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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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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看到这些花束,就想到了拿去铺子里卖。。。

“左右毛绒玩具都有卖,价格还不低,再加上绣品和这花束,我觉得挺好的。”顺子笑着道:“大哥你没发现吗,最近咱们铺子里毛绒玩具的收益都快赶上皮货的了,我看还是我侄女脑子好使,用些边角料就能赚钱,我看这碎布做的花不比那个少赚。”

梁守山听了却摇头。

“赚钱也不用田田做,这东西看着好看,田田可是做了好几天呢,这天越来越短了,累眼睛。”赚钱也不用自家闺女,累坏了咋整。

“大哥你可真是。”顺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没说让田田亲自做,像那些玩偶一样,让田田画了样子,回头找村里人做不就好了。他们帮了咱们的忙,还赚到了银钱,村里人也会高兴的。”顺子想到上次回村里,大家伙都热情的拉着他喝酒,这可是感激他们给大家找了一个赚钱的门路。

“这法子倒是不错。”如今家里赚钱的生意多,梁田田本来也没想到那么多,毕竟这假花就算是赚钱也赚不了几个银子。不过胜在新奇,这第一次做总是能抢占一些商机的。

“这样。先别急着做,我先在各个布庄买了碎布,这东西还是用碎布合适。”梁田田想了想。“郭家镇的布庄毕竟少,这样,我闲着没事儿,去一趟县城,多买一些碎布回来,回头就去村里教大家做。”这东西要比做玩偶还容易,就是半大的孩子也可以跟着做。只是细节上也要把握,那些偷懒耍滑的还是不能用。

“天气这么冷,你还是别出门了。明儿我去一趟县城,你要什么爹都给你买回来。”梁守山是真心疼这个闺女,这个季节风雪大,他怕冻坏了闺女。

“爹。没事儿的。我跟福满楼送菜的车去,车里都放了好几个暖炉,还有棉被,比哪里都暖和。”他们家的暖棚出产大多数还是卖给福满楼,如今福满楼虽然不至于每天去县城送菜,却也两三天走一趟,明儿正好去县城的日子。

梁田田在家里待了许久,也想出去走动走动。

梁守山似乎还有点儿担心。梁田田就道:“爹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没去过。再说铺子里生意忙。你和顺子叔都忙不开呢,哪能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还出门呢。”

梁守山想到闺女的本事,就点点头。“那多穿点儿,把新做的那个貂皮大氅穿着。”那是他把铺子里收的好貂皮挑出来,在外面找的裁缝做的,家里可就闺女才有这个待遇。

“爹,我穿个貂皮大氅去买碎布,人家还不得可劲的宰我。”梁田田哭笑不得的,“行了,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冻不坏的。”鹿皮的靴子,里面可是纯正的皮毛一体,还有贴身的小袄都是防寒的好东西,今非昔比,梁田田身上的行头都是低调的奢华,漫说这小小的郭家镇,就是整个灵山县,比得过她的也不多。

“成,那吃了晚饭爹去跟你泉叔说一声。”搭人家的车,总得提前打个招呼吧。梁守山想着,过几天还得看看,再买几个下人,自家也得备上那种拉人的马车。

“要我说田田就应该骑马去,田田的马术可是我亲自教过的,就是比草原上那些姑娘都不差。”顺子笑道:“过几天我就去马市看看,给田田挑一匹好马。”

“哪有姑娘家骑马抛头露面的。”梁守山瞪了他一眼,“你别一天不着调,带坏了田田。”

顺子这个委屈啊。

“大哥,教田田骑马还是你让的,再说,你不还教她功夫吗,怎么就成了不着调了?”不带这么偏心的。

“我教给田田那也是防身之用,又不是让她抛头露面的。再说这天气这么冷,骑马冻坏了咋整?田田是女孩子,皮肤都吹坏了。”

听着自家爹在那一套一套的,梁田田汗颜。这爹懂得也太多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个暖爹的感觉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梁田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着低调的出了门。

球球本来想跟着,结果刚跑出去就被冻回屋了,还是屋里暖和。虎子倒是不怕冷,就是一想到逛街就没了兴趣。

梁田田坐上福满楼的马车,因为梁守山提前打了招呼,马车里还多放了几个暖炉,在里面的位置给她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周围是放青菜的篮子,别提多暖和了。

赶车的伙计换了人,不过也是福满楼里相熟的人,梁田田笑着打过了招呼,就窝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这是准备去县城吗?”外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好我也去县城,能不能捎上我一段。”少年的声音很腼腆,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嗓音,让人听了很难拒绝。

“这不是凌秀才吗。”门外响起小伙计的声音,“正好马车还有地方,那就上来吧。”按理说车里坐了女眷,再让男人上车就不方便了。不过福满楼的人是知道凌家和梁家的关系的,他们在梁家没少看到凌旭,两人年纪又不大,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小伙计笑着道:“梁家姑娘也在。”

车外响起少年意外的声音,“那真是巧了。”车门打开,少年笑的一脸阳光,仿佛将整个冬日都给温暖了。

冷风进来,梁田田很是煞风景的抖了抖,“快点儿关门,冷。”梁田田整个缩在棉被里,手里还抱着暖炉。

“好。”凌旭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今儿一早听下面的人禀报小丫头出了门,他就急吼吼的过来,看到福满楼的马车就猜到这丫头要去县城,果不其然。

凌旭进了车厢,让本来还有余地的车厢一下子显得拥挤不少,却也暖和了许多。

梁田田往旁边让了让,眼神示意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在棉被上,暖和。”

凌旭本想说自己不怕冷,不过能跟小丫头挤在一起,他还是很乐意的。“好啊。”凌旭笑着凑过去,学她的样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梁田田还以为凌旭和她一样怕冷,就把自己身上的棉被往他腿上盖了盖。

这样算不算是同盖一条棉被了?

凌旭坏心眼的想着,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你去县城做什么?”梁田田觉得凌旭整日里也挺忙的,经常几天看不到人影,虽然偶尔也去他们家待上半天,可看得出来,他很忙。

凌旭去县城还真有事儿,“天凉了,定了一批冬装,我去催催,让他们尽快送来。”本来这种事儿用不着他亲自跑一趟,不过小丫头要去县城,他正好一路。

定了一批冬装?

一批?

梁田田敏感的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看来凌旭手底下的人还不少吗。不然他又不开成衣铺子,家里又没有那么多的下人,定一批冬衣做什么?

心思通透的梁田田并没有说破,只是抿着嘴听着。

“丫头,这大冷天的,你去县城是有事儿?”凌旭挺好奇的,这大冷天的,小丫头可不是个爱出门的。

“我随便逛逛,顺便买些碎布头回来。”梁田田也没有瞒着,就把自己准备做假花的事儿说了。

凌旭听得蹙眉,“这事儿你随便打发个下人去也就是了,怎么还自己跑一趟。再说这东西也赚不了多少钱,你别累坏了。”想了想轻声道:“你缺钱吗?我这有,你用多少跟我说就是了。”又何必自己这么辛苦呢。

梁田田一愣,随即笑了。

她缺钱吗?

似乎还真不缺,不过谁又会嫌钱多呢。

梁田田笑着道:“不是钱的事儿,就是想有个事情做。”这个跟香瓜什么的比起来还真是小钱,不值一提。

“那你也别太累了。”他想守着她快快乐乐的成长,哪里能见她这么辛苦。

“一点儿都不累,家里的事儿爹和顺子叔都做了,田庄上有刘管事,家里也有老王他们,我啊,再不动弹动弹,都跟球球一样胖了。”

听她说的有趣,凌旭也笑了。“嗯,今年是比往年胖了一点儿,也长高了。”

梁田田的注意力却只集中在“胖”字上面,微微蹙眉,“我胖了吗?你一说还真是,不行,我得减肥,晚上少吃点儿,算了,还是不吃了。”

凌旭一听忙道:“没有,只是比往年胖,可是看着一点儿都不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没事儿乱说什么啊。

“那还是胖啊。”凌旭压根就不明白女人对“胖”的执着,叹息道:“我就知道,这动弹的少了就是不行。”最近老下大雪,大哥他们还坚持练功,她却偷懒了。家里梁守山宠着她,也没多说什么。这样下去可不行,明儿一早还得跟大家一起练功。

梁田田想好了,必须坚持练功,保持身材。

凌旭要是知道他无意中一句话还打造了一个功夫高手,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县城,梁田田自去了布庄,凌旭也有成衣铺子要去。约定了见面的地方,两人就分开了。

凌旭谈好了事情,路过一个当铺,一个人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错身的瞬间凌旭看清那人的长相,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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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一张脸闯入眼帘,那人似乎很着急,大步就要离开。。。 看最新最全小说

“站住!”匆忙之间凌旭大喝一声,周围许多人看过来。

那人吓了一跳,低着头更是加快了脚步。

凌旭愈发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猛的追过去,“让你给我站住。”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

“小兄弟,你认错人了。”那人的脸埋在脖领里,沙哑着嗓子道。

“我有没有认错人我自己清楚。”凌旭眯着眼睛,“倒是阁下,何不调过来让我看个清楚。”

“不用看了,小兄弟,你就是认错人了。”那人垂着头轻声道,挣扎着想要离开,奈何凌旭死死的扣住他,根本动弹不得。

这臭小子,竟然有一身这么好的功夫,以往倒是低估他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凌旭不耐烦的蹙眉,低声道:“华文江,你是不是要我把你大哥,我的岳父大人叫来才肯跟我走?”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凌旭微微翘起嘴角。

华文江,岳父大人——梁守山的结拜兄弟,排行老四。

这人,不是跟着老三秦川去追那个桂红艳了吗,怎么人突然出现在灵山县?看他一身打扮。明显是落魄了。抱着个包裹去典当行,不用问也知道是去做什么。

“你……你想要怎么样?”华文江微微蹙眉,他不忌惮凌旭。却怕这事儿被大哥知道。当初大哥把全部身家都给了他们,他们不但没有找到小妹,还弄得一身狼狈,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大哥。

“想知道怎样?”凌旭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才二十多岁的人弄得灰头土脸的,看他的气色就知道最近日子过得不好。“找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

“好。”华文江咬咬牙,也不怕凌旭一个小子弄出什么花样来。结果刚走到巷口。就听凌旭道:“秦川呢,怎么没看到他。”说着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少年单薄的身影堵在胡同口,身后是一条死胡同。华文江微微蹙眉,这小子是故意的。

“三哥他……他没跟我在一起。”华文江说话的时候目光躲闪。

凌旭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毛病。”声音淡淡的。说不出的轻柔。像是暖风拂过,在这大冷天却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不真实,所以华文江顿时升起一股警惕之心。

“你想说什么?”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跟这人有所牵扯。

“何必说谎呢,大家都不是孩子了。”仿佛是轻声叹息,凌旭继而道:“难道还让我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找过去?”

华文江豁然抬头,面露警惕的咬牙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他们已经很低调了。他就闹不明白,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凌旭也不恼怒。他知道华文江这人,本事不错,只是性子有些拿不起放不下。这样的性子要是女人还好,可惜了他一身的本事。不过那个秦川倒是个人才,难得的精明。如今手下正缺人,凌旭很看好这两个人。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帮你们摆脱困境罢了。”不管怎样,这人都是岳父大人的结拜兄弟,既然碰到了,凌旭就不可能不管不问。

“四叔,走吧。”凌旭突然笑了,“带我去三叔那,不然岳父大人将来知道我看到你们却不帮忙,只怕我这个准女婿又要吃排头了。”他这样的口气,反而让华文江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凌旭让他有一种很不真实的错觉,似乎是面对往日的大哥。

“小旭,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这件事儿你还是别管了,就当没遇到过我们。”华文江叹了口气,“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凌旭堵在巷口,华文江蹙眉,“怎么?”竟然还不让路。

“四叔,难道我话说的不够明白?”他叹了口气,“今天我要是没遇到你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三叔有难,你说我要是袖手旁观,还是人吗?”

“你怎么知道三哥他?”华文江傻傻的开口,猛然醒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四叔,走吧。”凌旭侧身让开了道路,“你放心,既然你们不想让人知道,我就先不跟岳父大人讲,不过你要是这么磨蹭,我可不敢保证岳父大人会不会知道此间的事儿。”

“大哥也来了县城?”华文江一愣。

凌旭耸耸肩,算是默认。

华文江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咬牙道:“你小子,要是给我出去乱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满是威胁。

凌旭失笑,心道:打又打不过,你还能怎么不客气?嘴上却道:“四叔教训的是,我一定不乱说。”说漏嘴就不好说了。

华文江点点头,“我信你。”带着凌旭挑那偏僻的小巷子走,七拐八拐到了一家颇为破旧的客栈,“就在这里了。”

凌旭看到华文江就知道他们生活的很窘迫,可真正看到秦川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糟糕。

大车店里住着的都是赶脚的客人,都是粗糙的汉子,这大冬天的屋子里也不通风,一个大通铺睡了几十个人,凌旭一开口,一股子夹杂着臭气的热浪扑面而来,饶是以他的阅历都差点儿被熏个倒仰。

这人,怎么选择这么破旧的地方住了。

此时是白天,大车店里的人不多,炕上三三两两的卧着几个人,炕头的位置有个还算整洁的床铺,凌旭一眼就看到床铺上瘦的不成模样的人。

“三哥,我回来了,你怎么样?”华文江一进屋就扑去炕头,先是摸摸秦川的额头,又去摸了摸他身下,皱眉道:“这炕怎么这么凉,伙计,伙计,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烧炕?”

伙计正好提着大茶壶路过,闻言就蹙眉道:“这还没黑天呢,大白天的烧什么炕,你当那柴禾不要钱怎么的?”这大车店住一晚也就几个大钱,都是赶路的苦哈哈,因此小伙计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待看清楚问话的人是华文江,脸色就更不大好看了。

“我说你们哥俩啊,这房前都欠了半个月了,我们东家心眼好使收留你们,可也不能老这么白吃白住吧。”半个月没付钱不说,东家看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竟然还管饭,这两个穷鬼,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没钱就算了,还得了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人,没的害了店里的生意,回头他都要挨骂。

华文江被说得脸色通红,他们兄弟现在的确是没钱,要不是东家好心让他们继续住着,说不准就要露宿街头了。本来就是露宿街头也没什么,想当初在草原什么苦他们没吃过,奈何三哥病了,本来就是个普通的伤寒,谁曾想这拖来拖去竟然是越来越重。

三哥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害得他都不敢离开多久。要不是三哥拦着,他真想去找大哥帮忙。可当时走的时候他们带走了大哥的全部身家,如今三哥病成这样,大哥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老幺顺子还得靠着大哥养活,就是三哥不说,他哪里好意思去麻烦大哥。

“等我当了东西就还钱,你容我一时半刻。”华文江瓮声瓮气的道。

小伙计似乎还要说什么,凌旭却道:“他欠的银钱我给了,欠了多少?”

小伙计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把凌旭打量一遭,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有钱的,就道:“不多,一天十五个大钱,他们两个人欠了十八天的房钱,一共是……”

凌旭打断他,“这是一两银子,不用找了,就当他们的饭钱了。”

小伙计接过银子掂了掂,眼睛一亮,“多谢客官,那您忙着,您要是住店就招呼小的一声。”眉开眼笑的。

凌旭懒得搭理这种小人,走到炕边看了一眼秦川,这么吵闹他都没醒,这病的显然不轻。微微蹙眉,“怎么没请大夫?”随即想到他们的窘迫,就叹道:“你等等,收拾一下跟我走。”

华文江一愣,随即摇头,“不行,我不能跟你走。”这要是回去郭家镇,让大哥知道怎么办?

凌旭猜到了他的顾虑,“就是换家客栈,三叔这样也不适合搬动。”华文江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三哥,有些犹豫。

凌旭冷笑道:“怎么,你想看着他这么病死?他才多大?还没三十岁呢,难道就要跟这些苦哈哈一样死在这大车店里?”凌旭冷声开口,“机会我给你了,是你不知道把握,若是将来他有个什么好歹,那也是你的责任。”华文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副优柔寡断真的让人头疼。

还好,华文江是个重情义的人。

“好,我跟你走。”就算是将来他们要怪,有自己担着就是了。

凌旭找了一家条件好的客栈,直接花钱租了一个小院,把华文江和秦川安排进去,又拿了银钱让华文江去请大夫。

付山幽灵一样出现在小院里,凌旭轻声道:“守着他们,等人好了,带去咱们的地方。”

487凌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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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凌旭看着马车里几大包的碎布就有点儿头疼,得到梁田田的保证不会吃力不讨好的自己做那些装饰用的花他才算放心。。。

“你去了什么地方,身上怎么有一股怪味儿?”马车上梁田田突然蹙眉开口,一早就闻着不对劲了。

“啊?什么味儿啊?”凌旭也下意识的去闻,结果也没闻到。

“说不好,怪怪的。”梁田田觉得像是什么馊了,可是上午还没这味道呢,肯定是凌旭去哪儿了。

看着小丫头一脸的嫌弃,凌旭顿时想到了那个大车店,哭笑不得的。“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唉。”

梁田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到他那神秘的任务,也就没有多说。

凌旭松了口气,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华文江和秦川的事儿,等他们养好了再说吧。

亲自送了梁田田回家,又在梁家蹭了一顿饭,凌旭才离开。

付山幽灵一般不知道突然又从哪儿冒出来,悄悄跟上了凌旭的脚步。

难得今天凌旭心情好,瞟了他一眼。“什么事儿,说吧。”

付山松了口气,这位小主子喜怒不形于色。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幸好他们兄弟摸到了规律,每每从梁家回来,这位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上次您让捉的那两个人,已经训的服服帖帖的,不知道主子的意思是……”付山欲言又止,觉得自己兄弟做这种事儿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凌旭这才想起来上次大街上差点儿调、戏了小花的那两个小子,闻言就道:“人怎么样?”

“人倒是挺机灵的。就是胆子太小。”大刑都没来得及用,还没等挨打呢就开始求饶,要他说。饿他们那三天都是多余的。就这种没骨气的,他真心看不上。

凌旭点点头,“训练两天,人送去梁家的皮货铺。”今时不同往日。他有内卫的身份。许多事都可以便宜行事,莫说两个郭家的旁系子弟,就是郭家嫡子,他想要他们做事,那些人也得服服帖帖的。

岳父大人那铺子里缺人,那两个小子既然机灵,就过去帮忙吧。

付山点点头,“回去属下就安排。十天就把人调、教好送过去。”

凌旭想想,“尽快吧。十天太久了。”天气越来越冷,皮货铺的生意好,耽误不得。

“那,三天。”付山想到郭家那两个小子的窝囊,三天,也勉强能把人归拢明白。

凌旭没再说话,这些都是小事儿。

“付水回来了吗?”

“还没有,府城那边几个铺子只怕有些麻烦,他要多留几日。”内卫要发展,自然不能全靠朝廷拨付的银子,况且许多私密的事儿也需要更多的人手。这些人或许只是外围成员,却也一样重要。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凌旭想要在这几年里把内卫打造成一支可以同锦衣卫媲美的精锐,需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

“嗯,让他回来见我,我另有安排。”凌旭大步往家里走。小康子迎面走过来,付山识相的退下。

小康子低声道:“主子,那肖家已经查清楚了。”

凌旭点点头,“你说。”起初他把吴山花的事儿交给付山,不过他们终究是外地人,面孔生,凌旭怕打草惊蛇,也是为了磨练小康子,就把这事儿交给了他。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那吴山花同肖家少爷有染,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那肖家老太爷如今重病在床,先前还请医问药的,最近大夫已经不请了,药渐渐的也停了。我看肖家大儿媳似乎想要让那肖八斤自生自灭……至于那吴山花,对那肖家大儿媳惟命是从,倒像是婆婆、媳妇掉过来了。”

凌旭一怔,之前只是猜疑,没想到那吴山花胆子竟然这般大。眉头微蹙,“那吴山花和肖富贵真的行那不轨之事?”凌旭前世活了一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因此这话出口并不觉得怎样。倒是小康子,虽然老成,终究是少年,面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的道:“十……十有**。”

本就是为了锻炼一番小康子,却得到这样不确定的回答,凌旭蹙眉,“到底有没有十足的证据。”这种事儿,怎么好是道听途说,这事儿已经过去多日了,还没调查出个结果,凌旭微微失望。

小康子垂着头,也没注意凌旭的目光,低声道:“应……应该是的。”想到那日晚间不经意间看到的一幕,小康子脸蛋愈发烧的慌。

凌旭察觉他呼吸不大对劲,诧异的回头,就看到小康子脸色通红,“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没……没有。”小康子忙道。

凌旭眉头紧蹙,“生病就赶紧去治,拖成大病就不好了。”

小康子深吸口气,也只有凌旭把他当家人一样,给他从所未有的温暖。

看小康子不似作伪,凌旭才松了口气,“嗯,没事儿就好。”又道:“那吴山花和肖家你仔细查查,要确实的结果。”还是太年轻了,自己也是心急了,慢慢历练吧。

小康子看出凌旭的失望,忙道:“主子,不用查了。”

“嗯?”凌旭回头,今天的小康子有点儿怪。

两人已经到了凌家。凌旭站在院子里一脸狐疑。

小康子红着脸道:“我亲眼所见,错不了。”

凌旭只一想就明白了,哭笑不得的道:“当是什么事儿呢。瞧把你害臊的,还大男人呢。”凌旭摇头失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康子脸更红了,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凌旭没在这件事儿上纠缠,小康子年纪还小,脸嫩。凌旭心明镜似的。

吴山花和肖富贵的事儿既然是确有其事,也就不怪凌旭手段不光明了。那肖富贵当初差点儿打死了梁满囤。害的小丫头差点儿以死明志,吴山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少给小丫头气受。

这两个人现在搅合到一起。凌旭可没准备放过他们。

冲小康子招招手,凌旭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小康子脸色变化,似乎有些犹豫。

凌旭挑眉。“怎么?觉得我手段不够光明磊落?”小康子这人也是真性情。骨子里还有一些迂腐的思想,前世凌旭就领教过,现在看他表情哪里有不明白的。

小康子似有犹豫,最后却坚定的点点头。“主子放心,我一定能办好。”他的命都是凌旭救的,既然主子交代了就去做。

凌旭却拦住他,“我让你去做,可你心不甘情不愿。那就不要去做。我另换人就是。”小康子、小雷子这些人前世就是他的助力,那是生死弟兄。同付山他们不同。凌旭不想以权压人。“你可知道我为何这么做?”

