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要说梁王氏这人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这不,陈冲一发火,她当时就老实了。就这副能屈能伸的本事,可比梁铁锤强多了。
“你也不用在我这哭诉,你们家梁铁锤做了什么,你知道,我知道,大家伙也都知道,你现在来闹守山,是还想救他出来咋地?我告诉你,梁铁锤那是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别说守山他一个庄户人家,就是他是官老爷,也不能知法犯法,你就等着县衙宣判吧,现在想救他出来,你想都不要想了。他那是犯法了。”
“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梁王氏知道陈冲是读书人懂得多,可她还抱着最后的幻想。
“他犯了法,能有啥法子,你当那衙门是你家开的啊。”陈冲没好气的道:“行了,你没事儿回家吧,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闹腾,你和梁铁锤就给我离开老狼洞,我们村里不养你们这样祸害同村的人。”把梁王氏吓够呛,她知道,这事儿陈冲是说了算的。
梁守林正好这时候过来,头疼道:“娘你咋跑出来了,我不是说了不让你找大哥吗。”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梁守林松了口气。
梁王氏张了张嘴,咕哝道:“我这不是想救你二哥吗,你也不出头,不就得我自己来。”
“二哥他现在谁都救不了,娘你就回去吧,以后别来闹大哥了。”梁守林跟着梁守山读过书,比一般的庄户人家还算有见识,当即道。
“你个完蛋玩意。”梁王氏忍不住又想骂人。
“哼。”陈冲哼了一声,吓得她闭嘴了。
陈冲对梁守林道:“守林啊,看你还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叔今天就给你把话撂到这,你二哥那是咎由自取,他干那都不叫人事儿,别说他现在还在大牢里,就是在老狼洞,我们老狼洞也容不下他了。以后他也不是老狼洞的人了,还有你娘,她要是继续这么闹事儿,也只好把她赶出去了,别说叔不照顾你,你娘和你那二哥真不值得人同情。”这一年来,陈冲自从当了里正这脾气不但见长,这性格也彪悍了许多。整日里家长里短的破事儿,他算是看出来了,人善被人欺啊,跟这帮不讲理的老娘们就得来硬的。
“我知道了。”梁守林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叔你放心,我肯定看好我娘,再不让她给大家找麻烦。”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有谁在脸上狠狠的抽了两巴掌似的。
梁王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到底是没敢。被梁守林扶着回去了。
“行了,都散了吧。”陈冲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呢,一天天的,没一个消停的。
梁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梁田田领着两个弟弟出来,跟陈冲他们道谢。
“谢啥谢啊,你们几个孩子也不容易。”陈冲这才发现没看到梁守山,“怎么,你爹真没在家啊?”
梁田田点头,“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几天才能回来。我也是怕她吓到球球和虎子,不然也就开门了。”这时候当然要装可怜博取同情。
“难为你了孩子。”陈冲摸摸她的头,“你做得对,下次她再来闹,你就喊小三子去找我,看我怎么收拾她。”陈冲这次发了狠,是一定要让梁王氏消停的。
梁田田暗叹,如果梁王氏那么好对付就好了。这梁铁锤要被判刑了,以后还不知道她怎么折腾呢。幸好她还知道怕个人,不然还真麻烦。
梁田田回家,该干嘛干嘛,梁王氏这种程度的闹腾她早就习惯了,别说她了,就是球球都没害怕,以前他们见识的比这个多多了。
顺子之前还挺纳闷的,结果听了梁田田的话,心疼的道:“真是难为你们几个了,大哥不在家,啥都靠你们自己。”
梁田田正在做衣服,是给虎子的。那小子特别淘气,衣服穿得几天就坏了,梁田田准备多做两件,到时候是缝缝补补,还是洗洗涮涮的都来得及。
“早就习惯了,其实也没什么。”跟被绑架相比,梁王氏那太小儿科了。
“不过你们也别怪大哥,他也有苦衷,他不是没想过要回来,只是当时的情形太复杂了,别说是大哥了,就是我们,都被困在那儿了,就是想走都走不掉。”顺子有些感伤道。
梁田田“嗯”了一声,歪头看着他。
顺子自觉失言,却不肯继续了,把个梁田田气的抓心挠肝的,一个个的都这样,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偏没人告诉她。
说话说半截,真是讨厌死了。
“田田,你这做衣裳的手艺可真不错,跟谁学的啊,我看比外面那些成衣铺子做的都好。”厚着脸皮讨好一个孩子,这对顺子来说似乎根本不是什么困难事儿。
梁田田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东屋炕头那个包袱里的衣裳是给顺子叔的,你去试试。”这人,要东西就直说呗。
顺子被她笑的不好意思,挠头道:“叔这不是没换洗的衣裳了吗,想出去买,奈何囊中羞涩啊!”还故意叹了口气,逗的梁田田咯咯的笑。
顺子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没大没小的。
梁家这边压根没把梁王氏当回事儿,可当陈冲回到家里,看到梁王氏递上来的一块银子时,顿觉脑袋大了。
红果果的贿赂啊!
404开工
这个季节正是蘑菇起来的时候,梁田田是个闲不住的,小花又时常来找她采蘑菇,梁田田干脆让顺子在家带球球和虎子,自己带着铜钱,还有四只小狼狗去后山采蘑菇。
偶尔她也会去陷阱的地方看一看,还别说,时不时的就有收获。
这片山林很大,虽说没再有那种大型动物,不过野鸡、兔子之类的东西三天两头就能捡到,有时候还不老少。
梁田田每次都分给小花一些,偶尔有多的还给守望大伯、陈家三叔他们送去。
渐渐的村里就有人知道梁守山挖的那些陷阱能打到猎物,也有人开始占便宜,偷偷溜去后山捡些东西。
对此梁田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是村里人,那陷阱虽然是他们家挖的,可那动物不是。再说,这种事儿就是想管也管不了。毕竟那后山不是他们家的。
小花挺气愤的,觉得那些人是占了梁家的,不过看梁田田都没介意,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梁田田不是不介意,只是这种事情没法管,难不成每天都到陷阱那去蹲守不成,那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六天后梁守山才从府城回来,看他一脸疲倦却掩饰不住的喜气,就知道事情是办成了。
进屋洗了脸,又喝了水,这才道:“搭暖棚的人找好了,说好了进入十月就过来。说是给许多人家都定做过暖棚,是府城手艺最好的。那琉璃窗也定好了。幸好咱们提前去了,那琉璃窗还不是你有银子就能买到的,那东西也得提前预定。不过说好了一个月后能送来,交了定金了。”
梁守山办这点儿小事儿还是很靠谱的。
转而又问起家里的事儿,“最近没啥事儿吧?有没有人来闹事儿?”显然指的梁王氏。
“没有……”
梁田田刚开口,那边顺子就接过了话茬。“大哥,我就没见过这么邪性的老太太,不是我多嘴啊,这老太太真不是一般人。无理搅三分的主,我都想知道,当初你和大嫂是怎么受的了她呢。这简直就是个磨人精,一点儿长辈的自觉都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可真是一个泼妇。”别人不好说的话。顺子那是一点儿忌讳都没有。提起梁王氏那就是一肚子的气。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我都想大嘴巴抽她了。”
梁守山知道顺子的脾气,他也就嘴上说说罢了,真让他动手,他也下不去那手。“行了,知道她不消停,你就离她远点儿。”梁守山提到这老太太也头疼,担忧的问闺女。“你们没事儿吧?”这孩子,竟然还想瞒着自己。真是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没事儿,她来闹腾,顺子叔去对付她了。后来小三子又请了里正来,陈冲爷爷说了,要是她还这样闹腾,就把她赶出老狼洞,反正老狼洞是不想要梁铁锤了,她要是闹腾就把她一起赶走,她也就消停了。”听小三子说过后梁王氏又去找陈冲了,也不知道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不过最后是陈冲大吼着把人骂走的,听说老头气的够呛。
难道是色、、诱了?
