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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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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刚走吗。

“姑娘,我有话对梁员外说。”是想跟梁守山说话了。

“哦。”梁田田想到之前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想让两人单独在一起,就把人带到屋里。“爹,老伯有话跟你说。”坐在炕边巴巴的听着。

老仆一愣,“不敢当姑娘一声称呼。”又道:“姑娘,我有些口渴,不知道能否倒碗水。”这前后的矛盾,显然是不想让梁田田听到。

梁田田郁闷,怎么一个个的有事儿都想瞒着自己。不过,哼哼……梁田田笑着道:“喝水也不解渴,我去暖棚给您摘个香瓜。”一出屋就钻到了空间里,随即又回了屋。这下看你们还怎么瞒着我。

“梁员外,我今天过来,是有事儿嘱咐您。”老仆开门见山道:“不过话出了我口,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么凝重,梁田田撇嘴,自己可不就是那第三个人吗。

“您老放心,出的您口,入得我耳,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梁守山这说话就显得狡猾多了。

不过老仆就像是没听懂似的,低声道:“最近北边突厥不大安分,有小股突厥兵潜入进来,只怕要迫害当地百姓,朝廷正在组织兵丁揪出这些人……最近少爷、小姐出入都小心一点儿,私塾这几天收到消息也会放假,老狼洞虽然偏僻,您还是小心点儿吧。”这样的消息本来属于机密,泄露出去会引起民众恐慌的。老仆也是犹豫了好久,想到梁家对少爷的重要,最后还是忍不住回来告知。

梁守山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突厥,竟然还组织人来犯边,他们竟然还有余力组织人,看来……当初还是太手软了。

老仆带来的这个消息太及时了,如今不比当初,他不可能从锦衣卫那边得来消息,这些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梁守山抱拳一拜,“多谢了!”有些话不必多说,彼此都懂。

“我话带到了,好自为之。”老仆抱拳,大步往外走。

梁田田在空间里都愣住了,一看老仆要走,这才急吼吼的出了房间,带着两个香瓜就从空间出来,正好迎上刚出门的老仆。

“老伯,找了半天竟然还有两个,给您路上吃。”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多谢姑娘了。”老仆也没客气,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这才离开。

梁守山亲自把人送到大门口,一脸凝重的回屋,一副欲言又止的。

梁田田也不打扰他,她心里也乱糟糟的,想着应对的法子。

时隔一年,突厥兵竟然化整为零来袭扰,这一次要怎么应对呢?

好在家里狼狗也长大了,小心一些,应该能安全吧。可是……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突厥兵,眼瞅着年根底下了,也不能不出屋吧。

真真是愁人啊。

梁守山快速想着对策,他也没想到突厥竟然这么快又组织了力量袭扰辽东府。看来前面定远侯虽然抵抗了大部分的突厥兵,小股部队还是无法真正抵抗的。

也是,国境线太长,突厥兵又狡猾多端,动不动化装成普通百姓,防不胜防啊。

突厥人少,都是牧民。他们平日里骑马放牧,关键时刻又能上门打仗,随便一个成年男子就是一个战士,这种情况给大乾朝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想要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只怕不是短期能成功的。本以为上一次孤注一掷给突厥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没想到他们还能组织反抗,这是当初梁守山没想到的。

看来,自己当初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那么多的兄弟留在了草原,可还是让辽东府的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袖子里的双手握成拳头,梁守山的心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大丈夫谁不想要建功立业呢?

本以为可以功成身退了,却不曾想,麻烦依然在。

这一刻的梁守山突然有点儿犹豫,要不要重新出山呢?就凭自己立下的功业,就算是被朝廷知晓了真实身份,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可是……一抬头看到小闺女担忧的目光,那双酷似媳妇的眸子,让梁守山没来由的心痛。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不能再离开孩子们了。他们还是那样小。

至于国家……就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这一瞬间梁守山脸色数变。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里汉子,竟然曾是朝廷命官呢。

“爹,你没事儿吧?”梁田田担忧的道。

梁守山轻轻把她拥在怀里,“别怕,爹在。”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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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发现自家爹和顺子叔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两人找了陈家三叔,还有自家三叔,整日里在后山待着,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后山的砍树大部队也不让乱砍了,只集中在一个地方让众人砍树,其他地方却是停工了。这让梁田田愈发奇怪。

有几次夜里她发现有动静,起来发现爹和三叔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直到快亮天两人才回来,都是一身疲惫。

还有几次梁田田发现自家后院那些盖暖棚剩下的砖突然少了好多,这更让梁田田奇怪。

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梁田田偷偷摸摸跟踪了爹和三叔,结果到了后山她就傻眼了。

后山多林木,许多地方的大树已经有上百年了,几个人合抱都费劲。这里是靠近深山的一处地方,一颗上了的大树竟然被从中掏了一个树洞。看那树洞竟然还有门户,外面一些低矮的灌木掩护,根本看不出什么。

梁田田顺着那树洞进去,竟然看到旁边一条直通地底的通道。

这……好大的手笔啊。

这是一个地窖吧,挖了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了,有大概上百平米,现在在砌砖。怪不得之前自家的砖都被搬走了,感情都搬到这砌地窖了。

梁田田想到突厥兵的消息,有些明白过来。

不过这里算是深山了,在这里挖一个地窖,难道将来要藏人?

梁田田又觉得不对劲,猛的出了地底,从高处远眺。这里虽然看似深山,实际上离自家后院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五六百米。因为这里林木茂盛,看起来给人一种深山的错觉。实际上也的确人迹罕至。

果然,没有几天,梁田田发现爹和顺子叔开始在自家后院挖来挖去的,说是挖菜窖。不过梁田田看了一眼那菜窖的位置,再联想到山上那个地窖,有些明白了。

爹和顺子叔竟然在挖地道。这段路多是山路,又有树根啥的,只怕是不好挖。

她本来还合计着,就算冒着空间暴漏的危险,如果突厥兵真的来了。说不得只好把大家收到空间里了。可现在看着爹和顺子叔的做法,梁田田心里热乎乎的。

有爹护着,真好!

爹在操心这些大事儿,梁田田就一心想着赚钱的事儿。暖棚里的青菜又有了一批,梁田田摘了空间里的青菜。又在暖棚里摘了一批青菜。一共就几十斤的样子,用专用的背篓装好了,跟梁守山说了一声准备去镇上。

梁守山一听吓了一跳,担心闺女遇到危险,就要亲自驾车过去。梁田田笑着道:“不用了爹,村里有去镇上的马车,我说好了搭车。放心吧,我带着元宝,没事儿的。”铜钱这狼太招摇,很多人都认识狼,带着不方便。

梁田田一身男装,梁守山想到最近外面的消息还算平静。就答应了,不过也嘱咐她尽早回来。

先去了一趟福满楼送了青菜,福满楼生意特好,如今也就他们一家有青菜卖,郭家镇向来不缺有钱人。这里又是一个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户多了,生意自然就好。

福泉口风极紧,自从入冬以来他也不让人明目张胆来老狼洞拉菜,再说老狼洞一个穷村子,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支撑福满楼的暖棚。所以梁田田家一直没有其他客户上门。那边洪记知道千户大人不喜欢人打扰,更是一次都没来过,这无形中让梁家变得很低调。

看到梁田田,福满楼的小伙计都知道这位跟大掌柜的关系好,虽然具体生意只是福泉信任的几个人在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礼遇梁田田。

先找了福泉把青菜卖掉,梁田田又去了韩家医馆。

坐堂的竟然是韩家老爷子,这让梁田田很诧异。韩恩举喜欢坐堂,韩爷爷又有意锻炼他,如果不是韩恩举有要事,这里坐堂的肯定是韩恩举。

看到梁田田过来,韩老爷子笑笑。“去后院坐坐,我看了这几个病人就过去。”许久没看到这丫头,还挺想的。

韩家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的,别看是前太医院的太医,身份超然。可就算是对待普通的庄户人家,韩老爷子也没有过倨傲。这也是为什么韩家明明是后来的,却依然比镇上传承了近百年的杨家医馆更加出名的原因。

仁医仁术,大概如此吧。

梁田田假意在背篓里掏了一阵,拿出许多青菜,还有几个香瓜放在屋里。小学徒过来送茶水,笑着道:“已经去人通知少爷了,想必少爷看到姑娘肯定高兴。”

梁田田没在意小学徒话里话外的含义,笑着道:“怎么你家少爷不是出诊了吗?”

“怎么姑娘不知道吗,少爷在家温书啊,马上又要去考试了。”小学徒惊讶的声音响起。

梁田田晃神,是啊,又要考试了。

心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一个人,凌旭,走了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韩老爷子那边还没看完病人,韩恩举就急吼吼的来了医馆。这要是往常他肯定先去看看病人,不过今天他先是奔着后院来的。

看到大厅里那个抱着手炉的小丫头,韩恩举愣住了。有什么东西像是在心里化开了一般,暖洋洋的,浑身说不出的轻快,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她了?

又快一个月了吧。

上次过去还是借着给梁王氏看病呢,一晃又是这么久了。

不知不觉中,这个小丫头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分量。夜深人静的时候韩恩举深思,这就是所谓的才子佳人之间的爱情吗?

不,不是的。

韩恩举很清楚,梁田田于他,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人,她才八岁,自己没想过那么多。却也想着愿意永远守着她。

除了爷爷,也只有这个小丫头和她的家人才给了他家人一般的温馨,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明知道她和凌旭有了婚约,他还是想要靠近一些。哪怕真的只做她的“韩大哥”也是好的。

就在他知道原来他们的婚约结束了的时候,韩恩举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是窃喜的。

从小的正统教育让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龌龊,可内心的真实冲动却让他忍不住的欢喜,一个人的时候韩恩举有时候在想,如果让他娶了她,那么他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哪怕是家族也好、子嗣也罢,那些他都不在意。

母亲的悲剧他从小看在眼里,生在世家的无奈。可韩恩举发誓,他竭尽所能只爱她一个,这一辈子只守着她。

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她是自由身了,等等。再等等,等她再大一些,他就去求了爷爷上门提亲。

韩恩举觉得这样很无耻,可看到她的身影,却又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或许他对她的感情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来的更实际。

梁田田感受一道热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猛的一抬头。就对上韩大哥过于热烈的目光。她一愣,可是仔细探究的时候,那双热烈的眸子又变得温和平静,让她以为之前只是一个错觉。

“田田来了。”韩恩举笑着走进大厅,一如既往的温和。

过了年他就十五岁了,不过世家不同于普通的百姓。他们一般成亲比较晚,这个年纪的他尚未定亲,也没有人觉得什么。

“听说韩大哥在温书,准备的怎么样了?”梁田田笑着道。

“嗯,还好。”以前他对科举并不是多热衷。在他看来医术好才是真的好。可渐渐的他觉悟了,想要守护身边人,只有自己强大才行。

爷爷说的对,如果自己有实力了,才能让身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梁田田并不担心韩恩举,如果连一个小小的秀才考试都无法通过,那韩恩举才枉费了这么多年韩家的培养呢。

韩恩举清瘦了不少,想必读书也是很辛苦的。“韩大哥也别太累了,要劳逸结合才是。”

韩恩举点头,“嗯,我知道。”

“韩大哥什么时候去府城考试?”梁田田顿了顿,“外面最近不太平,韩大哥小心一些。”

韩恩举点头,“我会的。”又道:“还有十天考试,我后天就走。”韩家在府城有宅子,如果不是还惦记见她一面,他早就走了。

“哦,那我改天给你带些东西,韩大哥留着考试的时候吃。”韩恩举喜欢甜食,梁田田是知道的。

“好。”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韩恩举喜欢这种温情脉脉的感觉,像是家人一般亲厚。

外面又来了一批病人,进入冬天,这风寒感冒的人也多了。韩爷爷那边忙不开,韩恩举告罪一声去看病人了。

梁田田左右无事,愈发的惦记凌旭,就想着去凌家看看。

跟小学徒说了一声,梁田田没有惊动祖孙两人,从后门离开了。

韩恩举看完了两个病人,急急忙忙的回来,结果已经人走楼空,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凌墨轩在私塾还没回来,下人认识梁田田,给她打开大门。

梁田田把带来的青菜等物拿出来放在房间里,看着旁边凌旭那屋紧闭的房门有些恍惚。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丫头……”轻声的呢喃让梁田田浑身一震。

425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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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田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深深的镌刻着她的身影。

“丫头……”凌旭上前一步,猛的把她压在怀里。

梁田田强压下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着痕迹的退出他的怀抱,笑着道:“回来了。”天知道她想要这么平静的对他开口有多难。

原来,不知不觉中,凌旭在她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梁田田暗自告诫自己,只是因为习惯了,所以把他也当成了家人一样,就像是韩大哥,就像是凌伯父,就像是文轩。

是的,就像他们。

他们其实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梁田田就释然了。

看凌旭风尘仆仆的,“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

凌旭的目光不舍得在她身上离开,却也怕吓坏了她。“好。”

梁田田这才注意到凌旭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半大小子,长的倒是挺高的,不过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

“康子,东西放下,收拾一下你先歇歇吧。”凌旭差点儿把人忘了。这是前世他最忠实的属下,只不过命途多舛,今生提前了十几年认识他,却让他再一次把他解救出来。这小子就是个死心眼,认准的事儿认准的人就一辈子追随。比如前生,就像今世。所以凌旭才放心的把他带回来。

“主子,我不累。”康子挺大一块头,说话瓮声瓮气的,警惕的盯了梁田田一眼,就紧紧守在凌旭身边,像是担心他出事儿似的。

梁田田失笑。哪来这么一个傻大个儿。

“这里是我家,没事儿的,你去让厨房做些吃的,我也饿了。”凌旭这样一说。康子才离开。看出小丫头一脸好奇,凌旭笑着解释道:“入关的时候看到他被地主欺负,打的半死,就把他救了。这人心眼实在,非要跟着我,就把他留下了。”凌旭说的简单,却没有提他按照前世的记忆,特意跑到深山里寻访,走了半个月才找到人。当时人已经被打的半死,他晚去一步都怕带不回来这人了。

入关?

梁田田注意到凌旭的用词。“凌旭大哥出关了?”不然何谈入关这么一说呢。

凌旭一愣,随即苦笑。

这丫头真是太聪明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她发现了秘密。

“是啊,去了一趟京城。”对她。凌旭不想瞒着。只是事情还没有眉目,他也不会多说。

梁田田眼皮一跳,凌旭去了京城?

他去做什么了?

下意识的想要去探究,可梁田田又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两人的关系。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咽回去了。

“快考试了,凌旭大哥回来是温书吧。”梁田田想到了韩恩举温书的事儿。

“是,也不是。”凌旭自然不会说。这一次他回来是因为突厥兵要来了,想要回来保护他们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凌旭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突然就觉得两人之间有点儿陌生了。两个月没见,有些话像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梁田田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凌旭也没留她,“好,我送你。”把人送到大门口,凌旭轻声道:“改天我去看望梁大叔。”

梁田田笑着点头,“球球没事儿还念叨你呢。你去了他肯定高兴。”

凌旭感慨,小舅子果然是没白疼啊。鬼使神差的道:“那你呢?”

“嗯?”梁田田起初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凌旭目光灼灼的眸子,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没正行。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就像没听懂似的。

凌旭注意到小丫头的豁牙子,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梁田田忙要躲开,却听他郑重道:“别动。”梁田田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事儿,下意识停下,结果就看他捏开她的嘴,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两个……六个,才换了六颗,还有的等呢……”

梁田田这才知道他在做什么,顿时满头黑线,一甩头气呼呼的走了。

讨厌,一个个的都盯着她的豁牙不放,讨厌,讨厌死了。

凌旭看着小丫头倔强的背影,靠在门框上痴痴笑了。每次看到小丫头恼羞成怒的模样他都特别开心。前世他们成亲后自己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那个小娇妻啊,什么都围着他转。

今生他有幸守护她长大,看着她娇嗔、生气、高兴、快乐、发怒,其实也是一种人生的享受。

时间有点儿紧迫,突厥兵混迹于民间,他记得前世好像不是这样的,怎么今生跟前世许多事儿都出现了偏差?

凌旭蹙眉,想不通,却也不是没办法。

自己总是比旁人多知道一些的,回头去一趟岳父大人那,有他护着,小丫头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儿的,就是父亲这边,只怕也要岳父大人费心了。

好在小康子功夫不错,那一身蛮力,如果能得到岳父大人指点,也是这小子的幸运了。这一次就让他和父亲去岳父大人那避一避吧。

自己还要去府城一趟,这个秀才终究是要考的。如果可以,他还想考举人乃至更高。前世皇上按功封赏的时候,就有那鸡蛋里挑骨头的曾经说他功名只是秀才,那这一世就给他们考个状元又如何。

梁田田回到家里,爹和顺子叔还在后院挖地窖。那地窖里面也都砌了砖,看样子可不单单是为了贮存青菜啥的。

里面有一条一米宽的通道通往后山,果然,爹是想把两个通道打通。

梁田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照样做着自己的事儿,却也不免担心,如果突厥兵真的来了,他们村里这些人还会有多少损伤。

梁田田把看到凌旭的事儿说了,随即又提了两句他可能要去府城考试的事儿。梁守山点点头表示知道,深深的看了梁田田几眼,把她看得直发毛,最后落荒而逃。

顺子冲大哥挤眼睛,“我看那凌旭小子挺好的,大哥你咋没看上呢?他对田田,真是当成眼珠子一样,可不比大哥你对田田差。”所谓旁观者清,别看顺子自己的感情乱七八糟的,这事儿他倒是看得清楚。

梁守山叹了口气,“不是不中意凌旭,只是……”梁守山犹豫一下,轻声道:“当年的做法太冲动了,孩子说的对,这人长大了什么秉性我们都不知道,还都是孩子,没有必要这么老早就定亲,我们梁家的孩子,不是用来巩固家族的工具,他们的婚姻都由他们自己选择,我不会强迫。”说是这么说,把关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闺女,那可是他的心头肉。

当年媳妇就是自己挑来的,梁守山在这婚事上面并不会强迫孩子。闺女的婚事的确是自己操之过急了,想当初媳妇就提醒过自己不要着急。当初想着凌家是书香世家,闺女嫁过去不用再受累……终究还是当时目光短浅了。

好在,现在情况还不是太糟。

“大哥这么说,那凌旭还有机会喽?”顺子挑眉。“我看那小子突然离开,只怕受了不小的打击呢。大哥你要是有这份心,最好还是让他知道。”凌旭那小子他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错过了就挺可惜的。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成不成得看我闺女的意思。”梁守山笑笑,继续挖土。

“那韩家那小大夫呢,大哥,你可别跟我说没看出来那韩家小大夫对田田有意思。”有时候顺子都挺纳闷的,田田那丫头才八岁,怎么就招这么多人喜欢呢。

不过说起来,那孩子聪明,虽然是庄户人家的闺女,却没有一点儿庄户人家孩子的土气,相反比之一般的大户人家小姐还要更胜几分,这样的小丫头,难怪喜欢的人多。

“韩家?”梁守山的手一顿,弯腰继续干活,“韩家不行。”斩钉截铁的。

顺子这下奇怪了,“大哥,那韩家的老爷子可是宫廷的太医啊,你竟然还看不上韩家。据我所知,韩家在京都都是一个大家族,韩恩举可是韩家这一代的长房嫡孙啊。”这样的高门大户大哥竟然看不上,这不会是指望小侄女嫁公侯吧?

村姑嫁公侯?