小康子想到凌旭向来不大理会这些事儿,别说吴山花是老狼洞的人,就是凌家村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凌旭也没有在意,肯定不是闲得无聊……

等等。

老狼洞……小康子觉得自己摸到了什么,联想到调查到的那些事儿,顿时恍然。

“主子,我一定把这事儿做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小康子也就不再纠结了。

凌旭感叹小康子头脑聪明,笑道:“你啊,说了多少遍别叫我主子,就是不听。还有,以后有什么事儿不懂就提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小康子匆忙点头,却没有回答称呼的问题。

凌旭也不逼他,只道:“别忘了读书,昨天交你的字今天要交给我十篇大字。”前世小康子跟着他比较晚,大字都不识几个,也是后学的。今生许多事儿提前了,凌旭自然会为他安排好。

小康子感激的点头,心里愈发的尊敬凌旭,更为自己之前的迟疑后悔。

凌旭忙着内卫的事儿,几天没去梁家。

郭家那两个小子,付山让他们自己去的梁家皮货铺。起初顺子看这两人不顺眼,说什么都不留下他们做伙计。可把两人吓坏了,跪在地上不住哀求。

还是梁守山从外面回来看到了就留下了,出于职业习惯,梁守山给顺子使了个眼色。

郭家两兄弟倒也老实,皮货他们不大懂,但是架不住机灵,还真就适合做活计。

看了一天顺子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铺子缺人手。结果顺子晚上跟踪两人,发现竟是凌旭派去的,就很诧异,把那两兄弟抓起来,揍了一顿才问明白了情况。

一想到凌旭那小子是为了给自家侄女出气,顺子就忍不住一阵得意。

算他凌旭有眼光!

自家侄女,那出落的,小美人一个,总算凌旭这家伙不像凌家村那帮老家伙一样有眼无珠。

郭家两兄弟至此就留在了梁家的铺子,凌旭事后知道这事儿也是哭笑不得。对梁家,他还真就没动过旁的心思,不过经过顺子一闹,凌旭又想到县城里面的秦川和华文江,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开始冒头。

前世没有发生的事儿今世发生了许多,有些事儿已经开始改变。

凌旭想到自家岳父的不俗……

或许,可以找岳父大人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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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这个季节还木给暖气的,真心伤不起啊~~~~(>_<)~~~~

488凌旭的百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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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回了一趟老狼洞,教了村里的妇人用碎布做了手工的花朵,然后就回了郭家镇,也顺便把小花带过来住几天。

女人,天生都是爱逛街的,梁田田自然也不例外。

郭家镇被梁田田和小花逛了多遍,可两人凑到一起,只要天气尚可,第一件事儿还是出去闲逛。

球球和虎子没在家,两个小家伙跟着去了韩家医馆。没办法,韩恩举走了,韩老爷子只好亲自坐诊,金宝被带去跟着学习,韩老爷子是把他当韩恩举一样培养。

梁田田看出老爷子最近心情不好,就让球球他们过去陪着,虽然在后院几个孩子免不了的要闹腾,总算是有些人气,让韩老爷子分分神也是好的。

梁田田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要上街故意甩开两个小家伙的。

两人挨家铺子闲逛,左右也不着急,看到什么新奇的小东西梁田田都要买上一些。路过一家铺子,梁田田停下脚步,惊疑了一声。

“怎么了?”小花抬头看看,李家百货铺,记得上次路过这边,好像是个布庄。怎么几天不见变成杂货铺了?“这铺子是新开的?”小花就道。

梁田田也纳闷呢,“不知道啊,前几天还是一个布庄来着。”

百货铺子?

这名字倒是别致。

跟后世的百货商店名称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据说那百货铺好像就是从杂货铺演变的。还是乾隆皇帝给改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里面似乎刚开业,梁田田就过去了。

店铺里付山正在巡视,虽然是第一次开店,不过他们雇佣了专业的大掌柜,并不担心出问题。

印象中的杂货铺都是卖一些日杂农具等东西,毕竟是镇子。平日里买卖的多是庄户人家,所以种子、农具、米粮啊什么的多一些,可看这间铺子……

梁田田首先就是眼前一亮。

铺子两边的柜台上整齐的摆放着许多精致的器具。都是日常里的摆件,却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往里走,有个专门的柜台摆放的是文房四宝,可看那东西的精致。显然也是富贵人家用的。

梁田田看了一圈。商品琳琅满目,别说百货,就是千货怕是也有了。

这所谓的百货铺竟然是一个精致的商品铺子,不过说百货铺也没有错,毕竟里面的东西也是够杂的。上到华贵的摆件,下到普通的厨具,真是五花八门。不过总结起来就一个特点——精致。或许可以说贵。虽然没问价,可看这装修。东西就不能便宜了。

小花看的也是啧啧称奇,郭家镇是一个商业重镇。来往的商人比较多,因此商业也算是发达,各种新奇的货物也能经常见到。不过看这铺子里的东西,许多都是小花没见过的,一时间都觉得晃眼。

“你们这个铺子是新开的吗,卖的东西还真是特别。”小花指着文房四宝中一个砚台道:“那砚台多少银子?”那是一个刻着云纹的砚台,摆在一堆文房四宝之间,小花一眼就看中了。

小伙计忙忙碌碌的,之前还没注意铺子里进来人,这么一回头看到小花笑着迎上来,“抱歉姑娘,我们还没正式开业呢。不过姑娘眼光真是不错,那是山东府青州的红丝砚,这红丝砚天底下可不多,咱们这个虽不是古玩,可您不管是收藏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东西。咱们铺子三天后开张,姑娘要是相中了这款,三天后再来。”小伙计很会说话。一般女子买文房四宝都是送人的,所以他才有了那么一句话。

“没有,我就是问问。”小花一听忙摆手。这青州的红丝砚她听满仓说过,那是砚台中极好的东西,曾一度在里面排名第一位,别说是里面好的,就是普通的她也买不起。可看那个砚台,她有有点儿不甘心。

满仓和满囤都要过生日了,她想送些什么。

“小花,你要买砚台吗?”梁田田奇怪道:“怎么,你那个砚台不好用吗?”她和小花都有普通的砚台练字,也不考科举,就没特意准备那精致的。

“没……就是问问。”小花脸红,不想多说。

梁田田也没多想,多看了两眼,这铺子里的东西还真挺不错的。她相中了两块镇尺,回头来问问价钱。家里两个哥哥都是冬天出生的,她也要准备礼物了。“既然人家三天后开业,那咱们回头再来。”

付山正忙着跟大掌柜交代,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梁田田拉着小花要走。

这位姑奶奶怎么跑这来了。

付山笑着上前,“原来是梁姑娘和陈姑娘。”客气施礼。这位姑奶奶可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他可不敢得罪。

“是付山大哥啊。”梁田田见过付山,这人总跟影子似的跟在凌旭身边,梁田田想不认识他都难。

付山一愣,“梁姑娘怎么认识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忙道:“我的意思是,梁姑娘怎么分得清我们兄弟?”他跟弟弟付水长的是一模一样,就是家里的长辈,如果不是嫡亲的人,也很难分辨出他们。

“很简单啊,看到就分出来了。”梁田田调皮的眨眨眼,不想多说。实际上很容易,相比于大哥付山,付水更注重打扮。每次两兄弟在一起,即使是穿着打扮一样,也可以从细节分辨出来。

当然。这也是梁田田的感知异于常人,普通人如果不细致观察还是很难发现这些的。当然,这些事儿她是不会出去乱说的。

付山嘴角抽了抽。

很简单?

尼玛,果然自家主子那种异类喜欢的也是妖孽。

如果他们兄弟那么好分辨,就不会闹出那么多乌龙事件了。

“这铺子是你开的?”梁田田状似不经意的道。

付山略微犹豫,这可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那边付山还在犹豫。就听梁田田道:“这地段比我们家那个铺子还好,后面也是带着独门独户的院落,怕是不便宜。付山大哥真有钱。”一下子就坐实了他的事儿。

付山莫名的松了口气,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事实上这铺子的确是挂在他名下的,主子不想暴漏人前。很多事儿都是他们兄弟在做。实际上除了深山里那个山庄,外面的一切都看不出来跟主子有什么痕迹。

“姑娘看我这铺子还成吧。”付山没话找话,“姑娘看看,喜欢什么,我给您打折。”

人家还没开业呢,梁田田哪里能让付山破坏了规矩,忙道:“我们就是随意看看,既然三天后这铺子开业。我们到时候再来捧场。”

难得有机会遇到主子的心上人,付山哪里肯错过这个结交的机会。再说东西也不是他的。他也乐得送人情。忙道:“梁姑娘看上什么尽管说,不要跟我客气。”笑的一脸客套……还有那么一点儿殷勤,却也恰到好处,不让人过分觉得谄媚。

铺子里的小伙计也是精明的,一看东家竟然隐隐讨好这人,眼珠一转,忙上前提醒道:“刚刚那位姑娘看中了那个红丝砚,小的告诉她们三天后再上门……”

付山摆摆手,让那小伙计下去,笑着拿起那个砚台,“姑娘既然看中了这红丝砚,来人啊,给两位姑娘包起来。”梁家与陈家交好,送给谁都一样。付山只是不想错过这机会。

别说是梁田田了,就是小花也不肯要这东西。

笑话,别说这东西价值不菲,就是便宜的地摊货,两人也不会要。

“无功不受禄,付山大哥可不能这样。”小花慌忙道。隐隐觉得对方是有意讨好梁田田,却也不知道是凌旭那边的关系,还以为是两家都在同一条街上做买卖的缘故。

“陈姑娘跟我客气什么,你叫我一声大哥,大哥也不能让你白叫不是。”比起小花,付山的江湖经验可就丰富多了。

付山把东西往前送,如果不是顾忌对方毕竟是姑娘,他就要塞过去了。

梁田田却坚定的摇摇头,“好意我们心领了,付山大哥东西还是收回去吧,我们两个姑娘家,还真用不到这东西。”梁田田特别强调了“姑娘家”三个字,语气客气而疏离,让付山一愣,尴尬的收回手。“是我唐突了。”一瞬间付山想了很多。他这样固然是为了讨好对方,可毕竟是姑娘,这要是传出去,弄一个私相授受的名声,那位主子弄不好还不得扒了他的皮?付山一想到那位小主子的手段,就是不寒而栗。

“付山大哥忙着,我们先走了。”梁田田见他明白,也就没再板着脸,灿然一笑,顿时如正午的日光,瞬间温暖了寒冬。

付山彻底松了口气。

“两位慢走,三日后还望来捧场。”亲自把人送到门口,始终保持了一定距离。

梁田田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摆摆手,大步走了。

付山叹了口气。

果然,天才都是跟妖孽一起的。

怪不得自家那主子喜欢这位呢,一样的不同寻常。这哪里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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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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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啥事儿啊?是有新铺子开张,东西便宜?”

“哎呀,比那热闹,快点儿去吧。”

“是镇上选了花魁了?”

……

梁田田和小花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家伙都奔着一个方向去。

两人面面相觑,看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看大家伙神秘兮兮的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像是打架斗殴什么的,不然人群不可能都过去瞧热闹。

梁田田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随手拉住一个大娘,忙道:“大娘,那边怎么了?咋大家伙都往那头去?”

大娘挎着个空篮子,急道:“听说是地主家的媳妇跟人勾搭被逮住了,说是要浸猪笼呢,咱们郭家镇多少年没这新鲜事儿了。哎呀,你别拽我啊,一起去看热闹。”

梁田田一听就愣了,“啥玩意?”浸猪笼?还能再愚昧点儿不?

大妈着急走,没能挣脱,一抬头才发现梁田田还是一个小丫头,忙道:“哎呀,你这孩子咋啥热闹都打听呢,快点儿回家。这事儿可不是你这年纪的小丫头能看的。”听了没的污了耳朵。

梁田田还想问的仔细点儿,那人已经走了。

“浸猪笼?”梁田田歪着头,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封建社会。如果发现女子与其他男子关系不正当,或者女子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与其他男人调情。就可以报给里正或者族长,或者非常有威望的族老,一旦被确认成为事实,男的就会被乱棒打死,女的就会被放进猪笼扔入河中淹死。

不过这浸猪笼是一种非常封建的私刑,通常在边远地区。郭家镇这地方虽然地处偏远,却因为是个交通要道,是个相对来说不算落后的地方。怎么还有浸猪笼这种事儿?

出轨什么的梁田田不好奇,事实上别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种事儿都杜绝不了。她好奇的是浸猪笼本身,这算是私刑了,就没人管?

眼看着周围的人群一窝蜂似的奔一个方向而去,梁田田拽着小花,“走,咱们也去瞧瞧。”这种事儿她活了两世也没看过。

小花已经十二岁了,多少明白这浸猪笼是缘于何故,一听忙道:“田田咱们还是别去了。”这种事儿总少不了奸、夫、淫、妇。他们两个小丫头,去了多尴尬。

梁田田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小声道:“咱们就去瞧瞧。要是不好,咱们再回来呗。”

小花有些迟疑,梁田田趁热打铁,“好姐姐,我都没看过这样的热闹,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小花茫然,其实她也是好奇的。

“那……看一眼就回来。”说到底,小花也是个半大孩子,哪能没有好奇心。

梁田田笑了。重重的点头,“好。”到了地方可就由不得她了。这样的热闹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两个小丫头手拉着手大步往前走,也不用刻意去打听。一路上人群窃窃私语的,跟着就对了。

付山离老远看到梁田田往肖家的方向去,就知道要坏事儿。忙叫来掌柜的嘱咐两句,又叫来一个内卫的人给凌旭报信,自己则偷偷的跟在远处,以防万一。

郭家镇本就不大,梁田田和小花很快就到了地方,前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梁田田看看周围,奇怪道:“这里有点儿熟悉,好像是……”

小花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肖家,肖八斤的家。”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吴山花。

两人的目光有点儿复杂,小花轻声道:“不会是她吧?”吴山花和梁铁锤的事儿小花不知道,梁田田却知道的一清二楚,闻言就道:“谁知道呢。”心里却已经肯定,这件事儿八成和她逃不了关系。想到那一日在银楼里肖富贵和吴山花两人的事儿,梁田田一顿……不会这么巧吧。

“走,咱们也去看看。”小花本来还不想参合这种事儿,一想到可能跟吴山花有关,就忍不住想要知道。

一个村里的姑娘,纵然平日里有点儿不对付,可一想到吴山花要被浸猪笼,小花还是有点儿担忧。吴家可就这么一个姑娘,这要是出事儿,那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吴家的老两口知道不知道这个事儿。

两个小丫头都不大,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还真让他们挤进去了。

梁田田拉着小花站在一个角落里,一看可不是吗,真就是肖家的大门。

此时肖家大门敞开,肖八斤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坐在椅子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头发稀疏,看那样子像是不久于人世。

大门口另外摆着几张椅子,上面坐了几个老人,梁田田听人群里有人念叨,是肖家的几位族老。

果然还是请了族老来,看来肖八斤是准备把这事儿闹大了啊。

没看到吴山花,小花和梁田田对视一眼,两人的心莫名的有些紧张。

小花拽着梁田田的衣袖,轻声道:“不会是她吧?”她心里真不希望是吴山花。浸猪笼啊,那会要了人命的,吴山花那孩子还那么小。

小花是动了恻隐之心。

梁田田想的更多,这件事儿真的发生了,就算是吴山花侥幸活了下来,这郭家镇只怕也待不下去了。吴山花那孩子……梁田田想到梁王氏和梁铁锤。就是一阵头疼。再者这件事儿多多少少都会影响老狼洞的名声,一时半会儿的,老狼洞的姑娘嫁人估计都困难了。

“先看看吧。”这会儿还没看到肖富贵和他娘。吴山花也没露面,也许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

事实证明。梁田田想多了。

那边肖家的族老也不知道和肖八斤说了什么,就看到一幅半死不活的肖八斤突然激动的想要站起来,毕竟是年岁大了,挣扎了两下就栽愣回去。肖家的族老吓得够呛,肖家的下人忙拿了一早准备好的参片给他含着,肖八斤的情况似乎才好些。

看肖八斤这样,明显的活不了多久了。

肖家的几个族老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就摆摆手。下人们回去院子里,不一会儿就拖出一个猪笼来,里面赫然关着吴山花。

此时的吴山花哪里还有平日里地主媳妇的光鲜,一身月白的小衣堪堪裹住玲珑的身材,披头散发的,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

这样的数九寒冬,别说只穿了那么一件单衣了,就是站得久了都冷的人发抖。

吴山花也不知道在外面冻了多久,脸色都青紫了。看到周围的人。吴山花拼命的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围人议论纷纷。

“天啊。这么年轻。”

“这就是肖八斤那个十几岁的小媳妇吧,长的真不赖,怪不得勾搭人呢,那肖八斤都要死了,这小媳妇是守不住了。”

“唉,可惜了,这花一样的年纪。”

说这话的大多是男人,目光落在吴山花被绳子绑的玲珑有致的身材上,眼睛里闪烁着意味难明的光芒。

妇人们则大骂特骂。

“不要脸的。丢我们郭家镇的脸面,活该浸猪笼。”

“守不住你别嫁啊。这不是给女人丢脸吗。”

“可怜啊,听说她那闺女才一岁。做出这种事儿,以后闺女咋有脸见人啊。”

“谁说不是呢……”

相对于男人们的惋惜、错愕、荡漾,女人们除了骂她不争气,再者就是对吴山花的孩子表现出足够的同情来。

肖八斤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大手死命的拍打着椅子的扶手,如果不是不能动弹,他恨不得活剐了这小娼、妇。是他瞎了眼,娶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如果目光能杀人,吴山花早就被凌迟八百遍了。

看得出肖八斤很气愤,几位族老忙商议了一下,其中一个年长的站出来大声道:“贱、人,不守妇道,在外面勾三搭四,败坏我们肖家的名声,今天就要你浸猪笼,让郭家镇的父老堪堪,你这样的荡、妇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呜呜……呜呜……”吴山花拼命的挣扎,奈何猪笼里空间不大,她又冻得浑身僵硬,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注定的命运。

吴山花眼泪鼻涕大把的往下落,凄然的目光看着肖八斤,不住的摇头。

“贱、人,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之前说话的族老大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不是我们肖家不敬律法,实在是这妇人做出丢脸的事儿,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们肖家今天就是想要让郭家镇的父老乡亲都看看,这贱、人做出这种事儿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也好警醒世人……大家说,这样的贱、人,该不该浸猪笼。”

“该,该,活该,让她勾搭人。”

“这种人就应该处死。”人群中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为吴山花辩解。女子改嫁都让人瞧不起,更何况这种背着男人偷人的,无论是男人、女人,都不会替吴山花说话,那是要引起众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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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关那抄袭来了,觉得特别好,就借用了嘿嘿【反正他也不会知道,艾玛,这样是不是显得厚颜无耻】

490奸夫yin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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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目光灼灼的看了那个族老一眼,这个人不简单。

懂得拉着大家一起造势,他这样一来,将来就算是官府追究,他也有话说。

毕竟法不责众。

肖家这一次,是真的要逼死吴山花啊。

不过想到吴山花做的那些事儿,梁田田叹气。

果然,不捉死就不会死。

“怎么了?”耳边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梁田田下意识的回头,一愣,“你怎么来了?”

