,顾盼儿也是醉了。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松开你妹妹,还想不想好好的了?要是得了主家高兴,说不定将你兄弟俩都买回去了。”人伢子狠狠地瞪了这小子一眼,作为人伢子这情况可是见多了,若是遇到好心的人家,人伢子也会替说上一句话,不让这些骨头至亲啥的分离,可遇到不好说话的就不说说了。
要是这小丫头大点还好说,可年龄忒小了一点,不过才五岁而已。
不过好在是小丫头,年纪小点好调教,有些人家就喜欢买这么大点的回去调教,等调教上几年,才分送给公子小姐当婢女啥的。
换作成小子就不了,小子难管教,一般人家都不喜欢。
人伢子是不知道这不是什么丫头而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子,要是知道的话哪能这么淡定,说不定直接就买一送一了。
这小子却倔强地说道:“你要买的话,就将咱兄妹俩一起买走,要不然咱不跟你走。”
顾盼儿白眼:“就你老娘还不知道买不买呢!”说罢一把摁住这小子,狠狠地捏了起来,半点没有刚才摸别人身上的筋骨的温和。谁让这小子不上道,非得惹她不爽不可呢?
不过这一摸,顾盼儿倒是愣住了。
这小子虽然算不上是绝好的筋骨,可也是上等了,要是肯吃苦的话也能有一番好成就。将这小子松开手,顾盼儿又忍不住将小的拎起来再次捏了捏,按理来说是亲兄弟的话,大的既然是练武奇才,小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事实上却是,这小的真不是什么好筋骨,勉强练了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这大的顾盼儿是打算买下了,可这小的……
又将小的拎之跟前看了看,大眼瞪小眼,顾盼儿蹙起了眉头。这小东西才五岁,断奶也没几年,买回去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了一点?可要是不买回去的话,这大的可是会造反的。
将这大的放弃了?顾盼儿不免犹豫,好料子难找啊。
“你会做什么?”顾盼儿瞪着这小的问道。
“会自己吃饭,穿衣服,洗手洗脸……”小不点掰着手指头算着,却全是他自己的事情,没有一点是能帮得上忙的。
人伢子在一旁听着嘴角直抽抽,恨不得抽这孩子一巴掌,人家这是要买奴才,不是买个回去帮忙吃饭的,你说这些人啥用啊!
可顾盼儿听着却满意了,虽然是个拖油瓶,但好歹还能生活自理一下。
一把将这小的丢到大的怀里,对人伢子道:“行了,说价钱吧!”
人伢闻言眼睛一亮,立马道:“这一半大小子,一小姑娘,价格是……”
顾盼儿道:“什么小姑娘,这小的可是有鸟的,不信你过去摸一把!”
人伢子:“……”
顾清黑了脸,这有鸟没鸟的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吗?直接说是个小子不就成了,非得那么粗俗!难道不知道你自个是个女的?矜持呢?被狗吃了不成?
人伢子回过神来,瞪向大小子:“这是咋回事?”
大小子眼神躲闪:“他是我弟弟。”
人伢子:“……”
好在有人乐意将这一对给买回去,要是没买回去,等回到县城里头一检查,自个还不得肉疼死?他娘的做了十来年的人伢子的,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以后再买人的时候,像这种小娃子,咋滴也得脱裤子看了才行。
“既然是个男娃子,咱……咱就不能收这姑娘的价了,就按小子的价来,大的四两,这小的……小的就二两吧!”人伢子肉疼得直抽抽,要是这小的是个姑娘话,那卖出去就是四两银子,可是差了整整一倍呢。
要知道这俩买来也花了六两银子,这会六两银子卖出去,不但没有赚着,还搭进去了三天的粮食钱,这可是亏本生意来着。
顾盼儿瞥向顾清,可不懂这行情,也不知道这价格如何。
只见顾清点了点头,也不讲价什么的,直接就掏了银子换回来两张卖身契。
又是两张卖身契到手,顾盼儿与顾清都还没有说什么,就见那大小子松了一口气,一副解脱了的样子,紧紧地抱住小小子。
顾盼儿看得嘴角一抽,希望没有买错人,要不然到时候非得把自己气死。
也罢,到时候不好再卖掉得了。
“别以为这样就松一口气了,要是不听话,老娘把你俩再一块卖掉!”顾盼儿阴恻恻地说道。
果然这话才一说完,大小子立马又紧张了起来,眼中尽是恐惧。
顾清无语地白了顾盼儿一眼,却见顾盼儿又看向那俩妇,也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于是乎顾清也不管了,将卖身契往怀里一揣,然后再次瞥向顾盼儿:是时候该回家了。
“这是要到县里头登记,还是到亭长那里就行?”顾盼儿心想这人既然都买了,干脆就做全套的,直接把事情给全部办妥了。
不等顾清说话,人伢子立马道:“到亭长那里登记一下就行,每隔半个月亭长就要到县城一趟将这些事情往县里头一交。不过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直接到县城里办。”
顾盼儿点了点头:“那行了,没事咱就走了。”
既然亭长那里就行,闲得蛋疼才跑县城里头呢!要是亭长那王八蛋敢把事情搞砸了,非得揍丫的一顿不可。
原本是打算买一个人的,结果变成了四个,这下家里头杂七杂八的活应该不担心没人做了。不过这小的得剔除掉,因为这小的纯属吃白饭的,让他干活还不得帮倒忙呐!
