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6部分

《厨妃之王爷请纳妾》》 · 鹦鹉晒月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林逸衣跪坐在旁边帮他按腿:“别人跪了一天,你站了一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夫人,我哪有心情看别人啊,只盼着自己别腿软就万幸了。”

“真的啊,原来你们也挺普通的吗?”林逸衣搓搓手里的红花油敷在他的关节处。

“你以为呢,难道你在上面坐着的时候还在想,哈哈,下面哪排哪个跪的是谁!那个谁谁我认识让她多跪会?”

林逸衣嘿嘿一笑:“只想着,怎么时候结束啊,端着好累。”

夜衡政起身亲了林逸衣一下:“一样。”

老大开心倒在爹爹肚子上,愉快的爬起来乐颠颠的就跑。

夜衡政捂着肚子,无奈的捏捏他的下屁屁:“慢点,别碰到弟弟妹妹。”

林逸衣反趴在他身上,手里把玩着夜衡政长长的头发,媚眼如丝的望着他:“床上谁家少年,青丝若酒,醉下一片风流。”

夜衡政瞬间把她反压到身下,眼里一片温柔:“此时哪般天籁,诉我心肠,圆我心中荒凉。”

“讨厌,学我说话!起来啦,压疼我了。”

夜自谦嘭的压上去,咯咯笑着。

两个小的也靠过去,笨拙的曾在爹爹娘亲身上,愉快的乱踢。

“我的祖宗们啊——”

春香含笑的进来:“夫人,老爷别玩了,庄大人来了,在客厅等着呢?”

夜衡政抱着儿子从林逸衣身上起来:“庄少监?!”

“是,老人。”

“他怎么来了?”夜衡政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不一会,夜衡政脸色微恙的过来:“你出来看看吧。”

林逸衣心事重重的听完,也不算太意外,元谨恂这一点,对当家主母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优点,只是没想到她走了,有人就迫不及待的用这个位置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庄少监跪在地上,堂堂七尺男儿眼睛通红:“皇后娘娘,臣是没办法了才求您的!娘娘!臣知道臣不该——”

“没事,没事,你也是没办法了才来这里,这样吧,等皇上再来的时候,我给——”

“娘娘!”庄少监凄苦的磕个头:“娘娘,净垢局那种地方,一天就是——娘娘!臣求您了,这辈子给娘娘做牛做马!求娘娘了!求相爷大人!求相爷大人!以后相爷您用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万死不辞!”

夜衡政赶紧撇开头,他能说什么,夫人啊,你去求求你前夫看看能不能帮忙:“我去看看茶泡好了没有。”

林逸衣很难应下这种事,先不说她开口合不合适,她几乎可以想象她说了后,元谨恂不阴不阳的样子:你凭什么认定你开口了,我就一定会听你的;你们两口子是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怎么?想两家兼顾,一面给夜自谦当娘,一面管这我家?!你也不怕累死你!

“娘娘!我实在不知道求谁了!我知道我很冒昧,可是……臣是没有办法了!求夫人施恩!求夫人施恩!”庄少监一个头一个头的往下磕,眼看地上就是一摊小小的血迹。

林逸衣上前一步扶起他:“别磕了,我明天找皇上问问。”

“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大恩大德!微臣没齿难忘!微臣定做牛做马——”

林逸衣突然俯下身,严肃的道:“这件事,你就当没跟我提过,没跟相爷说过。”

庄少监怔了一下,立即肃穆道:“微臣明白。”三殿下四殿下还小!谁等不起。

一盏茶的功夫后,林逸衣心事重重的躺在夜衡政怀里。

夜衡政心里也说不清该是什么滋味:“答应他了。”

林逸衣点点头。

夜衡政过了一会,抱紧她很中肯的道:“对你来说,答应他没有坏处。”

林逸衣往他怀里蹭蹭:“说什么呢?这么多年的朋友而已,孩子们的事我真的没有想过。”

夜衡政亲亲她的额头,安抚道:“别想了,睡吧,明天元谨恂挺多拿拿大,最后还是会见你的。”至于以后的事,有他和元谨恂在,想不想,不过是动手的事。

林逸衣翻身半压住夜衡政,手趴在他的胸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听着怎么这么酸啊,吃醋了?”

夜衡政瞬间把林逸衣压在身上:“你说呢?”

“唔——”越学越坏。

……

林逸衣一早就带着春香等在西门旁的城门下,但雪已经开始飘了城门还没有打开。

春香坐在马车里嘟嘟嘴:

“夫人,咱们是不是来早了,今天可是初十,皇上不但不上工,还有宫中神祭,要比平日晚一个时辰,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坚持这么早过来,要不是出门时相爷给马车配了火盆,咱们就要冻死了。”

林逸衣搓搓手:“我知道啊,就是你的夜相非让我这个时候来,说什么衰兵政策。”也不怕衰没了。安的什么心,如果有用,也不怕她中一动跟人跑了。

春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主子:“我们就这样等着?”

“等着吧。”

辰时一刻,西城宫门缓缓打开。睡了回笼觉的春香,急忙拿了印信求见白公公。

------题外话------

求点月票如何,嘿嘿,月票多多,明日更新一样多。

放心,月票少了,也多。

☆、133

白公公等一干太监宫女伺候迎着主子去了浴房,不一会,白公公把染了祭香的龙袍拿了出来。

安公公赶紧上前:“师父,有人传话进……”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我正忙着。让开让开!”

安公公闻言立即嘟起粉嘟嘟的小嘴,赶紧上前帮着晾晒龙袍:“师父,您怎么这么大火气,现在可在正月里呢,不能冲撞了神仙。”

“行了,就你话多,这次又是哪个宫里的,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什么好处都收,什么话都传,也不怕撑死你。”

安公公立即讨好的笑笑:“徒弟这不是为了孝敬师父吗。”说着掏出腰里的信物:“不过,这次不是娘娘们的,是寻卫刚在门口给的徒弟信物,说是求见的人在外面等着呢。”

白公公瞬间抓过信物,坏了!龙袍也不整理了向外冲去。

小安子傻眼的看着不顾形象飞跑的师父:“师父!您慢点!慢点——”谁啊!老天爷不成,跑这么快,还能比龙袍重要吗?

小安子摇摇头,认真虔诚的整理着手里的龙袍。

白公公满头大汗的跑到西门,瞬间挥开舔着脸上来打招呼的门卫,急忙向熟悉的身影跑去,大冬天硬是觉得紧张害怕:“香姑娘,这里!这里!怎么了!可是四皇子和小公主出事了!?”

“瞎说什么!也不怕皇上撕了你的嘴。”

白公公终于松口气:“是,是,奴才该死,奴才嘴贱!皇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春香不乐意听了:“你什么意思啊,如果我们夫人出事你还不出来了是不是!”

白公公立即陪着笑陪小心:“奴才嘴笨,嘴笨,夫人的事那是天大的的事,嘿嘿。”论资历春香要比他高的多,他才伺候皇上几年,春香却是府里跟出的老人。

春香闻言把他拉一边,一改刚才的嬉笑的样子,严肃道:“真有件事找你,宫里庄少卿妹妹的事你知道吗,别打哈哈!就说知道不知道。”

白公公闻言斟酌的两下,看来一眼旁边的马车,心想春香格调越来越高了,出门用主子的马车,娘娘就是宠啊:“实不相瞒,知道。”

“皇上什么态度?”

白公公无奈的一笑:“春香姑娘,皇上能是什么态度?皇上根本不会管后宫的事,上次能去看看也是看在庄大人的面子上,唉,一言难尽,春香姑娘怎么想到问这件事了?”

春香同样的无奈的用眼指指马车:“能怎么样,庄大人找到我主子这了,一个那样能忍的男人哭的那么惨,谁看了忍心。”

白公公立即惊讶的睁大眼睛:“皇……夫人来了……”

“嗯,马车里呢,过去请个安吧,夫人有话要问你。”

白公公立即哈下腰瞬间唯唯诺诺:“是,是。”娘呀!他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挺起腰来,夫人还能吃了你吗?”

是不会吃了我,如果回答的话违背了皇上的意思,或者给皇上脸上抹了黑,皇上一定会吃了他!

林逸衣担心宫门外人多,急忙阻止了白公公问礼,迎了上来:“外面冷,快进来,白公公最近辛苦了。”

“不敢,不敢,为皇上操劳是奴才的福分。”年纪不大、尚不算老谋深算的白公公顿时有些心虚,他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庄大人的妹妹是谁他不知道行不行?

不过脑子的东西!这让他怎么说?皇上到底想娘娘知道多少?!说的多了皇后会不会觉得皇上冷血无情,会不会觉得后宫都是一群妖魔鬼怪,庆幸她及时抽身!

要死了!

“白公公能不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庄家小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白公公叹口气,不说是不可能的:“夫人多虑了……”然后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结论道:“若说庄姑娘说委屈吧,也挺委屈的,跟了位不安分的主子,两主相争只能她这个丫头受罪了;

可若说不委屈吧,也怨不得谁,当奴才的不都是要随时为主子牺牲吗,既然身为奴才,她就没资格所委屈不是。”

白公公说完沉默的垂下头,暗自揣测他没说漏吧?该说的他应该都说了?再说,这件事怎么怪也怪不到皇上头上才对,要怪也是怪宫里突然没了中宫,各宫起了心思?

林逸衣点点头,没有直接牵扯,也比较好说话:“阿白,如果我让你帮忙把庄姑娘换——”

白公公直接跪在车板上,哭求:“夫人您别为难小的啊,小的就是一百条命也不敢从宫里出人,夫人,您饶了下的吧……”

春香见状赶紧道:“行了,行了,别扮可怜了,夫人不会逼你做背叛你主子的事。”

林逸衣思索片刻道:“那宫女什么情况下可以出宫。”

白公公道:“回夫人,三种,一:皇上特赦,或者每五十大庆百年大庆时会让四十岁以上的老人出宫;二:病死,是指在宫内正常老死,这样家里还有人的,可以给家人收敛。可如果是因冲撞主……”

白公公被春香瞪的瞬间心虚,这条不重要,赶紧换:“三:由皇上恩准……”就这三条,没有了。

白公公的目光悄悄的对上皇后娘娘领口的位置,又小心翼翼的道:“夫人,要不要奴才去问问皇上有没有空,今天初十,按祖制,皇上扫祠结束,可以休息一天,夫人何必不亲自问问皇上。”

林逸衣沉默着,看来真心的没有其他办法,平日在文献资料中看,总觉得偌的皇后的充满漏洞,结果真住进了才发现,最低的宫墙也有五米以上,想爬出去都很难。

白公公耐心的等着。

林逸衣过了一好一会抬起头:“麻烦白公公。”

白公公垂着头瞬间百花齐放:“奴才这就是去传话。”

……

元谨询从浴房出来,看眼拿着梳子走来的小安子:“你师父呢?”

“回皇上,师父一会儿就来了。”

元谨询拿出一本书,坐在榻上打发时间,头皮上传来的力道均匀适中,让凌晨起来扫祠的元谨询有些昏昏欲睡,但到底是不习惯非休息的时候懒惰,他依旧背脊挺直的坐着,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

白公公急急忙忙进来,见小安子在,赶紧把人轰出去:“去看看给皇上熬的安神汤好了没。”

什么吗?刚才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现在又急匆匆的回来,偷宫女没成功拿他撒气嘛!

走你的吧!

元谨询翻过一页书:“有事?”顺发,白公公可没有小安子手艺好。

白公公连梳子都没拿,直接道:“皇上,皇后娘娘在西城门外呢?”

元谨询瞬间抬起头,神色古怪的看着吹散眉顺目的阿白。

白公公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压力,急忙道:“皇上,真的!千真万确!”

元谨询沉默片刻,突然合上书,背脊微微放松靠在后面椅背上:“说说,她找朕有什么事。”

“回皇上……”白公公把皇后娘娘问的话,和他的猜测,说了一遍:“皇上,奴才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没说。”

“谅你也没那么大胆子!”

白公公立即笑的谦卑不已:“是,是,皇上圣明。”

“说说,庄什么跟后宫是怎么回事?”

“是。”阿白又赶紧把知道的叙述了一遍,担忧的道:“皇上,庄小姐身体现在可不容乐观,净垢司又刻意刁难,这样冷的天气,最近宫里事情又多,听说庄小姐的手都冻烂了……”

元谨询冷静的道:“把人从净垢司提出来,先安到上书房伺候,让太医给她看看伤,把她给朕养好了!别碍朕的眼!”

“是,是!奴才一定给姑娘养的精精神神的!让皇上看了喜庆。”

元谨询没理会他嘴贫,神色嘲讽的嘀咕道:“王云雪也不是一无是处……”

白公公没听清:“皇上……”

元谨询站起来:“把昨天那套淡蓝色的常服拿出来。”

“是。”

元谨询试好,突然觉得昨天还能显得他俊朗清爽的衣服,今天明显不够庄重:“金绿色的那件。”

元谨询看着镜子里年以过三的男人,打扮的花里胡哨,看了就心烦:“深蓝那件。”

白公公看皇上连着试了六套还有继续试的意思,忍不住提醒:“皇上,娘娘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外面早已经开始下雪了……”

……

元谨询穿了一件暗紫色的隐纹长袍,腰带一条掌纹宽的深紫色腰带上挂了两方通透的宝玉,长发风扬在腰侧,淡紫色的发带若隐若现。

他从茫茫的大雪中走来,步履沉稳、神色庄重,如一尊镇住天地的神邸,存在既能让妖魔散尽。

春香撇开头,不可否认,王爷越来越有气场了,这样的距离都有让你跪拜的压力。

元谨询掀开车帘,一跃而上。

春香,白公公驾着马车离开了城西门下。

元谨询坐在正位上,接过林逸衣递来的茶,高贵依旧:“你到声名远播,我的人还能求到你那里去,难为你不在其位还谋其政,辛苦了。”

林逸衣真后悔没有把茶直接浇他嘴里。

------题外话------

早点更,嘿嘿。

☆、134

元谨恂眉毛一挑:“怎么那么看我?”

你帅啊!你可以不出来的,我还可以说:你看实在帮不上忙:“呵呵,你的衣服很好看。”

元谨恂撇她一眼:“不至于衣不蔽体。”

“谦虚了,泱泱大国,蔽体……今天有时间吗?去茶馆坐坐。”

元谨恂施舍的点点头:“正好今天有空。”

谢主隆恩,林逸衣掀开车帘:“去茶楼。”

正月初十,正是交接喜气的日子,闲下来的人们,忙完了家里的接朋待友,三五知己难得可以走出家门,畅所欲言的坐坐,聊聊年节里的新鲜事,畅谈下新年里的大局势。

文人墨客、贩夫走卒,都不能免俗的迫切展开了新一年的交际活动。

入凡茶楼内宾客如云,人流攒动,唱曲的、挥墨的,热闹非凡,所有上工的店小二忙得不可开交。

林逸衣看眼不能下脚地方,算是正真见识了盛世治理下的国泰民安,回头道:“不如去常来坐坐。”

元谨恂上前一步:“不用了。”神色孤冷的叫过早已把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的展柜。

掌柜的立即飞也般的扑来:“客官,里面请!里面请!小人,路滑!哪个猴子负责这几桌的,赶紧把地上的茶渍擦干净!客官,这边请!——哎呀!慢着点!慢着点!”

元谨恂立即拉过林逸衣的胳膊,躲开了一个飞奔下来的客人。

胖乎乎的老掌柜冷汗渗渗的陪着笑:“这边,这边……”这么‘热闹’的时候您老不会走后门吗。

“小心。”元谨恂扶上林逸衣的腰。

林逸衣吓了一跳,脚步晃了一下,堪堪撞到元谨恂身上,又立即站定:“谢谢,没事。”

春香瞪眼沉默的白公公!

白公公默默地缩着当没看见。

你主子还没有把手拿开?

拜托,人家是老夫老妻,又不是没摸过,别人想让摸,皇上还不摸呢?

“你们两个干嘛呢!跟上。”

元谨恂脱下外衫、手套,直接忽视另一边的手接过林逸衣的外氅挂在屏风上:“想吃点什么?”

林逸衣收回空荡荡的手:“不用了。”

“上壶茶,都下去吧。”

春香立即不乐意的看眼自家主子。

林逸衣微微的点点头。

春香狠狠的瞪眼白公公,跟他一起不甘愿的在门口守着。

元谨恂悠闲的盘坐在主位上,衣衫规整的压在身下,庄重的衣着,让他每个动作瞬间看起来严肃压抑,可神态又莫名的放松、轻快。

他手里提着精致的茶壶,玉色的壶身上他修长厚重的手指犹如把玩一件珍贵的玩意,随意、熟练。墨绿色的水淋在金绿色的蟾蛙上,优雅、从容:“看什么呢?”

林逸衣收回打量的目光,这个房间的摆设十分特殊,没有一入门的屏风、珠帘隔断的几进几出,大气开阔,映入眼前的大厅摆设直接给人一种古朴凝重的感觉,茶几、坐铺高于普通家私的宽度和高度,和繁琐精致的刻文都带着莫名不属于这种场合的威压。

也几乎是第一眼,林逸衣就可以断定,能在这种地方坐着还不给人违和感的,恐怕就是此刻还有闲情沏茶的人:“很有格调的装修。”

元谨恂扫眼周围,面色依旧:“十几年没有变了,你的眼光有待加强。”

林逸衣撇开头喝口茶:所以把你换了!

元谨恂探寻的放下茶壶:“你刚才在想什么?”

“别闹了,茶糊了。”

元谨恂了解的大度的点点头:“就是说不是好话。”手里的清茶撒入沸腾的水中,浅清色的水第一时间从壶嘴里流出,绚丽了蟾娃的颜色:“你身上的衣服是去年的吧?过节没有添置。”

“哦,没有。”以前衣服本就多,加上现在身体变化快,几年的几个款式她又都不喜欢,就退了制衣坊的人。

“夜衡政倒是越来越节俭,越像是过日子的人了,恭喜你。”

这话是另一种意思吧?

元谨恂又道:“首饰好像也没添置?记不清了,你头上那件还是我出门时从一家老店买的,不过不贵。”难得是精致,第一眼就觉得适合她。

“……”确实漂亮,所以夜衡政没舍得扔,不过剩的不多了。

元谨恂盖上茶盖,他不喜欢焖煮时进行任何花样:“重要的是,你这几年似乎都没有变过,我指的是整体形象,你不觉得以你现在的年龄,应该更适合年轻活泼些的轻快颜色,孩子们看了清爽,别人也赏心悦目,比如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她的那种。”

“……”

茶杯被蒸汽掀起,元谨恂灭了火,斟出一杯,一次洗杯,待满室散发着竹叶的清香时,方看向林逸衣:“来一杯?”

林逸衣翻下杯子:“喝饱了——”

元谨恂失笑:“生气了?尝一尝,虽然对你来说我泡茶并不稀罕。”

林逸衣白他一眼:“抬举,我哪次喝您的茶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元谨恂眉毛一挑,闲适的看着她:“怕我毒死你?”

“怕你把我毒傻了。”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不悦的气氛顿时冲散不少。

林逸衣率先道:“行了,别成天阴阳怪气的,又不是没向你道歉过,真娶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把你那些娇嫩的美人、妾室扔了都是轻的,就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你儿子女儿也给扔了,你到时候找谁哭去,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相信你也不会做,重要的是……”

林逸衣轻快的一笑:“我欣赏你,但不爱你!”

元谨恂望着茶杯里的颜色,声音淡淡的:“终于说句实话,前面那些自以为是的认为直接弃了,最后一句能摆正你的观念。”

“对,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无时无刻都会想跑,那跟你的关系问题不大了,所以不用天天……”怎么说呢……

“我也一样,输赢无关感情,但就是看不得你好!”说完元谨恂毫无心理压力的看着林逸衣,大有一种,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办!“最好你们两个可以天天吵架,回来求我。”

林逸衣闻言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只能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元谨恂突然大方的道:“没关系,我这不是正在积极的想办法让你不幸福,所以对你来说,没什么‘不好意思’。”

元谨恂摸索着杯柄,沉静了一会抬起头:“说实话,你追求的东西,我不能接受,但是能理解,能因为理解,所以恼怒你生活的目标不是我。”

“呵……呵呵……”太老的话题,不聊:“我今天找你,是因为庄——”

“你就那么爱夜衡政吗?”元谨恂喝口茶:“爱到什么感觉?”

林逸衣垂下头,同样喝口茶:“庄少监怎么也是从以前就跟着你的,他妹妹……”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见得多么爱他,但比我多一些总是有,然后给了彼此相处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厚,我就会越来越不重要。”

“关于庄贤儿,你是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希望不会冒昧的说了不该说的,如果是逼不得已必须牺牲她,可以让……”

“你觉得不觉得夜衡政是想跟我争?!是,他那人感情空白,这一点我也不知道的所谓优点我确实没有,但同样,他这人偏执,说句你没想过的话,到最后也许他自己都分不清爱不爱了,还是会粘着你!”元谨恂说完,认真的看向林逸衣,一副课堂上专家学者的姿态。

林逸衣深吸一口气,对着元谨恂的眼睛正色的道:“对!他不爱我了,我也爱他,我就是爱他!自己有病,不爱他就不能活了!这个答案满意吗!”

元谨恂瞬间撇开头,喝茶,懒得理那个女人!

林逸衣见状同样喝口茶,平稳自己想抽他的冲动:“别闹了行吗?什么爱不爱的,彼此生活在一起合适开心,跟你那个,真的跟你个人没有关系,你很好,好的不得了,就是背景不合适。别成天想一些有没有的了,你爱你的皇位,跟我爱的现在是一样的,明白吗?”

都是一种追求,谁也没有资格说这种执着不是爱,又不能完全说爱。

元谨恂放下茶杯,同样看向林逸衣:“那不好意思,我心里不痛快,你明白吗?”

“明白。”

两人同时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怪怪的。

元谨恂站起来。

林逸衣瞬间看过去,目光微抬:谈不妥?要走吗?