顺子甩甩头。

想想就不靠谱。

“你只看到了韩家光鲜的一面,怎么不想想,韩家老爷子按理说是韩家这一代长房长子,韩恩举更是长房嫡孙,他们爷俩这样光鲜的身份不在韩家做他们的老爷、少爷,却跑到郭家镇这种小地方隐姓埋名的做一个乡野郎中,难道你就没想过这里面的事儿?”世家,说起来好听,里面的龌龊太多,他才不会让闺女卷入豪门争斗呢。

梁守山这样一说顺子就明白了,叹了口气。

“其实我看韩家小哥挺好的,对田田那更是没得挑。尤其是韩家老爷子,大哥你又不是没看见,看到田田总是笑的合不拢嘴,就差直接叫孙媳妇了。”那老头表现的太明显,很怕谁不知道他看好梁田田似的。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家的事儿,我闺女反正不会嫁过去。”梁守山在这事儿上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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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守山的态度虽然有点让人意外,不过顺子还是很容易就接受了。

顺子点点头,“我也看不好韩家那小大夫,看起来弱弱的,我还是喜欢凌旭,能文能武的,真有啥事儿也能保护田田。韩家小大夫有时候跟个小媳妇似的,我看真打起来,他都不一定能打的过田田。”

梁守山深以为然,如果是太平盛世,韩恩举这样的人,想必会是个好丈夫。温文尔雅的,大概会是相敬如宾那种人吧。

可现在是乱世,乱世人命都不值钱,韩恩举那样温和的男人,在乱世又能保护的了谁呢。

这也是为什么梁守山每天抽出许多时间来指点几个孩子功夫,不求他们建功立业,只求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就好。

尤其是闺女,那功夫更是他精心改动过的,特别适合女孩子练。

梁守山家这个地道挖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几天就能彻底挖通了。最近就忙着这个,暖棚的活计几乎都落在闺女身上,梁守山还挺不好意思的,一副亏欠了闺女的架势。

梁田田倒是不以为意,爹做的才是正事儿,那个地道,关键时候能救命呢。

第二天私塾放假了,一直放到过年,就是年后什么时候开课也要等通知。私塾的先生告诉大家,没事儿不要随意走动,都在家里待着。

这样的传言让有心人捕捉到一些别的东西,有些不利的传言开始流传,突厥兵的事儿被普通民众知道了一些。

为了安抚人心,官府不得已出来辟谣,顺便提了北边突厥兵不安分。让大家小心的话。

陈冲去了县城,回来之后就去找几个族老了,也不知道商量什么去了。

梁家这边倒是一片平和,梁满仓兄弟回来了。梁田田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暖棚的事儿交给两个哥哥,还有外面的鸡、狗,完全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凌旭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梁田田准备了一些东西,留着招待凌旭。

结果没等来凌旭,却等到了韩恩举。

韩恩举是和韩爷爷一起来的,入冬了生病的人多,难得他们祖孙两个有闲时间。

外面还下着大雪,梁田田真没想到他们这个时候会过来。忙招呼人进屋,“快进来。正好酸菜今天好了,我洗了两颗正准备炖呢,你们就来了。”本来准备入冬了腌酸菜的,结果计划没有变化快。老狼洞的白菜一共也没有种多少,梁田田买了几家的也就腌制了六缸酸菜。除了自家吃的。再有送人的,估计也就四缸能卖的。

今年家里有暖棚,梁田田也没有忙着非要做酸菜卖钱。不过这东西还是跟福满楼谈好了价钱,这湿漉漉的酸菜压秤,梁田田也是二百文钱卖的。谁让这东西就他们家有呢,卖的就是这独一份。

“看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就知道今天是黄道吉日,适合出门。”别看老爷子年岁大了,这身体可好着呢,说话那更是中气十足。

梁田田看看这大雪嚎天的,真不知道“黄道吉日”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丫头,酸菜里多放五花肉。这酸菜就得这个炖才够味儿。”韩老爷子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进院子还招呼铜钱一声,“嘿铜钱,恢复的不错啊。”已经一年多了,铜钱也长成了一条大狼。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了空间里灵气浓郁的食物的原因。铜钱远比普通狼的个头要大,站在那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很有震慑性。

就是元宝这条看起来很会讨人喜欢的狗长的也是威武雄壮的,也不知道元宝这狗是什么狗窜出来的,长的一副憨厚的模样,实际上打猎很厉害。自然是比不上铜钱,却比普通狗要强得多。

梁田田私心里觉得,应该跟吃空间食物有关系。

铜钱显然还认识这位曾经给他治伤的老人,难得的竟然过来蹭蹭老爷子,这才懒洋洋的回去趴着,一副高冷的模样。

“这狼通人气啊。”韩老爷子惊呼一声,有心过去摸摸,想着毕竟是狼,还是敬而远之。

“丫头,你们家怎么就你自己?人呢?”韩老爷子进屋才发现,家里竟然没人。

“大哥他们都去暖棚了,爹和顺子叔在后院挖地窖呢。”球球如今把他那养蚯蚓的盆子搬到暖棚去了,没事儿也要鼓捣鼓捣。还别说,真让他养出不少蚯蚓来,时不时的就喂几条给鸡吃。就是蚯蚓太少,每次鸡都争抢着吃,闹的鸡飞狗跳的,让梁田田很是头疼。说了两句,结果爹看到了,说什么男孩子,玩个蚯蚓算什么……一堆的话把梁田田堵回来了。

以前球球总是干干净净的,粉雕玉琢的别提多招人稀罕了。现在可好,梁田田一个不注意就和虎子弄的跟泥猴似的,也不知道两个小子整天哪来的那么多动力玩闹。

“还没看过你们家的暖棚呢,走,过去瞧瞧。”韩老爷子兴致颇高,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梁田田苦笑,她能拦着文轩身边的老仆,却不好拦着韩爷爷。留下小厮卸车,梁田田带着祖孙两个去了暖棚。

“你们家这暖棚,这也太好了吧。”韩老爷子是见过暖棚的,韩家在京都就有,可跟这个一比那可差远了。看着柿子架上面硕果累累,一个个红色的西红柿别提多诱人了。韩爷爷随手摘了一个,也不嫌脏,张嘴就咬。“嗯,不错不错。”那饱满的汁液真是唇齿留香啊。

“丫头,你这暖棚是怎么种的,怎么比一般人家夏天的青菜味道还好。”之前吃了梁田田送的菜,还以为是因为冬天吃得少的缘故,结果吃了这里的西红柿才知道,感情就是人家种的好。

一垄垄的黄瓜翠绿翠绿的,紫色的茄子,绿色的豆角,还有绿色的辣椒,暖棚各处都种了东西,真是一块土地也没有闲置。看到这里生机盎然的,都让人忘了这是冬天。

梁满仓兄弟在锄草,看到他们忙过来见礼。

“韩爷爷,您怎么过来了。”都是一脸的欣喜。自从爹回来,他们家忙了,两家走动的也少了。

“韩爷爷,韩大哥。”球球在远处挥动小胖手,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的地垄沟里走。因为是暖棚,土地比较紧张,所以这垄沟都小,小家伙笨拙的挪过来,也不管手上干净埋汰,一下子就扑到韩爷爷身上。“我都想韩爷爷了。”嘴巴一如既往的甜。

“乖球球,这么好啊。”韩爷爷稀罕的什么似的,一把抱起小家伙。“走,韩爷爷给你带了糕点,咱们去吃。”虎子小跟屁虫可不会说好听的,不过一听有好吃的也是眼睛一亮。

韩恩举摸摸他的头,小家伙直晃脑袋,一副不高兴的架势。

“虎子也长高了。”韩恩举笑着道。

虎子斜了他一眼,“我可厉害了。”也想着显摆呢。

“虎子,不许没礼貌。”梁满仓板着脸训斥,“看到人怎么不知道叫?是不认识吗?”

虎子撅着嘴哼了一声。

梁满囤眼睛一瞪,他一直对这小子不大感冒。

“嘿,我说你,不服气怎么的?”拎着虎子的耳朵训斥道:“会不会叫人?怎么跟大哥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还别说,虎子还真就吃这一套。

许是被拽疼了,龇牙咧嘴的道:“韩爷爷好,韩大哥好。大哥我错了,二哥你饶了我吧。”这一套下来说的这个溜啊,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韩恩举有点儿看不下去,觉得像是欺负人家孩子似的,就低声劝道:“满囤,孩子还小,慢慢教。”

梁满囤抬脚在虎子屁股上轻踹了一脚,“什么小啊,他眼瞅着都四岁了,球球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做错了事儿都是要打屁股的。这小子,就是皮子紧,三天不打就忘了疼,平日里小妹没少教他,就是不长记性,非得我收拾他。”梁满囤算是摸到虎子的脾气了,这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非得你跟着他来硬的才好使。

爹当初狠狠揍了这小子一顿,结果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看到他反驳过。小妹舍不得揍他,讲道理这小子就故意装作听不懂。

大哥不是个爱动手的人,也顾忌这小子终归不是亲弟弟,怕打狠了让他记恨。梁满囤才不管那个呢,不听话就揍。敢龇牙就狠揍,不听劝那就彻底打服他。

现在虎子在梁家,除了怕梁守山,再一个就是梁满囤了。

平日里梁满囤说什么这小子都听,别看没少挨揍,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梁满囤越是揍他,他就越跟梁满囤好,梁满囤在家的时候他肯定跟过去。就是梁满囤耐性不大好,好的时候跟他玩一会儿,有时候看不顺眼就是一顿收拾。好在他下手有分寸,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得了信儿的梁守山也回来了,跟韩老爷子坐在炕头唠嗑。

梁满仓兄弟帮忙做饭,一个大锅里炖着五花肉酸菜,另一个大锅里炖着狍子肉,锅里还蒸着鹿肉,另外酱牛肉也备好了。

梁家一片热闹景象,远方,危险悄然临近……

427惨绝

唢呐声响,一阵欢快的乐曲响起,远方众人簇拥着一顶花轿过来。

一个少年胸前一朵大红花骑在枣红色的大马上,那脸上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喜气。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天是路村路点墨成亲的日子,人生小登科,娶的又是青梅竹马的任家小妹,想到那娇俏的花朵一样的新娘子,路点墨心头火热。

路点墨家里世代的手艺人,祖上是做木工的,任家是瓦匠,两家老人经常一起给人盖房子,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家中小辈年纪相仿,两人关系好,早早的定了娃娃亲……如今到了年纪,两家挑了个黄道吉日把亲事给办了。

新娘子任氏今年刚刚十六岁,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俏姑娘。此时任家姑娘手里捧着一个苹果,偷偷挑起盖头,把那轿帘掀开一条缝隙,小丫头怯怯的打量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幸福的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她的路哥哥终于把她娶回家做媳妇了。

想到小时候过家家小男孩赌气一样的话,小丫头渐渐晕红了双颊。

能嫁给青梅竹马一般的心上人,这样的幸福,又有几个人能得来呢。

轿子旁边的媒婆不小心瞥到发呆的新娘子,忙把轿帘压住,低声道:“姑娘可不敢掀了盖头乱看,新娘子的盖头要到洞房才能掀开的,不然不吉利。”

任家姑娘有些任性的掀开一角,正好瞥到旁边路家大哥含笑的目光,面皮发紧。瞪了一眼那多嘴的媒婆,撅嘴道:“偏生你多嘴。”这下被发现了,她的小脸往哪搁。

那媒婆是拿了两家银子的,自然不会让姑娘家窘迫,忙笑着打圆场。“是我多嘴了,外面风大,姑娘且盖好了盖头,别再让风吹掉了。”心里却好笑。这新娘子未免也太心急了。不过她当了一辈子的媒婆,这种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这支迎亲的队伍,欢快的唢呐声传出老远,路两旁的树叶沙沙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喜庆。

远处一个山坡上,一个小队十几个人驻马而立,领头那人四十多岁,满脸的络腮胡子,看向这支迎亲队伍的目光像是噬人的野兽。

十几个人,十几匹马。竟然寂静无声。再看那十几匹马像是木偶雕像一般竟然没有乱动一下,这样的控马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控的,更别提一下子就出现十几位控马的高手。看他们那一脸的闲淡,仿佛那马就是与他们是一体的。

这样的手段,除了那些常年在马上的人。还真找不出旁人有这份手段。

辽东府虽有马匹,北人也多彪悍,可要像这群人做到这样娴熟,只怕还不多。

联系到欧阳文轩身边那老仆人带来的信息,这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的身份就呼之欲出——突厥人。

无论是欧阳文轩还是凌旭都不会想到,在朝廷层层布防之下,突厥人竟然这么快就摸到了辽东府的深处。如今这地方。更是距离灵山县城十几里地之外,突厥人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自然不是没事儿吃饱了撑的。

示威。

他们要向大乾朝示威。

就算是他们突厥王庭有了变故,可他们草原儿女也不是大乾可以随意打败的。

阿史那思云,是突厥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据说他的祖上是突厥的王族,只是渐渐的他们这一支没落了。沦为一支小的部落。王庭政变,阿史那思云这种小部落并未受到多大波及。只是突厥内部一下子乱套,许多大的部族开始抢掠过冬物资,阿史那思云的部落为了不被人灭族,不得已加入了一个大的部落。

受制于人。日子也并不是那么好过的。为了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能够活下去,阿史那思云不得不服从命令,带着人深入大乾朝。

从小突厥的孩子就被告知,大乾朝是一个富饶、美丽的地方,这里食物充足,美人儿无数,金银财宝更是数之不尽。

突厥的男儿都向往这片美丽富饶的地方,可真到了地方……阿史那思云才发现,现实跟想象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可既然到了这里,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阿史那思云盯着远处那个迎亲的队伍,眸子里有无法掩饰的杀气。他的部族和子民正在挨饿受冻,这里的人竟然在成亲,该死,通通该死!

眼看着那伙迎亲队伍走到了山坡下,一个青年上前,低声道:“首领,要动手吗?”阿史那思云带来的都是他部落中的勇士,所以为他马首是瞻。

阿史那思云抽出腰间的弯刀,大声道:“阿史那部落的勇士们,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的财物,抢走他们的女人。”

身后十几个男子一起欢呼,“抢光他们的财物,抢走他们的女人……”呼啸的声音响起,十几个人冲下山坡。

欢快的唢呐声变了调,路点墨被人一刀划破了肚腹摔到马下。碗口大的马蹄从他胸腹上踩过,少年吐出一口血沫子,死不瞑目。

迎亲的队伍本来有二十多人,都是男方家里相熟且关系近的人,虽然北地多彪悍,可面对着这样一群杀神,很多人甚至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杀了。

媒婆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尖叫,花轿已经摔在地上,新娘子任氏好半天才昏迷中清醒,跌跌撞撞的跑出轿子,一眼就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少女崩溃了,扯着头发尖叫。

“啊……”声音凄厉。

一群野蛮的汉子渐渐围拢了她,十几岁的花季少女不用想也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任家姑娘被带走了,就连那四十几岁的媒婆都没能幸免,被几个奸、笑的大汉拖走了。

路点墨又咳出一口血沫子,远远的望着新娘子被带走的方向,眼中的神采彻底的消失了。

梁田田家里,吃过了饭说起了韩恩举要去府城考试的事儿。还有十几天的时间,韩恩举这眼看着就要走了,这才过来看看。

梁守山那边和韩老爷子说话,梁满仓他们就围着韩恩举。球球爬到韩恩举怀里刷存在感,小家伙终于想起了小伙伴。

“韩大哥,金宝呢,他咋没来?”自从爹回来,球球已经很少去镇上了,这一晃都有两个月没看到金宝了。

韩恩举捏捏他的小脸蛋,“金宝也想着你呢,本来说好了要过来的,不过今早起来有点儿咳嗽,怕是着凉,担心他把病气过给你们,就没让他过来。等过几天金宝好了,韩大哥接你去我家玩。”

“好。”球球点点头,担忧的道:“那让金宝乖乖吃药,好的就快了。”

“好。”韩恩举摸摸他的头,又对梁田田他们道:“外面现在不太平,你们最近出门小心点儿。”

“私塾放假了,我们都不出门了。”梁满仓蹙眉道:“听凌伯父说,周围的县城有人发现了突厥兵的踪迹,已经有人被害了,让我们都老实在家待着。”

这事儿韩恩举也听说了,他那医馆还曾经接诊了一个遇到突厥兵侥幸没死的人,只是那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时身上被扎了十几个窟窿,虽没有致命的伤,却是流血而死的。

听说外面那些遇到突厥兵的,一个个的死的都极惨。有人说,突厥今冬大乱,是大乾朝做了手脚,突厥兵这是来报复的。

只是这种说法也只是一些传言,谁都当不得真。不过突厥人向来凶残,如今辽东府都人心惶惶的。

“是有不少突厥人潜伏过来,灵山县虽然还没发现突厥兵,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儿,这次我们过来给你们拉了一些粮食,一半会儿的你们也别出门了。”韩老爷子那边也和梁守山说起突厥兵的事儿,当即就道。

梁守山一怔,没想到韩家人想的这么周到。

“老爷子,怎么敢劳烦您老特意跑一趟。”梁守山挺不好意思的。

“这有啥,我也是想这几个孩子了,顺便来看看。”韩老爷子根本没觉得什么,倒是觉得梁守山有时候太过客气,有些疏离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梁田田过了,去笑眯眯的道:“韩爷爷是想我们了,还是想我们家的酸菜了?”一脸促狭。

“你这丫头,鬼灵精似的。”韩老爷子看到梁田田心情大好,也不跟梁守山客套了,直接道:“我就是来取酸菜的,我就估算着这酸菜差不多了,再加上外面最近也不安全,恩举去府城考试也得带一些,可不得多备一点儿。”老头可是不客气,直接张嘴要了。

梁田田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哪里还不明白。“您老就放心吧,知道韩大哥爱吃甜食,考试要带的吃食我都给备好了。已经送马车上去了。”

“田田,谢谢你。”韩恩举眸若秋水,缱绻着不知多少情谊。

梁田田假装没看见,“韩大哥见外了。”随口应付了一句。

梁家气氛欢快,远处突厥小队折腾死了两个可怜女子,收拾东西,准备遁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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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保卫

两天后凌旭来了,带来了凌默轩还有一个据说是认下的兄弟——小康子。

凌旭一来就说要托梁家照顾两人,然后就拉着梁守山去后院不知道说了什么。

梁田田去收拾西屋,自从入了冬,天气冷了,东屋搭了炉子,梁田田他们就都搬到了东屋去住。不过如今家里人多了,东屋住不下,西屋就得收拾出来了。好在东西屋都有火墙,因为没到三九天最冷的时候,之前没怎么烧,现在只怕要用上了。

梁满仓兄弟陪着凌默轩说话,凌默轩骨子里就是个文人,别看他止步于秀才,却是个地地道道的书呆子。凌旭的不对劲梁田田看在眼里,就连球球都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没去缠着人,凌默轩却像是没发现什么似的一脸的淡然。

这人,要不是养气功夫太好就是心太大,说不好听的就是读书读傻了。以梁田田对凌默轩的了解,自然倾向于后者。

等梁守山和凌旭回到前院,梁田田敏感的发现自家老爹脸色不好看,担忧的道:“爹,是不是出了啥事儿了?”

梁守山欲言又止,凌旭轻声道:“突厥兵到了灵山县,已经在几处作案,杀了不少人,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来人都是十几、二十几个人的小队,虽然人不多,可他们这样流窜,早晚会让灵山县损失惨重。我从县城过来,县衙那边已经准备调兵来剿灭这伙人,不过我看灵山县四处都是山。只怕剿灭不易……你们要小心了。”

凌旭当然没有提细节,他是去现场看过的,那惨烈的景象,也只有他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才能淡然,他怕说多了吓到小丫头,又怕什么都不说小丫头没有警惕,所以才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只希望这一世不要再死那么多的人。

前世的情况凌旭不清楚,不过今生朝廷显然已经先一步得知了情况。伤亡应该会小一点儿吧。

这样想着,凌旭的心稍安。

“爹和小康子我就留下了,小康子粗通拳脚,有一股子力气,梁叔你也不用客气,有啥事儿指使他去做就好。”

凌旭一副交代事儿的架势。让梁田田吓了一跳。“凌大哥你要走?”难道不是留下来一起避难吗?孤身一人这是要做什么去。

凌旭笑了,“再有几天就是府试了,我也不能多待了。”丫头还是担心他的,这让凌旭心里暖暖的,却也知道,之前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想法有多天真。这世道将乱。前世他不知道未来都没能够脱身而出,这一世他已经知道了前路。难道还要逃避吗?

既然不能守着她平安一生,那就闯出一条路来,给她挣一个一世平安。

凌旭在梁家住了三天,这三天他也没闲着,整日里和梁守山和顺子出出进进的,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看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家里几个孩子也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氛围。就连虎子都不去祸害那些狗了。

三天后凌旭走了,还有三天就要考试了,去府城路上至少要一天的时间,考试么,他总是要提前过去的。

凌旭这几天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根据前世的经验,告诉了岳父大人一些事儿。前世岳父大人组织了一些人对突厥兵进行了反击,记得前世老狼洞算是伤亡最小的村庄了。

凌旭听说梁守山挖了地道,又帮忙挖了挖,然后把前世的记忆用自己的方式说了一下,也让梁守山大受启发。

这不,凌旭前脚刚走,梁守山就去了里正陈冲家里。然后梁田田家里就出现了二十几个年富力强的大汉,三叔梁守山、陈家三叔几个熟识的人赫然在列。

陈冲带着梁守山做了一番动员,“今儿把大家伙召集过来,是有事儿说。”陈冲顿了顿,“突厥兵来了,已经祸害了不少村子,想必有人已经知道了,不少人被突厥兵残忍的杀害了,还有好些个姑娘也被祸害了……”人群中议论纷纷,梁田田听的蹙眉,怎么跟鬼子进村似的,突厥兵,这也太残忍了。

“不会吧,不说就来了几十个人吗?突厥兵真那么厉害?”有人半信半疑。

“可不咋地,我听说没几个人,再说咱们老狼洞这么偏远,突厥兵还能过来咋地?”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冲一听怒不可及,“听听你们说的,像是一个爷们说的话吗?”愤怒的指着他们,“突厥兵是就来了几十个人,可是人家有马,来去如风,动不动还能藏身到树林里,让你找都找不到,虽说官府已经带兵来剿灭了,可你们自己也知道,老狼洞偏僻,等着官府带人来,那突厥兵估计早就杀了咱们村里的人了。”

陈冲毕竟是读过书的,也有几分手段。

“你们都是爷们,大家伙都想想,突厥兵来了,能让人抢走你们的财物,祸害你的妻女吗?”院子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几十个男人粗重的喘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一旦事情关系到自家的利益得失,大家伙的反应顿时就可敬可爱了。

“里正,你就说吧,要我们怎么做?”一个大嗓门的男人当即嚷嚷道:“马勒个巴子的,该死的突厥人,他们赶来就让他们回不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到咱们辽东府爷们的厉害。”就是最开始持怀疑态度的那个人。

接着就有人道:“里正你说吧,是拼命还是做什么,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

梁田田挑挑眉,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只知道为了鸡毛蒜皮吵吵闹闹的庄户人家男人,还真有几分血性劲儿。不过爹把人叫到自家,这是想做什么?