凌旭笑着挠挠头,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像是个大男孩。

“路过,就来看看,正好看到你和小花在这。”凌旭单薄的身子护着她,让后面的人无法推搡到她。另一边小康子像是铁塔似的站在小花身后,隐隐也护住了小花。

凌旭仔细看了一眼小丫头,轻声道:“是在担心?”这件事儿是他吩咐小康子做的,不过他没有做的这么绝,只是让肖八斤偶尔听到一些动静而已,没想到就闹成现在这样。

而肖富贵始终没出现。

凌旭眯起眼睛,想要独善其身?

肖家,倒是打的好主意。

不过他既然出手了,吴山花都这样了,肖家当初那么欺负小丫头,还想没事儿人似的让人同情,做梦!

“不是担心,只是觉得……”梁田田也不知道怎么说。叹了口气,轻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罪不至死吧。”

凌旭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声道:“放心吧,吴家也不是软柿子。这件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已经让人给老狼洞那边送信了。再者这么大的事儿,肖家想要马上处死吴山花,那是做梦。

凌旭抬头,状似不经意的扬了扬手。

远处付山看到他的动作,叹了口气。

内卫难道不是伺候皇帝的吗?啥时候人家媳妇红杏出墙都管了?

唉……

叹气归叹气,主子交代下来的事儿付山不得不办,低声吩咐了几句,就有人散开。渐渐混迹于人群之中。

有心算无心,肖家,还是太嫩了。

一群妇人之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叹气,“这人也太不知廉耻了,给人家当媳妇还去勾搭旁人。要我说,什么样的娘就生出什么样的孩子,不但应该把这女人浸猪笼,就是她生的闺女也应该浸猪笼了,免得将来长大了祸害人。”男人说的义愤填膺的。“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就不应该活着。”

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也不不耻吴山花的行为,可一听这人竟然还要弄死人家一岁的孩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人的事儿跟孩子有啥关系,那孩子才一岁,懂得个啥?”

“人家那孩子才一岁,招你惹你了?你咋这么狠毒呢?”

“就是,这女人是该死,可关那孩子啥事儿?要我说,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就应该让那奸、夫一起浸猪笼,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省的那些臭不要脸的男人到处勾搭人家媳妇。”

四五十岁的女人,都有一颗玻璃心。太脆弱。一听竟然要祸害人家孩子,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就骂开了。不知道怎么的,渐渐的就引到了那男人身上,大家伙又七嘴八舌的骂那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可不是咋地,让奸、夫出来,凭啥只让女人一个浸猪笼啊?”

“是不是啊?咋就欺负女人呢?”

“男人咋不出来?”

“让那奸、夫出来,肖家把奸、夫一起浸猪笼喽。”

……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那青年不知不觉的退到人群里,换个方向继续“鼓吹”。

同一时间,周围几个小人群都爆发了不一样的声音。

“咋没看到肖富贵那娘俩呢?这么大的事儿肖家怎么就让肖八斤那老家伙出来,肖富贵那娘俩呢?不是他们怕这年轻的奶奶跟他们夺家产,故意的害人吧?”

另外有人道:“奸、夫在哪里?谁也没看到,啥都是肖家人说的,那吴山花咋被人堵了嘴?是不是肖家为富不仁,想要害人?”

“谁说不是呢,吴家那闺女我见过,以前在村子里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一个丫头,蚂蚁都不踩死一只,到了肖家就给他们肖家生了孩子,咋地了?看肖八斤这老棺材瓤子要死了,还想让人陪葬咋地?”

“陪葬?哎呦喂,他可真敢,当自己是皇亲贵族咋地?”

“这可不好说,肖家欺负乡里的事儿没少做,没准就是肖八斤那老棺材瓤子要死了,舍不得这小媳妇,就想了个办法害了她,这死了可不就有人陪着了……真是恶毒啊!”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形势急转直下,很快大家伙就同情了吴山花,有人大声道:“把那女人的放开,听听她怎么说。”

有那年岁大的妇人看吴山花哭的眼睛通红,就哽咽道:“作孽啊,孩子还那么小,这是肖家想要害人啊,衣裳给穿的那么点儿,哪里是想要浸猪笼,那是想要活活冻死啊,狠心的人啊。”就要上来给吴山花送衣裳,吴家的下人忙拦住。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事情就变成了这样,是梁田田始料未及的。

不过大家伙说的也对,凭什么只让吴山花一个人死啊,那肖富贵……梁田田磨牙。

肖家众人慌了,肖八斤更是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扶手,怨毒的盯着吴山花,嘴里喃喃道:“贱、人,娼、妇,不得好死……”

肖家几位族老面面相觑,之前说话的那人就道:“要不还是审审吧。”这都引起民愤了,这样下去肖家的名声可毁了。万一有人把这事儿捅到官府那去,肖家可就百口莫辩了。

几位族老都是一大早被人请来的,他们多数不住在郭家镇,其实还真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听肖家的下人说吴山花不守妇道,肖八斤要把人浸猪笼。

肖八斤已经不能说话,一提到吴山花又是那么一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模样,大家伙也没有怀疑,就决定要把这丢脸的妇人浸猪笼了事儿。

可现在一看,也许事情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一位年长的族老就道:“按理说这事儿也应该把那奸、夫揪出来,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大家伙忙点头。

之前开口那人就去跟肖八斤知会一声,本以为他会很痛快的答应,没想到他一提要审审吴山花,肖八斤就激动的满脸涨红,不住的拍打着扶手。

“老爷别激动,有话慢慢说。”管家就在他耳边轻声道。

肖家的族老面面相觑,皱眉道:“是有啥说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人就低声道:“是把那奸、夫打死了?”那当然不好明着说了,背地里处置了就是了。既然是奸、夫,打死也就打死了,官府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肖八斤摇摇头,支支吾吾的,目光躲闪。

族老们都围过来,蹙眉看着他。

这是明显有事儿瞒着他们啊,大家伙就有点儿不高兴了。他们大冷天巴巴的赶过来帮忙出头,结果还被人瞒着,都是上了年岁的人,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当成枪使,脸色都不好看。

还是之前说话那人,皱眉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谁能给我说说。”语气有点儿冷。

管家就看着肖八斤,肖八斤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族老们气急,周围百姓的骂声越来越大,说的也越来越难听。什么为富不仁,故意害人,冤枉人之类的,啥话都有。

这样下去,肖家不但不会得到同情,还会被人扣上一个滥杀无辜的罪名,弄不好那是要下大狱的。

“八斤,你要是还这样躲躲藏藏的,就别怪我们不念同族的情分了。”一位年长的族老冷哼一声,“大家走。”不管他们家的破事儿了,免得惹的一身骚。

肖八斤瞪大眼睛,急忙去拽人,不过他一身毛病,哪里拦得住。

管家知道老爷的意思,忙过去拦住几人。“诸位族老,你们不能不管啊,我们家老爷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要是不管,这不是让那小贱、人在老爷头上拉屎吗,我们老爷……就是死了也不能闭眼啊。”管家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求诸位族老,你们可要给我们家老爷讨个公道啊,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啊。”

族老们面面相觑,回头看了一眼肖八斤,风中残烛一样,也不知道还能挺过几天。

罢了罢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肖字来。如果他们真的撒手不管,回头传出去人家也是骂他们这些族老,骂肖家人。

帮忙是帮忙,可也不能继续这样糊里糊涂的。

年纪最长的族老就道:“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喽。”不然他们是不会插手的。

管家为难的看着自家老爷,肖八斤皱着眉头,也不发话,管家哪里敢说。

诸位族老一看他是这样的态度,心里愈发不舒服,就道:“你们家的事儿我们可不敢管。”万一惹上官司咋办?那可是人命。

肖八斤目露挣扎,眼看族老们真的要走,突然道:“等等……”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苦命的闺女啊……”

491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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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是一愣。

没想到吴王氏这么快就来了。

人群分开,吴王氏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直扑吴山花。

肖家的下人想要拦着,后面跟上来几个后生,直接把人推开了。

梁田田这才看清楚,不光是吴王氏,村里还来了不少人。刚刚推开肖家下人的就是陈家的几个小子。

梁田田抻着脖子往那边看,就看到里正陈冲沉着脸走进来,后面吴棒槌被人架着也凑过来。人群外有几辆马车,竟然都是老狼洞的人。

梁田田暗自咂舌,老狼洞这是出动了多少人啊?

“天杀的肖家啊,这是想逼死我闺女啊。”吴王氏嚎啕大哭,脱下自己的棉袄就给吴山花。不管闺女犯了多大的错,吴山花首先是她的闺女。大抵上天下的娘亲都是一样的吧。

“花儿啊,花儿啊,你别怕,别怕,娘在这呢。”吴王氏疯狂的撕扯那猪笼,奈何那猪笼结实,根本就打不开。

“老大。”里正陈冲冷冷的开口,陈家老大拎着斧子就过来,咔咔两下就把那猪笼砍开了。

陈家三婶抱着一床被子过来,直接把吴山花裹住了。

吴山花解脱了束缚,劫后余生,抱着娘嚎啕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哭出来才算完。

肖家众人愤怒的看着,偏偏没人敢上前。老狼洞的后生手里几乎都拿着家伙事儿。不是斧子就是砍刀,谁敢上前?不要命了吗?

肖家众人面面相觑。

老狼洞这是想要做什么?

吴家在老狼洞的事儿肖家多多少少都知道,这一次处置吴山花。)连个信儿都没给吴家,也就是看着他们家是独门独户没有人帮衬。不然他们哪里敢不知会一声就浸猪笼。

可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陈家三婶先发制人,骂道:“就算是你们肖家是郭家镇的大户,那也不能私设刑堂吧,怎么的?一声不吭就想处死人?你们肖家是天王老子还是怎么的?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儿,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老狼洞的人就是上京告御状也不让你们肖家好过。”

上来就上纲上线的。陈家三婶也是厉害。

里正陈冲背着手站在众人之中,一言不发,默许了陈家三婶的动作。

梁田田在人群中打量一眼,好家伙,老狼洞半数的人都来了,还有渐渐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眼角一扫,自家爹竟然也背着弓箭站在人群里。

梁田田顿觉头大,自家爹什么时候来的?

拉着小花悄悄往人群里缩了缩,把凌旭和小康子推到前面挡着。梁田田可不想错过这场热闹。

老狼洞,从所未有的团结,竟然是为了吴山花。

梁田田啧啧称奇。

这大抵就是这个年代人的地域观念吧。

她不懂。却好奇。

梁守山似乎不经意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凌旭尴尬的笑笑,自家闺女脖子往回缩。梁守山哭笑不得的,掩耳盗铃,当他真看不到她吗?

梁守山收回目光,梁田田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拍拍胸口。

凌旭摇头失笑,这丫头,真当岳父大人看不到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岳父大人都把她当成心尖尖上的人,偏这丫头古怪。

凌旭把目光移到场中。事情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他微微蹙眉,照着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免不得吴山花被人扯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陈冲作为里正已经出面,老狼洞的名声就会有损。弄不好将来小丫头都得被这吴山花牵连,这可不是凌旭想要看到的。

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凌旭低声道:“我去去就来。”跟梁田田说了一声,又示意小康子护住他们,凌旭悄悄的去部署。

现在只希望那吴山花不要太蠢,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牵扯,这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已经时近中午,太阳散出热烈的温度。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这里围住,挡住了那凛冽的西北风。饶是如此,肖家门前依然冻得人仿佛要凝滞了。

“你们老狼洞要做什么?”肖八斤不便开口,肖家的族老沉着脸,“这是要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肖家吗?”

族老开口了,陈家三婶自知身份不够,就退了下去。

老狼洞的后生们散开,露出陈冲。

陈冲沉着脸,“肖家族老说的真是好听。我们老狼洞要不是有人来郭家镇,都不知道自己村里的姑娘要被人害死了。还说什么人多欺负你们人少,你们要背着我们老狼洞处死我们村的闺女时,咋不说你们为富不仁呢。”一句话堵的肖家众人说不出话来。

肖家的管家气不过,怒道:“你别胡说,是你们村的姑娘不知廉耻,勾搭汉子,辱我肖家,浸猪笼那是活该,没木驴游街都是我们肖家仁义了。”

“好一个仁义之家。”陈家老大骂道:“恬不知耻的,捉奸拿脏,捉奸拿双,你们说我们村的闺女勾搭人就勾搭人了?我还说是你们肖家想要害死我们村的闺女呢?不是说她勾搭人吗,奸、夫呢?”一句话问的肖家再次哑口无言。

“闺女别怕,有里正呢,肯定不能让你死。”吴王氏低声不断的说着。她也怕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闺女做的事儿,就是死了也不冤枉。

可那毕竟是自己闺女,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呢?

吴棒槌拖着残腿立在他们娘俩身边,目光阴狠的盯着肖家的人。恨不得撕裂了两个才好。

吴山花趴在吴王氏怀里呜呜的哭着,这会儿似乎也哭够了,眸子里射出怨毒的光芒。恶狠狠的看着肖家的大门。

她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以为那肖富贵对她就是真心的?

事情发生了。肖家要保护自己的孙子,却要把她活活弄死,那肖家儿媳早就巴不得她死了,还要弄死她闺女,那肖富贵更是不堪,竟然不承认她肚子里的是肖家的骨肉……

好狠毒的人家!

就算拼了个死,她也不能让肖家好过。

两方人马一时间僵住了,吴山花猛的推开吴王氏。跪在陈冲面前大声道:“里正,求你给山花做主,我肚子里怀了肖家的孩子,他们肖家却要害死我,求里正给我做主。”头不要命的重重磕下去,两下就见了血。

她就是不要命了,纵然是死也不能让肖家的人好过。

西北风呼呼的吹,十几岁的少女一身月白色的里衣赤足跪在地上,显得那样单薄无助。

吴山花不要命的磕头,一时间人群都安静了。下一刻猛的爆发一阵嗡鸣。

肖家竟然这样无耻。

所有人一瞬间都把矛头指向了肖家。

“花儿啊。你这是干啥啊?”吴王氏尖叫一声,就去拽闺女,“有啥话你起来再说。里正在这,乡亲们都在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让人给逼死了。”

一时间肖家这个“被害者”成了千夫所指,吴山花这个yin妇反倒成了被人同情的人。

肖家的诸位族老面面相觑,想走,可惜现在却不是走的时候。想走也走不成啊。

“你放心,我们老狼洞虽然村小,也不是让人随意欺辱的。你要是有委屈,咋地也不能让那人好过就是了。”陈冲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吴山花嚎啕大哭,“谢谢……谢谢里正……”吴王氏扑过来。把棉被给她裹住。吴山花被几个妇人拉扯着强行拽起来。

肖家那边所有人都围着肖八斤,年长的族老怒道:“到了现在你们还不说实话吗?”他们这些人已经被装进来了。想走都走不了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蚂蚱,你还想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旁边有人附和道:“就是,现在什么时候了,还不说实话。那吴山花怀了肖家的骨肉,怎么能让她死?”子嗣是多重要的事儿,怎么能这么草率。

肖八斤阴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就有族老问道:“难道她说谎?那孩子不是我们肖家的?”

肖八斤不吭声,表情也没有一个。

肖家众人怒了,“既然如此,你们家的事儿你自己处理吧,我们不管了。”

肖八斤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咬牙道:“是。”

“什么是?”众人没反应过来,突然有人惊呼道:“你是说,那孩子是肖家的?”见肖八斤不吭声,算是默认,那人怒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虎毒不食子,既然是肖家的孩子,你怎么能……”

“是肖家的,不是我的。”肖八斤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眼前一阵阵发黑。

肖家众人傻眼了。

不是肖八斤的孩子,却是肖家的。

肖家这一房还有谁?

几乎想都不用想,大家一下子锁定了一个人——肖富贵。

可是,肖富贵那是肖八斤的孙子啊。

孙子和奶奶……肖家众人凌乱了。

肖家门前本就没有多大的空地,又被众人围住了,老狼洞的人和肖家的人离的很近,大家伙多少听到了那边的谈话,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觑。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吴山花身上。

这女子,还真是大胆啊。

492吴山花的报复【三更粉红60+】

吴山花被众人盯着,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就连梁田田都不得不佩服她。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话果然没错。

这种事儿梁田田可没法出头,而且她也觉得这件事儿跟自己没啥关系。吴山花看着是可怜,可话又说回来了,她要是规规矩矩的,也就没有今天这场灾难。

所以对于这件事儿,她根本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况且这件事儿复杂的,也不允许她一个小丫头插手。

肖家那边似乎在商量什么对策,老狼洞这边众人都看着吴山花。

吴山花咬咬牙,大声道:“我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肖八斤的。”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又是一阵嗡鸣。

大家就用那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扒光。

吴山花努力的挺直了脊背,大声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肖家的,是他们肖家人不要脸,做那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儿,他们……”

“贱、人,你敢说,我就杀了你!”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肖八斤突然尖叫一声,然后就是一阵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人群中议论纷纷,很多人已经开始指点老狼洞。

陈冲的脸色一直不大好看,却也没有呵斥吴山花,而是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把事情说清楚喽。”

“是他们肖家龌龊,做出那不要脸的勾当。”吴山花一咬牙。肖家不是想要害死她吗,那他们也别想好过。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肖家落下什么好。

“乡亲们都知道。我嫁给了肖八斤,还不满十六岁,而他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这老夫少妻的,不过肖家人口简单倒也没什么。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肖家竟然还有这样的畜生……”说到这吴山花呜呜的大哭,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直着急。

“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倒是说啊。”旁边有人看不下去,就催促道。

吴山花哪里是真哭,她只是想着。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情形对自己更有利。

“老爷子年初就不大好,请了好多大夫来,吃了无数的汤药,身子还是没有好起来。这件事儿。想必熟悉的人也是知道的。”

吴山花说完这些就看向肖家的一位族老。“二哥来探望过的,应该是知道这些事儿的。夏天那会儿老爷子好了一阵,后来又不能起身了。”

人群中肖家的一位族老就下意识的点点头,发现大家伙都看他,忙道:“你们看着我干啥,我是去看了八斤,可她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很怕沾上似的。

“我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不是二哥的。”吴山花惨笑,“实际上我肚子里的这个就是个孽种。是那个小畜生的。”吴山花咬牙切齿的模样又惹的周遭的人一顿猜忌。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花儿啊,你可说清楚喽。这么多乡亲们在这呢,花儿你可别怕,里正和乡亲们会给你做主的,咋地都不能让你被人欺负喽。”吴王氏话里有话,什么别怕啊,还不是让吴山花可着屎盆子往肖家头上扣,左右这么多老狼洞的人,就不信肖家能只手遮天。

吴山花显然明白了娘的意思,当即就道:“我整日里衣不解带的伺候在老爷子床前,家里的仆妇有目共睹,却不曾想那肖富贵,小小年纪竟然有了龌龊的心思,说什么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个家迟早都是他们娘俩的,生生强迫了我……”

吴山花大哭,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嚎哭道:“我本想就这么去了以证清白,可是老爷子还在炕上病着,我要是真死了,不正让肖富贵沐梓称心如意,却不想我竟然有了身孕,怀了那畜生的孽种,我本来想着跟老爷子坦白一切就去庙里当了姑子,谁曾想他们肖家竟然想杀人灭口,可怜我一片痴心,竟然被他们这样糟蹋,我不要活了……”吴山花说着就往陈家老大的斧头上撞去,看那样子是真的不想活了。)

梁田田却看得分明,明明是喊了半天才去撞,这么多人看着呢,能撞死了才怪。

这人,还是那么精明。

梁田田倒是有点儿佩服她,做出这种事儿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这吴山花也是个“英雄”啊。不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她跟肖家还真般配。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人不知道那肖富贵是什么人,就有知情的解释了两句。这会儿大家伙都知道是那做孙子的肖富贵强了奶奶,奶奶想要跟肖八斤坦白,结果还差点儿被灭口。

郭家镇的人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的热闹,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我家少爷。”管家大声呵斥道。

肖家族老们脸上都不大好看,不管这件事儿是谁勾搭的谁,吴山花怀孕了,怀的还是孙子辈的孩子,这已经是家丑了。本来家丑不该外扬,可事情闹到这一步,别说外扬了,整个郭家镇只怕都知道了。

肖家这一次,可算是丢大发脸了。

吴王氏大声道:“肖管家,你何必这样冤枉我们家花儿呢,就算是八斤他要咽气了,可这人还有一口气,你怎么能就恨不得逼死我们家花儿呢,肖富贵母子又许了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样欺负我们花儿,不管咋说,她都是肖家的女主人,你这个做下人的,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吴王氏这么几句话一下就让吴山花站住了脚。

是啊,肖家的下人都没把这个女主人当回事儿,可见这女主人在肖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就有人大声道:“怎么没看到那肖富贵母子呢?让他们出来对峙。”

“对,让肖富贵出来,敢做不敢当,奶奶也敢用强,还有没有人伦礼法了。”

有些不怕事儿大的就闹腾道:“把肖富贵抓出来,浸猪笼,这样猪狗不如的畜生,浸猪笼都是便宜他了。”

民众们情绪高涨,肖家的族老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看肖八斤,眼前一黑已经晕死过去了。