元谨恂走下去,站在林逸衣面前,简单的把她面前的小地桌踢飞,目光不善的盯着她:“抱你一下!”说完,不等林逸衣有任何反应,手臂快速把她捞起,强硬的把林逸衣固定在怀里。

林逸衣下意识的挣扎着:“元谨恂!元谨恂!——你疯了!春香!春香!——”

元谨恂一只手臂用力的固定着他,一只手温和的扶着她的背:“别喊了,她不会进来,我也没想做什么!但你再喊下去就难说了,抱抱而已!别动!真的……只是抱抱……”

林逸衣感受到他的隐忍,紧握的手渐渐松开,但,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做什么不做什么的事——你这是——

------题外话------

书院的踏夏之旅,明天就要拉开序幕了……

看我小眼神

☆、135

元谨恂察觉到怀里人的柔顺,手臂勒的更紧了,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也不确定想什么的元谨恂嘴里出来:“你也爱我吧……我不说你水性杨花了……不说你朝三暮四了……你要不愿意他知道,我可以不说,不每天刺激他找他不自在……”

元谨恂把脸埋在她千篇一律的头发里,淡淡的清香,散发着主人惯有的柔和淡漠:“我们说过的……还可以一起……不是吗……”

元谨恂的呼吸吐在林逸衣耳间、发尾,温热的气浪灼烧着两个人的温度:“逸衣……”元谨恂滚烫的唇落在林逸衣外面的肌肤上。

瞬间烫疼了林逸衣的神经,与夜衡政在一起时不同,她或许能接受元谨恂的拥抱但却不喜欢以现在的身份再有任何深一步的交流:“衡政!你怎么来了!”

元谨恂瞬间把她按在胸口:“别耍小聪明,你那个位置根本看不到门口。”但元谨恂的动作却收敛不少,苦笑的抱着她,低沉的苦笑:“我到底不慎时做错了什么……”

林逸衣沉默着,一根一根的数着壁画上松树的‘叶子’。

元谨恂安静的抱着她,依然他所说没有再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只是沉默的,包含着太多难以诉说的情绪,不甘心的沉默,却最终只能沉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林逸衣‘一片一片’的数着,觉得落了哪里有重头继续数,数了六遍后不确定的统计是六百六十六吗?

头上不其然传来与他身份不相符的低沉声响:“逸衣,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想这样抱抱你,不是让你跟我做什么,但又能比普通朋友近一些,可以被依赖,可以交心,可以拥抱……”

是六百六十六,人不都讲究吉祥数字。

“逸衣,我以后可以经常抱抱你吗?”

林逸衣移开目光探口气:“将心比心的想想夜衡政……”

元谨恂无奈的疲倦的笑了,哈哈!或许,或许没有夜衡政——或许再给他们点时间,或许什么都不一样!可该死的为什么现在这样!

不是他想不开!相反!他想的很开!但,有些事是不一样的:“我现在谁都不想想!你记住,下面我说的话,只是最多会拥抱你,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要开口,不要不言讽刺我、刺激我。

我虽然理智尚在,但我也是人,我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没了妻子!你不觉得很讽刺吗?所以你就当同情我了。

记住,不想理我可以,不能刺激我!不能的,否则我会心里不平衡,长期不平衡的皇上,心境就会偏激,偏激的我回想杀了你们的儿子,再杀了我的儿子!乖!记住了吗?”

元谨恂幽深晦暗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林逸衣,看到林逸衣眼里一闪而过的惶恐和不信,元谨恂伸出手拍拍林逸衣的脸颊:“听话!点头,我就当你答应了,乖!你必须答应我!”

“好,这才乖。”

元谨恂拥着林逸衣同坐在他位置,一反刚才的不痛快,心情平静很多:“喝一杯如何?”

没救了!

元谨恂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喝完,好似眼前的女人还是他高高在上的皇后,还是他的女人,声音说出的宠溺温柔:“皱眉?不好喝?我觉得还行啊。”说着就着林逸衣的手,喝了一口,品了品后道:“好像茶叶放多了。”

说着接过林逸衣手里的杯子,重新温煮。

林逸衣站起来。

元谨恂温顺依旧:“去哪里。”

林逸衣使劲拽了两下门,没有拉开!元谨恂你就闹吧!林逸衣踢了门子一脚,反身坐会原来的位置。

元谨恂当没看见她发火,自导自演自己高兴:“外面天冷,在家里待着吧,尝尝看味道好多了。”元谨恂举着杯子示意她过去接。

林逸衣当没看见。

元谨恂好言好语的哄道:“别闹了,听话,过来。”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妻子。

林逸衣闻言突然觉得瘆的慌,她突然觉得说话的人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不会管她做了什么,他只是非常想这么多这么做!

林逸衣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觉得元谨恂不正常,这——什么跟什么嘛!比红颜知己深一步,比妻子浅一步!也太诡异了!

元谨恂无奈的站起来:“行,你不过来我过去!”

林逸衣赶紧起身,来到窗前,不抱希望的猛然一拉,嘭!窗户竟然开着!林逸衣有些傻眼,开的!

元谨恂站在原位,闲适温柔的看着她,跳啊!三楼呢!

林逸衣趴在窗前往往房间距离地面的高度,再看看不远处品着茶看戏的元谨恂,突然间林逸衣觉得自己怎么可怜:“咱别闹了行吗!我对不住你!我后悔了!我怎么能放着皇后不当呢!我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能甩了英明神武的你,看上我们家那只。”

元谨恂神态悠闲的放下还剩半杯的茶品,想了想,点点头转身:“这段说的不错,我当真心话听了。”元谨恂坐会原位:“行了,别再窗口站着了,你不冷,我冷。”

知道冷还吓人!林逸衣关上窗户,坐回原位。

元谨恂沉默了一会,但不等林逸衣喝完茶,突然伸伸腿道:“过来,有些疼帮我揉揉。”

“我还手疼呢!”不去!春香不知道怎么样了?

元谨恂起身,颇为无奈宠溺的道:“行,我给你捏捏。”

“不疼了,你……坐着吧。”

元谨恂脚步未停,走到她身边,强硬霸气的坐在他踢回来的矮桌上,目光灼灼的望着林逸衣:“我只捡自己想听的听。”说着拉过她的手,手指温柔的按压在她拇指上方的学位上:“现在起你可以闭嘴了,我想安静一会。”

“……”

元谨恂用食指温柔的把她垂下的头抬到方便欣赏的角度,继续认真的按压需要长期坚持才有效果的穴位。

累,继续向下。

元谨恂温柔的拉回来。

林逸衣坚持不了两分钟,突然垂下。

元谨恂弹弹她的脑门,宠溺的重新‘抬’回来,不等‘颜色’重新掉下去,快速道:“庄姑娘的事,庄少监想要什么结果?”

林逸衣脑袋不动了:“不是你想怎么样吗?”

元谨恂撇她一眼:“哪有那么多阴谋,我最近忙没功夫问后面怎么了,庄少监怎么想的?”

林逸衣猛然抽了下手,没成功:“估计是想他妹妹出来。”

元谨恂讽刺的一笑:“他当宫里是什么地方?今天我特设了他妹妹,明天是不是就该看在其他大臣的面子上特设了他们家的姑娘!以后还要看在民众疾苦的份上,放了他们的亲属回去耕种?什么都有一个底线,不能越界明白吗?”

林逸衣真无语了,规律认知、和昏君思想是哪个历史教授灌输的,元谨恂的脑子比电脑都清醒:“你已经有安排了?”

元谨恂立即警觉:“谁说的?”

林逸衣就事论事:“这还用说,您爱民如子,对自己的属下更是宽厚仁德,还能让庄大人的妹妹受了委屈,你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定能处理的比谁都妥当。”

元谨恂淡淡的笑了,笑容中三分戏谑,六分无奈,一分平静:“喝茶吧。”

元谨恂认真的伺候着手里的手,沉默的不在开口。

林逸衣觉得过了很久,久的她可以再数六遍松叶时,元谨恂放开林逸衣的手,突然冷漠道:“走吧!快点!”

林逸衣什么都没问,起身就往外走。

元谨恂看着她慌忙逃走,连屏风上的外衣都没有拿,不禁摇头失笑,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还是会疼啊……”

……

林逸衣逃回府里,关上所有的人,猛灌了两口凉茶才平稳了心里的忐忑,立即叫来春思心虚的问:“相爷呢?回来过吗?”

“回夫人,相爷一早带着少爷小姐们去相府了,夫人不是知道吗?”

“顶嘴,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相爷回来过吗?或者派人来问我有没有回来?”

春思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夫人,怎么了吗?”

“没事,该干嘛该干嘛去。”林逸衣疲倦的瘫坐在椅子上,心跳的现在都不正常,这算什么事啊!

春思挥手,让不相干的人下去,然后看眼一旁的春香,再看看夫人:“怎么了?皇上还强要了夫人不成。”

林逸衣闻言险些被春思吓出心脏病来:“我的祖宗!你管住你那张嘴吧!”

春思不好意思的拍拍自己的嘴:“本来吗?看您的表情,好像做贼心虚一样,其实就算夫人喜欢了皇上,奴婢也能理解吗。”说着梦幻的道:“毕竟皇上除了个别的缺点,还是这个世界上难得一见的好……”

林逸衣赶紧让她出去休息:“备车去,稍后我们去夜府。”

哼!什么都不说,晚上她问春香:“是,夫人。”

林逸衣看向春香:“你去通知庄大人的人,庄小姐没事了让他不用担心。”头疼:“等等,顺便让人打盆水来。”

“是。”

……

夜衡政逗弄着小趣儿,不让她够老奶奶头上的簪子,见到逸衣进来,笑了一下,握住趣儿的小手:“不行,不行,吃午饭了吗?”

夜老夫人开心的笑着,这些个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逸衣丫头来啦,你瞅瞅这趣儿,太逗人了,呵呵呵,又抢奶奶簪子不给,不给。”

------题外话------

今天没忍心。

但是……

【亲爱的,你们昨天的预感是对的。】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36

林逸衣摸摸儿子们的头:“吃过了,趣儿,有没有惹奶奶生气吧?”

“我们趣儿乖着呢。既然来了今晚就在这歇了吧,小陈吩咐下去给少爷夫人整理房间。”

夜衡政把孩子给了奶奶走过来抱儿子:“谈的还顺利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好。”

林逸衣看他一眼:“你说呢?上门找人家处理人家的家世,肯见就该偷笑了。”

夜衡政拦住她的肩,仿佛有许多话要说,最后缺没有明言:“他给你气受了。”

林逸衣拍拍他的手:“没有,毕竟他的家事,事后还是咱们领人情,老大老二是不是玩睡觉了?”

“娘抱抱。”

老二不会说话,小手扒着娘亲的裙脚蹭着:“啊!當!”

“行,也抱你。”林逸衣回头:“我先带他们去休息。”

夜衡政目送林逸衣带着孩子离开后,突然道:“奶奶,你带着趣儿玩,我有事出去一下。”

“你去哪啊!这孩子跑这么快!趣儿,奶奶跟你玩哦。”

……

若大的藏书阁内,元谨询穿着一身淡金休闲袍站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前,六米高的厚重紫檀木书架,让穿梭其中的人显的渺小无比。

元谨询登上高架台爬到二楼的位置,翻找着需要的书籍,数十位小太监在庞大的书海中快速穿过,第一时间找出皇上罗列的书籍。

元谨询把书放入身后的书筐里,探身继续找:“夜衡政,你打算在下面站多久?”

夜衡政翻着一本装订古朴的书,明褐色的锦袍与林逸衣的上午的装扮相得益彰,简约大气的风格与好兄弟元谨询相差无二,只是一个偏重沉稳一个偏重锐利。

元谨询冷笑,毫无心里压力:“你们两个倒是有意思轮着看朕,朕可不寂寞。”

夜衡政也说不上为什么所说他对那件事完全不自卑不可能,很多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人是他自己抢过来的,孩子不对方少一个,他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一睁开眼又是一个人。

元谨询从高台上下来,路过夜衡政时拍拍他的肩膀:“你呀!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忍,继续保持。”

夜衡政突然回头:“你对她说什么了!”

元谨询无所谓的回头:“她跟你说什么了?”

“元谨询我以前真不知道你……但现在你要明白跟她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们以后最好发乎情,止乎礼!”

元谨询嘭的一声把一叠书咂书台上,周围顿时跪了一群看的见的,看不见的太监宫女:“夜衡政你最好明白你在谁的地方指责谁!没要求她一辈子躲在家里不出来,就别怪别人多看两眼!这不就是你以前教我的吗?!”

夜衡政闻言隐隐皱眉,元谨询翻旧帐他确实无力反驳。

元谨询见状古怪的一笑,真是荒谬,站在光明正大的位置都竟然会看不到自己的优势?不过也好,朕整不过林逸衣,但还能让你尝尝我曾经的滋味:“没话说了!你放心孩子我照样看,有空也照样去,心里不痛快了,你们就分开,天下女人何其多不是吗?”

元谨询说完拿了书单转过高木向二楼走去。

夜衡政突然开口:“元谨询!”

了,你说是吗。元谨询先一步转头:“想起来了,她现在不如以前抱着舒服了你说是吗。”说完元谨询眉毛一条潇洒的转头继续上楼!暗下里,元谨询紧紧的握着右手,青筋暴露!夜衡政你和她在入凡苟且时想过我的感受吗!

夜衡政返身就走,藏书阁的大门哐的一声镇傻了跪着的人。

元谨询抬脚就把二楼的书踹了下去:“滚!都给朕滚出去!”还怕他不够丢人竟然来问!还是故意来看他的笑话!

元谨询目光幽冷的盯着一个点:“阿白!”

刚走到门口的白公公快速转身:“奴才在!”

元谨询面色难看的道:“你亲自盯着!王云雪用在庄贤儿身上的招式都给朕在她身上用一遍!”

“是!”白公公有又有些犹豫的转头,打在庄姑娘身上的二十大板还打吗?但观皇上的状态他还是别问了。

……

皇后娘娘亲自过问,皇上应许。白公公亲自接的人,如今就住在亲和殿上书房一等大宫女的红瓦亮房内,吃穿用度虽然还未超标,但明眼人一看就会敬畏三分。

有御用太医亲自看诊,手上脚上的冻伤被处理的完美无暇。两三个宫女十二个时辰贴身伺候,指示庄贤儿不断从事重力劳动的净垢司三位大公公被处置。

一时间整座皇宫因为这不同寻常的事噤若寒蝉。

醒来的庄贤儿明显感觉身边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对她小心翼翼的,前些天她半夜也要冒着风雪用冷水洗衣服,洗不完就没有东西吃,净垢司所有脏活累累活都是她做,半个月来从来没有吃饱过。

现在眼前的一切让她害怕,胆怯,深知宫中一二的她,莫名的心里发寒。

“白公公。”

“白公公。”

庄贤儿急忙起身。

阿白快速上前,让姑娘躺下,孩子气的脸上是与之相差甚远的慈眉善目:“姑娘快躺下,万万使不得,这些天来让姑娘受委屈了,都是我监管不力还望姑娘别抱怨奴才。

皇上和奴才也是刚知道这事,皇上听说后心中震惊,立即让奴才带姑娘出来,把那个几个狗仗人势的奴才处理了!还望姑娘好好养伤,别为了那些狗奴才气坏了身子。”

庄贤儿吓的急忙摇头,不顾白公公劝阻跪在了床上:“白公公言重,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惹了主子们生气,奴婢担当不起,白公公千万别折煞奴婢了。”

白公公微微点点头,应该是个懂事的:“行了,姑娘也别谦虚了,这件事是姑娘受了委屈,姑娘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跟身边的宫女说一声,回头等身体养好了,精心伺候主子报答就是。”

“这——奴婢——”

“不必如此,姑娘当得起的,杂家还忙着,姑娘好好养伤。都给我好好伺候着!明白了吗!”

“是白公公。”

白公公立即又不失礼貌的回头:“杂家先忙着。”

……

“听说没,庄贤儿住亲和殿了。听说以后要在上书房伺候,就是宫里的大人了。”

“哎呀!你那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我刚从云飞殿那边过来,见裴公公带着人和家伙进去了了,我慎行司的弟弟说,皇上要云妃受庄贤儿一样的苦!这庄贤儿现在了不得了。”

“照你这么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叫庄主子了。”

“说不定。”

另一个资深老宫女无不嫉妒的道:“还庄子,打云妃,你当这宫里还能再出一个皇后娘娘?”

“嘘——”

忌讳,瞬间说的神秘的几个人,因为皇后的称号,瞬间消散。

谁不知道,宫里提皇后是禁忌!

……

王云雪光狰狞的趴在床上,距离她最近的小宫女头头破血流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跪的一群宫人中,每个人都被滚烫的茶水淋了一遍:“贱人!贱人!反了天了!她什么东西!也敢爬到本宫头上撒野!”

王云雪面部愤恨的在床上发狂,但稍微一动就扯动了臀部的伤口,疼的她拿起玉枕就往跪着的人群里砸。

水鸳不动声色的躲过,面容与主子一样义愤填膺:“主子放心,奴婢定让那小贱人好看!”

被砸的小宫女忍着剧痛,吭都不能吭一声。

王云雪恨得咬牙切齿,区区一个奴才!一个狗奴才!皇上竟然为了一个狗奴才打了她二十大板!

哈哈!她这些日子来的奴才瞬间化作泡影,她算什么!哈哈哈!她王云雪,堂堂圣国云妃,皇后死后,身份最高贵的嫔妃,竟然因为跟一个低贱的宫女被打了!她王云雪多么可笑!

哐!——旁边的茶壶被恼羞成怒,丢脸不已的云妃直接砸在水鸳脸上,水鸳连躲都来不及。

“啊——”

叶奶娘立即上前。

水鸳放声尖叫。

床上的王云雪冷冷的笑:庄贤儿你等着!真以为自己能是另一个皇后!你做梦!

我王云雪输给林逸衣总还有一个理由!输给你!绝对不可以!

……

韩碧哈哈一笑,太有意思了,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嘛?竟然因为欺负一个宫女被皇上大了板子!哈哈!太好笑了,千古奇闻啊。

韩碧笑完,姿态优雅、体态柔弱、曲线若柳的喝口茶,慢慢的高贵的坐在主位的软榻上,轻柔不失微笑的道:“当真是彻底长脸了。”那样爱面子的人,以后可怎么见人啊!啧啧啧!想想都可怜!

“可不是嘛?平日还当自己是未来那个了,尾巴都能翘到天上,这回啊,以后这宫里还不是娘娘您最大了。”

韩碧娇瞪她一眼,含笑的眉眼风情无限:“傻孩子!净瞎说。呵呵,想想就有意思,竟然因为宫女被慎行司的阉人打了!呵呵呵。”

韩逼心里高傲的道:王云雪!看你以后还怎么挤兑本宫!我最不济还是皇上亲自动的手,还是因为皇后娘娘糟了裹掌!你呢!呵呵呵!一个狗奴才!啊哈哈:“不行,不行,本宫快笑的不行了——哈哈——”痛快!

------题外话------

是不是很惊醒!哈哈

未来三天,请坚信大家的直觉。没有惊喜了,么么哒!

鸡蛋、石头淹死她,还有功夫么么哒!

我还在!还在呢!轻点!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37

夜衡政表现的非常正常,犹如不知道那件事没有跟元谨恂谈过任何话,谈笑自若,收放自如,甚至还有点愤怒过后的平静,某人的不悦在某些时候确认更让人放心,至少他肯定是恼羞成怒,不会是,得逞后对他愧疚万分。

林逸衣送走夜衡政,带着孩子们来叨扰老祖宗。

夜府内温暖如春的老宅里,有别皇宫内暗潮汹涌的风声,香薰袅袅装修气派沉重的老祖宗房间内,二十多位小丫头欢乐的围着三位小主子笑的分外开心:“大少爷好棒!”

夜自谦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小屁股,恨不得双手趴在地上,屁股能一直的扭下去,眼睛笑的晶亮亮的,十分可爱。

三步外的深紫色地摊上,夜趣儿爬在夜正身上,揪着弟弟脖子上亮晶晶的银锁不肯松手,伸出肥嘟嘟的小嘴一口要在银色的铜锁上,撞痛了刚长出来的嫩芽,眼里立即雾蒙蒙一片,委屈的抬起头找母亲。

林逸衣轻轻的指指自己的嘴,温柔的吹吹自己的手指,不痛。

小趣儿见状,立即撇开嘴,哇的一声大哭。

蠢蠢欲动的奶娘们目光立即集中在女主人身上。

夜老夫人也心疼的要从软榻上下来:“怎么了,我的宝贝孙女怎么了?”

“奶奶,没事的。”林逸衣蹲下身,把她从老三肚子上扶起来:“趣儿最勇敢了,是姐姐哦,我们看哥哥跳舞,趣儿不哭好不好。”

夜正瞬间翻正,四蹄并用快速向门口爬去,那速度让回过神的林逸衣逮都逮不住:“夜正!回来!”

夜自谦见了,舞也不跳了,会两脚走路的他立即趴在地上,快速向弟弟爬去,顷刻间,连个孩子就在门口欢乐的挠门了。

夜老夫人看了大笑。

夜趣儿似乎茫然了片刻,眼泪还挂在眼角,就往地上一趴也要爬过去。

林逸衣一手捞起她,无奈的去逮另两个:“外面冷,不可以出去哦。”宁嬷嬷、牧嬷嬷把他们两个抱回来。

“是。”

夜正四蹄刚刚离地,立即发出震天响的哭声,扯着半截身体瞬间向门扉的位置倒去,吓的憨厚的牧奶娘一头冷汗。

夜自谦被弟弟哭得莫名其妙,待在奶娘怀里,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不点。

夜正不依不饶的哭闹,手脚并用的向门外面倒:“外外——外——!哇!哇哇!”

夜趣儿立即红了眼眶,哇的一声也开始委屈的放声大哭。

夜自谦懵了,但悲伤被传染,嘴巴也瞥了开来,摆出随时会哭的样子。

所有人一致看向林逸衣。

林逸衣把女儿交给奶娘,过去抱过闹的最凶的老三:“外外冷,娘带你去玩滑滑梯好不好?”