等上了马车,顾清又将卖身契拿出来看了一下,四个人三个姓氏,名字虽然都比较好记,可向来这买来的人都是要改名字的,顾清也不打算例外。若是让他们还用过去的名字,也不太合适,心想这事得跟疯婆娘讨论一下,到时候给他们取个好听点的,又不难记的名字。
马车很快就到了亭长那里,二人带着四个仆人走了进去。
顾清与顾盼儿提起了这件事,顾盼儿道那两个妇人的名字可以改改,这两个小子就算了,还是用原来的姓名得了。顾清想了一下,倒也没有反对,又问顾盼儿两妇人起什么名字。
顾盼儿将卖身契拿过来看了看,便说道:“她们俩原来的名字,一个带花一个带月,干脆就一个叫花娘一个叫月娘得了!姓什么的就拉倒了,毕竟这都卖身为下人了,姓什么对她们来说也没啥意义,咱叫着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毕竟这俩都是妇人,顾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便点了点头。
又再看向俩小子的卖身契,一个叫郭钰一个叫郭磊,名字倒是挺好听的,按理来说是要改名字的,可既然这疯婆娘说不改,那便不改罢!反正这俩人是疯婆娘要买的,说不准疯婆娘还有别的安排,这么一想便放宽了心。
等将卖身契移交备份的时候,顾盼儿犹豫了一下,又将这兄弟俩的卖身契给收了回来。将这郭钰买回来可不是为了让其当自己仆人,而是打算当徒弟来培养的,倘若这小子还算可以的话,这卖身契就算是作废,倘若不行的话那就只能一直当作仆人了。
可若真是当得成徒弟,有这卖身契在,就不太好了。
卖身契对于一个略有成就的人来说,那是一个污点,未曾在官府中留档还好说,倘若在官府留了档,那就太没面子了。
顾清疑惑于顾盼儿的做法,眼神疑惑地看向顾盼儿。
顾盼儿将两张卖身契收于怀中,说道:“到时候将这两张卖身契藏好,倘若这郭钰合格的话,这卖身契也就罢了。倘若不合格的话,那再来这里登记也不迟。”
顾清道:“你真打算收他当徒弟?”
顾盼儿点了点头道:“徒弟且不说,这小子筋骨还可以,若是孺子可教的话,收徒也未尝不可。”
顾清蹙眉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你最该教的是医术,虽然你是个妇道人家,可这医术,炼药之术不错,可以传下去。”
顾盼儿道:“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武道,然后才是医道。”
顾清也不劝了,说道:“罢了,你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商量好了的二人就去找亭长去了,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办好,然后又带着这四个人回家。
这时候天色已经微暗了下来,已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顾清中午本就没有吃饱,顾盼儿也没吃够就被拽了出来,这会肚子也是饿得不行。本来还想到厨房看看的,看看中午的东西还在不在,谁料进厨房一看,中午剩下的那一堆吃的都没有了,一对叔侄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直打饱嗝儿。
旁边三丫正在做着饭,一副视这对叔侄为无物的样子。
顾清与顾盼儿对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都有点黑,还十分的无语。
这没吃的顾盼儿的心情也不好了,干脆就懒得管这四个刚买回来的人,直接上楼找安氏去了。
“家里头买四个人回来,你去安排一下,这事你肯定在行。”顾盼儿对安氏说完再次扭头离开。
安氏身体还没好全,此时脑袋还是有些晕呼呼的,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脑子更是晕呼呼的。不过也是听明白了,家里买了四个仆人回来,这些事情儿媳妇不打算管,清哥儿一个爷们也不好管理什么,事实自然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毕竟是大家出身,对于这些事情安氏还是懂一些,倒也没多为难,晕呼呼地点了点头:“行,娘去看看!”可说这话的时候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安氏这是对着空气说话呢。
顾盼儿刚下楼便看到顾清在给四个仆人讲一些家里要注意的事情,比如池塘那里的野禽要喂,但是不能到池塘里头,还十分严肃地警告那里有两只有毒的蛤蟆,不可以靠近什么的。
说到暖棚的时候,顾清突然想起红薯秧子已经长了很长,赶紧就叫住了顾盼儿,说道:“疯婆娘,这红薯秧子都长挺长的了,什么时候能剪去种?”