“现在是需要你们守护家园的时候了。”陈冲顿了顿,“是爷们的,都拿起武器,从今天开始,听守山的操练,保护村子。”

本以为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能够引起共鸣,结果陈冲发现响应者寥寥,顿时就是一蹙眉。

陈冲的大儿子站出来,苦笑道:“爹啊,我们这些人可没有守山兄弟那本事啊,叫我们保护村子,我们能干啥?”大家伙纷纷点头。

“那突厥兵凶残,咱们跟他们硬碰硬,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这是许多人的想法。

梁守林恨声道:“那你们就愿意看着自家的人被突厥人给祸害了?是孬种的就别去,用不着你们。”这个向来不吱声的老实人,谁能想到,一说话就戳大家伙的痛处。

“你们要不是男人,就回去哄着老婆孩子吧,等到突厥人杀到的时候,你们就抱着老婆孩子在一起哭吧。”他眼睛通红,“难道你们还以为突厥兵会发善心饶了你们吗?想想去年秋天,想想村子里死的那些人,现在还逃避,你们还是男人吗?”他想到了自家嫂子,如果去年他们能够爷们一些,是不是嫂子也不会死?

没有人说话,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也被戳到了痛处,知道继续逃避下去,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突厥兵的砍刀。

陈冲怒声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儿。”又对拆台的大儿子骂道:“你要是窝囊废就给我滚出老狼洞,滚出我们陈家,我们陈家不养好你这种没种的儿子。”臊的陈家老大满脸通红,嗫嚅道:“爹,我这不是为了大家伙考虑吗,您老这是生的什么气啊?”

陈冲气的不行,“小兔崽子,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拆我的台。”之前咋就没看出这个儿子贪生怕死呢,完蛋玩意。

陈家老大还想说什么,陈家三叔皱眉道:“大哥,你就别说了,你是想把爹气死咋地?”

陈家老大害怕老爷子,可不等于也怕三弟,一听这话眼睛一瞪,“老三,没大没小的,怎么跟大哥说话呢?”竟然开始摆大哥的谱。

“我是就事论事,不想大哥你误会爹。”陈家三叔不喜欢与人争吵,就沉默了。

陈家老大以为他是理亏,冷笑一声,“我当大哥的,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陈冲瞪了他一眼,“怎么的,老三说你一句,你不服是不是?”越想越觉得儿子窝囊,今天这是他召集人的,结果没等别人说什么,自己儿子先拆台,陈冲怎么能不生气。

“爹,你看你,我这不是没说啥吗。”面对自家老爹,陈家老大笑眯眯的一脸讨好。

“大哥,你瞅瞅你说的是啥话。突厥兵来了,咱们不保家卫国还是爷们吗。”一直闷葫芦的陈家老二显然看出爹不待见大哥,并不介意这时候踩上一脚。“你不思悔改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顶嘴呢。”然后突然大声道:“爹你说得对,我们是爷们,得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村子,不就是听守山兄弟的吗,爹,我擅长下套子,我愿意去挖陷阱下套子,突厥人骑马来了,保管让他们进不了村子。”别管他是不是有小心思吧,这番话说出来果然又激励了士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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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操练

梁家兄妹一下子忙起来。【本书由】

梁守山和顺子每日里操练那些村民,还要分出几个人来在村子各处放哨。村庄的几处能跑马的路口也被挖了陷阱埋了木刺,突厥兵不来就罢了,真要来了,这个阵仗只怕也要他们留下一些什么。

梁家兄妹每日里做饭给这几十个人吃,第一天还坚持了,第二天陈冲看到了,就在村里找了几个媳妇过来帮忙。

现在外面风声紧,几个媳妇不放心家里的孩子,过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孩子的,这一下子梁家就热闹了。一群孩子疯疯癫癫的乱跑,没轻没重的差点儿去撩拨铜钱,幸好被梁家的几个孩子及时制止了。

梁田田他们一看这样不是办法,正想着要不要换个人家做饭呢,凌默轩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之前凌旭之所以把凌默轩送来,并不是因为郭家镇不安全,相反,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突厥兵攻击的都是这些村落,因为他们来的都是散兵游勇,大的城镇虽然没有兵丁驻扎,但是那些世家大族都养有打手,突厥兵那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而凌默轩这人呢,并不是个安分的。要说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也就安全了,偏生喜欢四处访友。凌旭怕自己不在家爹突然离开了再出事儿,这次把人送到梁家来,这样有人陪着,爹就不会到处乱走了。

凌默轩看到这么一群孩子,教书育人的心思又活泛了,干脆在梁家的屋子里开始教孩子读书。来帮忙的也就四五个孩子,梁家几个孩子又要照顾暖棚,又要照顾做饭的事儿,倒是没时间读书。

不过球球和虎子还是被凌默轩捉了去,特别是虎子,因为听课睡觉,还被小古板的凌默轩打了手板。虎子脾气倔居然咬了凌默轩,梁满仓知道了就要训斥,结果被梁满囤抢先了一步给抱走了。等凌默轩包扎好伤口过去的时候,虎子屁股都被打肿了。

凌默轩想训斥梁满囤。结果这学生还是护着他,让他不好说什么。不过虎子这家伙就被梁满囤打老实了,第二天再上课的时候就没敢惹事儿,一来二去的还真坐住了。

梁田田家里这阶段消耗极大,虽说村里给拿了一些米面油啥的,不过梁家还是添了不少东西进去。这些事儿都是归梁田田管的,别人也不大清楚,其实梁田田好多东西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谁让如今空间产量太大呢,与其让家家户户都紧紧巴巴的过日子,莫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给大家吃一些。左右现在是村里的大事儿。她也算是做好事儿了。

梁王氏这阶段身体还行,听说可能有突厥兵过来,她也不老是躺着了。梁守林在梁家跟梁守山满后山跑,不知道在布置什么,梁王氏还拄着拐杖来看了一次。梁田田留她吃饭,老太太竟然破天荒的没留下占这个便宜,沉默着又离开了。

梁田田发现了,自从梁铁锤出事儿,梁王氏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都没了,人也变得沉默了。对于他们家来说这似乎是个好现象。梁田田也没较真当初那些事儿,现在梁王氏身体不好。她做好了饭菜就给送去老宅一些。每天送一次,现在天气冷了,也不怕坏。

那些饭菜梁王氏倒是没客气,梁田田送去的东西不少,她发现竟然都没有剩下。这老太太胃口不错,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真的有啥事儿。

一次过去老宅。竟然发现二柱子媳妇在,跟梁王氏在炕上缝被子。梁田田错愕了好一阵。这两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没想到竟然凑到一起了。

看到梁田田。梁王氏依旧像是没有这个人似的,由得梁田田把饭菜放到外屋,也没吭声。

倒是二柱子媳妇,嘴里是个藏不住话的,就主动道:“这不我家你二柱子哥没在家吗,镇上也不给他放假,我就想着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过来陪陪你奶。”发现梁田田一脸的审视,就不好意思的道:“突厥兵要来了,我这也是害怕,家里没有地窖,就过来跟你奶凑合凑合。”

梁田田这才明白,感情是看中了梁家的地窖。不过梁王氏竟然大方的让二柱子媳妇过来,这也挺意外的。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梁王氏一个人在家,三叔经常在外面跑,老太太一个人估计也是害怕吧。

梁田田不是那心狠的人,可是想到之前梁王氏那么对待他们兄妹,她也不是全无芥蒂的,不然就是把她接到自家又能怎么地?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梁王氏这个人,是伤透了他们家了。如果不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上,就是这些饭菜她大概也不会送的。

跟二柱子媳妇说了两句,梁田田借口有事儿离开了。远远的听到房间里二柱子媳妇的惊呼声,“呦,这送来的都是肉菜啊,你这老太太可有口福了,那么欺负几个孩子,还能这么孝顺,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

梁田田失笑,二柱子媳妇这人吧,还是这么快人快语的,嘴上总是没个把门的,倒也不让人多讨厌。

屋里梁王氏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二柱子媳妇又跟她拌嘴了几句,倒也没真吵起来。

梁田田走在村里,发现随处乱跑的孩子不见了,就是那些妇人也不会在墙根下晒太阳说闲话了,偶尔几个路过的凑在一起说的也是突厥兵的凶残,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突厥兵有很大的畏惧心理。

一个妇人看到梁田田,忙招手让她过去。

“婶子们闲着呢。”梁田田过去打招呼。

“田田啊,你们家天天呼哈的,那是干啥呢?是不是练兵,准备打突厥人啊?”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奶娃娃小声道。

梁田田失笑,几个庄稼把式的阵仗而已,还练兵呢,亏他们说得出口。

不过梁田田也看出他们的紧张,就笑着道:“是啊,顺字叔带他们练兵呢,可厉害了,说是别管来多少突厥兵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的。”眼瞅着年底了,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的,比去年死了人遭了灾还紧张度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果然,梁田田这么一说,几个妇人似乎一下子松了口气。

“就说嘛,十几个突厥兵而已,守山大哥那可是能打死熊瞎子的高手,还能对付不了几个突厥兵。”有妇人就道。

旁边马上有人响应,“谁说不是呢,村里这么多男人都去帮忙了,咋地也不能再让他们祸害了村子,肯定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的。”

“打死人要不要偿命啊?”有妇人担忧道:“要不吓唬跑就得了,可别给人打死了,人家的老婆孩子咋整?”这还有个烂好人。

就有人骂道:“你这糊涂老娘们,那是突厥兵,打死了也是白死,谁给他们偿命啊?他们杀死咱们这么多人咋没人给偿命呢,那田田她娘不就是被害死的……咦,田田呢?”

梁田田早就走远了,几个妇人闲唠嗑而已,她也没功夫听他们墨迹。

刚回到家,就看到最近神出鬼没的爹和顺字叔牵了马出来,“爹,顺子叔,你们这是要干啥去?”两人带着箭筒,背着弓箭,不知道从哪还弄来两把大刀跨在腰间,这是要打仗怎么的?

“前些天让你守望大伯打了一批长枪,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我和你顺子叔去取。”路上不太平,他没让守望大哥送来。

“那爹你们小心点儿。”梁田田有点儿不放心道:“把铜钱带上,让他在林子里跑,要是有埋伏他也能提醒一下。”

梁守山不忍拂却闺女的好意,再说这样的确安全,就招手把铜钱叫来了。

梁田田趴在铜钱耳朵边嘀咕了一阵,拍拍他的大脑袋,“去吧。”

陈家三叔正好这会儿过来,“守山大哥,你这是要出门吗?”看到梁守山的打扮就是一愣。

“是啊,要去一趟镇上,咋地有事儿啊?”梁守山也不是很着急,这长枪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并不是说一定要今天去取。

“村里来了人,爹让你过去一趟。”陈家三叔小声道:“是凌家村来人了。”

村里来人的事儿梁守山是知道的,村口有人在放哨,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现在的老狼洞,一不小心闯进来那是要有死伤的。

“说没说啥事儿?”梁守山蹙眉。凌家村的人?难道还是因为凌旭的事儿?话都说清楚了,凌旭他们都离开了,这还想做什么?

“没说,我想听听,被我爹赶出来了,看着好像挺着急的。”陈家三叔就道:“要不我和顺子去镇上取长枪,守山大哥你去看看。”

梁守山想了想,最近没听说突厥兵出现在这一代,让他去也没啥,何况还有顺子和铜钱呢,就道:“那你们小心点儿,不行就跑。”又嘱咐顺子,“照看好老三,他没你功夫好,遇到敌人别给人当箭靶子,往森林里跑,马丢了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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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反复

“大哥你就放心吧,不就是几个突厥兵吗,又不是没杀过。”顺子大大咧咧的倒是满不在乎。

“不要大意。”梁守山又交代两句,就把大刀给了陈家三叔,“留着防身。”箭筒没给他,这东西陈家三叔也有。

陈家三叔和顺子叔出门了,铜钱跑在前面,他特别机灵,村里哪里布置了陷阱都知道,总是提前跳开了。

梁守山回屋换了一身衣裳出门,梁田田闲来无事就跟着去了。梁守山摸摸她的头,“怎么,不放心爹一个人啊?”这闺女果然没白养,还知道心疼爹。

梁田田笑眯眯的,“我去看看。”并没有多说。

梁守山弯腰抱起闺女,“那好,爹带你去看看。”对于这样亲昵的举动,梁田田从最初的别扭,到现在的完全适应,竟没有经过多长时间。

梁守山能这么快就获得了梁家兄妹的认可,或许就是因为虏获了小丫头的心。

在内心深处,梁田田是那么渴望亲情。梁家一家人,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无疑给她冰冷的内心渐渐解冻。窝在爹的怀里,梁田田觉得这辽东府的冬天都没那么难熬了。

梁守山抱着闺女到了陈家,刚一进院子里面一个老人就迎了出来,“守山贤侄来了,快,里面坐。”一副主人家的热络,让梁田田一阵恶寒。

这人,不是凌家村的那个族长吗,这又是想干啥?

陈冲也跟了出来。忙道:“凌家老哥,你快屋里坐,守山一个小辈,咋还能让你来迎接呢。”说着就拽着凌家族长往屋里去,等人背转过去,却给梁守山使了个眼色。

梁田田莫名其妙的,这老头来还真是有事儿啊。上次闹的那么不欢而散,这次来态度这么热情,不用问也知道没好事儿。

梁田田蹙眉。眼下这个时候突厥兵正乱着呢,老头过来能有啥事儿呢?

梁守山好笑的伸手抚平她的眉头,“闺女你才多大啊,老皱眉该出抬头纹了。”笑闹了一句,轻声道:“放心吧,有爹呢。没事儿的。”这孩子,就是心事太重了。

梁田田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开,反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们来,不会让爹你去打突厥兵吧?”虽然自家爹功夫好,可双拳难敌四手的,梁田田不是什么救世主。如果牺牲自家人去成就别人,这种事儿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突厥兵不用他们说爹也会去打的。”一抬头对上闺女担忧的眼神。梁守山心里热乎乎的,“放心吧,爹还有你们呢,不会去拼命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一阵风拂过梁田田的心间,让她不安的心瞬间就安定了,轻轻点了点头,“嗯。”她相信爹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梁守山进了屋。陈冲脱了鞋坐在炕头,面前放着一个炕桌。凌家村的族长坐在一边,梁守山过去,抱着闺女很自然的坐在另一边。

“田田这丫头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出落的,比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差啊,配咱们凌旭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凌家族长等梁守山一坐下就主动夸道。那直白的谄媚让梁田田直皱眉头。

姑奶奶才八岁好不好,一口的豁牙子,这漂亮是从何谈起的?

没等梁田田不高兴呢,梁守山的脸就撂下了。“我们梁家与凌家的婚事已经作罢,您是凌家村的族长,说话可要谨慎。我闺女还小,下次我不想听到这种对她名声有损的事儿。”梁守山态度冷淡,他可没忘记几个月前凌家村对自家的刁难。

凌家族长讪讪的笑了一下,“贤侄啊,那都是误会。”还想说什么,却让梁守山抢过了话头,“误会不误会的,你清楚,我也清楚。”被人那样说,还说什么误会啊。凌家不就是没看上自己的身份吗。梁守山冷笑,一群土包子,自己的身份也是他们可以嫌弃的?

凌家族长面上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贤侄啊,我不是已经上门道歉了吗?”还想怎么的?他可是凌家村的族长啊,在凌家那是说一不二的地位,他能屈尊降贵去道歉,虽然闹得不欢而散吧,可在他看来,对方一个小辈,就应该承情。

梁田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啊,是道歉了。”那也叫道歉?是上门打架好不好。

饶是凌家族长脸皮厚,被一个小丫头这么嘲讽也面子上挂不住了。不过这次来他有求于人,也不敢撂下脸闹腾,就求助似的看向陈冲。

“老弟,你看?”一脸的哀求。

陈冲心里这个熨帖啊,可算找回了一次面子。这个凌家村的族长,仗着自己村子大,向来不把他们老狼洞看在眼里,这次也是给他一个教训。

陈冲咳嗽一声,“守山啊,上门是客。凌家族长不管咋地都是长辈,以前的事儿呢,他既然已经认错了,你们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叔的面子上算了吧。”一脸的高深莫测,梁田田好悬没笑出来。

这哪里是做和事老,分明是在拉仇恨吗。

没看到那边凌家村的族长脸色难看吗。梁田田好笑,这陈冲还真是,说话可挺缺德的,不声不响就把错误归结到凌家村那边了。

梁守山一改之前的淡漠,一脸恭敬的道:“是。”瞧瞧这前后的差距,可不就更让凌家村族长脸色难看了。

不过今天不是来讨论谁对谁错的,他是有正经事儿的,凌家族长强忍着怒火道:“贤侄啊,听说你训练了一伙人保护村子?”

梁守山不知道凌家族长什么意思,就去看陈冲。

陈冲微微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边梁守山也点点头,没吭声,等着凌家族长的下文。

“这会功夫就是好啊。”凌家族长面向陈冲,笑着道:“老弟,不像咱们,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看看贤侄,这一身的功夫,可不就保家卫国了,可惜我们凌家村都是读书人,就是没有贤侄这样一个允文允武的人,不然也不会人心惶惶的,整日里担心突厥兵偷袭我们村子了。”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梁守山,可惜,梁守山一脸的淡然,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梁田田有点儿明白了,感情这是相中爹的功夫了。可真有意思,之前是谁说的,猎户出身的如何如何的,这么快爹就成了允文允武的英雄了?这风向变得还真快。

梁田田望着窗外,一脸玩味的笑。

陈冲看到了小丫头的表情,就好奇道:“田田你看啥呢?”也没理会凌家族长一脸的讨好。

“我在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咋觉得今儿这事儿这么怪呢?”爹是大人,不能乱说,梁田田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就故作天真的道:“陈爷爷,读书人不都是瞧不起练武的人吗,我记得上次在凌家村还有人说我是猎户的女儿,配不上他们凌家村的人,咋这么快我爹又成了允文允武的了,我看看是不是太阳今儿打西边出来的。”一句话说的凌家族长老脸通红。

梁守山嘴角翘起,柔声道:“丫头,不许乱说。”算是警告。

梁田田知道爹没生气,就假装受教的吐吐舌头,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凌家族长。突厥兵来了,你们又惦记我老爹了,想的美。

凌家族长也没想到他今天舍了老脸来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就道:“贤侄啊,上次的事儿是我们村人的不是,我已经数落过了,回头就让他们上门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爹啊,事儿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吧,我咋没看到有人道歉呢?”梁田田就是故意的,大爷,您还是免开尊口吧,我爹是不会给你们凌家村拼命的。

凌家族长脸色不好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落了面子,这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何况他还是凌家村的族长,平日里那都是高高在上被人捧着的,在凌家村,他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贤侄,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现在突厥兵来祸害咱们灵山县的百姓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难道你就真愿意看着灵山县的百姓让突厥兵祸害,不管不顾的?”凌家族长不再一味的讨好,这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梁守山就不能继续装糊涂了。

“守山并没有不管不顾,我们老狼洞虽然不大,也有几十户人家,守山不是官不是兵,我就一个人,想顾整个县城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就只能顾着我们老狼洞的这一亩三分地了。”说什么大话压人,梁守山才不上当呢。

凌家族长脸色不好,刚要说话,一直没作声的陈冲就说话了。“是啊,守山这孩子是个仁义的,这一回来就组织大家伙保护村子,这不嘛,村里年轻后生都集中在他们家听守山的指挥,我这个里正都放权了,就是怕守山施展不开……也是守山是那样的,现在我们老狼洞就不用太担心那突厥兵来了。”陈冲这时候就得护着自己村里的人了,不然哪天凌家村真把梁守山给撬走了,那他才要哭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31争抢

陈冲开口了,把梁守山的重要性强调了一下,你们凌家村不是眼馋吗,那就继续眼馋好了。

陈冲此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这么多年一直被凌家村压着,这会儿觉得这个解气啊。

故意装作没看到凌家族长难看的脸色,陈冲突然热络的道:“凌家老哥,你说找守山有事儿,这人都来了,有啥事儿你就说呗。”一脸殷勤。

凌家族长这个气啊,感情自己说了半天他们都当放屁了。这老狼洞欺人太甚!这要是放在之前,他早撂挑子走人了,才不会在这里受气。

只不过今非昔比,现在可不是惹气的时候。

“贤侄啊,你也知道,突厥兵来了,这是祸害人的东西啊,这要是过来凌家村,凌家村几百户人家可就全完了。”凌家族长顿了顿,“凌家村不像是老狼洞,还有你给操练操练这些后生,我寻思着,你这边老狼洞要是完事儿了,就去凌家村住上一段日子,你放心,凌家村啥啥的都给你们一家子准备好了,就住在我们家,有空屋子,米面油啥的,衣裳啥的你们一家人都不用犯愁,就放心去住着。”

白吃白住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梁田田一听就撇嘴,“凌家村这是想把我爹养起来咋地?”