夜正不吃那一套,曳着身子就要往门外倒:“外外!哇!外外——”

林逸衣吃力的压住他:“你听娘说……去,把玩具房里的滑滑梯、木马拿来。”说着抱着老三往里面走:“乖,听话,我们正儿最听话了。”

夜正见自己最有利的地势被挪动了,立即扯着嗓子放声高哭,声音高的震得老祖宗心疼。

夜老夫人也立即心疼的走来:“哦,乖,不哭哦,逸衣,要不让他……”

“奶奶,他就是你闹人呢,这么冷的天,染了风寒怎么办,好了,不哭了,看滑滑梯小木马来了,我们正儿最喜欢玩滑滑梯了。”

夜趣儿、夜自谦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夜正看都不看一眼,曳着身子目标对准了绝对不放弃,一边哭还一边省出力气想从娘亲怀里钻出来,爬向他可爱的门。

牧奶娘怯怯的看着,被小主子哭的心脏直抽搐。

大少爷的宁奶娘见状道:“夫人,您还是带小少爷出去看一眼吧,穿戴的厚一点。”

夜老夫人也心疼,立即附和道:“对,对,出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这孩子认死理,哎,还不能强说,必定不是她孙子的。

林逸衣按住他:“出去也没用,看一眼后更是哭天呛地的,劳烦奶奶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我带他去里面待会,免得一会影响他们。”

夜老夫人拄着拐杖点点头:“恩,快去吧,正儿不哭哦,不哭了……”

夜老夫人看着林逸衣把孩儿抱走,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就是气性大。”不知道像谁,他爹小时候也不这样啊。哎,现在只有林逸衣能管管他。

“哇哇!哇哇——外外——”

“咯咯咯,爬……滑滑梯……妹妹先……”

小女孩在两三个奶娘的用醋下,手脚共用的向上爬,小男孩在后面保护状态的紧紧跟着,兄友妹恭的样子,让老夫人看了,又露出慈祥笑容:“你瞅瞅这两个小家伙,怎么看怎么逗趣。”

陈姑姑立即慈祥的道:“那都是老祖宗命好。”

“就你嘴甜。”

林逸衣非常头疼夜正,这孩子拧、认死理,怎么哄也不会忘了他的初衷,说好听了是执着,说难听就是犟,就这不和蔼的性子还当君王?那也一定是个暴君,幸好你不是皇子!

林逸衣白瞎的给他裹上棉衣,带上帽子,穿上小靴,带着她从偏门出去看雪。

夜正水汪汪的眼睛立即变的水亮,哇哇的哭喊立即换成欢快的洒脱,挣扎要弃了母亲在地上爬。

林逸衣立即让奶娘铺了厚厚的毯子,直接把不听话的小不点扔地上,好沉啊,胳膊全酸了。

夜正开心的不得了,叫的比什么都欢,四蹄爬的快的奶娘都追不上。

林逸衣看着由奶娘们护着的老三,问一旁的春香:“相爷中午不回来用膳?”

“回夫人,夜相说中午有事,让夫人费心老夫人这边了。”

林逸衣点点头,这些天因为元谨恂前些天的天都,她有意避开了庄贤儿的事,今早庄少监派人送了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作为感谢,想来元谨恂没有失信。

春香悄悄的看夫人一眼,见夫人一如往常,松了口气,那天的事夫人绝口不提,她也不敢问,那天……

“这孩子的坏脾气像谁!太不像话了!夜正!你再拍你奶娘一下试试!小牧!反手打他!我让你打你就打!”

——哇!哇哇!哇哇——

牧奶娘吓的颤抖的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夜正不依不饶的拽着木奶娘的头发,脸色气的酱紫,身体紧绷,大有报仇雪恨的意思。

林逸衣瞬间把他提起来,直接翻过身,照着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他两巴掌,把他丢在原地:“谁也不准上前!都退下!退到他看不见的位置!违令者,都给我回你们主子身边去!”

林逸衣说完,抓着春香亦退到柱子后,心疼的听着夜正嗷嗷大哭。

林逸衣脸色比所有人都难看,心比所有人都揪痛,偷偷望过去的眼光,不比把命系在夜正身上的人少。

可这绝对不行!就因为夜正是男孩子,因为元谨恂对他的宠溺,这些人明里暗里的事事依从,才让她接受后发现这孩子性子如此糟糕,现在她都不敢让夜正离开她的视线,唯恐一天不见,这孩子又被惯出什么新毛病!

春香心疼的看眼小主子,再心虚的看眼大主子:“娘娘,这样好吗?儿少爷哭的……”

“是三少爷,他不是最大!”既想让夜正承担男子汉的责任,又把他疼成这样,元谨恂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香何尝不知道,那些奶娘平日对夜正过分的依从,但毕竟总比不知道偷偷打孩子强,皇上这样也挑不到主子的毛病。

林逸衣突然道:“不行,我得把这一批知道夜正身份的都换了。”

“啊!那夫人在新人眼里不就水性杨花了……”最后一句春香说的很小声。

林逸衣看着还在打滚大哭的夜正:“总比这样不像话强。”

……

突然宁奶娘出现在林逸衣身后,小声的道:“夫人,差不多了,一个时辰了,记性肯定长了,但也要给孩子一个台阶下不是,再哭下去传到皇上和相爷耳朵里,两人都不好看。”宁奶娘说完,转身回去带自己的主子去了。

……

太皇太后这里最近可热闹了,王云雪出事,王家女眷和宫中女眷最近都把她当主心骨一样旁敲侧击,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莫非一个宫女真要上位不成,有些则是希望太皇太后趁机竖起威信整治这宫女魅主歪风邪气,比如王家叫器的最盛!

太皇太后干脆信起佛来,谁也不见了:“皇帝的事我能干预什么,倒不如,干脆就不问。”

庄贤儿休养了三天就谁也拦不住的去上书房当差了,这些天她的吃穿、用度都让她惶恐,比看不到天日的时候还另她害怕,宫里所有宫人贵人都对她的态度怪怪的。

庄贤儿端着刚好入口的茶,恭敬的放在上书房的龙案上,悄悄的退到一旁,谦卑小心。

元谨恂埋首案台,头也没有抬,茶水跟是没有动,一本本的奏章从他手中出现又拿开,研台里的朱砂已经下了一半。

白公公正无声不息的磨着。

庄贤儿估摸着时间又换了另外一盏温度适宜的茶。

直到庄贤儿都不抱任何希望时。

元谨恂终于抬起头,拿过了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庄贤儿觉得这一刻她所有的恐惧、紧张都集中到了嗓子眼,心紧紧的被皇上端起茶杯的手定住,皇上会满意吗?凉了吗?麦叶是不是放多了?会不会糊了香味?

让向来对泡茶技艺自信的庄贤儿瞬间像初出茅庐的孩子,紧张忐忑的等待被评定。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38

元谨恂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突然想到什么一脸严肃的拿过罗列在右手边的册子,快速写下什么。

庄贤儿看着完成使命的茶碗,视线轻微的抬到皇上忙碌的手上,修长饱满的手指不见文人墨客的柔软眷丽,反而带有武将的力度锋厚,他仿佛很有灵感,振笔疾书,洋洋洒洒。

庄贤儿猛然垂下头,心跳有一瞬间越界,继而便是苦笑,她似乎有些明白亲和殿宫女为何这样少,面对正直当年,手握天下更加富有传奇色彩的皇上,几人能你真正心静如水。

依如此刻,她服侍他两天以来,皇上的勤奋、自勉、威望,都让她自愧不如的同时,还有敬畏的心动,这样的男子,也无怪后宫女子会争他一个无关爱意的关心。

白公公阴冷的瞪着傻了的庄贤儿,频繁示意未果后,憋了一肚子火:“咳咳!”

庄贤儿立即回神,吓的赶紧提着茶壶上前,心情忐忑的为空了的茶杯注水,继而懊恼的要死,她怎么就发呆了,怎么这么不争气,皇上一定对她印象不好了?

庄贤儿心中自责的退回来,见皇上依然在忙,没有一点问罪的意思,心里更加愧疚,默默的垂下头,愧疚万分。

白公公心中不喜,但碍于对方身份他不便表态。

安公公的身影在高大的窗户前掠过。

白公公立即退出去,不一会捧了一封信过来,没有像其他信件一样放在一旁,等着皇上批阅,而是直接恭敬道:“皇上,二主子的信。”

元谨恂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朱笔,接过来——

抱歉,失言了,我没有你想的那几层意思,只是她们太娇惯孩子,我认为不妥,所以刚才我把奶娘我换了,你的那几位放在外房伺候,我觉得这样对孩子好。

逸衣。

元谨恂看完神色冷淡的转手一撕,重新摊开一张纸,直接用朱笔写下——

不要用你狭隘的格局想我儿女的问题,人给我放回去。

元谨恂没有署名直接拿出大印盖上,以示他的不容挑衅,随即折了三下递给白公公,然后重新拿过刚才的奏章继续批阅。

庄贤儿垂着头,把疑惑压在心底,但还是会想,是谁能越过一道道国之奏章,挤到最前面的位置?相爷?可不像啊,是张白封?谁呢?如此大的颜面?

……

刚刚亮起三盏灯的林宅大厅内,几位小不点在铺的厚厚的地摊上欢乐的翻滚着,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玩具。

夜衡政换了家居服半躺在左侧的贵妃榻上悠闲的翻阅书籍,林逸衣坐在夜衡政的右手边半干的发丝垂在夜衡政的肩上,如所有夫妻一般,娴静喧闹。

“我狭隘?”林逸衣看向夜衡政:“我狭隘吗?”

夜衡政伸出手:“什么我看看。”

林逸衣把刚收到的信扔给夜衡政,纵然心里不高兴,还是忍不住问:“我狭隘吗?”

夜衡政俊秀的眉眼动了一下:“你干什么了?”

林逸衣把前天的事讲了一遍,并不觉得不妥:“有什么问题吗?夜正现在的脾性……夜正,不可以打哥哥!”

夜衡政看眼笑的犯傻的夜自谦,反身甚至还亲了弟弟一下,然后收回视线把信件收在自己袖子里:“也不算,身为母亲你的担心不为过,但……”夜衡政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放在乱爬的夜正身上。

林逸衣不解的看向他,疑惑的道:“你也觉得问题在我?”林逸衣没有不认同的意思,而是不解。

夜衡政坐起来,把她半揽进怀里。

林逸衣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夜衡政握着她的手开口道:“他要的跟你要的不一样,你想要是一个听话、懂事、阳光善良的孩子,希望他易感、温和、懂得为他人考虑,甚至学会怜悯。

他想他的儿女有主见、懂坚持、理智、冷静、不轻易为外物影响、要能站在万人之上,他们无需善良但要会衡量得失,他们更不用谦和,反而要自重自信,能掌舵翻滚,无论是对错的决定,都要能承担对错后的后果,还要能尽快进行下一步抉择。

你们要的孩子不一样,对他的教育自然不一样,其实你现在对他的教育,怎么说呢确实不适合他心目中未来的样子,但……也不能说你做的不对。”争强之心,可能并不适合这个孩子。

林逸衣立即不乐意:“他想干什么,摆脱他长点脑子,孩子跟了我们,还要什么掌舵的能力。”

夜衡政安抚的揉揉她的头:“别急,你别忘了三殿下还在呢,他们两个只差一岁多点,再长五年这点差距就会不存在,他会有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逸衣急了:“他答应我会让……”

夜衡政顿时道:“他是皇上,他有权利反悔任何事!”

林逸衣顿时有些烦乱,争天夺地,那是普通人能做的事吗?那是有钱也没什么了不起而不能涉足的事,所谓没有银子难倒英雄汉,前提人家是英雄汉!“他……”

夜衡政安抚的把她拥进怀里:“别急,别急,我在呢?我能让孩子去犯险吗?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啊!你——”

“乖,他不见得会那样做,我们现在只是猜测,放宽心,就算是也还有好些年,或许他会遇到一个他更喜欢的孩子也说不定,别太杞人忧天,乱了阵脚,显得咱会多不自信,养不出一个孩子一样。”

“话不是那么——”

“听我的!我在!”夜衡政认真的看着林逸衣,目光从未有过的肯定坚持。

林逸衣靠在夜衡政怀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起上次见面,他眼里未消散的温柔心里顿时更加烦躁,没有什么比她的孩子会离开她,参与那一沾上就不能抽身的争斗更另她不安的。

试问哪个老皇帝开始不是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不会被小的拉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哪个有好结果的。

再说哪个老皇上不是为自己选好了接班人,最后被更有能力的皇子取而代之,或者最后不得不妥协放弃初衷!

历史的教训里,顺应先皇名义登基的,哪个名垂千古了!根本就是胡闹!

夜衡政拥着林逸衣,目光看向地上的三个孩子,心里在想元谨恂的热情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相比林逸衣的害怕,夜衡政更担心元谨恂半途而废,那对夜正来说才是你死我活的开始。

夜衡政看眼林逸衣:“后天是不是要走了。”

“恩,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郊田。”

夜衡政点点头:“正好,我这几天忙完,跟你一起出去走走,顺便带上这三只。”

“你有假。”

“我试试。”夜衡政暗想,他应该还不会做的太过明显。

……

夜衡政请假休息的当天,元谨恂茫然的抬起头:“来年科举的事准备好了?”

什么科举,不是去年才结束。

“恩考一年?上次不是说过,以抚皇后在天之灵。”

夜衡政深吸一口气,玄色的官袍沉稳安静:“微臣告退。”

“辛苦了。”

白公公慢慢的研着手里的墨条,神色稳然不动,看在众人眼里君明臣忠的戏码,在白公公看来只觉得瘆人。

元谨恂看着大门重新关心,眼里的情绪一闪而逝:“她最近有信没有?”

白公公立即警觉,小心翼翼的道:“回皇上,没有。”

元谨恂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很快恢复平静,自从上次后,他没有去过林宅,她只来过一封看不出情绪的信。他们没有像他预期中吵架,竟然还有脸来休假!简直!——

……

庄贤儿刚刚走出亲和殿,就看到东方才人穿着一身俏丽的粉色站在不远处碧色额的垂柳下,温柔美丽的对着她微笑。

庄贤儿立即走过去,恭敬的福身:“东方才人万安。”

东方溪女赶紧扶起他,深情愧疚的握住她的手:“姐姐快别这样,折煞妹妹了,都是姐姐考虑不周让妹妹受了委屈,妹妹心里……”说着东方溪女红了眼眶。

庄贤儿眼里也有些微红:“才人别,奴婢承受不起,现在都好了,我们都还在。”

东方溪女打量着眼前的姐姐,一别半个月前瘦骨如柴的样子,现在的庄贤儿比前几日更加红润更加精神,可见庄姐姐真如传闻中一般在亲和殿过的很好。

东方溪女突然间有些说不清心里该是什么滋味,私下里传言皇上看上庄贤儿了,这是要玩皇上和宫女,麻雀飞枝头的戏码,而且不喜宫女贴身伺候的皇上,确实破天荒的把庄贤儿留在了身边。

东方溪女看着眼前容光焕发,漂亮温和曾经让自己也不禁折服的小姐姐,心里越加不是滋味,想不到她辛辛苦苦和云妃争了半天,竟然成全了庄贤儿,难道不该是受了委屈的自己吗。

庄贤儿才人突然间脸色不好,疑惑的问:“怎么吗?”

东方溪女立即微笑的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见你没事了,心里开心,以前都是我没本事,不能救你,好在你现在……”

“才人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不但过去了,你还飞上枝头了,有皇上撑腰有皇上护着,还有什么好愁的。东方溪女想到那夜惊鸿一瞥后的自己分享给贤儿的思念,觉得自己在庄贤儿眼里一定就像一个笑话。

她们得不来的人,她现在却能日日夜夜在跟前伺候,是不是真如宫人所传,她自己也觉得高她们一等。

东方溪女立即收起心里的情绪,悲伤的问:“皇上可曾怪妹妹没有照顾好姐姐,都是没没没用。”

庄贤儿立即道:“才人千万别这么说,才人对贤儿一直很照顾,那件事是才人鞭长莫及才……贤儿怎么会怪才人,皇上更万万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就好,这就好。”东方溪女说着,回过头从侍女手里拿过一个小食篮:“这是我亲手煲的汤,望皇上不嫌弃,能原谅我前段时间不懂事。”

庄贤儿顿时有些为难,这……皇上一般不收后宫送来的东西,白公公每次拿了,都是直接分给下面大太监宫女,其它小宫女太监拿了,更是直接分吃,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送到皇上面前。

庄贤儿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想收了按规矩来,可自己跟溪女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怕她的心血白费,更怕她以后会如其她宫主一样不断的往亲和殿和帝寝殿送东西。

那样侥幸的期望太过渺茫,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庄贤儿为难的看着才人手里的食篮,下定决定的看向她,小声的正色道:“才人,您还是别费心了,皇上真的不会记得那件事的。”

东方溪女看眼没被接过去的竹篮,心想果然是今非昔比了吗,连给皇上的东西都敢直接拦了,是不死怕她出了头抢了她的风光。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39

“才人,才人……”她是心里是把小妹妹溪儿放在心上,才好意提醒,怕她像其她宫妃一样抱了心思,最后失望的还是她,庄贤儿握住东方溪女的手,真心实意的道:“才人放心,皇上对才人印象一如既往。”

东方溪女闻言心里暗暗怨恨,表面上收回竹篮,心里却十分不痛快:“贤儿姐姐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贤儿姐姐得空了,帮妹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妹妹就知足了。”

“才人千万别这样说,我也不过是……白公公。”庄贤儿立即弯身行礼。

东方溪女紧张的也虚问敬礼:“白公公。”

白公公急忙停住脚步向东方才人回礼貌:“才人折煞奴才了,奴才给才女请安。”说着看了庄贤儿一眼,因着是皇后说过话的人,也给面子的用目光打了招呼。

白公公心想,谁知道人家哥哥跟皇后娘娘什么交情,若是以后与皇子一起并肩作战的,他断是得罪不起,虽不至于交好但也不至于交恶。

东方溪女看在眼里,心里对庄姐姐现在的身份越加怀疑,能让白公公高看一眼的,能有几人。

“公公快别,对了,这是我乱做的汤食,不知合不合公公口味,还望公公不要嫌弃。”说着亲自接了竹篮递了过去。

白公公立即受宠若惊的接过:“奴才受不起,受不起。”若是不接拉拉扯扯半天更是耽误时间,还不如接了快些安生了走了,彼此也都有脸面。

东方溪女见状,心安了几分,虽然没能传到皇上手里,但能交好白公公已实属不易:“公公定还忙着,我就不耽误公公了。”

白公公一向谦逊,比任何一个贴身伺候皇上的都会做人:“不敢,不敢,皇上道确实派了差事,实在不好意思,奴才先行一步,望才人海涵。”

“公公哪里话,皇上差事要紧,公公慢走。”

“才人海量。”

白公公走后,东方溪女忍着心里的诸多不满,又跟皇上眼前的红人说了会自己的忐忑和愧疚,期期艾艾又身心俱伤的走了。

庄贤儿不禁望向不远处恢弘气派的宫殿,在看看东方才人离开时黯然神伤的背影,庄贤儿一时间百感于心,这样优异高贵的主子,若是无心的,任你红颜再艳,尘世再美,之余他又有什么意义。

——啪——

“不过一个丫头宫女!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吗!”

水鸳立即上前扶云妃娘娘坐下,却不小心又牵动了伤口平白糟了一巴掌:“混账!”

王云雪眼里似有数千冰凌子,扶着或许永远无法愈合的腰,王云雪眼里都是恨:“她给我等着!”人心所恨总是最容易拿捏的一个。

……

初春柔嫩的山庄一别圣都内炉火积雪的两重天,已经可以看到嫩油油的小芽,迎风而开的早春花还有俏丽枝头一簇簇的红梅。

春意初开的美景,不经意间驱散了浓重的寒意,使整个山头看起来春寒料峭好不娇媚。

林逸衣带着三五个丫头七八个长随,两个农业好手,顺着崎岖的山路向山腰处种植炉料的大棚走着。

林逸衣穿了一身蓝绿色的劲装,脖子里围了一条织锦长巾,淡绿色的丝穗垂在膝盖处盖住了裙裤间走动时的缝隙,还衬得她高挑庄重,腰间单只的吉祥如意结与织锦上的盘扣相得益彰,看起来庄重大方,又不失女子的温婉柔美。

头上一只并不华丽的宝簪却因为年头购足,生生比过了女子们娇俏的装饰,越发显得慈祥温和。

林逸衣走入热浪滚滚的窖房,立即摘了纱巾交给春香,带着两个农业好手进了料棚。

林逸衣足足从上午忙到下午,中午对付着吃了一些点心,找出这批幼苗染病的原因,才留下两位农业好手,汗流浃背的从里面出来,由于棚门开在外面,冷风顿时从各个方向钻入衣襟。

林逸衣顿时打了个寒蝉,刚要抬头,便见白公公快速把一件大红色的轻盈宽敞披在她的肩上。

不远处春香脸色不好的瞪着白公公的手!狗腿!

元谨恂回头,墨黑色的雪衫在一片刚刚冒头的嫩绿中艺压群雄,好似各色颜色也只他的身份一般,朝圣中黯然失色,仿佛山涧尽头只剩下那一抹沉重的黑色。

林逸衣转身就要再回去窝棚。

白公公顿时失礼的拉去主子,小眼睛祈求的望着曾经的女主子。

元谨恂趁此走过来,一身风霜全身骄傲,带着从不卸下的孤芳自赏和高高在上的唯我独尊:“还在生气。”

林逸衣闻言就要挣开白公公的手,却发现不能挣动分毫。

元谨恂见状,幽深的眼睛里顿时阴郁两分,但又或许这是他还没有腻烦的游戏,展现了出其的耐心和风度。

但看向她的目光一贯的坚持和自我:“如果你想听我道歉,并且承诺没有下次,我想我就是说了也是违心,还不如我不说你不听,也不至于到时候说我失信。一起走走如何。”

“我没时间。”

元谨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是皇者居高临下看待子民时的宽和与奇迹般的耐心,这一眼过后似乎并不需要他多余的话,他只是转身,注定自信她会跟上:“不要闹脾气,几次你是赢的,跟上。”听话。犹如一个长辈在看自家不听话的孩子。

林逸衣真是受够了!却偏偏无法反驳人家这份光明正大的自信,但她总能你不受吧!

