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不是。”凌旭直接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们绝对不是锦衣卫。”明显感觉两人松了口气，凌旭奇怪道：“三叔、四叔，你们不会是跟锦衣卫有过节吧。”别怪他多想，一直以来两人不断的提到锦衣卫，那个重视程度，有点儿过了，绝对不是普通人对锦衣卫的敬畏，好像还隐藏着深层次的什么东西。
自己凭着前世的记忆找上这两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凌旭迟疑了。
ps：欠了大家一章，顺延一下，有点卡文</>
505田田的烦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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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华文江吃惊了，“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被三哥一瞪，灰溜溜的低下头，不吭声了。）。。
还真是！
凌旭嘴角抽搐。
这都什么人啊。
好好的，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锦衣卫。
那帮杀神，救驾之前他都不敢贸然招惹的。
好吧，锦衣卫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大的麻烦。凌旭斟酌了一下，“如果三叔、四叔做的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那我敢保证，你们和我们在一起，绝对不会有锦衣卫来找茬。”内卫的许多职权还在锦衣卫之上，对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不敢轻易找茬。
看着秦川和华文江错愕的脸，凌旭突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不过看两人那为难的模样，似乎这件事儿之前想简单了。
凌旭也不急，秦川和华文江不开口，他只当多养两个人罢了。
果不其然，一连几天那边都没有动静，凌旭渐渐的失去了最初的兴致，倒也不急了。
这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凌旭那边山庄也建的差不多了，就想邀梁田田过去玩玩。虽说内卫的地方要保密，不过那也是分人的。自家的地盘，凌旭想带几个人过去逛逛还是很方便的。
不想凌旭跟梁田田提了一句，小丫头却摇头。
“当初就是那么一说。你也不必当真。”虽然凌旭没跟她说过，但梁田田也能猜到，那处山庄只怕不简单。她可不想跟朝廷扯上，一个弄不好自己都容易折里面去。
看着凌旭懊恼的神色，梁田田笑着道：“你也别瞎猜，我只是不想让你麻烦。况且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真是忙得走不开。再说，这几天为了虎子这孩子的事儿，大家伙也没少跟着操心。”
“虎子又怎么了？”别怪凌旭这么问。他过来三次两次能听到大家伙在抱怨虎子。倒也不是说虎子这孩子一无是处，只不过比一般的孩子容易闯祸就是了。再者梁家有个从小就乖巧懂事儿的球球珠玉在前，虎子这小子生冷不忌的性子就显得格外惹眼。“前几天不是打了一次吗。我看那小子现在走路还不稳呢，他又闯祸了？”提到这个“意外”的小舅子，凌旭也觉得挺有趣的。
“还不是前些日子爹说了让他们明年开春去私塾的事儿吗。虎子不想去，就闹得厉害。天天缠着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他误会了，说当下人要比读书好，这不，这些天还嚷嚷着要去做下人，非说自己不要去读书。我看他这两天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张罗了，就想着干脆把他送到哪儿去当下人试试，吃足了苦头他就知道这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了。”到时候还不乖乖去私塾读书。
“虎子还惦记这事儿呢？”凌旭都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执着。想了想。“你也别犯愁，不就是想磨磨他的性子吗。这件事儿交给我办好了。”总不能让小丫头为难吧。
“这哪成。”梁田田一听就反对，“不能什么事儿都麻烦你，再说虎子这事儿看着挺简单的，却也麻烦。”他们家毕竟家底薄，认识的人也有限，虽然偶尔也跟镇上的人往来，也是交浅言深。虎子一个孩子，贸然到了人家府上，梁田田还真怕他闯祸，更怕他吃亏。到时候孩子没教育成，反而弄得双方出现争执就不好了。
当初这事儿也是她考虑不周到，本以为送到韩爷爷家里磨磨他的性子也就是了。后来一想，虎子那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平日里看到韩爷爷都不怕呢，没事儿还过去韩家串门，就算去了韩家当下人，估计也起不到教育的目的，所以她才犯难。
“跟我还见外啊。”凌旭一脸嗔怪，“你要是相信我，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去做。当然了，虎子是你弟弟，我一个外人，被人怀疑也是正常的。如果你信不过我，那就算了。”说的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
梁田田看了他一眼，只当没听懂。
这家伙，要是无赖起来比虎子还讨厌。
啊，不让他帮忙就是把他当外人，就是信不着他，就是怀疑他了？
亏他想得出来，自己那些衣裳还不如给街上的乞丐了。
梁田田低头绣花，跟没听见似的，凌旭挠挠头，傻眼了。
“小康子哥哥，来堆雪人儿吧。”外面响起球球的声音，随即就是虎子的一声大喝，“看招！”
梁田田痛苦的捂住额头。
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人尖叫，结果等了半天，就听到虎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耍赖，你个坏人，不许抓我，我要打雪仗……”
凌旭坐在炕边，透过窗户把外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虎子这小子看到小康子来了，就团了雪球偷袭小康子，倒是让他成功了。不同于一般人无视小孩子或者干脆跟着玩，小康子则把藏到屋角的虎子揪住了。
看着院子里被小康子拎着后脖领不断蹬着小腿的虎子，凌旭笑了。“你说，让虎子给小康子当下人怎么样？”
梁田田看着院子里虎子那气急败坏的脸，还有小康子一脸的平静，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看行！”这小子，终于有人能治他了。
“不过你可得把人给我教育好了，别回头他又离家出走了。”梁田田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可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别让我们家过年还不消停。你要是办不到干脆就别揽这事儿，我再想办法。”
“说的什么话？”凌旭被质疑，很是不高兴，挑眉道：“十天，就十天，保证就把虎子给你教育的服服帖帖的。”
笑话，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还说什么让她一辈子幸福的鬼话。
凌旭是知道梁田田对小舅子的溺爱的，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打骂这种事儿总是难免的，你不会不同意吧？”
梁田田点头，“随便，只要不打骂坏，随你折腾。”虎子在家也没少挨打，小屁股红肿的都没数了，也没见他听话。凌旭是个有分寸的，梁田田相信他不会胡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岳父大人那边还得你去说，别回头我把人送回来，岳父大人再跟我生气，那我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你说…...”凌旭越说越来劲，突然发现梁田田一脸怪异的看着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小丫头不会是情窦初开，终于知道欣赏他了吧？
凌旭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蛋，对自己这张脸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如果梁田田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保不齐一个大鞋底子就抽过去了。
天可怜见的，她还不满十岁。
“嘴上没个把门的，下次再这样，就别来跟我说话了。”梁田田假意嗔怒道。
凌旭摸摸鼻子，小丫头不傻吗。
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说漏嘴了吗。你别生气，下次不敢了。”看他笑眯眯的模样，哪里像是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调【和谐】戏小娘子呢。
梁田田早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人前一副少年老成的乖宝宝模样，私底下就原形毕露是个臭不要脸的小无赖。
这种人，你越给他脸就不行。
梁田田故意板着脸，“这眼瞅着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你的十天为限就从今天开始吧。”心里却乐开花了。心道：让你没事儿就来逗我，看不折腾你的。心里美滋滋的，说不出的甜蜜。
“丫头，这都马上晚上了。”凌旭哭笑不得的，不带这么玩人的。
小丫头学坏了。
梁田田开始不讲理。“怎么，刚说过的话就忘了，感情之前都是说好听的哄我的，什么帮我忙，感情是想看我笑话？”那副宜喜宜嗔的小模样，配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一时间整个人就愈发生动了。
凌旭哪里见过这样的小丫头，一时间看痴了。
梁田田被那灼灼的目光灼烧的脸颊发烫，恼怒道：“傻子，看什么呢。”|
“丫头，你真美。”凌旭嘴唇微动，轻声呢喃。
本以为小丫头听不到，偏偏梁田田听力出奇的好，一瞬间耳朵尖都红透了。
凌旭在内心哀嚎：老天，你让我们快点儿长大吧！
从梁家出来，小康子手上多了一个孩子。
虎子一脸不服输，在小康子手里不住的挣扎，闹脾气道：“我不要给你当下人，我要姐姐从新给我挑人。”
小康子嗤之以鼻，“向来都是主子选奴才，从没听过还有奴才选主子的道理。你给我老实点儿，既然卖给我当下人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子，要是不听话，别怪我打板子打过去。”小康子哼了一声，手上加重力道，捏的虎子生疼。
主子把这孩子交给自己，让他十天内听话，小康子自然不会懈怠。
虎子可不是吓大的，小康子不但没有震慑他，相反还激起了他的反抗之心。
小眼睛瞪得溜圆，虎子不服输的瞪着他，“我就不听话，你能把我咋地？”
凌旭在前面走，听到这话“嘿”了一声，憋不住的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突然有点儿明白小丫头的烦心了。
ps：这一卷马上结束了，大家期待的长大就要来了，哎呀，突然好想写点儿肉戏咕~~(╯﹏╰)b
506一天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规矩。主子没发话呢，你就到处乱跑，这是哪家的规矩？”院子里响起小康子冷冰冰的声音，“去来人，给我打二十鞋底子，中午不许吃饭，把那边的柴都给我搬到仓房里去。”
虎子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小家伙怒目而视，“凭什么不让我吃饭？”再看看那边小山一样的柴火，小家伙彻底怒了，“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爹，看他怎么收拾你！”小小年纪就知道找人收拾他。
小康子冷笑，“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下人了，既然是下人，那就跟你的家人没有一点儿关系了，别说我打你，就是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你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二十五鞋底子。”小康子也不跟他废话，“来人，扒了裤子给我打，就在这打，让大家伙都看着。”
“你敢！”虎子瞪着眼睛，明显色厉内荏。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是你的主子，我说打就打。”
旁边过来两个少年搬来一把椅子，抓住虎子就按上去。
虎子一顿挣扎，他那小身板，哪里挣扎的过大人。很快裤子就被扒了，虎子害怕了。
“我就是出来堆雪人，你不能打我，我没闯祸。”知道威胁没用，他就开始狡辩。
“你明明是拿雪球砸人，还敢说是堆雪人，撒谎都不咋眼睛，多打五下。”
十二月的郭家镇，气温零下二十几度，一阵风吹起，雪沫子漫天，虎子哆嗦了一下，小屁股绷紧了。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
一个半大少年按着虎子，另外一个小声道：“康爷，哪儿找鞋底子去？”平时这打人都是用板子。这位倒是别致，居然用鞋底子。
小康子看了一眼倔强的虎子。“他不是有鞋吗，就用他的。”鞋底子小，总还能少遭罪。小康子也有自己的考虑，这么大丁点的孩子，真要是拿板子打，两下就给打坏了。鞋底子吗，还可以多揍几下，这臭小子脾气不好。就慢慢归拢吧。
少年去扒鞋，虎子一阵挣扎，“鞋是我姐给我做的，不许你们拿。”
“笑话，在这里你的什么都是我的，哪里还有什么姐姐。你当这里是你家啊。”小康子好心情的跟他讲道理，“好了，时候不早了，开始打吧。记得慢点儿打，别数错了。哦，让虎子自己数着，要是数错了就重新打过。”
“啪”的一声脆响。小屁股挨了一鞋底子，虎子疼的直哆嗦，死命咬牙不吭声。
“不说话是吧，那就一直打。反正三十鞋底子，你要是不自己数着，他们只当没有打过，那就一直打下去。”小康子挑眉，难得的话越来越多。
虎子喘着粗气，怒目而视。
“你给我等着！”
这种威胁。小康子自然不会怕。冷着脸道：“我就在这等着，看着你挨打。”气的虎子咬牙切齿的。
形势比人强。虎子再倔，也不是傻子。气鼓鼓的道：“一。”
“啪啪……”
“二、三……十五……”小家伙的声音不再清脆，隐隐带了哭腔。明明已经疼的开始哆嗦，偏偏还强忍着。
小康子给那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的动作轻了许多。
小家伙屁股都肿了，自然也没察觉到。
“二十……二十一……”
虎子哭的脸都花了，声音颤颤巍巍的，看着好不可怜。
在家里哪里受过这罪啊，爹也常打他，可就是挨揍也没被揍的这么惨。虎子突然觉得，爹也没那么可怕，至少比这个坏蛋好多了。
呜呜，他不要待在这里，他要回家。
“三十。”哆哆嗦嗦的念完，虎子裤子被提起来，随即鞋也被穿上了。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疼的，小家伙脸色煞白。
“喏，看到那堆柴禾了吧，都搬到仓房去，搬不完晚饭也不要吃了。”小康子冷冷的开口，指着之前按着虎子的少年，“你给我盯着他，如果他偷懒，回头还抽他二十鞋底子。”吓得虎子直缩脖子。
小康子说完，发现虎子还站在那没动地方，就挑挑眉，“怎么的，不听话？还想挨打啊。”
虎子吓得忙摇头，委屈道：“我还没上药呢，屁股疼！”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小康子“哈”了一声，“下人，什么时候还需要上药了？你当那药是不花钱的？”
虎子皱眉道：“可是我会疼的，你不给我上药，我去找韩爷爷，他不用给钱。”小家伙看到韩家经常送一些东西给他们家，可从来没要过银钱。
“那是因为韩家跟梁家有交情，所以不用银钱。现在你是我的下人了，我跟韩家可没有交情，自然要花钱。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下人跟人套交情，所以我也不能花这个钱，你就老实的干活吧。”教给他下人该做的，小康子转身就走。
虎子气的磨牙，偏生没办法。
被人盯着，虎子不情不愿的去搬柴禾。
零下二十几度，那柴禾都是冰冷的，没一会儿小家伙的小手就冻得通红。
虎子看着那少年，“你给我找个手套。”平日里在家里玩，姐姐都是给他准备好的。
少年摇摇头，“做下人的，干活还要什么手套，你看看我，手都肿了也没带手套。”少年把手伸出去，肿的胡萝卜似地手指头，上面是青紫的冻疮，有的地方都流血了。
“你……”虎子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疼不？”这也太吓人了。
“疼，怎么不疼。”少年眼睛里有些灰暗，“早就习惯了。”他是凌旭前几天刚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之前差点儿病死了，这双手现在已经好多了，要不是主子给请了大夫，只怕更惨。
少年也才十几岁。不清楚虎子的事儿，以为他也是刚刚被买来的，就劝道：“这家主人已经很好了。轻易都不罚人，我来了半个月。还是第一次看到打人，也没用大板子。你还小，听话一点儿，这里能吃饱穿暖，病了还给请大夫，比一般的人家可好多了，你年纪小不懂事儿，以后可别闹了。”在少年看来。虎子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虎子一动屁股就疼，忍不住就落泪了。
可是我在家里也能吃饱穿暖，还有姐姐做的好吃的，爹还会带着他们打猎。病了有人管，冷了有人做衣裳，可不比这里好多了。就是要读书，可读书也比挨打强啊。
虎子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大声道：“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了。”看到那一手的冻疮，他吓坏了。
“那可不行。你都被卖到这里当下人了，还是老实的待着吧。”哪有当下人还要回家的，这孩子。还是太小了。
虎子被拦住了，又被劝着去捡柴禾。小家伙本来想耍赖的，一想到小康子那冰冷的脸，乖乖的又去干活的。
小家伙也不傻，没有姐姐做的手套，他就找了一块布垫着小手，倒也隔凉。
饶是这样，小家伙的小手也被冻得通红。
中午大家都在吃饭，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今天吃的是白菜炖大骨头。大骨头的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虎子累了一上午。馋的直流口水，偏偏没有他的份儿。
虎子本来想凑过去硬吃。结果一到跟前就被人推开了。他年纪小，就是想打架也打不过。
于是乎，小家伙坐在柴堆上看着，可怜巴巴的。
房间里两个人悄悄看着，其中一个很不善良的笑着，“呵呵，这小子，也有这样的一天。”当然是凌旭这个不着调的家伙，看着小舅子吃苦，他难得的心情大好。
“主子，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小康子犹豫道：“他才五岁多，别再吓坏了。”
“吓坏？”凌旭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虎子平日里的彪悍，忙摇头，“你也太低估那小子了，不信咱们就打赌。你别看他现在老实，用不了两天还得闹事儿，你就看着吧。”凌旭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眼色的。
拍拍小康子的肩膀，“人我可就交给你了，十天的时间，你可把他给我管教好了。哦对了，晚上找人给他涂药，别落下什么病根。”到底还是担心的，凌旭也怕事后落埋怨。
小康子松了口气，真怕主子一狠心把这孩子吓坏了。
事实证明，小康子是多虑了。
晚饭的事后众人到处找虎子都没找到，说是去茅房的功夫就不见了。
院子就这么大，大家伙里里外外找了三遍都没找到。
小康子仔细一想，拍拍脑袋，“行了，你们别找了，这小子只怕是跑了。”然后大步追了出去。
看门的少年道：“没看到人从大门出去啊？”
另外一个少年道：“茅房在后院，会不会？”
小康子在后院墙不远处捉住了即将逃跑成功的虎子，小家伙借着上茅房的功夫从后墙爬出去了。他那么点儿的一个小人儿，都不知道怎么爬上墙的。
小康子被气乐了，看着虎子倔强的眸子，冷笑道：“还是打的轻了。”拎回去，院子里响起杀猪般的叫声。
这只是虎子做下人的第一天而已……
ps：想当初，虐球球不成，这个郁闷啊，奈何我是亲妈，不让虐球球就不虐吧。我改虐了金宝，收到骂声一片⊙﹏⊙b汗
如今虐了一下虎子，突然觉得好开森啊，果然我还是擅长虐人的o(n_n)o~表骂我，小虐而已
乃们这帮脆弱的姑娘，要慢慢学会适应。不然将来我虐别人的时候乃们更受不了吼吼吼
507不得不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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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如约来见秦川和华文江。
发现几天的功夫，两人似乎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秦川刚刚恢复的身体，似乎又要病倒了。
凌旭就纳闷了。
不就是让他们加入自己吗，怎么就这么难？
“三叔、四叔，考虑的怎么样了？”凌旭自认开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毕竟不是外人，有好处凌旭当然得想着他们，一开口就给了个不错的官职，两人居然还不松口。
这几天凌旭的耐心都要被耗尽了。
“小旭，这件事儿，我们要跟大哥商量。”秦川声音嘶哑，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岳父大人！”凌旭蹙眉，“为什么？”有些事儿，他并不想太早让人知道，更不想把梁家太早的牵扯进来。
“因为我们的身份。”秦川叹了口气，知道凌旭既然让他们知道了身份，有些事儿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如果不加入，只怕想离开就难了。可是加入……事情太复杂了，他们也怕牵扯进太多人。
“小旭，我们今天只论亲疏，不提公事。”秦川顿了顿，“我们并不是普通人，曾经我们为锦衣卫做过事儿，所以，你的邀请我们要考虑清楚。这件事儿，我们必须跟大哥商量。”
锦衣卫没有退出的，只有战死的。
凌旭腾地站起来，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不定。
秦川也不管他怎么想，“无论如何，不见到大哥。我们不能决定的。”这也是知道凌旭和梁家的关系，不然只怕他一句也不会透露。
凌旭突然发现。他之前好像真的考虑的少了。
“好，我去请梁叔来。”|有些事儿他也很想知道。
那四年，梁叔并不是去做生意了吧。
凌旭硬着头皮把梁守山请来了，这事儿他一开始瞒着岳父大人，所以梁守山一再追问他是什么事儿，凌旭也只说，“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心里却想着回头怎么解释他隐瞒不报的事儿。
梁守山看到秦川和华文江，兄弟相聚。激动的不行，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拍了拍肩膀，红了眼睛，却是没多说旁的什么。
梁守山只是问了两句秦川的身体，毕竟病了许久，那身体一看跟一阵风能吹倒似的。
华文江支支吾吾的说了，被秦川瞪了一眼。
“行啊老三，翅膀硬了。”梁守山淡淡的开口，害的秦川脸色通红。
“大哥。我是觉得没脸见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守山打断了。“你这是不拿我当大哥啊。”
一句话，说的秦川和华文江无言以对。两人垂着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你们的事儿回头再说。”梁守山淡淡的开口。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凌旭，“我现在想知道，你要做什么？”一直知道这小子很聪明，却不想还有这么多的心思。
背着自己救了老三和老四，他这是想做什么？
要说凌旭一点儿目的都没有，梁守山才不会相信呢。但是他真不愿意把凌旭往那些不好的方面去想。
被梁守山看敌人似的盯着，饶是以凌旭的见识都有点儿受不住。
“梁叔，这是误会，您听我解释。”事到如今。只能坦诚布公，他也同样好奇对方的身份。
凌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要秦川和华文江跟随的意思说了，除了一些机密基本上都和盘托出。凭着对方能一下叫出锦衣卫。凌旭相信梁守山也能猜到他的组织是做什么的。