顾盼儿正欲去药房,闻言随口说了一句:“把地耕好,弄成一垄一垄的,自然就能种了。”
顾清道:“那你明天哪都别去了,留在家里种红薯。”
顾盼儿脚底下一滑,差点没有头栽下去,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竖眉:“家里不是请了长工,这屁大点事也要老娘来做,那请长工来做什么的?”
顾清道:“长工还要管田里的事情,哪里有空管地里头的事情。”
这田是新耕出来的,再加上现在又是春天,不少去年的草种子现在都发了芽,现在正是清理的时候,这田必须得清理了一遍又一遍才行,要不然到时候这草得长得比稻子还高,收成方面自然就会少上许多。
“刚还买了个四个人呢!”顾盼儿不死心地说道。
顾清皱眉:“少废话,他们又不懂!”
顾盼儿直接竖起了中指:凸!
又听顾清道:“不过他们可以学,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帮忙。只可惜大黑牛在休养,要不然能省去很多麻烦。”
说起大黑牛顾盼儿蹙起眉头,扭头就朝大黑牛所在的暖棚走去。
这泼皮货都睡了好几天了,竟然一直都没醒来,这不吃不喝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估计也会受不了吧?眼瞅着都瘦了好多。
到了暖棚里一看,果然这货还在睡着,一踏糊涂的样子。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转身朝放置莲藕的地方走去,拿了两根莲藕才又回到暖棚那里,用莲藕戳了戳大黑牛的鼻子。
“二货,有好吃的,该起来了!”
大黑牛眼睛那里全是眼屎,试图睁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干脆就不睁眼了,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嗅了起来。似乎闻到了十分美味的东西,耳朵都扑闪了起来,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大嘴一张直接咬了过去。
这咬进了嘴里,也不管是什么东西,直接就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顾盼儿看得好笑,用另一根莲藕敲了一下这大黑牛的脑袋,可这货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咔嚓咔嚓地啃着莲藕,不多时就将一根莲藕给吃了下去,然后又闭着眼睛找了起来。顾盼儿无语翻了个白眼,将手上的这一根也递了过去,之后又给塞了一根千年老参和一把补血的药丸子。
这算是大出血了!
可这大黑牛这么一副蔫巴巴的样子,顾盼儿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况且自打这大黑牛歇菜了以后,感觉很多事情都麻烦了起来,少了个很重要的帮手。
若是在过去,这七亩地一天就给犁出来了,可大黑牛这会正瘫着,少了这个帮手,就算是用上两匹马也得花去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行。而且这马还得是司家的好马才行,一般的马还真不怎么禁使。
又看了一眼大黑牛,默默地想了一下,转身出去又提了一桶水进来。
水里头放了蜂蜜,香味芬芳,远远就能闻得到。
可这水都放在大黑牛旁边了,这大黑牛还没什么反应,顾盼儿就忍不住下脚去踢了,骂道:“起来喝水了,再不喝点水都成牛干了!”