林逸衣察觉到白公公松了手,猛然甩开胳膊,快速向大棚内跑去,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一只有力的手捉住,拖着她出了大棚掀起的小门处。

元谨恂神色如常,一手拽着不合作的她也不气恼:“还是这么自有主意,徒劳挣扎,若是惹恼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鞋子别在地上打滑,我可没给你备第二双。”

“元谨恂!你个死变态!放开我!放开我!”

元谨恂表情顿时硬了三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架势:“变了的态度。”

元谨恂刚硬的嘴角难得一笑,力道适中把她甩到前面,一手快速揽过她撞到自己的身上,温热的气息故意呼到她红扑扑的脸上:“别闹,如果你听话合作,尽快把我打发就回宫,我保证夜衡政不知道,如果晚了……”

林逸衣被元谨恂的气息闹的浑身都不舒服,一脚踩在元谨恂脚上:“元谨恂!你有病啊!放开我!放开我!”

元谨恂微丝不动,半抱着她往前托,眼里带着慑人的寒意:“别真惹恼了我,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死了还不痛不痒的时候!”

林逸衣真是要疯了,皇权集中制到底是哪个控制欲强的人创立到:“救命啊!救——唔唔——”

元谨恂顿时掐住她的下愕,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一人合包不过的树上,一眼瞪走所有想上前的人!

元谨恂看着挣扎的她,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委屈一种恨:“林逸衣!别给脸不要脸!”

“唔唔!——”放手!

元谨恂看着她心底生出深深的无力感,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如她的意,让她这么多天没想过他一分,他就像个白痴要天天想!

他表现的不够正人君子吗!跟她解释的还不够多!她竟然还躲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他焉能不气的咬牙切齿:“林逸衣!你说我上次怎么招了你!你处处避让我!连我去看孩子你也能不在家!我是强迫你跟我在一起了,还是拉着你一起死了!不过是一再妥协的想跟你喝杯茶!你偏偏要惹恼我!”

林逸衣扒着他青筋凸起的手臂,奋力的喘息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元谨恂心里有一万个恨却没有一个发泄的渠道,对这个女人一再容忍,她却不领情,有时候真想手重点掐死她一了百了:“朕就真想吃了你能怎么样!别忘了你曾经还是朕的女人!”

林逸衣挣扎着,除了求生的本能,什么听不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元谨恂的力道绝对能轻易掐死他!

元谨恂看着她呼吸不畅的样子更加心烦!烦躁的松了力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里及其不痛快遇到为另一个人守身如玉的她:“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贞烈!”看了更令人心烦!

元谨恂烦躁的转身:“跟上!”碾碎了才能眼不见心不烦!不信她敢违逆!

林逸衣嗓子疼的难受,心里更是悲屈!她好好的怎么就又惹下这尊菩萨了!

“跟上!”元谨恂在三步开外,心情烦闷、目光冷硬的看着她。

林逸衣真是无语了,跟什么跟!没完没了了,心一横,直接从梯田上滚了下去!回家!不跟你闲扯!

春香吓了一跳!推开白公公快速向下滑去:“夫人!夫人!”

元谨恂也急忙滑了一下:“逸衣!逸衣!——”

一个时辰后,林逸衣觉得浑身都疼的醒来,房间里香饼的味道熏得人懒洋洋的,深紫色的床帏布幔透着深门大宅不容侵犯的高贵!

还没等林逸衣缓过神来,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醒了。”

林逸衣快速看过去,不幸扯痛了受伤的脖子,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元谨恂立即心疼按住她的颈项,手伸到她脖子后面固定住她的姿势,嘴上却不饶人:“本事啊!你怎么不从山顶直接跳下去!让你的儿子女儿没了娘岂不是一了百了!”

林逸衣翻个白眼,睁开眼就是他,白往下滑了,疼死了!

元谨恂被她翻的心肺险些炸了!刚刚想开的心脏又一抽一抽的好像被放在锅里反复的煎炒、烹煮,完了,吃的人还嫌味道不好!

元谨恂忍者吐血的欲望,慢慢放开她的头:“大夫虽说都是皮外伤,但因为你太过孤勇!事与愿违!躺着吧!”

林逸衣一动,脖子疼的钻心裂肺:“咝——”

元谨恂听着心都绞在一起,但人家不稀罕他的关心。

元谨恂便又忍不住在宽和高贵的面容下小性三分:“你刚才没醒,现在,你是让我通知夜衡政你我双双坠崖还是通知他,你为了维护清白不惜以身犯险。”

林逸衣吃了教训不敢再动:“什么时辰了?”

元谨恂看眼外面,无比讽刺的道:“落山了!如果你怪怪听话,说不定先已经到庄子上了。”

林逸衣闻言瞬间火了:“元谨恂你有意思嘛!”

元谨恂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管得着吗!”

白公公端着药进来就听到两人又在针锋相对,头皮一阵发麻,深吸一口气,顶着药碗快速小步移近,轻声细语的道:“夫人,您的药……”

元谨恂正在起头上,不能冲那个孽障发火,还不能拿捏一个公公:“喝什么药!没看到她再滚一次就好了!”

“我就是再滚十次滚好!关你什么事!”

白公公低着头,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元谨恂看着她:“行啊,你多行啊!滚去啊!你看看这次被狼叼走有人救你吗!”

林逸衣刚要反击。

白公公立即诺诺的开口道:“夫人,您少说一句可好,皇上还受着伤呢,您掉下山谷,最急的就是皇上,那狼群可饿了一个冬天了,夫人就心疼心疼皇上不顾生死的就您,您就别生皇上的气了!”

元谨恂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他发的这一通脾气都白发吗!“闭嘴!那是她自己肉难吃没畜生愿意下嘴!滚出去!——药放下!滚!”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0

林逸衣顿时熄了声,觉得心里再不是那么回事便有些不识好歹。

元谨恂看见她弱了下去,心里到底有些宽慰,谁没事喜欢跟她针锋相对,所有的好性子都给了别人,臭脾气都对他使:“喝药!真等着人伺候吗!春香早打发到外房了不用想了。”

林逸衣心里不可能不别扭,尤其面对心思不正的元谨恂,多待一秒都觉得对不起夜衡政,可他偏偏又是施恩的一方,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林逸衣坐起来。

元谨恂就在一旁看着,没有伸手去扶,他又不是天生偷人的人,还能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但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憋在那里生生折磨着他,让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痛快!

看林逸衣后悔吗!她现在看着比谁都痛快!

让夜衡政丢官告老,恐怕还如了她们的意!

就这样保持不动!让他们天天对着自己心声愧疚,但他们仿佛都觉得他是皇帝什么都不缺,连个愧疚的影子都看不到!

元谨恂天天这样想,心里怎么可能痛快!反而因为性格本身的自重压抑,心里更加不痛快!

林逸衣心虚的抬头看元谨恂一眼,但他不来能有什么事!林逸衣心里一样烦躁,这都什么事啊,得不到就是最好,不放在身边就是最想,元谨恂这不该是你这个年龄你这种身份该郁结的事啊!

但,元谨恂到底为她受伤了,林逸衣心里再埋怨他,也有分寸,小声的问:“让大夫看过了吗?”

元谨恂怔了一下,想到她问的什么,心口出不了的闷气,仿佛因为这她这一句话有所缓解,顿时觉得周身都清明三分,但依旧自持的冷着脸道:“没有大碍。”

林逸衣捧着碗喝口药:“是吗?”没有狂犬疫苗真的没事吗……

元谨恂看着她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发不出来,最后还要妥协,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找虐,不见心里不痛快,见了,她更让你心里不痛快。

元谨恂自我嫌弃的厌恶三息,还得问:“让夜衡政来看你?”

拜托,你的宅子吧!又这么晚了,山路好走吗?“不用了,我外出本就需要三四天了,何况,这么晚了,免得吓到他,你明天还要早朝,路上小心点。”

元谨恂闻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讽刺的看着她:“你就不怕吓到我。就算我是旧的,掉下山崖了你也不在意,这样晚了赶我就合适?”

林逸衣起身:“我——”走!

元谨恂顿时恨得牙根痒痒:“躺着!我走!”就不该救你!元谨恂走出房间,身体难受的靠在门框上,觉得胸口堵得那口气像被生生咽下去了,哪里都舒服。

白公公吓的立即上前:“皇上您……”

“死不了……”元谨恂站直身体,比白公公高出两个头的身量:“走了。”

白公公立即跟上:“皇上,山路难走,这里又紧邻猎场,皇上还是必要走山……”

“禁卫军什么时候连几头畜生都解决不了了!”

白公公顿时噤声,他不是为了……为了让皇上留在这里有个借口。

禁卫军自然不怕夜间行路,军中能手也有能驱散山中猛兽的手段,从山上到山脚下,一路平坦,脚程其快。

甚至元谨恂回到寝宫时,宫门还没有落匙,各宫还没有休息,正好韩妃带着大公主求见。

元谨恂换了常服,静了一会便传了人,他面色平静,态度慈祥的听大女儿背了一段《国书》赏赐下些墨砚,又想起另一个女儿,一想便没了睡意,干脆送女儿出后去上书房理政。

韩碧在众多宫女的拥簇下走在宫灯绚烂的路上,一眼望不见寝殿的曲折小路,她甚至没有走过几次,心里顿时有些没底。

不自觉的靠近身后的女儿,吧女儿拉在身前,似安慰的拍拍女儿的肩,心里微觉安心:“别乱想,刚才表现的很好。”说着又拍拍女儿的肩,让她放松。

元自染还是有些紧张,以前面对父王她们就紧张,现在父王成了父皇,总觉更紧张了:“真的吗?”元自染像等着被肯定的小松鼠,小心翼翼的求证着。

韩碧心里一阵疼,都怪自己不争气,皇上抱自染的时候都很少:“真的,我们大公主现在也是大姑娘了。”

懂事的元自染微微一笑,开始抽条却未显的年纪,让她也开始绽放自己的闺中容貌:“母妃就会哄女儿高兴,不过,女儿又不是皇兄,就算学问不好,父皇也不生气的。”

韩碧突然道:“你大皇兄读书辛苦了,这个时间恐怕他还没有熄灯,正好母妃在灶上温了黑米粥,还有一叠小点心,你拿了去看看他。”

元自染眼睛顿时亮了,大哥哥那里有好玩的,母后当初走时很多玩意都给了大哥哥:“真的吗?”大哥哥还会溜冰,溜的可棒了。

韩碧看着女儿期待的样子,慈爱的点点她的额头:“你呀,多大了,还不稳重,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别打扰了大哥哥读书。”

“恩恩。”

韩碧看着三五个宫女拥簇着女儿走远的背影,心底比谁都清明,皇上是不会让任何人抚养两位皇子的,但情分这东西确实需要处,现在太淑妃依然能稳坐后宫还不是与皇上有昔日的情分。

韩碧想,她现在虽然不能妄动,但女儿与哥哥亲近是谁也说不出什么的,总比王云雪那个病急乱投医的,屡次去试探,次次都碰壁,大皇子傻了,才会放着皇后养过的情分不要,去跟一个妃子!

哼!

……

亲和殿上书房内。

庄贤儿一一熄了灯,检查了各个地方不可能走水,带着两位二等宫女刚要退去,便看到远远的宫门出有宫灯亮起。

习惯了皇上勤勉的宫人立即去掌灯,推了庄贤儿在此恭迎,或者每个宫人潜意识里都认为皇上带庄贤儿是不一样的,恐是因为皇后才过世,不好直接收入后宫才放在身边。

庄贤儿开始觉得甚是荒谬,现在偶然却拿不定自己的想法了,比如现在。

元谨恂站定,看了庄贤儿一眼,才径自向里面走去,让庄贤儿想不乱想也难,可皇上不管什么时候又是规矩的,即便两个人在上书房皇上也从未逾越的意思,这让庄贤儿越加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了话柄。

白公公见庄贤儿在一旁站着伺候,再看看已经翻开折子的皇子,悄悄的走过去道:“庄姑姑,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里有我呢,你去休息吧。”

皇后点名,皇上点头的人,若是养瘦了,交人的时候可就是他有罪了。

庄贤儿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到现在,已经对白公公的客气熟悉了:“奴婢不累。”

“姑姑身上又旧疾,就别跟奴才争了,等我这身懒骨头后半夜撑不住了,还要依仗姑姑呢,姑姑先去休息吧。”

庄贤儿闻言,悄悄的看眼厚重的龙案台沿,隐约看到皇上振笔疾书的动作,快速收了目光,脸色有些古怪:“有劳公公了。”

哪个女子不怀春,何况她本就是进宫伺候他的,这样的男人让人多注意一眼也很容易。

庄贤儿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动心,即便他无意中问过你‘可曾读过律法’‘可曾学过骑射’。

那都是皇上无意中问起,断不能胡思乱想!庄贤儿这样告诫了自己三遍,才平稳了心跳,快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天还未亮,夜衡政穿好朝服一身玄色官衣,锐利丰郎的站在廊下,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随影备好轿子,过来:“老爷,该走了。”

百余人每日朝圣一次,再希望攀龙附凤的人也不是时时有时间,进宫的时候遇到了都是小的给大的问安,同辈的多为年轻的给年长的问安。

夜衡政除了按照前妻的辈分给南宫阁老行礼之外,谁都不用多看一眼的,从龙之功,两朝老臣,地位岂是做假的。

夜衡政今天心情尤其不佳,平日就阴沉锐利的眼睛,今日有些自嘲的担忧,一个人坐在属于他的位置,黑色金边的朝服铺在座椅上,更添了三分严厉。

让远远看到的人再不敢上前叨扰。

寅时刚过,白公公身穿庄严的大太监服装,一派肃穆的站在候君殿的大堂上——“朝启!入朝!”——

夜衡政闻言不自觉的松口气,暗笑自己乱猜测,竟然为这么一件事坐立难安了一天,先不说林逸衣是弃了元谨恂选的他,就算不是,难道林逸衣是那种人吗!皇上又岂能是没有分寸的!

夜衡政深吸一口气,整整衣衫,脸上才算送了三分。

早朝的气氛一样活泛,除了另众臣都看不透的君相关系,其它流程依旧。

说来也奇怪,慧眼识珠的相爷与厚积薄发的皇上,怎么看都是狼狈为奸翻身为主的两只虎狼,若说一朝虎定后,要烹功臣融利刃也不是不能理解。

甚至有急着抱皇上大腿的谏臣曾经就相爷失信南宫家的事、和相爷个人作风上的问题弹劾过夜相大人。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1

却被皇上直接贬去了老家务农,除此之外,连续三个探风的无论以什么形式举报都被扔去了再不可能回来的地方。

由此可见,皇上和相爷的关系是不错的,但低眉顺目的臣子们有时候就是觉得皇上看相爷的的目光很多时候都不对,大有一句话把夜相贬回家的意思。

可!皇上登基两年多了,帝位早已经坐稳了,却没见夜相被罢免种田。众臣不禁疑惑,莫不是错觉?

可……

感觉不对就是不对啊?比如此刻,皇上对相爷汇报屯粮的用度,皇上就给人一众不想跟相爷说的感觉,哎……

莫不是真的会错意了?

元谨恂散朝的时候点了六名文官去上书房商讨各试考题的圈点。

夜衡政这次真小自己小肚鸡肠了,走时比来时脚步轻快几许,心情不错的跟几个不怎么愿意搭理的‘晚辈’打了招呼。

把几个大臣惊的赶紧追着回礼。

另一边,白公公捧着衣帽,已经猜到换装的皇上要去哪里,至于那六个文臣,被晾在上书房,一起研讨国学去了。

元谨恂换了一身翻身上车。

白公公坐在外面赶马,主仆两个不用沟通,也不会走错了位置。

守卫的门卫瞬间茫然了:“夫人一早就走了啊?”

白公公欲扶皇上下车的手一顿。

元谨恂的脸瞬间铁青,反身上了马车:“去平庄!”

白公公拿来敢耽搁敢细想:“是!”

……

放晴的天空有了三分暖意,拨土而出的绿色染了半座山头,早春的暖意更添了一分真切。

林逸衣带着勘测庄子的下人,转了一圈欲卖的土地,心里已经定了九分满意,一共五百亩良田,还有一座把米高的果山,山上有一座庄子,修养已经七八年没有休憩,但规模和雏形都在,想翻新后建成一座别院也不废什么功夫。

林逸衣与身后的同僚商量后,开出了两千两的价位。

一直陪着女东家勘察地形的赵演听到这个价位,心陡然一跳,两千两?两千两是多少银子啊,这座破山竟然值这么多钱!

跟在赵演身后充当小厮的妹妹赵小六也惊讶的瞪大了她雾蒙蒙的眼睛!这是她行窃至今都没见过的财富。

不过……她总觉得眼前的女东家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兴奋的拉着哥哥,悄声惊讶着:“两千两……”

赵演立即拉了妹妹,让她别失了身份,现在他们是落魄的侯门兄妹,山穷水尽时没有办法才变卖祖产。

这都得力于他们前段时间从一富户人家里抢来的宝贝,一块很有年头的翡翠,因这块翡翠他们竟然飞黄腾达,有个天上掉下来的老奶奶说是小六的曾祖,没等他们心虚呢,曾祖死了,这空荡荡的家业就落在他们身上。

谁知道这座看着光鲜的侯门,竟然一贫如洗!除了撑门面的牌匾值几个银子,估计就这片祭田还值几个钱,不卖它卖谁!再说,据说这片田都是亏损的!

就连这山头要想做休闲用,还得先扔出去百两银子,那对他们来说是万万不能的!何况他们两个也不会经营,又怕现在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说不是他们的了,所以现在才急急地想脱手。

林逸衣是他们接待的第一拨买主。

赵演心里顿时有了底,这就说明在他们眼里不值钱的祭田其实很值钱,于是故作斟酌后,带着不舍的开口:“林东家,这……这也太少了,这可是我们赵家的祭田,要不是我们没办法了,是断不会卖的,你看能不能再多点。”

林逸衣打量眼他们,若不是他们拿得出田契,又有官府发放的文书,她真怀疑这片田地是不是眼前这对男女的。

但既然是了,她一个买地的,没道理议论人家兄妹的做派:“那,这位公子想要多少?”

要多少啊?赵演瞬间看眼妹妹,心里一时间没了主意,但看对方通身的气派,还有众星拱月的样子,就连这位女东家后面的丫鬟都如此漂亮,比昨晚去的红楼里的姐儿都好看。

对方一定很有银子,他是不是可以多要点,就算对方不买也没什么,他们这么好的地方还差没人要吗,谈不成了,就当摸价!

赵演想到这里,牙一咬,本还有些面相的脸因为他这个动作便显得小家子气了。

林逸衣心想难怪这侯府门内都能让蜘蛛结网,这样的小门,想来也是一座早该破败的府邸。

“十——十万两!”

林逸衣顿时皱眉,十万两黄金?!两千两黄金,能抵二百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开玩笑,这片地一百年的出息也没有那么多!

圣郊的田地再贵也没有这么离谱,何况这一带都是农耕,再改也不可能做成都市大城!“是不是太高了一点。”但这片地对她确实有用。

赵演闻言觉得有门,顿时开始拿乔:“不行,只能十万两银子!”

赵小六闻言顿时仰起头声援,巴掌大的脸上,除去那不相怡的骄傲的话,会是一张很可人的容颜:“对!十万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林逸衣看着赵小六可爱的样子,突然笑了:“姑娘,你确定是十万两银子。”林逸衣把最后两个字咬的非常中,如果真十万两银子卖,林逸衣反而不会买了。

赵小六不明所以,倔强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不喜欢对方身上她没有的气派,总有种自己现在穿金戴银了,还是比对方比去当扒手的感觉,让她非常不喜欢。

林逸衣和蔼的失笑,对方在她眼里就是两个孩子,就算卖祖宅有失祖训,甚至这两个孩子品行不好,也不能否认他们就是两个孩子,不会因此欺负他们占他们便宜:“小妹妹,我刚才两千两说的是黄金,你说十万两白银你是不是亏了?”

赵小六瞬间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惊讶的表情非常可爱:“黄……黄金……”

赵小六看着对方对自己盈盈一笑的样子,峨眉淡扫的眉眼,和蔼可亲的样子,养尊处优的的做派,最近让赵小六觉得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她就可以随意买地,自己就要风餐露宿,还不知道哪天偷了东西会被人打一顿!

赵小六心里顿时有些愤愤不平,哼:“有黄金了不起吗!我们不卖了!”

赵演有点懵,赶紧拉住好妹妹,那可是两千两黄金啊:“小六,你耍什么脾气。”说着赶紧给金主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妹妹不懂事,真的是两千两黄金。”

林逸衣淡淡一笑,当是小孩子闹脾气:“是的。”

赵小六看到林逸衣笑更生气了!对方摆明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现在可是赵侯府的小姐!是这片地头的主人不是街上靠扒东西才能吃饭的赵小六,她到底知不知道!

赵小六觉得林逸衣看不起她,顿时不卖了,生气的撒泼道:“地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哥,我们走啦!”

赵演顿时急了,别说两千两黄金,就是一两黄金他都没见过:“说什么胡话!林老板,我妹妹——”

赵小六闻言顿时开始撒泼,坐在地上像不识礼节泼妇反顾闹腾:“我不卖!我就不卖!”

春香见状立即把夫人护到身后。

赵小六见状,顿时坐定,睁着葡萄般的眼睛黑黝黝的盯着春香,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她就讨厌出身好、没吃过苦的千金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赵小六除了出身不好哪点比他们差!

赵演拉了赵小六,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远远行来一辆华贵的马车,不等众人猜测里面是哪家的大老爷。

元谨恂掀开车帘跳下来,马车才急速挺稳,吓了白公公一身汗。

元谨恂不顾后面所有管事庄主诧异的目光,拉了林逸衣就要上车:“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那么重的伤你不养着乱走什么!万一留下——”

林逸衣尴尬的挣扎着!干什么啊!这里都是她每个庄子上的管事和两区总掌柜,都是见过夜衡政的自家人,你突然跳出来要闹什么!