梁田田坏心眼的想着。
梁王氏终于消停两天,不过随着爹的回来,梁田田有点儿担心,那老太太不会又不死心的冲过来吧。
梁守山却没把梁王氏当回事儿,回来的当天就去了陈冲家里,说了砌墙的事儿。本来梁田田还纳闷呢,这么快就提砌墙的事儿是不是早了点儿,结果第二天救看到一马车一马车的砖和石头送过来,感情爹都安排好了。
本以为砌墙是要扒了那些土墙再砌,却不想直接在土墙外面两米左右的地方开始砌墙,这无形中可把他们家给扩大了好多。
梁田田有点儿担忧,梁守山悄悄告诉她,他已经把周围的地多买了十几亩的,他们家就是要扩大,这样也省着扒之前的土墙了。砌墙也不会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扩建肯定是要花钱的,不过这个地方都属于山地荒地,也不能值好地的价钱,梁守山又给陈冲送了两坛子好酒,他们家这地就是个白菜价买的。
这个时候梁田田才见识到梁守山的好处,家里有个能主事儿的男人,什么都想在了头里,这种不用她什么都操心的日子真心不错。
砌墙这事儿因为是钻和石头,所以进度并不快,哪怕是在村里找了十几个人帮忙再加上请来砌墙的师傅,一共二十几个人,这速度还是没太上来。不是因为大家偷懒,而是因为梁守山对这墙要求很高,并不是完全按照庄户人家的普通院墙设计的。
梁田田看了一眼自家院墙那宽度,当时就是一个趔趄。
爹这是盖普通的院墙还是盖城墙呢,那院墙上面都有一尺宽了,这么盖下去,这院墙只怕要比那暖棚还要费钱吧。特别是看到那院墙的高度,梁田田更是一阵咂舌。
就是顺子看了都是一阵瞠目结舌,咕哝了一句,“大哥这是把这里当成战场了吧。”声音虽小,却让梁田田听得清清楚楚。这让她对爹的身份愈发好奇了。出去了四年,爹的经历似乎很是不同呢,可惜,梁守山不说,顺子这个看似大嘴的家伙,竟开玩笑能耐,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你是一句别想从他嘴里问出来,梁田田早就领教过了。
因为家里有干活的,这几天的午饭梁家都是供饭的。当然梁田田一个人显然做不了这么多人的饭,这几天陈家三婶、铁蛋娘和菊花婶子忙里忙外的跟着干活,梁田田只负责提供食材就好了。
幸好梁家后院种的各色青菜多,庄户人家就是吃一顿午饭,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是炖的大锅豆角、土豆,就是茄子土豆,偶尔还有东北的乱炖,就是各种你能想象到的东西乱炖到一起,管它是西红柿还是辣椒、跟茄子、豆角、土豆一大锅炖出来,那香味儿隔着半里地都能闻到。
梁家供饭供的还是大米白饭,这比梁田田他们家盖那个土坯房子的时候伙食还好,让村里人都更愿意来帮忙。
今年说起来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毕竟去年村里受灾了,谁家也没多余的粮食,要不是朝廷的救济,还有一些是往年存下来的,估计都要有饿死的人了。饶是这样家家户户也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就跟梁田田兄妹去年这时候省吃俭用似的。所以一看到梁家这么好的伙食,大家伙都巴巴的赶过来帮忙。
庄户人家干活也实在,既然来吃饭了,都是卯足了力气干活。帮忙的人一下子从之前的十几个飙升到三十几个,要不是梁田田这储备够用,还真不够这么多的老爷们吃饭的。
人多虽然吃得多,这好处也显现出来了。才三天的时间,这干活的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梁田田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样有二十天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明儿就到了县衙宣判的日子,晚上累了一天的梁守山把大家伙叫到一起问他们意见。
梁满仓兄弟很想去看看梁铁锤被判了一个啥罪过,不过明天他们兄弟都要去私塾,这事儿显然是不成了。
顺子摊摊手,“家里这么忙,我还是在家里干活吧。”每天家里的马、鸡、狗、狼、兔子都要照顾,这么大一摊活就得一个人忙活。要说这梁家各色动物还真是没少养,这几天顺子就忙活这个都累够呛,哪里有功夫看热闹。
球球和虎子表示想去看热闹,不过因为太小,被大家伙自动忽略了。
倒是梁田田,稍微犹豫一下就道:“我想去县城看看。”眼看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梁田田忙道:“也不单单是为了梁铁锤,我还想去问问那地瓜的价钱,毕竟家里地瓜太多了,福满楼就是又买了五百斤,咱们家可还有好几千斤呢,回头留下一些种子,也要卖掉几千斤,这东西太占地方了,我看还是尽早卖掉的好。”
梁田田这么一说,大家伙才想起来,可不是吗,那地瓜还没处理呢。现在正放在后院墙根下,用席子什么的简单搭个棚子盖上了,冬天肯定不能这样了,不然都得冻坏了。
梁守山一听梁田田要一个人去县城就有点儿不放心,忙道:“家里砌墙爹走不开,要不过几天爹跟你去吧。”发生了上次差点儿被拐走的事件,梁守山可真是吓怕了。孩子太小,就是聪明又能怎么样,那拐子的手段多了去了,一个迷药帕子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时候就是杀了都没知觉。这么小的孩子要是被卖了,将来都找不回来,特别是闺女,一想到可能落入不好的地方,梁守山更是不同意梁田田一个人出去。
可梁田田还挺好奇梁铁锤会被判个什么罪过的,一顿哀求,结果梁守山还是不同意。最后还是顺子站出来表示要跟着梁田田一起去,梁守山这才同意了。
如果梁守山知道闺女这出去一次竟然会招惹一个天大的麻烦,估计也会后悔不已。
405审案,梁铁锤的下场
感谢【书友140906092932643】亲的和氏璧打赏和粉红票么么;
感谢【起点的麦兜】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书友140625021219738】、【宁静雨夜83】亲的平安符。
粉红票榜被人爆了,呜呜,亲们有粉红票的拉我一把,我努力码字。
-------分割线-------
家里香瓜没有了,梁田田就装了一小兜地瓜。顺子说为了方便骑马去县城,他可以带着梁田田。
对于骑马梁田田并不陌生,只是想让她靠着这个赶路还费劲,反正有顺子,她就坐在马前就好。
装地瓜的包裹被顺子背着,梁田田坐在前面,两人一路去了县城。还别说,这个季节骑马的感觉还挺好的,就是坐久了腿有点儿麻,还昏昏欲睡的。
顺子骑马倒是很厉害,“要是困了你就睡,到地方叔叫你。”顺子看她迷迷糊糊的,笑着道:“放心肯定不能摔了你。”
“哦。”还别说,梁田田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上次从马上摔下去她都有阴影了。
骑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灵山县,梁田田让顺子在胡同口等着她,拿着地瓜去了洪记干果铺子。
洪记干果铺大掌柜看到梁田田就是一愣。找了这许久都没有找到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落差挺大的。
梁田田却没有多想,笑眯眯的道:“大掌柜,你们东家在吗?”最近几次她都没有看到洪铎,听说是出门了。
“我们东家不在,不过东家吩咐了,淳于少爷过来一定不能怠慢了。”大掌柜忙笑着道。
梁田田微微蹙眉,洪铎不在,也不知道这大掌柜的能不能做主。
“大掌柜且看看这个。”梁田田把布包打开。“这是一种新的物事,叫做红薯,很甜,不知道你们这收不收。”
“还真是红薯。”没想到大掌柜竟然认识这个。拿起一看,“都是当年的。这东西是好东西啊,辽东府种的也没有多少。淳于少爷要是有,我们当然要了,就是不知道这价格方面……”他可知道,这种稀奇的物事价格本就不便宜,这位主顾又是个会做买卖的,除了那果酒,他们铺子还真没占到大便宜。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们也没亏着就是了。
“两百文一斤。不知道大掌柜能否做主。”梁田田留了个心眼,比给福满楼的价格高。
果然,大掌柜听了这个价格就直皱眉。“姑娘这价格有点儿高了,不是我说,这红薯毕竟不是香瓜。就算是那些富人家也就是吃个新鲜。”这东西卖相又不好,这个价钱,就算是他们铺子多,又有外地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那大掌柜的意思呢?”梁田田也不急,笑眯眯的道:“大掌柜也知道这东西就是个稀奇的物事,这东西有好处啊。跟土豆一样,它是可以过冬的,就算是往远处运也是方便的,虽然没有香瓜金贵,却也不像香瓜那样娇贵,放几天就坏了。咱们灵山县或者还小。想多卖不方便,可要是卖到府城乃至整个辽东府,这二百文可是不贵啊,毕竟谁都想吃个新鲜。”
大掌柜的还是迟疑,“淳于少爷。不瞒你说,那香瓜虽然不好存储,却也是送礼的好东西,倒是这红薯,卖相也不好,这拿出去送礼吧……一般人家也拿不出手。那些富贵人家顶多买个新鲜,倒是一些小富之家可能拿着送礼。这东西,两百文贵了,这样,一百文钱吧。”这大掌柜也是黑心,一开口就砍价一半。
梁田田笑了,“既然大掌柜这么为难,那就算了。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吗,下次有好东西我再送过来。”嘴上说送来,实际上已经开始打包,拿起那地瓜就要走了。
大掌柜错愕的看着她,这丫头,懂不懂得讨价还价啊。
“唉,淳于少爷,咱们再商量商量。”他虽然那么说,还不是为了压价吗,却没曾想把人就这么吓走了。
“大掌柜一下就砍价了一半,这也没什么诚意,我看还是算了。”梁田田不卑不亢的道:“这红薯我手里不少,人家出一百八十文我都没卖,就是想着洪记,不过……既然如此,我还是找别人家谈谈吧。”
“一百八十文,我们洪记要了。”大掌柜苦笑,跟别人玩心眼耍手段,在这丫头面前根本不好使,一不高兴人家还走了,回头哪找人去啊。
一百八十文虽然贵了些,不过正如梁田田所说,这东西就胜在一个新鲜上面,还是有不少人喜欢吃的。
一百八十文钱,梁田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哦,跟人家一个价钱啊。”
大掌柜咬咬牙,“再给你涨五文钱。”
梁田田笑了,“成交!”做人要知足吗。“大掌柜你们能收多少,回头我给你送来。”
在大掌柜看来这种稀奇的物事就算有也不会太多,就大大咧咧的道:“有多少送来多少,我们洪记都吃得下。”
梁田田一脸怪异,想到自家那些地瓜,都运来,只怕这洪记也不好装吧。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她就大大方方的道:“那好,我下次直接雇车送来,大掌柜可别嫌多才是。”
“放心。”大掌柜此时还笑眯眯的呢。
梁田田也没多说,说了一句自己还有事儿,转身离开了。至于那包地瓜,她很大方的留给了大掌柜。
大掌柜给店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这才送梁田田出门。
洪记不远处一个乞丐看到门口伙计的手势,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梁田田跟顺子汇合,两人还很小心的查看没有被人跟踪。谁能想到那街道上闲逛的乞丐竟然还有洪记的眼线呢。为了查清楚梁田田的身份和上次那个奇怪的命令,洪记这一次可是动用了许多资源。
把马寄存在客栈,梁田田和顺子去了县衙,远远的就看到外面围了不少人。
县衙已经开始审案了,好在梁铁锤的案子还没有审理,毕竟不是主犯,先审理都是大人物。
可巧了。梁田田和顺子刚挤进去,就轮到了一伙从犯,这里面竟然就有梁铁锤。梁田田左右看了半天,人太多了。也没有找到梁王氏和三叔,不知道他们来了没有。
县老爷穿着朝服坐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大堂之上有些阴暗,梁田田也看不清楚。两班的衙役敲打着水火棍,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梁田田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县衙升堂,还别说,跟前世影视剧里面看到的类似。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这帮杀千刀的,祸害了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还拐卖孩子。也不知道这祸害了多少家,刚才那两个主犯被拖下去打了八十板子,呦,那打的血肉模糊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命了。”有那看热闹的人就低声道。
梁田田好奇的听着。突然道:“判了个什么罪过?”律法她不懂,也不知道这种会不会杀头。
“罚去宁古塔了,给当地戍边的军士为奴……这帮杀千刀的,居然没砍了他们的狗头……”
顺子皱眉,“这种大罪居然没杀头?”显然是明白一些当朝律法的。
“很重吗?”梁田田就低声道。
顺子凝重的点点头,“本朝律法,他们这已经是重罪了。都应该杀头的。”
不知道为什么,梁田田突然想到那天文轩说的为难,许就是这些事儿吧。看今天这个结果,怕是他还是没有得偿所愿吧。
顺子悄声道:“不过这眼瞅着要被发配宁古塔了,却还打了八十大板,这是不想让人活了。半路上估计他们就得交代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的。”
梁田田若有所思,这就是文轩的应对办法吗?