果然，梁守山一听就变了脸色。
“你是锦衣卫？”这么快找上门来了，还是怎么的？
这一瞬间梁守山面色变幻不定，隐隐的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杀人灭口的想法。不过很快就抑制住了。
凌旭能够这样坦诚布公，这件事儿怕是还有什么内情。
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凌旭错愕的看了一眼梁守山。
不会吧……
杀气？
想杀人灭口？
凌旭都要哭了。
至于吗，不就是想娶你闺女吗，这就要杀人灭口？
也就是糊涂了一瞬间，凌旭就明白了，只怕不是为了那丫头的事儿。也是他的错，心里心心念着的都是那丫头，什么事儿都是第一时间想到那丫头，才有这样的误会发生。
“梁叔，我不是锦衣卫。”凌旭一脸苦笑，“不过我们跟锦衣卫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梁守山一脸戒备，秦川和华文江已经完全站到大哥身后，一副跟凌旭对峙的模样。
凌旭这个郁闷啊，明明是自己想收两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事实上我们叫内卫，是陛下新组建的衙门……”凌旭这一次和盘托出，听得对面的三个人一脸的错愕。末了凌旭道：“这件事儿，不管怎样，还请三位叔叔保密，不然侄儿这脑袋明天还在不在我脖子上就不好说了。”
凌旭心里默念：丫头，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了。
也不是凌旭莽撞，对于梁守山，他是完全信得过的。
“竟然是这样。”兄弟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相对无言。
凌旭咳嗽了一声，“梁叔，现在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梁叔您也应该让我知道，你们跟锦衣卫的关系吧。”这件事儿也让他疑惑，前世没听说岳父大人跟锦衣卫有什么关系啊。可要说不对劲的地方也有，前世，在他们成亲以后，岳父大人可是穷其一生没有出过辽东府。前世的妻子也提起过，岳父大人似乎有心事，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让她很担忧，偏偏找不出症结所在。
难道是因为锦衣卫？
“我们的事儿比较复杂，你如果想知道。就得先告诉我，你在内卫里面。是什么角色？”梁守山一脸郑重，第一次没把凌旭当成一个晚辈。
凌旭只犹豫了那么一瞬，轻声道：“三年之内，内卫我说了算。”明显感觉对面三人松了口气。
梁守山轻声道：“老三、老四，既然如此，大哥也不拦着你们。如果你们决定跟着凌旭，就把事儿说了吧，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临出门前道：“回头我们兄弟再一起喝酒。先答复了凌旭再说。”
凌旭听得云里雾里的，这算什么事儿？他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梁叔，我送您。”梁守山要走，凌旭自然不敢拦着，可他还满腹的疑问，却也不敢硬拦着梁守山来问。
“我们兄弟和锦衣卫的事儿，你去问老三和老四。”梁守山突然停住脚步，“只一点，不许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不然我绝对不会允许田田将来嫁给你。就算是她自己愿意也不行！”说完大步走了。
雪地里，凌旭傻呵呵的站着。门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一阵北风吹来。灯笼吹得啪啪响，灯光下，凌旭的身影有些呆滞。
什么意思？
岳父大人他……凌旭有点儿不敢想。
“主子，外面风大。”小康子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他身后，给他披上狐裘披风。
凌旭突然笑了，笑的很畅快。
“岳父大人，小婿定不负所望。”凌旭轻声呢喃，说不出的欣喜。
岳父大人竟然同意他们的事儿，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主子！”小康子一脸狐疑。主子不是傻了吧，跟谁说话呢？
看到小康子。凌旭突然想起虎子。“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让你看着那小子吗。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虎子，小康子乐了。
“主子，那孩子，我挺看好的，有股子倔脾气。”他觉得特别投缘。“这都三天了，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看他还是挺倔的，表面上服气了，背地里又跑了两次，都打了五十鞋底子了，屁股一直肿着，我怕这样下去打坏了。”毕竟是个小孩子，下手已经很有分寸了，也怕那孩子受不住。
小康子这几天都要没辙了，那孩子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没脾气还不让你管了呢。”凌旭笑了，想到岳父大人的话，愈发觉得该帮忙管好虎子，“你也别老打他了，打是打不服的，也别老罚他不吃饭，这个我看也没用。”毕竟他们不可能真的打死或者饿死虎子，想让他听话用这招太难了。
“想想别的招数，罚站，或者不睡觉什么的，我觉得挺好。”想到前世军营里整治那些兵油子的手段，凌旭觉得用来对付虎子这小屁孩真有点儿大材小用了。“好了，我这没什么忙的，你就照看好那小子就行。眼瞅着要过年了，我能不能过好年就看你了。”凌旭摆摆手，“好了，你先回去吧。”
再次面对凌旭，秦川和华文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患得患失。本就不是普通人，兄弟两个一旦有了决定，更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凌旭笑着坐在两人对面，“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跟锦衣卫的关系吧，梁叔让我来问你们。”凌旭特意加了最后一句。
秦川和华文江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今天的话希望你不要外传。”秦川轻声开口，叙诉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凌旭起初只是一脸好奇，渐渐的坐直了身体，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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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夏谦虚一笑，害人无数、毁人不倦，这条道才刚刚开始。
只是，那名声比她还臭的乱入者，总这般死缠烂打的又是怎么回事？
508漫漫长路已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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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摇摇晃晃的从屋子里出来，像是喝醉了酒。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上留下长长的阴影。
凌旭拍拍脑子，觉得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岳父大人，竟然是锦衣卫的千户。
问题是，这个千户竟然还是冒牌的……
当初突厥大军压境，锦衣卫安排在突厥的人意外身死，竟然让岳父大人阴差阳错的接掌了锦衣卫。那三年的时间里，是岳父大人顶着压力一次一次向朝廷传回了消息，是他的那些消息才让朝廷打了胜仗，是他救了辽东府数十万百姓……
这些都是滔天的大功，岳父大人竟学古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是怎样的情怀？
凌旭不懂，却觉得有点儿傻。
或许岳父大人是怕朝廷追究当初的冒名顶替吧，毕竟占了锦衣卫千户的名头，这件事儿严格追究起来，也算是欺君之罪了。
凌旭深吸口气，这些不是让他错愕的，更震撼的在后面。
突厥王庭内乱，竟然是岳父大人一手导演的。
哈！
谁能想到，深山沟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庄户人家汉子，竟然把突厥王庭玩弄于手掌之上。
凌旭吸气，再吸气。
冰冷的空气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岳父大人。
前世他一路攀升，速度堪比惊人。可岳父一家竟然能始终跟随在他身边，不但没有成为累赘。相反一直都是他的助力。
如果说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可叹他前世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岳父大人，似乎不简单啊！
是人。都有好奇心的。
男人的好奇心，其实并不比女人少。只是他们很少说出来罢了。
凌旭歪着头想着，要不要干脆仔细调查一下岳父大人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就像是要鼓出来的疖子，一发不可收拾。可凌旭想到了梁田田，这个想法果断被他扼杀了。
开什么玩笑？
调查岳父大人，嫌娶妻的路还不够艰辛吗？
凌旭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调查的事儿一旦被岳父大人知晓，估计他的亲事也就泡汤了。那个岳父大人。对自己的子女笑眯眯的，那是因为亲生的，对待他凌旭——绝对的腹黑啊。
凌旭回想着岳父大人在草原上的一切，也不禁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这样的大丈夫，可惜了，只愿意做一个山野农夫。
好在秦川和华文江愿意为他所用，这也算是捡漏了。
似乎漏掉了什么？
等等……
虎子！
虎子是哪来儿的？
凌旭突然发现，这里面竟然没有虎子的痕迹。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岳父大人在突厥，整日里险死还生，难道真有功夫造人？
凌旭想到前世。岳母去世后，岳父大人不过三十几岁，也是一个人到了终老。哪怕随着地位的升高。有人主动送来姬妾，他都没有收过一个人。
岳父大人真的会在妻儿都在上沟里受苦的时候，一个人在外面沾花惹草？
凌旭很肯定的否定了这个。
那问题就来了。
虎子是哪来的？
仔细想想，虎子真的不像梁家的孩子，没有丁点的地方像的。
可是任凌旭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虎子到底哪来儿的。如果不是岳父大人的孩子，当初为什么宁可粮满仓兄妹误会都要认下呢？
难道是哪个兄弟的托孤？
凌旭想不通，有点儿头痛。
岳父大人那，秘密还真是多啊！
凌旭特别想调查，却也知道这也就是想想。
好歹是收了秦川和华文江。这也是意外之喜。至于岳父大人担心锦衣卫那边的事儿，干脆找个机会给陛下一道秘折。他可不想岳父大人将来被人攻讦。
解决了秦川和华文江的事儿，凌旭也忙着过年了。
今年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写对联写到手抽筋，不用起早贪黑摆摊卖对联，不用为了几钱银子斤斤计较……想到两年前的种种，凌旭觉得似乎在梦中。
日子过的飞快，凌旭去看了虎子。
八天过去了，虎子整个瘦了一圈，让凌旭看的暗自担心。
这个样子，回去自己不会挨骂吧？
这孩子也是够倔，整日里睡不好，动不动还要被罚，就是这样似乎也没有让他完全听话。不过成绩还是很显然的，如今的虎子已经不逃跑了，算是彻底知道了“下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有两次凌旭听到他小声嘀咕，“读书也比做下人强，再也不要做下人”之类的气话，逗得凌旭忍俊不禁。
这也算是他的成果了，希望不要被骂的太狠。
也是虎子身体底子好，就是这么折腾也没生病。
十天之后，梁守山带着梁田田和球球来接虎子。
虎子看到他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康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惹人怜爱。
梁田田母爱泛滥，一看到虎子眼泪差点儿落下来。
“虎子，你怎么弄成这样？”她想过可能吃苦，也没想到短短的十天而已，竟然被折腾的瘦了一圈。要不是看虎子精神还好，她都以为这孩子受了大刺激。
梁田田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凌旭把虎子带走了。
“虎子，你跟我去读书吧，读书也不会瘦的。”球球巴巴的道，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虎子吸吸鼻子，哀求的看着他们。“我不想当下人了，你们带我走吧。”到底十天的教育管用了，没敢过去。
养了一年多的孩子。梁守山也有点儿心疼。
过去一把抱起虎子，“乖儿子。没事儿，咱们不当下人了，爹永远不会让你当下人的。走，跟爹回家。”
“爹说的是真的？”虎子眼泪巴擦的，“我不用给他当下人了？”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康子。
“不用了，再也不用了。”梁守山贴贴他冰冷的小脸，“走，跟爹回家。你姐姐给你炖了红烧肉，咱们好好吃一顿。”
虎子回到家里，被大家伙好一顿的嘘寒问暖，一直忍着没哭的虎子终于受不了了，趴着梁守山怀里嚎啕大哭。这让跟过来的凌旭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家伙那种看待变【和谐】态一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一个手指头都没碰那小子好不好？
韩爷爷被请来了，给虎子仔细检查了一下。
被抽了几十鞋底子，虎子的小屁股红肿还没消退，惹得梁满仓兄弟看怪物一样看着凌旭。
凌旭这个郁闷啊。
果然，不是什么忙都能帮的。
幸好，他们家小丫头还理解他。
是时。梁田田拉着凌旭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凌旭大哥是为了虎子好，可是这过犹不及，虎子毕竟还是孩子。太严厉了，对他身心发育不好……”
凌旭：“……”
好人果然不好做。
凌旭被梁家人一顿眼神“鄙夷”，害的他几天没敢上门。
好在虎子再也不说要做下人的话，对于明年开春去私塾的事儿也是听之任之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大家伙也彻底松了口气，都被这小家伙折腾怕了。
新年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梁家的新年是在郭家镇度过的，梁守山本来担心孩子们不适应，想要回去老狼洞的。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竟然被大家伙集体给反对了。
等到正月十五看灯的时候。梁守山恍然。
感情都是为了看灯方便，害的他还以为孩子们对他还有心结。真是关心则乱。
这个冬天，有后山果园的掩饰。梁守山父女趁着新年卖了许多苹果，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梁守山跟孩子们商量着，干脆多买一些田地，另外再置办几个铺子。
梁田田想到过两年哥哥们考中了秀才，可能就要去县学读书了，到时候住在自家总比住在外面方便，就跟梁守山商量，干脆在县城买个宅子。左右如今家里不差这几个银子，县城的房子再贵，多卖一千斤苹果也就是了。
果然是手头有银子，这底气也足了。
梁田田如今，俨然是土豪的架势，出手那叫一个阔绰。给各家的年礼，送的礼物都是成车装的。当然了，各家的回礼也是足够的丰富。
不提旁人，欧阳文轩虽然是悄悄派人送来的年礼，送的东西却是又贵重又新奇。
二月份粮满仓兄弟还要参加童生试，梁家在忙碌之余也显得紧张兮兮的。倒是两个当事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梁守山考虑的更多。
他们家这个皮货铺别看只开了一年多，却因为各种新奇的花样很是赚钱。梁守山有意扩大规模，干脆回头在县城也开一个皮货铺。
于是乎刚过了新年，梁守山和顺子两个人就忙着买地、买房子、买铺子。
梁田田手里的银子又缩水了，不过这一次换来了各种房契、地契，让小丫头眉开眼笑的。过了这么多年，梁田田发现她还是喜欢这些东西。
记得前世她好像对钱财不是很在意，这个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仔细想想，似乎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梁田田就穷怕了。
什么都没银子来的实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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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小镇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渺渺炊烟，如诗如画。
吱呀一声。
厚重的大门打开，崔安利索的打扫着门前的庭院。
洒扫的婆子正是崔安的老娘，做了一手好菜，这干活也利索。
崔家是两年前梁家买来的下人，虽然主家宽厚，可是崔家人都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很是守规矩。
“快着点儿吧，老爷、少爷们在后院练功，一会儿就过来了，你手脚麻利点儿，别落埋怨。”崔婆子偷空嘱咐儿子一句，又道：“看看你爹那边牲口伺候好没，回头叫他备好了马，少爷们要出去踏青。”
“知道了娘，都准备好了。”崔安十四岁，正是怕唠叨的年纪，听娘不住的说，落荒而逃。
后院里梁守山一身青色的短打，正在练刀。一套刀法让他耍的虎虎生风，周围几个孩子瞪大眼睛看着，一个个的眼睛冒光。
一套刀法耍完，梁守山收了架势，随手把刀挂在刀架上。
虎子扑过来，“爹，我也想学刀法，教我！”七岁的虎子长高了不少，比一般九、十岁的孩子还高点儿，球球比他大一岁，就看不出来。
如今的球球也长大了，不是那个整日里缠着人的小家伙了，即将满八岁的球球，如今眉眼长开了，愈发的像梁田田。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看起来永远都带着笑。
“要我说啊，你还是好好读书。没准爹高兴了就教给你了。”球球笑着凑过来，“是不是啊爹？”一如既往的懂得讨好、撒娇。
“我儿子说的是。”梁守山摸摸球球的头。又摸摸虎子的，“爹可是说了，你们兄弟两个比读书，谁成绩好了，爹就开始教他练功。”
“爹偏心。”虎子气的跺脚，“小哥哥比我聪明，书读的比我好，爹就偏心小哥哥。不教我练功。”年初开始爹就教了小哥哥，他求了好久都没教他，整日里就看着其他哥哥、姐姐练功，虎子都要急死了。
“爹可不是偏心吗。”球球也不高兴了，“你看看，你看看，今早爹教我练功，还把我打倒了，你看看我这膝盖，都蹭破皮了。你再看看你。一身皮肉哪里有破的，可怜我啊，不是小儿子。爹就不疼我，可劲的祸害。”明显得了便宜卖乖，气的虎子咬牙切齿的。“那你当小儿子，我给你当哥哥。”这家伙一直不靠谱，哪里有当哥哥的样子。
球球状似感叹的拍了拍他肩膀，“下辈子吧，谁让我比你早出生呢。”气的虎子脸蛋通红。
梁田田那边耍了一套棍法，收了棍子，笑眯眯的凑过来。“谁又欺负我们虎子了？是不是你，球球？”已经十二岁的少女。身材开始抽条了。本就清秀的小丫头，如今更是多了几分少女的风采。那纤纤细腰，微微鼓起的小胸脯，无疑不在诉说着少女的成长。
“姐，才没有呢。”球球撅着嘴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姐，我最乖了，才没有欺负虎子，都是他欺负我，还说爹偏心，明明爹偏心的就是他。姐，人家都说大孙子、小儿子最是让人疼，你看虎子，得了便宜卖乖，你说可气不？”
要说耍嘴皮子，以前梁满囤在这个家里第一，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自从球球长大了，这方面就越来越厉害，特别是去了私塾，也不知道跟谁学得这么贫嘴，反正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一般人都不是对手。
“你啊，爹那是想让虎子好好读书，怕他练功太分心了。毕竟这年头读书才是正途。”梁田田捏捏他的鼻子，“倒是你，读书倒是挺好的，怎么练功老是不用功呢，今早我可看到了，你扎马步的时候根本不用心，那是扎马步吗？蹲的那么高，还闭着眼睛，你那是睡觉吧。”
“姐……”球球拉长了声音，“我还小呢，还长身体呢，睡不饱吗……”
“你啊，再不用功，小心爹打你板子。”梁田田无奈，这个弟弟，真是……从小被大家宠着长大的，就是练功，爹都不忍心苛责他，这也导致几个月来功夫也没大进步。
球球笑眯眯的，“不是还有姐吗。”再说了，爹才舍不得打他呢。他还是愿意读书的，练功免不了打打杀杀的，他又不上战场，练功干嘛？不过碍于打猎的需要，球球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学着。许是身体底子好，他练功总是事半功倍的，倒是叫人羡慕。
提到读书，球球想到一件事儿，小声道：“姐，求你个事儿呗。”在这个家里，还是姐姐比较有话语权的。
“什么事儿你自己不会说啊。”姐弟两个携手往院子里走，梁田田笑道：“在这个家里，还有你搞不定的事儿？”别看虎子是家里最小的，要说最得宠的还得是球球。谁让这小子从小就懂得撒娇、卖萌呢。他又长得好看，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这个。
“在这个家里什么事儿都是姐姐说话好使，我就是没人疼的，还得姐姐疼我。”岁数的变迁根本没有影响姐弟两个的感情，球球始终最缠着姐姐。“姐，我明年也想下场试试，你帮我跟爹说说呗，我也想早点儿下场。”
梁田田一脸错愕。
下场？
“你才多大啊？”明年也才九岁，哪有九岁就下场考试的，拔苗助长也不是这么来的。“这事儿你别跟我说，爹是不会同意的。”梁田田顿了顿，“你看大哥、二哥，这不也刚刚参加完秀才考试，大哥都十四岁了才参加，你下个月才八岁，这事儿还早，乖了，听姐的，咱不着急啊。”
孩子太小了，梁田田一点儿都不建议他这么早参加科举。
考过了，孩子容易骄傲，对以后上进不好。毕竟九岁的秀才还没听说过。
如果考不上，更是一个打击。这么小的孩子，身心发育都不全呢，要是被刺激了，难免耽误以后的进程，所以梁田田一点儿都不建议他这么早下场。
“什么啊。姐姐偏心，不帮我。”球球一脸苦相，“姐，我就是想试试吗，你看大哥和二哥，他们读书两年的时候就下场了，我也不是说考秀才，我就是先考个童生，姐，你就跟爹说说，我也想去试试。我这也在私塾读了两年了，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小家伙一路哀求，梁田田就是不松口。
“这事儿你求谁都没用。”反正就是不同意。
“姐……”球球不死心。
有丫头打来水，“小姐，你洗漱吧，早饭准备好了。”丫头不大，才十四岁，跟崔家人一起买来的，据说都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头的。
“绿柳去看看爹他们好没，准备吃饭吧。”梁田田简单的擦洗了一下，球球殷勤的递过帕子，一脸讨好。
“你啊，别跟我打那些小心思，这事儿谁说都不成。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读书，才多大啊就想下场，你这心也太大了。”虽然宠着，却不能惯着，这是两个概念。
“我才不是心大呢。”球球不高兴的撅嘴。
“九岁就要下场，还说不是心大？”梁田田唬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一直惦记着凌旭大哥十二岁考中秀才，是不是自己想当辽东府年纪最小的秀才啊？”
被戳中了心事，球球也不尴尬，挺着胸膛道：“那又怎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不想当最年轻秀才的读书人也不是好的读书人，这可是姐姐教我的道理，我怎么就不能当最年轻的秀才了？”
“行啊，道理还一套一套的。”梁田田哭笑不得的，“你啊，想当最年轻的也行啊，你好好读书，等你十一岁的时候，我做主让你下场。”十一岁就够小的了，这是球球天分好，大哥、二哥他们那会儿可没这样的心思。
“哎呀，我的好姐姐，我要是十一岁再下场，那等我考状元的时候都多大了。”球球不干了，“岁数大了，难道你希望我六十岁才考状元啊。”
梁田田诧异道：“怎么还惦记考状元的事儿？”那会儿球球小，老嚷嚷要给她考个状元回来。这两年进了私塾懂事儿了，就没再提过，却不想今儿又旧事重提了。