林逸衣会当着这么多外人跟元谨恂上车才有鬼,但又不好直接闹元谨恂个没脸,只能压抑的挣扎着:“你快放开!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元谨恂带了一车要没在山庄看到人,还有什么好脾气可言,从山涧上滚下去,身上多出擦伤,脖子都扭了!这会不在床上躺着!还顾着她几两银子的生意!什么样的地不能等身体好了再买!

元谨恂怪她作践自己,心里本就窝火,此刻自然拽住不放:“上车!”

常来元老级创始人,现任大掌柜秦书见状立即上前一步:“这位老爷,不知您是……”秦书不动声色的想拉过夫人,隔开对方和夫人的距离!

暴躁的元谨恂一个目光看过来!

秦书立即僵在原地,再不敢再挪动一步,可几年相交的情意再,怎么能不出言,何况,以相爷的身份,焉有他们不能得罪的人,再说还是对方动手动脚在前,找死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东——”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2

“闭嘴!”

秦书吓的一惊,看着对方越来越冷眼,话憋在嗓子里,再也说不下去!

春香疲惫的叹口气,这是要恼成什么样子,以前夫人一心对您的时候,你但凡有现在一丝热情,事情也不会不能收拾到这个地步。

真真是犯了那个字的毛病!

春香心里埋怨着,恨不得不上前,看把夫人气急了,最后皇上怎么个没脸!但当着这么多你人,到底是不能乱来,否则面对众人的还是夫人。

春香快速上前一步,睁着练出来黑白分明的凤眼,不顾尊卑的扣住元谨恂的手,:“舅老爷,家里可是有什么急事非要夫人现在离开!夫人现在正谈生意呢!”也不看看场合的,你是皇上回宫躲清静去了,让相爷和夫人怎么做人。

秦书几个挨得近的老管事听见了,心里微微惊愕,一起工作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林东家的家人,不过,看来人那通身的气度,难怪一家中能养出东家这样的老板,一家人恐怕都是本事的。

林逸衣心中一静,心底有了几分,耐着性子竟然跟不知道发什么脾气的元谨恂讲理:“可是娘身体不适,那是要赶紧回去!春香走,我们去收拾东西!”她从元谨恂的庄子出来是落脚到最近的庄子了,带着洗涑物品都放在这里。

这样说不是为了跟元谨恂走,是希望有个缓冲,让元谨恂歇了心思。

赵小六越看来人越眼熟,这样器宇不凡的男子并不多见,突然赵小六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光彩了,这不就是她三次‘大生意’的主顾吗!

赵小六目光向下,便看到每次她熟悉的莫来的钱袋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目光,别的她不知道,她可知道金灿灿的钱袋子里装的不是石头,是实打实的银子。

而她每次银子到手后,从不见对方转身喊杀。

赵小六越看来人眼睛越亮,目光触及对方抓着不知道是妹妹还是姐姐的手腕时,他手上隐隐的金线勾勒的山水图,心里突然意动两分,羞怯的躲到哥哥身后,轻轻的咬着手指,满眼春意。

赵演不明所以的看眼突然娇羞的不是时候的妹妹。

赵小六轻轻的垂一下哥哥,满脸羞涩,以前她纵然只能看这样的男人,现在她有这么多的田地,可是能跟他们一起喝茶,一起游园了。

赵小六这样想着,平日只知道偷鸡摸狗的脑子里顿时挖出见过的夫人小姐做派,恨不得立即学了十分去。

如今虽有五分不到位,但到底年幼,颜色又好,这样的小手段,若是让有心的看到了,也颇多有趣。

可惜元谨恂被林逸衣气的恨不得填平这几亩田,哪有心情看她。

元谨恂神色不善的盯着林逸衣的眼,刚毅愤怒颜色上,目光一点点放松,却没人敢去通过他眼睛揣测他的心思;“春香,你去收拾东西,我跟你家夫人先上车。”

林逸衣还想挣开自己走,但使劲挣了一下徒劳无果,心里又对他恼了几分,努力告诫自己不能恨,人家怎么也是成全了你的!呸:“春香,你先去。秦掌柜,你们看着,如果价钱在咱们商定的范围内,就定下,如果超过多了,就算了。”

“是,东家!”

赵小六见她相中的男人要走,从没学过矜持为何物的她顿时急了,直接跳出来道:“你们不买地了?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啊。”说着,用自知颜色上佳的容貌,娇俏的对着元谨恂笑。

林逸衣闻言,立即看向刚刚泛出绿意的麦田,当真是讽刺啊,这多美人佳丽,无时无刻不想得到您老的宠幸,你到底是哪只眼瞎了!

元谨恂心里顿时膈应不矣!脸上立即没了好脸色!什么东西也配多看他一眼!没抄她九族是他仁慈!

元谨恂拉了林逸衣要走!

林逸衣踉跄跟上。

元谨恂立即放缓脚步。

赵小六上前两步,快速拉住元谨恂的衣袖,她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田地,难道越礼个男人不该得到怜悯吧,干嘛要矜持来矜持去,那些个大家闺秀每每都半遮了脸庞有什么意思。

不过只漏一半颜色的都有男人趋之若鹜,自己这样的真是给对方颜面了:“这位公子,我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说着媚眼一扫,男装点缀下,这幅姿态却能做出万种风情。

见到的人顿时惊了!这!这是谁家没有教养的女儿!

元谨恂一把挥开难不难女不女的东西,眼里厉色重了六分:“阿白!你瞎子吗!”脏了一身衣服!

林逸衣看着反应如此大的元谨恂,再看看倒在地上一脸诧异不敢置信,现在完全楚楚可怜的小妹妹,心里猛然一晃。

先不说他是不是厌恶对方,就冲他这样的做派,若是再有个琴瑟和鸣的老婆,真是美了。

林逸衣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那个人没有一意孤行的去扶持‘弱者’,她的感情是不是也可以单一的安静到老,纵然平淡,但却暖心。

赵演立即上前扶起小妹妹,眼里顿时像烧了火一样:“你干什么!有病啊!是不是男人!”

白公公顿时上千,平日里看似软绵无力的脚丫,一脚踢在男人的胸口!柔顺的眉眼也张扬开来,横眉竖目:“放肆!”

赵演被踢的后退两步摔在地上,嘴角立即露出一丝血丝,他一手捂着胸口,震惊自己疼的无法起身。

赵小六见状,顿时爬了过去:“哥哥!哥哥,你怎么了?”这个男人坏死了,她平日对别人笑,总能得到几文钱的:“哥哥,哥哥……”

赵演捂着胸口,疼的说不出话来,心里顿时有些发憷,看似软绵绵的男人一脚竟然有这样的力量,立即拉了妹妹的手,不敢再让他上前。

余下的掌柜们见了,虽然心疼那小姑娘含泪委屈的样子,但谁让碰到东家兄长这样不解风情的男子,真真是糟蹋了!

元谨恂则觉得厌恶,平日再温和、再平易待人,他也是不一样的,不是任何女人都有资格爱慕的!“上车!”

林逸衣不再说话,跟着他上了车。

元谨恂坐在车里,当场就脱了身上的外衫,换上了一件银线兽纹的锦袍:“身上的伤还没好,你跑什么跑!你现在越来越本事,以前爱惜自己跟爱惜什么似的,现在是不是恨不得能早死!”

林逸衣闻言放下车帘,瞪他一眼,不客气的道:“现在确实有那个意思。”

元谨恂一时气塞!当场别过头想搭理她!

林逸衣想想刚才小姑娘坐在地上被惊吓的样子,再看看发脾气的元谨恂:“你不喜欢那个样子的?”地,应该是买不成了。白公公那一脚可是刁钻的很。

元谨恂烦恼的撇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逸衣突然道:“我成婚了,有家了,你觉得你适合当小的吗?你这样缠着我,是想过了明路给夜衡政端茶倒水,还是想以后在夜衡政手下,任夜衡政磨搓。

或者像别家的妾室样,我们睡在里面时,你要在外面准备备水,伺候男主人!

你那样看我干吗!你现在这样想我不这么怀疑都难!

还有,我们林宅可不大,奴才也不多,说不定洗个衣服做个饭,都得让小妾上,辛苦的不得了,你要想竞争这个位置可想好了?”

元谨恂觉得自己如果心性小点,直接就被林逸衣一席话气过去了!就算现在,也恨不得把她和自己一起埋在山涧,免得做出什么更丢脸的事!上赶着被别人编排!

“看你那眼神就没想好,没想好就勾引有夫之妇是不负责任,对你的名声跟是不负责任!

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你要是想给我当妾呢,我就回去好好跟夜衡政谈谈,然后弄顶小轿抬了你进门!你以后就在家相夫教子,我和夜衡政工作养你!”

林逸衣执起一杯茶,神情轻松,心情明朗,至少现在不错。

元谨恂冷哼一声:“你也要的起。”

林逸衣也不跟他客气,你都给我没脸了,我何必客气:“你不是上赶着往上送了。”

“林逸衣你!——”

林逸衣非常淡然的望着他盛怒的眼睛:“哎,这样就不对了,哪有你还过门就冲我大户小叫的,我可不敢要,夜衡政可从来不对我大呼小叫。”

元谨恂被林逸衣最后一句话又现在没气死:“他好,他哪里都好!好到不抢被人的妻子就过不下去!你到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脑子不清楚!

他那样一个男人,放着圣国万千闺秀不挑!竟然要你这样的,你竟然还敢要!”

“我不是连你这样的都嫁了,他还能比你差了,至少他没有好几个妾也没有好几个孩子喊我娘,我还反过来带了几个孩子喊他爹,我为什么不要!我得赶紧抢!”

“你——”

两个人顿时如斗鸡一样,谁也不服谁的瞪到一起!

元谨恂气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深深吸下一口气,平复好心里翻滚的情绪:“我也能让你带孩子被人的孩子喊我爹!”

“家花不如野花香!”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3

元谨恂恨不得拍死她。

林逸衣故意一般的看着他,眼里肆无忌惮的写着:来啊!来啊!你打!

元谨恂气急:“夜衡政瞎了狗眼!”

林逸衣直接道:“所以现在就剩一对人眼看我!”

“林逸衣!”

“喊什么喊!”

两个人顿时沉默了。

元谨恂烦躁的不去看更让他烦躁的人。

林逸衣待在一边也不想搭理他。

马车慢慢的前进,遇到崎岖的土路,马车猛然一颠簸,里面的两个人纹丝不动。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中蔓延,林逸衣慢慢的熬着,等马车停了,两人就该分道扬镳,这一会忍了便是。

元谨恂心里没来由的急躁,好容易在一起,结果又要不欢而散!每次本都不是结尾的初衷,却偏偏都是不欢而散,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要跟她起冲突,可最后都不知道怎么,两个定没有好脸色的各回各家。

元谨恂从心里想改善现在的局面,至少不是两看生厌。

元谨恂深吸一口气,尽量放平态度,拉下脸开口:“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林逸衣掀了一脚窗帘,看着窗外,声音冷淡:“好多了。”

元谨恂深深的吸口气,分三次吐出,压下心里被激起的零星怒意:“我带了关太医过来,一会让他给你看看。”

林逸衣望着广袤的田野间,冲破寒冬后第一抹黄绿色的嫩黄,心中渐渐温和:“不用了,只是擦伤而已,不太方便。”

元谨恂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的不甘无端的向上涌,她与夜衡政在一起也这样不耐烦,也这样不情愿,恐怕早已经腻歪到一起了:“总归是太医,让他诊诊脉,看看有没有伤到内里。”

林逸衣随口应了,至于看不看,总得下了车再说。

元谨恂听她应了,心里依然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这个结果是他想听的,但过程更令他不如意,可即便现在开始争论,结果不过是回到老地方,两看生厌罢了。

元谨恂执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喝掉里面的凉茶,被窗脚处的冷风一吹,混沌的不甘心,顺遂了一丝。

元谨恂试着缓和气氛问:“你想买刚才那块地?”

林逸衣没料到他会问,看他一眼,目光又投向车外,总比两个人相看无言的好:“恩。”

“到是一块好地方,买来打算种菜还是调味佐料。”

“再说。”

“看着那两个卖家不似正经人家,不像有那片田地的,确认是那片地的主人了吗?别是遇到了趁火打劫的。”

“恩。”

元谨恂听着她敷衍的回答,隐在锦缎下的手紧紧的握着,不一会又自己想开的松开,有事一派潇洒大度:“如果因为我刚才的举动让你蒙受了损失,我……圣郊还有一片地,你可以按现在的市价——”

“不用,我们看中的不止这一片地方,还有两个山头再谈。”

元谨恂闻言,安静了好一会,平复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心境,道:“是吗,总归是有我一分不是,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恩。”林逸衣看着窗外。笑话,元谨恂的地界不就是皇家粮仓,在一片沃土良田里买个山头……林逸衣想想都想笑……

元谨恂见她还爱理不理的样子,耐着性子居高临下的道:“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恩。”今天不一样没好到哪里去,道不道歉有什么意义。

元谨恂看着林逸衣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为数不多的耐心被消耗殆尽,干脆也掀了另一边的窗帘,懒得理她!

庄子很快就到了,是林逸衣新在成交置的庄子,距离皇城和料田都不太远,因为是新近制版下的,很多人都不熟悉,一句大舅哥出去,也没人真会第一次就记住主子的脸。

“就送到这里吧,我会让关大夫看看。”说完快速跳下了马车,不小心扯痛了旧伤,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再见。”

春香快速上前扶住夫人,悄悄松口气。

元谨恂掀开车帘,已经跟着下车,道:“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你家中有事,再去继续看庄子到底不妥,不如让关太医诊治了以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庄子里有自己的马车。”

“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林逸衣顿时有些不耐烦,直接回头道:“我没话跟你说!”说着拉了春香直接进了庄子。

白公公垂着头不敢看傻在原地的皇上主子,想着皇上以前如果有三分任性,这两年被人称颂的多了恐怕一分都不牢靠,如今被夫人如此不给面子的抢白,皇上现在心里不定怎么不痛快呢!

元谨恂哆嗦的手快速从袖子里拿出药,一口咽进肺里,眼里的怒火仿佛要烧灼不远处狭窄风流的‘林庄’两字!

“舅老爷……舅老爷……您进去吗……”小厮不解的看着眼前高大肃穆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几步外的庄门,自始至终不回他一句话,无奈,小厮只好退后一步,到门口去守着。

林逸衣的行程怎么也是别人搅了,便决定收拾了东西回去,出来两天也有些想三个孩子了,新田什么时候不能看,孩子可是一天一个样子,现在三个小东西不定怎么想她呢,回去给他们个惊喜也好。

林逸衣让春香收拾好东西,又吃了一杯茶,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然后吩咐庄上的管理,一会去通知料山上跟着她来的掌柜们,继续想看,便带了春香离开。

结果庄门该打开,本以为走了的元谨恂的马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林逸衣立即拽了春香去了后门,结果后门还是一样!

春香立即为难的看向夫人,皇上这是要……

“阴魂不散。”林逸衣心里厌烦,可他偏偏两边派了堵着!

春香突然有些害怕,皇上真的决定跟相爷撕破脸了,要不然怎么……“夫人……怎……怎么办?”

林逸衣能有什么办法,前后都是他的人,她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吗,刚才他说送她回去,看来是动了真话,如果她不如了他的意,恐怕即便到了明天还是这样的结果。

“夫人……”春香紧紧地抓着夫人的衣袖,突然有些担心,担心这件事闹大了瞒不过夜相,夜相平日看着虽然温和,但吃起醋来也是最没有章法的:“夫人……”

林逸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与元谨恂不一样的脾气,拍拍春香的手,直接道:“我们走!”

“可……”

林逸衣直接上了元谨恂的出,春香意料之中的被赶到后面,而她却被后面的马车禁止上车。

元谨恂靠在车背上闭幕眼神,鼻翼间嗅到熟悉的味道时,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慢悠悠的道:“关太医汇报过了,既然没有大概,你回去后注意别碰了水。”

林逸衣冷哼一声,丢人的又不是她,再这样闹下去,就别怪她说给夜衡政听当取乐的笑谈!

元谨恂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她回话,慢慢的睁了眼,看向她,见她掀了车帘又不知道在看外面的什么。

但相比刚才呼吸的范围没有她,现在无疑这不和谐的气氛都是不错的:“我跟你道歉。”

道歉!道歉!真是从你嘴里的说的最没有诚意的话!纵然是心里再愧疚再温和的人也要怒了!

何况林逸衣就不算好脾气的人:“你到底魔怔了是不是!你后宫哪个女人拉出来不能甩我十条街!回去我就告诉夜衡政我们见了!”

元谨恂闻言心里顿时被扎进一个刺,就算闹的不愉快,也是两个人的事,是他展现在她面前的自己最无助的一面,这样狼狈的他,纵然再表现的没脸没皮,也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尤其是让他狼狈的输到最后的夜衡政!

元谨恂眼里顿时阴霾弥漫。

林逸衣不能怕了他,否则只会陷入更尴尬的境地:“你到底看上我哪了,我教教等你的女人还不行吗?一天不会学两天,两天不会三天,总有一天你会从其它女人身上看我比更耀眼的闪光点!

别理想化我行吗!我不喜欢你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感动都很少……真的!”更多的时候她很反感元谨恂这样男人的,任你再优秀都没有用,不合胃口就是不合胃口。

她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人,在吃饱穿暖的前提下,挑剔自己喜欢的口味是人的基本追求,就像求偶的本能是一样的,说不清对方哪里不和你的脾胃,但第一眼错了就是错了!

对不起,元谨恂这类男人她就不喜欢!

元谨恂当真是想笑了,再一次上赶着被人拒绝第二次!

林逸衣只是实事求是:“你甚至不能欺骗你自己说‘她们对你是没有感情’,你根本不需要从我这里获取一丝温暖。

她们跟了你时,为你生儿育女时,哪个知道你有今天的地位。哪位不是对你有真感情,就是新近的王云雪差了点,但罗红夕和韩碧、沈千梦她们总是真心待你,我实在想不出来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抓着我不放。

就连我这点叛逆的性子,只要你耐下心来,立即就能养出第二个刁蛮、又不失知性还处处为你找想的女人,当然了,如果你天生喜欢这样别人虐,我也没有办法!”

林逸衣看着元谨恂难看的脸色,很有自知之明的开口:“需要我滚出去吗!”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4

元谨恂闭上眼,呼出的气息越发沉重,圣人不怒四个字恐怕念一万遍,也难以压制胸腔内的怒火!

林逸衣却觉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面子,他却在变本加厉而已!那就撕破脸行事!总好过这样闹下去,到底要闹成什么样子!

“林逸衣你别以为我不敢!”

“那就等着你成为为妾的那一天再对我谄媚发情!”

元谨恂再次闭上眼,一遍遍的念着安心咒,才不会一脚把她踢下去!

不管做了多少遍预演的心情,最后还是两看生厌的散场。

傍晚,夜衡政抱着老大回来拿东西,见正厅里的灯竟然亮着:“夫人回来了?”

“回老爷,夫人是中午回来的。”

夜衡政不觉加快了脚下的脚步,眉头皱着不悦:“怎么没人去报。”

“咝——轻点。”

“奴婢已经很轻了,这酒水哪有不疼的。”春香看着夫人悲伤错综交织擦伤,心里把皇上埋怨了个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他以后找谁麻烦去:“夫人,您别动,再忍忍,快好了。”

夜衡政掀开珠帘,绕过屏风,红紫色的锦缎上蜜色的图案成团成簇的点缀其中:“怎……”

夜衡政猛然看到春香没挡住的地方,林逸衣背上那一片擦伤!夜衡政立即放下小谦,奔了过去:“怎么回事,可是发生了意外?看过大夫你没有!”

林逸衣没打算瞒着他,这样的伤势想瞒也瞒不住:“看过了,大夫说只是擦伤没事的。”

夜衡政看着她悲伤那一片出浓带血的伤痕,心里一阵一阵的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刚泛晴的天,再好走的山路也有冻冰的地方,就算化开了也还泥泞,你偏偏不听,我来,我来。”

夜衡政接过春香手里的酒碗,推了她的棉球:“拿点冰来。”

林逸衣闻言眼里闪过心虚的愧疚,但林逸衣也吃不准他是不是真会撕破脸:“是我不好,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

“这是你敢不敢的事吗,万一——”

夜自谦突然跑过来,心疼的扑向母亲:“娘,娘,疼,小谦吹吹。”

林逸衣立即心尖软软的揉揉小谦的头发:“乖,娘没事的,早已经不疼了,谦儿在家里又没有听老奶奶的话,有没有帮着照顾弟弟妹妹。”

夜自谦乖顺的靠在娘亲的手臂上,纯纯的小眼睛不敢看的红红的:“娘,不疼?”

“娘真的不疼,宁奶娘!”

“夫人。”

“带少爷下去吃些酥饼,娘特意给你做的哦,甜甜的去吧。”

夜自谦不想离开,他好几天没有见到娘了,而且娘一定很疼:“娘……”

“乖。”林逸衣示意宁奶娘把他哄走。

宁奶娘立即上前,三两句转移了孩子的注意力,赶紧把小主子抱了出去。

夜衡政把冰水与烈酒混在一起,拿来林逸衣平日用的小喷壶,均匀的往她悲伤喷:“这样是不是不太疼了。”

林逸衣脸色紧张的点点头:“是好多了。”

“下次再不许出门乱走!生意做成什么样子也不算大!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几个孩子的娘,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孩子和我怎么办。”

林逸衣愧疚的对他一笑:“知道了,这不是赶紧回来跟你道歉了吗?”

夜衡政瞪她一眼:“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先通知我,不声不响的自己先回来了,你到是越来越本事了。”

林逸衣想到送她回来的元谨恂,神色顿时有些不愉。

夜衡政收了酒碗,拿过一旁的纱布给她包扎,察觉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绪,问道:“怎么了?”