宁古塔那边,是龙江府了,那边可比辽东府还冷。别看辽东府这边才开始降温,龙江府那边都已经开始下雪了。这样一群发配的犯人,又是被打了板子的,在这样缺医少药的年代,路上的确容易交代了。
不过梁田田也没有同情他们,这些人,死有余辜,就这样都是便宜了他们。
想到文轩当日的纠结,梁田田多少猜出来,这些人之所以敢在辽东府这样肆无忌惮的掳人,只怕背后是有些失势力的。能让小侯爷都不敢妄动的人,难道是…….不知道为什么,梁田田就想到了辫子朝那种九子夺嫡的戏码,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自家一个庄户人家,估计跟这种朝堂大事儿是扯不上关系的。
就算是这些从犯,一个个的也没有放过,从二十到三十板子不等。轮到梁铁锤那县令一顿,也是三十板子,也要发配去宁古塔,不过好在不用做奴隶,只需要做满了十年就行。
十年啊,听着不长,不过去了龙江府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梁铁锤还能不能回来了。
人群中突然一声哀号,“我的铁锤啊……”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捏了脖子的大鹅。
梁田田立马就听出了梁王氏的动静,顺着声音望过去,结果人太多还是没看到,却听到三叔的声音,不住的喊着“娘……”
梁田田暗自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梁铁锤这一招也是自找的。再说梁王氏,如果不是她当初娇惯,又怎么会把梁铁锤养成这样。
人家说惯子如杀子,这话果然不假!
ps: 这几个缺德鬼都要被我赶走了,妹子们赐予我力量吧!【咔,为嘛觉得有点逗比....]
406老宅消停了
感谢【隔着距离】、【无人可应】、【*海盗路飞*】、【皓霜】、【迷幻仙姑】、【小兔妮】、【畛炙】、【心缘平安是福】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dragon_318】、【宁静雨夜83】亲的平安符。
---------分割线----------
案子审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群人有的是帮忙跑腿的,有的是打杂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虎哥的勾当,纯粹做事儿的。那些人判的就没这么重了。
县老爷宣判了,当即一班衙役上来就行刑。
梁铁锤也被人按在地方去了衣,看他一脸的惶恐,浑身不住的哆嗦,竟然都吓傻了,叫都不知道叫了。也不知道这些天在大牢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竟然都瘦了一大圈。
梁田田刚看到梁铁锤被扒了裤子,听说本朝律例行刑都是要去衣的,衣指的是裤子,转眼间堂上就一片白花花的屁股。
梁铁锤要挨打了,梁田田觉得挺解气的。这正瞪大眼睛准备看他挨揍呢,眼睛上突然蒙了一只大手。
“好了,小丫头别看这个,会长鸡眼的。”耳边响起顺子戏谑的笑声,“也听完了结果,叔带你回去吧。”
梁田田:“…….”
尼玛,精彩就这么错过了,下次再想看到这种被打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刚刚出了人群,就听到里面传来嘶声裂肺的叫声。跟杀猪似的。人群嗡嗡的都没能挡住那声音,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梁铁锤在叫嚷。
梁田田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幸好没在那看,不然这血腥的场面也够吓人的。
时间都已经过了晌午,两人找了一家包子铺简单吃了一顿,梁田田想买一些东西带回去,不过这骑马也不方便,顺子说去郭家镇再买,梁田田也没异议。
去客栈取了马。顺子给了那人两个大钱,两人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灵山县城。不少乞丐暗中传递着消息,他们的行踪已经被人掌握了却不知道。
出了县城到了大路上两人骑马就走了,后面几个乞丐大步追出来,一阵叹气。“快,快去禀报。人跟丢了。”谁曾想他们突然跑了。
顺子可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回去的路上逗梁田田,“害不害怕?”
梁田田摇头,顺子就快马加鞭,风一般的走了,倒是无形中甩掉了跟踪的人。
大掌柜得到消息人跟丢了。气的拍桌子。“这帮饭桶。”跟个小丫头都跟不住。“让人去找,顺着那方向。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找,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了。”眼看着主子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他们兴师动众这么久还没有结果,不得骂死他们啊。所以说,这一次说什么都要有结果。
梁田田可不知道有人为了她的身份焦头烂额的,到了郭家镇,她买了十几斤干豆腐。这才回了家。
梁守山听到了梁铁锤的宣判结果,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倒是球球巴巴过来问,“那蔡包子呢?”
梁田田挠头,“走的太急给忘记了。”都是顺子叔,她就说好像忘了点儿什么吗。
顺子尴尬一笑,“别担心,回头他爹回来肯定也能知道。”一个村子就这么大,到时候还不得一窝蜂似的传开啊。
“啊?”球球撅着小嘴走开了,拉着虎子的手去后院,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你看我就说,肯定给忘了。”小大人似的。
梁田田瞪大眼睛,这臭小子,敢背后讲究她?
虎子疑惑道:“问他干啥?”
“他欺负过我,我想知道他会不会被打板子。”球球奶声奶气的道:“上次他推我下水就被打板子了。”
梁田田摇摇头,这跟上次的事儿是两个概念,只怕这一次不止打板子那么简单。不过球球这小家伙,都过去那么久的事儿了,没想到他这还记仇呢。
没几天,果然传来消息,蔡包子被打了三十板子,判了两年。这也就是他年纪小,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轻的处罚。
蔡宝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整日里也不出门,听说就在屋里待着,人都瘦了一大圈。还是陈冲这人心眼好使,去劝了一次。
蔡包子毕竟是没被发配,就在灵山县,蔡宝要是想看儿子,走通狱卒那边也不是看不到。相比起梁铁锤半个月后要被发配到宁古塔那简直是太幸福了。
经过了这事儿,蔡宝也不敢在村里嚷嚷自家儿子没错了,要是真没错,咋衙门还把他判刑了。好好的一个孩子,这要是蹲了两年大牢再出来,只怕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
蔡宝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另一边梁家就没那么好过了。
梁王氏病倒了,平日里连个头疼感冒都没有过的人,这一次生病来势汹汹的,梁守林请了村里的黄大夫给瞧病,还差点儿去镇上请了韩恩举,后来梁王氏的病情控制住了,反正就是得吃药,人一下子蔫了,整日里躺在床上也不骂人了,这下老实的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听说梁王氏病的不轻,梁田田还直叹气。家里砌墙每天都要留人吃两顿饭,梁田田干脆每天送过去两餐饭,量都不小。别管是看谁吧,梁王氏一个老人也不容易,她虽然没少给他们兄妹出难题,可现在遇到这种事儿了,就当是帮帮三叔好了。
梁守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到梁田田还挺不好意思的。
“三叔你怎么老躲我。”梁田田都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事儿了,上次她在村里走,离老远看到他,喊人都没停下,相反还越走越快了。就像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没有啊。”梁守林垂着头不敢看她。
“还说没有,都不想跟我说话,三叔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侄女了?”梁田田作势要哭。
梁守林慌了,“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田田你别哭,我就是……”
“就是什么?”梁田田大眼睛瞪着他。
“唉,你知道的,我不敢面对你们,觉得对不起你们姐弟。”梁守林突然抱住头蹲在地上,一脸的痛苦。“二哥做出那种事儿,我没脸见你们。”
梁田田叹了口气,“三叔你都说了,那是梁铁锤做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你干嘛不好意思见我们?”梁田田无语,这老实人就是实在。“你这样躲着我们,还以为你不想认我们了呢,倒叫人误会。”
“我不是那意思。”梁守林脸憋得通红,“田田,我是真不知道,要是知道二哥跟着那些人是要害你们,我说啥都不能让他去。”这样二哥就不会被发配了,娘也不会生病。
梁田田真是服了他了。
“梁铁锤要是那么好劝的,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儿了。”梁田田不想提他,把篮子递过去,“饭菜我都送来了,是大骨头炖的豆角,我特意挑了两块骨头,还有大米饭,三叔你也别费事儿做饭了,我们家砌墙,我给你送过来。家里做的多,你也别说那客气话。”
梁守林眼圈发红,自从出了二哥的事儿,村里人都不待见他们,就是黄大夫都不愿意上门给娘看病,这也就是嫡亲的亲人才想着他们娘俩。
“田田我……”梁守林声音哽咽。
“三叔,说客气话可就外道了。”梁田田忙道。
梁守林重重的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懂!