“不光是你爹,你们兄妹也一起住过去,好闺女,爷爷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肉管够吃。”与命比起来。那点儿小东西就不用计较了。

陈冲听的直蹙眉,“这是要让我们守山落户凌家村咋地?”这不是明着过来撬墙角吗?亏他们凌家村做得出来。

“老弟,话不是那么说的,就让守山过去住一段时间。”凌家族长笑了,“你们老狼洞也不差守山这一家人吧。”打的主意真好。突厥兵不可能一直在灵山县待着,那边官府也派出人剿灭他们了,用不了太久这批人就会备抓住。梁守山过去住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天底下还有白吃白住的好事儿啊?”梁田田一副天真的开口。

凌家族长怕梁守山理解错了,忙解释道:“也不是白吃白住,有突厥兵来的时候给抵挡一下就好了。”这是想拿梁守山当枪使了。

“不行。我们老狼洞还需要守山呢。”陈冲也懒得跟对方扯皮了。

“老弟,这行不行的还得守山自己做主不是。”凌家族长显然是有备而来,笑眯眯的道:“另外凌家村也不会白让守山过去的,族里商量了一下,准备拿出十两银子给守山贤侄,这住在凌家村的花销也都是凌家村出。守山贤侄,你看看咋样?”

凌家村为了让梁守山过去可是下了血本了。十两银子啊,能买上两亩半地的上好水田了。一般庄户人家两年也花不完十两银子啊。且不提那还有这段时日的花销,凌家村,人家村子大,这真是下足了本钱了。

想想也是。什么有命值钱呢。突厥兵来了,梁守山是要去挡灾的。也怪不得凌家村肯舍得这些钱财了。

“你们凌家村这么做,让我们老狼洞咋整?”陈冲一听就急了,“你们凌家村那人是人命,我们老狼洞的人难道就不要活命了?”怪不得要把梁家一家子都接走呢,感情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老弟,别急嘛。”凌家族长这下不急了,笑眯眯的道:“你也说了。守山都已经操练了老狼洞的后生,想必就是突厥兵来了。这些后生也足以抵挡了,我们凌家村可还没有操练呢,我们比你们更需要守山贤侄。再说了,这事儿是守山贤侄自己的事儿,老弟你这可不能挡着守山贤侄赚钱不是。”挡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凌家族长就不相信,在金钱面前还有人会不动心。

十两银子啊,也就是凌家村这样的大村子能拿出来。老狼洞?还不是他瞧不起,有本事他们也拿出十两银子来。

陈冲脸色难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老狼洞家家户户日子过得都不富裕,想拿出十两银子,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可是梁守山……这要是离开了,老狼洞的事儿就靠那几个年轻后生,真不一定镇得住场面。

凌家族长笑眯眯的,这下轮到你们老狼洞哭了吧。

所有人都看着梁守山,凌家族长是一副志在必得,陈冲忧心忡忡的,只有梁田田对自家爹有信心。别说十两银子了,就是一百两银子,爹也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就把村里的乡亲扔下的。

果然,就听梁守山道:“梁守山一个人护不住凌家村那么大的村子,况且老狼洞的乡亲我也不能扔下不管,凌家村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告辞了。”说着抱着梁田田就走。

陈冲松了口气。

凌家族长傻眼了,眼看着梁守山要走,忙道:“贤侄,可是嫌银钱少,我们还可以商量的。”

梁守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梁守山怎么能因为几两银子就对父老乡亲不管不顾,这种戳脊梁骨的事儿,凌家族长就不要再提了。告辞!”

“唉,守山贤侄,咱们再商量商量……”后面响起凌家族长不死心的声音。陈冲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凌家老哥,守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路上不太平,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去吧。”也没有了寒暄的心思,这是要撵人了。

回去的路上梁田田趴在爹宽阔的后背上,咯咯的笑着。

“小丫头做什么这么高兴?”似乎是被闺女的笑容感染,梁守山也牵起嘴角。

“爹,你没发现吗,你一下子就成了抢手货了。”之前陈爷爷那脸色难看的,很怕爹走似的。

“嗨,你这丫头,还调侃爹。”梁守山失笑,“这也就是这时候不安全,不然凌家村才瞧不起咱们呢,没看你的婚事……”提到这梁守山闭嘴了,猎户这个身份还真是不光彩,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因此给几个孩子拖后腿。梁守山以前并不觉得,现在却想着,之前的身份,彻底放弃了,到底对不对呢?

“爹,别理会那些小人,我们现在很幸福。”怕爹多想,梁田田小声劝着,“再说了,哥哥还小,等再过两年能下场了,也考个秀才回来,那时候还谁敢说闲话?”

梁守山深以为然的点头,却又觉得自己这个爹没能给孩子们带来的,还要靠儿子,总觉得挺失落的。“闺女你放心,爹肯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实在不行,重操旧业又能怎样呢?

梁田田显然是误会了爹的意思,笑着道:“其实爹你也可以下场考试啊,到时候和大哥、二哥他们一起考,咱们家一下子有三个秀才,传出去也好听。”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挺好的。爹也是识文断字的,学问不差,梁田田觉得这事真的可行。

梁守山苦笑,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的,科考啊,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去干吗?

梁田田似乎看出了爹的心思,笑眯眯的道:“爹,我听说人家六七十岁还去参加科考呢,爹你还不到三十岁,这男人四十一枝花,爹你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一朵花还没开呢,怕啥?”

梁守山一口气没喘上来好悬没憋死。

就他,都五个孩子的爹了,还一朵花没开?这丫头,竟扯淡。

父女两个说说笑笑的往回走,梁家的宅子在半山坡上,旁边就是官道。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梁守山猛的停住脚步,微微蹙眉。只有一匹马的动静,按理说这才刚出去没多久,顺子他们就是去镇上也没有这么快回来的。而且这动静,也太急了吧。

“丫头,你先回去。”梁守山直觉出事儿了。

梁田田的耳力并不比梁守山的差,目力甚至更胜一筹,趴在梁守山背上直起腰,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伏在马背上,“爹,是陈家三叔!”梁田田惊呼,待人再近了一些惊道:“陈家三叔好像受伤了。”人竟然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那马只是机械的往回狂奔,像是后面有什么撵着他似的。

梁守山这会儿也看到了远处狂奔而至的马匹。

糟了!

村口可都是陷阱,这马要掉到里面不但没命了,就是马上的人都要出事儿。

关键时刻梁守山把梁田田放在地上,身体一纵就窜了出去,梁田田想要拦着的时候已经晚了。梁守山整个人奔着那惊马就冲了过去。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过去准确的抓住了马缰绳,双腿像是钉到了地上,竟然死死的把那狂奔的惊马给拖住了。

“老三!”梁守山大叫,陈家三叔后背上两支箭矢,屁股上还插了一支,马屁股上更是插了三支,不用问也知道,这是遇到突厥兵了。

陈家三叔虚弱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梁守山,眸子里迸射一道亮光,努力道:“突……突厥人……顺子,快去……”

梁家院子里涌出一堆人,陈家三婶尖叫一声,“孩儿他爹!”陈家三叔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就晕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32吃人

“快把人抬进屋去,箭有倒钩,割开了肉取箭。”梁守山匆匆交代了一句,就往陈家三叔家里跑,这匹马受伤显然是不能用了,他得赶紧去救顺子。

梁守林窜出来,“大哥,我跟你去。”

梁守山看着兄弟坚毅的脸,点了点头。直接进去陈家,牵了两匹马就走,连马鞍都没来得及放。

梁家这边乱哄哄的,有人忙着请黄大夫,有人忙着救人,还有人忙着救马的,梁守山兄弟骑着马飞快的出去了,也有人自发的组织人防护,整个老狼洞如临大敌。

谁都没有注意到梁田田把元宝收到了空间里,然后整个人也消失了。

梁田田没有跟着爹,而是让元宝在空间里跟着路上寻找铜钱的气味儿。她相信铜钱肯定不会不管顺子叔的。

空间的速度比马还要快,梁田田和元宝竟然跑到了梁守山兄弟的前面。

一路上梁田田小心盯着四周,突然元宝在空间里一阵狂吠,梁田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路边不远处一颗大树里隐藏着一个弓箭手。看那人装扮跟辽东府人无异,不过他此时在这里设伏,不用问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人。

梁田田的眸子里渐渐起了杀机,控制空间飞到那人身边,一脚把人从树上踹下去,随即搬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可怜突厥的这个哨探,死的不明不白的。

杀了一个人,梁田田的内心却没有什么波动。这早就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了,何况都是该死之人,她很淡然。

梁田田控制着空间在这一处嗅了嗅,突然元宝朝林子里一顿狂吠。梁田田知道元宝肯定发现了什么,忙往里面去。

在空间里面也并不是很方便的,梁田田不时的绕圈让元宝找线索,没多久梁守山和梁守林竟然也跟了进来。

爹的追踪技术显然不一般,这边梁田田带着元宝没等找到线索呢,爹已经发现了踪迹。

梁田田担心爹他们遇到危险。干脆也不找线索了,就控制空间飞在树木之中,看看有没有突厥兵的踪迹。

空间敞开,元宝可以发现外面的痕迹,外面的人却无法发现空间。突然,元宝的耳朵一动。

“小心!”梁守山猛的推倒梁守林。两人同时扑倒在地,一根箭矢贴着地面飞过。

该死!

梁田田怒目而视,后面一颗树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弓箭手,她之前竟然没发现。结果还不等梁田田动作,那边梁守山就地一滚,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箭矢穿过重重阻碍准确无误的射中那人胸口。

那边闷哼一声。梁田田刚要探查,就听爹的声音淡然响起。“不必了,人已经死了。”梁田田心里一跳,还以为被发现了,结果发现爹拦住的是三叔。

这一次的事儿给梁田田敲响了警钟,她愈发小心的寻找周围的痕迹。

爹和梁守林的速度也不慢,两人分散开来。渐渐的摸着一个方向前进。

元宝突然支起耳朵,梁田田惊醒。还以为又有箭矢偷袭,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元宝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梁田田也跟着紧张起来。

“元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梁田田小声道。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汪汪……”元宝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吠,更是不安的在原地走动,像是要突破牢笼。

梁田田直觉发生了什么,顾不上梁守山,猛的朝一个方向飞去。

声音渐渐清晰,梁田田听清楚了。

“呜呜……”那是铜钱的声音。

等等……不对劲。

“呜呜…….呜呜…….”

一群铜钱,哦不,是一群狼的叫声。在这茂密的森林里显得格外阴森。

怎么回事儿?

梁田田控制着空间飞过去,结果就看到顺子浑身是血靠在一棵树上,旁边铜钱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蹲在他身边嚎叫。

顺子脸色难看,梁田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一只、两只、三只……整整二十只狼围着三个人一顿狂咬,那三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饿狼吃食,二十只狼转眼间就把三个人给分吃了,在原地留下三具骨架。饶是梁田田胆大,可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也不禁内心发寒。

倒是元宝,似乎是跟铜钱相处久了,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畏惧。

突然远处有声音,群狼猛的望过去,就看到梁守山和梁守林错愕的看着这里。

“呜呜……”看到陌生人,群狼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攻击。这时候铜钱动了,“呜呜……”比之前群狼嚎叫更加威压的声音响起。梁田田看到了令人惊诧的一幕。

之前还凶残的分尸了三个人的群狼,竟然吓得齐齐后退。

铜钱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一般,抬起高傲的头颅缓步走过去,那步伐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优雅。

梁守山和梁守林对视一眼,他们看到了顺子,却又不敢有多余的动作。面对群狼,饶是他们兄弟也不敢乱来。

铜钱过去蹭了蹭梁守山的大腿,说不出的温顺。这样的动作让梁守山莫名的松了口气。

跟随者铜钱过去顺子那,“顺子,你怎么样?”顺子浑身是血,梁守山都不敢动。

顺子咧开嘴想笑,结果比哭还难看。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伤的,他靠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

“大哥,我……我没事儿,就是……一点儿小伤。”顺子感激的看了一眼铜钱,“今天要不是铜钱,我就交代在这了。”

“先别说话了。”梁守山制止他,小心翼翼的给他检查了一番,发现他伤的真的不重,只是一些擦伤,最严重的伤势反而是从高处摔落扭伤了脚。

“错位了,我给你接上,忍着点儿。”梁守山握住顺子的脚腕,就听“咔嚓”一声,顺子一声闷哼,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

“没伤到筋骨,没事儿。”梁守山也松了口气。

梁守林一直提着刀戒备着,远处那二十只狼也不走,整齐的蹲在地上看着这边,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的渗人。

铜钱时不时的低吼一声,那些狼老老实实的并不敢妄动。

“顺子哥,你们怎么遇到突厥兵了?”梁守林忍不住道。

“嗨,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看他们似乎是奔着凌家村去的,结果遇到我和陈家三哥,问都不问一声就射箭,陈家三哥反应慢点儿被射中了,我带着铜钱掩护他离开,结果要不是有铜钱在,我这条命也交代了。”突厥兵擅长骑射,对方箭矢太厉害了,顺子也是命大,没被射中一箭。

“对了大哥,你快给铜钱看看,他之前好像被射中了。”顺子忙道。

梁守山忙过去安抚的摸着铜钱的毛发,仔细给他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擦伤,伤的并不重。”

梁田田早就给铜钱检查了,如果不是她在,铜钱闻到了她的气味儿,受伤之下也不会这么老实的。

“突厥兵有多少人?”梁守山看顺子的情况还得缓和一会儿,此处没有危险了,他也就不急了。

“不知道,我们只看到这五个人。”顺子摇摇头,盯着远处的群狼嗫嚅道:“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就算是他们三个,想要在群狼的围攻下安然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梁守山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铜钱,“这些狼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差点儿被那些人杀了,是铜钱突然扑过来咬死了一个人,铜钱被人伤了,然后他就大叫,再然后……”顺子指了指那狼群,“大哥你看到了,这帮家伙就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了。”

“大哥,你家这铜钱,不是我说,好像是狼王。”顺子有点儿不确定的道:“在突厥倒是有白狼王的传说,不过咱们谁都没看到,我看这铜钱虽然不是白毛,可这体格比一般的狼要大的多,他这还没完全成年的,我看着这些狼好像都挺怕他的。”

梁田田在空间里,看到这狼群却是眼睛发亮。如果这狼群能够为她所用,那么就算是突厥兵来了也不用担心了。不过这事儿还得看铜钱的。

梁田田飘到铜钱跟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听懂,耳朵甩了两下也不做声。

又歇了一会儿,梁守山看看天色。“赶紧走吧,不知道村子那边怎么样了。”和梁守林一左一右架起顺子,三人警惕的看着那狼群。

三人一动,狼群也渐渐的站起,吓得三人忙停住脚步。

“呜呜……”铜钱再次发出低沉的吼声,那群狼吓得不住后退。

梁守山等人松了口气,铜钱还管用就行。

“铜钱,走。”梁守山他们在前走,铜钱在后面殿后,再往后是二十只狼亦步亦趋,这个组合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梁田田也不着急,慢腾腾的飞在这群狼的上空,想着要不要干脆把他们收到空间里?不过她只要一想到那三具骨架,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还是算了,暂时让铜钱控制着他们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33紧张

梁守山他们来到那处被他射死的人跟前,捡起了那个箭筒。)突厥人的弓箭都是特制的,这可是好东西。

之前那三具尸体死的太恶心,箭矢也被那些狼祸害的够呛了,也就没捡。

半个时辰后走出森林,梁守山把顺子送上马,看到梁守林在远处发呆,就招呼了一句。“守林你做什么呢?”就去捡个箭矢吗,难道是被吓到了?

也是,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杀过人,估计今天被吓到了。

“大哥,这人死的好生奇怪。”梁守林在远处招呼梁守山,梁田田一看,那人可不是被自己用石头砸死的吗。

“怎么奇怪了?”梁守山过去一看,“咦,我还以为这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怎么脑袋这边有血?”翻过那尸体一看,另一面脑袋竟然没有伤痕。

顺子控制马过来,“大哥,可能摔了一下没摔死,自己翻身了呢?”

梁田田在空间里嘴角抽搐,这个二货。

你家脑袋被砸扁了还能翻身啊。

梁守林怪异的看了顺子一眼,怎么觉得这人这么不靠谱呢。

“大哥,是不是有人暗中帮咱们?”

梁守山想到之前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时候不早了,走吧。”并没有多说。

三人上马,顺子道:“大哥,还去不去取长枪?”这里离镇上可没多远了。

梁守山点点头,“那就走吧。”早取回来也省心。看今天这样,谁知道突厥兵哪天还会过来呢。

梁守山看了一眼那尸体,把尸体拖上马,“给郭家镇的里长带去,让他去跟官府说一声。”郭家镇这边出现了突厥兵,官府应该派兵来剿的,这也是给当地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儿。

梁田田没有再跟着爹,而是出了空间仔细检查了一下铜钱的伤。用消毒水给铜钱清洗了一下伤口。本来还担心铜钱不老实,结果铜钱很乖巧的趴在地上,远处二十只狼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物,一脸警惕。

元宝也从空间出来了。趴在铜钱旁边帮他舔干净身上的血迹,还用头蹭他,像是在安慰。

梁田田给铜钱的伤口涂了一些消炎药,又摘了一些水果给他。“乖铜钱,快吃吧。”这些果子灵气多,应该对铜钱的伤势有好处。

铜钱和元宝经常能吃到这些东西,并不觉得怎样。远处那二十只狼在梁田田拿出水果的瞬间就有点儿躁动,终究是怕了铜钱,没敢乱来。

梁田田心中一动,从空间里又摘了不少水果出来。小心的扔了过去。

二十只狼猛的扑过去,尽管已经分食了三个人,还是对这些水果来者不拒。吃光了就凶巴巴的看着梁田田,像是研究是不是把她分食了一样。

梁田田叹气,果然。狼这种生物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自家这铜钱也幸好是从小养大的。

梁田田又扔了一些水果,那些狼分吃了以后要消停了不少,一个个闭着眼睛趴在那,似乎是在消化食物。

这些狼六亲不认的,真要带走未必是好事儿,梁田田想了想,干脆放弃了。让铜钱驱散了狼群。梁田田把铜钱收到了空间里,直接回了家。

当梁田田从外面走进家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哥、二哥在跟人吵架,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里正陈冲。

“放开我,我要出去。别拦着我。”梁满囤被陈冲拽着后脖领子,正在那挣扎呢。别看陈冲六十多岁的人了,那手劲不小,竟然把他抓住了。

“不行,外面有突厥兵。说啥我都不能让你出去。”陈冲板着脸大声道。

“陈爷爷,我们知道有突厥兵,我们不会乱来的,就是去找找小妹。”梁满仓急道:“小妹刚刚不见了,她不是那会乱走的人,许是就在周围呢。”

“已经让人去找了,你们两个小的不许出去。”陈冲说啥都不同意。

梁田田一听竟然是为了找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大哥、二哥我没事儿,我回来了。”忙进院。

梁满囤一看到她也不挣扎了,眼睛瞬间就红了,“小妹你去哪了,到处找你。”

梁满仓冲过去抓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阵检查,“有没有受伤?”一眼看到她裙子边的血迹,惊呼道:“你受伤了?这怎么有血?”

陈冲也急吼吼的冲过来,“丫头你这是去哪了,可急死我们了。”

看着大家焦急的脸,梁田田忙道:“元宝刚刚跑出去,我就追了出去,结果元宝去接铜钱了,这不嘛,铜钱受伤了,我这蹭了一点儿铜钱的血,我没事儿的。”

一听她没事儿,大家伙松了口气。梁满仓心疼的道:“铜钱这怎么又受伤了,伤的重不重?”拨开他的毛一顿检查。

铜钱蹭蹭他,老老实实的让他检查。

“没啥大事儿,我已经涂了药。对了陈家三叔咋样了?”梁田田忙道。

“你三叔没啥大事儿,幸好伤的不重,不过他中了几箭,黄大夫说怕是要在炕上趴一段时间了。”中了足足三箭,虽然离得远射的不深,可这也见血了,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没伤到脏腑,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别担心,我们家有韩爷爷留下的药,只要伤的不重,肯定能尽快愈合的。”梁田田一听没大事儿,忙松了口气。

“对了丫头,你爹他们呢,那……顺子他咋样了?”陈冲已经知道了,关键时刻是顺子救了自己儿子,还不知道那人咋样了呢。

梁田田不好说看到了人,就道:“我没看到爹他们,不过看铜钱这样,应该是没啥事儿,不然铜钱也不能自己回来。”

梁田田这么一说,梁满仓兄弟没看到人终究是担心的,就跑到门边等着。好在这一次没嚷嚷着要跑出去。

陈家三叔还在梁家,梁田田进屋去看。人就躺在东屋的炕头上,这炕头也不知道咋了,先是顺子躺着养伤,现在又轮到陈家三叔了。

陈家三婶坐在炕边抹眼泪,“你说说你,好模好样的出去干什么,遇到突厥兵了吧,这次是你命大,这中了三箭呢,你是没看到,那肉都割开了,得多疼啊。这也就是射的浅了,要是再深一点儿可就没命了……他爹,你下次可不敢这样了,你这要是有个好歹,让我和孩子们咋活啊?”