“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大家伙还是说说吧。”年纪最长的肖家族老叹气开口,真后悔趟了这趟浑水。

肖家众位族老同样后悔,谁曾想是这样一件丢人的事儿。肖八斤也是的,这种事儿,暗地里处置了也就是了,那吴山花,是让她“失足落井”还是“暴病身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非要闹腾着浸猪笼,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结果闹到最后还是奶奶和孙子的丑闻,别管谁勾搭的谁,肖家的脸面已经没了。

肖家众人面面相觑,现在闹出这种事儿,已经不好收场了。

“肖家准备给我们老狼洞怎么一个结果?如果你们不能严惩那凶徒,我们老狼洞就要去县衙告状,这件事儿是我们老狼洞的闺女被你们肖家两代人委屈了,不讨要一个说法,我们誓不罢休。”陈冲大声开口,一副不怕事儿闹大的样子。

吴王氏欲言又止。

如果去官府告状,自家闺女有错,那是要当众打板子的。闺女那可是有了孩子的,这一通的板子下去,哪里还有命在啊。

就算是侥幸保住了性命,在县衙打板子,女子是要去衣的……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吴王氏想得多,却也不想想,闹出这样的事儿,吴山花以后也没法做人了。

吴山花倒是不怕,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也想好了,自己没好了,就是死,也要拉上肖家垫背。反正那种事儿,也说不出谁勾搭谁,自己咬死了,看肖富贵那个小畜生还怎么说。

肖家众人一听陈冲的话,这是要把事情弄得全县皆知啊,这人好狠毒的心思。

肖八斤已经被人抬下去了,几位族老商量着,他们想要保全肖富贵,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真要是想保住他,那么肖家的名声也毁了。

如今看来,也只有舍弃一个肖富贵了。

左右不是自家的晚辈,谁又真的会在乎呢。

当即最年长的人出来道:“这件事儿说起来双方都有错,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冲有些犹豫,结果还没等对方说完,吴山花冷笑道:“用不着大事化小,既然做了就该承受后果,我是被人用了强的,明儿我就去庙里做了姑子,至于肖富贵,就看你们肖家如何处置了。”她豁出去了,肖富贵他们娘俩不是恨不得他们母女死吗,那她干脆就先让肖富贵死掉,到时候看那老女人还得瑟什么。

陈冲皱眉看了一眼吴山花,来之前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做了姑子,说得好听,一辈子青灯古佛的,吴山花年纪那么小,陈冲虽然恨铁不成钢,可看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有几分恻隐之心的。

想到这陈冲就道:“花儿啊,你再想想,要不……”

“陈爷爷,我不想了。”吴山花哭了,第一次流下悔恨的泪,“我已经这样了,不能给我闺女丢人,更不能让老狼洞的姑娘被人瞧不起,我谢谢陈爷爷和诸位乡亲,不过我也想好了,肖家对不起我,他们也别想好过。”最后一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493意料之外的结果

吴山花恨极了肖家之人,恨不得生吞了他们,哪里能容情。()

陈冲就差直接叫好了。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吴山花,他重重的点头,“花儿你放心,这个公道老狼洞给你讨了。”

“嗯。”吴山花哭着点头,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如释重负。

梁田田在远处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吴山花,终究是年纪太小了,其实这错误也不是不可原谅,偏生她又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梁田田突然不想看下去了。

“小花,我们回去吧。”梁田田轻声道。

“啊?”小花也被这一系列的情形给弄蒙了,迟疑道:“我们不再看看吗?那吴山花,会不会死啊?”她有点儿担忧。

“有陈爷爷在,应该不会。”肖家出了这种事儿,也不会要吴山花死的,因为他们舍不得肖富贵去死。

小花似乎还想看看,也不知道肖家的族老说了什么,陈冲点点头,带着几个人进了肖家,梁守山赫然在里。

现在好了,想看也看不成了。

梁田田和小花出了人群,兴致缺缺,也没心情逛街了,直接回了梁家。

小花叹气,“没想到会是这样。”上次在银楼里看到吴山花和肖富贵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田田,上次咱们在银楼。吴山花和肖富贵好像走的挺近的哦。”肖富贵用强?小花稍微一想就脸红了,却又忍不住的想。

“他们啊,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谁说得清呢。”吴山花是什么人,梁田田太清楚了。不过那肖富贵也不是好人,他们在一起攀咬,能有什么好事儿。

两个小丫头相对无语,最后还是梁田田最先走出“困境”。)“看看我最近绣的花,菊花婶子不是教了我双面绣吗。我试着绣了一个帕子,你来看看。”因为本就是成人的思维,梁田田在绣花上天赋很高。虽然不像小花一样整日里大半时间都在绣花,可进步依然很大。

“田田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开始学双面绣了。”小花比梁田田大了三岁,也才接触双面绣半年而已。有时候在梁田田面前。她都有一种无力感。

“我啊,跟你比差远了,就是绣着玩的。”梁田田笑眯眯的,“你帮我看看。”

两个小丫头凑在一起唧唧咋咋的,小花指点了几个地方,梁田田当即又试验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时辰。

凌旭过来的时候梁田田和小花还在研究那花样子呢,闻到香味儿梁田田吸吸鼻子。“什么味道,好香啊。”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响。两人这才想起来,把午饭给忘了。幸好顺子叔他们知道今天她出门了,不然岂不是也要耽误他们吃饭。

凌旭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十几个包子,还热乎着。

“凌旭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没吃饭。”小花跟凌旭也是相熟,也没客气,当即拿起一个包子就吃,打趣梁田田,“真是快饿死了,田田你也是的,让我过来都不知道供饭。”

“这不是有吃的吗,还堵不住你的嘴。”梁田田假意嗔怪,拿起炉子上的水壶,倒了三杯水。“慢慢吃。”又看了一眼凌旭,“你吃了没?”

“还没呢。”凌旭笑着接了水,“想着你们可能没吃饭,就买来一起吃了。”

三个半大孩子一起吃东西,十几个包子被他们包圆了。饭后凌旭笑道:“知不知道你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儿?”显得有些兴奋。)

“怎么了?”小花忍不住好奇道。

“肖富贵被除了族谱,当众打了三十板子,就是他娘也因为管家不严被赶出了肖家。”事情虽然没有按照自己安排的走,不过这个结果凌旭依然很满意。

“啊?”小花惊奇道:“那肖八斤也舍得?他不是就这么一个孙子吗。”

“肖八斤不同意也没办法,听说他病得就剩下一口气了。这是肖家诸位族老一致商议的结果,肖富贵还想狡辩,他那娘也说什么吴山花害他们如何的,不过也没有人理会。”毕竟大家先入为主,吴山花难得的聪明了一次。

“那吴山花呢。”一直沉默的梁田田突然插嘴。

凌旭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不会是同情那女人吧?凌旭心里怪怪的,如果小丫头因此而难受,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吴山花和肖八斤和离了,本来肖家人不同意,可陈爷爷坚持,不然吴山花就绞了头发去做姑子,肖富贵就要被打死……肖家人最后同意和离,吴山花被她爹娘带回去了。”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孩子呢。”梁田田想到梁铁锤和吴山花那个孩子,这个年代,不管女人是被休还是和离的,孩子都应该留在男方家里的。

果然,就听凌旭道:“孩子肖家养,至于肚里那个,我就不知道了。”难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肚子里那个,多半是不会留下的。

梁田田叹了口气。

谁曾想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

当初吴家和梁铁锤母子都算计肖家的财产,现在看来,他们果然赢了。

肖富贵母子被赶出了肖家,肖八斤的后人就剩下那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孩。可那孩子,实际上是梁铁锤的闺女。

真不知道是作孽还是什么……

梁田田想着,又叹了口气。

凌旭下意识的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小小年纪,老学人家叹什么气。”凌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偏偏少年正处在变声期,声音怪怪的。

梁田田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鸭子,噗嗤就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偷听了?”梁田田撅着小嘴,那副嗔怪的模样看的凌旭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还有点儿——酥酥的。

“大王饶命,小的就是路过听到的。”凌旭陪着她胡闹。

小花在旁边羡慕的看着,尽管已经解除了婚约,可谁都知道,凌旭和梁田田,始终都是一对。

两人笑闹了一阵,才记起旁边还有个小花。嗔怪的看了一眼凌旭,梁田田故意板着脸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今天不忙吗?”

凌旭不知道梁田田已经发现了那个百货铺子和他的关系,笑着道:“我整日里就是闲逛,哪有什么事儿啊。对了,怎么没看到球球和虎子?”好不容易岳父大人没在跟前,他可不想这么早离开,怎么的也得蹭了晚饭再说。左右自家爹很少回家,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

最近岳父大人防他跟防贼似的,有时候凌旭都在想,要不要找个高人算算,他觉得自己跟岳父大人的八字可能犯冲。

梁田田心道:信你就怪了。

凌旭这家伙,现在太多的秘密,搞的好像比自己还神秘,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如果不是试探过几次,梁田田真要怀疑他是跟自己一样穿越来的。

凌旭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赖在梁田田家里,哪怕是他们小姐们绣花,他就干脆拿了本书在炕边看。这样安静而美好的气氛,是他多年来一直追逐的。

傍晚的时候梁田田要准备晚饭,看凌旭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道:“你去医馆接球球和虎子吧,顺便让韩爷爷和金宝一起过来。”大家伙许久没聚聚了,最近韩爷爷心情也不好,正好过来喝点儿酒热闹热闹。

凌旭自然乐得留下,忙道:“那你先忙,别着急,一会儿我回来帮你做饭。”很怕小丫头累到似的。

小花笑道:“凌旭大哥真把我当客人了咋地?难道我不会帮田田做饭?”还要等他大男人回来帮忙?真是的。

凌旭呵呵的笑,“哪有的事儿,我这不是怕你们两个仙子似的姑娘被烟熏坏了吗,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怕烟熏火燎的。”

难得看到他耍宝,梁田田哭笑不得的,笑骂道:“快点儿去吧,别一会儿韩爷爷他们都吃完饭了。”凌旭一点儿也不着恼,“得令!”笑嘻嘻的走了。

看着凌旭的背影,小花羡慕道:“田田,你的命真好,有凌旭大哥这样的人一心一意为你。要我说啊,当初你就不该让梁大叔跟凌家解除婚约。”作为闺蜜兼死党,小花自然知道,当初的事儿虽然是偶然,却也是梁田田坚持的。

梁田田却不后悔,轻声道:“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他是因为喜欢而娶我,还是因为那一纸婚约?”退亲是必须的,不过谁说退亲就不可以再结亲了?

梁家如今各色吃食都不缺,就是青菜都有十几种,虽然是匆忙间准备晚餐,却也不单调。

梁田田和小花在厨房忙活,梁守山回来,梁田田把一会儿要请韩爷爷的事儿说了,梁守山就道:“那我去把咱们酿的果酒拿出来。”自家有了果园,第一年果子结的不多,却不耽误他们把空间里的东西往外拿。父女两个默契的对视一眼,笑意掩盖下是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

494八字犯冲

凌旭回来的时候只带来了三个孩子。

金宝看到梁田田,笑着扑过来,抱住梁田田的腿一阵撒娇。

“田田姐,你也不去看我,我都想你了。”相比于两年前的金宝,如今的金宝活泼、开朗,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明朗。

“姐姐这不就做好吃的叫金宝来吃了吗。”梁田田笑着捏捏他的脸蛋,“快进屋去洗手,一会儿就好饭了。”

小家伙答应一声,就往屋里跑,看到小花,金宝又是一阵撒娇。

“怎么没看到韩爷爷?”凌旭身后没人,梁田田奇怪道。

“韩爷爷出诊了,说是过一会儿才能过来,让咱们先吃。”凌旭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谁家啊,这么晚还让出诊,是有啥急事儿?”梁田田随口道。

虎子接话道:“是肖家,说是他们家的老头要死了,让韩爷爷过去救命呢。”

球球也道:“韩爷爷本来不想去的,他们一阵哭,韩爷爷没法子就去了。”

肖家?

梁田田一脸错愕,“不会是肖八斤吧?”从凌旭那得到肯定的答案,梁田田一脸僵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花从屋里出来,“怎么了?”

梁田田摇摇头,“没什么,韩爷爷那边有事儿,等会儿过来。”这种糟心的事儿还是不要说了。

小花点点头,看出大家情绪不大对,也没追问什么。

梁田田抓过球球和虎子。“你们两个,今天有没有捣蛋?”

“没有,没有。”虎子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真的没有?”梁田田眯着眼睛。虎子目光闪烁,坚定道:“就是没有。”

“球球。”梁田田唬着脸,“你说。”

球球撅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虎子低声道:“你要是出卖我,我就不叫你哥哥了。”惹的球球一脸纠结。

梁田田都被气乐了,“当着我的面还敢串供?不说实话。晚上就不要吃饭了,我可做了拔丝苹果,哼!”说完转身就走。

球球可怜兮兮的看着虎子。“我可没有出卖你,可是我们晚上要饿肚子了。”

“好兄弟,讲义气。”虎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一套,拍拍球球的肩膀。倔强的去找梁田田。“我把韩爷爷的药材打乱了,是我不让小哥哥说的,你让他吃饭。”

梁田田挑眉,听听这语气,还把自己当仇人了。

“我是谁啊?”梁田田不悦道。

“你是姐姐。”虎子垂着头,似乎也意识到做错事儿了。

“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梁田田冷哼一声,“做错了事儿还敢威胁人,你说我该怎么罚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气人了。

虎子撅着嘴,“我不要写大字。”每次做错事儿都是罚写字。他最讨厌这个了。

“你还挑上了。”梁田田都被气乐了,“那行,你自己找爹,打你二十巴掌。十巴掌是你打翻了韩爷爷的药材还想瞒着,十巴掌是你威胁兄长不敬姐姐的,自己去吧。”

虎子撅着嘴,“可不可以换一种罚法。”

“你说呢?”梁田田挑眉。

“那……还是算了。”相比于写大字,他宁可挨打,“那还让我们吃饭不?”虎子巴巴的问。

“一天竟知道吃。”梁田田咕哝一句,“看你认错的态度吧。”

“那我这就去找爹。”虎子蹬蹬蹬跑了,那个快啊,第一次看他挨打还这么积极的。

球球可怜兮兮的看着姐姐,“那怎么罚我?”看来是知道做错了事儿。

“你?”梁田田哼了一声,“知错犯错,你还是哥哥,都不知道做个好榜样,也是二十巴掌,去找爹吧。”

球球叹了口气,小家伙年纪不大,那小模样别提多逗了。

“可不可以罚写大字?”球球商量道。

“你说呢?”梁田田定过规矩,球球和虎子闯祸是要一起罚的,谁让他们同龄呢。现在一个挨打了,另外一个就不可能罚写字。

“不可以。”梁田田凶巴巴的道。

球球可怜兮兮的往前院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凌旭之前一直躲着,怕说了话弄得里外不是人,这会儿笑道:“球球和虎子真是聪明,不过这虎子脾气还是这么倔,你老想板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堵不如疏,莫不如稍微放松一下,也未必是坏事儿。”

一直以来梁田田都希望把虎子教的规矩一些,可事实上,事与愿违。虎子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倔强的,就算是表面上服从了,背地里也要闹腾一些事儿出来,让梁田田很头疼。

“你也看到了,虎子这孩子,脾气太倔了,我是该想的法子也想了,打不服,劝也不听,他还这么小就这么有主意,我怕他长大了闯祸。”这个时代不是她的时代,一个人闯祸一个人承担就够了。这样的年代,那是要连坐的。梁田田还真怕虎子将来闯祸。

“放心吧,虎子这孩子虽然是容易闯祸,却也有一颗正直的心,不会没事儿找事儿。既然是麻烦找上门来,你想躲也躲不开。他还小,你不必着急。”大不了将来自己护着就是了,总不会让她为这事儿烦心就是了。

“你说的也是,也是我想的太多了。”梁田田每每想到爹看虎子那种复杂的目光,就让她想要多做一些。

虎子,到底跟球球是不同的。

进入十一月,天黑的愈发早了。

梁守山和顺子早早关了店铺,看到凌旭梁守山明显一愣,“凌旭又在这啊。”

凌旭顿时凌乱了,他一直在这好不好,感情岳父大人才看到他啊。再说那个“又”字,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他都两天没过来了。

“在街上碰到田田和小花,就过来了。”凌旭一脸讨好的笑意,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梁守山点点头,“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吧。”

感情人之前还没打算让他留下吃饭。

凌旭这个郁闷啊,就闹不明白了,自己这么“乖巧懂事儿”的一副上进模样,怎么岳父大人老鸡蛋里挑骨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似的。

还不等凌旭答话,梁守山就道:“你既然来了,就去私塾请你父亲一道过来吧。”也好久没看到墨轩大哥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请吧。”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不敢麻烦梁叔,还是我去吧。”凌旭想要在梁守山面前表现,却碰了个钉子。“我们家请客,你去算怎么回事儿?”

得!

自己怎么做都是错。

凌旭干脆垂着头不吭声,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

梁守山出去了,顺子过来搂住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我说凌旭啊,知道我大哥为啥不待见你不?”

凌旭对此并不反感,岳父大人的兄弟接受他,这比皇帝赏识他还让人高兴。

“顺子叔请赐教。”凌旭抱拳。

顺子嘿嘿一笑,“你看看这个家里,一堆男人,就田田这么一个女孩子。都说闺女是爹的贴心小棉袄,田田这丫头可是全家的小棉袄。你呢?整日里想把这小棉袄给惦记走了,你说大哥他能看你顺眼吗?”

凌旭若有所思。

顺子笑道:“我还告诉你了,别看满仓、满囤他们现在跟你挺好,那是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儿,你等他们再大几岁的,知道你整日里惦记他们妹妹,看他们收拾你小子不。”

凌旭心道:不用等他们长大就知道,将来他们肯定不待见他。前世就是这样,满仓、满囤跟他关系也不差,可一旦遇到小丫头的问题,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凌旭算是看明白了,不但是他把梁田田放在了心尖尖上,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了宝贝。现在他这个“外人”要抢走这个宝贝,人家能不急吗?没大巴掌抽他都算是客气的。

可问题是,这宝贝必须抢。

凌旭笑了,不就是岳父大人和大舅子吗,前世能搞定,今生相识这么早,他更能搞定。

“多谢顺子叔的提醒,不过我对田田是真心的。我说过,我凌旭今生今世定要娶梁田田为妻,也只娶他这一个。”这是他对梁田田的承诺,是他重生的承诺。

这下轮到顺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小子,叔支持你!”这个年代哪个成功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凌旭小小年纪已经是辽东府最年轻的秀才,成就绝对不会太差,却敢承诺这辈子只娶梁田田一个媳妇,怎么能不让顺子感动。

说话的功夫门口传来动静,原来是梁守山他们回来了。

凌墨轩和梁守山走在前面,后面梁满仓和梁满囤规矩的跟着,看到凌旭,凌墨轩叹气道:“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凌墨轩养了个儿子,倒是一个月里看不到几次。”一阵感慨后,又对身边的梁守山道:“守山老弟,我这儿子,只怕你见的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多吧,真是麻烦你了。”

梁守山哭笑不得的,“墨轩大哥说哪里的话。”人家这么说,倒叫他不好意思说旁的了。

凌旭感激的行礼,规规矩矩的,“见过爹爹。”心道:关键时候还得自家老爹啊,这才是亲爹吗。岳父神马的都是犯冲的。

495墨轩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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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都做好了,等了一会儿不见韩老爷子过来,梁守山不好让凌墨轩久等,就道:“咱们先吃着,慢慢等。”

凌墨轩跟韩老爷子也相熟,倒也没在乎那些虚礼。

梁守山拿出闺女酿的果酒,给凌墨轩倒了一碗。

“墨轩大哥尝尝,这是我们家自己的苹果酿的酒,度数不高,味道不错。”说话的功夫给顺子和自己也满上了。

酒水一倒出来就是一股掩饰不住的果香,期间还夹杂着酒液特有的香味儿,别说几个成年人了,就是几个孩子都巴巴的看着。

虎子干脆道:“我也要喝。”

球球凑到梁守山跟前,“爹,能给我舔舔不?”

金宝倒是没说话,不过大眼睛望着梁守山,也是一脸期冀。

小花感叹道:“这味道真好闻啊。”

梁田田哭笑不得的,感情自己做了一桌子菜还不如那果酒有吸引力。

“这个果酒度数低,凌旭大哥和小花你们都尝尝。”梁田田搬过酒坛子递给凌旭,随即对几个小家伙道:“酒你们是不能喝。不过我这里有果汁,谁要喝啊?”幸亏她有准备,不然还搞不定几个小家伙呢。

球球和金宝忙道:“我喝果汁。”虽然自家有水果。不过也就苹果和梨经常能拿出来,旁的梁田田还是不敢,所以这果汁也不是经常喝的。

凌旭那边给自己和小花倒了果酒,看着梁满仓兄弟,笑着道:“你们也尝尝?”