“娘病了,等娘好点儿我就去帮你们家砌墙,等三叔打猎了,把最肥的猎物给你们送去。”梁守林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就这样道。
梁田田笑眯眯的,“那好,我就等着三叔打猎了。”接了空篮子走了。
房间里梁王氏清清楚楚的听到外面的动静,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想她的铁锤了,谁都不知道她的想法。
梁家的院墙热火朝天的盖着,村民说啥的也都有,大家伙还没看过这样特别的院墙的。大家感慨最多的还是这样的院墙用了那么多的砖和石头,到底要糟蹋多少银子。
有人暗地里猜测,这梁守山是在外面发财了,不然咋一回家骡马、大车置办上了,现在好好的院墙都拆了重新砌墙,这要是没钱也不能做这事儿啊。
再看看人家这干活供饭吃的是啥,大米就不提了,那可是细粮啊,管够了吃。还有那菜,虽然都是庄户人家的青菜,可每天菜里都有肉,虽然偶尔是山上的猎物,可就算是猎物那也是能卖钱的,这要不是发财了敢这么祸害吗?
大家伙说啥的都有,羡慕的、嫉妒的、说酸话的,不一而足。
这些事儿当然是背着梁家人说的,不过大家伙也就敢嘴上说说,梁守山当年一个人能打回熊瞎子的事儿大家伙记忆犹新,当时那人扛着一头大熊瞎子回来,跟血葫芦似的,可是彻底震撼了老狼洞。听说这人前几天还打了一头野猪,可不是还那么厉害吗。
这人天生就是欺软怕硬的,一看到这样厉害的梁守山,就算是心里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不敢表现出来。相反因为想多吃几顿饱饭,还得可着劲的巴结着。就算是干活的时候想偷懒那也得看人家请来的师傅的脸色,一个不合格那是要被骂的,次数多了不用旁人说,他们自己也待不下去啊。
日子就这样过去,梁家的院墙终于修好了,那边梁铁锤他们也要上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07老天开眼,恶有恶报
感谢【林燕非非】、【rain雨76】、【老珑出发】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亲们,周一求票。
--------分割线---------
梁铁锤他们这一行人被发配的时候梁田田他们家没去人,倒是梁守林借了他们家的马车拉着梁王氏去了,回来的时候娘俩都双眼红肿。
梁田田偷偷问梁守林,听说梁铁锤人瘦的都不成人形了,在大牢里显然是受了折磨了。听说他们这一批人都挺惨的,毕竟之前挨了板子,又没有大夫给他们看伤,缺医少药的当然就严重了。
发配到宁古塔,一去就是十年啊,听说梁王氏当场都哭抽了,梁铁锤哭着喊着想让人救救他,可官府都宣判了,谁敢救他。
梁守林把这一切都怪到了虎哥头上,提到那个男人他恨的牙根痒痒。
该死,这一切的事儿都是虎哥弄出来的,结果那个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且等着吧,等他有本事的,一定会亲手抓住他。
府城一处奢华的府邸,华服少年凭窗而立,眉宇间似乎掩饰不住的忧虑。
老仆悄然过来,送上一个托盘。“少爷,梁姑娘送的东西到了。”
少年猛的回头,惊喜慢慢爬到脸上。
“她做的核桃酥吗?”少年整个轮廓瞬间变得明亮了,结果掀开绸布一看,里面竟然是翠绿的十几捆东西。“这是什么?”少年拿起一根,放到鼻端闻闻,好像有一股清香味儿。
“少爷,这是梁姑娘送给少爷的,说是挂面。”老仆人笑了,果然,那位梁姑娘就是少爷最好的一剂良药。“梁姑娘说了,那核桃酥太甜,吃多了不好。不过头晕的时候或者饿了也可以吃一块。这一次她送来了许多挂面,带着方便,想吃的时候用水煮一下就好了,说是跟面条一样。梁姑娘还送了不少调料,说煮面的时候直接放在一起吃就好。”
欧阳文轩很是新奇的摆弄这些东西,“怎么还带颜色的,这绿色的,还有红色的,怎么都不一样?”这丫头是怎么想出来的,颜色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说是不同口味的,就比如这绿色的,是黄瓜味儿的。还有这个,西红柿味道的,还有茄子味道的……”反正家常的菜基本上都有,各种味道都全了。
欧阳文轩抿着嘴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这脑袋就是比别人活泛。”
老仆含笑,并不说话。
欧阳文轩爱不释手的摸着那些挂面,笑着道:“煮一碗尝尝吧,我正好饿了。”
“好,少爷,不知道少爷要吃哪个口味儿的?”终于肯吃饭了,这小祖宗啊。早知道就让人快马加鞭把这些东西送来了。
老仆心道:两顿饭没吃了,能不饿吗。
“就尝尝这个黄瓜味儿的吧,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欧阳文轩笑了,随即正色道:“东西不多,可省着煮了。”别一次吃完以后没了。
老仆失笑,“少爷且放宽了心。梁姑娘送来好多,说是这挂面能久放不坏的。”再说了,如果少爷喜欢,大不了再去找梁姑娘要一些就是了。
谁曾想欧阳文轩那边却道:“这东西做起来肯定极为不易,每根都要一样长。差不多粗细,她那么小也不知道有多辛苦,就算多也要省着吃。”
老仆叹气,少爷还是这么善良,却也答应了。“梁姑娘说这个最好配一些青菜、鸡蛋吃,口味更好。不知道少爷想配些什么。”
“照着她说的给我做一份。”欧阳文轩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别问我了,去问问带这东西回来的人,让他去厨房盯着。”
老仆含笑答应一声,忙去了。
小半个时辰热腾腾的挂面就送上来了,还没吃,那股子清香味儿就惹的欧阳文轩食指大动,再咬上一口面条,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呼噜噜一碗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挂面真好吃。”簌了口,欧阳文轩由衷的感慨。
“梁姑娘蕙质兰心,这做出的吃食也同旁人不一样。”老仆人知道少爷爱听这个,就道:“听说他们家在砌墙呢,似乎花了不少银子,看来梁姑娘家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是啊。”欧阳文轩想到一年前,他们家吃饭尚且困难呢,那会儿吃个大饼似乎都挺难的。终于熬出头了。
“少爷,为何要放过那个领头的虎子。”老仆状似不经意的提起,也只有选择在少爷心情好的时候才敢问。
欧阳文轩冷笑,“他们不是都暗地里帮忙不想他死吗,那我就干脆放他一马,左右案底已经在灵山县衙了,说到底他也是一个逃犯。我倒要看看,这样的人才他的主子还会不会继续用他。”不用的话会让其他的属下寒心,如果用了……欧阳文轩笑了,那他们就等着自己给他们编织的罗网吧。
老仆若有所思,眸子渐渐亮起,少爷真是越来越聪慧了。
梁家的院墙终于完工了,院墙的四周都有台阶可以上到院墙上面,梁田田爬上去,站在这上面可以看到老狼洞的全貌。
虽然银子流水似地花出去,可梁田田站在这上面心情却好。这样高大的院墙别说是猛兽了,就算是突厥兵来了也能抵挡一二。
还差个大门,不过爹已经找人做了,说是因为工序复杂,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出来。就那一个大门就花了二十两银子,梁田田是特别期待。她虽然财迷,却是个不怕花钱的性子。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难不成还留在手里等着下崽儿不成?
梁田田一向觉得赚钱才是本事,那些整日里想着怎么攒钱的,莫不如想着怎么赚钱才是。
球球和虎子也撅着屁股爬上来,在墙上连跑带跳的,可把梁田田吓坏了。这墙上虽然还有一道墙挡着,可毕竟不高,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可是要摔个好歹的。
“你们两个小家伙快下去,以后没事儿不许上来。”梁田田唬着脸训斥道:“听到没有,不听话让爹打屁股。”
“坏人!”虎子瞪着她,一脸不服气。
球球也撅着小嘴,显然不高兴。
家里刚有了新墙,小家伙们这热情度正高,梁田田这一盆冷水可够冰的。
梁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笑道:“没事儿,那墙够高,他们两个暂时还翻不出去,以后他们上来咱们都盯着点儿就是了。”又板着脸对两个小家伙道:“以后上来必须有大人跟着,听到没?”