陈家的三个孩子都趴在炕边抹眼泪,陈家三叔听着媳妇的数落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呢。可看到老婆、孩子通红的眼睛,他又说不出什么。半天才道:“放心吧,下次不会这样了。”也怪自己,看到突厥兵就顾着逃命,结果才被射中的,要是像顺子一样勇敢的冲过去,估计就没这事儿了。

想到顺子,陈家三叔忙道:“顺子呢,他回来没呢,他咋样了?”当时情况危急,顺子就让他逃命。陈家三叔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都懵了,只顾着傻跑,倒把顺子给忘了。想起了就一阵后悔,当时那么危险,顺子比自己还小呢,咋能扔下他自己跑了呢。

“三叔,顺子叔他没事儿,你就好好养伤吧。”梁田田进屋,掀开被看了一眼,后背上都裹着白布,那上面都透出血迹了,屁股也露着,那也裹了伤,显然这伤口都处理好了。

陈家三叔挺尴尬的,这谁过来都掀开被子看看,他这伤的不是地方,怪难为情的。

“那啥,顺子回来了?”陈家三叔就道。

“还没呢,不过铜钱回来了,他跟着顺子叔一起去的,如果顺子叔有事儿铜钱是不会扔下他的。”正说话的功夫,门外梁满囤一声惊呼,“爹回来了。”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看,还有守林和顺子,他们都平安回来了。”院子里一阵欢呼。之前大家伙虽然嘴上没说,其实一直都紧绷着一根神经,很怕他们出事儿。现在人回来了,大家伙都跟着松了口气。

顺子是被梁守山抱回屋里的,他脚上有伤,身上还有多处擦伤,也要上药。

顺子被送回屋,陈家三叔和他一阵感慨。梁守山要给顺子看看伤,女人们忙躲了出去,倒是梁田田,一个小丫头也没人在意,她端着一盆水,又找出剪刀和纱布、还有韩爷爷留下的药,就坐在炕边等着帮忙。

顺子脱了上衣,梁守山这才发现后背竟然有一道刀伤,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边胯骨,幸好只是被刀锋划了一下,伤口不深。不然这一下人就没命了。

“你这小子,怎么不吭声呢,竟然还跟我跑去了镇上。”梁守山一看那刀伤就忍不住数落一句。利落的给他涂药,脸始终板着。

“呵呵,没事儿,就是一点儿小伤,当年咱们兄弟比这重的伤又不是没受过,没事儿,死不了。”顺子大大咧咧的,许是感受到了屋里气氛紧张,就冲梁田田挤挤眼睛,“丫头,看你顺子叔叔是不是很厉害?”一副等着人夸的二货模样。

“少插科打诨的,赶紧把衣裳脱了,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势了。”梁守山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顺子尖叫一声。“哎呀大哥,屁股里面落了一根箭头,你给我轻点儿……啊……”

434困住

“球球,来,跟顺子叔唠会儿。)百度:本名+比奇”顺子一把抓住跑屋里取东西的球球,一脸讨好。

“不要。”球球头摇的波浪鼓一样,“爹说了,顺子叔叔不听话,不让我们跟你玩。”说着就挣扎开跑掉了。

“唉,唉,球球……”顺子在屋里大声嚷嚷,根本没人搭理他。

梁田田端了药进来,“顺子叔,来喝药了。”梁田田把药碗递给他,“不良不热,良药苦口,赶紧喝。”

顺子苦着脸,“田田啊,你爹我大哥,他得多恨我,离着二尺远我都闻到那股黄连味儿了。”这不是坑人吗。他是病号好不好,能不能照顾一下病号的感受?

“顺子叔,你这汤药是爹亲自交代了黄爷爷给开的,你还是乖乖的喝吧,不然爹回头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梁田田好心好意的劝着,“还是尽快喝吧,不然你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顺子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梁田田失笑,这人怎么能这么逗趣。

要说这顺子也真能忍,当初屁股上中了一箭,他为了躲避敌人就把箭矢折断了,当时在深山里缺医少药的他也忍着没说,后来梁守山要去镇上他也忍了一路,结果到家的时候棉裤都要被血浸透了。

顺子之前就受伤,这刚恢复过来,又受伤了。把个梁守山气的不行,扬言等他好了绝对不会轻饶,这不,告诉黄大夫在顺子的药里下足了黄连,把个顺子可怜的。

“我都喝了三天了,还喝啊?”顺子一脸委屈,“好侄女,给叔求求情,让你爹我大哥别再难为我了。”这一天三顿的黄连,他这嘴里一直是苦的。谁受得了啊。

梁田田耸耸肩,“顺子叔,你这药是黄爷爷给开的,也不是爹为了难为你。你还是老实配合吧,不然爹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的。”

顺子撇撇嘴,咕哝道:“你不说谁知道啊?”却也不敢真的不喝。硬着头皮灌了一碗药,梁田田忙塞过去一杯温水,顺子大口喝了,随即张口嘴,就被塞了一块糖进去。

“唉,还是我大侄女心疼我啊。”顺子感慨道。

梁田田才不接话,这家伙,这几天整日里就缠着她去求情。要不就找人聊天,球球和虎子都怕了他了。

“对了,今儿大哥他们做什么呢?怎么院子里没动静?”平时总有锻炼的,今天真是消停啊。

“爹和三叔派人盯着,上次那突厥兵不是说要去凌家村吗。那五个人死了,在官府派兵之前爹带人暗中盯着,怕凌家村被祸害了。”气归气,当凌家村真的有危险的时候,无论是梁守山还是陈冲,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理,这不就带人去了。

“那老狼洞留人了吗?”顺子道。

梁田田点点头。“放心吧,三叔带人盯着呢,突厥人来了保管有来无回。”

顺子又问了几句安全方面的事儿,梁田田知道他担心,一一答了。

“对了,铜钱咋样了。怎么这几天没看到他?”对于救命的狼,顺子也给予了充分的关怀。

“铜钱啊,可能去山里了吧,这两天我也没看到,就是偶尔会露面。”梁田田当然不会告诉他。铜钱被她收到空间里养伤了。看那模样这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铜钱是好样的,不过别跟那群狼走的太近,小心被传染了。”一想起那些狼分尸的场面,就是见惯了生死的顺子都觉得不寒而栗。

梁田田好笑,“哦,知道了。”

梁田田去刷碗,迎面碰上小康子在外面进来,看到梁田田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姑娘。”

“康子哥,我都说过了,不用多礼的。”这人,每次都这样,让人很无语。

小康子却很坚持,“不行,主仆有别。”他认了凌旭做主人,又知道眼前这人是凌旭的心上人,自然把梁田田当成主子对待。

梁田田拿他没办法,“对了,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凌伯父呢?”

“老爷在里正家里教村里的孩子读书,我从凌家村那边过来,梁老爷让我告诉姑娘,凌家村留了饭,让这边不用准备了。”

别管当初梁守山是不是拒绝了凌家族长,可现在毕竟带人去保护他们村子了,凌家族长马上动员大家伙供饭,还算是有心。

梁田田点点头,“知道了,我就去告诉大家一声。”现在分了几家做饭,梁家因为有病人,如今已经没有吃饭的了。

“我锅里炖了鸡,康子哥别回去吃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梁田田招呼一句,又道:“大哥他们在暖棚,康子哥你帮我叫一声,我先去村里通知大家伙别多预备饭了。”

因为顺子有伤,梁田田这特意炖了鸡汤给他补补。顺便也装了一碗给陈家三叔送去。

吃过了午饭,梁满仓拉着梁田田说话。“小妹,这暖棚里的青菜可不老少了,再不摘可都老了。”最近这段时间外面不安稳,福满楼也没来取菜,梁家也没送去,这一来二去的,青菜就积攒了一大堆。

梁田田也知道这个,不过外面风声这么紧,谁都不敢乱走。“大哥,先放放吧,官府不是派兵了吗,等剿灭了这伙突厥兵就好了。”梁田田压低了声音,“咱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儿银子,大哥别担心。”家里一个个的都是财迷,梁田田还真不知道怎么劝了。

果然,梁满仓听了就蹙眉。“那可是银子啊,咱们家的暖棚钱还没赚出来呢。”浪费那些青菜也太可惜了。

“那也不能为了一点儿银钱乱来,什么都没有命重要。”梁田田一语中的,梁满仓不多说了。又歇了一会儿就按时读书去了。

晚上梁守山回来,带回了所有人。

“爹,凌家村那边不用人了?”梁田田一看竟然都回来了。再看爹的脸色也不像是生气,那就不可能是跟那边吵架什么的。

“官府派了人过来,潜伏在凌家村,只等着突厥兵上门就一网打尽了。村里的人还是回来守着咱们村子吧。”梁守山摸摸闺女的头,“你们在家还好吧?”

“嗯,好着呢。球球和虎子白天去了陈爷爷家里跟着凌伯父读书,大哥、二哥上午伺候暖棚,下午读书,我顺便照顾一下顺子叔。”

“顺子没折腾吧?”梁守山随口道:“他是不是嚷嚷着不喝药了。”笃定的语气,像是看到了似的。

梁田田笑笑并不多说。

顺子听到了动静在屋里嚷嚷,“大哥,是不是你回来了,想死兄弟了。”那讨好的口气,让梁田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梁守山洗漱了一下,进屋就去掀被子。“给我看看你的伤口。”也不管有人没人的。

顺子忙按住被子,“唉我说大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梁守山一愣,一抬头就看到旁边五个小脑袋,笑道:“自家人,你怕什么?”说着就把被子拽下去了。

小屁屁露出来了,伤口愈合的不错,就是太深,一半会儿不能动弹。顺子这个郁闷啊,“大哥,你能不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

虎子小声道:“他是不听话被打了吗?”

球球摇摇头,“不是,是被人射了一箭,你看,那里有个窟窿,多吓人。”

“哦,不听话被射了一箭。”虎子一脸明悟,看向梁守山的目光里充满了畏惧。

晚上大家伙坐在一起吃饭,梁守山说起了外面的事儿。

“听说离咱们这十几里地的黑熊岭村子,被突厥兵洗劫了,死了几十个人,官府震怒,这几天陆续要派兵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灵山县的突厥兵就会被彻底打走了,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整日里在村里了。”梁守山看出来几个孩子都挺不安的,就笑着解释了两句。

梁满仓兄弟眼睛一亮,“真的?”

梁守山点头,梁田田却不大看好。

“听说突厥兵来的人不多,都是骑马来的,他们来去如风的,官府派来的人也都是骑兵吗?不然人家杀完人跑了,官府也捉不到吧。”还有这灵山县到处是山,回头人躲到深山里也不好捉到。不然这都发现突厥兵的踪迹有大半个月了,人早就剿灭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啊?小妹这么一说,我咋觉得这还悬乎了。”梁满囤叹气,“突厥兵这也太可恨了。”

梁满仓也是担忧,“要是老这样,咱们家的青菜啥的也不好卖掉啊。”

“还有鸡蛋。”球球忙道。

梁满囤突然惊呼,“糟了,韩大哥和凌旭大哥都去府城考秀才了,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不会遇到危险吧?”

凌默轩在陈家喝了二两小酒,醉醺醺的回来,一推门就听到人提起儿子,晕乎乎的道:“凌旭咋了?是不是从府城回来了?”儿子不在身边,凌默轩说不担忧是假的。只是他这人感情内敛,一直都是不善于表达,给外人看来就不大关心儿子似的。

梁家众人都看出他喝多了,忙倒水的倒水,洗帕子的洗帕子。

此时距离老狼洞几十里外的野地里,凌旭正趴在雪窝里,目光深邃的盯着远处山坳里一伙人。

435危机

凌旭趴在雪窝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山坳里那伙人,不用到跟前他就知道,那是一伙突厥人。

可问题是,前世印象中几个,最多也不过十几个人的突厥小队,这一次怎么一下子就看到三十几人。

这里是灵山县,他们在这,是预谋做什么?

凌旭是从府城考试刚回来,一考完试他就拒绝了几个同窗相邀,快马加鞭往回赶,结果路上看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就一路跟踪,到底跟踪到了这里。

这些突厥人都没有马,又隐藏在这山坳里,离大路和城镇都有一段距离,要说他们没有预谋傻子都不会相信的。

凌旭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的突厥人,想要去求援,可又怕自己一旦离开就找不到这些突厥人的踪迹了,可真是左右为难。

突厥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凌旭小心翼翼的往高处爬了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突厥话他多少能听懂一些,可惜距离太远听的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商量屠村的事儿。

果然啊,他们在一起就不会是小打小闹。

凌旭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在那火堆边写写画画,猛的一个人跳起来,大声道:“老狼洞……狼,杀了他们……”那人在突厥人中似乎地位很高,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沉默了,似乎在沉思。

凌旭心一跳,老狼洞。他们的目标竟然是老狼洞吗?

岳父大人那边,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凌旭庆幸离开之前跟岳父大人深刻的谈了一次。

那人被人拉着坐下,他们似乎发生了一些争吵,这一次声音没有那么大,凌旭听的不真切,不过看之前那人似乎又激动的说了些什么,渐渐大家似乎对他的话很认同。

凌旭心一跳。

糟了,这伙人,十有**是要对老狼洞去屠村了。

不行。这三十多人都是常年征战的,就算是老狼洞有岳父大人在,双拳难敌四手,他能保护几个人。

凌旭悄然后退,准备去县城搬救兵。他忽略了一件事儿,这些人虽然是散兵游勇。却也是正规的突厥兵,深入辽东府又怎么可能不放探哨?

之前凌旭潜伏过来的时候侥幸没有被发现,离开的时候许是着急,动静有点儿大了,就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给我站住!”随着一声大喝。一支箭矢射出,幸亏凌旭反应快。就地一滚躲开了。

山坳那边炸了窝,居然发现了人,大家伙一起行动,呼喝声响起,凌旭匆忙间遁入山林。

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天黑,又是森林。哪里去寻找人。有突厥人大声道:“真发现了什么人吗?”

最初发现动静那人不确定道:“就是看到那边有一个黑影。”天太黑,谁都不确定。

大家伙朝那边追踪了一阵。的确是有人的脚印,不过走了几步就没有了,模模糊糊也不确定是不是现在留下的。周围还有一些动物散乱的脚印,什么都不确定。

突厥人又找了一阵,最后还是散了。

远处一颗大树上突然滑下来一个人,凌旭嘴里咬着一根木棍,右手紧紧捂着左边胳膊,疼的脸色惨白。

这也太倒霉了,离的这么远竟然还能被射中。

凌旭咬咬牙折断了胳膊上的箭矢,撕下一块布裹紧了胳膊,捂着胳膊往灵山县城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很快左边的胳膊就被血染透了。好在终于到了林子边,凌旭挣扎着上马,发疯似的冲向灵山县城。

“喔喔喔……”

伴随着鸡鸣,梁家一家人早早的起来,开始在院子里练功。

凌默轩也早早的起来,竟然也跟着打了一套花架子拳脚。

梁守山指点了一下几个孩子,带上弓箭去看看村子四周那些放哨的人。

“爹,你的大刀。”球球今天起的早,也在院子里跟着瞎闹,看到爹出门,努力的刷存在感。

“我的乖儿子,你不说爹都忘了。”梁守山接过大刀挂在腰间,笑着道。

“球球个爹想着。”小家伙笑眯眯的,一脸讨好。

梁守山摸摸他的头,“好好练功,将来爹教你刀法。”

“好!”球球大声道。

几个孩子练功都很认真,梁守山笑着出了院子,铜钱习惯性的跟出去。如今伤势已经好了,铜钱顾盼之间愈发的凌厉了。

梁守山一出去,梁田田习惯性的锁住大门。

梁守山先去了村口的位置,那里晚上每个时辰换一班岗,这里是村子最重要的地方。

“呜呜……”铜钱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口咬住梁守山的裤腿。

几乎在同一时间,梁守山心中警兆大起,顺势一滚,一根箭矢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尾羽乱颤。

“铜钱快躲开,有敌人。”梁守山大喝一声,已经用上了内力,声音传出老远。同一时间身体已经本能一般的躲入一块石头后面。

铜钱却不退反进,身体化作一阵风似的扑向高处。

梁守山暗骂一句“该死”,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铜钱送死。

弯弓搭箭,梁守山猛的跃起,朝高处射了一箭,同时身体落地,就地一滚,快速躲过了一箭。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头顶的山坡处一声惨叫,显然铜钱已经得手了。

“呜呜……”铜钱悠扬的嚎叫响起,几乎瞬间,深山里响起了一片狼嚎。

梁守山松了口气,猛的跳上高坡,就看到放哨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割断了喉咙,死不瞑目。梁守山叹了口气,村里的乡亲,就这么没了。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有温热,显然刚刚死了不久。没想到敌人这么狡猾,竟然挑了这样一个时间偷袭。

“有人偷袭,乡亲们都起来了。”梁守山蕴含内力的一声高喝瞬间送出老远,整个老狼洞瞬间清醒了。

梁田田他们早在梁守山第一声大喝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几个孩子第一时间跑到屋子里,梁满仓兄弟一把拽起顺子,快速给他穿上衣服,这时候根本顾不得他的伤口会不会裂开了。

梁田田抱了两床大被,招呼两个小家伙,“快,去后院地窖。”

凌默轩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是不是突厥兵来了?”

梁田田点点头,“凌伯父,快点儿,去地窖,康子哥呢?”

“他去帮忙了,田田你别管我了,我得去帮忙。”凌默轩急吼吼的往出跑。梁田田一把拽住他,“不行,凌伯父,你得跟我们在一起,凌旭大哥把你交给我们,我们必须照顾好你。”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推到球球和虎子那,“交给你们一个任务,看好凌伯父,不然打烂你们屁股。”两个小家伙吓得紧紧抱住凌默轩的大腿,竟然不让他走了。

“哎呀,这是干啥?”凌默轩急的大叫。

梁田田看了一眼哭笑不得的,“球球、虎子,带凌伯父去后院地窖。”两个小家伙答应一声,真的拽着人走了。

“田田你们先走,我没事儿。”顺子很不喜欢这样被照顾着,他是大人,应该跟大哥并肩作战才是。“你们几个赶紧躲入地道,先别急着去后山,就在地道里老实待着,我的弓箭呢,给我拿来。”顺子挣扎着要起来,被梁田田啪的拍了一巴掌在肩膀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大哥、二哥,架着他去地窖,赶紧的。”梁田田随手拿起早就蒸好的一篮子馒头,几个孩子快速跑去了后院的地窖。

地窖的入口就在墙边,有一块板子挡着,上面堆了一堆杂物。

凌默轩已经搬开东西,掀开板子接了两个小家伙下去,点燃了蜡烛,地道里面有床铺有被褥,还有粮食,梁田田忙把那床热乎的被褥铺好,这时候梁满仓兄弟已经扶着顺子下来了。

顺子脸色难看,“这一次糟了,四面都有惨叫声,只怕敌人来的不少。”顺子刚坐到床上猛的跳起,大家还以为他是伤口疼了,就看他脸色难看道:“不行,我得出去帮大哥。”

“哎呀顺子叔,你就坐着吧,我去。”梁满囤说了一声,蹬蹬蹬跑到出口那,打开出门就跑了。

“满囤你给我回来。”梁满仓急的大叫。

梁田田比她大哥还快,早在梁满囤跑动的时候就已经追了过去,可惜已经晚了。刚到外面就看到拐角处一个突厥人提着弯刀过来,梁田田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堵住了那地窖入口,那边梁满囤已经跟小牛犊子似的冲了过去。

梁田田顾不得提醒,空间里一口大水缸挪出来落在地窖上,随即又是一堆柴火堵住了出口。

元宝斜刺里冲过来,猛的扑上去撕咬那突厥兵,不然梁满囤早就危险了。

阿大、阿二、阿三这三条狼狗本就是在后院看着暖棚的,这边元宝一冲过去,他们三只也冲过去了。

梁家这几条狗那是经常狩猎的,不过片刻功夫那人惨叫一声就被咬断了喉咙。

梁满囤被喷了一脸的热血,傻乎乎的站在那,人生第一次面对杀人,这小子显然被吓傻了。

前院一阵怪异腔调的呼喝声,梁田田跑过去一把拽住发呆的二哥,“快跑。”拽着他就往墙上跑。身后有人高喊什么她也听不懂,看着离地两米多的高墙,梁田田大喝一声,“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36屠杀

梁田田兄妹落地的瞬间,身边四只狗也同时落地了,身后有突厥兵快步追来,梁田田看了一眼方向,“去森林里。”那里有陷阱,还有地道的入口,总比外面要安全一些。

操练了大半个月的村民多少还是有了作用的,最初的慌乱过后,也有人开始反击。

梁田田家因为在村口,所以第一波遇到了危险,不过村口的那些陷阱也留下了几条人命。

身后四个大汉一阵怪叫着冲过来,元宝带着三只狼狗猛的扑了过去,结果瞬间就被劈倒了两条。

“阿大、阿三!”梁满囤眼睛都红了,挣扎着就要往回冲。

梁田田一把拽住他,死死的拽住。“不许乱动。”她嘶声大吼,镇住了疯狂的梁满囤,也让对面是个大汉一愣。

不过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四条狗血迹斑斑的倒下,也只是给一个人的胳膊造成了重伤。

梁田田拽着梁满囤不住后退,这里离地道太远,就算是那些陷阱也还有一段距离。

该死,难道真的要动用空间吗。

“小妹你快跑,我来拖住他们。”最初的慌乱过后,梁满囤反而平静下来,眸子通红,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梁田田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少年,刚刚十岁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惊吓中缓和过来。

“二哥,还不到最糟糕的时候,你别冲动。”眼前的四个人明显没有要一下杀死他们的意思。一脸狞笑的走过来,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看热闹。

突然,身后一阵沙沙响,领头的那个大汉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吓,随即他身后四个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事情,都是一脸骇然的往后退。

梁田田和梁满囤对视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他们慢慢的回头,就看到今生都难忘的一幕。

狼……

铺天盖地的狼,各种型号的狼龇着尖尖的獠牙无声的嘶吼着。

梁田田匆匆的扫了一眼,不下上百只狼站在他们身后,饶是她胆子异于常人,看到这幅场景还是不自觉的腿肚子发软。

梁满囤紧紧的握着小妹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水。

“这……”这他娘的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啊。“小妹,是我害了你。”梁满囤哭了,面对四个凶神恶煞的突厥兵他都没哭,可面对着数不尽的狼,他却觉得再也没有一丝逃生的可能了。

后山那里满是陷阱,这些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梁田田却比他镇定的多。目光逡巡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前面四个突厥兵不住的后退。在发现那些狼似乎没有攻击迹象的时候,扭身撒腿就跑。

突然,狼群后方一声低沉的嘶吼,“呜呜……”所有狼都动了。

梁满囤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无数的狼嘶吼着从身边扑出去,不经意间他甚至触碰到了那些坚硬的狼毛。那四个大汉很快就被狼群湮没了,只有四声急促的惨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梁满囤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身边始终坚持的小妹。他突然发现,这个小妹永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旁边不知道何时凑过来一颗大脑袋,轻轻的拱了拱他。

梁满囤浑身一僵,因为他感受到了那坚硬的狼毛,可是下一刻。

“铜钱!”梁满囤惊呼,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在这?”