两人早就想要了,只是之前爹没发话没敢吭声,凌旭这么一说。)梁满囤忙道:“那我就尝一碗,然后喝果汁。”堵住了爹即将出口的话。

凌墨轩喝了一口果酒,“这味道真是好。比我喝过的许多酒都好。”又对满仓道:“你们也能喝,不过年纪小,可别贪杯。”

梁满仓忙道:“是。”恭恭敬敬的。

众人面前的碗都满上了,虎子到底还是缠着凌旭喝了一小口果酒。砸吧砸吧嘴。觉得没那么好喝,又回去喝果汁了。

梁田田那勺子给球球和金宝也尝了尝,对于新鲜的物事谁都会好奇,与其讲道理莫不如让他们自己感受。果然,尝了果酒,三个小家伙都不嚷嚷要喝了,乖乖的去喝果汁。

倒是小花,喝了半小碗。脸蛋红扑扑的,拉着梁田田咬耳朵。“甜丝丝的。还挺好喝的。”

“度数不高,却后反劲,你可别喝多了。”梁田田担心小花半夜难受,就给她倒了果汁,小花自然不会再要酒。

顺子喝了一大碗酒,突然叹道:“三哥最好这杯中之物,如果在这肯定高兴,也不知道三哥、四哥去哪里了?”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如果不是知道两个哥哥的本事,他都忍不住要担心了。

“放心吧,老四或许江湖经验不足,可老三那样一个机灵的人,总不会有事儿的。”提到自家兄弟,梁守山也灌了一大口酒,有些难受。

桌子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凌旭有心告诉他们两人的消息,又怕更喝不好这顿酒,正压抑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原来是韩老爷子过来了。

梁守山忙迎出去,梁满仓大步跟着,凌墨轩父子也坐不住了。

看到大家伙都迎出来,韩老爷子忙道:“天冷,大家快进屋。”

梁满仓接过药箱抱在怀里,梁田田打了热水给他洗手,大家伙忙忙碌碌,等到韩老爷子坐在炕头才吁了口气。“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

“可不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气特别冷。”凌墨轩有感而发。

“喝口酒暖暖身子。”梁守山递过来一碗酒,道:“那肖八斤咋样了?”没个结果,韩老爷子怕也不能这么快回来。

喝了口酒,韩老爷子觉得舒坦不少。叹了口气,“不成了,就今晚的事儿。”他自认在医术上还没走过眼。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沉闷,大家伙虽然跟肖八斤没啥关系,可一想到一个人要走了,心里难免悲凉。凌墨轩叹了口气,“都是命啊!”喝了一大口酒。

顺子却冷哼一声,不赞成的道:“什么命啊,还不是他自己捉的,那么一大把年纪了祸害人家小姑娘,自己孙子可劲惯着,都不知道管教,出了这事儿也怪不得旁人。”

梁满囤附和道:“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已经听说了这事儿,对梁田田轻声道:“现在不用咱们报仇,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梁满仓深以为然的点头,想当初肖家把他们兄妹逼到什么份上了,要不是小妹,弄不好满囤的命都没了。

凌墨轩也想起这事儿,摸了摸满囤的头,“委屈你了。”

桌上大家伙大概都知道这事儿,只有梁守山和顺子一脸狐疑。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梁守山笑的不大自然,“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梁满囤看了一眼大哥和小妹,没吭声。当初那么惨,现在想想还觉得挺窝囊的。

凌墨轩也叹气,“都是我没本事,没护住他们兄弟。”

这下连顺子都看不下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韩老爷子喝了口酒,“这事儿还是我说吧……”就把当初梁满囤和肖富贵的事儿说了。末了道:“当初满囤这孩子可是被打坏了,我知道消息也晚,如果不是田田这丫头拼了命。满囤咋样还不好说呢。”

梁守山眼睛都红了,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

这种仇人没等自己动手就已经被解决的事儿真是太窝囊了……

顺子突然明白当初大哥回来几个孩子为什么那么抵触了,原来他们活的那么难。

“都过去的事儿了,咱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梁田田笑着道:“今天我和小花可是忙活了好久才做出这么一桌子吃食,大家快尝尝。”气氛太压抑了,再这样下去大家就不用吃饭了。

梁田田给几个小的夹拔丝苹果,“今天这个做的特别好。看,这丝多长,你们几个多吃一点儿。”

“田田姐做的拔丝苹果最好吃了。”金宝大声道。

“我也爱吃。”球球嘴里塞的满满的。

虎子则夹了一大块肉往嘴里塞。咕哝道:“我要先吃肉。”

饭桌上有小孩子,很快就热闹起来。

大家伙有说有笑的,几个小的很快就吃饱了,倒是几个大人。喝酒比较慢。梁田田把几道菜热了一下,几个小的吃饱了就先下桌了。

小花是要在梁家住几天的,坐在炕梢拿满仓他们的书看,球球凑过去,小花小声的考校他。虎子和金宝在玩毛球,几个孩子其乐融融的。

大人们看着孩子就笑了,凌墨轩道:“满仓、满囤这两个孩子书读得好,我看来年不如先让他们考了童生。”童生试是考秀才最初的一关。没有这个资格也不能去考秀才。

梁满仓和梁满囤都老实的坐在桌边陪着,闻言有些紧张。

梁守山虽然喝了不少酒。还不至于糊涂,摇头道:“墨轩大哥,满仓和满囤还小,这才读了两年书就考秀才,是不是太早了?”就算自家儿子聪明,也不至于是神童吧?梁守山担心,两个孩子考上了倒好,考不过去再受到打击,反而以后没有了进取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凌墨轩显然有点儿喝的高了,闻言呵呵笑道:“谁说让他们考秀才的,就是先让他们把童生考了,至于秀才,再等一年下场也不急。”

凌墨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明年满仓才十二岁啊,满囤更小,十一岁。这两个孩子别看读书的时间短,他却很看好。考秀才虽然不是十拿九稳,却也大有希望。

考不上吧,会打击孩子。

这要是考上了……凌墨轩想着自家儿子可是辽东府最年轻的秀才,这名头挂了还不到一年呢,这要是被满仓、满囤给比下去……就算凌墨轩为人正直,私心里当然希望自家儿子更好。

再者说了,凌墨轩看出儿子那点儿小心思,巴巴的要娶梁家这小丫头呢。再看守山老弟似乎不是很满意,如果自己的儿子被他的儿子比下去了,这媳妇不是更难娶了吗。

谁说凌墨轩是书呆子的,其实这小心思多着呢。

不过他也是真心为梁家两个孩子考虑,秀才或许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童生吗,那是十拿九稳的。

梁守山听他这样一说也就释然了,“那就试试吧,不管成不成的,反正他们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梁守山这样说,也是心疼儿子,怕他们有太多压力。退一万步讲,就算儿子不走科举的路子,家里的银钱也会让他们以后生活的很舒服,梁守山倒不觉的一定要走科举的路子。当然,能考上自然更好。

梁满仓兄弟对视一眼,都有些激动。读了两年书,身边又有凌旭和韩恩举这样的榜样,他们当然也想检验自己。

梁守山看到他们跃跃欲试的表情,笑骂一句,“这还早着呢,瞧你们那出息。”

“年轻人,有点儿闯劲总是好的。”嘴里咬着拔丝苹果,韩老爷子想到自家出去闯荡的孙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496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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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加班累傻了,突然好想休息两天,亲们可以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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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掌灯时分还没完。

几个小家伙最先挺不住,白天精力旺盛的虎子趴在炕上打瞌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瞌睡像是会传染似的,球球和金宝玩了一会儿也凑在一起犯迷糊,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凌旭带着梁满仓兄弟把三个孩子抱到隔壁的房间去睡觉,几个大人还在喝,没了几个小的,他们喝的更畅快。

梁田田招呼一声小花,两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几个孩子不在屋里,凌墨轩操着不大清楚的舌头含糊道:“守山老弟啊,不是大锅说啊,满仓他们天赋都不错,考个秀才肯定是没问题的,至于举人,用功些也可以…...我教了这么多学生,有这样天赋的孩子不多,却也不是莫有,就看怎么教育……”

不像凌墨轩和韩老爷子那么容易就醉了,这会儿顺子和梁守山还很清醒。

梁守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墨轩大哥说的是,我一定会督促他们的。”突然反思最近自己真是太忙了,竟然都没有问过两个儿子的学业。一心竟想着赚钱养家。却忽略了父子之间的交流,这可要不得。

幸好墨轩大哥今天提醒了。

凌墨轩想到伤仲永的例子,暗暗下定决心。他以后也要多多提醒儿子一下。虽然他们很聪明,可毕竟人生阅历少,总有犯错的时候。

凌墨轩这会儿喝的明显是高了,呵呵笑道:“虽然满仓和满囤他们不错,可我也不看好他们。”一句话让梁守山脸色不大好看。倒也不是说他气量小,任谁听说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儿子的坏话,怕是心里都不会高兴。何况还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可凌墨轩不是外人。又喝高了,梁守山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心里难免不舒坦罢了。

却听凌墨轩继续道:“这些孩子里面。要说我最看好的,还是球球这孩子……呃……”关键时刻打了一个酒嗝,凌墨轩觉得口干舌燥的,就去找酒。结果杯子里已经空了。他就四下里踅摸。

梁守山一怔,随即微微蹙眉,有些莫名其妙的。

球球才六岁,凌墨轩倒是考校过那孩子,却没正式教过,他这话是随口说的还是……

正所谓关心则乱,事关自己家孩子,梁守山自然也不例外。

“墨轩大哥。你说球球,他怎么了?”梁守山递给他一大碗温水。凌墨轩接过去大口大口的喝着,似乎还不大解渴,却道:“那孩子稳重,是读书的好料子,我教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呃……酒呢……”

梁守山哭笑不得的。

得了,跟个酒鬼是说不明白了,还是等他清醒再说吧。

梁守山觉得喝的差不多了,实际上韩老爷子已经靠着墙打盹了,凌墨轩趴在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顺子好奇的凑过去,就听他念叨着,“状元之才……呵呵……状元之才……最差也得是个探花吧……”

顺子瞪大眼睛,这不会说的就是球球那个吃货吧?

啧啧,真没看出来,这果然是人不可看吃相啊……

两人扶着韩老爷子和凌墨轩躺下,梁守山道:“我去韩家和凌家说个信儿。”虽然都是下人在家,也得让人知道他们主子的去处不是。

凌旭从外面回来,带来一股冷气。顺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这大晚上的,你还出去了?”

凌旭点点头,“我去给韩家送了信儿,顺便告诉了家里一声,今儿就麻烦梁叔了。”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都留了这么多人,梁守山自然不会把凌旭赶走,道:“今儿喝的不少,大家早点休息吧。”就去捡桌子。

凌旭当然不能看着,手脚麻利的捡桌子,碗筷甚至都刷干净了,一旁的炉子里还坐着热水,凌旭干活的功夫还给每人都倒了热水。

那手脚麻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伺候人的呢。

“你去满仓他们那睡吧,时候不早了,早点儿休息。”梁守山也有点儿头晕,就准备休息了。

凌旭又给水壶重新添满水放在炉子上,本来想提一下秦川和华文江的事儿,可看梁守山和顺子喝的都有点儿迷糊,就准备把这事儿压一压。

过些天找个机会再说吧,况且这事儿,还得问问那两人的意思。

第二天起来,梁田田特意做了清粥小菜。

梁守山和顺子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起来的很早来练功。

梁满仓兄弟、梁田田也跟着学,就连小花都能打一个不错的桩。她时常去梁家,跟着学了不少。梁守山看的满意,指点她也很认真。

凌旭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膜拜”岳父大人的机会,尽管是已经学过的东西,依然学的很勤快。况且在功夫一途,他真的不如梁守山。

眼看着快要到了去私塾的时间,凌旭才把父亲和韩老爷子叫醒。

宿醉的滋味儿总是很难受的,也幸好这里有个宫廷前太医,吃了两丸药,两人才觉得活过来了。

凌墨轩苦笑,“喝酒误事啊。”

简单的吃了早饭,两人就告辞。

梁守山送两人出门,凌墨轩和韩老爷子却是不同的方向。

梁守山并没有送到门口就完事儿。相反,他让梁满仓兄弟先走,自己则散步似的陪着凌墨轩往私塾去。

凌墨轩有点儿糊涂。“守山老弟,不是我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虽然喝高了,总还是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的。

梁守山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什么。”

凌墨轩刚松了口气,下一刻就懵了。

“但是墨轩大哥一直嚷嚷我们家球球是状元之才,不知道怎么解释?”

“……”

凌墨轩嘴角抽搐,在呼呼的西北风中彻底凌乱了。

梁守山既然开口了。自然不会半途而废,所以回去的途中笑容就没淡过,一直到了家里眼角眉梢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梁田田和小花在院子里带着三个小家伙玩毛球。看到就道:“爹,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难道是赚了大钱了?

想到这梁田田眼睛就是一亮。

真是好久没有赚大钱的感觉了。

梁守山的目光却落在肉滚滚的球球身上,只见小家伙抱着一颗球屁颠屁颠的往前跑,前面是闺女自制的一个所谓球门的东西。小家伙眼看着就要抱着球扔到球门里了。虎子却斜刺里窜出来,这小子也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下腿绊,一下子把球球绊倒了。

毛球砰的飞出去,结果还不等虎子去捡,那边金宝倒是抱起来,飞快的扔进了球门。

球球肉滚似的小身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幸好这是冬天。不然那一下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儿呢。

梁守山看的有点儿揪心,多少有点儿埋怨虎子。

本以为球球会哭闹。没想到这小家伙爬起来没事儿人似的对虎子道:“早看出你不怀好意了,我故意把毛球扔给了金宝。”

虎子倒是利落的跳起来,惊讶道:“看出来你为啥不躲?”小家伙一脸好奇,“小哥哥你让着我?”

“我……”球球眨眨眼,再眨眼,突然不说了。

“到底是咋回事儿?”虎子一脸好奇。倒不是说他欺负球球,只不过玩游戏,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谦让的道理,自然都是奔着赢去的。

无论虎子怎么追问,球球就是不说,胖嘟嘟的小脸蛋一脸为难。

这下别说虎子了,就是梁守山都挺奇怪的,就在旁边看热闹。

梁田田作为裁判看的忍俊不禁,摸摸虎子的头,“行了,别为难你小哥哥了,给他留点儿面子吧。”

球球奇怪的看了姐姐一眼,大眼睛一转,扑到梁守山腿上,“爹,姐姐欺负我。”这顿撒娇啊。

梁守山倒是心情大好的抱起他,扔高……半空传来球球的尖叫,随即就是一阵哈哈大笑。虎子看的眼馋,纠缠道:“我也要,我也要,爹,扔我…..”金宝眼睛里也满是羡慕,却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小脸上满是渴望。

梁守山跟儿子玩闹了一会儿,自然也没落下金宝,这才对梁田田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自然问的虎子那个问题。

梁田田咯咯的笑,“爹,你还没看出来啊。”指着球球道:“你看看他,吃得多,胖的跟球似的不说,还穿的那么多,都冒汗了也舍不得少穿点儿,跑起来这么笨拙,能躲开虎子就怪了。”

“才不是呢,我就是,我就是……”球球明显有恼羞成怒的趋势,偏偏找不到理由,最后又耍无赖。

“爹你看啊,姐姐欺负我,爹,你也不心疼球球,他们欺负我…..”小脸埋在梁守山腿上,一副“我不想理你们”的架势,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梁守山一把抱起儿子,“没事儿,儿子,这不丢人,回头爹带你打猎去,马上就能把这一身小肉膘甩掉。”

球球咕哝着的小嘴终于放下了,高兴道:“那咱们啥时候回去?”

“过两天哥哥们放假就去。”梁守山也觉得该是好好玩玩的时候了。

球球拍着手,“太好了,大哥、二哥就要放假了。”这样就能陪他们玩了。

梁守山突然道:“儿子,你想去私塾吗?”

ps:看到书评区有不看正版的来捣乱,气的哥肝颤啊,直接删帖了,表说没用的,我就是脾气不好,我也木有那么大度,码字也不是给你看盗还找茬的,如果你敢站在我跟前,看我不大鞋底子抽你【好吧,犯法的事儿暂不做,我也就是仗着没人在跟前才说的】

唉,啥米时候能把这帮盗的打击了就好了。

感谢亲们默默的支持,有人黑我的时候还有乃们站出来,艾玛,突然好感动【莫名就觉得自己要断更的事儿好无耻~~~~(>_<)~~~~可是好累哦】

497虎子的烦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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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进入了十二月。

腊月的辽东府,到处一片白茫茫,登高望远,一片银装素裹。

梁家皮货铺的生意很好,有了新鲜的东西,皮子的质量又好,生意不好才怪。

梁田田一次无意中提到揭皮子的事儿,说到她那个年底一张皮子可以揭开好几层,本是无意中的一句话,却不想被梁守山记在了心上,最近正研究这事儿。

不过梁守山最近和孩子们的交流明显增多了。

天冷,时常下场雪,梁田田他们家院子不小,家里孩子多,经常在一起堆雪人。

几个孩子玩的都挺高兴,不过除了一个人——虎子。

虎子最近很郁闷,经常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发呆。

梁满仓他们私塾已经放假了,铺子这会儿不忙,梁满囤从前院回来,一进院就看到虎子撅着小嘴,都能挂油瓶了。

院子里梁田田带着球球和金宝在堆雪人,球球从屋里跑出来,大声道:“姐姐,我找到胡萝卜了,用这个做鼻子。”

金宝也从厨房跑出来,“土豆,用土豆做眼睛。”

梁田田乐滋滋的跟他们玩,还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围在雪人儿脖子上,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虎子这是怎么了?”梁满囤奇怪的走过去,学着小家伙的模样蹲下,“怎么不去一起玩?是不是又闯祸了,怕挨打?”

“才没有。”虎子撅着小嘴。明显不高兴的语气。

“嘿,长脾气了是不?”梁满囤捏着他的小脸,“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谁啊?”这臭小子,果然不能惯着。

“哎呀。二哥,疼,疼,快放开我。”虎子一顿挣扎,不过他真怕这二哥,没敢犯浑。

“还敢不敢给我摆臭脸了?”梁满囤根本不理会,继续捏。

“不敢了不敢了,二哥饶命。二哥饶命……”虎子眼睛通红,明显是疼的。

梁满囤这才意犹未尽的松手,“算你识相,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收拾你。”语气这个霸道啊。偏偏虎子就吃这一套,疼的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吭声。

远处梁田田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近了几步,“二哥,你是不是又欺负虎子呢?”一脸质疑。

刚刚还一脸霸道的梁满囤顿时换了一张笑脸,“哪能呢,小妹,我这不是跟虎子玩呢吗。看他不高兴,就逗逗他。”在家里,小妹老大。爹老二,他们兄弟都得往后排,谁敢得罪小妹。

“真的?”梁田田一脸狐疑,“二哥,虎子心情不好,你别欺负他。”

“我哪有。”梁满囤大呼冤枉,推了推虎子,“你说,我有欺负你吗?”冲着虎子一顿龇牙。吓得虎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姐。二哥哄我玩呢。”虎子欲哭无泪,撒谎不好。真不好。

梁田田也没在意,那边金宝在叫她,就过去继续堆雪人儿。虽然二哥偶尔不靠谱,不过对家里弟弟妹妹真是没的说,她也不用担心。看着像是虎子经常被欺负,不过这样也能板板虎子的性子,没什么不好的。

“臭小子,说吧,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几天虎子闷闷不乐的,小家伙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玩的不积极,就连吃饭都不上心了。

虎子撅着嘴,突然道:“二哥,我想回家。”

梁满囤一愣,下意识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家这个词可是一直和娘联系在一起的,有娘在地方才是家。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虎子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

私心也好,偏见也罢,他们兄妹也下意识的不想提虎子的娘。爹才回来,他们不想刚刚失去了娘,再失去一个爹。可现在……

一直以来被他们刻意忽略的问题被虎子突然说了出来,梁满囤有点儿慌乱。

虎子,是不是想娘了?

虎子要回家,爹会同意吗?

如果不同意,爹会不会把那个女人干脆接来一起住?那他们兄妹是不是要有后娘了……金宝有了后娘差点儿被打死,听说那些大户人家为了分家产,后娘也有害死人的.......

一瞬间梁满囤就想了很多,纷至沓来的都是不好的东西。

“二哥,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虎子却没发现他的异常,低着头小声哀求着。别看平日里梁满囤经常教训他,可在他心里,还真就服梁满囤,所以真有事儿他也是求这个二哥。

梁满囤静了静,奇怪道:“怎么突然想回家了?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希望小孩子好忽悠,别再让这小子有什么回家的念头。

梁满囤暗自反思:难道是自己欺负狠了?让这小子有了逆反的心里,这才想要回家的?