“听到了爹。”球球笑眯眯的抱住他大腿,“爹你真好。”
“坏姐姐。”虎子接了一句,还挺顺溜的。
梁田田哭笑不得的,“你们两个臭小子,这么快就倒戈了。”两个小家伙也不看她,就跟梁守山撒娇。
梁田田好笑,这才多久啊,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眼瞅着进入十月了,天气开始冷了。家家户户开始收割地里的庄稼了。
梁田田他们家因为都种了青菜,这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把院子里那些青菜都摘光了,这一下子青菜也没有了,虽然摘下来不少,可显然是吃不了太久的,顶多一个月就要没有青菜了。
白菜还要等一阶段才砍掉,梁守山跟人约定好来搭暖棚的这几天就要到了,梁家也是难得清闲几天。
老宅那边梁王氏病的越来越重,一次大半夜的梁守林上门,说是梁王氏高烧都说胡话了,吓得梁家众人忙起来。
梁守山就要去镇上接韩家人,梁田田拦住了,他们过去了老宅,梁田田找出韩家当初送来的药丸做幌子,给梁王氏吞了一个退烧药,还别说,没多久这温度就降下来了,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梁守山和梁田田在那跟着守了一夜,梁王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还有点儿晃神,待知道是吃了他们的药才好的,整个人也沉默着,问啥说啥都不吭声,跟哑巴似的。还把头埋在被子里,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梁田田也纳闷,这老太太是想继续闹腾,还是良心发现知道再闹下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希望是后者吧,不然就算她闹腾,也不会有人理她的。说归说,梁田田他们还是心善的,虽然梁王氏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儿,可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梁王氏病死,他们也做不到。
“地里的粮食收了没?”梁守山拉着梁守林悄悄问道。
梁守林一脸尴尬的摇头,“娘病的厉害,跟前离不开人,我也没倒出功夫。”
梁守山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还不满十五岁呢,还是个半大孩子。“你放心吧,大哥帮你收回来。”真去地里收庄稼了。老宅这边有几亩地种的都是水田,那稻子得割下来晾干了才拉家来。不过发生了突厥兵抢粮食的事儿,大家伙都挺不放心把粮食放地里的,家里地方大的就都直接拉家里来晾干。
梁守山一天的时间就割了几亩地的稻子,一马车就拉回来了,又去收旱地的粮食。
梁田田问起梁王氏怎么突然发烧了,结果没等梁守林答话,一直装死不说话的梁王氏突然哭了。哽咽道:“我梦到铁锤了,那瘪犊子说后悔了,他……他死了……”说完嚎啕大哭。
梁田田:“……”傻了?
408壕沟里爬出来的死人
感谢【erhh】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粉红票又被人爆了~~~~(>_<)~~~~亲们求支持
大半夜的我这章节名是不是有点吓人,不过相信亲们会喜欢这一章的(*^__^*)嘻嘻
-----分割线------
这老太太,不是傻了吧?
梁田田有点儿摸不准,这做梦的事儿还能当真?
那边梁守林一看娘这病刚有点儿起色又伤心,忙劝道:“娘,做梦而已,你别哭了,二哥他没事儿的,他就是被发配了,那宁古塔我打听了,是比咱们这冷,不过其他的跟这边没啥差别,咱们都送了两套棉衣了,二哥肯定没事儿的。”
“你不知道,你二哥他死了,病死的,我都梦到了,我的铁锤啊,你死的好惨啊……”大白天的,梁田田愣是被她哭得后背冷飕飕的。
“别哭了,人家都说这梦是反的。”梁田田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劝道:“你要是继续这么哭,这人没事儿都被你诅咒的有事儿了。”
“真的?”梁王氏一听立马不哭了,要不是看到她之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梁田田都以为她又要耍什么心眼。
“真的,人家有文化的人都这么说。”梁田田就道。
梁王氏一愣,“有文化的?你那小男人说的?”小男人自然指的是凌旭。
梁田田顿觉头大,没好气的“嗯”了一声。看她这是没啥大事儿了,就道:“三叔,球球和虎子在家我不放心。就回去了。”
梁田田走了,梁王氏没好气的道:“你瞧瞧她那是什么态度,哪有这么对长辈的?没大没小的,也就那凌家的小子肯要她。”一脸嫌弃。
梁守林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娘,你以后别提那凌旭了,田田和他们家退婚了,你别一口一个小男人的。田田是个女孩子,这名声可重要了。”
退婚了?
梁王氏错愕的张大嘴,随即冷笑道:“果然是老天开眼。我说啥来着,她这种不知道尊敬长辈的,到底让人嫌弃了吧。就说嘛,那老凌家人可不是善茬。还是读书人家。咋能看上她呢。”
“娘,你不知道就别说。”梁守林的耐心都要被耗光了。最重要的是,本就觉得对不起大哥一家,现在娘还这么讲究人家。“是大哥退婚的,不是凌家要退婚,为了这事儿凌家族长都来了,不过大哥没答应。娘你以后可别乱说,你生病这段日子可多亏了大哥一家了。田田天天送饭菜过来,你也知道。你这心里咋还这么对他们呢,要说对不住,也是咱们对不起人家。”
梁王氏不吭声了,她也知道自己理亏。现在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儿子在身边了,她也不敢闹腾了。
“三儿啊,你说,你二哥真的没事儿?”梁王氏想到那个梦境,那么的真实,铁锤都跟她道别了。“我梦的真真的,你二哥病死了,身上的棉衣都被抢了,那个惨啊,被人扔到壕沟里了……”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了。
“娘,肯定是你想二哥了,就梦到了。你没听田田说嘛,这梦啊,是反的,二哥肯定没事儿,就算是病了也能遇到贵人相助的。”梁守林有啥办法,只好宽慰。
“真的……”梁王氏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时不时的问上一句,梁守林都要魔怔了。
----------
府城外七十里地的官道上,一个小毛驴驮着一个胖大妇人吃力的爬着,牵驴的老人时不时的催促两声,鞭子高高扬起,却并不曾落在驴子身上。
本就驮人辛苦,又何必难为呢。
驴背上一个胖大妇人悠闲的嗑瓜子,时不时的催促两句,“怎么这么慢啊,这样啥时候能到府城我妹子家啊?”
牵着驴子的老人这时候就会大声催促两句,那驴子又倔强的加快几步,可渐渐的底气总是会不足……
冯寡妇,今年四十岁,跟这个年纪风韵犹存的女人不同,冯寡妇男人死得早,她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没有一儿半女的,丈夫留下的基业被她败活的差不多了才想起要好好经营。如今家里只有一个杂货铺子,倒也过得小有盈余。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在郭家镇,冯寡妇还算是日子滋润。
家里有老两口的仆人,小日子倒也悠哉。
如果梁守林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女人竟然是当日他卖山货时在郭家镇调、、戏过他的人,也就是那天梁田田要了铜钱回去养着。
亡夫这边没啥亲戚了,冯寡妇有个妹子嫁到了府城,所以她闲来无事也会想着走动走动。妹子家里日子过得不咋好,可妹子儿子多,冯寡妇想着过继来一个给自己养老,这亲妹妹的孩子跟自己生的也没啥区别,总比自己老了没人养强。再说这自家还富裕,也不会委屈了她儿子。
妹子对这事儿一直挺期待的,不过这事儿妹夫一直不大高兴,她这次过来是想继续努力努力。
冯寡妇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不过她看上眼的看不上她,看上她的吧又没啥好条件,这一来二去的她也岁数大了,绝了自己生养的心思。
如今妹子的孩子最小的也有五六岁了,再过两年大了可不好教了。冯寡妇也是个有思量的,这孩子还是趁着岁数小养着才能跟你亲,太大了都懂事儿了,很难养成自家的。
正走着呢,路边的壕沟里突然爬出来一只黑乎乎的手,可把冯寡妇吓坏了,“妈呀”的尖叫一声,“啥玩意啊这是?”
牵驴子的老人一看。“夫人,是个人,好像受伤了。”此时梁铁锤身上枷锁已去。就连囚服都被扒了,身上只穿了一身小衣。这辽东府的天气如今可凉了,寒风中他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救命”声儿。
老人看了不忍,“夫人,这人看着好像是生病了,咱们搭把手吧。”
冯寡妇当即冷哼一声。“搭把手?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咋搭把手?是你背着他啊还是让我扛着他啊?”
老人一脸为难。“可是,也不能看着人死在这吧,夫人,咱们做做好事儿。佛祖会保佑夫人的。”老人心善。见死不救的事儿做不出来,奈何是奴才,也不敢多说太多。
“这天底下要帮忙的人多了去了,我救的过来吗我。”冯寡妇没好气的催促道:“快点儿赶路,今儿要是到不了府城,看我怎么收拾你。”
“救命啊……”路边的男人继续求助,发出微弱的声音。
老人为难的看着冯寡妇,“夫人?”这大冷天的要是把人扔在这。许就要出人命的。“夫人,你看这人衣裳都没有。许是遇到土匪了,咱们就救救他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夫人好人有好报啊。”老人期望这样能打动这狠心的女人。
冯寡妇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指望那个。”都是扯淡的,她都求神拜佛多少年了,准了吗?