铜钱呜呜的叫了两声,梁满囤的眼睛越来越亮,“我知道了,那些狼是你招来的是不是?”他本就极其聪明,瞬间就想通了,一把抱住巨大的狼头,又是哭又是笑的。

梁田田趁机走到狼群跟前,偷偷的收起元宝和三只狼狗,他们伤的很重,尤其是元宝,肚子都被豁开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了。

梁田田在空间里给他们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控制着空间里的灵力封住了他们的伤口,至少不会有血液继续流失。

也不知道这一遭他们会不会活下来,梁田田的眼泪第一次落下来。

“小妹你在做什么?”梁满囤走过来,惊呼道:“元宝他们呢?不会让狼吃了吧?”

“现在不是顾他们的时候,二哥,你赶紧去地道里,我带着铜钱去帮忙。”铜钱虽然聪明,可这些狼的攻击漫无目的的,梁田田担心他们攻击了村民。

“说的什么胡话,要去也是你去躲起来啊。”梁满囤道:“我带着铜钱去帮忙。”他现在也不怕了,有了这些狼,什么人是对手啊。

梁田田微微蹙眉,“那就一起吧。”

村子里有突厥兵闯入,第二个攻击的目标就是陈家三叔家里,不过陈家三叔被陈冲接回去养伤,没在家里,不过他们家也被突厥兵闯入,好在他们全家都被接走了。

梁田田兄妹带着狼群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突厥兵到处翻东西,又是五个人一组。不用梁田田招呼,铜钱叫了两声,很快地上留下了五具尸体。

突然村里发出一声尖叫。

梁田田瞪大眼睛,“糟了,出事儿了。”不用多说,梁田田兄妹大步往村里跑,身边跟着铜钱,再往后是大群的狼。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几个突厥兵拽着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衣裳已经撕开了,露出桃红色的胸围子。那小媳妇嘶声大叫,旁边一个瘸了腿的男人扑过去,被突厥兵一刀砍倒。一个妇人从屋里冲过来护住儿子,结果一颗头颅瞬间就被砍掉了。

梁田田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傻眼了。

凌晓楠已经萌生了死志,刚要咬舌自尽,结果一条狼猛的扑过来,一口咬住了一个突厥兵的脖子。凌晓楠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突厥兵被生生咬断了喉咙,眸子瞪的老大,致死都不敢相信的模样。

再往后……凌晓楠浑身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激动。四个突厥兵被一群狼扑过去,生生的撕裂了。她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从来杀鸡都不敢的她,此时看到这样凶残的场景,却只觉得从心里往外的畅快。

死,该死,突厥兵,通通都该死!

很快这场凶残的战斗就结束了,凌晓楠呆了那么一瞬间,失声痛哭。

梁田田从屋里找到一件衣裳给她披上,去看了一眼伍德荣和他娘,轻轻叹了口气。

“节哀!”梁田田说了一句,拽了二哥往外走。

这是村里他们看到的第一家死人的,一死就是两个人。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孩子的啼哭,凌晓楠像是发疯一般冲回屋子,抱着儿子失声痛哭。

梁田田再次叹了口气,有个孩子,总算是还有个精神寄托。

远处厮杀声响起,梁田田兄妹顾不上凌晓楠这边,急急忙忙的去救人。

梁田田兄妹一下子就解决了十五个突厥兵,这给梁守山那边一下子缓解了不少。一共就三十几个人,剩下的人比较分散,梁守山那边又杀了几个,跟村里的那些后生汇合,梁守山弯弓搭箭,看到突厥兵就射,离得近的就砍,一时间村里伤亡不是很大。

梁田田兄妹带着狼群在村里风一般的跑过去,又杀了八个人,至此突厥兵这伙人一共来的也没有几个了。

渐渐的梁守山和梁田田他们就汇合了,看到一双儿女,梁守山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了。“田田,你们咋跑出来了?”这么危险,他的孩子竟然一直在外面瞎跑。

“爹,大哥他们都在地窖里,我和二哥没来得及进去。”梁田田忙道:“我们杀了二十三个人,你们那边呢?”

“好家伙,这田田也太厉害了,这么多的狼,都是你家铜钱招来的?”梁守林当即惊呼一声。他是见过狼群的,显然猜到了。

梁田田点点头,“是啊,铜钱带来的狼群救了我们。”也没深说。

远处有人惨叫,铜钱不用人招呼嗖的窜出,随即狼群就跟着跑了过去。

“爹,你们去救人吧,我和二哥跟铜钱在一起没事儿的。”梁田田招呼一声,跟着二哥就去追狼群。

梁守山招呼一声,“大家分散开,三个人一组,去救人,记住,看到突厥人别恋战,大声叫人。”

大家伙答应一声,忙分开去救人了。已经杀了一些人,大家最初对突厥人的畏惧早就没了,再见识了那狼群的厉害,大家对这场逐鹿就更加充满了信心。

凌旭带着人到村口的时候,村口那些陷阱里有许多死人,凌旭目光就是一凝,催马疯了一般冲入梁家,结果就看到破败的院落,拐到后院看到满地的鲜血,然后就是一具尸体。

凌旭眼皮一跳,疯了一般寻找,没有发现梁家人的尸体,这才松了口气。到地窖边一看,地窖的入口被堵了一口大缸,他松了口气。

村里喊杀声震天,凌旭带来了上百人,根本就不用怕了。他想要去挪开那个大缸,结果里面全是水,他胳膊受伤根本就挪不动。

没办法,凌旭提着大刀又去村里帮忙救人。

骑马来到村里,村子里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到处都在清点。凌旭找到梁守山,“梁叔,突厥人一共三十七人,你们杀了多少?”

梁守山蹙眉,“刚刚遇到了田田,我们对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六人。”话音刚落,那边有人惊呼一声,“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37掳人

凌旭找来的人是驻扎在灵山县卫所的高旅长。

“他娘的,这奔了一个多时辰才赶过来,结果没杀到人,这老狼洞是个啥地方,咋人都这么厉害,三十几个突厥兵都被这的人给杀了,带头的是谁,过来我瞧瞧。”高旅长这是起了爱才之心。老狼洞这地方,有陷阱,有探哨,他这个行伍中人,一眼就看出了不俗。

凌旭昨夜无法进城,也叫不开城门,到了附近村镇找人先处理了一下伤口。直等到天亮他匆忙进城,一进去就直奔衙门。

好在县太爷知道凌旭这个县案首,又知道凌默轩这个秀才。一听他说了情况,忙去了卫所亲自说明了情况,这才有高旅长带着人前来救援。

就在这时候梁守林惊呼一声,“大哥不好,还有一个突厥兵,所有的院子我都搜过了,就咱们家我没回去。”说着疯了一般往家里冲去。

梁守山一听也急了,顾不得理会那个什么高旅长,一挥手,“走。”几十个后生跟着就往梁家去。

梁田田兄妹在高旅长他们来了之后就让铜钱把狼给赶走了,不然这么多的狼,这些马匹看了也会不安的。

人在梁王氏家里,梁田田一听就忍不住叹气。

这麻烦人什么时候都不消停,总是能给你弄出点儿事儿来。

“二哥,走吧,过去看看。”他们兄妹没有跟着大部队走,而是绕到了梁家的后院,二人一狼偷偷摸了过去。

梁守林最先跑回家,家里一切如常,可一进屋梁守林就傻眼了。

“你快把人放开!”梁守林傻眼了,本以为是娘被人挟持了,可现在看着二柱子媳妇脖子上架着的砍刀,梁守林愣了,“你……你快把人给我放开。”

二柱子媳妇都傻了。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守林,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梁王氏摔在墙角。一动不敢动的。

“小子,想让你老娘和媳妇活命,赶紧让他们放了我。”阿史那思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特意挑了老狼洞这样一个小村子,竟然还会全军覆没。尽管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可真面临这一刻,他也胆怯了。

能够活着,谁愿意死呢。

“三儿,快救救娘啊。”梁王氏一看到儿子,最初的呆滞过后就手脚并用的往过爬。

阿史那思云一脚就把她踹过去。“给我老实待着,不然老子一刀砍了你。”吓得梁王氏都不敢叫痛,缩在墙角哆嗦。

梁守林急的没办法,皱眉想着办法。

阿史那思云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不敢恋战。大声道:“给我准备一匹马,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你的女人。”说着刀往前一送,二柱子媳妇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抹血痕。

“妈呀,守林救命啊。”二柱子媳妇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彪悍,不住的哆嗦,眼睛里满是哀求。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纠正阿史那思云的错误。梁守山从外面走进来,沉声道:“我放你走,把人先放了。”村里已经死了不少人,不能再有损伤了。

“放人?”阿史那思云冷笑,“把我当傻子吗?”放了人他还能活着吗。

“那你想怎样?”梁守山冷哼。“你不要得寸进尺。”

“少废话,不想这人死就赶紧的。给我准备一匹快马。”阿史那思云的大刀往前又送了送,二柱子媳妇脖子一痛,吓得大声求救,“救命啊,救命啊。守山大哥救命啊……”

阿史那思云大喝,“你们如果不快点儿,难保我一会儿改变主意杀了她。”

“妈呀,救命啊!”二柱子媳妇适时的尖叫,这个应时应景啊。)

“兄弟,想想你远方的家人、孩子,如果能活着岂不是更好。”梁守山循循善诱,一摆手,梁守林悄悄的退了出去。

“那你还不快准备快马。”阿史那思云也受够了,如果可以,他当然想活着回去。不然一个家庭没了男人,他的妻子、女儿会沦为他人的性奴,他的儿子也会成为奴隶。这种事儿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已经在准备了。”梁守山渐渐退出房间,阿史那思云大刀架在二柱子媳妇的脖子上,亦步亦趋的跟着梁守山。

外面没有想象中的刀枪林立、人满为患,静静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几只鸡在闲散。

“我的人呢?”阿史那思云还有最后一丝期望。

梁守山没吭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这样的态度让阿史那思云瞬间明白了。“他们都死了是吗。”是很肯定的语气。

梁守山没说话。

阿史那思云深吸口气,“我想要知道我败在了什么人的手里。”想他阿史那思云在草原也是出了名的英雄,却不想带来的人竟然都折损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里。

梁守山并没有报上名姓,而是淡然道:“你们败在了贪心上,败在大乾朝百姓的保家卫国之心上。”

“好一个败在了贪心上,难道我们突厥的儿郎就应该饿肚子,难道我们就应该食不果腹,难道我们就应该活活被饿死?”阿史那思云冷笑,“凭什么大乾朝的百姓就可以锦衣玉食,凭什么他们就可以绫罗绸缎,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吃饱?”

“这个世界从没有所谓的公平,我们不是神,没有理由去拯救你们,但是你们敢侵犯我们大乾,虽远必诛!”

“哈哈哈,好一个虽远必诛!”阿史那思云冷笑,“那我就等着看你们的君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诛杀我们。”开口恶狠狠的。

梁守山轻轻吐了口气。“我怕你,是看不到了。”

什么意思?

阿史那思云瞪大眼睛,猛的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下意识的拽着二柱子媳妇转身,结果就看到一头巨狼长长的狼牙闪烁着噬人的光芒扑过来。

狼!

千钧一发之际阿史那思云猛的送出怀里的女人,同时身体往侧面闪去。

身后是梁守山,虽然这男人没动手,可还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左侧已经送出了二柱子媳妇,右边一个梁守林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啊……”女人的尖叫在梁家上空响起,瞬间被巨狼扑倒,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阿史那思云暗叫一声好险,可是下一刻……一口大刀从侧面斜刺里劈过来,阿史那思云想要架起长刀却已经来不及了。

竟然被活活劈死在当场。

梁守林第一次活活劈死一个人,那热血喷了一头一脸,他重重的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累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好,好刀法!”隔壁的院墙上高旅长大喝一声,“这小子好样的,跟我走,当我的亲兵。”

梁守林愣愣的,像是没听到。

梁守山微微蹙眉。

院子里呼啦啦涌进来一批人,是高旅长手下的那些士兵,众人弯弓搭箭就奔着那巨狼去了。

梁田田和梁满囤从后院跑过来,“喂喂,停下停下,这我们家的狼。”兄妹两个把铜钱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众人。

“我说那个小丫头啊,快躲开,你那后头是狼,小心伤到你,没看刚才都咬死人了吗?”那个高旅长别看长的粗狂,还是个面冷心热的,从墙上跳下来就招呼梁田田。“快到大叔这来。”同时扬扬手,就要下令射死那狼。

“我们家铜钱才不随便咬人呢。”梁满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即拍拍铜钱的大脑袋,“铜钱干得好,回去给你好吃的。”铜钱的大脑袋蹭蹭他,乖巧又温顺。

高旅长瞪大眼睛,“唉呀妈呀,我没看错吧,这是狼还是狗啊?”似乎想要上前,铜钱看了他一眼,龇牙咧嘴的似乎想要咬人。

高旅长吓得止步,皱眉看向地上的二柱子媳妇,“我说小子,这狼可是咬死了人啊,我看你还是把它交出来……”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二柱子媳妇突然“妈呀”一声跳起来,“唉呀妈呀,吓死我了,铜钱这家伙吓死人了,还以为他真要吃人呢。”看她一惊一乍的,似乎没被吓到。

高旅长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诈尸了,结果一看人没死。

“真没死啊。”他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梁满囤不满的瞪着他,“都说了我们家铜钱不咬人。”

“嘿嘿,还真是。”高旅长挠挠头,“你们家这狼不错,那啥,小娃娃,商量个事儿啊。”

梁田田一看高旅长眸子里那算计的光芒就充满了警惕,“什么不情之请的还是免开尊口了,我们家铜钱不外卖。”说着就护着铜钱往后退。

高旅长:“……”瞪大了一双牛眼,“这谁家孩子,鬼精灵的。”周围大兵一阵嗤笑,有人小声道:“旅长,您别总是见猎心喜,这狼是人家孩子的,怎么看都不能给你。”

“废话,老子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能到手了。”说着就看向了旁边正被梁守山安慰的梁守林。

“那小子,给我带走喽。”还不信了,他看上的什么时候带不走。

当即过去两个大兵把梁守林架住,梁守林当即就是一愣。“你们做什么?”一顿挣扎竟然没挣脱。

高旅长揉了一下下巴,狞笑道:“小子,老子看上你了,带走!”

438绑人

“三儿,你们要把我们家三儿带哪儿去?”梁王氏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出来,就扑了过去。

“娘!”梁守林一阵挣扎,还别说,竟然真的被他挣脱开了。

高旅长瞪大牛眼,“小子,别不识好歹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盯着梁守林的眸子都放光了。这么年轻这样俊逸的功夫,可不好找啊。

“我用不着你看上,你走。”梁守林倔强的道。

梁守山深吸口气,他有点儿明白了。高旅长爱才,这对梁守林可以说是一个机会,可是兄弟刚满十五岁啊,还是太年轻了。

高旅长牛脾气上来了,“嘿,我看上的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一摆手,“去,把那小子给我带走。”一群人扑上去就去拽梁守林,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被一群大兵瞬间按在地上。

“小子,我们高旅长看上你,那是你的扶起,还不感谢。”

梁守林不服气的梗着脖子,“我用不着。”

“嘿,我看上就得带走,你用不着,老子还偏要用你了。”高旅长瞪大眼睛,“给他老娘五两,哦不,给她十两银子,她儿子我带走了。”

“快放开我家三儿,放了他,我不要银子。”梁王氏的反应出人意料,竟然扑过去救儿子。

梁田田冷眼旁观,她也觉得对三叔来说是一个机会。三叔功夫不错,却为人木讷,如果去了军队,或者真的能拼一个前程。

只是,梁王氏这爱财的人突然不爱钱爱儿子了,梁田田就愣住了。不过也就是瞬间就想明白了,梁铁锤不在身边,如今梁王氏能靠的也就是三叔了,她越来越老了。自然是不希望三叔离开。

说她爱护儿子吧,莫不如说她是自私。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梁王氏终究还是那个只为自己考虑的梁王氏。

有两个当兵的拦住梁王氏。梁守林不断的挣扎,“你们放开我。”

这样吵吵闹闹的不像样子,梁守山过去一把拽住梁守林,淡然的道:“高旅长,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只是轻轻的一拽一送,按着梁守林那四个男人就被轻松的送了出去,问题是那四个人竟有点儿摸不到头脑。

高旅长错愕的看着这一切,高手!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人。绝对比刚刚那小子还厉害。

“高旅长,不是什么人都是你随便能带走的。”很淡然的语气,却让高旅长察觉到一丝不同。他虽然长得粗犷,却绝对是个心细的。

“这位兄弟,不知道有没有心情详谈一下。”高旅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梁守山毫不客气,大步走进屋,高旅长反而沦为了陪衬。

梁守林下意识的想要跟过去,结果就被两个当兵的挡在门前。

没办法,他只好焦急的等在外面。

梁王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扑过来,死死的拽着梁守林,“三儿啊。你可不能跟他走啊,你忘了你二哥了,他……”梁王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惨白。

梁守林也想到了不好的事儿,脸色难看。

二哥,好像当初就是被那个虎哥给看上了……那自己?