一瞬间他又有点儿后悔。

梁满囤这边思绪万千,就听虎子咕哝道:“这里不是家。”

果然,再把他当亲弟弟,在他心里,自己这帮人也是外人吧。

一瞬间梁满囤说不出的感觉,皱眉道:“那你的家在哪里?”语气不大好,偏偏虎子没听出来。

“我要回老狼洞,那里才是家。”虎子撅着嘴道:“那里还有铜钱和元宝,我不要在这里,这里不是家。”

梁满囤都要哭了。

不带这么吓人的。

“感情你说的是老狼洞!”梁满囤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那里才是家。”虎子眼珠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满囤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差点儿被这小子吓死。可是转念一想,梁满囤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揪住虎子的耳朵。“臭小子,还说没闯祸。”这都要躲了,还敢说谎了。

“哎呀二哥。疼,我真没闯祸。真没有。”虎子歪着头,求饶道:“二哥饶命,二哥快饶命。”

“不行,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为什么要回老狼洞,我就把你耳朵揪掉。”说着就又加大了力气。

虎子忍不住跟着站起来,歪着小身子一脸委屈。

“还不是爹,要让我和小哥哥去私塾,我不想去。我要回老狼洞,让小哥哥自己去读书。”虎子满脸委屈,“我不想天天写大字,我要去打猎,我要跟铜钱和元宝打猎去。”一脸赌气,似乎也不怕疼了。

“就为这事儿?”梁满囤哭笑不得的,松开他耳朵,照着他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个混小子,不知好歹。看我回头不告诉爹的,让他狠狠揍你。”想当初他和大哥为了读书,他们兄妹那可是省吃俭用的。他差点儿不能读书了。现在臭小子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知道利用。

一想到他们还不到七岁就要去私塾读书了,梁满囤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

一年七两银子的束脩啊,这不是有钱的人家,谁舍得这么早送孩子去读书。

这混蛋小子,果然欠揍。

身在福中不知福,真该修理了。

梁满囤气的咬牙切齿的,“读书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读书将来怎么出息?难道一辈子打猎过日子?”

讲道理虎子当然不行,他想耍赖。可看看梁满囤,又不敢。就撅着嘴叹气。

梁满囤被逗乐了。

“你就那么怕读书?”这小子,真不像他们家人。他们家从大哥到球球。就没一个不愿意读书的,就是小妹没事儿就抱着书看,真不知道这虎子随谁了。

“我不想读书,先生会打手板,我不要去私塾。”虎子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二哥,求求你了,送我回家吧。”离私塾远了,大概就不用去读书了吧。

“谁告诉你先生会打手板的?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梁满囤瞪了他一眼,“你还想离家出走怎么的?我告诉你啊臭小子,外面到处都是人贩子,你可不行乱来,小心被卖了,到时候你想读书都读不成了。”

虎子眨眨眼,“被卖了就不用读书了?”

梁满囤没注意他脸上的神色,看到大哥在门口招呼他,就随口答了一句,“那是自然,到时候把你卖到大户人家当下人,天天打你,还不给饭吃,哪里有书读。”梁满囤摸摸他的头,“好了,别瞎想了,小人不大心思还挺重的。你赶紧的,去玩吧。读书还得明年开春呢,到时候跟爹好好说,如果你真不想读书,也许爹就同意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虎子哼了一声,“我早就跟爹说了,爹不同意。”不然他干嘛不高兴。

梁满囤没注意,跟梁田田打声招呼,“小妹,我先去前院了。”

“好嘞。”梁田田答应一声,招呼虎子,“过来堆雪人儿。”

球球和金宝也招呼他,虎子跑过去,纠缠着梁田田,“姐,下人是不是就像小石头他们一样?”小石头是王家那一家人最小的儿子,跟王家夫妇待在老狼洞,帮梁田田他们打理暖棚和后山。

梁田田奇怪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小石头是下人,可你不许欺负他。”他们家可不是地主老财,没有打骂下人的规矩。

虎子歪着头,“那明年去私塾,小石头一起去吗?”一脸的期待。

梁田田恍然。

感情还是为了读书的事儿闹心啊。

ps:我也有烦恼,真的......那个,月票啥的要是多些,我的烦恼可能就解决了。话说,这个比虎子的容易

498孩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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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的我病了,明天更新可能要晚。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木有更新,那可能我就彻底苦逼了,乃们也不要担心,肯定会补回来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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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这孩子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梁田田看在眼里,劝了两次他也不听。本以为没两天就过去了,没想到这还较真了。

虎子这孩子,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梁田田笑了,劝道:“读书是好事儿,这没钱的人家可不能去读书。小石头是下人,也没有机会读书。咱们家,也就你和球球还能去读书,姐姐是女孩都不能去。所以虎子你别闹别扭,这是好事儿,别人想去还去不成呢。”

“爱谁去谁去,反正我是不想去。”虎子咕哝一声。

梁田田失笑。

这孩子,就跟前世那些吵着闹着不要去幼儿园的孩子一样,“回头去了你就知道那里好晚了。”孩子那么多,到时候玩到一起就忘了别的。

梁田田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看看时候不早了。“你们先玩,我去看看肉化了没有,回头咱们烙肉饼吃。”

虎子拉着球球,“小哥哥。咱们回家。”

“回家?”球球狐疑道:“这不就是家吗?”

“不是,我说回老狼洞,回咱们自己的家。”虎子明显还不死心。

“啊。你说回老狼洞啊,爹说了,过两天就回去,咱们都去打猎。”提到这事儿球球就高兴,“到时候叫上凌旭大哥一起去。金宝,你去不?”

“我也去。”金宝高兴道。

两个小家伙高兴的玩,虎子愁眉紧锁。

梁田田回屋剁肉。准备烙饼。

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球球看了一眼,那是前院。也没在意。

冬天了,一般人家都吃两顿饭。梁家的人则照例吃三顿饭,只是中午这一顿饭也往后推了不少时候。饶是如此,过了中午梁田田也去前院叫人过来吃饭。

这会儿都到饭点了。铺子里人不多。

“大哥你们先吃。我和大郎照顾铺子,一会儿再去吃。”顺子道:“记得把田田做的酱牛肉切点儿。”

“放心顺子叔,肯定忘不了。”梁田田笑着招呼一声,梁守山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后院。

球球和金宝趁着梁田田烙饼的时候就摸走了两张吃了,这会儿吃饱了就犯困,正在屋里睡觉呢。

梁满仓进屋洗手,“球球他们都吃完了?”

梁田田笑道:“应该是,来摸了几次。吃饱了说困了,就去睡觉了。”

“他们吃完了。咱们几个吃,一会儿我去换顺子和大郎。”梁守山也没在意。家里自从开了铺子,中午饭很少有把人凑齐的时候。

谁都没有注意,一个小家伙已经偷偷溜走了。

要说,这也是梁家开铺子做生意的弊端。平日里球球和虎子没事儿就到铺子里去玩,偶尔也跑到街上玩一圈,不过有球球在,始终记得姐姐的告诫,并不敢走太远。

所以大家就算是在铺子里看到虎子,也没人在意,更没有人想到这孩子会离家出走。

吃了饭,梁田田收拾了东西,也睡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就感到有人推她,睁开眼睛一看是球球。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梁田田睡眼惺忪的,“叫你中午不正经吃饭,现在饿了。”

“姐,你看到虎子没?”球球歪着头道:“我们睡醒了没看到虎子,也没在铺子里。”平日里几个小的总在一起玩,起初丢了一个还没注意,这会儿球球就发现了。

梁田田一激灵,顿时清醒了,却也没大在意,“是不是躲在哪里跟你们捉迷藏呢?”嘴上这样说,快速穿了衣裳下地挨个屋子去找,“虎子,虎子,虎子……”梁田田大声召唤。可惜,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

梁田田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虎子没的?”梁田田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中午就没看到虎子。

球球和金宝对视一眼,“没看到虎子吃肉饼。”球球道:“上午我看虎子去了铺子。”

“你们两个小的进屋,不许乱跑。”梁田田心里焦急,急急忙忙去了前院铺子。

腊月里天黑的早,铺子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梁满仓兄弟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看到梁田田,他们笑道:“小妹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大哥、二哥,你们看到虎子没有?”梁田田却没心情开玩笑,“虎子不见了,中午就没看到他。”

“不是在睡觉吗?”梁满仓奇怪道:“没跟球球他们在一起?”

梁田田急的不行,“我以为他们在一起,可球球说,上午虎子进了铺子,就不见了。”

“上午我是看到虎子来了,可他没回去?”梁满仓忙道:“小妹你先别急,许是躲在哪里了。”

“四处都找遍了,没有。”梁田田急忙道:“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小妹你等等,我跟你去。”梁满囤忙放下东西。

梁满仓也道:“我们一起去。”

梁守山和顺子听到动静就道:“你们兄妹忙三火四的是要干嘛去?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好东西了?”前几天梁田田和小花看到一种料子,当时也是急急忙忙的叫人就走了。

“爹,虎子不见了。中午来了铺子一趟就不见了。”梁田田自责的不行,“这都两个时辰没看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想到当初和球球被人绑架。就急出了一身冷汗。

梁守山一听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儿,说清楚喽。”

等梁田田说完,顺子那边已经客气的请了客人出去,过来道:“大哥,你别担心,郭家镇这地方说大不大,大家分头去找。总能找到的。”这个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

“不错。”梁守山深吸口气,“大家分头去找,一个时辰后就在这里集合。田田。你在家照看球球和金宝。”他担心是不是什么仇人找上门来,有闺女的宝贝在,他们几个应该没事儿。

梁田田可没想到那么多,她想起之前虎子问的奇怪问题。“爹。我不能干等着,我得出去找虎子。这孩子不想读书,我是怕他离家出走了。”当即把虎子跟她的对话说了一遍。

“不愿意读书?”梁守山蹙眉。

梁满囤忙道:“是啊,他还央求我送他回老狼洞,说不想读书。”随即道:“虎子会不会回老狼洞了?”

“他不认识路,不能回去。”梁满仓反对道:“怕真是离家出走了。”

既然不是有人纯心对付他们,梁守山也松了口气。“那就让大郎关了铺子先守着球球他们,大家伙分头去找。”

众人点头。梁守山直接道:“我先出镇,看看他是不是真回家了。”

“我先去韩爷爷家。”梁田田忙道。期望那小子只是跑出去玩了。

“我顺着这条街走。”梁满仓也道。

“那我就搜索另外一边。”梁满囤咬牙切齿的。“这臭小子,等我找到他,看不揍他的。”太缺德了,居然敢离家出走,害的大家担心。

“行了,别发牢骚了,赶紧去找。”顺子拍拍他的肩头,“我去问问周围的商户,看看有没有看到他的。”

梁家人全部出动去找人,梁田田第一时间跑到韩家医馆,一问,虎子果然没来。

韩老爷子一听虎子可能离家出走了,真是气的不行。“一个个的,人不大,就知道闹腾,都跟谁学的。”显然是想到了韩恩举,真是要被气死了。

韩老爷子也不坐诊了,招呼医馆的伙计,“关门关门,都给我出去,帮忙找孩子,谁找到了老爷我重重有赏。”韩家医馆的人都是韩家的下人,当即不敢怠慢,都分散了出去。也幸好虎子他们总过来,大家伙都认识。

“韩爷爷,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谢谢您了,我还得出去找,如果您老这边有消息,就让人去铺子送个信儿。”梁田田急急忙忙的,还得去旁的地方。

“丫头你放心,我这就回家,让家里的下人也跟着去找。”韩家宅子里还有不少人,当即都发动起来。

天越来越黑,一个时辰过去了,哪边也没有消息。

本来还挺沉稳的众人就都坐不住了。

顺子干脆找到了郭家镇要饭花子的头目去问,许诺了不少好处,结果还真问出来了。

“两个时辰前,有人看到一个孩子往西面去了,还打听老狼洞怎么走。”顺子黑着脸道。

“这臭小子,还真要回家啊。”梁满囤气的跺脚,“那也应该说一声啊,这么自作主张,谁惯他的毛病。”梁满囤咬牙切齿的,“别让我找到他,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的。”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众人脸色不好看,梁满仓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明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哄哄,还欺负他。”

“这能怪我吗?”梁满囤一下急了,“要我说就是惯的,我们当初想读书都读不成,谁曾想一个读书把他吓成这样。还不是吃饱了撑的,这死小子,就是惯得。”梁满囤越想越气。

外面天色越来越黑,这找人就愈发的不方便,梁田田蹙眉道:“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虎子吃到饭没有。”欲言又止。如果是有人抱走了更好,至少性命无碍,不然现在零下二十几度,虎子一个孩子在外面,是会冻死人的。

499哪里都有一个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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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一片愁云惨淡,相熟的人家都在帮忙找,可还是没有消息。

“西面根本不是老狼洞的方向,估计虎子只是走岔路了。大家冷静一下,继续找。”梁守山作为家长,承担更多的压力,可是此时他却一脸平静的吩咐。“田田你在家里守着,有消息会通知你的。”闺女毕竟是女孩子,这么晚了出去,他也不放心。

梁田田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吭声。

这个时候她还是在家吧,出去还得让大家担心。

“那就让人都去西面找,不行就挨家挨户找,我亲自去敲门。”韩老爷子站起来,“想来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毕竟挨家敲门那是扰民的行为,也就是韩老爷子,在这镇上行医十几年才有这个胆气。

“还不到那一步。”梁守山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先出去找人吧。”韩老爷子一马当先就要出去,梁田田忙拦住他,“韩爷爷,我一个人害怕,你陪陪我。”也就用这法子才能拖住老人,不然肯定也得出去。韩老爷子都快六十岁了,可禁不住这样折腾。

王家大郎也跟着出去找人了。郭家两兄弟先是跟着找了两个时辰没找到人,兄弟两个对视一眼,悄悄溜走了。大家伙都忙着找人。也没有人注意。

韩老爷子岁数大了,折腾了两个时辰,有点儿精力不济。

球球和金宝饿的偷吃了一个凉的肉饼被梁田田发现了,这才想起大家伙还没吃晚饭。

现做浪费时间,梁田田就煮了一锅疙瘩汤。

四人吃了一点儿,梁田田想让球球和金宝睡觉,结果两个小家伙非要等着虎子回来才睡。

梁田田忧心忡忡的。也就由着他们了。

没多久凌旭跑来了,进来就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听说孩子丢了,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丫头。难道有事儿不该去找自己吗?

凌旭心里乱糟糟的,也怪自己最近太忙,没顾得上这边。

“是虎子,大概是离家出走了。”梁田田把白天的事儿说了。“说是在西面看到过他。也不知道现在去哪儿了。”

“你先别急,我这就带人去找,就是把郭家镇翻过了也帮你把虎子找到。”凌旭语气里那种不容置喙让韩老爷子诧异的望着他。

凌旭这会儿也来不及多想,“你先歇着,我这就去找人。”

凌旭出去就把付山叫来,吩咐了几句,付山就带人出去了。

凌旭眯着眼睛站在梁家的大门口,分析着郭家镇上虎子可能去的地方。

一般的人家要是捡到了。肯定能给送回来。怕就怕是遇到了拐子,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凌旭突然想起一个人,大步离开。付山隐在暗处连忙跟上,看方向两人去的正是城西。

魏三,郭家镇最有名的人牙子。

做这行的难免手脚不干净,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倒卖人口,可这手上的人命也不好。毕竟不是每个“下人”都是那么服从管教的。

想当初虎哥一伙盘踞在郭家镇,魏三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人牙子而已。自从虎哥一伙被连根拔起,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日子可把魏三美坏了。不但吞并了郭家镇人牙子这个行当,更是隐隐往虎哥当初的路子上走,想要一统郭家镇的黑势力。

只是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像魏三这种想法的人注定不少。

至今为止,魏三也只是统一了他那行业,至于其他的,他的手还伸不进去。

收拾了一通,魏三准备去花街耍耍。听说楼子里来了新姑娘,还是什么从江南来的瘦马,他之前去府城卖了一批人,也没来得及尝鲜。

听人说,是老板花了大价钱从南方买来的,还是什么楼里的头牌呢。跟他们北方的姑娘不一样,光听那说话声儿就能软死个人,更别提那**的滋味儿了…...啧啧,没尝到第一口鲜,怎么的也得赶上喝口鲜汤不是。

魏三住的这处地方是一个大院子,是他从同伙那抢来的,地方够大,装了不少的下人。

刚要出门,听到偏房里传来一阵嬉笑声儿,期间还有开荤腔的手下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儿,听着就怪不着调的。

魏三笑骂道:“喝点儿马尿就瞎折腾,有本事去楼子里折腾那帮小娘们去。”他手下这帮子人,平日里有钱就喜欢去楼子里挥霍,现在躲起来喝酒,那肯定是银钱都得瑟没了。

里面的人不大怕魏三,就笑道:“三爷您说的容易,那也得我们兄弟手头宽裕啊,哈哈……来,小子,喝口酒暖和暖和,告诉我,你干啥要跑这来啊?”里面随即就是一阵调笑声儿。

魏三也不介意,敢跟他这样说话的,都是跟了许多年的兄弟。摇头晃脑的往出走,就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声道:“当下人就不用读书了,我就是要当下人。”

咦……

魏三突然停住脚步。

这个声音,显然是个孩子的。可问题是他们这刚卖了一批人,还真没孩子。

怎么回事儿?

魏三好奇的过去,推开门,“怎么的,新买的?”入眼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湖蓝色的绸缎衣裳,外面罩了一件羊毛马甲。脖颈处还缝了一圈的貂毛,看着就金贵。

魏三眼皮一跳,“这是谁家的孩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怎么跑这来了?

别看魏三做的是这种损阴德的事儿,不过他做的也不犯法,更不会招惹那些大户人家的打压。相反,因为是买卖下人,所以难免跟大户人家打交道,他们反而跟大户人家一些管事的关系不错。

魏三虽然是不入流的小人物,可倒腾了这么多年的下人。这眼力还是有的。

这孩子,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为了三瓜两枣的把自己折腾进去的事儿,魏三才不会做呢。

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位小祖宗是从哪儿来的,他赶紧给人送回去。

旁边一个半大小子正在吃花生米,闻言笑道:“三叔,这人是我从街上捡来的。你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正问哪里能当下人。我想着,咱们可不就是做这个营生的,就把他带来了。”说着呵呵的笑,“来小子,喝口酒,吃点儿花生米暖和暖和。”

魏三的脸都黑了。

这是哪儿跑过来的熊孩子啊?

这不是福享过头子了吗,居然还吵着要当下人,一定是日子过得太顺当了。

熊孩子也不害怕。过去抓了一把花生米大口的吃着,一边吃还一边撇嘴。“一点儿都不好吃,没我姐做的一半好吃。”

之前说话的小子“嘿”了一声,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吃我的还说我的不好吃,有本事你别吃啊。”

“我饿了。”熊孩子说的理直气壮的,“我要吃肉饼。”这哪里是要来当下人的,压根就是来当主子的。

屋子里顿时又是一阵笑声,有人道:“嘿,还没看出来,这小子胆子可不小,咱们吓唬也吓唬了,这小子居然不怕,是个爷们。”

“那是,也不看是谁捡来的。”之前那小子笑道:“三叔,要不把这小子留下吧,我看着挺喜欢的,让他给我当个跟班,再过几年咱们估计还能多把好手。”竟然起了“爱才之心”。

熊孩子嗤之以鼻,“我是来当下人的。”惹得一屋子酒鬼哈哈大笑。

魏三脸色都变了,这帮不长眼的,还敢吓唬这孩子,这不是捉死吗。他敢说,这郭家镇,能穿戴这样的孩子,绝对不超过二十家。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祖宗,千万别给他惹事儿啊。

魏三摆出一副自认和善的面孔,笑着道:“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啊,大爷说你回家好不好?”他这一脸的横肉,配上那“温和”的语调,说不出的怪异。

熊孩子吓了一跳,一脸鄙夷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姐姐说了,你这种面相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离我远点儿。”熊孩子哪里像是害怕的模样,颐指气使的,“我告诉你啊,我二哥老厉害了,你别招惹我,不然打的你满脸开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魏三脸颊抽搐,尼玛,不会是道上谁家的孩子吧,怎么比他们还像坏人?