佛祖要是真有心,这么些年了咋没赐给她一个男人呢?生个一儿半女的也是好的啊,可你再看看……
咦,等等……
恍惚中一张还算帅气的脸映入脑海,冯寡妇当即就是眼前一亮。
难道佛祖显灵了!
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
冯寡妇突然跳下驴背,看她那么大一坨,还挺利索的。
“你去看看,把那人的头抬起来。”一脸焦急,很怕自己之前是看错了。
“唉,唉,我这就去。”老人也不管主子咋想的,反正眼看是要救助这人了,老人忙过去抬起梁铁锤的脸。
虽然有点儿脏,可一张还算是清秀的少年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让冯寡妇眼前一亮。
好一个俊俏的小后生啊,也不知道成家了没有?
“救……救救我……”梁铁锤努力抬起头,期待的看着妇人。
冯寡妇渐渐的走向前,想要努力的看清楚他的脸。
梁铁锤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扑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裙子,“救……救救我,我会报答你的。”这一刻他求生意志特别强。自从被扔到这壕沟里面,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不想竟然奇迹般的挺过来了,现在他再也不要感受那种死亡的痛苦了,他要活着,努力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哎呀,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撒手。”妇人突然一副娇羞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发寒。这也幸好是周围没啥人,不然她这么一副野猫怀春的模样非得吓坏了路人不可。
至于那位老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哪一次自家夫人看到年轻俊俏的后生不是这样一副饥渴的模样就怪了。
老人感慨,幸好这后生生了一副好皮囊啊,不然这小命都没了。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梁铁锤哪里肯放过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的抓着妇人的裙子,咬着牙坚持道:“我愿意娶姑娘为妻!”一字一顿似乎下了极大的力气。
冯寡妇的眼睛亮了,像极了每次狩猎时铜钱看到猎物的眼神。
“当真?”妇人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难道佛祖终于看到自己的诚意了吗?
梁铁锤重重的点点头,“如果我负了你,让我不得好死!”
冯寡妇笑了,一脸的肥肉都跟着抖动。
“哎呀公子,说这个可不叫奴家心疼吗。你,还傻站着干嘛,快把公子扶上驴背啊。”那娇滴滴的声音让见识过的老人依然不寒而栗。心里为梁铁锤默哀,这小身板,希望能扛得住吧……
409突然而至的货郎
感谢【泥猫儿】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dragon_318】亲的平安符。
------------分割线-------------
十月中旬,老狼洞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下的不大,却让气温一下子下降了许多。
今冬的大雪来的有点儿早,幸好大家伙已经把地里的粮食收了,因为朝廷免了三年的钱粮税收,去年紧紧巴巴过了一年的庄户人家,有一种重新焕发了生机的错觉。
下了雪,天气一下子冷了,梁田田家的暖棚盖起来速度就有点儿慢了。这也幸好是已经盖了半个月,主体已经完工了,剩下的就是暖棚里面的事儿了,不然这大冷天在外面干活也是挺费劲的。
就这么一个暖棚,梁家已经花了将近四百两银子,饶是梁守山是见过银子的人,这银子如流水般的花出去也依然心疼。
梁田田倒是没觉得什么,暖棚费钱本就在她意料之中,不过她觉得这个值得。一来这样冬天也会有青菜吃,不用再费劲巴力的从空间里拿出东西还要想着各种借口了,二来这暖棚也不是光花钱不赚钱的,回头多种些青菜,这东西一样赚钱。
梁田田最近已经开始规划了,每一块土地都被她合理规划了出来,反正常见的青菜她都要种一些。韭菜、芹菜她都已经挑那不用干活的地方种上了,西屋炕头也开始用大箱子育苗了。对此梁守山看在眼里。想帮忙却被闺女拦住了,直说这东西她在行。
眼看着暖棚越来越好,梁守山也在县城联系了一个养蜂人,买了两罐子蜂蜜,球球这个小吃货终于吃到了蜜,刚吃上就喜欢上了这甜滋滋的美味。一听自家暖棚里以后也会有这东西,小家伙别提有多高兴了。虎子之前还挺好奇的,不过他对甜食似乎并不是多在意,倒也没有球球那么热衷。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天冷了,梁田田也不能老去后山采蘑菇了,这时候的蘑菇倒是有,都冻干了,一下雪就更不好找了。
今年的蘑菇梁田田卖了一部分,也换回几两银子。又给凌墨轩那边送了一次。问起了凌旭的事儿,凌墨轩说他去府城苦读了,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倒是没有说详细的事儿。梁田田发现凌墨轩这人不单有点儿小迂腐,脑子还有点儿不转弯,凌旭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次凌旭进山他也以为去找一些学子读书了。也不知道他心咋那么大。
好吧,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凌墨轩这人有点儿像书呆子,不过自从考完秀才好像就考了一次举人,没考过就没再考了。现在儿子都开始考试了,他好像也绝了继续考的心思,一门心思就扑在私塾上,想多教出几个秀才就满足了似的。
这个季节家家青菜啥的都不多,梁田田给他送了一些青菜。都交给凌旭买来的那老两口了。
凌墨轩还挺不好意思的,之前他能收下梁家送来的东西也是因为两家是姻亲的关系。现在婚事都取消了,梁家几个孩子还动不动给他送点儿东西,这让他收也不是,拒绝更不是。
梁田田看出了他的意思,安慰他说:“叔,就算是婚事取消了,您和我爹那也是朋友,我们做晚辈的看看您也是应该的。”再说当初凌家也帮过他们,凌旭更是没少帮忙,凌家又为了维护他们两家的关系都离开了淩氏家族,他们要是再跟断了往来,让他们怎么生活。
这人啊,归根结底还是要在集体里生活的。
十月底暖棚终于是盖好了,梁家众人谁都没惊动,当初盖这个暖棚也只请了守望大伯和陈家三叔帮忙,再有就是梁守林偶尔过来,村里人都不知道梁家盖了这么一个烧钱的东西,就连他们家买了琉璃窗都不知道。那东西是掺杂在拉砖的车里运来的,当时上面盖着东西,村里人也没注意。
树大招风的道理谁都懂,除了那个高大的不像是普通人家的院墙,梁家还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在老狼洞这种地方,一遇到大雪封山就有野兽冲击的时候,其实家家户户的围墙都修的挺高大的,梁家是靠近山边,所以就算是这墙夸张了些也没有人说什么。毕竟在一些富裕的村子,比这更夸张的都有。因为见怪不怪,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这一点倒是梁田田事先没想到的。
“唉,香花、手帕喽,糖人、糕点,风车、玩具,还有香粉、绢花,大姑娘小媳妇都出来看一看喽……”门外响起叫卖声,梁田田在暖棚里刚钻出来就听到动静,疑惑的蹙眉。
货郎?
老狼洞这种偏僻的地方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货郎出没,难不成是走错地方了?