“我自然说的是真的。”球球左右看看，小声道：“我说过要给姐姐考个状元回来，自然就是真的。不过我现在连童生都不是，说了平白惹人笑话，还不如不说。”等将来他考了状元回来，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弟弟真是好志气。”梁田田想到当初小家伙那么小，趴在她怀里软软的说着这话，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洗了帕子帮他擦脸，一如当年。
“姐姐支持你，不过啊，考秀才不急，童生更不急。咱们厚积薄发，姐姐可不想这么聪明的弟弟被人盯上了。你想想，你这么小，要是考不中还好说，要是考中了，别人免不了要整日缠着你，到时候你说你麻烦不麻烦，还有时间读书吗？”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这小子，最怕麻烦了。对于不喜欢的人也是一副笑眯眯的，偏生心里厌烦的不得了。
510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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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有喜，亲们同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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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一听，果然迟疑了。
“姐姐说的也是。”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那是吧。”梁田田笑着牵着他的手，“走，咱们吃饭去。私塾不是放了两天假吗，待会儿咱们去骑马。”
“恩。”姐弟两个到了前院去吃饭，一家人走坐好了。梁满囤忍不住道：“大哥，算算日子，是不是快出成绩了？”他嘴上说不关心成绩，到底是第一次下场，难免紧张。
“二哥，你不用担心，你和大哥一定能考上秀才的。”球球笑眯眯的，“肯定还是那种廪生，到时候你们去县学读书，爹说了，咱们一家就搬到县城去住。”
“还没有个一定呢，别胡说。”梁满仓板着脸，十四岁的少年，模样已经有了几分阳刚。他长得跟梁守山很像，眉宇间的沉稳也有了梁守山的影子。
嘴上数落着，却给弟弟夹了一个他最爱的小笼包，“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球球笑眯眯的，也不着恼。
“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就知道挑好听的说，也难怪谁见了他都喜欢。
梁满囤刚扒好的鸡蛋刚要放到他碗里，闻言抽回手放到了梁守山的碗里，“爹，儿子孝敬你的。”回头瞪了球球一眼，那样子，哪里有当哥哥的样子。
“看看。球球，这是你不会来事儿爹才落个鸡蛋吃，真是。怪不得人家说，养儿子都白扯。还得我闺女孝顺，知道惦记爹。”梁田田给梁守山盛好了粥，夹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放在碟子里，可比几个臭小子强多了。
“爹，我们冤枉死了。”梁满囤不满道：“还不是小妹把你和虎子都照顾的好，我们这当哥哥的，不能看着球球可怜没饭吃，这才照顾他的。）”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梁守山多偏心呢。
“你们自己看看，球球都胖圆了，还可怜啊？”梁守山哭笑不得的，“行了，别耍宝了。你墨轩大伯不是说了吗，你们考中秀才不成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两个小子，别以为他不知道，整日里就知道惦记这事儿，最近练功都不上心。
“我这不是担心考不中廪生。回头去县学麻烦吗。”梁满囤叹气，“哎，早知道去年就考了。这样考不上今年还能再考一次。”
县学，是国家承办的一种县级学校。
县学设教谕一人，训导三人。教授、学正、教谕掌教诲。所属由生员训导佐之。各级生员因供给廪膳，称廪膳生。后来数额扩充，又有增广生、附学生的编制。
县学招收的廪生是有数，一般的县学也就三十个人的名额，每年可以从新考中的生员里面招收十五人。这十五个人不但免费在县学读书，县学还免费供饭，吃的比较好。相当于一般中等人家的水平。
这种“义务”教育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要抢到的名额。灵山县几十万人，每年的新科秀才也只收五十人。想要考中前十五名就更难了，也难怪梁满仓兄弟一直担心。
当然了。凡事也有例外。
除了这种完全吃“公家饭”的廪生生员可以进入县学，另外也有一些可以进去的。增广生和附学生也就是了。增光生的地位不如廪生，附学生顾名思义就是额外增取﹐附于诸生之末﹐则称附学生员，是在里面排在最末等的生员。
县学增广生的数目与廪膳生相同，附学生数额不定。
按理说以梁家的条件，只要考中了秀才，花些银子去县学也就是了。不过梁满仓兄弟要志气，非要自己考入，这也是他们拖到今年才考秀才的原因之一。
“去年也能考上，不过我觉得大哥和二哥今年考正好。”梁田田知道自家哥哥的本事，就笑着道：“这样你们就不是辽东府最年轻的秀才了，那名头还是凌旭大哥的，这样你们去了县学，也不用被人记恨，这样多好。”闷声发大财才是她的根本，枪打出头鸟那种傻事儿不适合他们家。
梁满仓兄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初他们家日子好了，可不就被人惦记了，几个小的都是心有余悸。
明明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梁满囤却凑到梁守山跟前挤眉弄眼的。
“爹，你瞧瞧小妹，这还没嫁给凌旭大哥呢，就向着他。很怕我和大哥抢了他辽东府最年轻的秀才的名头，居然狠心的不让我们去年下场。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小妹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梁满囤笑嘻嘻的，一脸玩味。
梁满仓抿着嘴笑，低头匆忙掩饰。
“爹，你还管不管了，二哥他欺负我。”梁田田恼羞成怒的嚷嚷道。
这种事儿梁守山这个当爹的自然不好参与，还得板着脸训斥儿子。“什么话都敢胡说，你妹妹的名声你也敢败坏，看我不揍你小子。”
“爹，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啊。”梁满囤唬着脸，“我知道咱们家儿子多，爹也不心疼我们这些当儿子的，动不动就打屁股，可是我都十三岁了，爹你还打我啊？”
“你就是三十岁了，那也是我儿子。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梁守山皮笑肉不笑的，“怎么的，这秀才还没当上呢，就不想认爹了？”一脸玩味，看样子是想动手了。
梁满囤那机灵劲上来，哪里肯吃亏。
“爹你说什么呢？我可向来以给您当儿子为荣，别说打我了，就是打死我那也是儿子做了不孝顺的事儿。”说的理直气壮的，一脸真挚，不知道的还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你个机灵豆子，少贫嘴。给你妹妹道歉，以后不许乱说这种话，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儿。”梁守山唬着脸，心里却美滋滋的。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他很喜欢。想到当年他刚回来，几个孩子眼里的戒备，仿佛还在昨天。
真心，其实是要真心来换的。
梁满囤笑嘻嘻的，“小妹你别跟我生气，这不是在咱们家里，也没有外人我才说的吗。你放心，出去我绝对不会乱说，你要是不喜欢凌旭大哥，二哥再给你找好的。我和大哥的同窗好多，多的是年轻的俊彦。”说着冲她挑挑眉，“回头他们再邀我和大哥，我们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自家小妹这么好，多挑挑也是正常的。
梁田田哭笑不得的，“二哥，我不怪你了，你就饶了我吧。”
“二哥，今天不是打猎去吗，带上风、雨、雷、电，咱们还回老狼洞呗。”虎子吃的差不多了，就抬头道。
“恩，成，他们四个也许久没看到爹娘了，带他们一起回去。”风雨雷电是当初铜钱和元宝的四个小狼狗，如今他们都长大了。
一顿饭大家伙吃的热热闹闹的。
梁守山道：“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你们也别玩的太久了。回头咱们还得搬去县里住，你们顺子叔老嚷嚷一个人在那边打理铺子无聊呢，咱们过去就好了。”去年梁守山在县城开了一家山货铺子，梁守山是下了决心的，不管怎样都不会和孩子们分开，就是赚钱也不成。起初是他两头跑，后来还是顺子看不下去了，主动去县城打理铺子。
“爹，你咋知道大哥和二哥一定能考上秀才？”虎子傻乎乎的问道。
身后当即过来一脚，“臭小子，你就不盼着你二哥好。”一脚踹中他屁股，好悬没给虎子踹趴下喽。
“二哥，哪能啊，我不就是问问吗。”虎子龇牙咧嘴的，根本不敢反抗。在这个家里，他也就跟球球对付两下，其他人……秒杀他。
外面崔大和儿子崔安已经准备好了马匹。
粮满仓兄妹五个准备了三匹马和一辆马车，崔大跟着，几个人就要出门。
虎子嚷嚷着要去骑马，梁满囤正在训他，最后没办法，干脆自己带上他。
梁田田刚爬上车，就见球球钻进来，奇怪道：“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骑马？”
“我要来陪姐姐。”梁田田还来不及感动，那边球球眼珠乱转，吸吸鼻子，“嘿嘿，姐，你新做的点心呢，我都闻到香味儿了。”一脸讨好。
“你个臭小子，属元宝的啊，这都能让你闻到。”从身后拿出点心匣子，“喏，少吃点儿甜食，回头又胖了。”
球球拿起一块糕点，先给梁田田咬了一口，随即自己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哪有胖啊，我还长身体呢，好累的。”自从练功，他这饭量也跟着渐长，都瘦了好多，姐姐还担心他胖，真是的。
马车缓缓启动，外面梁满仓催马前行，“驾……”清脆的鞭子声响起，却也只是吓唬马而已。
“当当当……”
“报喜了报喜了…….梁家大喜……”
一个报喜人便飞也似地跑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气。
这报喜人通常都是一拨一拨儿的，来得最早的那个当然拿得赏钱也就最多。这个报喜人为了拔个头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门前有人，他马上一边飞跑，一边敲响铜锣，扯着脖子喊。“恭喜梁家两位少爷……”
511一门双秀才
感谢【猫30】、【*飞翔的龙*】、【阿萍2011】、【杜若纤尘】亲投的粉红票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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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仓兄弟被热情的街坊邻居客客气气的请进了家门，兄弟两个始终迷迷糊糊的。
尽管已经心里有数，可当真实的发生的时候，兄弟两个还是有一种被惊喜砸中的错觉。
梁守山客气的接受着街坊邻居的道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球球和虎子跑前跑后的，掩饰不住的喜气，两个小家伙甚至有时间咬耳朵，商量着去了县城以后都要去哪玩。
最镇定的就是梁田田了。这样的结果早就是意料之中的。
给报喜的人赏钱，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报喜的人，梁田田都让人给了赏钱。当然，最初来的人给的也是最多的。
安排下人去买点心、上茶，热情的招呼邻居。
皮货铺子这个季节是淡季，索性就暂时关了门，铺子里的伙计都叫到家里来帮忙，一时间倒也应对有序。
“满仓、满囤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是不简单，我早就说过了，这两个孩子啊，都是人中龙凤，果不其然，这就考中了秀才不是。”
“可不是咋地，这么年轻的秀才，我们辽东府，除了凌家的秀才老爷，也就这两位最年轻了吧。”
“一门双秀才，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梁家老爷一看也是个有福气的，这的亏是梁家老爷教育的好啊。”
“这么年轻的秀才，出自咱们郭家镇。咱们郭家镇都是有脸面啊。”
……
众人把梁守山父子三人围在中间，这顿夸奖，巴结也好，奉承也罢，反正梁守山父子笑的脸都僵硬了，最后也懒得理会大家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梁田田站在远处，抿着嘴看着这一切。
没想到。这么快大哥、二哥他们就有了功名，真好！
崔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低声道：“小姐。这来了这么多乡亲，一会儿就中午了，咱们也不能让大家伙饿着，家里怕是准备的不够。”委婉的提醒梁田田要备饭了。
梁田田恍然。“你不提醒我还忘了。让崔安去福满楼定上……”梁田田数了一下，人来的不少，前院都挤满了人，“先订上五桌的酒席吧。”她都高兴坏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也幸好这崔婆子提醒，大户人家出来的，果然考虑的周到。
“小姐，五桌只怕不够。”崔婆子低声道：“两位少爷考中了秀才。家里那边也要送信儿，老爷和少爷、小姐毕竟是老狼洞出来的。不能让人说咱们府上忘本啊。”崔婆子意味深长。
梁田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让崔大去一趟老狼洞，客气一些，多带些点心、瓜果送过去，别怠慢了。”梁田田一点就透，这个时候她才不会让人诟病呢，如今不差钱，更是不在乎这些。“让绿柳跟着一起去，把我们那位奶奶也接来吧。”梁王氏这两年老实多了，不然梁田田哪怕是冒着不敬长辈的风险也不敢让她过来。
“私塾那边放假了，万幸各位先生都住在镇长，一会儿让大哥、二哥亲自去请人。”梁田田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你照看好了家里，我一会儿去一趟韩家，给韩爷爷报个喜，顺便借几个下人过来。”郭家镇这个宅子不大，暂时也就买了四个下人，平日里看着还好，这会儿看着可就捉襟见肘了。回头去了县里，真该再添几个了。
“小姐安排的好，老婆子去看着灶上的热水。不过去韩家，不如让两位小少爷跑一趟吧，家里也得有个人盯着点儿。”她早就提醒过要添置下人，偏生这一家人都是低调不喜张扬的，一直也没添置。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几个下人哪里够用啊。
韩家医馆离这里不远，梁田田想想就叫过正在端点心、送茶水的球球，“你去一趟韩家，给韩爷爷报信，顺便借些下人回来。记得给韩爷爷道歉，家里太忙，走不开，不能亲自给他老人家报喜。”梁田田觉得也不好意思的，韩家可没少帮他们。
“姐，韩爷爷跟咱们家啥关系啊，不用客气。”球球笑眯眯的，“我这就跑一趟，姐你别着急。”
梁田田愈发觉得不大好，可想想两家的关系，韩家知道自家的情况，也就不纠结了。
那边有妇人过来，拉着梁田田的手热情道：“瞧瞧咱们田田，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刚来镇上的时候啊，我看着就是个小丫头，这一晃的功夫都长这么大了。”辽东府民风彪悍，于男女大妨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郭家镇又是个商贸往来频繁的地方，相对来说更开放一些。
大家伙平日里都是经常见到的，因此男男女女站在一个院子里说话，也没有人觉得不妥。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崔婆子都没说什么，显然这种事儿也没多大干系。
民风如此，自然没人在意。
梁田田也乐得这大乾朝的民风开放，让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瞧婶子们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梁田田抽空出来，嘱咐人赶紧上茶。这帮妇人，凑在一起就喜欢议论亲事之类的，她真是怕了。
一转身的功夫，球球就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梁田田惊讶道。
“嘿嘿，韩爷爷听了信儿，已经回家去叫人了，都不用我跑一趟。”球球跑了一趟也不气喘，“姐，我去上茶。”
家里到处都洋溢着喜气，越来越多的街坊过来道喜，很多还是一条街上的东家或者掌柜的。
没多大功夫。福满楼的福泉亲自过来道喜，梁守山亲自迎上去，又是一番客气。
梁田田抽空把梁满仓兄弟叫过来。“先生那边只怕还得你们亲自去请，一会儿老狼洞那边还得来人，得空跟爹说一声，怎么都得出门去迎一下。”
梁满仓点头，“我和满囤这就去请先生们，怕是还得叫上爹。”
梁田田点点头，这才拉着大哥道：“恭喜大哥了。灵山县第一名，好不威风。”之前一群人乱哄哄的，只听到一门双秀才之类的恭贺。街坊邻居接着就来道喜了。就连那第一波报喜的人跑的气喘吁吁的话都没说利索，还是梁田田从第二波人里面听到的，大哥竟然是灵山县的第一名，二哥也考了第八名的好成绩。一下子不但考中了秀才。还都是廪生了，这县学可不就轻松进去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梁满仓已经从报喜的人那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人前笑得很谦虚。这一刻却有些激动，悄悄抓住小妹的手，梁满仓深吸口气，“我发过誓，一定会保护你和弟弟们。再也不让梁家人被欺负。小妹你放心，这才只是第一步。”少年的声音很轻。却政地有声。
“恩，我相信。”梁田田同样轻声的回应他，语气说不出的坚定，“我一直相信大哥行的。”
梁守山带着梁满囤去请先生们，梁满仓作为长子留在家里招待客人。很快大家伙就知道了这位不但是秀才老爷了，还是灵山县的第一名，一时间恭维更胜。
球球和虎子忙里偷闲咬耳朵。
“大哥、二哥他们都考中秀才了，咱们也不能落后，不然会让人瞧不起的。”球球握紧了拳头，“早晚我也会给家里争光的。”他要更努力，一定要给姐姐考个状元回来。
虎子却一脸纠结，“大哥、二哥太厉害了，他们考的那么好，我怕追不上他们。”到时候会不会挨板子？虎子犯难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球球气的直跺脚，“反正我不管，大哥、二哥一起去私塾，四年就考了秀才回来，咱们都读了两年了，两年后要是不能考个秀才回来，我都没脸在家里呆了。你要是好意思，就别考。”气鼓鼓的，转身就走。
虎子忙追了过去，“我又没说不考，你干嘛跟我生气啊？”别看虎子平时挺倔的，还真挺服气这个小哥哥的。平日里球球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这一生气，还真把虎子吓到了。
球球别扭着，不搭理他。
虎子学着平日里球球撒娇的模样，摇着他的胳膊，哀求道：“小哥哥，你别跟我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人家好好读书还不行吗。”
“你说真的？”球球挑眉，“要是骗我，就不跟你玩了。”
“嗯嗯，真的。”虎子点头如捣蒜。
球球这才笑了，“那咱们拉钩，说好了，一起考中廪生。”虎子苦着脸，那可不得靠前吗。球球又加了一句，“不能比大哥、二哥差。”虎子要哭了。
好吧，大哥留给小哥哥追赶，他就努力追赶二哥就好了。
这一天，梁家都洋溢在一片喜悦之中，没有人知道两个小孩子悄悄定了一个约定。若干年后，都努力朝着自己制定的目标努力。
当他们有一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回首往事，却暗自好笑。
难道那一天就是他们的命中注定？
往后的事儿谁也不知道，可眼前的喜悦却是真实的。
梁守山带着梁满囤请了几位先生过来，一听到自己私塾里面一下出了两个秀才，先生们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接受着乡亲们的恭维，几位先生也觉得脸上有光，看着梁满仓兄弟的目光愈发的柔和了。
没多久老狼洞的人也到了，梁家人热情的迎出去，到处都是喜气。
梁田田意外的发现，梁王氏没来。
ps：梁家有喜，求恭贺
512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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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街边上，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青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微微眯着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期待。
镇子上这样出来晒太阳的老人很多，也没人在意。
只是稍微细心的会看出不同，老人鞋子上沾了不少泥土，显然是走远路过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看她那紧张的程度，像是有什么好东西。
对面街上，一个漆黑的小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小小的孩童失望的鼓着脸，眸子里有泪水在打转。
“丫头，这……”对面街上的老太太豁然站起，伸出手不断的比划着，却不敢大声叫人。
小小的孩童终于看到了人，破涕为笑。
小心翼翼的缩回脑袋，小小的孩童在宅子里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她，这才跑出来。
这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娃，一身洗的发白的绸料衣裳，紧绷在孩子的身上，一看就不合身。
梳着两个冲天辫，小丫头绕过人群跑过来，到了近前才发现，小丫头长得白白净净，五官虽不是多俊俏，却也是个清秀的小丫头。
小丫头看到老人，激动的扑过来，“奶奶。你都五天没来了，我都想你了。”
老人忘情的接住她，“奶奶也想丫头了。来，让奶奶看看。那帮王八犊子又欺负我孙女没。”老人熟练的掀开小丫头的衣裳，发现手臂上多了几道伤痕，眼睛就红了。
“这帮挨千刀的东西，王八羔子，咋这么狠心呢，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黑心肝的东西，也不怕死了下地狱被剁手跺脚……”老人哭哭啼啼的，在包裹里找到伤药。熟练的给小丫头涂抹。
小小的孩子却一脸淡然，似乎早就习惯了。
街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给一个小丫头涂药，身上好多地方都是伤，老人不得不掀开小丫头的衣裳。
走过路过的看到这一幕有些新奇，就有人忍不住道：“这是干啥呢？那孩子身上咋那么多伤呢？这是谁家的孩子？”
乱七八糟的，问什么的都有。老人和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都没吭声。
周围邻居有熟悉这一幕的，就轻声道：“哎，作孽呦，那孩子啊。说起来还是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结果爹死了，娘离开了。留下她一个被族里人夺了家产，寄人篱下的，没被打死都是命大了……”
有人好信，就忍不住追问。
当即肖家当年的事儿被扒出来，这种奶奶跟了孙子牵扯不清的八卦韵事总是有人津津乐道的。
众人恍然，原来这孩子是肖家那糟老头子的。老头子死了，留下这么一个丫头，可不着罪了吗。
“哎，可怜这孩子啊。从小就没爹疼没娘管的，肖家那些人都是狠心的。也不知道这孩子还能不能养到大，瞧瞧那一身的伤。他们居然能下得去手，都不如这乡下老太太，这两年总过来看这孩子，没事儿给买点儿吃食，还给上药，真跟亲奶奶似的……”
就有人忍不住问起那老太太。
周围熟悉的人也不知道老太太的来历，只是知道是来赶集的，无意中遇到肖家这小丫头，挺照顾这孩子的。
之前解释那人就道：“听说好像儿子不在跟前，老人看到孩子就稀罕，心疼这小丫头吧。”
周围议论纷纷，老人浑然不在意，只是专注的照顾孩子。
“奶奶，我饿了。”小丫头乖巧的窝在老人怀里，轻声道：“昨天就吃了一个馊馒头，今天还没给饭吃。”
“天杀的肖家，黑心肝的东西……”老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纸包，她一路抱着，还温热着，“奶奶给你烙了肉饼，你快吃。）”
肉饼？
小丫头眼睛一亮，巴巴的看着，她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老人刚把肉饼拿出来，小丫头急急忙忙的塞到嘴里，咔咔的吃着，塞得小脸鼓鼓溜溜的。