林逸衣回过头趴在鸳鸯枕上:“没什么,就是想着这一病,新田的事让谁打理。”

夜衡政轻轻的为她缠着绷带:“你快省了,都什么情况了还惦记着那点小事,松紧合适吗?”

林逸衣点点头,突然回头一笑:“谢谢,相公最好了,最贤惠。”

夜衡政剔他一眼:“就你嘴甜。”

……

下了朝,元谨恂思虑再三,毅然扔了手里的朱笔,目光不服的传唤夜衡政。

白公公无声的叹口气:“是。”

夜衡政带着整理出的历年春灾用银进宫觐见:“皇上。”行礼间便把整理出的资料托给了白公公。

元谨恂从伏案中抬起头,一双威严的眼睛上下扫了一圈春风得意、面色红润的夜衡政,鬼使神差的直接开口:“她身体好点了吗?”

夜衡政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茫然,下一刻立即想到元谨恂所问何事。

元谨恂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他就知道她不会说!他要的就是现在何种效果:“山涧路滑,她有太闹,走个路也东张西望的,不掉下她去掉下谁。”

夜衡政的脸色立即变的难看。

元谨恂‘浑然未觉’的接过白公公手里的资料翻看:“今天就取了平均值先播下去预灾。”

庄贤儿站子最末的角落不懂皇上和相爷打什么哑谜,更不明白他们两人口中的ta是谁?不自觉的便竖起耳朵,努力倾听。

夜衡政很快镇定下来:“恩,她有时候确实不注意,想来这次总该知道教训了,回来了一直哼哼闹闹,一个晚上都在吵闹人。同往年一样也好,微臣回去就与户部尚书详谈,尽快出台方案。”

元谨恂眼里闪过阴郁不明的冷光,故作不在意的开口:“那你受累了,刚醒那会更闹人,朕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阿白。”

“奴才在。”

“把准备好的药膏给夜相大人拿回去。”然后故作轻松对夜衡政道:“到底是女人,别落下疤了,否则岂不是闹的更厉害。”

庄贤儿心里一惊,女的?但听皇上的口吻怎么……

夜衡政冷着脸看眼白公公捧出的锦盒,打开的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三瓶膏药,每个小竹简上写着伤势不同时期的用量。

夜衡政忍者心里的不痛快收了起来:“多谢皇上恩典。”林逸衣既然没有说,想来是给彼此三个留面子,元谨恂却来他这里挑衅,让夜衡政想高看他几分也觉得手段低落。

甚至有种诡异的回想起母亲父亲健在时,后院那些姨娘们挑拨离间的面容:“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元谨恂看眼夜衡政还是受了影响的脸,心情不错的点点头,她想息事宁人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气死他了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下去吧。”

“微臣告退。”

夜衡政恭敬的退了出去。

元谨恂立即给白公公使眼色。

白公公不一会也跟着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白公公小心翼翼的进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地板不敢乱看。

“说。”

白公公心肝一颤,只觉得皇上听了心情断不会好到哪里去:“回皇上,相爷回了省衙,便没有再出来。”

元谨恂闻言握紧拇指上的扳指,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白公公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上书房都有的宫女太监仿佛都感受到唯一的主子心情不好,惧沉默的沉默着……

……

夜衡政回了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元谨恂赐下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林逸衣看见了一口茶噎在口里,咽下去了也依然难受。

夜衡政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一样换衣,洗涑,在屏风后面还问林逸衣:“伤口没有发痒,如果不见好,咱再找个大夫看看。”

林逸衣站在放置‘赏赐’的茶几前,忍者心里的不悦挑开那刺眼的盒子,里面果然是理疗擦伤的药膏,心下当真是有多恼就有多恼!

夜衡政整理着蓝底紫花的衣袖出来,身上是一款素色的锦袍,他抬头见林逸衣看见了,道:“晚上试试,开饭吗?有些饿了。”

林逸衣突然道:“你不问问他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心里没有一点怀疑!”这样不声不响的是有气要忍着的意思吗!

夜衡政闻言,好脾气的走过去,从背后用手轻轻的抓住她的手:“生气了?”说着空出一只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还有理了,我还没发难呢,你先冲我火上了,莫非觉得我年老珠黄,不管用了。”

林逸衣闻言嗔怪的一笑:“你把它放在这里不就是在生我的气!”

夜衡政立即把她揽在怀里,亲亲她的脸颊,柔声道歉:“冤枉啊,为夫哪里敢生你的气,哄你还来不及,你当我愿意把东西放在这里,我恨不得给他仍在外面,随着雪一起化了,但,如果我真那么做了,他还不高兴坏了。

何况,我把东西放在这里你也看得见……如果回头他若是问起,发现你不知道,他岂不是得意了,娘子说为夫聪明不聪明,还是你希望为夫,三跪九叩把东西恭到娘子面前。”

林逸衣娇羞的垂下他一拳,流转的眼睛里媚眼如丝:“就你鬼主意多。”心情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头安静的靠在夜衡政的怀里,悠然的道:“我是去了才知道他找了过去,当时险些没有吓死我,他让我跟着他走走,我恼了,不乐意就从旁边的山坳滚下去了,气不死他。”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5

夜衡政顿时道:“你那是气死他吗!你是吓死我,你还真是长本事了,滚之前想我们父子没有!”

林逸衣赶紧楼主他的腰赔不是:“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然后小声撒娇道:“我不就是因为想着你才出此下册,否则我呀……”

夜衡政快速戳戳她额头,目光危险的问:“你想怎么着?”

林逸衣谄媚的讨好:“我不该回来不告诉你的,生气了?”

夜衡政揽着她,想了想,无奈道:“也不算,只是被另一个人提醒才时候时有些无措,不过我想你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否则一定会告诉我是不是。”

林逸衣沉默了一会,靠在他肩头道:“是我错了。”

“你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难道我的生活状况就事无巨细的告诉你了,别多想,有心算无心,总是亏。”

林逸衣被安慰的矫情点头,自己五分错也被安慰去了四分,反而觉得自己委屈不矣:“就是嘛!他还恶人先告诉了!他故意的吧!”

夜衡政赶紧安抚:“对,对,他居心叵测、别有目的,我们衣衣最可怜了,受着伤还要被欺负。”

“本来就是。”不讲理都是别人养出来的,好在林逸衣年纪一大把了,不会真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也是我不对,对他一直不够……才让他……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你的错,他若决定的事,不是别人做些什么或着前路多年就不做的。”夜衡政扶着林逸衣头发,心里有些焦灼。

“昨天也是他送我回来的,秦书几个也看见了,其他就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夜衡政突然道:“昨天也见了?”

林逸衣仰起头:“恩,是他强把人拉回来的,本来我……”林逸衣突然觉得头上的视线不对,转头看一眼后,神色乖巧的笑了:“生气了……”

夜衡政思虑片刻后,看着林逸衣别有深意的开口:“他昨天点了七八个大学士去上书房,我以为……”现在想想,他故意的?他去了不可怕,但他给人一种误解什么意思!给了,事后还爆出来!

林逸衣感觉到他的情绪:“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的思想难以揣测。吃饭吧。”夜衡政拉过林逸衣向餐桌走去。

林逸衣探探头:“真不生气?”

夜衡政看着她笑道:“生气,不生你的气,小谦呢,我们先吃饭。”元谨恂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不想知道,为何又要说出来,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

林逸衣立即咬住筷子,眉目可怜:“没有味道吗?”

夜衡政撇他一眼,对春思道:“去用糖醋再炒一下,味道放重些。”

……

蓝氏捏着手里的松糕,心里犹如一团火再烧!

“这是小缕派人我老太婆送过来的,小缕真是有心了,哎,说起来,她不在家的这几年,陆哥也很不习惯,不过到底是少年夫妻,现在啊,还是亲近。

蓝丫头,娘知道你是个好的,跟其她那些暗门娼妓更是不一样的,二小姐你也养的很好,但,你到底出身不好,将来对二丫头谈婚论嫁只有坏处。

娘到有个主意,常氏虽然当年做的不够好,但她到底是名门出身,如今更是收敛了性子,谁不夸她一句懂礼手巧,那些个王孙贵族,看在常家的面子上到底是偏爱她几分。

还是不如你退一步,退到姨娘的位置,当然了我这老婆子也不会亏待你,她一个名门望族的小姐,怎么可能屈就做妾,你呀做个好人,主动退一步,将来大少爷也念你三分好不是。”

蓝氏坐在自己的房间了,看着周围讲究的摆设,分出三六九等后放在自己的位置,如今看来觉得非常刺眼,什么是她让贤!凭什么她让贤!

她现在才是这个家名门正娶的娘子!她才是陆辰意的娘子!

蓝氏越想越恐怖,越想自己越危险,他们以前是想让常氏当妾,她纵然心里不乐意,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们先竟然想用妻位讨好她!

蓝氏怎么能不慌张,但她的出身在这个家里就是无法弥补的错!如果常氏透露出一点那个意思,她还有什么!

蓝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凭什么让她当妾,凭什么!陆辰意是爱她的,一定不会答应的。

“夫人,陆爷回来了。”

蓝氏立即收敛起脸上的想法,急忙整理整理鬓角,带着丫头迎上去,看到陆辰意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慌了,束发凌乱,衣服褶皱,脸上青紫,嘴角还有血迹:“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陆辰意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可恶的魏南子!疯狗:“咝!让开!都冷着干什么,打水!”

满脸温柔焦急的蓝蓝被挥的一愣,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里没来由的一凸!

陆辰意心里很烦,简直是笑话!竟然会跟他抢小缕!小缕是他的!他的!

“老爷,水准备好了。”

陆辰意心烦的进去。

蓝氏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无端有更加害怕:“站住!老爷是不是又去跟人打架了!还是为了常氏?”

小厮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赶紧进去服侍老爷。

蓝氏气的眼前一黑,急忙扶住椅臂站定。

“夫人,小心。”

蓝氏紧张的绞着手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回来身上腻人的糕点香味,还有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蓝氏想到今天婆婆说的话,莫名的觉得不安,是不是陆辰意跟婆婆说了什么,婆婆才会问到她身上!

不行,这件事一定不能按他们想的发展!她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一定有。

“夫人,大少爷,大小姐来了。”

蓝氏眼里顿时划过一抹憎恶,大的小的现在都不听话,蓝氏回复她惯有的神态,平和的开口:“让他们进来吧。”

“是。”

陆云里一身修身的学子长袍,越发像个大人,背后跟着安安静静的妹妹。仿佛已经能担起一个男人的重量。

两人上前,眼睛注视着前面的地板,目光没有落在蓝氏身上,这样的人,他们敬她一分是给父亲和家族颜面而已:“孩儿给夫人请安,夫人喜乐。”

喜乐!喜乐!当她寻欢作乐,这两个孩子从心里看不起她,她如何能指望他们赡养自己,如果她真的让位了,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当然,恐怕还有罪有应得在里面!

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春秋已经死了,她的命运只能靠自己去挣!

蓝氏神色恍惚的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已然有了注意:“坐吧,爹爹一会就出来了,今天也别回去了,就留在这里用了饭再走吧,二小姐也改睡醒了,正想你们呢。”

陆池月抓住哥哥的衣角,一起道:“是,夫人。”

蓝氏觉得陆池月的举动非常刺眼,显示他们才是亲兄妹吗,她的二小姐没人喜欢?

既然以前能赶走你们的母亲,现在她一样不会输!

蓝氏像往常一样热情的招呼两个大孩子,茶水、糕点都是捡着两个孩子喜欢吃的来,慈母形象尽显无疑:“云里学业辛苦了,看着都瘦了,多吃点。”

“谢夫人。”客气疏离。

蓝氏看着他尊礼到让人跳不出错处的样子,温柔的目光染了一层阴霾。

“哥哥抱抱。”

蓝氏立即看向自家的女儿,这次真的眉眼都在笑了:“心肝,快到娘亲这里来。”

“不嘛,不嘛,我要哥哥抱抱。”

陆池月看眼哥哥。

陆云里擦擦手,平静的道:“哥哥抱。”君子不漏心意,不过是一个孩子。

用了饭,蓝氏耐心的服侍陆辰意就寝,待相公卧床后,用纱布包裹了鸡蛋,心疼的道:“我给你揉揉,看了怪让人心疼的。”

陆辰意躺着让他揉。

突然奶娘抱着哭闹的二小姐急忙忙的进来:“夫人,夫人,二小姐不知怎么了,总是哭。”

蓝氏立即放下熟鸡蛋,急忙抱过孩子,接手孩子的时候与奶娘对了一下:“宝宝,你怎么了?”

蓝氏心疼的哄着:“是不是吓到了?”

“没有啊,天气这么冷,二小姐一直不曾出门的。”

陆辰意起身你,本就烦躁的心情被孩子哭的更加心烦,可孩子他也不是不担心:“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奶娘立即不知所措的道:“回老爷,半个时辰前刚吃过,这……今天上午还好好的,真不知这是怎么了,摸着也不肚胀啊?”

蓝氏突然道:“可是衣服穿着不服输,或许你们收进来时检查不到位,有刺膈到了二小姐!?”

奶娘顿时有些不确定:“这……”

蓝氏听了快速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新的衣服过来!”蓝氏说着就把孩子放在陆辰意起来后空出的床尾上,急忙给孩子脱了衣服!欲检查她的衣服上是不是有未发现的荆棘。

结果蓝氏盯着女儿手臂上的乌青,突然愣住了:“这……这……奶娘!奶娘!来人!把所有伺候二小姐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陆辰意看见,也顿时变了脸色!反了,反了!“来人!统统给我绑了!”

蓝氏顿时红了眼眶,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悲伤的难以自制:“都是娘不好!是娘不好!”

二小姐兀自哭着。

陆辰意看着蓝氏悲伤的连衣服都给孩子脱不下来,心里闪过一丝怜惜:“我来!”结果他在脱下来后,在孩子的腿上找了几块旧伤痕,这下当真是气恨了:“反了天了!”先于蓝氏抱起苦恼不停的孩子,心疼的哄着:“不哭,不哭!爹一定让欺负你的人不得好死!”

蓝氏在旁边哭的心力憔悴:“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尽心……我若平日……”

蓝氏哭的时候比平日更加漂亮,扶风弱柳的样子尤其惹人心怜,陆辰意的心顿时偏向了她几分,对让她哭泣和让他孩子受委屈的人,跟家深恶痛绝!

“呜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让陆辰意责任感大增,顿时觉得自己就是她们母女的救世主,是她们受了委屈后唯一的依靠!

“老爷,夫人,人都绑在前面了!”喧闹的小院,霎时因为此事灯火通明,所有伺候二小姐的丫头仆人都被五花大绑的按在院子里!

陆辰意把孩子交给悲伤的妻子。随意披了一件上衣,怒火中烧、大步流星的冲出去:“说!谁干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加害主子!”

“老爷我们冤枉啊!”

“老爷,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老爷求求你放过奴婢吧!”

“老爷,老奴一心伺候二小姐,从不敢有二心啊!”

下面顿时哭求声一片:“老爷,求你发发慈悲,奴婢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陆辰意看着这帮死到临头还不认账的下人,无名火蹭蹭往上涨,受委屈的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怎么可能就这样了了:“你们不说是不是!嘴硬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老实交代,男的全部卖到碳场为奴,女的全部卖入娼官为婢!别以为谁逃脱的了!”

下面哭求的仆人们闻言,顿时吓的六神无主,不知谁突然跪着跑出来报:“老爷,老爷,奴婢有话说,奴婢好几次路过二小姐房间时,都听到里面有哭声,肯定是二小姐的奶娘们做的!求老爷开恩啊!真的不关奴婢的事!求老爷开恩!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老爷!”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6

两三位奶娘立即跪出来:“老爷明鉴,奴婢什么也没做!”

“奴婢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怎么敢动那灭子绝孙的事!求老爷明鉴!”

“老爷千万别听这些乱攀咬的奴才们说话,奴婢们伺候主子两年了,夫人最知道我们的性子!奴婢们断不会绝了这条活路,求老爷明察!”

刚才说话的粗使丫头立即疯狂摇头:“不!老爷,奴婢真的听见了!奴婢真的没有听错!是奶娘她们做的,跟奴婢没有关系!求老爷放奴才一天生路!”

后面的奴才们闻言,仿佛看到了一盏灯塔立即咬上三位奶娘不放,争先恐后的自救!

“奴才也听到过,肯定是她们对二小姐不敬,老爷明察!千万不能放过对二小姐不敬的人!”

“奴才们作证,是奶娘她们!肯定是!”

“闭嘴!你们三个!说!谁做的!”

“老爷饶命啊!奴婢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奴婢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二小姐身上怎么会对小姐不敬,请老爷明察!”

“老爷明察啊!”

新来的奶娘之一的年轻小妇突然道:“老爷!奴婢知道,奴婢知道是谁做的!如果奴婢说了,求老爷给奴婢庇护!”

陆辰意正在气头上,还敢跟他讨价还价:“说!如果你敢胡说!我定让你们好看!”

“老爷,老爷,是……是大小姐……奴……”

“闭嘴!你个血口喷人的贱婢!来人!给我掌嘴!”

候着的下人们立即一巴掌甩在小妇脸上。

小妇大叫着为自己伸冤:“老爷!奴婢没有乱说,真的是大小姐!奴婢有次喂完二小姐把二小姐放在床上睡觉,突然二小姐就哭了,当时大小姐就在旁边!老爷!奴婢句句属实!奴婢不敢欺瞒老爷啊!求老爷开恩!老爷开恩啊——”

陆辰意气的脸色铁青:“给我打!使劲打!”

“老爷开恩啊!真的是奴婢亲眼所见!奴婢并没有错啊!”

突然一位年纪比妇人年长的奶娘也毅然跪出来道:“老爷,赵家娘子说的没错,奴婢也看到了!奴婢亲眼在窗后看到过,奴婢当时吓的赶紧进去,二小姐已经哭了!老爷开恩!老爷明鉴!”

剩下最后一位懵懂无知的奶娘,见所有人都指正大小姐,再想到如果这件事安到自己身上的代价,立即跪出来瞎说:“奴婢也看到过!真的是大小姐!她说……她说是二小姐的娘抢了她娘的地位二小姐罪有应得!”

三位奶娘一口咬定是大小姐做的,后面跪着的人瞬间静了声,没有人再敢插话!

陆辰意一时间面色难看不已:“胡言!一派胡言!给我打!使劲打!打到她们肯招供为止!”

三位奶娘顿时惊慌不已,哭着哀求:“老爷饶命!奴婢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咬紧牙关死撑她们别无她路:“老爷开恩啊……”

“老爷开恩!”

蓝氏在房间里哭泣着为女你擦药:“都是娘不好,都是娘没有看好你,让那些居心叵测的贱婢欺负了去,都是娘粗心,都是娘不好……”

陆辰意看着一个个嘴硬的奶娘,十板子下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反言,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茫然的猜测:她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毕竟……

陆辰意顿时抛开这样的想法,他怎么能那样想池月,池月从小到大都安安静静的,从不与人发生争执,甚至对下人也和善有礼。

但陆辰意心里更清楚,小缕对池月向来偏疼三分,自己却因为蓝氏跟常缕闹得——她一时想不开想为母亲出气也不是不……

陆辰意猛然一激灵,他怎么能这样想,那是他和小缕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怎么回事那样恶毒的孩子。

可万一是有下人教唆挑拨她呢?池月还那样小,说不定就被奴骗了去也说不定!

陆辰意举棋不定的烦躁着,听着充斥在耳边的板子声和求饶声更是心烦,一声声指责大女儿的话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可他怎么都想不出,平日里那样安静的池月会对妹妹做出那种事!

“都闭嘴!滚!都给我滚!把这三个血口喷人的东西关进茶饭!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污蔑大小姐!”

陆辰意心情烦躁的回房间,偏偏又听到二女儿的哭声,心里越加烦闷!无论是大女儿二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哪个他也不想受了委屈,但也绝对不纵容她们互害!

如果真的是池月……

蓝氏抱着哭闹的女儿,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却佯装坚强的义愤填膺道:“定是那些下人乱攀咬!要我说把她们都发卖出去,省的嚼舌根。”

陆辰意闻言,心情慢慢平缓,蓝氏不信就好,不信就好:“对!把那些乱攀咬的都撵出去!来,孩子给我,我抱抱。”

陆辰意抱过孩子,耐心的哄着:“乖,不疼了,爹爹帮你打坏人,二丫不怕。”

蓝氏眼里闪过一抹恨意,这样都不治她的罪吗,到底是因为生母在,偏帮了所有人都指正的凶手。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

后院的动静那样大,前面怎么会没有听说,何况讨好陆云里的人不比讨好陆辰意的人少,毕竟陆辰意被退朝后,陆少爷却被夜相收为门徒,虽然没有亲自授课,但也是半个门生。、

前途绝对比老爷光明。

陆云里放下手里的书卷,酷似母亲的眼睛里宁静平稳:“这么晚了,后面怎么了?”

小厮神色有些为难。

“说。”

小厮顿时把后面的动静说了一遍,还有关于大小姐的言论:“少爷,我们怎么办,大小姐那……”

陆云里看他一眼,神色丝毫未变:“行了,下去吧。”

“可,少爷……”

“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凭她们怎么说而已,这件事就不用让大小姐知道了。”

小厮有些不甘心,明明是那些人冤枉小姐吗,怎么能:“可……”

“好了,多大的事,这点小事也值得让大小姐知道,去休息吧。”

小厮不高兴的甩开头,心里嘀咕:人家现在可站着正妻,主母的位置,压下来就是是非!少爷怎么就不经心呢?

门轻轻的被关上,陆云里放下手里的书,若有所思……

清晨的阳光落在抽芽的嫩黄上,明媚春色在轻轻的微风里摇曳。

林逸衣带着三个孩子站在庭院的石路上做早操:“小谦,手臂摆动再大一点,对,小谦最棒了!正儿,不准在地上打滚!”