一般货郎挑着针头线脑什么的,反正跟个杂货铺子似的,一般小东西都能有。平日里走村窜户的卖东西,也多是选择那种人口密集的大村屯,像是老狼洞这种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屯,货郎来的很少。少到梁田田来了一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
虎子和球球在院子里玩呢,听到动静就跑到大门口看热闹,不过一会儿功夫那货郎已经挑着挑子进了村子。两个小家伙想去看热闹,就招呼梁田田,“姐姐,有卖东西的。”
梁田田过来是取秧苗的,她正种黄瓜呢,要把秧苗移过去,哪有功夫跟他们玩。“你们两个自己去吧,叫上小三子,带上铜钱和阿大他们,不许乱跑啊,一会儿就回来。”梁田田给他们的小荷包里面都装了十文钱,平日里他们也没地方花钱,所以也没另外给他们。
陈家就在山坡下面,两个小家伙带着四个大家伙就跑出去了。正好小三子听到动静也出来了,梁田田在墙上看了一眼就回去暖棚了。
暖棚里梁守山和顺子正在给种了豆角的秧苗小心培土,旁边几垄茄子苗长的也好。远处西红柿已经长高了,眼看用不了多久就要搭架了。这边小白菜、韭菜、芹菜也已经出土了,用不了多久也能收获。
这黄瓜苗儿也都快开花了,梁田田一颗一颗小心的种下去,每次培土的时候都有空间土从手里落入根部,根部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
梁田田甚至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种了香瓜和西瓜,这香瓜是种熟了的,都是秧苗,至于西瓜,空间里有种,梁田田装作也是在尝试,也种了不少。
对此梁守山都可着闺女的心思来弄,左右这是第一年尝试种暖棚,这东西要是种出来,你别管种的是什么,冬天里这青菜肯定都会赚钱。再说那香瓜和西瓜,就是正应季的时候价格都贵的离谱,更别提这冬天了,一个弄不好都能卖出金子的价格来。
所以梁守山可着闺女弄,种不出来只当花钱买了教训,银钱是孩子们自己赚的,他们有这个心思,他这个当爹的不能说一回来就啥啥的都不让孩子们弄了。
万一这东西成功了,那可真就是赚了,都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银子。只看这暖棚的规模就知道,真要是这暖棚的东西收获了,那绝对是一笔巨款。
梁田田又出去取秧苗了,顺子小心的扶住一颗西红柿秧苗,用小铲子培土,笑着道:“这以前咱们兄弟都是拿着刀剑的,偶尔也要拨弄两下算盘珠子掩饰身份,现在可好,又开始种地了,大哥,我觉得我这活的这辈子算是值当了,跟着大哥啥都经历过了。”
梁守山在不远处培土,闻言笑道:“我啊,四年就过够了那种日子,刺激是刺激,我更愿意守着孩子们种地。”就算是没有那种上位者的权利,可现在他才觉得幸福。只是每每想到患难与共的媳妇,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疼。
“顺子,倒是你啊,过了年可就二十三了,也不能老一个人这么晃悠。回头大哥帮你看看,让人给你相看个姑娘,趁早把亲成了,也好早点儿抱儿子。”在庄户人家,十七八岁还没成亲的那都是岁数大的了,除非一些特殊情况不得不拖延的。顺子这眼瞅着二十三了,可是大龄剩男了。
顺子一听就不干了,“大哥,你别给我提这茬啊,我还年轻着呢,干嘛这么早找个女人来管我。倒是大哥你,还年轻,倒是可以考虑给我找个嫂子,也给侄子、侄女找个娘照顾他们。”他本是随意一说,却不想梁守山很凝重的道:“孩子娘刚走,孩子们还小,我是不会给他们找后娘的。”那会让孩子们受委屈的。
顺子张了张嘴,觉得这个话题不好,想换,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
梁守山深吸口气,转移了话题。“倒是你顺子,既然都放手了,就别再束缚住自己了,也该娶个媳妇过日子了。”指的自然是桂红艳的事儿。
顺子听的直“哎哎”,“大哥,你不能老想管着我啊,再说我这还年轻呢,可不想这么早就成亲。”终归心里还是有伤痕的,哪能那么快就痊愈了。
梁田田捧着小苗儿进来,两人同时闭了嘴。外面突然一阵狗叫,随即一窝蜂似的冲进来几个熊孩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10偶遇
感谢【rain雨76】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亲们,咱们粉红票被爆了,大家有票的支持一下,表掉出前十啊。
-------分割线-------
“姐姐,姐姐你看,面人、面人……”球球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几个面人挥舞。
后面虎子和小三子跑进了,再后面……
“铜钱,带着阿大他们出去!”梁田田大喝。
这暖棚要是让他们进来一祸害,以后估计什么都保不住了。
铜钱低沉的“呜呜”两声,似乎很委屈的走了。
球球他们被吓了一跳,一个个呆呆的站在那,梁田田指着他们三个,“不许乱动,不许乱踩,弄坏了我的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转身种下几颗黄瓜苗儿,这才道:“你们嚷嚷什么?”
顺子凑到梁守山跟前,“大哥,田田还真是温柔。”
梁守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闺女能文能武。”
顺子:“……”
这也行?
可真是亲爹,他们家啥都是好的。
球球一看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没有继续化身母老虎的危险,这才道:“姐姐,给你看,面人,球球买的。”
梁田田接过来一看,是个小姑娘憨态可掬的造型,就又给他,“乖,拿去玩吧。”
“这个是给姐姐的。”小家伙变戏法似的从荷包里又掏出三个,“这个小猪是给大哥的,这个猴子是给二哥的,兔子的是球球的。”
梁田田失笑,“你一下子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一人一个。”球球笑眯眯的,“都是我买的,二文钱一个,我给了八文钱。”
梁田田眨眨眼,看着虎子手上小老虎的面人。“你买了几个啊?”
“五个。”球球伸出小胖手,“虎子的也是我买的。”
“那你怎么花了八文钱呢?”梁田田觉得要凌乱了。
小三子那边接话道:“你们家球球可聪明了,这么小还知道跟人讲价,非要三文钱买两个。人家被他磨的没办法才卖给他的。”
“呦,我们家球球还知道讲价呢。”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笑嘻嘻的道:“球球有没有给顺子叔买一个啊。”
小家伙似乎很为难,撅着小嘴,咕哝道:“大人还玩面人啊。”逗的顺子哈哈大笑。
“行了,你那么大人了还逗我儿子。”梁守山过来抱起儿子,“我们家满丰真聪明,都知道讲价了。”
小家伙把下巴扬得老高,“跟姐姐学的。”瞧他那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梁田田也会心的笑了。
小三子从兜里掏出糖。“田田,这是我买的,你吃。”这还是小三子第一次买东西送给梁田田,他显得格外高兴。
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麦芽糖。梁田田拿起一块吃了,“谢谢你小三子。”
小三子挠头。嘿嘿笑道:“总吃你们家的,我也能给你们买东西吃了。”
感情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梁田田笑了。不过小三子能有这份心思,说明这孩子心里不糊涂。
“好了,我要种黄瓜了,你们出去玩吧。”梁田田拍拍球球的后背,“姐姐这个面人你先保管着。小心别弄坏喽。”
“嗯,知道了。”球球他们往外走,梁田田他们则准备继续种秧苗儿。
小三子奇怪道:“这个货郎卖东西还挺有意思的,说是咱们村里小丫头少,还问有没有我这么大的小姑娘呢,看到球球和虎子还问他们有没有小姐姐。你说奇怪不田田,他咋知道球球和虎子有姐姐呢?”
梁田田手一顿,不过她没多想。“我听货郎卖绢花和手帕、胭脂啥的,是不是想卖给小丫头呢?”不然干啥问呢。
球球忙道:“我看到一盒香喷喷的东西,婶子说是胭脂。可香了,姐,胭脂要三十文钱,等球球有钱了给姐姐买。”小家伙又努力刷存在感。
“好,球球乖。”梁田田拍拍他,“去吧,玩去吧。”压根没多想小三子说的话。
倒是梁守山微微蹙眉,道:“那货郎只问了球球和虎子吗?”总觉得不大对劲。
“也不是,谁都问了,还问了二柱子媳妇有没有闺女呢,被二柱子媳妇给骂了一句。”小三子就道。
梁守山松了口气,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梁田田他们家继续种暖棚。因为暖棚也要烧火,这天气越来越冷,屋子里也要烧火,梁守山和顺子就去山上砍了不少柴禾回来,都劈好了堆在后院一角,用苫布盖好了,这样下雪打湿了也不用怕。
守望大伯在镇上兑了一个铺子,重新把铁匠铺开起来了,自然没有时间给梁田田他们家砍柴了,听说生意还挺兴隆的。
天气越来越冷,这柴禾不好打,梁守山和顺子每天都要上山砍柴禾回来。
梁田田眼看着自家的柴火垛被堆起来,莫名的松了口气。记得去年这时候他们兄妹都要巴巴的出去砍柴,要不是后来雇佣了守望大伯,还不知道要辛苦到什么时候呢。很多时候兄妹几个的手都磨破了,不过大家都忍着没说,实际上彼此都清楚。
现在爹回来了,梁田田真的见识到了爹的好处。
进进出出的多了,看到村里人的时候就多了,梁守山一次砍柴看到了菊花婶子也在砍柴,忙道:“嫂子,你要砍柴说一声就行了,我给你送过去,咋还自己上山呢。”一看她一个女人拎着个大砍刀弯腰砍柴,半天都砍不下来一根木头,也挺心酸的。
“没事儿,我能砍。”菊花婶子擦了一把汗,看到远处的顺子,笑着道:“守山你们这也是砍柴呢。”
“是啊,嫂子。”梁守山想到陈家大哥,唉,也是可怜人,留下这孤儿寡母的。
“嫂子你歇着。我给你砍柴。”不由分说就去了远处砍柴。
梁守山一个大男人,又是练过功夫的,很快就砍了一大捆的柴禾捆好了。“嫂子,我给你送家去吧。”
“别介。你们家用柴禾的地方多,那还有暖棚呢,别给我们家了。”菊花婶子忙推辞道:“我们家人少,砍一次够烧几天的了。”
“嫂子我跟你家大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花也跟我们家田田好,你还跟我客气啥。”梁守山招呼顺子,“顺子,背着柴禾给嫂子先送回去。”
“大哥,好咧。”顺子没多想,答应一声忙跟上去了。
菊花婶子一看没办法。也只好收下了。一路小跑想着先回家去,结果梁守山和顺子那都是练过功夫的,两人大步比她小跑还快呢。
村里有人看到菊花婶子跟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就有人指指点点的,被梁守山目光一扫。大家伙都闭嘴了。
正好陈家三叔路过,就怒道:“别没事儿乱嚼舌头,守山跟小花的爹关系好,拿陈家婶子当亲娘一样,你们一个个那心眼都长歪了咋地,就知道捕风捉影,没看到守山大哥还带着顺子兄弟呢。小心烂了舌头。”
“我们可没说啥,陈老三,你跟着着啥急啊。”一个胖大妇人阴阳怪气的道。
“我是怕有人坏了良心。”这帮妇人的大嘴巴,陈家三叔可是见识过的。
“你说谁呢?”那妇人不依不饶的。
陈家三叔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大步走了。
到底是不放心。陈家三叔也没回家,就在自家门口徘徊着。陈家三叔他们家盖的宽敞大院子,大门也是新装的,看着是又气派又富贵的。
陈家三婶出来倒鸡粪,看到他就道:“大白天的你跑这站着干啥。咋不回屋呢。”
“你别管,我有事儿。”陈家三叔往村里张望,咋守山大哥还没回来呢。这寡妇门前是非多的,多待可不好。村里那帮老娘们,没事儿都能给你瞎扯出点儿事儿来,这冬天里本来就没活,这不是给他们找谈资吗。
陈家三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村里的打谷场老榆树底下一帮妇人在说话,就阴阳怪气的道:“这是瞅哪个相好的呢?”