大黑牛再次被弄醒,艰难地睁了睁眼睛,却只睁开了一只,另一只被眼屎给糊住了,下意识用前蹄子蹭了蹭,又蹭了蹭,这才终于把眼睛给睁开了。
看到是顾盼儿,大黑牛愣了一下,吧嗒吧嗒嘴,又吧嗒吧嗒嘴。
刚做好像做梦吃到好东西,莫不成主人良心发现,给了好吃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终于闻到了蜂蜜水的味道,正是口干舌燥时候,大黑牛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略为艰难地站了起来,伸出脑袋喝起水来。
一大桶水喝完,大黑牛似乎这才有些缓过劲来,站着也没那么颤了。
顾盼儿伸手想要拍拍,伸到半道改成摸了摸,着实担心一下子拍下去会不会把这货给拍躺了下去,不免叹了一口气:“赶紧好起来,老娘带你吃香喝辣去!”
大黑牛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听明白。
顾盼儿见状翻了个白眼:“赶紧睡觉吧你!”
大黑牛这会听明白了,‘扑嗵’一声倒了下去,又呼呼地睡了起来。
顾盼儿:“……”
黑着脸瞪了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暖棚。
此时已经是四月初,山上的茶子树上的茶子也差不多成熟了。一直四处游荡着的李师长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聚集到一块,商量着到顾家村去看看。之前飞鸽传书到京城以后就石沉大海,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个想法,也没有特别的指令。
其实南风副将已收到信,并且将信移交文将军,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文将军收到信以后久久不能平静。查了那么多年才得到的消息,转眼间又是一场空,这种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南风其实并没有怀疑这结果,可见文将军如此,还是请令道:“说不准这里头还有什么蹊跷,不如末将再去水县探一次,说不定会得到不同的结果。并且末将这次前去的话,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因为末将侄子身体大好,末将可以以探看为由再去水县。”
文将军道:“听说你胞妹南雨醒来,此事是真是假?”
南风点头:“此事为真,并且这是属下决定要去水县的真正原因。”
文将军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信看了一遍,随手放到油上烧了起来。
刚燃到一半,书房外就传来通告声:“将军,夫人求见!”
文将军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手中燃了一半的信,待其完全燃烧尽了,才说道:“让她进来罢。”
上官婉与文将军为青梅竹马,到了成亲的年龄后很自然地就结为夫妇,婚后也一直挺好的,并且共育有一子,因此还曾被传为一段佳话。
而上官婉此番前来,则是为了嫡子文庆之事。
报官
上官婉刚一进书房就闻到一股纸张烧毁了的味道,眉头不自然的就皱了起来,很快又松了开来,仿佛刚才并没有皱过眉头一般,轻迈莲步又近了一些,这才停了下来。
“夫君,庆儿之事该如何是好?本听说辽州城水县有位神医,妾身让人去请,可不知为何,却是失去了联系。夫君亦是知道,妾身能够遣动之人不多,如今更是无可用之人,该如何是好?”上官婉并没有吞吞吐吐,而是将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文将军皱眉:“你派人去了水县?”
上官婉心中奇怪文将军的反应,表面上却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担忧的样子,说道:“是啊,不然又能如何,千觞公子不愿意出手。眼见庆儿一天比一天憔悴,妾身这个当娘的又如何能不心疼,自然是尽量去想办法。”
想到文庆的情况,文将军亦是皱起了眉头,毕竟文庆不止是自己的嫡子,还是唯一的儿子。出了这等事情文将军虽然嘴里不说,可心里头确实担忧不已。
“这事你放心,南副将正好要去水县看其侄子,到时候让南副将去看一下情况,毕竟其侄子司南正是那顾氏所医治。”文将军想了一下说道。
此事上官婉早已知道,就是趁着这会南风在的时候前来,也想着如果南风去的话事情可能会更好办一些,可没想到南风竟然早有去水县的打算。
想到刚才闻到的烧灼味,上官婉疑心起,表面上不动声色,打算到时候自己再派一个人跟上。
上官婉可不止一次派人到水县,可不知为何消息总是石沉大海,若非如此上官婉也不会用到文将军的名头。心想那不过一介草民,将军直接出面邀请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想到文庆,上官婉又蹙了蹙眉,告辞出了书房。
其实文庆胯下的伤口并不大,只有指甲大得那么一点,可那繁衍下一代的东西楞是被人从那一点点的伤口给强硬挤了出来。
当时挤出来时已经碎了,就是想塞回去也塞不回去。
伤口不过三天就已经不疼,可子孙根也无法立起来,文庆的脾气变得更加古怪,也更加的残忍。根本无上官婉说的半点憔悴,相反整个人变得阴森森地,更热衷于去折腾女人,自伤好以后已有不少女子死于他手上,甚至于后院的小妾与侍女也不少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