“别着急，还有呢，奶奶给你拿了好几张呢。”
如果梁田田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老太太竟然是梁王氏。
曾经对待他们兄妹那么恶毒的梁王氏，对待一个小丫头竟然这样温柔、细心，让知情的人看到只怕会惊掉眼珠子。
不过梁田田肯定会很淡定。
虎毒不食子，这孩子是梁王氏的亲孙女，她对这孩子不好才是问题呢。
这初地方比较开阔，聚集了不少晒太阳的人，就有人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我怎么看到好多人都喜气洋洋的。”
“嘿，你还不知道吧，今儿是放榜的日子，听说咱们郭家镇今年考中了好几个秀才呢，大家伙赶着去道喜，可不都乐和吗。”
“我听说了这事儿，说街上那个梁家铺子，家里两个小子都考中了秀才。啧啧，一门双秀才，说出去好不威风，咱们郭家镇多少年没这好事儿了？”
“真的假的啊？梁家我知道，孩子是不少，不过他们家孩子最大的好像也没有二十岁吧，一起考中两个？别是同名同姓的？”
“啥假的啊，刚才福满楼的伙计去送酒席，我听到的，就是那个梁家定的。这不，刚把他们村里人接过去，这会儿到处找他们奶奶呢，说是来赶集了，还没找到人……”
大家伙没注意，旁边平淡无奇的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
老大家那几个小崽子，这就成了秀才老爷了？
一时间梁王氏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说不出的感觉。
“奶奶，奶奶……”小丫头吃了一张肉饼，忍不住舔舔嘴。又推她。
梁王氏回过神来，梁家正在找她。这个时候她可不想惹事儿。看看怀里的孩子，梁王氏眼睛微动。
或许，可以跟老大张嘴。
这样想着，梁王氏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道喜。“丫头啊，奶奶这还有几张肉饼，你留着吃，奶奶今儿有事儿，就先走了。”
“奶奶。你不跟我玩了？”小丫头可怜兮兮的。
“奶奶回头找你玩，你要乖，哈。”梁王氏摸着丫头的头，长得可真像他们家铁锤，这可是她的亲孙女啊。吴家人搬走了，可怜的孩子，没爹没娘在跟前，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奶奶，那你可得记得来看我。”小丫头抱着油纸包，里面还有三张饼。
“留着晚上吃。乖。”梁王氏不放心的嘱咐道：“天热了，别留时间长了，该馊了。”
“馊了也没事儿。我能吃。”小丫头乌溜溜的眼睛不舍的看着她，“奶奶可记得一定来看我。”
“恩，奶奶一定来看你。”
离开了孙女，梁王氏急吼吼的往梁家去。路上想着要不干脆买点儿东西，总比空手强，可想想又舍不得银子，就算了。
等到梁王氏到了梁家，也堪堪中午，院子里刚开席。
梁守山带着儿子把梁王氏“热情”的迎进来。“就等着您老人家了，去镇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巧您老就过来了。”一路热情的迎着人，至少让外人是挑不出来理。
“哎。我这是没事儿溜达溜达腿，听到我两个孙子考了秀才，我这高兴的啊，就过来了。”梁王氏放下那些心思，也是个会说话的，“这两个孩子啊，从小看着就聪明，可不就考上秀才了，以后是秀才老爷了，我就等着我孙子孝敬我了。”
梁家孩子不待见梁王氏，不过看她这两年很消停，也没有人跟她计较。
梁满囤不想吭声，低着头翻白眼。想到过往种种，心里还是不舒坦。
梁满仓是大哥，就笑着道：“奶奶说的是，孙子孝敬您。”招呼绿柳，“去叫大小姐，就说奶奶来了。”
梁王氏又夸了两句，看到球球和虎子从身边过，就拉住他们两个道：“都是好孩子啊，以后也要考个秀才回来。”
球球不喜欢他，小孩子还不大懂得掩饰，就咕哝道：“我以后是要考状元的。”说完就跑了。
虎子斜楞梁王氏一眼，“考不考跟你啥关系？”说完仰着头也走了。
梁王氏有点儿尴尬，好在跟前没有什么人听到。
“这孩子。”梁守山微微蹙眉，笑着道：“您老别跟他一样，孩子小不懂事儿。”
梁王氏匆忙的点头，“没事儿没事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梁守山死死的握着她的把柄，她哪里敢乱说话。再说她还有事儿求人，就更不可能得罪老大一家。如今跟着老大一家种了地瓜和香瓜，她手头也有几百两银子了，就是在老狼洞也是富裕的。
村里大家伙都跟着富裕起来，谁不说老大一家的好话，她可不会犯傻，这个时候说那些有的没得。
梁田田出来把梁王氏接近了里面的院子，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崔婆子知道梁家的事儿，就热情的跟梁王氏说话，“小姐一早就念叨您那，两位少爷考中了秀才，这也是您老的福气啊，快过来上座，大家伙可就等着您了。”崔婆子会说话，虽然明知道是假的，梁王氏也是眉开眼笑的。特别是感受到周围那些羡慕的目光，就更得意了。
村里不少婶子都在这，看到熟人梁王氏也算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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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不顺利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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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直吃到下午才渐渐散了。
前院有梁守山父子，梁田田不用担心，她就在后院招呼女客。
老狼洞的人不用她招呼，还调过来帮忙招呼镇上这些邻里、生意伙伴的女眷啥的。
本来镇上的人有点儿看不起这庄户人家的妇人，总觉得他们粗俗、穷苦。不过来做客的妇人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儿，老狼洞出来的妇人们，好像真没有穷的。说话嗓门或许大了一些，可看他们的穿戴，哪个不是穿着绸缎衣裳，金银首饰也都不缺。个别的甚至身上还有玉镯这类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要说庄户人家出门有两套好衣裳撑门面也属正常，不过哪个庄户人家会有全套的金子首饰撑门面啊？看样子还是时兴的新样子。几个妇人手上的玉镯子更是叫人眼馋，那翠绿的水头，看着就晃眼。
这老狼洞一个穷山沟，是种出了金子咋地？
有人忍不住打量梁家，东西都是上好的红木家具，一般的人家可用不起。梁田田身上的东西看着低调，仔细一看却没有一个普通的东西。
女儿家，娇养也是正常的。
大家伙的目光又落在梁王氏身上，充满了审视。
结果也让他们失望了。
梁王氏身上的衣裳倒不是什么太名贵的，却也是一身上好的绸缎衣裳，袖子里更是藏了两个大金镯子，看那厚重的程度，只怕要几十两、上百两银子。最可气的是外面裹了一层红线。要不是红线错开了位置，都不知道那是金镯子。
郭家镇的人突然发现，以往他们真是忽略了梁家。向来低调的梁家。竟然这般富裕。
人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不缺锦上添花的人。
有人拉着梁田田问年龄、问婚配没有。还说自己什么什么人家有合适的青年如何如何的。梁田田都腼腆的笑着，身后的崔婆子四两拨千斤，很快就应付了这些人。
有人把主意打到梁王氏身上，“您老是个有福气的人啊，一下子两个孙子都成了秀才老爷，这么年轻的秀才老爷，只怕是以后要当举人老爷的，您老真是有福气啊……”
梁王氏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笑的和善。倒让暗地里防备着她的梁田田愈发刮目相看。这老太太，这两年真是学聪明了。
时候差不多了，梁田田送着人陆陆续续离开。
有人拉着梁王氏热情的道：“您老得在这住几天吧，孙子这么好的事儿，老人咋能不留下呢。过两天请您老到我家坐坐，也沾沾您老的福气。”这就有人开始伸橄榄枝了。
本以为梁王氏会推脱，却不想她竟然道：“是要住几天的，你没事儿也过来坐。”浑然不知道，梁田田那边一脸谨慎的盯着她。
“小姐，只怕是有事儿了。”崔婆子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一看梁王氏就猜到了几分。“等没人的时候奴婢去问问，小姐别担心。”显然是知道一些梁家的内幕。
“不用了。”梁田田摇头。梁王氏突然这样，只怕不是小事儿。她想到梁铁锤。难道是被梁王氏发现了？想救儿子？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郭家镇就这么大，都好几年了，梁铁锤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出门，保不齐他们母子就遇上了。
左右不是梁王氏求他们，梁田田也不着急。
老狼洞的人是最后走的，梁田田忍不住拉住菊花婶子。“婶子，之前人多也没顾上跟你说话。怎么没见小花姐呢？”小花以前过来的还多些，这两年年纪愈发大了。来他们家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了。）毕竟十五岁的姑娘，也要避嫌的。
提到自家闺女。菊花婶子就叹了口气。
“哎，小花最近身体不大好。不愿意出门。”闺女前阶段提了个亲事，结果谁知道对方是个病秧子，这正谈论亲事的时候就重病不起，幸好梁田田他们知道了给送信儿，不然可不把闺女耽误了。
饶是如此，小花也着实上了火，重病了一场。
闺女婚事不顺利，菊花婶子也跟着上火，却也没办法。
“田田啊，你跟你小花姐从小就好，你要是得空就去看看她。那孩子，哎……”姑娘大了，心事重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愈发看不懂闺女了。
梁田田是知道这个事儿的，她一个现代人，自然不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又不是小花的过错，说起来还算是对方骗婚呢，也就是菊花婶子他们心思善良没有去闹，这要放在她身上，看梁家不搅合死那家人。儿子都要死了还给说亲骗人家闺女，这心肠得多坏啊。
“婶子你也别上火，过两天我就去看小花姐，这算什么事儿啊，她自己怎么还委屈了自己呢，总不能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吧。”梁田田想想就来气，“也别等过两天了，要我说婶子你回去就把小花姐送来，跟我住两天就好了。”小花就是想得多，心思太重了，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病倒了。
“哎，我回去就跟她说。”菊花婶子抹了一下眼睛，“瞧婶子，这大好的日子还说这事儿，不过婶子也是没办法……”家里没个男人，她又是寡妇，有些事儿也是身不由己。
“婶子你说啥呢，还把我当外人咋地？”梁田田唬着脸假装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婶子说错话了，你别跟婶子一样。”菊花婶子轻叹，“你都不知道，婶子这些天愁坏了，你这一劝啊。婶子这心里就舒坦多了。”闺女都十五岁了，几次谈婚论嫁都不顺利，都快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要不是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婶子，你别看旁人家。小花姐才十五岁。着什么急啊。也就是咱们庄户人家，十五六岁就成亲了，你看城里那些大户人家，都是十八九岁才成亲的，这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不得好好挑挑啊。”
“你这丫头啊，就算宽我的心，也不能啥话都说啊。”菊花婶子压低了声音。“你也不小了，别把这些事儿老挂在嘴上，让人听了不好。”梁田田没有娘在跟前教着，菊花婶子就忍不住老想提点她几句。
“我这不是没把婶子当外人吗，有外人在我才不会说呢。”梁田田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笑着道：“婶子，要我说啊，你家也不差钱。婚事倒是不着急，还是趁早买两个下人，家里别啥事儿都自己做。就是小花姐，将来嫁人也不会是普通人家，咋地身边都要有两个丫头跟着。也免得让对方轻瞧了去。这丫头啊，还是趁早调【和谐】教的好。”免得离心离德的。
梁田田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如今菊花婶子家可不是当初那个穷家了。在梁田田他们家那房子不远处也盖了两进的小院，如今也是老狼洞数的上的人家了。
话说回来了，老狼洞如今哪家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当初的穷村子，如今都跟着种了香瓜、地瓜、西瓜这类稀罕的物事，如今家家户户有骡马、大车。哪家的田地不得有几十亩。当初老狼洞娶亲都困难，如今许多人家上赶着把闺女嫁入老狼洞。
才几年的时间，老狼洞就变了样。村里人走到哪里都觉得高人一等。
要说菊花婶子家早两年就买得起下人，只是他们都穷惯了。这冷不丁的富裕起来还有点儿不习惯。
终究是当娘的，菊花婶子看看梁田田身边懂事儿的绿柳。就有点儿动心了。
“那成，回头我看看，有合适的小丫头，给你小花姐也寻摸一个。”菊花婶子想到给闺女攒的那些嫁妆，就算将来嫁入，有个丫头也养得起。
“婶子要是放心，我就帮忙寻摸一个。”小花不是外人，这两年大哥也大了，梁田田隐约也猜到了一些大哥的心思。有些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
崔婆子闻言就道：“小姐要是信得过，奴婢帮小花小姐寻摸一个合适的。”
梁田田看了她一眼，就点点头。“成，那就麻烦你了。”
菊花婶子就奇怪的看了崔婆子一眼，田田这丫头她知道，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为人也善良，可她对着崔婆子，似乎有点儿不一般。
“小姐说的哪里话，可折煞奴婢了。”崔婆子诚惶诚恐的。
梁田田笑笑，没吭声。要说这崔家一家人来的也是奇怪，有一天突然一家人破破烂烂的上门，求梁守山买下他们一家人。当时他们家的儿子崔安正病着，梁守山就做主留下了，事后调查了，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梁田田对着一家人最初也满是戒备。毕竟大户人家的奴才，做派都是不一样的。
后来还是偶尔一次文轩身边的老仆过来取东西，梁田田无意中提了一次。老仆吞吞吐吐的说了，那人竟是文轩给她准备的。
那崔婆子可不一般，年轻的时候是在宫里伺候过的，后来到了欧阳家那也是伺候主子的。这一次一家人被欧阳文轩送来给梁田田，这可是天大的情谊了。
梁田田想到如今崔家人的卖身契在她手上，就知道文轩是真心为她考虑的。再用起崔家人也就放心了。不过这事儿她还是跟爹说了，毕竟爹才是最亲近的人。
ps：一直纠结要怎么安排小花的婚事，有时候我在想，在那样的年代里，很多人掀了盖头那一刻才知道彼此是什么模样的，相对来说，能够青梅竹马，即使有些不妥，也是十分幸运的一件事儿了......毕竟，人生不如意常八九，何况不如意只有两分呢
514妹夫难做，凌旭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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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老狼洞的众人，前院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崔婆子安排着梁王氏去歇息，梁田田累了一天就躺在炕上休息，绿柳给她上了热茶，梁田田眯着眼睛道：“我眯一会儿，有事儿就叫醒我。”
绿柳话不多，恭敬的应了一声“是”，给她腰间搭了一条薄被就退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际，就听到一声尖叫。
“哈，凌旭大哥，你回来了。”是球球的声音。
凌旭？
这一走又是三个月了。
梁田田迷迷糊糊的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崔婆子的呵斥声：“三少爷，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里是小姐的卧房，您怎么能随便带外人进来呢……”
然后就听到球球的狡辩声，“凌旭大哥不是外人。”
梁田田这次彻底醒了，抿着嘴乐。
要说这个家里，崔婆子那么谨慎也有人不买账。球球和虎子别提多讨厌崔婆子了，总觉得她是多管闲事儿，规矩大的吓死人。
“外男怎么就不是外人了？别说是外男了，小姐如今已经长大了，就是大少爷和您，以后进小姐的卧房也要禀报一声。”崔婆子就像没看到凌旭的黑脸，板着脸继续教育球球。
球球鼓着脸蛋，嘟囔道：“我才不是外人呢，我是姐姐最疼的弟弟。”小家伙眼珠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少爷！”崔婆子板着脸，决定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房间里梁田田终于发话了。“是球球来了，快进来吧。”她可不想看到自家人闹别扭，其实崔婆子也没错。梁田田心里清楚。他们家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有些规矩也该有。免得被人笑话。不过她又怕自家的亲情被这些规矩束缚的淡薄了，所以一直以来家里也没有太多的下人，就怕规矩多了大家都不适应。
球球仰着头，示威的看了崔婆子一眼。“哼。”小家伙拽住凌旭，“凌旭大哥，我们走。”一副骄傲的小公鸡模样。
崔婆子一伸手拦住他们，“三少爷，您要进去奴婢不拦着。不过凌少爷，还是等奴婢回一声小姐吧。”
凌旭摸摸鼻子，他这也太倒霉了。满心欢喜来看小丫头，进门就遇到黑脸婆子挡门。
球球磨牙，气鼓鼓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屋里去。
进屋就扑到炕上，“姐，你看看她，欺负我，呜呜。我不要跟姐姐好了，姐姐身边的人欺负我。”抱着梁田田就是一顿撒娇。
崔婆子脸拉得老长，不带这么当着面告状的。
梁田田随手把他拽到怀里。举起来看了一下，“呦，还真挤出眼泪来了，我们球球真是本事。”这小家伙，长大了愈发精明胡闹了。
球球被她像小孩子的举着，尴尬的乱扭，“姐，我都长大了，你别这样。”斜楞一眼旁边的崔婆子。那边崔婆子低眉顺眼的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
梁田田自幼练功。又有空间保养着身体。这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放下他。点点他的鼻子，“你还知道自己长大了啊？都八岁的大孩子了，还这么胡闹。”
球球靠在她怀里，撅着小嘴不吭声。
“你啊，崔婆婆也没说错，你不许胡闹知道不知道？”
球球不甘心的点头，随即道：“凌旭大哥在外面站了半天了，姐？”
“你要是不胡闹，凌旭大哥也不用在外面站着了。”梁田田笑着点头，“崔婆婆，把人请进来吧。”
崔婆子还没等出去，球球就抱着梁田田的胳膊撒娇，“姐，我今天要跟你睡，我要听姐姐给我讲故事。”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的看着她，叫梁田田就不好说出拒绝的话。“好，那你今天跟姐姐睡。”想当年，她都是抱着他睡的。
球球高兴的眯起眼睛，那双酷似梁田田的大眼睛眯起来，眉眼弯弯，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崔婆子皱眉，刚要说什么，碰上球球那示威一般的目光，突然就明白了，苦笑着摇头，叹着气出了门。
梁田田捏捏他的小胖脸，“就你心眼多。”球球趴着她肩膀上嗤嗤的笑着，还是姐姐最疼他。
“凌少爷，我家小姐请你进去。”崔婆子低眉顺眼的，仿佛之前说人家是外人的不是她。
凌旭心里好不郁闷，啥时候他见小丫头还要等着了？
真是……
哪儿冒出来的奴才，比他的规矩还大。
凌旭心里别扭，却也不好跟下人发飙。
“丫头，我回来了。”凌旭看到朝思暮想的小丫头，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喜气。
十二岁的少女，身材已经长开了。凌旭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再过几年，他们就可以成亲了吧。
忘情的走过去，凌旭就去拉梁田田的小手。
“咳咳……”不和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旭浑身僵硬。
“凌少爷，请坐。”崔婆子过来，给凌旭搬了把椅子。绿柳过来上茶，然后就站在炕边，一副防备的模样。
凌旭这个郁闷啊。炕上那么大的地方，非让他坐在椅子里。看两眼又不会怀孕，至于吗？
这个什么崔婆子，等他们成亲，肯定不能让她过去就是了。就算是要过去，早晚也打发到田庄上去。
梁田田看着凌旭像是吃了屎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崔婆婆，这没什么事儿了，你去看看大哥、二哥在做什么，请他们过来，就说凌旭大哥来了。”
崔婆婆看了一眼凌旭。又给了绿柳一个眼神，这才走了。
球球突然很得意，挑衅似的看着凌旭。
凌旭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球球，看凌旭大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什么？”球球下意识的接过去。盒子不大，打开一看，小家伙眼睛就亮了。“怀表？”他在姐姐那里见过，这可是好东西。不过姐姐那个是轩哥哥送的，他眼馋也没有用。
“凌旭大哥，东西太贵重了。”梁田田蹙眉。这东西她以前不了解，后来知道了，这都是朝贡的东西。就是皇室也没有多少，多用来赏赐大臣了。
“一个玩物而已，球球喜欢就好。”一件东西而已，能交好小舅子，值了。
“凌旭大哥，你真是好人。”球球笑眯眯的拿出那块怀表玩着，随口道：“绿柳，你去看看虎子去哪儿了，他中午偷喝了酒，你去照看照看他。”虎子喝多了就不受控制。这绿柳怕是一时间脱不了身。
凌旭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怀表真没白送。
主子发话了，绿柳不是崔婆子。不敢停留，忙过去了。
凌旭等了半天，球球就在那低头玩怀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有点儿着急。
“球球，怀表好玩吧，去给虎子也看看。”他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小舅子那么聪明应该懂吧。
球球抬头瞥了他一眼，“虎子喝多了。不会看的，再说他也不喜欢这些东西。”说完跟傻了似的。根本没动地方。
哼哼，一块怀表就想收买他？
想得美！
姐姐可是他的嫡亲姐姐。支走了丫鬟都不错了，凌旭大哥要求真多。
小家伙偷偷撇嘴，细致的摆弄那块怀表，像是要在上面找出花来。
凌旭傻眼了。
这孩子平日里猴精似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梁田田好笑的看着凌旭在那瞪眼，这家伙，怕是还不了解球球这两年的腹黑吧，这小家伙，别看长得不像大哥，那腹黑程度可有的一拼。都属于不吃亏的类型，看着都挺和气的。
“凌旭大哥这一次进京还顺利吗？”梁田田笑着开口打破了尴尬。
起初梁田田不大了解，后来渐渐知道了一些事儿。凌旭手里的势力是新组建的，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太小，最初的时候势力并不大，皇帝也只让他在辽东府活动，第二年凌旭做了一些成绩，皇帝看到了他的实力，并不以他年纪小为杵，他的势力渐渐扩大到东三省。
如今两年多过去了，凌旭已经十六岁了，已经可以独挡一面。这一次进京，皇帝似乎有什么事儿嘱咐。
不过凌旭都打着做生意的幌子，一般人也不知道他做什么。
“很顺利。生意要扩大规模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忙了。”凌旭没有瞒着梁田田，现在小丫头大了，他就愈发想让她知道更多。“过阶段要出门去趟陕北那边，回家也待不了太久。”所以刚刚回来他就先来了这里。
“又要走了啊。”梁田田似乎无意中呢喃。
凌旭有点儿不是滋味儿，轻声道：“忙过这两年也就好了。”到时候一切上了正轨，他的小丫头也长大了，他就陪在她一边，一步也不离开她。
“是凌旭大哥来了吗？”外面响起梁满囤的声音，随即两个大男孩走进来。
凌旭忙起身，“满仓、满囤，恭喜你们啊。”他已经知道他们兄弟考中了秀才的事儿。“我在京城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回头就让人送过来。”
“谢谢凌旭大哥。”梁满仓笑的恰到好处。
梁满囤可不管那些，过去就勾住凌旭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凌旭大哥，快跟我说说，京都好玩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灵山县呢。”