一刻钟后高旅长从房间里出来。身边站着梁守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旅长似乎对梁守山有些敬畏。

“那个,小子,你…...你叫什么来着。”高旅长指着梁守林,似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只是可惜。他那粗犷的外貌,怎么看都跟“和善”两个字不搭边。

“梁守林。”梁守林冷漠的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那个,守林啊,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高旅长说出这句话有些忐忑,很怕梁守林反悔似的,抢在他回答之前开口道:“你别急着回答,我不是什么土匪,我是辽东府下辖卫所的旅长,当兵保家卫国,与突厥兵作战,难道不是我们辽东府男儿的志向?跟着我,绝对不会辱没了你。”

梁守林似乎有些挣扎,高旅长继续劝道:“你一身功夫,我很看好你,你还年轻,难道愿意一辈子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越说越来劲,“是爷们的就跟我走,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梁守林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梁守山点点头,“守林,高旅长是朝廷的人,你要是愿意当兵,跟着高旅长绝对有一展抱负的机会。”其实梁守山是愿意兄弟跟过去的,只是梁守林这年纪,让他有点儿不放心。

梁守林深吸口气,当兵,一直是他的梦想。他也想要保家卫国,这样一身的功夫就不会只是用来打猎了。他刚要答应,就听到身后梁王氏祈求道:“三儿啊,你可不能扔下娘不管啊。”

梁守林目光挣扎,回头对上娘憔悴的身影,犹豫了。

高旅长微微蹙眉,“你这老太太,咋能耽误你儿子的前途呢?你才多大岁数啊,他去当几年兵,到时候出头了还不把你接过去,不比在这山沟沟里当一辈子的田舍翁强吗。”

高旅长自以为说服了梁王氏,结果梁王氏那边目露挣扎,可也就是片刻功夫,还是坚持己见。“我的儿子要给我养老,不能跟你们走。”说完死死的抱住梁守林,还冲梁守山嚷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家铁锤不在家了,你们还想把我们家三儿给支走了,到时候你们父子就可以欺负我老婆子是不是了。”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啊。

“娘,你别说了。”梁守林一听就头大,“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这老太太唧唧歪歪的,怎么跟你讲不通道理呢。”高旅长面对梁守山有些敬畏,可是对付一个庄户人家的老太太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你们,把她给我拉开,人带走喽。”

“你们要干啥?”梁王氏一看人真过来拽她就傻眼了,大呼小叫的,“不行,我儿子,我说了算,谁也不能给我带走喽。”

“你儿子跟着我去建功立业,又不是去断头台,你这老太太咋这么不懂事儿呢。”高旅长蹙眉,“给她留下十两银子,人我们带走。”

银子?

梁王氏下意识的接住银子,这可是好东西。可是下一刻她就把银子扔了,“不行,十两银子就想把我儿子带走,没门!”

梁田田摇头,还以为梁王氏多在意儿子呢,感情说来说去还是嫌钱少了。如果给的银钱足够,是不是梁王氏就可以“卖”了儿子呢?

梁田田觉得以梁王氏的薄幸,答案会是肯定的。

“你们放开我娘。”梁守林猛的一挣。那些大兵不敢真的抓死了他,谁都看出来这人被旅长赏识,没准回头就是他们的上司呢,谁敢真的得罪。结果这片刻的疏忽就被他挣脱了。“娘,你没事儿吧?”梁守林过去抱住她。

“三儿啊,你可不能离开娘啊。”梁王氏抱住他大哭,“娘已经没了你二哥了,要是你也离开娘,你让娘咋活啊?”梁王氏嚎啕大哭,真是怕了。

“娘,我就去几年,等我立了功就回来看你。”梁守林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

“啥,你要离开娘?”梁王氏一听不干了,“三儿啊,连你也要抛弃娘?你走了,你让娘咋活着?”

梁守林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娘才五十岁,身体硬朗的,自己做什么完全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娘手里不缺银钱,根本不会有问题的。何况还有大哥在,如果娘这边有事儿他们也不会真的不管的。

“不行,我不管,你就是不能走。”梁王氏很坚持自己的看法。

高旅长一听这牛脾气就要上来了,刚要发火,一扭头看到身边沉默的梁守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也没开口。

梁守山看了他一眼,伸手招呼自家儿女,“走了,跟爹回家看看你大哥他们咋样了。”一手一个抱起儿女就走。

梁田田明白了爹的意思,冲那旅长眨眨眼。

高旅长有点儿糊涂,这是啥意思?

“大哥。”梁守林看到大哥离开,下意识的叫了一句。

梁守山顿了顿,“老三,路都是自己走的,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做什么都要有牺牲。”说完深吸口气,“大哥相信你,你也要相信大哥。”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才走。

梁田田回头冲梁守林一笑,轻声道:“三叔,加油。”

梁满囤也道:“三叔,我看好你。”

梁守林下意识的点点头,“嗯。”

“三儿啊!”梁王氏直觉不好,死死的抓住他。

“娘,你等着,儿子回来会好好孝顺你的。”梁守林企图说服梁王氏,结果换来的是梁王氏的大喊大叫。“三儿,你是不是不想要娘了,你是不是想做不孝子?三儿啊,你不能没良心啊,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娘……”

“老娘们磨磨唧唧的,我咋这么不愿意听呢。”高旅长大眼睛一瞪,“你们还看啥玩意呢?嘛流的,把人给我绑了,带走!”说完过去扔过去一锭银子,“这是二十两银子,也够你活几年了,别哭爹喊娘的,别人想让我带走她儿子我还不愿意呢,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咕哝一声,大步就往外走。

大家一看旅长都发话了,梁守林被两个大兵捆了,这一次他没有挣扎,就那么被人带走了。

梁王氏巴巴的看着,手里死死的攥着二十两银子。

439惨胜

梁田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凌旭已经把梁满仓他们从地窖里接出来了,甚至都已经给顺子重新涂了药,院子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那些尸体更是在开地窖之前就送到了外面。

“爹。”球球看到梁守山就扑了上去。

梁守山忙接住他,“球球是不是吓坏了?别怕别怕,爹在这呢。”

“球球不怕,球球才不怕呢。”小家伙嘴上说着不怕,脸色也不大好看。在地下只能听着外面的动静,那种不知道下一刻会怎样的无力,更让人恐惧。

“大家都没事儿吧?”梁守山一回来就挨个问候了一下。

“爹,大家都好,你们呢?”梁满仓担忧的道:“满囤和小妹跑出去了,爹,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垂着头,一副做错事儿的模样。

“爹,不关大哥和小妹的事儿,都是我不听话。”梁满囤想到那生死危机,如果不是小妹,怕是已经死了。特别是想到自家的狗,眼睛都红了。“元宝和阿大他们都死了……”尸骨无存啊。

“你们的事儿回头再说。”梁守山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自家狼带来了那大批狼群,怕是自家这两个孩子真是凶多吉少了。

“凌旭呢?刚刚我还看到了。”梁守山蹙眉。大家都在院子里,一转眼就没看到凌旭。

“我好像看到人进了西屋。”梁田田疑惑的过去,结果就看到凌旭靠在墙角满脸都是汗。梁田田吓了一跳,“凌旭大哥,你怎么了?”伸手一摸,都是血。

这是……

“凌旭大哥你受伤了。”梁田田把他架到炕上,大声道:“爹,你快过来。”

凌旭想拦着的时候已经晚了,凌默轩急吼吼的过来,“小旭怎么了?”进来一看到梁田田手上的血。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幸好梁守山正好进来接住了他。

“这是怎么了?”梁守山把人放到炕上,一看凌旭那脸色就知道不好,“快去请黄大夫过来,满仓。快去。”

“村里受伤的人多,别去。”凌旭咬着牙开口,“梁叔,我记得你会处理伤口,你帮我处置一下就好。”凌旭咬牙解开扣子,尽管极力忍耐,那右手还是抖的厉害。

梁田田心疼的帮他解开衣服,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梁满仓找到一个药箱,里面有各色的药物。

衣服解开,左边上臂已经血肉模糊了。梁田田一看就深吸口气。

“别看。”凌旭抬起右手捂住她的眼睛,梁满囤干脆道:“小妹你出去吧。”他看着那血肉模糊的都难受,何况小妹还是女孩子。

“旭哥哥不疼,球球给你吹吹。”球球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嘴紧紧抿着。

“旭哥哥没事儿。球球别怕,乖,带着姐姐和弟弟去东屋。”虚弱的靠在墙上,梁守山捏着他伤口周围,痛的凌旭直抽冷气。“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梁守山松了口气,“不过这肉有点儿发炎,我得把坏的挖掉。”梁守山紧盯着凌旭。“你得忍着点儿。”

“放心吧,我没事儿。”凌旭笑笑,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梁田田看了一眼那伤口,突然道:“大哥,你把人带出去,这屋要安静。”

“啊?”梁满仓一愣。梁田田深吸口气。“人都带出去,把凌伯父叫醒,出去。”语气很严厉。

“小妹你…...”梁满囤和大哥对视一眼,两人先把两个孩子送到东屋,随即叫醒了凌默轩。直接架走了。

“爹,你去陈爷爷家里,要点儿酒,这伤口周围得消毒。”说的理直气壮的。

梁守山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是想把他们都支开啊,这是要做什么?

梁田田看着他,“爹,你去啊。”竟然还开口赶人。

“好,好,爹去,去。”梁守山跟凌旭对视一眼,两个男人显然都看出小丫头的不对劲。

“我帮你把伤口消毒,你把头扭过去。”梁田田假意在药箱里翻找了一阵,盯着凌旭道。

凌旭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丫头……”欲言又止的。

“你相信我吗?”梁田田突然开口。

“那是自然。”凌旭笑了。是了,他那么相信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凌旭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谁想害他,都不会是面前这个小丫头的。

想通了,心里就瞬间透彻了。

“丫头,我这条胳膊可就交给你了。”凌旭玩笑的说了一句,还真把头扭到右边,调侃道:“要不要干脆把我这眼睛蒙上啊。”

“没事儿,我相信凌旭大哥不是那种人。”一个针尖从手里探了过去,凌旭只觉得伤口似乎被人碰了一下,然后就是痛的都麻痹的左胳膊。

梁田田扎针的时候一直偷偷盯着凌旭,好在这胳膊剧痛,估计他也感受不到疼痛了。等了一小会儿,又拿出消毒的棉花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凌旭鼻端味道一股淡淡的怪味儿,下意识的道:“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怎么闻着怪怪的。”

“哦,韩爷爷给我的药,对你伤口有好处,就是有点儿吓人,怕你看了难受。”梁田田随口附和着,擦拭了伤口周围,正好院子里有动静,梁守山回来了。

打了麻药,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梁守山挖掉了凌旭胳膊的烂肉,然后敷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这一通折腾下来凌旭脸色苍白,不过好在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疼痛,精神还好。

梁守山不知道凌旭之前用了麻药,只知道这小子一声都没吭,像个爷们。

拍了拍凌旭的肩膀,“好小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旭咧开嘴笑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丫头。梁田田假装没看懂什么,“凌旭大哥,你躺下好好歇歇,我给你炖鸡汤喝。”

“好。”凌旭没客气,又跟凌默轩道:“爹,我没事儿,你别担心。”躺下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这两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可累坏了。

梁满仓去烧水,梁满囤去杀鸡,梁田田在空间里拔了一根人参,不过只用了一些人参须子。家里这两个病号,都需要补补。

梁守山去了一趟村里,高旅长的人已经走了,带走了三十六具突厥人的尸体,还有一个被绑着的梁守林。

老狼洞死了七个人,伤了十几个。死的人除了伍德荣母子,再有就是四个年轻后生,都是放哨的。再有就是一户人家的老人,逃跑的时候摔在了门槛上摔死了。

这样的伤亡对于老狼洞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不是梁田田兄妹带来了狼群,就靠着老狼洞这么几个人,伤亡肯定要比这惨重多了。

受伤的十几个人多数都是梁守山训练的那批后生,箭伤比较多。黄大夫忙的不可开交,陈冲干脆把几个还能动的都接到了自己家,这样也不用黄大夫来回折腾了。

梁守山对于治疗这种外伤还是很有心得的,不过这些人就没有凌旭的好待遇了,一个个的被大家伙按着,活生生的割开了伤口取出箭矢,周围一片惨嚎。

老狼洞四处都是哭叫声,忙活到中午,总算是暂时照顾好了这些病人。陈冲找到梁守山,“守山啊,这样下去不行啊,有几个人伤的太重,黄大夫也没有把握,我看,还是去镇上把韩家大夫接来吧。”韩家的医术,不仅在郭家镇,就是在灵山县那也是出名的。

梁守山点点头,“成,我这就骑马去镇上接人。”他顿了顿,“韩家小大夫去府城考试去了,估计只有韩家大叔在家。”

“先把人接来吧,你也看到了,咱们老狼洞这缺医少药的。”陈冲叹了口气,“对了,你别自己去,万一再有突厥兵呢。”招呼大儿子,另外又叫了几个后生,“你们去,跟着守山去镇上接人。”

梁守山没推脱,他自己不怕危险,还要替韩家人担心呢。

如今的梁守山在老狼洞树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早上那阵屠杀,被他救得人不知道多少个,死在他手下的突厥兵更是有好几个。这些庄户人家的汉子,平日里杀个鸡、宰个猪就了不得了。哪里杀过人啊,大家伙最初都被那血腥的场面给镇住了,随着梁守山杀人越来越多,大家伙对他从心里往外的敬畏。

如今一听跟着梁守山出门,尽管知道可能遇到危险,竟然没有一个人多嘴的。哪怕是陈家老大,那么多的心思也没敢表露。

梁守山回家取马,梁田田一听爹还要去镇上,心疼的什么似的。“爹,还没吃饭呢,眼瞅着就要好了,吃一口再去吧。”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谁受的了啊。

“好闺女,爹没事儿,村里受伤的人不少,有几个还挺重的,爹得赶紧去。”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呢,看看,五个孩子,四个儿子都不知道关心,还得闺女吧。

梁满仓他们要是知道爹的想法估计鼻子都得气歪了,他们就嘴慢一句就被爹编排了。

尽管打退了突厥兵,可毕竟死伤了那么多人,整个老狼洞上空都是一片压抑。

440年底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441周家

“这事儿得我爹做主,我可不管。”梁田田垂头,不去看她。

小花这一次难得没闹她,而是叹气道:“田田,要我说,你也别不知足,凌旭大哥你们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总比许多人都不知未婚夫家是什么人,到时候稀里糊涂的成亲要好。”

这么大的感慨。

梁田田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小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觉得怪怪的。

“没什么。”小花的脸上有些落寞。

梁田田眨眨眼,“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不是的田田。”小花怕小姐妹生气,忙道:“是……是事情还没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事儿?”梁田田直觉不好,“怎么还闹得神神秘秘的?”

“是……”小花欲言又止的,正好这时候梁满仓过来,“吃饭了,你们小姐俩别唠了,有什么话待会儿说。”打断了小花的话。

莫名的小花松了口气。

梁田田也没纠缠这个事儿,就跟着去摆碗。

小花心情不大好,特别是看到梁家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想到自家……“田田,我先回去了,奶奶这几天身体不大好,娘的脚也没好利索,我得回去做饭了。”这个季节村里人家都吃两顿饭,也就梁田田他们家是吃三顿饭的,所以开饭早。

“这都吃饭了,吃一口再回去呗。”梁满仓就道。

“不了。我先回去了。”小花最羡慕的就是田田兄弟多,这有啥事儿都有人上。不像自己,只是一个人。如果自己也有兄弟就好了。

“还是吃了饭再走吧。”梁满仓还想再劝,梁田田忙拦住他。“大哥,小花家里还有人呢,让她回去吧。”随即递过去一个篮子,“敢出锅的兔肉,拿回去添点儿菜,午饭就不用现做了。”

“哎呀。咋又给我拿东西呢,你们这一家人呢。”小花还想推辞,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谢谢你田田,我就不客气了。”

送了小花离开,梁满仓狐疑道:“小花今天怎么了。闷闷的?你们都聊什么了?”大家一起长大,彼此了解,有什么不对劲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大哥你就来了。”梁田田摇摇头,“回头我去看看。许是陈奶奶病了小花心情不好。”

“哦。”梁满仓也没多想。“对了,凌旭大哥那边还没消息吗。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梁田田知道大哥惦记卖对联的事儿,“我觉得凌旭大哥今年不能卖了,府城那边考试就快出结果了,凌旭大哥估计有得忙,不如大哥你们去卖吧。”卖对联或许银钱不多,但是梁田田觉得这是个锻炼的机会,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锻炼一下。

“小妹,我想。把村里的孩子集中起来,大家一起去卖对联。”梁满仓突然道:“让村里的孩子都赚点儿零花钱。”他们家日子越来越好,梁满仓也知道自家不差这几个钱,倒是村里那些人家,都不富裕。

“这个……”梁田田看了大哥一眼,“主意倒是不错,就是,对联谁写呢?”自家两个哥哥虽然努力,不过这毕竟读书日子尚短,这字可不像凌旭一样拿得出手。

“我想跟凌伯父说说,看他愿意不愿意,笔墨纸砚都我们出,写一副对联给二文钱,我还想去问问私塾其他的先生愿意不愿意帮忙。”私塾的先生多是秀才出身,别看一个一个家里日子过得不咋样,却都有一股文人的倔强,老觉得卖对联这事儿是丢人的,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也不会做这种事儿。不过梁满仓求他们帮忙就另当别论了。

梁田田觉得大哥这主意挺好,不过有好事儿不如都便宜自己村里的人。“大哥,我看你不如把想法说了,跟陈爷爷说说,咱们村里读书人虽然不多,可还有几个,总有几个字拿得出手,还有咱们爹,不妨你也去说说。”

“爹?他能同意吗?”梁满仓觉得爹这么厉害,那是打坏人的本事,卖对联这事儿听着就不大像大人能做的。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梁田田把菜端进去,梁满仓跟着。

“闺女你们兄妹说啥呢,我都听到你们提到爹了。”梁守山接过菜,“是不是在家里闷了,明天是集,要不爹赶车带你们赶集去吧。”以前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少,现在有机会在一起,他就变了法的让孩子们过得更好一些。

年前私塾也不开课了,梁满仓兄弟也闲着没事儿,他就没事儿带孩子们打猎,现在两个儿子都会下套子了,有模有样的。

“爹,大哥说,村里家家日子过得都不富裕,想着年底了,带着村里的孩子去卖对联,就是这对联没人写,想问问爹你能不能帮忙?”梁田田笑眯眯的坐在梁守山身边,柔声道。

“这是好事儿啊,我儿子比我想的周到。你们要卖对联成啊,爹给你们写。”儿子的主意,闺女也开口了,他哪能不答应。

“爹,村里那么多孩子呢,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梁田田笑眯眯的,“村里还有不少读书人,虽然没有功名,不过那字应该不错,我们合计着,一个对联给他们两文钱,也不知道大家伙愿意不愿意。”

“还有你顺子叔,让他也写。”

顺子忙道:“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那字可拿不出手。”顺子连忙摆手。

梁田田捂着嘴咯咯的笑,“顺子叔就射箭厉害,写个字难为死他了。”顺子不是不认字,不过来了家里几个月,梁田田还真没看过他写字。

“谁说不是呢,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行了,知道你不爱写,帮着分纸、磨墨总行了吧。”梁守山就道:“你们孩子赚钱,大人哪能跟着掺和呢,我去跟里正说一声,不能要你们的钱。”梁守山摸摸儿子的头,“我儿子行啊,比爹强,都知道帮村里人一起富裕了。”

“我就是想让村里孩子赚点儿。”梁满仓腼腆的笑笑。

“吃完饭爹就去一趟,放心吧,你陈爷爷知道你是带着全村的孩子,肯定能答应。”一家人吃了饭,梁守山收拾了桌子,又喂了马,就带着梁满仓去了陈冲家。

梁满囤带着虎子和球球坐在炕上写大字,梁田田在一边绣花,顺子还真得在旁边磨墨,也不说话,还挺认真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梁田田以为是梁守山他们回来了,还笑着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走了才两刻钟啊,就算是陈冲答应,也回来的太快了吧。

“田田你坐着别动,我去开门吧。”大冷天的,顺子还挺知道心疼人的。

梁田田也没坚持,结果等了半天却听到马嘶声,趴窗户一看,一辆陌生的马车赶进了家门,顺子在旁边跟着,一脸的不耐。

“二哥,家里来人了,我去看看。”梁田田蹙眉,这个时候是谁过来了。

一个赶车的老仆把马车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华服少年,十**岁的样子,眉眼五官倒是清秀,就是白的过分,再配上那一身文士袍,像是个小白脸。

少年下车,就顺子作揖,“想必这位就是梁守山梁家大哥了吧,小弟灵山县生员周文成,见过梁大哥。冒昧前来,还望恕罪。”少年举止有礼,感情还是一个秀才老爷。

梁田田看着他,印象中可并没有一个姓周的秀才,看着追出来的二哥,梁满囤也摇摇头,显然不认识这人。

顺子那边也蹙眉,“周少爷,我已经说了,我不姓梁,我大哥也不在家。”顺子道:“不过我大哥好像也不认识你吧。”这人,他根本就没听说过。可又说是从灵山县来的,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可是不像啊。

“你真的不是梁家大哥?”周文成狐疑道:“我打听过了,这里的确是梁家没错吧。”

“这个倒是没错。”梁田田看了二哥一眼,“既然是来找我爹的,那就先去屋里坐吧。”这大冷天的,把人放在外面也不是待客之道。

“打扰了。”周文成又是客气的一作揖,这才进屋。后面老仆人拴好了马车,从车里抱出几个礼盒跟着。

梁田田微微蹙眉,摆摆手,元宝晃晃悠悠的跟进了屋子。外面梁满囤转身就往村里跑。

“球球、虎子,家里有客人,你们去西屋写字。”两个小家伙看了一眼来人,点点头,乖乖的去了西屋。梁田田把铜钱放到屋里。有铜钱陪着两个小家伙,她也不用担心。

东屋里顺子给两人倒了水,这才道:“不知道周少爷找我大哥何事?”