房间里先是爆发一阵大笑,随即有人发现三爷不高兴了,忙怒斥道:“你这小娃娃,瞎说什么呢,还不给三爷道歉,看三爷一会儿高兴,还能饶了你。”说完还给小屁孩使了个眼色。

熊孩子哼了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又抓了一把花生,坐在火盆边自顾自的吃起来,还挺会找地方的。

旁边的少年手里拿着一碗酒,熊孩子凑过去闻闻,一脸嫌弃。“真难闻,比我们家的差远了。”

又被鄙视了。

众人集体无语。

就在大家伙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教训这熊孩子一顿给老大出气的时候,就看到一向视财如命的老大挤出一脸菊花般的褶子。“这位小少爷,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把这个金元宝给你好不好?”魏三心里在滴血,天知道,那是他准备找瘦马的银子。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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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熊孩子苦苦哀求,熊孩子则盘腿坐在炕上,一脸的臭屁样儿。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大家伙都为他闹翻了天,这臭小子居然跑这当起了大爷。

“虎子,跟我回去。”凌旭板着脸,一想到小丫头那自责的模样,就恨不得拎着熊孩子狠狠教训一顿。

看到凌旭,虎子愣了一下,惊呼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感情他还不想让人找到。

凌旭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付山明显感觉到主子的怒火,小心翼翼的过去,“梁少爷,梁老爷、梁少爷、梁姑娘他们都在找你,快把郭家镇翻过来了,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好说好商量的,他可不敢得罪梁家人,那比得罪了主子还可怕。

“我不认识你,走开。”虎子一脸傲娇,大声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当下人。”回家干吗?回家还去读书吗?他才不要呢。

魏三都要哭了,这小子,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这位……”魏三看了一眼凌旭,一身的粗布衣裳,他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

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

可再看看旁边一身煞气的付山,魏三没敢轻举妄动。

“这位小兄弟。孩子是在路上,我手下的兄弟好心带回来的,正想送回去呢。就是他不肯说出家在哪儿,我们正犯愁呢。你是他家人正好,赶紧带回去吧,孩子累了一天也饿了。”天可怜见的,他第一次这么善解人意。

“那就有劳了。”凌旭淡淡的道。“虎子,跟我回去。”

“不客气,不客气……”魏三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这人,气场怎么这么强,比之一般大户人家的当家人还厉害似的。

“我不认识他。我不跟他走。”虎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在座的也不是傻子,谁能信他的话。

凌旭抱起虎子的时候,这小子还在拳打脚踢。

凌旭抬手。重重的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可惜。穿的太厚,根本就没打疼他,却激起了虎子的反抗之心。

张嘴就在凌旭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嘶……”凌旭吸气。

“主子。”付山错愕的瞪大眼睛,忙去捏虎子的嘴。

凌旭冷哼,吓得付山忙松手。

“不想回去被收拾,就给我老实点儿。”凌旭看着虎子,冷飕飕的目光吓得熊孩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去告诉外面的人,不必找了。”凌旭抱着虎子大步回去。付山去找人了。

一刻钟后虎子被带回梁家,梁田田什么也没说。只把虎子抱去洗浴间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通。发现他身上没有伤痕才作罢。

球球和金宝本来直打瞌睡,看到虎子也精神了,围着他问这问那的。

虎子也不大吭声,缩在被子里偷偷盯着大家,明显知道闯祸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回来,问这问那的,凌旭一一回答了。

梁满仓眼尖,“凌旭大哥,你手腕怎么有血?”

“啊,没什么。”凌旭下意识掩住袖子,却被梁田田一把捉住了,待看清楚上面的牙印,梁田田怒了。

“虎子!”

虎子撅着嘴,吸了吸鼻子。

被众人盯得害怕,虎子从被子里爬出来,撅着小屁股趴在炕上,任命道:“打吧打吧,大不了就是趴两天。”又不是没打过。

梁田田气的磨牙,这臭小子。

这是打就能解决的事儿吗?

韩老爷子刚给虎子把了脉,发现这孩子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刚要告辞,看到虎子来这一出,摇摇头,劝道:“守山啊,堵不如疏,好好劝劝,打并不能解决问题。”

梁守山点点头,“老爷子,麻烦您了。”抱了金宝,送他们爷俩一起离开。

梁满仓看着虎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到底是记挂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有点儿心疼他。

梁满囤可不管那个,抬手就在他小屁股上啪啪拍了几巴掌,一点儿都没留力气。这会儿虎子可只穿了里衣,单薄的就一层布。虎子被打的哇哇大叫,却不敢躲。

“还敢离家出走了,你倒是长本事了啊,有本事你别回来啊……”梁满囤一边打一边骂,气的眼睛通红。

球球忍不住摇着梁田田的胳膊,“姐姐,姐姐……”也不说别的,就是一个劲的叫。

“好了满囤,你别吓坏他。”梁满仓发话了,梁满囤才气呼呼的停手。

顺子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儿就凑到虎子跟前,挑眉道:“怎么样?离家出走好玩不?”

虎子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大声道:“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离家出走了。”梁满囤嘴上骂的凶,却把药膏找出来,“过来,趴好。”

虎子有点儿怕他,吓得往炕里缩。

梁满囤被气乐了,“你有本事离家出走,倒是别怕挨打啊?”

虎子最不服输了,受不得激,顶嘴道:“我才不怕呢。”

“那你倒是过来啊。”梁满囤挑眉。

虎子怒气冲冲的爬过去,趴在他跟前,然后歪着脖子看着他,一脸挑衅。

顺子摇头。“这臭小子,这臭脾气,真是该打!”

“哼。”虎子怒目而视。

顺子白了他一眼。“还不老实,等会儿你爹回来,看不把你屁股打成八瓣的。”惹得虎子又是一阵冷眼,顺子却拿这当乐趣。

梁满仓去烧火,急忙做了一锅疙瘩汤,打了几个荷包蛋。大家伙忙了几个时辰,可还没吃饭呢。

梁田田帮凌旭处理了伤口。嗔怪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由着虎子胡闹。他咬你,你不会躲开啊。”

凌旭苦笑。“我当时抱着他。”谁能想到这小子下嘴这么狠,直接给见血了。

虎子听到了这话,告状道:“他还打我了呢。”

凌旭一脸尴尬。

梁满囤抬手“啪”的一声,“你给我老实点儿。”惹得虎子痛呼。“二哥是坏蛋。二哥欺负我。”

“二哥还是妖怪呢。”梁满囤翻了个白眼。涂了药,一把把他塞到被子里,“老实点儿,吃了东西赶紧睡觉。”他这是担心爹回来一会儿不饶这家伙,这才先下手的,估计爹看到了,也不能继续打了吧。

球球挤到他被窝,小声道:“疼不疼?”

虎子冲他挤挤眼睛。“一点儿都不疼,我故意骗他们呢。”惹得旁边听到的梁满囤直翻白眼。死鸭子嘴硬的臭小子。

球球反驳道:“骗人。都大了。”

虎子狐疑道:“啥大了?”

“屁股。”球球比划道:“都红了,大了一圈。”

“啊?那还能穿进去衣服不?”虎子惊呼。

球球:“……”

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的,旁若无人。

顺子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笑的肚子都疼了。

这熊孩子多了,果然乐子就多,一天也不知道大哥怎么忍受的。

梁守山回来了,众人都以为即将来临的会是暴风骤雨,所有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就连球球和虎子都不敢嘀咕了。

结果一反常态的,等到的却是风和日丽。

梁守山笑道:“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啊?”随即去掀锅盖,看到里面大半锅的疙瘩汤,里面是白色的荷包蛋,绿色的油菜,还有红色的胡萝卜,看着就有食欲。

“大家都别愣着了,赶紧的,摆桌子,吃饭。”看众人还傻站着,梁守山笑道:“怎么,你们都不饿啊?”

凌旭似乎明白了岳父大人的意思,笑道:“还别说,真是饿坏了,我可得吃两大碗。”

难得梁守山给了他一个笑脸。

“好,那就多吃点儿。”

众人张张罗罗的,又是放桌子又是摆碗筷,梁田田切了辣白菜和腌的小黄瓜咸菜,还有菊花婶子腌的黑蘑,一桌饭看着就有食欲。

“虎子怎么了?来吃饭。”梁守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招呼小家伙吃饭。

球球不觉得什么,笑眯眯的坐在梁守山跟前,爹爹的叫着,努力刷存在感。

虎子小心翼翼的,发现好像真没事儿,胆子也大了。抱着饭碗就开吃,吃的呼噜呼噜直响。

梁满囤气的白了他一眼,咕哝道:“不是要离家出走吗,这才几个时辰啊,就跟没吃过饭似的。”

虎子本就挨着他坐着的,听了个正着,就嘀咕道:“外面的饭不好吃。”

“感情你是为了吃才回来的。”梁满囤气结。

梁满仓偷偷打量一眼爹,捅了一下梁满囤,示意他别多嘴。

梁满囤这才意识道爹好像还没爆发,忙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的,虽然紧张,却也其乐融融。

饭后梁守山看到凌旭手腕的伤,知道是虎子咬的,难得没张嘴敢人,甚至还“假惺惺”的留人,实际上还是想让凌旭知难而退。

可凌旭是谁啊?

脸皮该厚的时候绝不含糊,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住下了,惹得梁守山暗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说那客气话了。

想象中的暴风骤雨没有等到,虎子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却不想教训那是留在后头的……

501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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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风夹杂着棉絮般的雪花纷纷落下,球球趴在窗台上高兴的大叫。

“下大雪了,太好了,呵呵……”

梁田田笑着看了他一眼,“下雪怎么就好了?”这小家伙,待在屋里也不嫌闷,难得还有这样的好兴致。

“下完雪就能去打猎了,爹说晚上雪就能停了,咱们明天就能去打猎。”球球笑眯眯的,扳着手指头道:“我要一头狍子,我喜欢他们屁股上的白毛,我还要捉两只野鸡给金宝养着,嗯,还要抓几只兔子做成熏肉……”瞧他兴致勃勃的,像是猎物等着他上门抓似的。

炕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哼了一声,打击道:“狍子会跑,野鸡会飞,你肯定抓不到。”一副很不友好的语气。

球球蹙眉。

“我抓不到,爹能抓到,爹会抓给我的。”

“那又怎样?不是你自己抓的。”又是一阵赌气的狡辩。

球球眨眨眼,“可是我能跟着去打猎啊。”小家伙突然“啊”了一声,恍然道:“虎子你是不是因为不能去打猎就不高兴了。”说完怜悯的看着他,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洞悉。

虎子恼羞成怒,“才不是呢,一个破打猎,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才不稀罕呢。”一边说一边拍着褥子,一副恨不得把褥子抠出两个洞的架势。

球球也不恼。嘻嘻笑道:“你不稀罕最好了,反正你也去不了,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这话正好戳中了虎子的痛处,小家伙瘪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架势。

球球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忙哄劝道:“你别哭啊,爹说了,过几天还去的,你别上火,等你好了就能去了。”

虎子吸吸鼻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爹肯定是故意不想带我去的,呜呜……”向来强势的虎子哭了。别说球球了,就是梁田田都吓了一跳。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梁田田在绣花,也没大注意他们两个小家伙嘀咕什么,看到虎子哭了,下意识的就过来掀被子。“是不是屁股又疼了,我看看,再给你涂一层药就好了。”被子下面是光洁溜溜的小身子,白嫩的身体上偏偏通红的屁股格外惹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猴屁股呢。

虎子下意识的就去拽被子。“不疼,别看!”

“呦,我们虎子还知道害羞啊。”梁田田失笑。根本没理会他,“乖乖的,不然你这伤啊,就是下次打猎也不会好的。”虎子这下老实了,乖乖的让梁田田上药,疼的龇牙咧嘴的。

要说虎子这小屁股还是梁守山揍的,当时梁守山是没说什么,也是考虑到孩子可能受到了惊吓。不过第二天看到虎子活蹦乱跳的,没事儿人一样胡闹。大家就忍不了了。

虎子被狠狠揍了一顿,屁股打肿了。这都两天了也没见好。另外还有五十篇大字要在过年前写好,不然就不许出屋。

这不。大家伙明儿准备回老狼洞去打猎,也是为了惩罚虎子,也是因为他受伤的小屁股,反正他就是不能跟着一起去了。

为了这事儿,虎子这一天都不大高兴。

打的是挺重,不过都是皮外伤,虎子皮实,倒是想硬撑着跟去,却被梁守山拦住了,理由就是他离家出走的惩罚。

“姐,我也想去。”虎子知道这个家里姐姐很有话语权,就小声咕哝着。他拉不下来脸像球球那样抱着人撒娇,就一阵墨迹。

“那就快点儿好起来,等下去去。”梁田田笑眯眯的。

“我这次就想去。”虎子赌气道。

“那你伤没好啊。”

“我不疼了,明天就能走。”虎子不死心。

“可是爹说不带你去,这是你离家出走的惩罚。”

“不是打过了吗。”虎子不甘心。

“你不要以为打过就算了,做错了事儿,哪有这么容易就过去的。别说这次打猎了,如果你不听话,那么下一次也不带你。所以我说啊,你还是乖乖的听话,不要一天老想着跟大家对着来,大家伙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说,出去一趟差点儿饿死,真的好吗?”梁田田后来听说了,小家伙还跟人家蹭花生吃,显然是饿极了。

虎子眼珠乱转,不服气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是你没真正做下人呢。”梁田田觉得这孩子没救了,脾气太倔,“你要是还不服气,那改天就让你真给人当几天的下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了。”这或许还真是个法子。

“当就当,肯定比在家里好。”虎子明显是赌气了。反正当下人不用读书,也不用挨打。

哈……

“那行,等你好了,就去当几天下人。要是你觉得当下人好,那五十篇大字也不用写了。”梁田田挑眉,“当然了,如果你忍不了,那就加罚到一百张,怎么样?”

“当就当,谁怕谁啊!”虎子一想到不用写大字,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就这么转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虎子显然很高兴。

梁守山估算的很准,到了下午这雪就渐渐小了,黑了天就彻底停了。

晚上一轮明月升空,梁守山看看天色,笑着道:“放心吧,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不会耽误打猎的。”本来说好前几日就要去的,结果这雪下起来就没停,一直拖到现在。

梁满囤欢呼一声,“明天我要骑马去。”他们已经学骑马一年了,已经骑的有模有样了。

“好。你不怕冷就成。”梁守山大手一挥,自然不会阻拦。

顺子叹气道:“你们就好了,能去打猎,可怜我和虎子啊,只有看家的份喽。”说的可怜兮兮的。

梁满仓笑道:“辛苦顺子叔了,改天我来看店,顺子叔带着虎子你们再去。”他这么一说,反倒叫顺子不好意思了,“我这不是逗虎子呢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梁满仓笑着道:“顺子叔本来就辛苦吗。”

虎子一听就眼睛一亮,“顺子叔,你说真的?”

顺子拍拍胸脯,“那是当然了,顺子叔啥时候骗人了。”

虎子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爹,小声道:“可是爹说,不让我出门。”他被禁足了。

“这个……”顺子为难了,求助性的看向身边的梁田田。

梁田田笑着道:“不忙,虎子要去做下人,我答应了。等他好了就去给人家当下人,他要是当好了那就一直当下去,那五十篇大字也不用写了。要是当不好,那就回来乖乖写一百篇大字,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就去打猎。”

顺子一听就苦了脸,“虎子啊,你这坑叔的臭小子,我算是被你害惨了。”一百篇大字啊,就虎子那个速度,还打什么猎啊。

显然,在他看来虎子根本不可能老实的当下人。这臭小子,在家脾气都这么臭,能当好下人就怪了。

梁守山狐疑道:“什么当下人?”这不胡闹吗。

梁田田冲他挤挤眼睛,小声嘀咕了几句,梁守山失笑,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了早饭大家伙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发。

梁守山把新买的带棚的马车套上,梁田田抱着球球上车,梁满仓兄弟骑马,一家五口人往老狼洞去。

梁满囤坐在马上逗球球,“来和二哥一起骑马啊,可好玩了。”

球球有点儿动心,可是吸吸鼻子,一股冷空气被吸进去,冻得他直想缩回暖和的车里。“我才不要骑马呢,我要跟姐姐坐车。”外面那么冷,他才不要呢。

“喂,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梁满囤大叫,可惜球球已经钻回了车厢。

居然被鄙视了。

梁满囤磨牙。

梁满仓笑道:“你明知道球球和小妹都怕冷,还逗他做什么。”这要换了虎子,你就是不让他骑马,他也得找机会爬上马背。

梁满囤哼了一声,“都是你们给惯的,球球这臭小子太娇嫩了。”随即道:“爹,你也不管管,球球真胖成球了,回头也开始教他练功吧。”家里也就虎子和球球还没正式练功,虎子嚷嚷了几次,梁守山都给拒绝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

梁守山目光微转,笑着道:“不急,他们还小。”

梁满囤不明就里,嚷嚷道:“哪里小了,我和大哥小时候爹可是早就教了。”怎么轮到虎子和球球就不行了?

“不急。”梁守山喃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满囤你别乱说,爹自有考虑。”梁满仓瞪了他一眼,隐隐觉得捕捉到了什么,却没抓住。要说爹是心疼两个小的吧,或许说得通,可仔细一想就不对。要说这个家里最得宠的绝对是小妹,可爹对小妹的功夫更上心,哪怕是吃苦爹都没有放弃让小妹练功,这么一来,或许虎子和球球有别的原因也说不定。

到底是什么呢?

一路上梁满仓不住琢磨。

凌旭今儿明知道梁家一家人都去打猎了,他竟然没有跟去。

反而早早的起来,去了内卫买的一处宅子。

等了一个多时辰,一辆马车从后门进来,随即车上下来两个人。

凌旭笑眯眯的迎上去,“三叔、四叔。”

502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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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大晴天,偏又赶上是郭家镇的大集。。。庄户人家起得早,一路上梁守山遇到不少来郭家镇赶集的乡亲,看到梁家一行人,大家伙热情打招呼的同时也暗自惊叹。

梁家这日子真是过得好了。

不但养了几头马,连这种大户人家才有的马车都买上了,怪不得人家都搬去了镇上呢。

梁家在小富的同时或许还有人说酸话,可当他们家的富裕程度已经是众人高不可攀的时候,大家伙也只剩下羡慕的份了。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老狼洞,球球从车厢里钻出来,大声招呼道:“铜钱,元宝,我回来了。”

众人恶寒,这小子,竟然先招呼一狼一狗。

王家大郎在镇上,四口人早早得了信儿等着,看到梁守山他们过来忙把大门打开了。

“东家,路上冷吧,热水都烧好了,进屋先暖和暖和。”王家大哥先去接了梁满囤兄弟手里的大马,这才来帮梁守山卸车。

“不用了,我们就直接上山了。”今儿是来打猎的,大家伙兴致都很高。

球球明显精力旺盛,前院后院跑了一趟。皱眉道:“怎么没看到铜钱和元宝?”

小石头道:“他们都在后山呢,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愿意回来。我娘去喂食,元宝还差点儿把娘咬了,我都不敢去招惹他们。”小孩子说话没忌讳,更不懂得察言观色,小石头看到这个好说话的小主子来了,巴拉巴拉把什么都说了。

“怎么回事儿?”梁田田一听就蹙眉。元宝虽然是狼,可从不轻易咬人。他很通人性,难道是王家几口人惹到元宝了?

元宝可是曾经救过他们姐弟的,梁田田这脸色就不大好看。“元宝他们在哪儿?”

“就在后山呢。”王家几口人也看出这位主子不大高兴。忙道:“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回来了。”

梁家众人对这一狼一狗都很有感情,闻言就急吼吼的往后山去。

“元宝,铜钱……”球球大声的招呼。

梁田田眼尖。看到了一抹黑色。那是铜钱。“铜钱,铜钱。”梁田田也大声叫道。

“汪汪……”铜钱欢快的迎上来,看到梁家人,先就扑到梁田田跟前,讨好的摇着尾巴。

梁田田伸出手,铜钱高兴的舔着她手指。梁田田松了口气,铜钱没事儿,那元宝是狼。更不会有事儿才对。且看铜钱对王家人视若无睹,他们应该没做过伤害铜钱的事儿。不然铜钱不会这么平静。

“铜钱,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球球吃味儿的抱住它,“你个没良心的铜钱,我叫了你这么久,都不搭理我。”铜钱从小奶狗的时候抱来,相当于跟球球一块长大的,小家伙对它特别亲。

“汪汪……”铜钱讨好的蹭蹭他。

梁田田茫然四顾,“怎么不见元宝?”这么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汪汪,汪汪……”铜钱突然咬着梁田田的裤腿往山上走,时不时的回头望她一眼。

“你让我跟着你?”梁田田也不等铜钱答应,大步跟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直觉有点儿不对劲。

走出很远一段路,好在还没离开果园的范围。

一处背风的小土坡,铜钱突然停住脚步,咬着梁田田的裤腿继续往前。众人又要跟上,铜钱龇牙,冲他们“汪汪”的叫着,这一次声音有些不对劲,似乎很抵触。

“铜钱,你不认识我了?”球球想要上前,忙被梁满仓拽住。

“先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梁田田狐疑道:“元宝呢,怎么了?”心里开始打鼓。

梁守山到底不放心闺女一个人,就要上前,结果惹的铜钱龇牙咧嘴的示威。

不得已,梁守山也站住了。“田田,要不你也回来吧。”铜钱他们再机灵,那也是畜生,他不放心。

“爹,没事儿,我去看看。”梁田田知道自己的空间吸引动物,也不害怕,跟着铜钱往山坡上走。

来到一处长满了蒿草的地方,里面突然传出微弱的叫声,梁田田一怔。

这个声音是……

“呜呜……”

熟悉的声音响起,梁田田惊喜道:“元宝!”