凌旭默默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谁都像大舅哥这么心思重。
515醉酒小可怜，虎子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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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到了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梁满仓笑着道：“瞧我，都给忘了，凌旭大哥刚回来还没看过凌伯父吧，可巧凌伯父中午在这喝高了，就在客房休息呢，凌旭大哥要不要过去看看。”
“跟你们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了。”凌旭也挺尴尬的，每次到家都先往这跑，也就是自家爹总是迷迷糊糊的，不然早数落他了。“我这就去看看爹。”
“我陪凌旭大哥过去。”梁满仓起身，梁满囤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过去。小妹，让厨房准备酒菜，凌旭大哥今晚就在这吃了。”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安排厨房了。”梁满仓接过话，“回头把韩爷爷再请过来。”
几个大男孩出了门，梁田田抻了个懒腰躺在炕上，“这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我都要成猪了。”
球球躺在她身边咯咯笑道：“姐，你要是成了猪，那我成啥了？”家里他才是最胖的那个，为这事儿姐姐没少说他。
举着怀表看了看，球球叹了口气。
“怎么了？”梁田田忍不住捏他，“别一天到晚老学大人。你才多大啊，怎么总叹气。”
“还不是跟姐姐学得。”球球往她跟前蹭了蹭，枕在她胳膊上。“怀表虽好，可惜不是我的。”小家伙把怀表塞到梁田田手里，“姐，还是给你吧，免得回头虎子看到了，怪凌旭大哥偏心。这东西，估计凌旭大哥是准备送给你的。”
梁田田没接。他知道弟弟聪明，却没想到能考虑的这么多。
“凌旭大哥给你的，你就留着吧。回头我的给虎子。”左右她空间里有好几块表呢，不差这个。
“还是算了，那还不如给大哥、二哥呢。”球球就道：“我们还小，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别让人说闲话。”
梁田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我们球球长大了。”梁田田习惯性的揉着他的脑袋。
小家伙也不恼，躺在她怀里，小声道：“姐，你以后真要嫁给凌旭大哥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梁田田所问非所答，弟弟太妖孽了也不好。
“我觉得凌旭大哥挺好的，对你好，对我也好。就是……”小家伙状似为难，小声道：“我觉得姐姐要是嫁给凌旭大哥。韩大哥和轩哥哥会难过的。”明显感觉身边的姐姐一僵，球球抬起头。“姐，你也知道他们喜欢你对不对？”
韩大哥去年回来一次，待了两个月的时间，大部分时间倒是在他们家。球球不小了，偷听了大人的一些话，就猜到了一些。
“韩大哥我是当哥哥的，你别乱说，小心崔婆婆听到教训你。”梁田田想到韩恩举那双沉静的眸子，就有点儿头痛。
“那轩哥哥呢？”球球咕哝道：“别看轩哥哥不来，也不说，不过我知道，他是喜欢姐姐的。每次轩哥哥给我写信都问姐姐，用姐姐的话说，这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啊。”梁田田心里有点儿乱。突然道：“你怎么还跟文轩通信了？”
“轩哥哥说认我当弟弟的，这两年我们就一直在通信。”球球眼珠乱转，有些心虚。
当年欧阳文轩救了他们姐弟，的确说认了球球当弟弟，不过当初梁田田只觉得是一句戏言，倒是没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在通信。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我怎么不知道？”梁田田蹙眉，欧阳文轩的身份，她不想让家里牵扯太多。
“去年开始的，轩哥哥知道我去私塾了，就经常给我写信，还夸我字写的好呢。”球球小声道：“姐，你会嫁给轩哥哥吗？”八岁的孩子懂得不多，却喜欢八卦。
“不会！”梁田田斩钉截铁的道。欧阳文轩那样的大家族，她可不想过去。
“为什么？”球球又好奇了，“那还是要嫁给凌旭大哥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凌旭大哥对他也好。
“你个小屁孩，不许说这些事儿。”梁田田哪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个。“倒是你，怎么让虎子喝酒了？”刚刚绿柳过来说，虎子喝多了，拳打脚踢的，崔安忙活坏了，差点儿忙活不过来。
“不怨我，我一个没照顾到他就喝了。姐你也知道，虎子就比我小几个月，我哪里能管住他。”球球撅着嘴，“虎子不高兴，他想学功夫，爹不教他，心里难受就喝酒了。”
“是这样啊。”梁田田蹙眉。虎子练功的事儿她跟爹说过几次，小家伙前两年就想学功夫，都被爹以年纪小为由头岔开了。现在球球都练功了，爹都不教虎子，梁田田觉得不对劲就跟爹谈了。
爹似乎有什么隐情不愿意说，被她催问的急了才说。虎子只要读书就好，不需要练功。
梁田田想到爹当时的复杂目光，隐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这才帮着爹安抚虎子。可虎子也不是傻子，他一天天的大了，爹总是不教，难免让虎子觉得爹偏心，这样可更不好了。
到底爹在隐瞒什么？
梁田田不由得想到虎子和爹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虎子似乎很排斥爹他们，就是现在，虎子对顺子叔也亲不起来，似乎总像是有一层隔膜。
还有爹，有时候看着虎子的目光很复杂。不像是在看儿子。倒像是……
梁田田不敢想，她不想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逸小家被人破坏，虎子。总像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崔婆子过来请示晚上的菜单，梁田田看了一眼，捡了几个凌旭爱吃的填上，“中午大家都喝多了，晚上的东西就清淡一些。虎子也喝醉了，熬些梗米粥给他喝。”
崔婆子应了一声过去了，球球又陪着梁田田躺了一会儿。姐弟两个去看虎子。
炕上虎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到身边有人，就嚷嚷道：“水。水……”
“你这孩子，这么小就喝酒，逞能做什么。”梁田田给他喝了水，摸摸他头。“难受不？”
虎子靠在她怀里蹭了蹭。“姐，我头疼。”平日里小牛犊子似的孩子，靠在她怀里，难得的撒起娇来，“姐，我难受。”虎子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的。
“是要吐吗？”梁田田帮他擦脸，“来。多喝点儿水就好了。”
虎子就着她的手又喝了水，抱着她的腰。突然哭了。
崔安吓了一跳，低着头退了出去。
“我们虎子怎么了？”一起生活了四年，虽不是亲弟弟，可也是看着长大的，梁田田对他跟球球也没差多少。特别是虎子很少掉眼泪，这么一哭，梁田田的心都要化了。
“姐，我难受。”虎子哭的压抑，似乎不敢放开声音。
球球看的着急，一时间眼圈也红了。“虎子你别哭了，小哥哥给你好玩的。”球球掏出怀表递过去。
虎子看也没看，趴在梁田田的怀里不住的摇头。
梁田田摆摆手，球球不吭声了。
“我们虎子怎么了？都是大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鼻子。”梁田田拍着他的后背，“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们虎子了？”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虎子在私塾，不提有两个哥哥，就他自己也是个不吃亏的，听说有一次跟人冲突，跟人打起来，都打坏了，对方居然没来闹。后来她才知道，感情虎子打了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当时私塾的先生都吓坏了。
这小子就不是个吃亏的，他不欺负旁人就不错了。再说身边还有个机灵的球球，他们两个还真不像是能让人欺负的。
果然，虎子摇头，只是一味的哭。
“到底怎么了，你不说，姐也不知道啊。”梁田田头疼，是不是喝多的人都这么愁人？
“姐，爹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虎子含糊不清的开口，梁田田却听懂了，一时间都傻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球球，小家伙瞪大眼睛，“姐，他说啥？”
虎子不是爹亲生的？
球球眼珠乱转，想到小时候的事儿，模模糊糊的他还有印象。
“虎子，别乱说，你怎么可能不是爹亲生的。”梁田田严厉的训斥，严肃的看着球球，“你先出去守着，不许乱说。”直觉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哦……”球球慌乱的看了一眼虎子，心里乱糟糟的。
“虎子跟姐说，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梁田田试探的问道：“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你别听外人乱嚼舌头，他们就是看不得咱们家好，故意瞎说的。”
“不是的。”虎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道：“我梦到好多人，带着我跑，爹跟顺子叔他们杀了那些人，就把我抱走了……姐，我不是爹亲生的，所以爹才不喜欢我，也不教我功夫，呜呜，爹不喜欢我，我肯定不是亲生的……”
梁田田脑子嗡的一声，一时间震的她说不出话来。
虎子当年也快四岁了，总会有些记忆的。
她想到爹有时候看虎子那种复杂的目光，难道虎子真不是爹亲生的，是抱来的？
可是爹他们为什么杀人？
虎子说还有顺子叔……梁田田想到了三叔和四叔他们，脑子里隐隐抓住了什么，却总联系不上。
516千户大人的身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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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虎子刚一张嘴，突然推开梁田田，趴着炕边哇哇大吐。
梁田田心疼的拍着他的后背，“没事儿，没事儿，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一边大声叫着崔安，“崔安，崔安，进屋收拾一下。”
球球先跑进来，急忙倒了杯水过去。
虎子漱了口，迷迷糊糊的靠在梁田田怀里。
“姐，头疼……”虚弱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来，多喝点儿水就好了。”梁田田心疼的帮他擦汗，“这么小就喝那么多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虎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姐，头疼……”声音软软的，说不出的脆弱。
球球眼睛通红，“姐，咋整啊？”他和虎子一起长大，难得家里有个弟弟，平日里也是宠着的，看虎子这样，球球也难过。
“去让崔婆婆熬碗醒酒汤来，没事儿的，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梁田田心里乱糟糟的，说话有点儿重。
球球擦了一把脸，“那我这就去。”
“乖虎子，你是我们梁家的孩子，永远都是，要是有人说你不是亲生的，看我不大嘴巴抽他的。”梁田田喃喃，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
虎子迷迷糊糊的，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的点头。
不一会儿崔婆子亲自端着醒酒汤过来，“早就备着了，四少爷一直没醒。现在可好些了？”
“刚刚吐了，现在又要睡着了。”梁田田直叹气。
“胃里空了，喝了醒酒汤。一会儿再喝完粥，明天就好了。”崔婆子帮忙喂了醒酒汤。虎子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绿柳来禀报，前厅饭菜准备好了，叫他们姐弟过去吃饭。
梁田田叫来崔安，“你照看着虎子，有什么事儿就去告诉我。”
崔安忙应了，梁田田回去换了身衣裳，这才和球球往前院去，问着绿柳。“老太太请了没。”即使心里再不待见，梁王氏也是长辈，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了。
“老太太已经过去了。”绿柳忙道。
梁田田点点头，“我这没事儿，你去厨房帮忙吧。”家里下人太少了，看来真应该添置一些了。
只剩下姐弟两人，球球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姐，刚才虎子说他……”
“刚才虎子什么也没说。”梁田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球球，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知道吗？”她很少这么凝重的对球球说话。
球球愣住了。
再聪明，这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到底是从小宠到大的弟弟，梁田田不忍心看他这样。摸摸他的头，轻声道：“虎子喝多了，就是难受。他想练功，爹不教他，他就以为爹不喜欢他，闹脾气了。”
球球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他是误会爹了。”
“对了。”梁田田赞许的看着他，“还是我们球球聪明。回头让爹告诉虎子，他再大一些就可以练功了。不用着急。”
球球点头，垂头的瞬间。眸子里有疑惑一闪即逝。
那个时候他也四岁了，很多事情其实是记得的。
梁田田心里有事儿。也没在意。
或许，应该找个时间跟爹谈谈虎子的事儿。
众人已经到了饭厅，韩爷爷正跟凌墨轩说笑，梁守山在旁边附和着，一桌人挺融洽的。
除了梁王氏，吃饭的就是韩家爷爷、凌墨轩父子，也没有外人。多数人中午都喝过了，晚上这顿饭多是清淡的，一顿饭大家伙吃的也是其乐融融。
吃了饭，梁守山问了一下虎子，知道他喝多了还笑话了一下。家里有客人，他不好走开，就让崔安照看着。
韩爷爷拉着凌墨轩去下棋，梁守山就和凌旭一边闲聊，状似无意的问了一些事儿。凌旭倒也痛快，挑着能说的说了不少，倒让梁守山挺意外的。
凌旭犹豫着，说了他禀报了皇帝他的事儿，倒把梁守山惊了一下。不过得知陛下不但没有着恼，还有意提拔他，倒叫梁守山受宠若惊的。想了想还是推辞了。
凌旭却跟他说，这件事儿不着急，皇帝那边凌旭帮忙说了话，倒也不会让梁守山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儿。好在如今他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倒是不用遮掩了。
梁守山狐疑，“那我还是锦衣卫的千户？”这也幸好凌墨轩那两人怕打扰，把他们赶到了书房，不然哪能这么毫无避讳的说话。
凌旭呵呵的笑着，笑的有点儿贼。
梁守山眯着眼睛看他，颇有几分危险。如果仔细看，梁田田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和他很像。
凌旭看的一愣，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梁守山沉着脸，“我听说你把老三、老四派到了北边，你要做什么？”那可是接近突厥的地方，这小子，倒是小瞧了他。
“岳父大人，这个……”凌旭吞吞吐吐的，“事关机密，恕我不能奉告。”
梁守山眼睛一瞪，“废话！”
凌旭犹豫着，那干脆说了？
就听梁守山骂道：“你叫我什么？再乱叫，信不信我揍你小子。”
凌旭哭笑不得的，前世叫习惯了，这冷不丁的叫错了。忙改口道：“梁叔，我错了，这不是一时口误吗。”心里却咕哝着，“早晚的事儿吗。”谁曾想，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你嘟囔什么呢？”梁守山拿眼睛夹他，“我可告诉你。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让我知道你出去败坏我闺女的名声……”梁守山把拳头捏的嘎嘣响。
凌旭哭笑不得的。
都多久了？
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
好吧，看在他是岳父大人的份上，忍了。
话说回来了。不忍也没办法啊。
凌旭不想纠缠梁田田的问题，忙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陛下不想错过您这样的人才，想要留您在锦衣卫。只是我想着。梁叔您要是想留下，当初就不会借着假死的名义遁走了。干脆跟陛下提议，让您到了内卫……只是从锦衣卫调到了内卫而已，您放心，我不会约束您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成了内卫的千户？”梁守山蹙眉，内卫权利目前可还没有锦衣卫大，不过相对来说，他更不想待在锦衣卫。
凌旭忙点头。“您放心，锦衣卫能给的，我内卫一样给得起。我知道梁叔的顾虑，也不会让您做危险的事儿。”
“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好事儿？”梁守山似乎在自言自语。
凌旭忙道：“当然了，如果您方便，小旭想让他帮忙训练一下内卫的人。”这才是他一早打好的算盘。他也不忍心让岳父大人做危险的事儿，这样最好，物尽其用。
梁守山沉默了好久，凌旭也不说话，等着他思考。
一时间梁守山脸色变幻不定。仔细考虑着这里面的得失。
凌旭怕他怪罪，轻声道：“其实，梁叔。这也挺好的，至少内卫千户的身份方便您做许多事儿，就是做生意都少了许多麻烦不是。”
梁守山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小子？”凌旭顿时换成一副苦瓜脸，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梁守山哼了一声，“我这算是成了你的手下？”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
凌旭倒是一脸坦然。
“公是公私是私，梁叔您可别在意。”一句话堵住了梁守山的嘴。
念在凌旭不但帮忙他解决了麻烦。还给他找了一个不错的轻松活计的份上，梁守山也没难为他。两人说了一些内卫的事儿。梁守山倒是中肯的提了几条意见，很是符合自己的身份。
凌旭暗自点头。
岳父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前世还真是自己疏忽了。
如今梁守山也是内卫的人，还是内卫如今唯一的千户，凌旭就把自己对突厥的一些看法提了。虽然如今突厥的形势跟前世差了一些，可总得不会有太大变化。
梁守山听了暗自点头，别的地方他不好说，突厥那边是当初他一手安排的。“你的主意不错，锦衣卫如今在那边可谓是根深蒂固，我们不宜冒进。突厥内乱，正是我们大乾朝的好时机，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梁守山倒是很快进入角色。
凌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让熟悉那边情况的三叔、四叔过去，盯着一些总是没错的。”
梁守山点头，凌旭这小子，脑子真是没的说。别看年纪小，这办事儿可够稳妥的，让他也挑不出错来。
两人直聊了二个多时辰才结束，凌旭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留下来，就听刚刚还一副属下模样说话的梁守山突然道：“小旭，时候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
凌旭：“……”
岳父大人这是来自楚地吧，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形势比人强，内卫一把手的身份也没给他带来便利，总之凌旭的主意算是白打了。
凌旭带着自家爹垂头丧气的回去了，梁守山在书房里冷笑。
臭小子，以为把他弄到内卫就能惦记走他的闺女，想得美。
得知韩老爷子要回去，梁守山忙亲自去送。
517谁的儿子
梁家那边男人们忙着，梁田田这里也不轻松。
刚吃完饭，梁王氏就找上门了。
崔婆子在跟前伺候着，看着梁王氏，笑着道：“老太太，时候不早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伺候你去休息啊。”这老太太，来了大半个时辰了，就东拉西扯的也不说正事儿。崔婆子看出梁田田的无奈，就想把人打发走。
“我……”梁王氏欲言又止，她也是没办法，想找梁守山，又怕吃瘪，这才想到梁田田的。可旁边有外人，她就不好说了。
“您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崔婆婆不是外人。”梁田田也是够了，不想跟她墨迹。
“我……”梁田田想到孙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求人，势必要说出孙女的身份。真要说了，她又担心梁田田他们不帮忙，一个弄不好再让肖家知道了，她又担心孙女没命……左右犯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她吞吞吐吐的，崔婆子就不高兴了。
“老太太要是没事儿，奴婢伺候你去休息吧。姑娘累了一天也要休息了。”委婉的提醒着梁王氏。
梁王氏想到梁田田的确累了一天。就道：“那成，回头再说吧。”犹豫着这事儿到底要怎么说，她先离开了。
梁田田没想到梁王氏就这么走了。这可不像是她。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才是梁王氏的性格才对。
莫非真有什么为难事儿？
梁田田仔细想了想，如今梁王氏手头不缺银子，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她要干啥。）
球球机灵鬼似的跑过来，“姐，这老妖婆想干啥？”
“去，怎么说话呢。”梁田田白了他一眼，“你不小了。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儿，那是长辈，不许乱说。”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儿。摆在明面上就不好看了。
“我知道，这不是没有外人吗。”球球开始百试不爽的撒娇。
“走，咱们去看看虎子。”时间还早，梁田田担心虎子。
“我刚从那回来。虎子喝了粥又睡了。这回没说胡话。韩爷爷给看过了，说他没事儿，明天就好了。”
“那你今晚睡觉看着点儿虎子，让崔安备着温水，虎子醒了就给他喝一些。”梁田田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我今晚不睡觉了，就看着虎子，姐你就放心吧。”球球拍着胸脯保证。
“那成，你去照顾虎子。我去看看爹。”梁田田想谈谈虎子的事儿，她一刻都不想耽误了。
球球就是习惯性的想要跟姐姐多待。闻言也没觉得不妥，就乖乖的回去了。
梁田田嘱咐崔婆子，“您帮着照看着点儿虎子，喝多了，我怕他半夜起来难受。”
“小姐放心，奴婢晓得。”
梁田田去了梁守山的房间。
喝了不少酒，梁守山刚喝了水，正靠着发呆。
“爹。”梁田田过来，递过来一碗醒酒汤，“厨房刚熬好的，喝一碗吧。”
“还是我闺女贴心。”梁守山笑着接过去，一口气喝完。梁田田又把碗接过来放在一边。
“累了一天了，怎么没去睡觉呢？”梁守山晕晕乎乎的，拍拍身边的位置，梁田田脱了鞋爬过去，挨着爹坐了。
“我不累，来看看爹。”梁田田笑眯眯的。
梁守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看出旁的什么。“凌旭回来了，没给你带礼物？”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这丫头都应该在看礼物。
“还真没有。”提到这事儿梁田田还挺诧异的。每次凌旭回来都带礼物，今儿还真是怪了。
梁守山想到凌旭跟他说的事儿，突然笑了。
“凌旭那小子的心思，越来越藏不住了。罢了，你也大了，你的事儿爹不管，只要你自己乐意，爹就同意。”许是喝了酒，梁守山的声音有些空洞，像是从远处传来的，糯糯的有些不真实。
“爹你说什么呢？”梁田田到底是女孩，脸皮薄。“我才多大啊，你就巴不得把我赶出去。”嗔怪的看着他，梁田田不高兴了。