林逸衣话音刚落,就被小正龟爬般的姿势逗笑了:“活该!看你还敢不敢在石子路上翻跟头。”

夜正浑然不觉的傻笑着,下上八颗小牙莹白雪亮:“娘……抱抱……抱……”

林逸衣无奈的收过去抱起他,拍拍他身上的凌乱的衣服:“趣儿,你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不该坐在地上啊,你看哥哥都起来了。”

夜趣咬着手里的磨牙棒,肥肥的小屁股上穿着厚厚的锦缎棉衣,不负责的坐在石子路上,听到母亲叫她,扬起天真的大眼睛看向母亲,脖子上的铜锁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吃,趣趣吃。”

“越吃越肥,小朱把垫子放在她身下。”

垫子如愿垫上,趣儿觉得不对,从垫子上下来,重新找个凉凉的地方坐下。

反复了几次后,旁边跟着的两位奶娘一阵无奈:“夫人……”

林逸衣捏捏她温暖的小手,最后不再搭理她。

常缕带着一对儿女,绕过月门就看到这一家四口暖暖的春晨乱舞:“呦,我们的趣儿姐越来越洒脱了,地上都能做了。”

夜自谦、夜正、夜趣儿闻言立即眼睛晶亮的盯住常缕手臂上的食盒,纷纷用脚、用胳膊或者双用的向她们心目中酥甜的糕点奔去:“姨姨……”

常缕含笑的抱起胖嘟嘟的趣儿:“我们趣儿最热情了。”

陆云里一身浅绿兰红碎花锦袍,恭敬的上前向林逸衣问安。

陆池月穿着大红粉底花纹袄,文文静静的上前同礼:“林姨万安。”

“安,安,我们池月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说着退下手腕上成色绝佳的翡翠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谢谢,姨母。”

池月身后的婆子立即上前取下戴着有些偏大的翡翠小心恭敬的收好。

“她都多大了,次次你都给见面礼,那我是不是也该把头上的朱钗送给趣儿。”

林逸衣笑着嗔她一眼:“我们池月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这是给趣儿添装,让她成家了也记得我的好,你忙着这么早给我们趣儿做什么,难道是想我们趣儿大了就不给了。”

常缕听出这是不收回礼的意思,林逸衣给池月东西真的是一片心意,何况关系不错,也没有让来让去的到底,林逸衣要给,常缕也受着:“我们趣儿是不是又长胖了?”

夜正站起来够不到姨姨手臂上的小篮子,他明亮多光的眼睛立即看向身后的奶娘。

奶娘见状二话不说,立即跪倒在夜正面前。

站在一旁不显眼的小太监,顷刻间站进一步,随时准备护驾。

“哎呦!”常缕见状赶紧蹲下来;“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爬。”说着蹲下身,赶紧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给夜正打开。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7

夜自谦和夜趣儿立即凑上来,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常缕的手,口水都能流下来:“饼饼……”

林逸衣看着夜正,最终没对他刚才的举动有任何言语,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她太想当然了,不尊重他人是在人性平等的基础上,而夜正身后的下身,他们所处的身份就不相等。

重要的事,下人们并不在乎你给了他多少公平,他们只在乎主子有什么能力,只有主子强大,他们往后的路才会平坦。

甚至,能为主子跪下当凳子,在他们眼里是荣幸,至少在场的所有下人,只要夜正一个眼神,多的是想匍匐过去,即便是谦儿身边的奶娘,也会去执行夜正的命令,只因为,两人的爹不同。

林逸衣因为不明白,所以不再开口。每个时代有它相应的教育观念,温和谦逊并不适合骨子里的夜正成长!

林逸衣有时候觉得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夜衡政从来不介意她把他儿子养成什么样,即便没有棱角他也从不插手她当初的教导。

元谨恂则完全相反,元谨恂恨不得她不参与两个孩子的成长,并不会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对她在教育上礼让三分。

或者元谨恂已经很委屈的礼让了?

常缕看眼林逸衣,一人手里给了一块薄薄的绿豆饼:“又看着正儿想什么呢?惹你生气了?”

“我可不敢生他的气。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们三个现在都不吃我做的糕点了。”

“你就夸张吧,谁能比得上你的常来养人,看我们家池月和云里,一听来你这里,这不,都给来了,这是惦记你家的鲜虾水晶饺呢。”

“娘——”陆云里顿时耳朵发红,这样的年龄被母亲说出事实,怎么会不尴尬。

陆池月躲在哥哥身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姨姨,做饭特别好吃。”她已经十岁了,现在的性子是吃了曾经父亲母亲的亏。

常缕每每见她性格如此,心里的愧疚就会加大一分,这次来她就是想跟逸衣商量商量,哪家适龄的少爷婆母性格软一些,也好少受些磨搓。要不然女儿这撑不起来的性子,哎……

林逸衣怎么会不知常缕的心事,当初只顾着吵闹,忽略了儿女,女儿胆子又小,唯一的依靠就是哥哥。

如今都十岁了,到了女孩子该说亲的年龄她还是如此,难免被相看的人家挑了礼数:“我们池月真会说话,中午姨姨亲自下厨包你吃到饱。进屋说话,这三个孩子在外面就看不住。”

林逸衣突然想到什么,对云里道:“有位叔叔在书房呢,你去看看吧。”

常缕看了林逸衣一样。

林逸衣示意她没事:“春来去送送。”

知道云里走远,常缕有些担心的上前道:“谁啊。”

林逸衣指指上面:“一早就来了,衡政也不在,就让人把他引书房了。正好让云里去待客。”

常缕看眼林逸衣,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你呀,他怎么也是……你就让他干等着……”

林逸衣笑笑:“男主人不在吗?”前脚挑拨了夜衡政,后脚他就过来,她若见了他才有鬼!

林逸衣估摸着时间应该是早朝都没上,夜衡政猜也猜到元谨恂去了哪里,既然夜衡政没回来,就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她也懒得管他。

“云里可别惹恼了他。”

“云里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坐下,陆池月很自然的带着三个的在玩具区玩,尽心尽力的样子就如她哥哥在照顾他。

林逸衣道:“这不挺好的。”

常缕放下茶杯:“如果婆家不介意这样是满好,但谁家想要不喜欢吭声的儿媳妇,你见的人多,在这圣都里,可有中意的人家。”

林逸衣为难:“我就没见过谁家的少爷的?还不如你见的人多呢,不如让衡政给你打听打听。”陆池月这样的人家断然不会嫁给平民子弟,恐怕位子低了都不行,可那样的人家,对媳妇的要求那个不是能震的住场面的,也难怪常缕为难。

常缕叹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乱投医,现在想想,我以前真是……”常缕伤心的擦擦眼泪:“我当初怎么就忽略了月儿……”

林逸衣安慰的拍怕他的手:“事已至此,别想那么多了,我看池月的性格挺好的,你别杞人忧天。”

“我能不忧吗,我有这样的性子,再加上她后娘那身世,她自己又……”常缕越说越伤心:“好人家的好儿郎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家,看得上我们的人家肯定又是想高攀,总之是我害了孩子们,早知今日我当初就——”

“别这样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当时你不闹,他也要往家里塞个那样的东西,塞进来了不一样名声不好,跟现在也没什么差别,回头我让衡政留意一下,你就知道没有好的吗。”

常缕眼睛红红的,平日明艳的端庄里添了一分柔弱的娇媚,越发的漂亮醉人。

林逸衣不自觉地看向陆池月,小丫头身量虽然还没有长开,但酷似母亲的容貌让她什么作态都那样美丽可人,但是这份长相和性格,若是放在她生活的时代,定是趋之若鹜。

春思目光闪烁的走进来在夫人耳边笑着大声道:“魏公子来了。”

常缕一听顿时红了双颊,端庄直性的她对死皮赖的魏南子简直没有办法,她真不知道魏南子看上她什么了,闹的魏家上下都当了真,她跟魏男子可是八竿子都达不到的性子!

魏南子这样一闹,本就更心烦的事,如今更是乱套,常缕三分迁怒的道:“让他去书房等着!”

林逸衣扑哧一笑:“你到是会磨搓人。”

常缕脸颊更红:“我就是恼他,你说好端端的一个男人,身上还有官位,怎么就养成了这样不靠谱的性子,最可气的是魏家上下竟然纵着他这样胡闹!”

“怎么了?这么生气?他闯祸了!?”

常缕想想都生气,对林逸衣,也没什么不好启齿的道:“在甜天,他和陆辰意都快成笑话了。”

林逸衣闻言看着常来笑的更开心了。

常缕见状顿时羞恼:“你还笑,我都没脸见人了。”

林逸衣赶紧憋住:“我不笑,不笑!”但紧跟着说两句实话:“也只有魏男子那样的人才能制住陆辰意那自视甚高的性子。”

“两人半斤八两。”

林逸衣道:“至少没听魏南子乱来男女关系,不过他那性格……”想到他每天玩的尽兴的游戏,林逸衣忍不住就笑了:“估计你以后受不了他的地方更多。”坦胸楼背。可不能把常缕气死。

另一边,魏南子穿了一身如斗鸡毛般的花哨的衣衫,自认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向书房走去。

不知是不是春思的错觉,她总觉得魏公子比以前穿的更夸张了,就这幅样子怎看都入不得常夫人的眼才对。

“魏公子请。云里少爷在里面呢。”

魏南子一听顿时整整衣衫,玉树临风、羽扇纶巾的走了进去,那声音比平日都威严几分:“云里啊——”

刚一打开门,魏南子就傻眼了,羽扇瞬间落在地上,赶紧跟着下跪,声音抖了三分:“微,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旁边正在与客人谈天论道的陆云里吓的一惊,立即提衫退到魏南子的位置,急忙下跪:“草民陆云里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不知皇上驾到,多有冒犯,请皇上责罚。”

魏南子闻言立即把陆云里隐在身后,面上十分焦急,陆云里冒犯皇上了?皇上心眼可不大啊,这……这……平日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魏南子在他最恐惧的人面前,一句狡辩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微臣教导不周,请皇上责罚微臣!”说着嘭的一声磕在地上,又准又狠。

陆云里心情复杂的看着护在他前面的人,这个男人他听说过,同窗耳口相传中对魏南子这著名的朝廷蛀虫没有一分好感,他对他自然也不会有好印象。

听说此人追求她母亲时,他觉得跟晴天霹雳也差不多。别说他一点也不想换个人叫爹,就算换怎么也轮不到不按理出牌的魏南子,母亲本身也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母亲喜欢的应该是入夜相一般尊礼、公正的人。

陆云里撇过头,心里感激,但……还是无法想象他成为父亲。

元谨恂撇眼地上跪着的‘鸡毛’,不耐烦的道:“起来,多大的事,喊那样卖力!小友快来,我们继续论证这幅画,难得能随意翻阅夜衡政的书架,他若是在可没这么大方的。”

不知道他是皇上是一回事,知道了是另一回事,刚才在陆云里眼里博学多才、相见恨晚的长者,现在怎么看怎么威严、肃穆,他怎么还敢上前:“草民不敢。”

“朕说你敢你就敢,过来。”

陆云里还想拒绝,突然觉得前面有人踢了他用一下,眼下的脚掌做了点头的动作。陆云里见状心思顿明,硬着头皮叩首谢恩:“草民遵旨。”

魏南子悄悄松口气,拒绝上位者一样没有好下场,尤其还是咱们这位上位者!魏南子擦擦汗,得皇上欣赏总是幸事。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8

元谨恂撇眼魏南子,但也知道他那点事都在爹需要管的范围,不过他也没料到他想当陆云里的后爹,这无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算常缕和离在先,魏南子的人品也够不上常氏的家谱,元谨恂挥动着手里的笔墨,一副春梅卧石已经接近尾声:“你来找你大哥,不知道这个时间他不在家,去衙门里找吧。”

陆云里站在元谨恂身侧,悄悄的看眼魏南子,又快速把目光移到皇上的御笔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魏南子顿时有些尴尬,不信皇上没有听说过,他还让老爹进宫求赐婚的旨意了内,不过被撵回来了罢了。

魏南子腆着脸道:“微臣,听说云里再这里,过来看看……看看……”魏南子说着,突然有些怔然,皇上来这里做什么?还挑明知道夜相不在家的时候?

可魏南子不敢问,乖顺的跪在地上,听皇上显示他行云流水的笔墨功底。

同一时间的陆府内。

蓝氏穿着正夫才能穿的暗红蓝花丝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举一动就如书本中刻板的大家主母,不敢做错一丝。

她抱着昨夜眼睛哭的有些肿胀的女儿,目光惊讶不可置信的望着为大女儿‘整理’房间时,在檀木箱的角落翻出的荆棘刺,心里顿时入针扎一样,眼泪漫过了柔弱的眼睛,紧紧地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随身侍女见状,立即捧着东西上前:“夫人,这……”

蓝氏柔柔弱弱的后退一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大小姐平日那么喜欢二小姐,不可能的……”

侍女怜悯又气愤的提醒:“夫人,您不能如此纵容大小姐啊,夫人宅心仁厚,可比人却不见的——”

蓝氏突然怒斥道:“闭嘴!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有陷害大小姐!给本夫人把看顾小姐的人抓起来!肯定是她们做的!”

正院里的仆妇们见‘劝解’夫人未果,只好依言抓了大小姐房里的下人审问,以求能为大小姐正名!

哭喊声顿时在大小姐的院落里响起,重复昨晚的阵势,立即有人供出是大小姐所为、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是大小姐让老奴这么做的,是大小姐指示的,跟奴婢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求夫人开恩——求夫人开恩——”

蓝氏踉跄的后退一步,眼里充满了不信和委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对月儿一直视如己出,她竟然……不可能,不可能的……”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老奴断不敢有半句欺瞒,求夫人明察,夫人明察!”

不知是哪位跪着的仆人喊了句:“诬陷!这是诬陷!”

蓝氏顿时气的浑身颤抖,仿佛不能承受一般扶着侍女的手才能站定:“我……我……都是我的心头肉啊……”

那位人群里跪着的老妇,突然挺直腰板跪在人群里用吐出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女人:“你这个妖妇,谁人不知你手段下作!出生风流!想不到你今天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法诬陷大小姐!你不得好死!”

蓝氏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拍死她。

扶着蓝氏的侍女一样不是省油的灯,立即上前道:“放肆!你一个下人,竟然敢当众辱骂夫人!来人!即可乱棍打死!”

蓝氏纤细的柔荑颤颤巍巍的拉住贴身侍女,不能承受的委屈压得她痛苦之余,依然坚强的站着,眼睛仿若能说话般,带着隐忍的痛苦和悲伤扫眼跪着的所有人:“到底是大小姐的身边的人,我忍得——”

让见到的人瞬间有些恍惚,真的是大小姐私下里为常氏报仇吗,必定常氏才是她的生母,而……蓝氏上位的手段确实不光明?

蓝蓝反身擦擦眼泪:“我无权处置你们还是让老爷来吧。”

跪着的老妇见她如此作态,心里顿时急了,大小姐什么性子,那是蚂蚁都不忍碾死一只的菩萨人,怎么可能对二小姐下手,血口喷人!

大小姐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可万万不能传出这样难听的话,否则本就婚事艰难的大小姐岂不是更无人问津。

在外院伺候得过大小姐褒奖的仆妇顿时勇敢的出声道:“你这个妇人,定是看我们常氏要回来了,胡乱攀咬,不惜自己的女儿都用上了,果然是蛇蝎妇人,是那种地方出来的魁女!”

蓝氏脚步踉跄了一下,满眼含泪的盯着对方,紧紧地咬着下唇:“原来你们是这样看我的,难怪大小姐会……”说着仿佛不能相信一般,快速向外面奔去!

仆妇闻言急的不行:“不是的!不是的!大小姐是好的!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大小姐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大小姐——”

突然蓝氏奔跑的哭声戛然而止。

仆妇诧异的看向蓝氏快离开的大门,便见老太君拄着拐杖在老夫人的搀扶下,目光烁烁的盯着蓝氏。

蓝氏周围的丫头婆子早已吓的跪在地上,心里惴惴不安。

蓝氏同样一惊,急的赶紧跪下:“孙媳妇拜见老太君,老太君万寿,儿媳妇拜见婆母,婆母大吉。”

精神烁烁,满头白发的老太君看着地上红的刺目的女人,心里一阵不耻,不顾她颜面,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指责道:“蓝氏你道是本事啊,这现成的母亲做的真是贤惠,竟然操劳道女儿院子来了,本太君还活着呢!轮得到你在这里审讯我宝贝曾孙女的下人!咳咳——”

老夫人立即顺顺老太君的背,声音大的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娘,您别着急,没人跟她一般见识,丢个朱钗也能恼这么大动静,当真是眼皮子浅!”一句换定性了刚才的闹剧。

蓝氏整张脸吓的死白,心里充满怨恨,每个人都看不起她,看不起她!

站在老太君身边的老夫人恨不得把这个儿媳妇扒了皮,目光短浅、没有章法,竟然闹到女儿房子里,若是传出去,没人怪蓝氏小肚鸡肠,只会说整个陆家的家教都有问题。

陆家自从老太爷去后,一日不如一日,新帝又不喜欢他们陆家,如今不过是靠着以前的情分过日子,当真是一落到底,这个无知的妇人竟然还来雪上加霜,果然是娼门只流登不得大雅之堂!

“媳妇不敢,媳妇没有——”

“闭嘴!就是你搬弄是非,弄的我陆家家宅不宁!来人送夫人回去悔过,没有——”

老夫人话音未落,陆辰意带着小厮急急从外面进来,看着满院子的人,甚至还有奶奶,赶紧先行问安。

起身后见娘子可怜兮兮被两个婆子压着,好似了无生气,却还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陆辰意顿时心疼的走过去,不动神色的把人揽怀里:“这是怎么了?娘,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惊动了老太君。”

不等所有人说话,蓝氏身边的侍女顿时跪在地上,现在这情况如果让老太君身边的人乱说,她们就没有好下场,本来她们这些自认清高的妇人也看不上蓝妇人,还不如把脸撕破,能的老爷意思怜爱。

“老爷!求老爷为夫人做主啊!夫人今早来为大小姐整理春季的衣服,见大小姐箱子里压了三根荆棘,夫人——”

陆老夫人闻言,立即道:“闭嘴!你这个乱嚼舌根的贱人!我陆家可养不活不起你这样的人!来人啊!把这个贱——”

蓝氏瞬间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侍女,哭的好不可怜:“不要啊!老爷,这么多年来在府里惜儿是唯一能为贱妾说话的人,如果没有惜儿我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意思,没有老爷的庇护没有惜儿为贱妾排忧,贱妾还不如死了算了!”

惜儿顿时哭着想从夫人怀里挣扎出来:“夫人,您不要这样,奴婢不值得,不值得的!奴婢是走是死都不要紧,奴婢只求老爷等奴婢死了,多照顾照顾夫人,夫人在这个家里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陆老太君闻言看向自己的‘好’曾孙。

陆辰意看着她们两人哭的这样凄惨,再看看母亲和奶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怎么会不知道蓝氏平日在家受的委屈,她们不喜欢蓝氏的身世他知道,但想不到自己不在家时,全家是这样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的。

陆辰意顿时正义感爆发,与蓝氏同时跪在地上:“娘,奶奶,蓝蓝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孩儿待她向您二老告罪。”

惜儿还嫌不够般,哭道:“夫人看到那些东西比谁都心痛,直说不是大小姐做的,定是那些丫头婆子们教唆,那些婆子当着夫人的面骂的那样难听。

夫人因为她是大小姐房里的硬生生的受了,可谁念夫人一句好,这么多年,夫人受了多少这样的委屈……若不是因着老爷和二小姐……

夫人您别拦我,惜儿这次反正是活不成了,还不如一次说个痛快,也好过死了之后,夫人再受委屈……”

蓝氏哭泣着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定不会让你就这么去了……”

陆辰意闻言一腔热血恨不得都为蓝氏点燃,保护这对可怜的主仆,顿时一脸在正义的对上母亲和奶奶:“娘!奶——”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49

陆老夫人、陆太君对视一眼,不等他开始说话,带着下人们直接转身离开!这样拙劣的计量,他也受着,这几年来没有一点长进,反而越来越不像话。

孺子不可教也,不如弃之!省得陆家最后一点尊严也被这不是东西的女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作没了!

陆辰意难以置信的看着离开的母亲和奶奶,他还没有开口呢!人怎么走了?

陆辰意荒诞的看向蓝氏。

蓝氏抱着惜儿,哭的伤心欲绝。

惜儿边哭边道:“老爷,您看到了吧,奴婢不敢有一句虚言,老夫人和老太君一直是这么对夫人的,想骂了骂两句,不想看了多一眼都不给,这次还算好的,老爷来的及时,否则……”

惜儿哭的越发伤心难过:“直接动了手,夫人……夫人也得受着……”

蓝氏急忙拦住惜儿,楚楚可怜的为婆母辩解:“娘和奶奶都是长辈,我又是这样的身子,婆母不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惜儿仿佛不能忍受一般的哭道:“夫人,您不能……不能总是这样,其它的委屈也就罢了,可二小姐是您的心头肉,大小姐这里人证物证都在,您不能为了让老爷舒心,就替二小姐忍下这份委屈,万一……万一……”

蓝氏顿时怒道:“住嘴!我说了,这件事一定不是大小姐做的,大小姐宅心仁……”

蓝氏还没有说完。

受不了蓝氏这份作态的老奴婢跪出来怒道:“你不能如此污蔑大小姐!你这个为空陆家不乱的女人,机关算尽其心可诛!”

蓝氏闻言,痛苦的摇摇头的,靠在惜儿身上,手掌紧紧的捂着胸口。

惜儿正愁找不到借口,此刻还不立即做足十分姿态:“老爷!老爷您看到了吧!谁都能骂夫人两句,夫人再不好额也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是给老爷生下二小姐的夫人,不看僧面还有佛面,可大小姐院里一个小小的老奴都敢这样怒骂夫人……”

惜儿说着干脆什么都不说的回头安慰夫人。

说话的老奴气的半死:“贱人!惺惺作态还是用老掉牙的招数!老爷傻了才会被你们骗!”