“呜呜……”蒿草里面传来元宝的呼应。

铜钱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大家没跟上来,就踩着蒿草往里走,梁田田忙跟上,这才发现山坡被掏了一个一个一米深的洞,蹲在洞口看到元宝趴在里面。

等等……

元宝身下那是……

梁田田惊讶的捂住嘴,一时间只觉得眼睛发酸,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个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铺在元宝的怀里不断的上窜,竟然在吃奶。

天啊,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梁田田脑子嗡嗡响,元宝,竟然是母的。

铜钱走过去,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过去温柔的舔着元宝脸颊的毛发,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梁田田失笑。

铜钱竟然跟元宝好了,哈……这事儿闹得!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哎呀,不管了。

元宝下崽了,这可是他们家的新成员。

怪不得铜钱那么小心翼翼呢,感情是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可真是有趣。

“田田,你还好吗?”梁守山不放心的招呼一声。

“爹,我没事儿。你们先别过来。”梁田田声音里难掩欣喜,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元宝甩甩头,显然是认识梁田田的气味儿,温柔的凑过头,在她手心里蹭蹭。

“元宝你可真不够意思,怀孕了竟然不声不响的。”梁田田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小心翼翼的摸摸小家伙们。都不知道怎么稀罕才好。

洞里随处散落着几个动物的骨架,这些天估计是铜钱打猎给元宝吃的。梁田田挺心疼的,轻声道:“去我空间里好不好?”随即把他们一家六口都收到了空间里。

元宝作为母亲。先是愣了一下。许久不来空间有些茫然,可是随即就欣喜的叫了两声。

梁田田的身影也出现在空间里,摸摸元宝的头,“你们一家先在这待着。铜钱跟我出去。回头送你们一家团聚。”

元宝舒展了一下身姿,蹭蹭她的腿,似乎是听懂了。

外面梁满仓他们不放心的又叫了,梁田田忙把铜钱带出去。

看到梁田田平安的回来,众人才松了口气。“小妹,到底怎么回事儿?”梁满囤忍不住道:“看到元宝了?”他们隐隐好像听到了元宝的叫声。

“是好事儿。”梁田田笑眯眯的,“元宝下崽子,四个小狼。不,应该是小狼狗。呵呵。”提到这事儿梁田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真是意外之喜。

“什么?”球球没听懂,“姐,元宝不是狼吗,咋下崽了?”

梁田田满头黑线,谁告诉他狼就不能下崽了?

好吧,这么高深的问题……“去问爹好了。”干脆祸水东引。

球球又过去缠着梁守山,梁满仓兄弟则围着梁田田问东问西的。

“元宝下崽子了,谁的孩子?”这是梁满囤。

“元宝什么时候下崽子的?”一向稳重的大哥都开始八卦了。

梁田田满头黑线,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我觉得,你们还是问铜钱吧。”梁田田耸耸肩,转身就走。“我看还是多打猎吧,至于元宝,你们就先别去看了,她刚下崽子,可凶了。”众人从山坡下走过,都抻脖子往山坡上望去,可惜,厚厚的蒿草阻挡,什么也看不到。

球球急的不行,山上雪深没人收拾,球球本来就个子矮,再加上穿得多,圆鼓鼓的,走起路来这个笨重。

梁守山举起他放在脖颈上,球球还忍不住问,“姐姐,能不能把元宝接回去,我们养着小元宝。”

梁田田失笑,“不用你养,过几天等小狼狗都睁开眼睛就好了,到时候就带回咱们家。”

“现在不行吗?”小孩子,对小猫小狗这种小动物总是格外喜爱的。

“暂时还不行,元宝害怕咱们伤害小元宝,不让人接近。”

“那咱们给小元宝们起名字吧。”球球歪着头,开始了起名大业。

梁田田想到什么诸如“小灰”、“小白”、“花花”之类的名字,顿觉头疼。

有铜钱在,大家伙很快就发现了猎物。

那是一群野鸡,灰色的野鸡,成群结队的。因为体积不大,当地人称他们为杀半鸡,大抵只有半斤重。因为体积小,所以身体也轻,较之一般的野鸡,他们速度更快,可以短距离的飞行。

梁满仓早就把球球扔给了梁田田,自己弯弓搭箭,竟然射中了一窜,一下子就是两只。

梁满仓兄弟也不甘示弱,练了一年多的弓箭,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打猎了,也让他们射到了。

一下子收获了四只杀半鸡,铜钱撒欢的跑过去把猎物一一叼回来,邀功似的摇着尾巴。

“铜钱好样的!”山坡上洋溢着球球欢快的笑声,“铜钱,下次你给我捉一个活的,我要留给小元宝吃。”小家伙拎起猎物,笨拙的拿绳子绑好,也不拎着,直接在雪地上拖行。

前面梁守山父子大声呵斥,梁田田眼尖,看到两只傻袍子撅着屁股在雪珂里做“缩头乌龟”,顿时笑了。

看来今年冬天的肉又不缺了。

503凌旭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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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昨儿半夜坏了,坑爹的,下午才送回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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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四叔,喝口热茶吧。。。”凌旭客气的亲自送上茶盏,“路上辛苦了,三叔的气色可好多了。”

跟半个月前相比,秦川现在能自己走路,可不是好多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到底是大病了一场,瘦了许多,饶是凌旭好吃好喝补了半个月,这身体依然还弱。

好在病好了,人还年轻,以后慢慢养上两个月也就好了。

“这次的事儿多谢你了,大恩不言谢。”秦川犹豫一下轻声开口,却没有许诺什么。他不是没什么心机的四弟,凌旭对他们伸出援手很正常。能够包下一个客栈半个多月他们也没有多心。偏偏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阻挠,让秦川意识道,凌旭或许不止是为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救的他。

江湖上混迹多年,秦川不是三岁的孩子。

凌旭今天突然接了他们过来,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可他们还是来了。

谈判吗,总要有些技巧的。哪怕他们什么筹码都没有,可凌旭用得着他们兄弟,这就是筹码。

“三叔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是梁叔的结拜兄弟。别说这点儿小忙了,就是大事儿我也得帮忙不是。”凌旭笑着开口,一开始就努力拉近双方的距离。

秦川和华文江对视一眼。试探着道:“我的伤已经好了,就不麻烦你了。打扰了这么久,我们兄弟也挺不好意思的,就不打扰了。”潜台词就是,我们要走,你就别拦着了。

凌旭要是这么好打发,他就真的白活了两世。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凌旭装糊涂,笑着道:“三叔、四叔今儿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中午我在福满楼定了一桌酒席。给两位叔叔接风。”

“这……”

秦川和华文江面面相觑,这事儿和他们想象的好像不大一样。

“二位,请!”付山突然走过来,到两人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很生硬。脸上写着一副“你们最好识相”模样。大有一言不合就“对你们不客气”的架势。

“凌旭,你这是什么意思?”华文江有点儿沉不住气了,满是质问的语气。

“老四。”秦川一看要坏事儿,忙拦着他,可惜话已经出口了。

凌旭脸渐渐冷下来,秦川的手心不自觉的出了冷汗。这个凌旭,年纪不大,以前是他看走眼了。

本以为凌旭要图穷匕见了。谁曾想等来的是峰回路转。

“付山,下去领二十军棍!”凌旭淡淡的开口。语气漠然,“规矩都不懂了吗。”

付山一个激灵,“主子恕罪!”随即客气的对两人道:“二位贵客,请!”心里却郁闷的没法,主子你就是想震慑,也不用拿他开刀吧。

秦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军棍?

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军棍这个词的,除了正经的军队谁敢乱用?

凌旭说军棍?

规矩?

主子?

一瞬间秦川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偏偏不敢相信。

糊里糊涂的跟着人下去了,到了客房刚坐下,有人送来茶水。看那人走路的姿势和凌厉的气势,秦川隐隐觉得这一次似乎真的难以脱身了。

锦衣卫吗?

可是凌旭什么时候跟锦衣卫扯上关系的?

秦川不敢相信,偏生这一切让他觉得跟锦衣卫太像了。

院子里有动静,窗户上不是糊的纸,而是透明的琉璃窗。天冷了,上面一层白花花的霜。

华文江轻轻的哈气,窗户上顿时出现拳头大的一个空白,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

秦川依样画葫芦,也偷偷的往外瞧。

“一、二、三……”

院子里,刚刚那个叫付山的打赤膊跪在那,两个壮汉拎着风火棍呼呼砸过去,那力道,看的秦川直皱眉。

华文江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三哥……”声音不自觉的颤了。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就是被一个觊觎大哥家闺女的小子救了吗,怎么就落入了锦衣卫的狼窝呢?

华文江是有点儿呆,可他不傻。

“三哥,是不是咱们的事儿发了?”锦衣卫到底还是找上门来了,完了完了。

华文江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里,喃喃道:“这下完了,都怪我,走路怎么就不长眼睛呢。”遇到谁不好,偏偏撞了凌旭这个煞星。

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大哥。

华文江痛苦的抱住头,“三哥,我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秦川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不过他可比华文江镇定多了。轻声道:“未必!”语气很是笃定。

“嗯?”华文江抬头,低声道:“三哥,我没看错,那应该就是锦衣卫,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军中之人。“之前还觉得怪怪的,哪里像是不对劲。现在想来可不就找到原因了,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军队的管理模式,那凌旭,只怕在锦衣卫的地位也不低呢。

“可他治好了我,还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秦川越来越冷静,“如果真是为了当年的事儿,他大可以不必这么麻烦。”凭锦衣卫的手段,没有证据杀人都是常事儿。何况当年他们做的事儿,就是再隐秘也是有迹可循的。

再者……“二哥现在可在草原执掌着锦衣卫的人,如果他出事儿。不会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突厥那边虽然秋天吃了个大亏,朝廷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这也是二哥有恃无恐的原因,不然他也就跟他们一样归隐了。

“三哥你说得对。”华文江也渐渐的冷静下来。“毕竟仔细说起来我们是有功于朝廷的,如果他们这样赏罚不分,难道不怕寒了军中之人的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他们当年的身份毕竟不光彩,这就涉及了锦衣卫的面子问题。

也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到大哥。

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凌旭能查到他们身上,自然也能查到大哥身上。

一时间兄弟两个心事重重的,也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的动静已经消停了,付山被人架下去。

趴在炕上。有人早就准备好了伤药,麻利的清理了伤口,付山痛的闷哼。

真是流年不利啊。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打。

房间里有人走动,付山也没在意。只是想着,幸好自家兄弟不在,不然以他那冲动的性子。不定要惹出什么事儿呢。

说起来。这个主子,年纪虽小,这心机着实太深沉了。

身后涂药的手有点儿重,付山这烦心呢,就没好气的道:“你他么的给老子轻点儿,想弄死我啊!”这帮小崽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头好好练练他们。

身后一声轻笑。随即就是一声笑骂。

“我要是想弄死你还用这么麻烦?刚刚直接让人打死了了事儿,免得你目无上官。”

熟悉的声音响起。付山浑身僵硬。

一回头,果然就对上凌旭似笑非笑的脸,付山都要哭了。

主子,你这是玩我呢。

到底哪儿得罪了这个杀神呢?

付山欲哭无泪,偏偏还不敢发作,挣扎要起来行礼,被凌旭淡淡的一句话就拦住了。

“行了,只当你是被打傻了说胡话呢。”付山松了口气,下一刻心又提起来。

“不过,下不为例!”凌旭的语气里是不容忽视的笃定。

付山忙应声,“是。”哪敢说别的。

“别以为自己被打的冤枉,回头你就知道了,跟着那两位,以后有你学不尽的东西。”前世秦川和华文江似乎隐居了,不过凌旭却从岳父大人那知道一些那两人的本事。今生既然遇到了,凌旭自然不会放过。

看看外面的天色,凌旭思忖着:如果这个时候去老狼洞,应该能赶得上午饭吧。

想到就去做,凌旭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

有人牵了马过来,凌旭嘱咐人中午伺候好秦川和华文江,这才往老狼洞赶去。

凌旭到的时候梁家人还没回来,他就放下马往后山去,远远的就看到梁家一行人满载而归。

球球手里拽着一个绳子,挣扎着往前走,后头一个比大狗大一些的狍子死命的拽着,两人算是耗上了。

那边梁满仓也拽着一只狍子,不过他牵着的那个显然更大一些。

梁满囤的身上都是各种猎物,怕不有十几只。

只有梁田田袖着手看热闹,手里空空的。

梁守山则殿后,看着孩子们满脸的喜悦,他也高兴,觉得打猎这种事儿以后可以常有。

“凌旭大哥。”球球眼尖,离老远看到他就招呼,“快过来帮我赶狍子,这个傻袍子,太笨了,都不会走路。”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梁满仓笑道:“不是傻袍子不会走路,他那是不想跟你走。”他手里那只狍子也死命的拽,好在梁守山不时在后面敲打一下,倒是走的没那么费劲。反观球球就傻了,在那死命拽了半天,那狍子也没挪动两步,球球摔在雪珂里,弄的满身是雪,这会儿他倒是不怕冷了。

梁满囤埋怨道:“我说我牵着你不干,现在知道累了吧。”球球撅着小嘴不理他,就招呼凌旭,“快来帮忙。”

小舅子招呼了,凌旭哪敢不从。

“球球,来,凌旭大哥帮你牵着。”小家伙痛痛快快的把绳子给他,凌旭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你这又是偶遇?”

凌旭差点儿跪了——老丈人什么的果然是五行缺德。

504误会

晚上凌旭带着一颗脆弱的玻璃心从梁家出来,叹了口气。。s。

娶妻之路,磕磕绊绊。

偏偏小丫头还总是一副糊里糊涂的模样,岳父大人……不提也罢。

好在大舅子、小舅子们还没开始找茬,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梁家装了一天的“奴才”,凌旭一出来,被这呼呼的西北风一吹,顿时精神了不少。

痛并快乐着,大抵就是他此时的心境吧。

“谁!”凌旭突然看向阴影处,袖子里一把小巧的尖刀垂落,正好落在手心。

“主子,是我。”小康子从暗处出来,凌旭松了口气。“有什么事儿吗?”最近小康子跟着付山,凌旭想让他尽快多学一些。

“那两个人,要见您。”小康子向来不喜多言。

凌旭嘴角微翘,鱼儿,终于上钩了。

清冷的月光洒落,照的四周白花花一片。

凌旭心情大好,少年身姿挺拔,尽管还年少,却已经有了几分气势。尽管是粗布旧衣也难挡他珠玉般的气质。

凌旭进屋的时候看到下人正往下撤桌子,扫了一眼上面几乎没有动过的菜色,凌旭微微挑眉。

是因为太紧张都吃不下去饭了吗?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一副关心。

“三叔、四叔,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凌旭一脸关切,吩咐道:“让厨房重新做好了送过来。”

下人忙恭敬的应“是”,态度恭谨。上午付山莫名其妙的挨打。这帮人都谨慎着呢。

“不用忙活了,我们不饿。”秦川打断他,指了指炕边的位置。“小旭,坐。”

“三叔,看你脸色不好,身体还好吧。”凌旭顺势坐在炕边,关切的道。

“老了,不中用了。”秦川叹了口气,“想当初跟着大哥东奔西跑的也没这样。真是老了,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了。”

华文江脸颊抽搐,三哥好像还不到三十岁。至于吗。就算你想打亲情牌,也不用这样吧。不过他老实的坐着没有要插嘴的意思,自己没有三哥的智谋,如果三哥都搞不定的事儿。他插嘴也白扯。

“三叔说笑话了。你要是老了,那我就还是孩子。”凌旭打趣道。

秦川觉得这话不对味儿。

要是这天底下的孩子都凌旭这么妖孽,那他们真是老了。

好吧,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

“大哥还好吧?”秦川突然开口。

凌旭一怔,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问这个。

倒真是沉得住气。

不过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凌旭点头,“梁叔很好。”随即一副长谈的架势,笑着道:“前几天喝酒的时候梁叔和顺子叔还提到三叔、四叔了。我想着,三叔的事儿别让梁叔他们担心。就没有说。也是惦记着,三叔好了,自己去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样显得更郑重一些。”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摘出去了,回头谁也别想拿这事儿做文章。

要说就算是做文章凌旭也不怕,只是岳父大人那防她跟防狼似的,凌旭不放心。)

秦川从未想过用大哥威胁凌旭,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小子说这些是为了给他打预防针,还以为凌旭真是为了套近乎呢。这也正合他意,说来说去,他也只是在和凌旭谈条件罢了。

结果两个互相误会的人,说了半天都是围绕梁家的,偏生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华文江有点儿着急,这么说下去,什么时候能说到正事儿啊。

“三哥,时候可不早了。”华文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是在人家地盘上,三哥还以为在自家炕头咋地?

不曾想他一开口,凌旭还以为赶他呢,忙起身道:“是我疏忽了,三叔大病初愈,还是早点儿休息吧。”反正着急的人不是他,这件事儿慢慢来最好,免得撕破脸大家不好看。凌旭最终的目的还是留下两个人,当然先要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凌旭要走,秦川哪里同意。

“小旭,你坐下。”秦川显得有些急切,“我有事儿跟你说。”终于要摊牌了。

“好。”凌旭再次坐下,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

一时间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到炉子里树枝燃烧的噼啪声儿,特别急促,像极了此时众人的心情。

秦川深吸口气,“小旭,我们不谈公事,三叔问你一件事儿。”这就是以私人的身份问的。

凌旭坐正了身体,“三叔,你说。”

“你们……是锦衣卫吧。”秦川开了口,就觉得接下来继续说下去容易多了,他轻叹了一声,“你也不用瞒着我,锦衣卫我还是见过的。你的这些属下,看着像是普通人,却都是军中的好手,我说的可有错?”目光灼灼的盯着凌旭,很怕错过他一个表情。

凌旭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他知道秦川和华文江不是普通人,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看出自己手下这些人不一般,最主要的他们提到了锦衣卫。

难道……

这一瞬间凌旭想到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隐隐好像忽略了什么,这个很麻烦。

“三叔说的对,也不对。”凌旭先卖了个关子。“三叔别急着问我原因,我只能说,不会骗你们就是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三叔是怎么知道我这些人是来自军中,又怎么猜到的锦衣卫?”凌旭觉得自己隐隐好像抓住了什么,偏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对,也不对?

这会儿轮到秦川傻眼了,他只纠结之前的问题,“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是锦衣卫?”不对啊,这帮人,来自军中,却混迹于市井之中,如果不是锦衣卫,那是什么?

逃兵吗?

怎么可能。

这些人,一看就是军中好手,又这么年轻,谁会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当逃兵,太儿戏了。

“三叔,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凌旭似笑非笑,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如今严格来说,秦川他们是阶下囚,凌旭并没有责任回答他们的问题。

秦川摇摇头,“这件事儿对我很重要,如果你不说,我不能决定是否要说。”凌旭眉头一挑,秦川却继续道:“你也不用威胁我们,这件事儿事关许多人的性命,我知道你们锦衣卫的刑罚,可我也有法子在你们用刑之前了结了自己,不信你大可以一试。”

话说到这份上就有点儿图穷匕见了。

凌旭哭笑不得,就没闹明白,怎么事情弄到这份上。

“三叔,我怕你们是误会了,我从未说过要要你们的性命。”不说岳父大人那边,就是小丫头知道自己随意取人性命,估计都不会有好脸色。

华文江和秦川面面相觑,两人又不懂了。

“不要我们性命,那你千辛万苦捉了我们来做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儿?

“三叔,四叔,我觉得我们真是误会了。当初我也是偶然遇到的四叔,根本不存在处心积虑什么的,更别提捉你们了,我就是偶遇了。”天地良心啊,他哪敢算计他们啊。

凌旭觉得有些事儿有必要说清楚,干脆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手下急需人手,我知道三叔、四叔都是有才华的人,所以想让你们为我做事……不知道两位怎么就误会了。”凌旭也憋屈,好好的事儿,结果闹成这样。

“就这样?”秦川和华文江迟疑,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还能怎样?”凌旭苦笑,“三叔、四叔多少应该知道我们家同梁叔的关系,您二位是梁叔的结拜兄弟,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算计你们啊。”好吧,只是不敢坑而已,该算计的时候还得算计。

“那你上午打了那个人……”华文江欲言又止,难道不是为了吓唬他们?

提到付山,凌旭有点儿尴尬的挠头。“如果我说,我只是借题发挥打打那小子的嚣张气焰,你们信吗?”这事儿,还真是巧了。

好吧,凌旭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是一石二鸟之计。

“这事儿让我想想。”秦川觉得脑子有点儿乱,直觉的自己病还没好利索。

华文江忍不住道:“那你们是怎么回事儿?真是锦衣卫?”如果这事儿真像凌旭说的是误会,那这个误会还真是巧了。

“是,也不是。”凌旭犹豫着,“抱歉二位,有些事儿事关机密,在你们还不是我们的人的时候,我不能说。”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毕竟内卫的事儿还是个秘密。

秦川这会儿似乎考虑清楚了,只是道:“那我不问别的,只问你一件事儿,你们到底是不是锦衣卫?”这件事儿事关许多兄弟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