“呵呵，我闺女就是一辈子待在爹身边，爹也是养得起的。”梁守山靠在迎枕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眯着眼睛道：“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闺女，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爹也想过了，你和凌旭青梅竹马，与其将来嫁给那些不认识的，纵然凌旭有些毛病，你嫁过去也不会吃亏。”仔细想想，凌旭这小子似乎还真没什么毛病。
梁守山今天喝了酒，似乎话就多了一些。
“爹知道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你们兄妹的婚事，爹也不会拘束你们，不光是你，你大哥他们也是一样的。咱们家不用子女联姻，爹也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求你们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拽着闺女的小手，梁守山轻声道：“凌旭家里人口简单，他又是个上进的，你嫁给他爹放心。当初，也不该由着你的性子，就那么退婚了，其实是咱们不好，挺对不起他们的。”
提到过往，梁守山突然张开眼睛。“爹一直没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退婚？爹看你，当年就很在意凌旭的？”如果不喜欢，哪里会像她似的，那么关心。凌家父子。可没少穿他闺女做的衣裳，有时候想想，他这个做爹的都挺吃味的。还没嫁过去呢就孝顺人家了。凭什么啊。
梁田田悄悄吐了口气，“我当年也不是任性。只是不想让一个口头的婚约束缚了彼此。我不想他只是因为婚约娶我。”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梁田田，她想要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婚约。这样想似乎挺矫情的，可梁田田不后悔。
“这……”梁守山拍拍头，有些晕乎乎的。“这有什么区别？你这丫头啊，就是心思多。你这么一来，倒让你凌伯父他们跟凌家脱离了关系。你不知道，凌家那些人也挺后悔的。听你凌伯父的意思，他们似乎还想让小旭他们回去，不过你也知道，你凌伯父向来是不管这些事儿的。小旭的意思倒是挺坚定的。分了就是分了，他也没准备回去。”
提到这事儿梁守山又摇摇头，“小旭也是孩子心性，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长辈也道歉了，他又何必揪着这事儿不放。回头落下个苛责的名声，对他也不好。”虽然凌旭如今不会在乎这个，不过老辈人常讲。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本就是同族。哪里就说不开了。
梁田田倒是明白凌旭的心思，说起来，他们两个都属于那种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
“爹你是不知道，当初凌伯父病了，凌旭大哥饿的就剩下一口气了，凌家族人非但没有帮忙，还有人想要谋夺他们家的财产。那时候，还是我们兄妹救了凌旭大哥，给他们家送了米面才度过了那一关。当时韩爷爷给凌伯父看的病，都没提诊费的事儿……所以我说，因果循环，这事儿怪不得凌旭大哥，是他们凌家人做的不地道。”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
自己造的孽，可不就得自己承受着。
凌家现在看凌旭家日子好了，铺子好几个，凌旭身边总有人呼来喝去的，看着威风，就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们怎么不想想，当初凌家父子差点儿病死、饿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人伸出援手呢。
梁守山哪里知道这些过往，想到其间种种，轻声道：“怪不得呢……”怪不得凌旭对几个孩子这么好，怪不得墨轩大哥待他实心实意的，感情是有活命之恩。
梁守山愈发坚定要把闺女嫁入凌家，这样将来哪怕有什么事儿，凌家父子也不会做出对不起闺女的事儿。
“墨轩大伯就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人，爹你可别去劝他，要我说，凌家那些人也是活该。凌旭大哥好不容易摆脱他们，爹你可别给添乱。”梁田田怕爹老脑筋，忙提醒了一句。
“你爹有那么傻吗？”梁守山斜楞她一眼，调侃道：“就是为了你，爹也不会那么做的。”那些所谓的凌家长辈，瞧不起他闺女，还是让他们滚远点儿好。
“怎么又扯上我了。”梁田田咕哝一句，随即正色道：“爹，我来其实是有事儿说的。”
梁守山酒喝多了，就特别渴。
“把水递给爹。”
梁田田忙道：“我给爹倒碗蜂蜜水，爹你等等。”她也不避讳，直接在空间里取了蜂蜜出来。
梁守山喝了一碗，觉得好受多了。
“你要说啥？不会也是说亲事吧？”梁守山难得看到闺女害羞，就忍不住调侃她。
“爹，我跟你说正事儿呢。”梁田田恼羞成怒，“我说的是虎子的事儿。”
“虎子？”梁守山的酒一下子醒了几分，警惕道：“虎子怎么了？”
梁田田看的心一动。
突然道：“爹，你为什么不教虎子练功，为什么你看虎子的眼神那么特别？”
梁守山微微蹙眉，“丫头，你要说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爹，虎子不是您的儿子吧。”梁田田突然开口，让梁守山满脸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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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突厥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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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节真是酝酿了好久，希望亲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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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
梁守山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坐起来痛苦的抚上额头。暗叹一声，“喝酒误事！”
梁田田一看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虎子……真的不是爹的儿子？”饶是知道事实如此，可梁守山亲口承认了，梁田田还是满脸骇然。她的震撼绝对不比梁守山小。
这怎么可能？
想到当初因为误会虎子的事儿，他们差一点儿就不认爹。
梁田田至今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梁田田压低了声音，“您知不知道，您当初差点儿害的我们不敢认爹。”本来爹走了四年无声无息的就够让他们心寒的，回来还带回来一个跟球球差不多大的儿子，天知道他们当时有多矛盾。
这下轮到梁守山错愕了。
“你们不会就因为这个对我冷言冷语的吧？”当初想让他们叫一声爹，那是多难啊。
梁田田苦笑，“都有，只不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父女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梁守山摇摇头，“真没想到……”于他不过是随意编造的一句话，却差点儿害了自己。
也是梁守山不懂得换位思考。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句话而已，他没做过，自然问心无愧，却忽略了几个孩子的感受。
“是我疏忽了。”想通了，他也就明白了。
“爹。你可真是……够粗心的。”事到如今，梁田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谁说不是呢。”梁守山苦笑，枉费他自诩聪明。却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沉默。
“虎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知道虎子的身世？”
父女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了。
“你先说。”
“你说吧。”
又是一阵无语。两人大眼瞪小眼。
梁守山突然笑了，“真是我闺女。”
梁田田也笑，“我现在相信，我肯定是你的闺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没正行的大笑。
“我先说。”梁田田没有卖关子，“事实上，是虎子自己说的。”
梁守山的汗都下来了，这下酒彻底醒了。
“他怎么可能记得？当年他才三岁。”抱走他的时候。那臭小子还尿炕呢。
梁田田满头黑线，“爹，三岁多了，足足的三岁多，其实也是记事儿的，就是记得不大清楚，这不，喝多了就想起来了……”梁田田当即把虎子喝多的醉话说了，“你看，他记得许多事儿。连细节都记得呢。”
梁守山汗真下来了。
“这可真是……”没想到的事儿。
虎子还记得当初的事儿，怎么办？
杀了？
他下得了手吗？
留着？
他万一记得自己的身份，可怎么得了。
梁守山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痛苦的，把梁田田吓了一跳。
“爹，到底怎么回事儿？虎子到底是谁，他有什么秘密？”梁田田当初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越想越害怕，“爹，你为什么不教虎子功夫，是不是害怕什么。”
“我……”梁守山欲言又止，一下子又躺回去。茫然的看着棚顶。
想到当初种种，他们为了这个孩子。留下了多少兄弟的性命啊。本该一刀了结了这个孩子的，可是当时。他才那么小，没有人能下得了手。索性就一路带着，本想着，哪怕他就是病死了也是好的……或许老天都不忍心吧，那孩子命超大，一场大病高烧不退都没能夺了他的命。
到底是心软了，抱了回来。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那孩子，叫爹都叫了四年了，叫他怎么忍心下手。
“丫头，我出去一趟。”梁守山突然起身。
“爹你去哪儿？”梁田田蹙眉。这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回事儿啊？
“我去找凌旭说说这事儿。”凌旭是内卫的头目，如今说这事儿也不算过分。
梁田田一听却怒了。
“爹，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闺女啊？”瞪着眼睛，梁田田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跟我说清楚，还想跟凌旭说。”凌旭那家伙还是外人好不好？
“闺女，不是不跟你说，这事儿事关重大，不能说。”梁守山一脸为难。
梁田田突然笑了。
梁守山直觉不好。
下一刻，场景变换，周围鸟语花香，却让梁守山浑身冰冷。
“丫头，别闹。”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梁守山满头大汗，这丫头，怎么这么任性。
“爹，我劝你还是跟我说清楚的好。你知道的，你闺女脾气不大好，有时候容易犯傻。”梁田田赌气的声音在天空飘荡，显得空旷却又无处不在。
梁守山坐在果林里苦笑，随手摘下一个大芒果啃着，嘟囔道：“哪有这样的，你这是圈禁你爹。不过这里有吃有喝的，我也不愁。”
梁田田在房间里气的磨牙，“爹你可真沉住气了，你也不想想，明天虎子醒了你怎么说？”到现在还不说实话，这不是逼她发飙吗。
“可是……”梁守山抱着头叹气，当初真不该妇人之仁。
“爹，你到底有什么为难的，我是你亲闺女啊，你都不能说？难道凌旭大哥就比我亲？”梁田田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脸哀怨。
“虎子是突厥王族，上一任大汗唯一活下来的孩子，你让我怎么跟你说。”梁守山咬着牙开口，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的身份事关重大，如果泄露了。怕是两国都要开战了，你说我……”梁守山一抬头，就看到梁田田吃惊的张着小嘴。满脸僵硬。
“丫头，丫头……你别吓唬爹啊。丫头？”梁守山忙拍打她。
“呵呵……”好半天梁田田才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眼睛还是直勾勾的。
“丫头，你别吓唬爹啊？”梁守山都傻了，不会把闺女吓傻了吧？
“这得多大的彩票砸在我们家头上啊。”梁田田咕哝一句，突然笑了，“爹，你说咱们家是不是赚了。”这丫头笑的没心没肺的，“可汗的儿子啊。那就是突厥的大王啊，爹，他叫我姐姐，呵呵，我还揍过他……”梁田田只要一想到她揍过国家元首，这脑子里就各种脑补，神经质的笑着，把梁守山都笑傻了。
“丫头，你没事儿吧？”梁守山狐疑的开口，犹豫着要不要叫魂。
“爹。我没事儿。”梁田田笑眯眯的，“我还以为虎子是什么仇人的孩子呢，感情是突厥可汗的儿子。那你怕什么？”
“你说我怕什么？”梁守山没好气道：“突厥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他抢回去，到时候他们还能内乱了吗？不内乱回头不得打咱们大乾朝，咱们辽东府的百姓还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
没看出来爹还挺忧国忧民的。
梁田田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突厥可汗的儿子还活着？再说了，就算是有知情人说了又怎么样？会有人相信吗？虎子一不会说突厥话了，二他也没有信物，有谁知道他是突厥人？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将来有人知道又如何？爹，你不会以为突厥人就没有私心吧？人家好不容易掌权了。愿意有个毛孩子站在他们头顶上发号施令？没有人愿意被人窃取成功果实的……人啊，都是有私心的。”
梁田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听得梁守山一愣一愣的。
“闺女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自己真是多余担心了。
“可不是。”梁田田伸了个懒腰，“爹你不会为了这个就不教虎子功夫吧？”
梁守山点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我怕那孩子将来成了气候，回到突厥霍霍咱们。”说到底还是他下不去手，不然也不用小心这个警惕那个的。
“爹这你就错了。”梁田田坐在他身边，随手摘了一个柚子递给他。
“怎么错了？”梁守山也不客气，这里的水果他也不经常吃到。
“虎子如今还是爹的儿子，你不教他，小家伙觉得你偏心，这可不就闹脾气了。你没看到，他今天醉的那样，哭的我都跟着难受。爹，既然养了他，就别偏心，一样的教吧。”
梁守山欲言又止。
梁田田知道他心里所想，就道：“咱们想想，如果将来虎子不去突厥，那就一辈子都是咱们梁家的孩子。咱们家我这个唯一的女孩子都学功夫，偏偏虎子不学，你就是对他再好，他将来也会埋怨的。与其一辈子被埋怨，干嘛不教他呢？”
顿了顿，她接着道：“退一万步讲，如果虎子回了突厥，那他将要和突厥的那些人争权。突厥人狼子野心，虎子这么小的孩子，爹你忍心他被那群人欺负？？”看梁守山神色松动，梁田田忍不住加了一句，“他可是我们梁家的孩子啊。”
“是爹执着了。”梁守山越想越觉得梁田田说的有道理。
梁田田轻轻点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好歹他是咱们家养大的，不如打感情牌，或许突厥的问题就和平解决了。”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设想。
梁守山抬头，望着空间不知道多远的边际，轻声道：“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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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亲情，还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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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虎子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爹坐在身边。
小家伙眨眨眼。
“爹你怎么在这？”
“头还疼不？”梁守山的大手落在他头上，“还好，没发烧。”
虎子眨眨眼睛，狐疑的看着他。
“渴不渴，先喝点儿蜂蜜水。”梁守山伸手把他抱到怀里，端了蜂蜜水过来。
醉酒的人都容易口渴，先喝了一小口，虎子就觉得渴的厉害，索性一碗水都喝了。
“还喝不？”梁守山低头看着他，养了四年的儿子，跟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虎子摇头。“不喝了。”
“那还难受不？”
虎子想想，就点点头。
“迷糊。”
“让你贪杯。”梁守山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你才多大就敢喝酒啊，下次再胡来，就罚你蹲马步去。”
虎子迷糊道：“不是罚写大字吗？”
“你不是嚷嚷要练功吗，以后就罚你蹲马步。”说出这句话，梁守山似乎松了口气。
蹲马步？
虎子眼睛一亮，“爹，你肯教我功夫了？”
“早就说过等你大些就教你的，有什么好稀奇的。”梁守山说的轻松。却把虎子高兴坏了，窝在他怀里一阵傻笑。
“怎么乐成这样？”梁守山心里软软的，想到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就说不出的感觉。
“爹你真好。”虎子呵呵傻笑，有几分娇憨。
“瞧你那傻样不。”梁守山拍拍他屁股，“太阳都老大了，快起来，你姐给你炖了瘦肉粥，都熬了好久了。”
“爹你真好，姐姐也好。”虎子麻利的穿衣服。随口道：“爹我再也不喝酒了，太难受了，都做噩梦了。”
梁守山叠被的手一顿。“哦，做什么噩梦了。”状似不经意，其实一直在关注小家伙。
“我梦到好多人在抢我，爹和顺子叔杀了好多人。到处都是血。我有点儿弄不清楚，好像你们都在抢我。”提到这事儿虎子就有点儿迷糊，记忆太模糊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宝贝了，还都抢你。”梁守山照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都抢着揍你，你就知道惹祸，谁稀罕你。”
“没人稀罕，爹稀罕就行。”小家伙抱住他脖子。“爹对我最好了。”肯教他功夫的爹当然是好爹了。
“呦，打你的时候不叫嚷着不给我当儿子。要去当下人了？”梁守山打趣他。
虎子脸皮薄，眼睛乱转不说话了。
“怎么？知道没理了？”梁守山不依不饶的。
“才没有，我才没说过那话呢。”虎子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就是不承认。
“还敢说谎，看爹不揍你。”梁守山抓住他，抬手照着他小屁股拍了两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惹得虎子咯咯直乐。
房间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闹得不成样子，虎子折腾半天也没穿好衣裳，最后还是梁守山给他收拾好，抱着出了房间。
院子里四个孩子都在，看到虎子出来就围上来。
“虎子醒了，真好。”梁满仓沉稳的开口。
“虎子虎子，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你看看，都有黑眼圈了。”球球努力刷存在感。
梁满囤狠狠的捏捏他的小脸蛋，“行啊，都敢喝醉酒了，厉害啊，长本事儿了。”
梁田田笑着打掉他的手，“二哥，虎子还没好利索呢，你别逗他。”
虎子龇牙笑，露出一口豁牙子。
“我已经好了。”
五个孩子凑到一起，很快就是满院子的笑声。
梁守山靠在墙角笑眯眯的看着。
关于身世的事儿就这样被一个“噩梦”带过去了，希望他们兄妹永远都这么团结友爱。
梁田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爹，没有心事是不是觉得特别爽。”
梁守山愣了一下，这丫头……说话总是怪里怪气的。
“感觉是挺好的。”没有了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整个人都觉得通透了许多。
梁田田笑了，却道：“可惜，还有旁的事儿要麻烦。”
“恩？”梁守山一脸疑惑。
“家里还住着一个外人呢，爹你不会忘了。”梁守山恍然，远处梁王氏探头探脑的。是他疏忽了，这人，怕是无事不登门。
梁田田挑眉，“爹，到底她为什么那么怕你，能不能说说。”
事关自家爹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不能说。”梁守山肯定道。
“真的？”梁田田挑眉看他，“我要是拿两个秘密跟爹换呢？”
梁守山迟疑的看她一眼，这丫头，居然藏了两个秘密。不过他想到梁王氏的事儿，终究还是摇摇头，“那也不能说。”
梁田田撅嘴，“那这个麻烦还是爹去处理。”说完转身走了。
“你这丫头。”梁守山嘟囔了一声，这边梁王氏也走近了。
“老大，你闲着呢哈。”梁王氏笑的一脸谄媚。
梁守山看到她就会想到她曾经给爹带过的绿帽子，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偏生她还是爹明媒正娶的媳妇——他的长辈——不得不敬重的人。
“有什么事儿，屋里说。”梁守山脸色不大好看。
“哎，好。”梁王氏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倒也没拉下脸。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这两年她早就学聪明了。
“有啥事儿，说。”崔婆子上了茶，梁守山就把人赶走了。“是钱不够花了？还是想买地了？”
梁王氏忙摇头。“都不是。”犹豫着怎么开口。
她不说话，梁守山也静静的坐着。
到底还是梁王氏沉不住气，忍不住道：“老大啊，就看在铁锤是你看着长大的份上，看在他去了宁古塔受苦，你就救救他的孩子。”梁王氏哭了，想到可怜的小孙女。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梁守山糊涂了，“什么孩子？铁锤没成亲，哪来的孩子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他们家总有这么多的破事儿。
“肖家的那个孩子，是……是吴山花和铁锤的。”梁王氏心虚的垂下头，“山花嫁过去的时候就怀了铁锤的孩子，现在肖八斤死了。吴山花也离开了肖家。那孩子没人管，他们肖家人要那份家产，整日里对那孩子不是打就是骂的，可怜孩子才四岁啊，满身的伤，一天也吃不饱……老大你行行好，救救那孩子。”梁王氏捂着嘴呜呜的哭。
梁守山脑袋嗡嗡响，梁铁锤这会儿要是在他跟前。他就打死他算了。
这一天的，都什么破事儿啊。
梁守山沉着脸不吭声。梁王氏慌了，“老大，那是铁锤的孩子，你不能不管啊。”
“你让我怎么管？”梁守山没好气道：“那是人家肖家的孩子，难道你让我告诉肖家，那是梁铁锤的孩子，让他们别欺负那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瞅瞅她生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跟人私通，也不怕被人打死。
这个梁铁锤，真是个祸害，人都死了还不消停。
当初官府的公文他看到过，怕梁王氏闹腾就没说。他甚至还帮着去收尸，可惜什么都没收到，有人说可能被野狗吃了。
梁守山根本不知道梁铁锤还没死。
“那也不能不管啊。”梁王氏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现在是员外老爷了，还有两个当秀才老爷的儿子，就去跟他们家说，让他们把家产都给了孩子，我去照顾孩子，咋地也不能让孩子受欺负喽……”说着说着就暴漏了本质。
梁守山都被气乐了。
“你去？你去说什么？难道告诉人家，那孩子不是肖家的，是你的亲孙女。你觉得肖家人是傻了还是怎么的，能让肖家的家产落在一个外人的手里？”一天竟想美事儿了，不知道那脑袋怎么长的。梁守山都受够她了，要不是看在死去爹的份上，他恨不得……老三是她养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梁守山强压制住怒火。