蓝氏深知陆辰意心底的浪漫情怀,悲伤的道:“夫君我蓝氏一生没有如意过,遇到了夫君才知道我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幸福,但如果我蓝氏的幸福竟让夫君承受这样的诟病,蓝蓝宁愿……”

蓝氏泣不成声的哭着,紧紧地捂着胸口,脸上都是楚楚动人的眼泪:“蓝蓝宁愿没有认识过老爷,宁愿没有跟老爷在一起……老爷,求您休了蓝蓝吧。”

惜儿顿时慌了:“夫人,夫人您不能这样,夫人您想想老爷,想想二小姐……”

说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声情真意切!

陆辰意看着这一幕,再看看不远处义愤填膺的奴才们,想想刚才什么预兆都没有就离开的母亲和奶奶。

陆辰意一瞬间觉得跪在自己身边哭的伤怀的两个人是如此的势单力薄,婆母不喜,奴才们随意指责,连自己的一对儿女都对她疏离戒备,在这个家里除了自己,谁还能为她们母女做主。

陆辰意以偏想全,脑海里把蓝氏的委屈无限的放大,觉得大女儿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不喜欢蓝氏而暗地里对小女儿下手。

陆辰意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觉得蓝氏受了委屈,大女儿大儿子的事,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过,这次如果不是自己撞见,她或许也不会说吧。

陆辰意还有隐藏在心里的一点私念,如果……如果真的是池月做的,小缕为了女儿是不是就甘愿回来了:“大小姐呢!大小姐!”

惜儿立即道:“大小姐跟着常夫人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么大的姑娘还出门,当真是不想嫁出去了!

陆辰意只听到与常缕与池月一起出去了,她们在一起?

陆辰意想到魏南子,想到他从中作梗的两人关系,想到魏家比谁都注重门第的人竟然会有接纳常缕的意思,陆辰意就气的浑身不自在。

如果……如果这件事闹大,如果魏家知道常缕连自己的女儿都教育不好,魏家定会因为丢脸放弃常缕,那样又就只剩下陆家会接纳她,她到那时候总该看到她的好了吧。

陆辰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越想越觉这办法可行,只要常缕的身边只剩下他,他们一定能回到最初。

陆辰意瞬间扶起蓝氏:“你放心,我绝对不偏袒任何一方,既然证据却在,我也不会让二丫头受了委屈,更不会包庇大女儿,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去一起看看,我陪你一起去问大女儿。”

蓝氏立即摇头:“夫君不可,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池月那样乖巧的性子,怎么会是她做的,一定是误会,是误会。”

陆辰意闻言心里暖暖的,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蓝氏受了委屈:“你放心,我定不让你和二丫头再受委屈,来人,打听一下大小姐去了哪里。”

蓝氏立即身单力薄的去劝,但她的话在这个家里有什么威胁力,去打探的人还是走了。

蓝氏只能‘急切’的同陆辰意讲理:“夫君,您不能这样做啊,娘她,娘会生气的。”柔弱的眼睛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今天的一切巧合的使她事半功倍,只要这件事闹大,不管最后是谁的错都是常氏和池月的错,是她们母女联合起来欺负她们母女,但凡常缕有点脾性,都不会对给她女儿抹黑的男人再有想法。

那时候她的地位才无人能撼动!

陆辰意安抚的看着蓝氏:“放心,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如果娘要怪,有我在……”

“老爷,常氏带着大小姐和大少爷去了林宅,可……”汇报的小厮有些犹豫:“那是夜相的私院……”相爷的好脾气只用在朝廷上,私下里可……

陆辰意心里顿时有些犹豫,夜相,他万万惹不起的,就是他们陆家也不敢轻易去招惹,这……

蓝氏心里暗恨,这样好的时机竟然不能用了!常缕真是命大,没了常家的庇护,她竟然还能找到相爷的女人护着她!比她们当年还不要脸,而那个女人直接害死了春秋,连骆祥秋都要避让的女人,这次肯定也……

蓝氏心里暗恼!

小厮突然道:“老爷,魏大人也在林宅……”

陆辰意一听神经立即紧绷:“你说谁在?”常缕带着他的儿子女儿竟然去别人家跟魏南子那种人见面!

陆辰意顿时犹如别踩了尾巴一样,拉了蓝氏:“走,带上人跟我走!”

蓝氏上了马车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这是要去了……蓝氏眼里的困惑立即变成了高兴,秀气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丝帕,终于被她等到了!

陆老夫人听说那不长脑子的儿子带着不省心媳妇出去找常氏理论了,气的险些昏死过去:“孽子!孽子!娘,这可怎么办啊,夜相的地方是让他胡闹的吗,娘,你快想想办法啊——”

陆老太君心里比陆老夫人还急,陆家现在怎么经得起一点动荡:“真是不省心!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陆老太君思虑再三,顿时扼腕道:“把大门关了!从此我陆家再没有陆辰意这个孙子!”

陆老夫人霎时哭了,跪在了老婆母脚下:“娘,娘!辰意只是被女人所祸,他是好孩子,是您的好孙儿啊,娘,您不能不要他,您忘了小时候您是怎么疼他——”

“闭嘴!”陆老太君浑浊的眼睛里也盈满了泪水:“我就忍心吗,但蓝氏那作态你也看见,现在想保护云里就只能舍了辰意,你就忍心让云里和池月因为这样的爹娘路途更坎坷吗!”

“娘……他可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啊……”

“你那个儿子在去了那个女人后已经死了,你不能因为一个救不回来的儿子,连孙子也不要了!我陆家现在可就指望云里将来为你我两个老不死的出头了啊。”

陆老夫人闻言抱着婆母的腿大大哭了起来,心里纵然不愿意,但也知道,儿子做出这样的事。,她断不能不做取舍:“娘,儿媳心疼……”

“我这把老骨头何尝不疼……”

……

林宅的门童不悦的把门掀开一线,还没来得及全部打开,那暴躁的拍门声一把撞开大门。

小童顿时慌了:“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夫人!夫人!有人私闯宅院!夫人——”快速跑去前院报信。

陆辰意想到魏南子在这里,心里就有气!说不出的郁闷和烦躁让他做了他平日绝对不会做的事。

但又偏偏绝对自己最有理由动怒,最有应该气氛,他的任何行为都应该被原谅,因此刻他觉得自己正遭受背叛。

蓝氏跟在夫君身后小心的走进去,进门后的院落一片平坦,两旁种满了各种叫不出来的蔬菜、和开着没有任何观赏价值的花的草木,完全不像一品丞相的私宅。

到是有些田园风光的韵味,十分清香。

陆辰意刚要踏足内院,突然被两位侍卫拦住。

陆府一行人,再不能前进一步。

蓝氏看到配刀且穿着不俗的侍卫吓了一跳,立即躲到夫君身后,紧紧的抓住夫君的衣袖,以柔弱的方式给夫君继续前进的勇气:“夫君……不如……我们走吧……他们看起来好……”

陆辰意立即把蓝氏护好,心里跟着一凸,夜相的外宅竟然也有护卫?

陆辰意不冷静的心顿时冷静了几分,小心的退后一步:“抱歉,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听闻我女儿在这里,所以来找女儿,可以帮我们通传一声吗?”

同一时间,元谨恂也收到了消息:“让他等着!”

消息再没递到后院,元谨恂就截了过来。

魏南子、陆云里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谁来了?

元谨恂取出盒子里的画卷,抽开锦绳:“这幅‘春平画意’可是夜衡政从不示人的好东西。”

元谨恂说完就看到不懂诗画的魏南子爬过来符合,顿时把他推到一边,招呼陆云里:“可要看仔细了,这种画法和装裱技术均已经失传,卧梅近乎夭折的体态却偏偏给人怒放的旺盛之感,当是画梅界为数不多的佳作……”

什么嘛,不就是一副冬雪春雨后被拍打的乱七八的梅树,不同的是梅枝更粗壮,更纠缠不清!“皇上博学多才,云里你可要好好听着,皇上肯教导你,是你的荣幸。”

“云里知道,云里感恩皇上教导。”说着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元谨恂欣赏着这幅他没有的画作,手痒不已。

拱月门外,陆辰意不见侍卫们去通传,一个个冷着脸站在那里入冰雕一般,被惊冷的火气一点点的有冒了出来,里面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护着这样严实!?

陆辰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常缕和魏南子,他们……他们……

蓝氏拽着夫君:“夫君,这是……”当真无礼,外宅设侍卫,也只有这位逼死春秋的林夫人敢如此大张旗鼓!“夫君,我们走吧,这里好吓人竟然有……”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50

陆辰意闻言,瞬间抓到蓝氏话里的主要字眼,顷刻间有了底气,这里又不是相爷府,不信这里的侍卫真敢伤了他!

陆辰意顿时孤勇的上前一步。刚要——

——噹!——

四柄寒刀带着瘆人的寒意顿时出鞘!

陆辰意吓的后退一步:“你们……”

蓝氏也吓的够呛,赶紧抓住夫君袖子的手,这次真的被吓到了,成为陆夫人多年,是不留给夫君几分颜面,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们刀剑相向。

蓝氏不禁想到春秋最后的下场,心里顿时更加害怕,她纵然讨厌常缕,但若是真遇到横的让陆辰意在这里受了委屈,她也会别陆辰意怨恨。

蓝氏立即审时度势的害怕道:“夫君,咱们走吧……”

陆辰意心里纵然有个恶毒的猜测,大白天有什么见不得人要关起门来还堵上侍卫,魏南子和常缕在里面做什么!

陆辰意越想自己头上的绿色越重,越想越觉得常缕背叛了他们的曾经,他现在如此妥协,常缕竟然还背着他勾三搭四,他颜面何在!

陆辰意心里莫名的怒气,蒙蔽了侍卫刀柄上的金丝,他恼怒的扯开蓝氏的手,冲动向前冲:“魏南子你个狗东西给我——”

嘭!

陆辰意被入金刚般杵在原位的侍卫踢了出去!

蓝氏惊的尖叫一声,顿时上前,眼里的眼泪都忘了挤出来:“夫君,夫君,你怎么样,夫君……”

跟着的侍女、小厮也吓了一笑,陆家身份尊贵,虽然新皇上任后有所不足,但夜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被如此光明正大的踢踹,一时间心里都有些忐忑,收敛了来的路上的气焰:“老爷……”

陆辰意臀部剧痛,脑子顿时清明几分,再看向守在二门口的侍卫时,心里有些发憷。可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你们竟然敢打我,不想活了——”

蓝氏见陆辰意很有底气,心里也跟着硬气:“反了你们!我们老爷是陆家孙少爷!你们竟然跟对我们老爷动手!小心我们去告御状!”

四个门神巍然不动的站着,冷漠的神色都没有动一下,蓝氏的话犹如一阵风刮过,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蓝氏心里顿时暗恨!

陆辰意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什么比报出家门还被堵在外面更难为请的:“还不去通传!我要见来做客的常老板!我是他的相公!听见没有!”

门口的四尊门神纹丝不动!越界就打,没越界当看不见,如果死命硬闯,砍了是皇命!

林宅不深,在院子里玩耍的陆池月隐约听到门口的动静,疑惑的站起来。

陆池月艰难的抱起夜自谦,走了两步觉得自己力气有限,牵着他向门口走去。

“姐姐……姐姐……外外,谦谦去外外看猴猴……”

“我们不去外外……”她只是听着外面的吵闹声音有些熟,但不应该啊!

陆辰意吃了大亏,扶着腰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语言上逞威风:“好!你们好样的!竟然敢不通传!等你们主子出来,我顶让她治你们的罪!来人!都站好!给我喊!把大小姐大少爷喊出来!”

今天可是她站在一个‘理’字上!

整体的喊声,让快走到门口的陆池月吓了一跳。

背后跟着的陆家奶娘,听到外面声音中的‘陆家大小姐’立即紧张:“小姐,我们回去吧,先告诉夫人也好……”谁啊,如此放肆,竟然在别人家门口喊大小姐和大少爷!

宁奶娘等人不为所动,她们是陪大少爷玩的,只要在这个家里,大少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陆池月神色忧思的对奶娘摇摇头,听到这样的喊声足以说明她刚才没有听错,纵然她性格有缺陷,可也是十岁的孩子,该懂的她都懂,父亲和母亲都是她最爱的人,如果他们两个人和好,当然比什么都重要。

可……父亲这样闹过来,母亲心里一定会不喜,说不定父亲就更没有希望了:“先不要去报,我去看看,宁姑姑,您先带少爷回去。”

说着陆池月把小谦交给宁奶娘,提起裙子向门口跑去。

陆奶娘一看,急忙跟过去,顺便吩咐丫头去向夫人传话。

夜自谦见状拉着宁奶娘欢快的跟着陆池月跑:“姐姐,追——”

陆池月看到父亲和夫人的看一刻,还是惊了一下,想不到真的是他们,可为什么在这里喊?这若是被人看到了,对父亲和夫人多不好。

心地善良的陆池月顿时着急的道:“爹,夫人,你们在什么!”说着跑出了拱月门,向父亲走去,目光水漾漾的看着父亲:“爹——”意思是让他看清地方。

陆辰意受了一肚子气!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脾气,见到大女儿从里面跑出来,当下把心里受的委屈都发在她身上:“你还知道出来啊!驾着到是够大的!我如果不这样喊你们!你们是不是就打算跟着魏南子那个疯子走了!”

陆池月本能的一缩,潜意识里非常害怕,就像找个地方多起来不被父亲的怒火波及,可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害怕的用自己的认识努力说话:“爹……爹,您说什么呢?我们回家说好吗?”

陆辰意见状,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把柄,或者根本不需要什么把柄,只要能让他找回面子,消他的火气,也不惧什么理由眼前又是什么人:“回去?你们做的出来还怕被当众说吗!

陆池月你怨恨蓝氏我可以理解你年纪小,你报复你妹妹可以归结你不听话,但想不到你竟然伙同你亲娘一起背叛爹爹!爹爹真是瞎了眼了!”

陆池月顿时变的害怕,‘怨恨蓝氏’‘欺负妹妹’?她再懦弱也知道这些罪名认不得,何况……何况她没有做过啊:“爹,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是不是……”

陆池月本能的慌张,没有自己独立面对过大问题的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替自己申辩:“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我没有啊……爹,我真的没有啊。”

蓝氏见状,顿时红了眼眶,不给陆辰意继续询问的机会便接过话去:“池月,我知道你讨厌我,无论姐姐的老仆人们背地里怎么骂我,你都不该听到耳朵里去啊……”

说着哽咽的道:“也怪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管理你的院子,给你自由,便没有清理你后院里居心叵测的奴婢,让他们带坏了你,都是我不好,小月,你跟娘回去,娘以后一定好好带你,你和二小姐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

这话说的很有讲究,侧面成全了陆辰意的面子更成全了为父的心,都是下人犯得错,孩子还是能教导好的。

蓝氏说着就要去拉陆池月的胳膊。

陆池月吓的赶紧抽手,神色紧张害怕不已,根本不知道眼前熟悉的两个人再说什么,只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别夫人带回去,否则……否则……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爹,夫人在说什么说什么?”

蓝氏瞬间伸手再次去拽!

陆池月吓的往后缩。

蓝氏还要去拽。

夜自谦突然冲出去,小小的身体用力的向欺负月姐姐的坏人撞去:“不碰月姐姐!不碰姐姐!”

蓝氏估量不及,被小小的身体撞的踉跄一步:“哎呦。”

惜儿急忙从后面扶住夫人:“夫人!”

蓝氏站定后,反手就想抓住这个孩子,刚才拿一下撞到了她的膝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就是觉得刺痛不已。

疼痛的反应,让人本能的反击,就在她的手要借助抓这个不懂事的小孩‘教育’的机会,下暗手时。

宁奶娘先一步抓住蓝氏的胳膊,不客气的一把人推在地上,面色冷硬,态度傲慢的开口:“这位夫人对不住了,我们少爷还小不懂事,请夫人别跟我们少爷一般见识!”

宫里一等皇子半娘出身不惧的达官贵人多的去了,何况她的小主子还担着三殿下的名头,她反击都是轻的!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到对反眼里的算计!

蓝氏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竟然,竟然明目张胆的把自己退在地上!这老婆子——

陆辰意顿时心疼又气氛的看过去:“蓝蓝,你没事吧!你是哪家的恶奴,竟然对我夫人下次重手,你知道我是……”

宁奶娘不等他说完,直接不卑不亢的道:“回这位站在别人的院子里没有得到主人许可的外人,奴婢是这座宅院的大管事,所有院子里的草草木木、飞蛾蝇虫,只要长出头、飞进来都归老奴处置!”

陆辰意刹那间脸色铁青,目中无人!实在目中无人!他就算没有官位也是陆家子孙,区区一个外室刁奴就敢这样辱骂他!简直!简直——

陆池月害怕的牵着小谦的手躲在宁奶娘身后。

陆奶娘觉得丢脸的要死。

蓝氏见状,压下心里的一口气,直接看向陆池月,她就是对付不了一个别人家地界上的老婆子,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池月!你过来!你爹在这边!”

陆辰意闻言,也似乎为颜面找到了突破口:“池月!还不过来!”

陆池月害怕的抓住宁奶娘的衣袖,眼睛通红的看着爹爹,刚才的一瞬夫人的神色好怕人:“我没有欺负妹妹……真的没有……”

蓝氏看着陆池月那扶不起来的阿斗样子就厌恶,如果她娘不回来,她可以当一个好母亲,当一个理解他们比任何人都通情达理的夫人,可谁让常缕回来了,还妄图夺走她的位置!

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毁了这一对孩子!蓝氏的声音顿时多了三分焦急,音色拔高:“池月!母亲知道你没有,母亲会好好向你爹说的,听话孩子快过来!过来!”

“哇——”夜自谦顿时被这诡异的场面毫无征兆的弄哭了!“怕!哇哇!谦谦怕——怕——”

蓝氏烦躁的看眼那个孩子,哭什么哭!还不够乱吗!

宁奶娘立即抱起孩子,指了背后跟着的两个粗壮同僚,利索道:“打!”然后赶紧抱着少爷颠:“不哭了,不哭,奶娘给你打坏人,打坏人——”怕什么,夫人埋怨,皇上可在呢!皇上那心必须偏着不是他亲生的三殿下!

蓝氏顷刻间被两个壮女人包围,她身边的侍女全被推到一边,一人一巴掌甩完蓝氏的脸,就开始下暗手掐!伺候了大少爷两年的胖奶娘们,用手指上的铜戒,照着蓝氏的腋下扎!

蓝氏惊慌害怕的倒在地上,回过神时,脸上和身上火辣辣的疼:“啊!放开我!放开我!夫君救命救命!”

陆辰意气的鼻子都歪了!刁奴!刁奴!“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救夫人!”

宁奶娘边哄少爷,边历目对站在拱月门后‘看热闹’的禁卫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谁动一下就给我把人扔出去!”

不一会三四个丫头和三两个奴才,就被人高马大的禁卫门直接从墙边扔了出去!

陆池月害怕的躲在一边,猛然见父亲面色难看的要亲自去救夫人,吓的瞬间跑过去扑到父亲身上,爹爹不能被扔出去,一定不可以!

陆辰意急的不行:“放开我!你这不孝女,放开我!”真是白疼了这个女儿,蓝氏再不对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竟然带着外人欺辱蓝氏,不像话!

陆池月哭着不放手,只觉得很不对,哪里都不对……“爹……”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151

宁奶娘叹口气,抱着少爷侧过身不看小池月,她追着少爷过来就听到这个女人明里暗里的给小姑娘下套。

她的父母的故事不说全圣国的都知道,整座圣都也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这还是在别人家呢就这么不给小姑娘脸面,这么大的小姑娘了,她这样说话,居心何在!

这样的女人,上位了老实的在家里呆着,也是你本事。可是欺负人人欺负到夫人的地方了,当别人都是傻子吗!如果那样,就别怪她们不客气!谁让那大狐狸精上赶着来挨打!

陆池月哭的非常着急:“爹,爹……都是女儿的……”错。

陆辰意受辱的心态暴躁不已,心里更是着急,当着他的面说打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打,他陆辰意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心里愤慨之余,陆辰意也有些不安,这些人为什么如此不给他颜面,就算没有了官职,陆家多年经营,曾经与皇家、裴家三分三天的局面和威视还在,这些人竟然就敢如此对他。

陆辰意的不安全转嫁到胆小爱哭的女儿身上:“吃里扒外的东西!伙同外人一起对付你娘!看着你娘被打你很高兴是不是。现在看来,奴才查到的恐怕还不及你心里想对付你妹妹的几分之几!”

现在的他不能错,眼前的一切跟更不允许他错!

陆池月更急了,小小的她怎么担的起这样的指责:“……我……我没有……我……”

陆辰意一把甩开女儿,向蓝氏靠去!

陆奶娘赶紧上前揽住小姐的身体,心里万分心疼,老爷怎么能这样对大小姐!

宁奶娘见陆池月没有摔伤,悄悄的松口气:“造孽。”如果刚才觉得这对夫人是欠教训,现在就觉得他们两个是绝配!便宜爹和便宜娘都找到别家门口了,为人子女也真难为她了。

蓝氏奋力的向夫君爬去,鬓钗散乱,衣衫脏污,身体软肋处如火烧一般的疼,脸上也火辣辣的难受,两个身高和体型大她一倍的恶奴像魔鬼一样在后面追赶她。蓝氏惊恐万分:“夫君,夫君——”

陆辰意急忙把这样的娘子护在怀里,这时候感情反而不如面子重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要护着蓝氏!

蓝氏害怕的尖叫,精神崩溃的不断向后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夫君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夫君我毁容了!是她们!夫君杀了她们!”

宁奶娘入鬼魅的身影在她眼前响起:“这位夫人是要杀谁?用不用奴婢帮您动手!”

走过来的两个仆妇接过大少爷,目光故意凶狠的落在蓝氏身上!

蓝氏吓的缩在陆辰意怀里,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陆辰意目光愤怒的盯着这个老婆子:“你们好样的!给我等着!”说着命人拉了陆池月就离开!

陆池月被人一拽,顿时害怕不已,一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奶娘不跟父亲的人走:“奶娘!我不走!我要娘!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