周文成笑了,起身又是作揖。

顺子起来回礼,这人,礼数太多,怪麻烦的。

周文成这才道:“我是来感谢梁家大哥的救命之恩的。”

顺子一脸狐疑,梁田田进屋正好听到这句话,也奇怪道:“不知道周少爷这话从何说起?”爹走了四年,这刚回来,什么时候救了一个秀才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42笨死

“事实上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梁大哥两个月前在灵山县救了一对母女,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周文成说道。

梁田田和顺子对视一眼,梁田田恍然,“哦,周少爷是……那位姑娘的家人吧。”想到那个花痴少女,梁田田直觉没好事儿,却也关心的道:“那位夫人还好吧。”

“姑母还好,磕破了头……当日幸好有梁家大哥出手相救,不然姑母和表妹就危险了。”周少爷再次作揖,示意老仆把东西放到炕上,“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不成敬意。”

如果只是来道谢的,那这件事儿还好说了。

梁田田看了顺子一眼,顺子笑着道:“周少爷客气了,我大哥也不过举手之劳,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就收回去吧。”

周文成看看梁家这简陋的家具,心里已经看低了几分。如果不是看他们家还有人读书,他都不会坐在这里说这么多。

“东西是为了表达谢意的,我还有事与梁大哥商量,不知道梁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果然是有事儿,梁田田蹙眉。“我爹出去访友了,不知道周少爷有什么事儿?”却也没说梁守山什么时候回来。

出去访友了?

周文成这就有点儿迟疑了,他是背着家里偷偷出来的,这要是天黑还没回去……周文成蹙眉,这梁家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干脆还是把正事儿说了吧。

这样想着,周文成清了清嗓子。

“既然梁家大哥不在家,事情跟你们说,你们帮我转达一下也是可以的。”

顺子和梁田田都不说话,就等着他开口。

周文成深吸口气,“其实,我想说的事儿跟我表妹有关。”那两人还是不吭声,周文成又咳嗽一声。觉得有些尴尬。

“我表妹这人吧,从小看了许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就喜欢那些戏文里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的故事…….梁大哥当日救了我姑母和表妹,结果表妹觉得这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在现实中上演了。她就觉得命中注定的真名才子出现了,开始茶饭不吃的,这都几个月了,人整整瘦了一圈。”

说到激动处,周文成就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开始了抱怨。

“我从小就跟表妹定亲了,两家人是亲上加亲,我和表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结果表妹看了那么多的戏文。整日里做梦,总是无视我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哥,相反总是惦记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这眼瞅着我都二十岁了,表妹也十九岁了。这就是不肯成亲,非说要等她的什么良人……我就闹不懂了,大街上随便看到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她的良人,我这喜欢了她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反而成了外人了,我就不懂了……”

周文成气的使劲一拍大腿,结果痛的直咧嘴。

梁田田听明白了。

这是花痴少女看上了自家老爹。人家未婚夫婿找上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事儿跟自家有什么关系。

“周少爷,事情呢,我也听明白了,不过恕我直言,这事儿似乎跟我们家没有关系。我看周少爷你是招错人了。”梁田田根本没给他面子,这种人,在她看来那就是有病。你们自己家的事儿不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跑他们家来嚷嚷什么啊。

“小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果不是你们家梁大哥。我表妹会茶饭不思吗?会不跟我成亲吗?”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梁守山,表妹根本就不会这样陷进去。

顺子脾气不好,一听就不高兴了。

“怎么的,你的意思是,我大哥救了你姑妈和你表妹还救错了呗,当初就应该让他们出事儿就好了,我大哥就不该管这事儿是吧?”顺子瞪着眼睛,袖子里拳头捏的嘎巴直响。

周文成眨眨眼,觉得无言以对,却又不敢承认。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就是你搞不定自己的媳妇了,现在想赖在我大哥头上是不是?”顺子没那么好脾气,当即嚷嚷道:“我告诉你姓周的,别以为你是个什么狗屁秀才就跑我们家指手画脚的,你要是把屎盆子往我大哥头上扣,别怪我跟你不客气啊。”说着就抡起了拳头。

周文成吓得往后一退,好悬没掉地上,嗫嚅道:“你要干什么?”

梁田田忙拦住顺子,“唉,顺子叔,有话好好说吗,我想周少爷也不是那四六不懂的人,自己的媳妇,难道他一个秀才老爷还搞不定了,那不是丢人吗,传出去还不得让同窗笑话啊。”梁田田话里有话,笑着道:“周秀才你别介意,我顺子叔这人吧,打猎习惯了,没事儿就是好动手,他是一个粗人,狗熊都打死了,你别跟他一样,你是读书人吗。”

周文成的脸色不自觉的白了几分,下意识的又退后一点儿,“没事儿,没事儿……”早听说这梁家人是个猎户,果然这都是凶神恶煞的。

老仆是个老实人,紧张的盯着自家少爷,小声催促道:“少爷,时候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回吧。”这也太吓人了,这家人一看就不是老实人,就是地上那狗看着都吓人,这少爷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这要是出事儿,他可承担不起。

“田田,你跟他客气什么啊?”顺子拉着脸,“这不摆明了是欺负咱们家吗,怎么的啊,救人还救出毛病了,我倒是要去县衙问问,有没有这么一说的。还让秀才老爷找上门来讨说法,怎么的,怪我们不该救人啊?哎呦喂,你这当侄子的是按的什么心啊?知道的是你心疼媳妇多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满意这门亲事,巴不得姑妈和媳妇早死呢。”顺子这阴阳怪气的,他这话一出口,周文成的脸色就变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我那么在意表妹,怎么可能希望她有事儿?”急的眼睛都红了。这可是个大罪过,他可不敢担着。

顺子冷笑,“那谁知道啊。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万一你嫉恨你表妹喜欢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不喜欢你这娘娘腔,想她死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眼看着周文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顺子这心里才舒坦了。

什么东西呢,居然还跑这来质问,有病吧!

梁田田看事情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周少爷,其实你不该走这一趟的。”梁田田见周文成似乎有点儿恐惧,就笑着道:“周少爷不必害怕,顺子叔虽然脾气不好,不过却是个讲理的人。也只有遇到那不讲理的,我们家才会不客气。”这话说的周文成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此次来,可不就是不讲理吗。

人有时候都只看到旁人的错处,看不到自己的。乌鸦还嘲笑野猪黑呢,他就是看不到自己。这周文成也是一样,仗着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再者家事不错,虽然看着文绉绉的,骨子里却是瞧不起人。不然今天他也不敢这么上门来问罪。

好在梁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家,梁田田更不是怕事儿的。

火候差不多了,梁田田觉得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就干脆道:“其实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周少爷你那表妹的事儿,也不是什么麻烦。”

周文成一听就激动了,“我也是这个意思,让梁大哥出面,跟我表妹说清楚,只要梁大哥愿意帮这个忙,我表妹的英雄梦破了,她也就想通了。”到时候就会愿意跟他成亲了吧。

梁田田都被他逗乐了,这家伙,怎么想的呢。

顺子咧着嘴冷笑,“想让我大哥给你当说客啊,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我大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你那表妹本来就是花痴,别再真看上我大哥了。”顺子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指着梁田田道:“看到没,我大侄女都这么大了,你那表妹啊,让她彻底死心,别惦记我大哥。想给我当大嫂,怎么也得是个正常人吧。”就冲这姑娘这缺心眼劲儿,顺子都瞧不好。

周文成瞪大眼睛,他就没闹明白。天仙一样的表妹,怎么在这人嘴里这么不堪?

“不是我说,我表妹她……”周文成想狡辩,梁田田忙拦住他。“行了,你表妹怎样那是你们家的事儿,现在说我们家的事儿。”

梁田田真是受够了,这人怎么就这么笨呢。

“你那表妹喜欢戏文,喜欢英雄救美的戏码,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你表妹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她喜欢你呢?”这人是缺心眼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你说什么?”周文成傻呵呵的问道:“我怎么救我表妹,我一个读书人。”舞刀弄剑的他也不会啊。

顺子:“……”真没见过这么笨的。“田田你先给他说吧,我去看看球球和虎子。”眼不见为净。

梁田田看着周文成,笑眯眯的道:“周秀才,知道狗熊是怎么死的么?”

周文成:“……”

443蒸蒸

梁守山回来的时候周文成都被梁田田打发走了。

“人呢?”梁守山四处看看,“不是说突然来了一个人吗,怎么没看到呢?”

“爹,你们咋才回来啊,我还合计二哥那么早去找你们,得撞上呢。”回来的晚挺好,这种事儿爹出面反而不好弄。

“跟你陈爷爷走了几家,都是村里那几位读书的,听说你大哥要带着村里的孩子卖对联,都答应帮忙写呢。”结果梁满囤去陈冲家里就扑了空,一连走了几家都晚到了一步,最后才堵到人。

“那尽快就能去卖对联了,真好。”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现在开始卖正好。

“我在家可以帮忙剪纸。”梁田田笑眯眯的。这才说了刚才的事儿。

顺子补充道:“大哥你说这事儿闹心不闹心,那个小白脸自己娶不到媳妇,还怪到别人头上,就是田田好说话,要是放到我身上,肯定拳头招呼他了。”

梁守山听了也是哭笑不得的,感慨一句,“怎么还有这种人。”摇摇头没说话。

“那小妹你怎么跟他说的?”梁满囤倒是一脸好奇。

“很简单啊,我就告诉他,约他表妹出去上个香什么的,到时候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就好了,他们家表妹那么傻,还不得死心塌地的嫁给他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没曾想那位周秀才竟然想不通。

“小妹就是主意多。”梁满囤笑眯眯的,“这要是我啊。就大棒子把他打出去了,这人,还好意思上咱们家来。真是。”

“这也是你们爹有魅力不是,人家订了亲的大姑娘了,还为了你爹我大哥不吃不喝的,这魅力……”顺子冲梁守山挤眼睛,“大哥,你厉害!”

梁守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哪都有你。那马喂了吗?还不快去。”这种事儿是当孩子的面说的吗,欠归拢。

顺子缩缩脖子,小声道:“还不让人说了。”明显是做贼心虚吗。

“你在那嘀咕啥呢。”梁守山作势欲打,吓得顺子落荒而逃。

顺子出去了,梁守山这才倒出功夫问闺女,“那人没说啥吧?”没曾想救个人还惹了这麻烦。梁守山想想就蹙眉。

“没有。”梁田田笑着道:“就是留下点儿礼物,说是为了感谢您的。本来我想给他们拿回去,不过我看他们也是真心实意的,再不留就不好看了,这才留下。”如果可以,她是不想跟对方牵扯的。

梁守山点点头。“我闺女做得好,都不用爹操心了。”这事儿闹的。差点儿给孩子们惹麻烦。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又聊了一会儿,梁守山就道:“卖对联的事儿说定了,明儿爹带你们去镇上买红纸去。”

“顺便把暖棚里的青菜给福满楼送一些,还有洪记,我算着这几条也快来了。”梁田田就道。

“嗯,给福满楼先送去一些。明儿让你顺子叔在家,福满楼来了就让他们自己摘菜去。”洪记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最近几次拿菜都是洪记自己出人来的,这也少了他们不少麻烦。不过梁守山嘱咐过了,洪记每次来都挺低调的。

饶是这样,一来二去的村里人也都知道,梁家跟县城的人做生意,有那好信儿的想来看看梁家做什么生意,不过梁家没有女人,妇人们不好过来,男人们碍于梁守山的本事还真不敢轻易张嘴。不冲别的,就冲前些日子突厥兵来偷袭,梁守山杀的那些个人,这帮淳朴的庄稼汉子就已经把他奉为天人了。

人家杀人那是要偿命的,梁守山这杀人不但不用偿命,还受到了县衙的褒奖,听说回头还有奖励,不过被梁守山拒绝了。

不过梁守山是真厉害啊,那么凶残的突厥兵都被他杀了,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听说县衙那边的捕快都佩服他呢。

“对了闺女,香瓜不是被那文轩身边的人预定了吗,这都年根了,还没信儿,要不要的给咱们个准信儿啊。”这别再耽误他们家卖香瓜。

“这有啥的。”梁田田却不觉得这是个事儿,“这香瓜一茬一茬的,谁能给他们一直留着啊。前些天洪记来我都已经偷偷卖了一批了,还有韩爷爷那,前些日子还拿走了一百多斤呢,说要送去京城送礼。”

“啥?韩爷爷拿走了一百多斤,那还有给文轩大哥家的吗?”梁满仓惊呼一声。

“咋没有呢,这香瓜一茬一茬的,这不紧赶着还熟呢吗。”梁田田笑着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暖棚的事儿我有数呢。”不是还有空间吗,不然怎么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的香瓜。

梁满囤倒是不觉得怎样,反正卖谁都是卖钱。“那咱们家的西瓜也卖了吗?”

“嗯,卖给洪记一些。种的不多,不过洪记给了一两银子一斤。”提到这事儿梁田田笑的合不拢嘴。一个西瓜就是二十多斤,她就卖了十个西瓜,比这阶段暖棚加起来都出银子。

“一两银子一斤?”梁满囤听的直咋舌。这也太贵了吧。

梁守山那边都是手一抖,暖棚的事儿活他干,许多价钱都是闺女定的,他是知道闺女卖西瓜的,不过却不知道卖的这么贵。

这个洪铎,是变相讨好吧。

不过这个季节,西瓜无论是拿出去送礼还是用来卖都好,这个价钱普通人家看着贵了,对于那些大户人家可普通的很。

不过这样一算……“闺女啊,咱们家暖棚的钱是不是都快出来了?”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怪不得闺女之前一直坚持呢,真是赚钱啊。

梁田田笑的像是一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还以为爹你不关心这事儿呢,早就赚回来了,如今盈利都有一百多两银子了。”之前银钱一直是她收着,爹从来都不问银钱的事儿,梁田田还以为他不关心呢。

“天哪,小妹,这暖棚这么赚钱,明年咱们家多盖几个吧。”梁满囤听的眼睛直放光。

“也别想得那么好,这是小妹种了香瓜和西瓜,不然也卖不上这些钱。”梁满仓还是有合计的,“再说这青菜啥的今年咱们赚钱了,明年保不齐也有旁人种了,种的多了肯定就没这么值钱了。”

梁田田暗自点头,大哥越来越有长子的风范了,知道从高度看问题了。

“大哥,这暖棚一般人家还种不出来,毕竟太贵了。那些有能力种出暖棚的人家都是大户人家,自家吃都不够用,更别提往出卖的了。”最主要的事儿梁田田没说,就授粉一个事儿就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而且旁人家也不会像他们家一样有空间,有这么大的产量,所以这个暖棚就算是赚钱,也不会像他们家一样赚这么多。

“田田说得对,这香瓜和西瓜也不是一般人能种出来的,咱们家这暖棚卖上几年是没问题的。”梁守山笑着道:“再说,还有爹呢,爹去镇上看了几个铺子,准备买一个自家也做点儿生意。”

梁满囤一听就是眼睛一亮。“爹,你准备开个什么铺子?咱们家开个武馆吧,爹你这么厉害,多收几个徒弟,到时候我就是二师兄了,大哥,你就是大师兄。”提起这事儿别提多兴奋了,在他眼里,爹自然是最厉害的。

二师兄?

梁田田失笑,就逗趣道:“那二哥,我呢?”

“你就是小师妹啊,哈哈。”梁满囤笑眯眯的。

“为啥我就是小师妹,二哥你就是师兄啊?”梁田田假装嗔怒,撅着小嘴看着他。

“小妹你是小师妹,有我们这些师兄宠着多好。”梁满囤说的眉飞色舞的,结果就被人照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行了,一天竟想美事儿,还开武馆,你就不怕人踢馆你爹打不过啊。”梁守山笑道:“爹准备开个皮货铺子,咱们这灵山县四处是山,开了也不着急,先收着皮子,比去那些大店进货要合计。”本来他是想开一个山货铺子的,不过镇上好多家了,还有韩家也在开,他就不好开一样的铺子。

家里存了不少皮子了,爹硝皮子的手艺好,开个皮货铺子还真不错。毕竟这辽东府够冷,郭家镇人来人往的商户多,做这个应该有赚头。

“那爹咱们啥时候开铺子?”梁田田笑着道:“我们也可以做一些鹿皮靴子、坎肩啥的去卖。”成品价总要比半成品要贵一些。

“这个成品啥的咱们回头再说,看看村里手艺好的妇人集中在一起,一件成品给多少手工钱,这都得定好。”这样给妇人们找了一个活计,也算是给老狼洞做些好事儿。

“爹这主意好,菊花婶子的手艺好,到时候让她绣花啥的,价钱咱们定的再高一些,肯定也赚得多。”梁满囤也出主意。

“先不着急,铺子还没定,正好明儿去镇上,你们几个也帮爹看看,咱们买哪个铺子合适。”梁守山这哪里是定不下来,他只是想尽量的跟孩子们一起做些事儿,弥补这些年的空白。

不得不说,梁守山越来越懂得和孩子们相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44铺子

牙行,类似于现代的中介机构,可以帮忙买卖房屋、田地、奴隶等的中介机构,他们在市场上为买卖双方说合、介绍交易,从中抽取一定的份额作为自己的酬劳。

虽说找牙行办事儿得给不少的酬劳,不过他们消息灵通,找他们办事儿总比自己没事儿苍蝇一样乱撞的强。

梁守山他们家到了镇上先就找了一个之前打过招呼的牙行。

马车放在了守望大伯在镇上的铺子里,守望大伯这铺子的地方比较偏僻,不过铁匠铺子,整个郭家镇就这么一家,就算是偏僻一些也没有关系。铺子是租来的,不过地方也不小。梁家把马车放在这,这才去了牙行。

梁满仓牵着球球,梁满囤拽着虎子,梁守山抱着梁田田先去了牙行。

梁满囤跟大哥挤眉弄眼的,“瞧瞧,咱爹走到哪都得抱着小妹,很怕小妹累着似的。”再看看虎子和球球,那可真是小的啊。

梁满仓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懂啥?小妹是女孩子,爹多疼一些也是正常的。球球和虎子就是小妹平时太宠着了,瞅瞅这一个个胖的,圆滚滚的。”他们家就一个女孩子,五个男人还不得宠着小妹啊。

“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说咱爹偏心吗。”嘴上说偏心,实际上还笑眯眯的。爹这么宠着小妹,他们也高兴。

梁田田早就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窝在爹的怀里,觉得暖呼呼的。

牙行里一个姓宋的中年男子接待了梁守山,“根据梁兄弟的意思,我给你选了三个铺子,梁兄弟今儿既然来了,不妨跟我去看看,不知道你这方便不方便。”说着就看了看梁家这五个孩子。

“那正好我们全家都来了,咱们这就去看看吧。”梁守山今天过来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看铺子。当然不能错过。

宋牙郎一看人家真是拖家带口的看铺子,也没介意,这种事儿早就见多了。

“这第一家铺子就在咱们这牙行不远处,以前是个杂货铺。老板要去外地,着急把铺子出手,价钱公道,最主要的是,这地段不错,就是铺子不太大,也不知道你们是准备做什么生意,稍微显得有点儿小了。”

梁守山他们看了铺子,就是一家大概百十来平的铺子,挺旧的。地段一般,就是太小,也不带院子的,这要是做皮货生意,就是真有了皮货也没地方放。显得有点儿小了。

梁家人都不大满意,宋牙郎也不着急,带着他们又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位置有点儿偏了,离着守望大伯的铺子倒是不远,都在镇子的边缘了。不过这个铺子倒是大,光铺面就有大概两百平左右,还带了一个大概三百平米的院子。房子也不错。虽然偏僻,不过这价钱也不低。

“别看这处位置远,不过这铺子是新盖的,还没用呢。你们不管是想干啥都挺方便的,这院子还能住人,挺好的。”宋牙郎极力推荐这个。在他看来,梁家人小有薄产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样的院子最实用不过了。

梁守山看了一圈,还算满意。就是这个位置吧,做生意真不是很方便。

“还有吗?”

听到梁守山问。知道他对这里不大满意,宋牙郎极力推荐道:“梁家兄弟,这个位置呢,是我根据你的意思精心挑选的,地段虽然差了一点儿,不过这地方够大啊,最主要的是这院子,不管是做仓库还是住人都好,地方足够大。”宋牙郎当然希望能做成这个生意,他会抽取不少的提成。至于最后一处地方,那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他觉得以这家人的财力是够呛。

“小妹你看呢?”梁满仓本来不大满意,不过他看小妹在这里很仔细的看来看去的,倒是挺好奇的。

“地方挺大,不适合做皮货生意,不过我倒是觉得做个打铁铺子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守望大伯他们家有意买铺子没有。”后院挺大,将来就是守望大伯一家都搬来也有地方住了。打铁铺子不挑地方,镇上就这么一家,她越来越觉得这里好。

“我看是够呛。”梁满囤凑过来,低声道:“我刚才问了,就这么一个铺子,还要一百两银子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