“那咋地？就说孩子还是肖家的，我就去帮忙照顾一下，咋地就不行了。我亲孙女的家产，我还能给败火了咋地？”梁王氏说的理直气壮的，一点儿都没眼力见。
“你当肖家人是傻子？人家肖家的孩子干啥让你一个外人养着？”梁守山气的不行，“那家产是肖家的，你就别惦记了。”他语气不善，“肖家人傻了才会让你一个外人管着家产和孩子，再说这也于理不合，没有这么干的。”
“可是铁锤的孩子都要被他们打死了，难道我就干看着？”梁王氏怒道：“那肖家的家产，可不就得是丫头的，丫头可管肖八斤叫爹呢。”
“那又怎样？肖八斤已经死了，吴山花也走了，那孩子现在算是肖家的孩子，人家肖家养着她，也没说不给她家产，谁也说不出旁的来，这事儿就算是捅到县老爷那也说不出啥来。”梁守山真是受够了，声音就有点儿大。
“那我就说孩子是梁家的，让他们把孩子给我。”梁王氏赌气道。
“那只有两个结果。肖家人不相信，你说了也白说，该怎么样还会怎么样；在一个，他们相信你的话，把孩子给你……”
梁守山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接过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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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妖孽兄妹说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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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人把孩子给你，然后管你要上一大笔的抚养费，到时候你不但得不到肖家的财产，这孩子也许你也得不到。梁铁锤和吴山花的事儿被人知道，你儿子还得跟着坏了名声，你的名声也会完了，你儿子一个被流放过的人，再有这样不堪的往事，不会再有人嫁给他，你们娘俩就凄风苦雨的过一辈子吧。”梁田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一脸冷笑。
当然，有些话她没说。
这件事儿是梁铁锤做的，却会连累他们家。谁让大家都姓梁呢，他们家的名声也会因此被连累，大哥都已经十四岁了，眼瞅着就要议亲了，这影响可足够恶劣的。
有时候梁田田都不禁怀疑，上辈子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梁王氏母子的事儿，这辈子他们专门过来克他们兄妹。
真是受够了。
梁田田决定一次性解决了这个麻烦。
“会那样？”梁王氏迟疑道。
“肖家人为了家产都能不管一个孩子死活，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一个不是肖家的孩子，讹上你一笔。”梁田田笑眯眯的，“何况你如今可不是一个普通老太太，谁都知道你有银钱，你说这样富裕的老太太，他们能放过？”
“可是……满仓和满囤都是秀才老爷，他们敢欺负人？”梁王氏不傻。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梁田田冷笑，刚要开口，梁满仓兄弟进来了。
“秀才？秀才就可以仗势欺人吗？”梁满仓冷笑。“你觉得我们会为了梁铁锤的孩子把自己葬送了？”想得美。
梁满囤也道：“你不会忘了当初是怎么欺负我们兄妹的吧？别一天竟想着怎么利用我们，我告诉你。这件事儿没门。”说的斩钉截铁的。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梁守山沉着脸，“这是大人的事儿，你们是孩子，赶紧出去。”这样腌臜的事儿，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孩子们知道。
“爹，人家都把我们兄妹算计了，我们再不出头，还等着被欺负咋地？”梁满囤不爽道。
梁满仓也道：“爹。我已经十四岁了，我是家里的长子，这件事儿理应让我知道。”
梁守山头疼，突然发现孩子大了，有些力不从心的错觉。
梁守山的目光落在梁田田身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我看……”
“爹，我说我能解决这件事儿，你信不信？”梁田田笑的贼兮兮的。忍不住提醒道：“我有秘密哦。”
“啥秘密？”窗户底下突然冒出两个小脑袋。
众人：“……”
“小孩子，一边玩去。”梁满仓兄弟同时开口。
梁守山也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参合。”
梁田田干脆叫人。“绿柳，把两位小少爷送去书房，盯着他们。每人写五十篇大字。”
“凭什么？”虎子不满的叫嚣。
“姐你欺负人。”球球开始撒娇。
屋里的人没人理会，很快崔婆子和绿柳过来把两个小家伙带走了。
“老大，你看这事儿……”梁王氏迟疑道。
“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商量出一个结果再告诉你。”梁田田直接下了逐客令，“崔安，叫你爹备车，送老太太回去。记得给老太太买些糕点什么的带回去。”梁田田可不想落人口实。老太太刚来了一天就被送走，让人说闲话就不好了。
崔安领会的点头，“老太太惦记家里的鸡鸭。着急回去。老爷、少爷们给备好了东西，孝敬着呢。”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梁王氏还想说什么，看到梁守山阴沉的脸色。果断的闭嘴。
送走了梁王氏，梁满囤气的在屋里转圈。
“哪有这样的，啊？你们说，哪有这样的？祸害咱们家还不够吗？我们这才刚考上秀才，他们就要抖落出这么磕碜的事儿，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们怎么见人？小妹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我们家的铺子还要不要开了？”他没有危言耸听，名声这东西，想好很难，想坏，也就是一件事儿的事儿。
梁满仓握拳重重的挥了一下，“幸好这件事儿被我们先知道了，还不算最坏。”
梁守山蹙眉，突然道：“田田，你之前说两个秘密，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事儿？”
梁满仓兄弟瞪大了眼睛盯着她，梁满囤傻乎乎的道：“不会吧，小妹？”这么肮脏的事儿，小妹是怎么知道的？
梁田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理直气壮的道：“其实也没什么，梁王氏母子什么时候不折腾点儿事儿出来，小花跟我说，之前吴山花每次回村里，她都过去，给那孩子买这买那的，我就上心了。你们也知道，她可是个铁公鸡，除了梁铁锤，对谁好过？就是三叔，也是可有可无的。”说到这，梁田田突然顿了一下，“爹，你说，三叔会不会跟你一样，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才不心疼？”三叔当兵走了几年了，可没见梁王氏问过哪怕一次。
她这样一说，梁满仓兄弟也跟着点头。
有些事儿，没捅破大家都迷糊着，一旦说破了，就简单了。
梁守山咳嗽两声，一脸错愕的看着闺女。“你这丫头……”
“爹，不会是真的吧。”梁满囤惊呼，“天啊，这是什么罗烂事儿啊。”心里已经肯定了。
梁满仓也是一脸错愕，“三叔也不是她生的，那是谁生的？”
“难道爷爷在外面养了外室？”梁满囤脑洞大开。
“可能是抱养的呢。”梁满仓很中肯的开口，接近了事实。
“哎呀，先说梁铁锤的事儿。别扯远了。”梁田田打断他们。
“梁铁锤啥事儿？小妹，你不会还知道什么秘密吧？”梁满囤眼睛放亮。
梁田田点点头，“我要说的另一个秘密就是关于梁铁锤的。他不在宁古塔。”
梁守山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孩子，这一个个的都什么孩子啊？
自家孩子聪明他知道。可梁守山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聪明到这个程度。不，这哪里还是聪明啊，简直就是妖孽。
一个闺女妖孽还不够，两个儿子也妖孽。不，四个儿子都是妖孽。
呸！
这话说得真不咋地。
梁守山没插话，他倒要看看，几个孩子能商量出一个什么结果来。
“梁铁锤不是被发配了吗？他不在宁古塔。那在什么地方？”梁满仓先提出疑问。
“大哥你们听我说。”梁田田顿了顿，“梁铁锤人不在宁古塔，他被发配的路上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当成死人给扔了，后来被人救了……人现在就在郭家镇。这件事儿我一直瞒着，想着如果那老太太闹腾就用来威胁她，没想到这两年她变老实了，我猜可能跟三叔不是她亲生的有关。”说完看了一眼梁守山。
梁守山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脑袋。
发现三个孩子都盯着他，梁守山沉重的点点头。“这件事儿回头再说。”孩子大了，有些事儿已经瞒不住了。
“爹。你秘密好像不少。”梁满囤一脸审视。
梁满仓静静的道：“一家人，不该有秘密。”语气淡漠。
梁守山突然有一种刚刚回家被几个孩子排斥的错觉，一瞬间后背就冒冷汗。
“好了。先说梁王氏母子的事儿，至于爹……”梁田田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我想爹还没老糊涂，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哥哥们都大了，有些事儿应该让他们知道了。
梁守山气的磨牙。
怎么的？
他要是不说就是老糊涂？
三个孩子像是以前一样，自己商量自家事儿，根本没有要问他的意思。
“梁铁锤人在郭家镇，他的身份不能曝光，现在他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肖家的那个孩子。也在郭家镇，梁王氏想要救她。我觉得我们这一次可以彻底的解决了他们。”梁田田笑着开口。
梁满囤一脸凝重，“小妹。不是要……”比划了一下脖子，随即道：“有点儿残忍。”不过也不是不行。
梁满仓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小妹是那种人吗？”随即道：“其实想让几个人消失，并不一定非得杀人。”那淡漠的口气，说的好像不是三条人命的事儿。
梁守山脖子嗖嗖冒凉风，自家孩子都什么人啊？
其实也不怪梁家孩子特别，有梁田田这样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不断灌输新思想，有凌旭这样活了两世的人不断描述人生观念，还有韩家老爷子那样混迹于宫廷的人讲诉各种复杂的斗争，还有梁守山这样的爹告诉一些猎人与猎物的故事，他们的眼界早就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比的。
梁家的孩子，有今天的成就，是一种必然的趋势。
“大哥说的不错。”梁田田赞同道：“我们可以这样，把肖家那个孩子偷出来，左右他们也不在意。我们把孩子和梁铁锤都交给梁王氏，然后让他们离开这里，不但要离开老狼洞，更要离开灵山县，这样咱们家就永绝后患了。”
“可是，她走了，怎么能让人不知道呢？”梁满囤皱眉道：“别回头说咱们不孝顺。”他也知道名声的重要性。
梁满仓突然笑了，“一个死人，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521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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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柳叶卷曲，知了有气无力的叫着。
几天没下雨，空气干燥的让人发狂。
树荫下，几个老人在下棋。
远处一辆马车绝尘而来，带起一股灰尘，惹得几个老人大骂。
“谁家的马车，赶着奔丧怎么的？”老人连着输了几盘棋，明显心气不顺。
“我跳马，嘿嘿，吃你一个小卒子。”对面的老人头也没抬，嘿嘿笑道：“不是奔丧的，跟奔丧的也差不多了。”老人笑眯眯的，眼看又要赢棋，显然心情大好。
“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人的好奇心都是无止境的。
“喏，看到前面那个铺子没。”老人抬抬下巴。
“前面一排铺子呢，你说哪个？”
“还有哪个，那个一门双秀才的铺子，可不就一个。”老人嘿嘿笑道：“那马车就是他们家的，刚刚那马车里面肯定又是他们家请的大夫。”
“咋回事儿？他们家可都是年轻人和孩子，这是谁有病了？”如今的梁家，在郭家镇那可是出了名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他们家的老太太，听说人不行了，这不。给请了好多个大夫了，说是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梁家也是孝顺的人家，昨儿听说在郭员外家高价买了一支上百年的人参给老太太吊命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有知情的人忙道。
“这老太太也是个没福气的，咋孙子刚考中了秀才人就不行了呢？是激动的还是咋的？”总有人不怀好意的多想。
“你知道啥啊。我听说了，那老太太不是梁家老大的亲娘，她自己的亲儿子犯了事儿被流放了，听说半路上死了。之前大家伙一直瞒着老太太，最近老太太闹着要去宁古塔看儿子……都知道瞒不住了，就告诉老太太了。结果，哎，也是命中注定的。亲儿子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太太挺不住了，听说小儿子已经从边疆往回赶了。就希望能看上老太太最后一眼。”
这些所谓的知情人自然是梁家安排的。有凌旭在，这些事儿都不用梁守山操心。
“啥小儿子？在还在边疆呢？”就有人好信儿了。
“哦，听说梁家皮货铺的三兄弟，被一个旅长给看中了，人去当兵了，守着边疆，据说都当了啥官了。听说才十几岁……家里出了事儿，这不急着往回赶呢吗。”
“这梁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两个秀才不说。这还有武官。以前咋没听说呢。”
“那是人家低调，不想显摆。”
一时间郭家镇的人都在谈论梁家的事儿，羡慕者有之，当然也少不了说酸话的。不过这些梁家都不在意，他们现在正在忙活着梁王氏的丧事儿。
梁家老宅，一片肃穆。
梁家的下人进进出出不断的忙碌着，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很压抑。
院子里，一口刚打好的棺材正在上漆。球球和虎子蹲在跟前，小声的议论着。
“棺材咋还画画？”虎子狐疑的看着。
“为了好看呗。”球球理所当然的道。
“人都死了，还有啥好看不好看的。”虎子嗤之以鼻，显然不同意这个说法。
球球蹙眉，“那你说还能干啥？”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虎子说的理直气壮。
旁边打棺材的老师傅听了直乐，这两个孩子，没事儿就喜欢研究，说着说着就吵起来。“这棺材上的图案是为了伴着死者一起去黄泉路的，路上不孤单。”
“都死了，咋还有路呢？”虎子一脸好奇。
“人死了也要投胎的，得先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然后这阎王爷啊，看这人一辈子都做了啥事儿，要是做的好事儿多呢，就让他下辈子投胎享福去。要是做的坏事儿太多，那他就要下地狱了。”
“啊？”虎子和球球下意识的往一起凑，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我们是好人。”惹得几个师傅闷头乐。主人家打棺材，他们实在不宜太过高兴，特别是人就要死的时候。
梁田田从屋里出来，球球和虎子迎上去，“她啥时候死？”这么直接，不用猜都知道是虎子。
梁田田瞪了他一眼，“不许乱说话。”随即掩饰道：“奶奶她还等着三叔回来呢，撑着呢。刚炖了人参汤喝了，这会儿睡了，精神还好。”她声音不小，几个干活的听得清楚，感叹梁家真是财大气粗，人参汤都能老喝着。
“姐，人参汤好喝不？”虎子舔舔嘴唇。
球球眼睛明亮，也巴巴的看着她。
梁田田哭笑不得的，“一边玩去，没事儿就回咱们家，别在这给我添乱。”小破孩，就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这不，看到梁王氏精神好，他们两个就来捣乱。
球球嘿嘿直乐，“姐你不说我也知道。”
虎子也抿着嘴，“不告诉我们也知道，哼。”拉着球球，“小哥哥咱们找铜钱去，去打猎。”像是他爱在这似的。
梁田田拿他们两个没办法，这两个机灵鬼，看大家伙瞒着他俩，还不高兴了。
梁守山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出来，愁眉紧锁的。“大夫，就没有办法了吗？”
“梁员外，恕老夫学艺不精，你家老太太，还是早早备下吧。”老大夫不住的叹气，一副回天无力的遗憾样。
梁守山也跟着叹气，一时间愁云惨淡的。
几个木匠愈发低着头干活。梁田田趁机瞪了那老大夫一眼。
凌旭挑眉回瞪回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大热天的，他这么辛苦为了谁啊？
这丫头。居然不领情。
梁守山咳嗽两声，“大夫，辛苦你了，您请回吧。”
凌旭磨牙。
明显不按常理出牌吗。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留下大夫在这守着吗？
卸磨杀驴，这父女两个一个德行。
“不必送了。”老大夫，哦不，是凌旭。背着药箱走了，看他那胡子一翘一翘的，明显心气不顺。
“大夫。您慢走。”梁田田忍着笑，迎上去，送他出门。
“丫头，不带这样的。眼瞅着都中午了。也不留我吃饭啊？”凌旭小声的抱怨，“我为了化妆，早饭都没吃呢。”一脸哀怨。
“哎呀，差不了你的饭啊。”梁田田好笑，“让你找个人，谁让你亲自过来的。”
“这不是怕别人不稳妥吗，你们家的事儿，我可不得上心。”凌旭说的理直气壮的。“对了。那人已经救出来了，韩爷爷给看了。那腿是治不好了。”梁铁锤的腿断了不是一天两天，显然是治不好了。
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梁田田点点头。“他还老实吧？”
“老实。”当然老实了。被那胖大妇人虐待了两年，梁铁锤再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如今就像是惊弓之鸟，声音大点儿都吓得够呛，是彻底老实了。
“那女人没再折腾吧？”梁田田担心那胖大妇人闹腾，到时候不好说。
“她也得敢啊。”凌旭挑眉，“梁铁锤什么身份她也知道，闹出去她也是一个包庇的罪名，那女人不傻，找了几天没找到，就消停了。”
梁田田点点头。
“那个女孩我也去看了，前几天吃坏了东西病了一场，我偷偷抱出来给瞧了病……肖家挺不是人的，给打的够呛，孩子丢了两天他们都没在意。我看你们这边还得几天功夫，就又把孩子送回去了，过几天要走再接出来。”这些事儿凌旭大包大揽，都给解决了。
梁田田也没跟他客气，点点头。
“小心点儿，别让人知道了。”
“放心吧。”凌旭笑着道：“这点儿事儿都处理不好，将来怎么娶你过门。”
越说越来劲，梁田田白了他一眼。“再胡说，我告诉爹去。”
“别介啊丫头，我不就那么一说吗。”凌旭委委屈屈的，“一天也难得看到你一次，见了面都是远远的说一句话，你还不让我过过嘴瘾啊。”说的可怜巴巴的。
梁田田垂着头，不理他。
凌旭委屈的哼哼，“我饿的都难受了，也没有人心疼我。”
梁田田抬头，快速的瞟了他一眼。
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也挡不住少年明亮的双眸，痴痴的看着她，一如当年。
“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在我家呢，你直接过去吧。球球和虎子已经回去了。”
就知道丫头心疼他。
“那你呢？”凌旭心里甜丝丝的。
“做戏要做足了全套，大哥和二哥去接三叔了，我在这陪着爹。三叔回来，这边的事儿也就了了，你那边也得安排好。”只等着梁守林回来，一切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放心吧，我安排好了。到时候坐船走，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堂堂内卫处理这点儿事儿，简直就是小儿科。
“你办事儿我放心。”梁田田轻轻点头。
“那我走了。”凌旭转身上车。
梁田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大声道：“大夫，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们家愿意出银子，多贵的药材都行。”
“姑娘，我已经尽力了。”凌旭坐在车里，促狭的冲她挤眼。偏生那说话的口气，让人听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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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陈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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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家老宅装了两天相，梁田田一回到半山坡上的自家就原形毕露。
“绿柳，快，给我烧水，我要洗澡。”梁田田躺在新盖的宅子里，懒洋洋的吩咐着，“鸡汤炖好了叫我一声。”铜钱一早叼来的野鸡，汤鲜亮着呢。
“小姐，水早就烧好了，你是这会儿沐浴还是歇歇？”绿柳过来给她捶腿，“老爷和大少爷在那边盯着也就是了，小姐何必巴巴的赶过去。”一天天的出出进进，都不得闲，也是够累的。
“老有人去探望，我在那也能帮着分担一些。”梁田田舒服的眯着眼睛，这种地主的小日子真是舒坦。回头多买几个漂亮丫头，好好教教，给大哥、二哥他们都备上一个捶腿，可真舒坦。
可她一想到大哥、二哥的年纪，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都要娶媳妇的人了，漂亮丫头还是算了。倒是可以考虑买几个小厮回来。
这事儿回头交给崔婆子办，都不用她操心。
“你们小姐在吗？”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梁田田坐起来，“小花姐，快进来，我正要让人去请你呢。”
王家二丫掀开帘子，一身杏黄色襦裙的少女聘聘婷婷的走进来。脸色有点儿苍白。颇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
小花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的大姑娘身段已经长开了，青涩褪去，多了几分妩媚。这两年小花出门愈发的少了。家里条件好了也不用她整日里绣花，倒是整日里喜欢在家读书。身上倒是多了一股书卷气。
“你不叫我，我也要过来的。”小花坐在炕边，“就是怕去老宅耽误你们的事儿，就没过去。”那边的事儿她知道些内幕，就没跟着参合。“忙得怎么样了？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有爹和大哥他们在，也没我什么事儿。放心吧。”梁田田拍拍她的手，叹气道：“倒是你，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让你去镇上找我，你也不去。非得我巴巴的回来你才来见，这是要跟我生分怎么的？”这大半年来，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倒不如小时候了。
“你也知道我的事儿，何必说这话激我。”小花神色淡淡的，垂着头，“有人说我命硬，克死了爹，又克了说亲的人。我是怕我这再克了你们，回头……”
“你说什么呢？”梁田田蹙眉，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传言。怒道：“这样的事儿你怎么都不跟我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谁传出来的？也太不要脸了，这不是要毁了你吗？”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啊，竟然传出这样的话来。
怪不得小花这病反反复复的不见好，感情是被气出来的。
“人家说的有板有眼的，也许我真的克人也说不定呢。”小花想到幼年丧父，这么多年家里三个女人吃了多少亏，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儿。
“我呸！”梁田田骂道：“这样的混账话你也相信？枉费你读了那么多的书，怎么能相信那么迂腐的东西。什么克不克的？你整日里和菊花婶子和陈奶奶生活在一起，怎么没见你克了他们？我们兄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谁是出事儿了还是咋的…..”
梁田田不等说完，小花忙抬手捂住她的嘴。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怎么这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小花急道：“这样的话可不许乱说了。平白让人听了害怕。”
“谁让你说那些有的没得。”梁田田撅着嘴，气鼓鼓的道：“那你跟我说，这些混账话都是谁传出来的？这么毁你，是跟你有仇咋的？”
“还能有谁？就是杨树沟上次跟我说亲的那家人。他们家骗婚，后来被娘发现了就没再提这事儿。本来我们也没声张，合计这个事儿就算了。谁曾想……”
小花气的浑身哆嗦，“他们不但在外面编排我的名声，还说娘不少坏话，让娘被人指指点点的，更担心我的婚事，这不娘都病了好久了……我也是气不过，自己想不开，原也不关他们的事儿，你说过的，嘴长在人家身上，我也拦不住。是我不争气……”
说着说着小花就哭了，“他们说我没啥，凭啥那么说我娘啊。我娘为我爹守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还那样编排我娘，你不知道，娘听了都吐血了。”
不用问也知道说了些什么。
寡妇门前是非多，特别是一个突然暴富的寡妇。羡慕嫉妒恨的，就更遭人眼馋了，说的风凉话更不会少。
“臭不要脸的，骗婚不成就这么欺负人，我就知道，跑不了他们。”
梁田田越想越气，“你自己也是不争气，这样的话怎么就把你吓倒了？要是我，看不找上他们家问清楚了，看看你站在他面前能不能把他克死了，混账东西，敢败坏你名声，给我等着，这事儿不算完，回头我就告诉大哥，让他给你出气。”
“哎，别。”小花忙拦住她，“没影儿的事儿，你别乱说。”轻轻咬着嘴唇，少女叹气。
她何尝不想上门讨个公道？可她不是梁田田，没有一个爹遮风挡雨，没有哥哥护着，弟弟守着，她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孩，上面还有两位老人。她就是想拼命都不敢，如果她死了，她都不敢想象，那个家、那两个女人，怕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想到奶奶和娘，小花擦干了眼泪。
“我也想通了，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啥说啥吧。糊涂的终究是糊涂的，明白人也不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就把我咋地。大不了以后我们少出门就是了。实在不行我就不嫁了，也好过被人编排一辈子。”他们家如今条件好了。就算守着奶奶和娘过一辈子又能怎么样。
小花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旦决定了就暗自下了决心。
梁田田一听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旁人犯的错也用来惩罚自己。你是傻了还是怎么的？”
“我不是惩罚自己，只是不想娘也跟着我受苦。”小花轻声道：“你不知道，娘一个女人，要照顾这个家有多难。”前些日子还有人上门提亲，不是给她的，是给娘的。那人是个老鳏夫，游手好闲的，说了一堆混账话。也把娘气的够呛。
其实这样的事儿已经有几次了，只是没这一次闹得这么凶。
小花知道，他们家没有男人，却有那么大的一份家业，被人惦记那是迟早的事儿。
开春娘本来还想添置一个田庄的，结果怕人知道了更惦记他们家，就是遇到了合适的都没敢买。他们家再分有一个男人顶门立户，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梁田田蹙眉，菊花婶子家的难处她知道，可这并不等于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欺负。
“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难道你有困难了，我们就坐视不理？”梁田田气道：“发生了这种事儿菊花婶子瞒着我也就算了。你居然也瞒着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田田，你还是个小姑娘，这事儿……”哪里好意思开口啊。
“少扯，你不是姑娘啊。”梁田田没好气的道：“行了，这件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你可不敢胡来啊。”小花知道梁田田的彪悍，忙道：“你现在都十二岁了，再过两年也要议亲了。就算是……就算是你家给你说好了。你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名声。”她暗指的自然是凌旭。
梁田田都被她逗乐了。“你呀，这越大胆子怎么就越小了。”小花本就是一个瞻前顾后的性子。这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的婆婆妈妈了。“放心吧。那样的人家，还不值得我拿自己的名声做赌注。”不过一个跳梁小丑，都不用爹出面，凌旭就能搞定。
不过这件事儿梁田田不准备用凌旭，她有更合适的人选。
“大哥和二哥不用去私塾读书了，就等着下半年去县学读书，他们整日里闲着，这件事儿大哥能处理好的。”梁田田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小花看。
果然，就看小花神色一动，随即蹙眉，斩钉截铁的道：“不行。”语气很是严肃。
“怎么了？”梁田田狐疑。
“满仓刚考中秀才，他可是秀才老爷，这名声要紧，我们家的事儿不能让他插手。”这要是弄不好，毁了满仓，她还不得自责一辈子。
“怎么的，你心疼我哥啊？”梁田田打趣她。
“这不是心疼不心疼的事儿，满仓和满囤不容易，那家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们插手。”小花根本没有意思到梁田田语气的怪异。
这小妮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梁田田觉得自己看不懂了。
大哥对小花，似乎是不一样的。
可小花这……怎么感觉大哥剃头挑子一头热呢。
“大少爷回来了。”门外响起绿柳的声音。
“小妹在屋里吧。”梁满仓稳重的声音响起，随即人就进了屋。
少年丰神玉朗，有几分这个年纪少有的稳重，不知道多少姑娘见了就难忘。
梁田田暗自打量小花，发现小花的目光和大哥对上，悠然分开……
523窈窕淑女，满仓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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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来了。”少年嘴角上扬，沉稳的面庞瞬间就变得柔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称呼她，就少了一个“姐”字。
“满仓回来了，累坏了吧，坐下歇会儿吧。”小花倒是一如既往的关切，倒叫人看不出什么。
“听说你病了，脸色还不大好，有没有看大夫？”梁满仓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微蹙眉。不是说看过大夫吗，怎么看这样子似乎没有好利索。
“好多了，出来走走就好得快了。”小花似乎不想多说这件事儿，“倒是你们，这刚考了秀才，本以为能轻松几天，却不想又摊上这样的事儿。”指的是梁王氏的事儿。
“是毒瘤早晚要拔掉的，早拔了比晚了好。”梁满仓倒是浑不在意。
“你们兄妹都是有主意的，我不担心。”小花抿着嘴笑，“那你们先忙，娘这几天身子不大好，我回去看看。”
“怎么坐一会儿就要走了？”梁田田下地穿鞋，“我还炖了鸡汤呢，你跟我喝点儿再走。”
“不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他们都大了，总是应该有些避讳的。
梁满仓站起来，“田田，你去盛些鸡汤给小花带着。我送送她。”
“恩？”梁田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点点头。“那我去厨房，小花你别着急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小花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梁满仓倒是开口了。
“那些流言，你别在意。”少年的声音清润有力，却莫名的让人心安。
小花悠然抬头，“你……知道了？”显得有些紧张。
梁满仓点点头，“本来不知道。”回来这几天，也够听到一些了。“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会处理的。”
“满仓，你可别做傻事儿。”小花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袖子，“你好不容易考来的秀才，可得爱惜名声。”她早就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小村姑了，书读得多了，自然见识也就多。她知道，在他们乡下一个人的名声坏了或许还没有太大的干系，只要你脸皮够厚，还能活下去。可要是他们读书人的名声坏了。那前途可就毁了。
小花想到满仓的性子，从小就是个内敛却不服输的。
“你可不能做傻事儿啊，听姐的话。那些人不值当的，过两年，那些流言也就没了，我不在意的，你别去犯傻。”小花急的脸色通红。
“你不在意，怎么病成这样。”梁满仓微微蹙眉，“还说那些人不值当，为了那些流言你看看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他口气不大好。那个“姐”字让他觉得刺耳。不过就是大了几个月，怎么就成了姐姐了。
“我就是……”小花语塞。强自辩解道：“姐就是着凉了，你别在意。这事儿你别管了，听姐的。”
她一口一个“姐”，听得梁满仓愈发的刺耳。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儿你别管。”梁满仓恼怒道。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恼怒的是什么。
小花瞪大眼睛，刺啦一声，袖子被她刮破了一道口子。
小花吓了一跳，“对……对不起。”是她逾越了，满仓，已经不是当年需要她来保护的弟弟了。
眸子里有一瞬间的伤痛闪过，小花匆忙的低头。
“快去把衣裳换了吧。”小花轻声开口，说不出的无力。
她就不明白，怎么突然弄成这样。
梁满仓有点儿自责。
明明是想劝她的，怎么就……看着她一副受伤小鹿的脆弱模样，他忍不住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儿的，别怕。”他轻声开口，动作习惯而自然，“放心吧，我不会莽撞的。”
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轻柔的话语，让小花有些迷惑。
她悄悄抬头，就看到少年灿若星辰的眸子，黑的发亮。
小花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少年却挑起她的下巴。
这样的动作，本该是显得轻浮的，可小花却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凝重和……说不出的笑意。
“我的衣裳破了，小花，你是不是该赔我一件？”少年的语气说不出的委屈和……诱【和谐】惑。小花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傻眼了。
少年叹了口气，“怎么办呢？都破了，这可是我最好的一件衣裳，平日里都舍不得穿，现在被小花弄坏了。”他不断的强调着，“小花是不是应该赔给我一件？”自打去年开始，他就没穿过她做的衣裳鞋子了。是因为他们彼此都长大了吗？
梁满仓眯着眼睛，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少女饱满的胸脯上。
小花姐，的确长大了。
少年的目光悠然离开，快的让小花觉得似乎是错觉。
满仓刚才……看哪里了？
不能的，满仓只是弟弟。
少女深吸口气，轻声道：“那好，回头我做一件给你送来。”
“一定要亲手做的才成。”少年得寸进尺。
小花失笑，“我知道。”带着几分宠溺的笑。
少年微微蹙眉，这样的感觉不对。
他忍不住欺身上前，两人近的差点儿挨上。
少女下意识的后退，差点儿跌倒。少年忙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手指似乎太往下了，稍微一动就摸到了翘挺的臀。
还挺有料的！
少年坏坏的想着，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得意的神情。
“哎……”惊呼到了嘴边变成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少女躲开他的手。轻声道：“谢谢。”疏离的让人恼火。
少年抿着嘴，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
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少女饱满的红唇上，他嘴唇轻动。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来个更直接的。耳朵微动，身后脚步声响起。少年轻叹了一声。
“小花，我装了鸡汤，正好拿回家给菊花婶子也尝尝。”梁田田递过来一个食盒。
梁满仓随手接过，“我送过去吧。”
小花拒绝的话就出了口，“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今天的满仓，怪怪的，让她觉得不自在。
梁满仓眉头微挑。刚要开口，就听梁田田道：“我让二丫送你回去，太阳大，出门带把伞。”二丫举着伞过来撑在小花头上，梁满仓不情愿的把食盒交给她。
“那我先走了，回头我再过来看你。”小花跟梁田田打个招呼，故作轻松的道：“满仓别着急，姐明儿就把衣裳给你做出来。”少女说完，像是怕他回应似的，转身就走。
梁满仓果然黑了脸。
她是谁姐姐啊？
当了十五年还没有当够啊！
小花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少年还站在大门口黑着脸，像是在运气。
身子一沉，少女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笑眯眯的道：“大哥，再看下去，你都要成望夫石了。”
梁满仓一愣，随即脸就红了。
“别胡说。”下意识的想要逃走。这个妹妹，真是鬼精鬼精的。自己在她面前好像就没有秘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梁田田摇头晃脑，“大哥，喜欢人不丢人。可是看着喜欢的人成为别人的媳妇。那才叫真的丢人呢。”
梁满仓深吸口气。就听梁田田打趣道：“小花呢，我看着她长大的。小丫头心地善良，难得的是上的厨房下的厅堂。别说做个秀才娘子了，就是做个举人娘子也是拿得出手的。我看啊，丫头岁数也不小了，这亲事要是再不赶紧着定下来，回头让人捷足先得，有人哭啊，都找不到调喽。”
梁满仓起初还认真的听着，可几句话就品出不是味儿来。
“你这丫头啊。”梁满仓哭笑不得的，“哪有这么跟你大哥说话的，好歹我是你大哥好不好。”之前那点儿害羞早就荡然无存了。
梁田田鼓励道：“大哥，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
提到这事儿梁满仓顿时苦了脸。“你是没看到，她一口一个姐的，还拿我当弟弟呢。”提到这事儿他就郁闷，他已经表现的很主动了好不好。
本以为这么害羞的话题他轻易开不了口，没想到大哥这么坦然，倒是让梁田田有些意外。
不过这是好事儿。
他们兄妹感情好，从小就是有商有量的，大哥虽然心思重了，不过心却没变。
这点梁田田最满意。
“大哥没问过，怎么知道她的心思？”梁田田给他出主意，“不如大哥你亲自去问问，你要是抹不开面子，那妹妹我去给你问。小花这个嫂子我是认定了，咱们家又是辛苦的教她读书，爹又教她练功，不就是为了将来进咱们家门没有隔阂吗。这要是辛辛苦苦培养的媳妇到了人家，大哥，不是我说，我都瞧不起你。”
梁满仓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怎么的。袖子里的双手握紧，“不用你，我自己去问。”说完大步往外走。
梁田田吓了一跳，“大哥，这事儿还得徐徐图之，你别把人吓到。”瞧这猴急的样子，梁田田庆幸自己没有胡乱参合。
“你想什么呢，我是去老宅。”梁满仓回头，“忘了告诉你了，三叔回来了，正在老宅呢。”他承认，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失态了。
ps：码这章的时候感觉一直有一种淡淡的温情流淌，愿得一心人，白首莫相离。当看多了这世上的分分合合，或许就想在书中寻找一种感动。
未来的路上，小花或许不是那个最适合满仓的人，可她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一个。如果我们每个人前行的路上都要考虑分析那么多的利弊，那“感情”这两个字还何必说起呢？
小花和满仓也是我犹豫了许久的两个人物，到了最终，我还是觉得顺其自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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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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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些闷，厚重的窗帘更是阻挡外面的阳光，那闷热的气氛压抑的人仿佛透不过气来。
“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梁守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金石之声，瓮声瓮气的。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拿这种事儿骗你。”梁守山知道这个傻弟弟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没有多说。
梁守林痛苦的抱着脑袋，久久没有出声。
“她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许久，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助。
十七年都当成亲娘来孝顺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他不是她亲生的，他的亲生爹娘也不知道是谁……饶是梁守林如今已经是个武官了，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是。”梁守山叹了口气，把梁铁锤的那些事儿都说了，末了道：“你说大哥自私也好，你说我狠心也罢。满仓他们也大了，你也知道当年他们是怎么对待满仓兄妹的。大哥也不是圣人，自己的孩子我比谁都心疼。既然她求我成全，索性我就成全了他们一家，让他们一家人永远的离开这里，换一个新的生活环境，对谁都好。”
梁守山顿了顿，“老三，大哥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你……别怪大哥。”早就该对他说明身世的，却拖到现在，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哥。我不怪你。”梁守林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儿他比谁都明白。“这样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送走他们。谁的麻烦都没有了，也算是救了梁铁锤和那孩子。
“大哥，我想见见她。”叫了十七年的娘，一下子就不是他的娘了。梁守林心里难受，却也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儿。
那些偏心，那些不待见，似乎一下子都懂了。
看着跟自己一般高的弟弟，梁守山拍拍他肩膀。“好兄弟。你永远都是大哥的亲兄弟。”
“大哥。”梁守林哽咽。
“别难过，你还有大哥，还有你侄子、侄女呢。”梁守山笑着拍拍他的胸膛，“都是大小伙子了，在那边有没有看好的闺女，你也该成亲了。”
“大哥……”梁守林一下子红了脸，“那个，我先去看看她。”说完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梁守山傻眼了。
好小子！
还真有啊。
一向木头似的弟弟竟然有了心上人，这事儿……梁守山突然蹙眉，老三已经十七了。自己的安排似乎疏忽了什么。
梁满仓兄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爹在西屋愁眉苦脸的。
没看到三叔，梁田田狐疑道：“爹，是不是三叔不同意？”不然爹干嘛这个表情。
“不是。”梁守山迟疑着开口。东屋的门响。梁田田抬头，就看到一个硬朗的青年走过来。
那熟悉的轮廓，依稀还有几分少年稚嫩的模样。
“三叔！”梁田田凑过去，比划了一下，“三叔长高了好多，三叔你可真帅气。”当初看着有几分憨傻的少年，经过军队的历练，如今已经看不到青涩，那笔挺的身姿。阳刚的轮廓，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梁守林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还有点儿红。
“田田也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梁守林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惹得小丫头咯咯的轻笑。“三叔，我们都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们。”梁守林放松心情，“怎么没看到球球？”下意识的落了虎子。
“三叔，我在这呢。”球球不知道从哪冲过来，直接抱住他的脖子，“三叔三叔，看我，都长高了。”
梁守林拍拍他的屁股，“恩，也长胖了。球球，你该减肥了。”
“三叔。”球球不满的抗议，“我还长身体呢。”
虎子过来，对这个三叔印象不是那么深。
“这是虎子吧，都长这么大了。”梁守林过去，手伸到一半就被虎子躲开了。
梁守林的手尴尬的停在半路，虎子突然惊喜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会下套子的三叔。”
众人：“……”
得，又一个吃货。
一时间气氛热烈，大家伙有说有笑的，诉说着离别的过往。
“三叔，这次回来能待一段时间吧。”
本以为梁守林会说出拒绝的话，毕竟当兵不比在自家。
不想他迟疑道：“可能要多待些日子。”有些忸怩。
众人彼此看看，都感觉出不对劲。梁守林不是能藏住话的，好多事儿就写在了脸上。
“太好了，三叔，你可以多住一些日子了。”梁满囤忍不住开口，“给我们讲讲，军队是啥样的。”
“军队，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玩……”梁守林说着军队的事儿，几个男孩子在那边听热闹，梁田田过来爹身边。
“爹，你怎么了？啥事儿这么犯愁？是不是跟三叔有关？”
“你这丫头。”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她。
梁守山看了一眼跟孩子们有说有笑的三弟，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是大小伙子了。
这事儿，是他考虑不周到了。
“你三叔，怕是有了心上人……”梁守山顿了顿，“咱们这安排，似是要变一变了。”梁王氏如今还是梁守林名义上的母亲，母亲过世，儿子那是要守孝三年的。三年后梁守林都二十岁了，饶是人家姑娘能等，他们也不能让人家姑娘这样等下去，那也太对不起弟弟了。
这件事儿他当初没想到。总还觉得弟弟还是当年那个跟在身后叫哥哥的孩子呢。
梁田田愣了半天硬是没反应过来。
“三叔有心上人跟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不怪梁田田想不明白，她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压根没想着守孝的事儿。何况梁王氏不是真死。她就更想不到这一层面上来。“难道三叔怕对方知道不是梁家亲生的，怕误会？”梁田田傻兮兮的问道。
“你这孩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东屋那位真的没了。你三叔是要守孝三年的。三年啊，你三叔都十七岁了。”他等得起，人家闺女可等得起？
“啊？啊！啊……”梁田田恍然，随即惊喜道：“三叔要娶三婶了？”这可真是……木头一样的三叔竟然开窍了，真是难得。
随即梁田田就想到梁王氏的事儿，蹙眉道：“那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处理。”梁王氏要是这个时候“死”了，三叔于情于理都要“守孝”三年，那事情就麻烦了。
左右一个“假死”。倒不是真的在乎这些时日。
梁田田道：“那就先把三叔的婚事办了吧。就算时间赶一些，可咱们毕竟好安排。”不是真的重病，对外只说冲喜，倒是好安排。
父女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就怕女方那边不好安排，也不知道人家那边是怎么想的。”他这个当大哥的，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