陈家三叔听她语气不对,这才正色。低声道:“你别添乱了,我在这等着守山大哥呢。”
陈家三婶不懂了,“等守山大哥咋不去他们家,在这能等着?”不是敷衍自己吧?
陈家三叔蹙眉,怕媳妇多想,忙把刚才看到的事儿说了,低声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吗,你是没听到那帮老娘们,嘴里不干不净的,这不是埋汰人吗,我合计守山大哥刚回来,别让他们传闲话,我得给他提个醒。”
“呸,一天没事儿竟知道车老婆舌,有那本事把自家日子过好啊。”陈家三婶一听也气的不行,“这都是猪脑子咋地,人家要是真有事儿能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咋地,一天很怕谁家过得好似的,还不是眼气。”又把陈家三叔往院子里拽。
“你去提醒守山大哥干啥,不知道的以为你也跟那些乱嚼舌头的老娘们一样乱想呢。人家清清白白的,还怕他们说?”那帮老娘们她太知道了,没事儿都能捕风捉影的,你越搭理他们越邪乎,不搭理他们过几天反而就消停了。
陈家三叔还是不放心,“可是守山大哥他刚回来,我……”
“你啊,就把心装到肚子里吧,听我的没错,别搭理他们,过几天就消停了。”陈家三婶劝了几句,陈家三叔终于作罢。
梁守山和顺子走在村里,看着周围明里暗里的指点,两人都跟没事儿人似的挺胸抬头,倒叫说的人不好意思了……
411千户大人
感谢【_318】亲的粉红票和平安符么么;
感谢【油灯里的妖】、【yiyang11】、【hies】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分割线----------
梁家的暖棚也种好了,看着绿油油的秧苗长势良好,大家伙都从心里往外的高兴。
梁家几个孩子只要一有时间就在暖棚里拔草、浇水、烧火啥的。
现在天气还不冷,暖棚用不着多烧火,每天早晚天气冷的时候烧两次就够了。另外就是琉璃窗上面的厚草帘子,到了晚上就盖上,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再掀开,这样作物就能接受到光照了。
蜂箱也买来了,因为暖棚不大,只买了一箱。不过梁守山简单学了一下这蜜蜂怎么伺候,平日里动的少,倒还好。
暖棚里面已经陆陆续续有花开了,整日里蜜蜂嗡嗡的叫,一进到暖棚里面温暖如春,让人感觉跟外面是两个世界。
就是小花偶尔都喜欢跟梁田田钻到暖棚里来。
“喏,田田,你喜欢哪一个。”小花拿出两朵绢花,一朵是紫色的,一朵是暖洋洋的黄色的。
梁田田随手拿起那朵黄色的给小花戴上,“你戴这个好看。“紫色虽然是薄纱的,可稍显老气。
“哎呀,我说你喜欢哪一个,让你先挑。”小花要摘下头上的绢花,梁田田已经先她一步拿起紫色的戴上了,“我就喜欢这个,谢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梁田田长的白白嫩嫩的,虽然在庄户人家,可这皮肤比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户人家小姐还好,再加上她长的漂亮,这稍显厚重的紫色在头上也显得特别俏皮。“最近老有货郎过来,我今儿正好遇到就买了两朵绢花。你喜欢就好。”小花也笑眯眯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田田顿了顿,“货郎最近总来?”似乎不大对劲。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货郎天天都来,村里的人没事儿就去围着货郎看热闹。”庄户人家毕竟手头上有闲钱的不多,偶尔买东西也是生活必需品多一些,像是这样买玩的买吃的,都是少数。“倒是那货郎挺有意思的,听说特别爱搭茬,没事儿就找人聊天,专门爱打听孩子。你和球球不是被绑架过吗,陈爷爷还以为又来了拐子,让人盯紧了那人。结果那人似乎发现了,还主动解释了,不是他打听,是有人让他帮着打听,听说是有人家走失了一个女娃。七八岁,长的可好看了……”
梁田田愈发觉得不对劲,这人看似有理由,怎么像是针对他们家似的呢。难道真是针对他们姐弟的?梁田田庆幸最近没出门,不行,也得告诉虎子和球球别出门。
梁田田又和小花随意聊了两句,越想越觉得不安。就出去了。
天将傍晚,这个季节天黑得快。
“田田、小花过来,回屋待着。”顺子一脸严肃的叫过他们,“球球和虎子也在屋里呢,你们进去别出来。”难得见到他这样凝重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儿?”梁田田没看到爹,直觉不安。
“没事儿。来了几个不开眼的,大哥去看看。”顺子说的云淡风轻的,却让铜钱和元宝都守在房子周围,梁田田愈发觉得不对劲,就连小花都察觉到了不安。
“顺子叔。是不是出啥事儿了?”小花一脸紧张,“田田,咱们赶紧回屋吧。”又道:“哎呀,满仓他们还没回来,不会有啥事儿吧?”愈发的紧张。
“放心,没事儿。”梁田田拍拍她的手,“你进屋帮我哄着球球和虎子,我带铜钱去看看。”梁田田眯起眼睛,居然有不开眼的来他们家,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人。
顺子一看她要出去,吓得一把拽住他。“不清楚对方是啥人,田田你可别去,相信你爹,他能处理的,没看叔都没过去吗。”顺子对梁守山盲目崇拜,觉得这世上就没有大哥处理不了的事儿。
梁田田蹙眉,顺子忙道:“大哥常年打猎,懂得怎么隐藏自己,你放心,打不过还能跑呢。再说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人。”他这话梁田田才不相信呢。要不是坏人,他们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过眼下贸然出去的确不是好主意,梁田田给铜钱耳语了几句,就看到这条狼突然从从楼梯跑到院墙,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唉…….”等顺子想拦着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梁家不远处的一处密林里,此时三个人成品字形站立,三人都是一身暗色的衣裳,仿佛与森林融合在了一处。
最前面一人看着山下梁家的大院蹙眉,“你们是说那位淳于姑娘就是我们上次找的人?那位姑娘就在山下那个院子?”说话的赫然是失踪了好久的洪记干果铺的东家——洪铎。
“是的。属下等查探了一个多月,已经查探清楚了,上次上峰命令所查的人就是那位淳于姑娘,而她也根本不姓淳于,实际上姓梁,叫梁田田,就是这村里的人。她弟弟叫球球,是上次一起被绑架的,恰好被小侯爷的人所救。”
洪铎有些恍惚。
一直以来他所以为的什么名门望族家的姑娘,竟然只是这么一个小山村里的小村姑,这样强大的落差让他有点儿难以接受。
可是,不应该走眼啊。
洪铎走眼闯北,多年行商不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可这双招子失手的时候还真是不多。
那小丫头是村姑?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
都说深山育俊鸟,他说这深山育高人才是,竟然把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小丫头调、教的那般与众不同。
等等……“他们家难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惊动了上峰?”洪铎蹙眉,这件事儿才是让他头疼的,至于那小丫头,他最多只是好奇罢了。
两人面面相觑,“属下无能!”查了半天竟然没有查到什么,两人尴尬,“除了知道他们的爹两个多月前突然回来之外,竟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们爹有问题?”洪铎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们调查了,她那爹只是离开了四年,说是出去做生意了,发了大财,这不回来就盖了个院墙吗。不过说是也没啥大钱,房子都没修,家里也没有下人,我估摸着也就是小富之家,倒是个猎户,身手不错,别的可就没什么出奇的了。”
这样一户人家的确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可上次那个奇怪的命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洪铎蹙眉,“那他这四年都去了哪里你们打听清楚了吗?”
两人语塞,踟蹰道:“说是去了北边,应该是吉林府,或者是辽东府吧。”一个猎户,除了打猎还能干啥赚钱。
“这就是你们折腾了一个多月调查的结果?”除了找到这么一个女孩子,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属下无能。”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洪铎叹气,“你们这一番,只怕已经打草惊蛇了,我们……”
“还算你不是太蠢。”不远处突然一个阴森森的男声响起,吓得他们一跳。
“谁?”两人迅速把洪铎围在中间,他们都是好手,竟然被人近身了都不知道。
洪铎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很快镇定下来,微微一抱拳,“不知道是哪个道上的兄弟,洪某人无意打扰,只是为了一宗事情才闯入,还望恕罪。”他四下寻摸着,“不知道兄弟可否现身一谈,洪某人小有薄产,愿意赔罪。”这就是花钱消灾了。
“大人!”堂堂锦衣卫竟然花钱消灾,这让两人觉得脸上无光。
“闭嘴!”洪铎却比他们看得清楚,今儿这一遭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这两个蠢货,真是被他们害苦了。
“入门第一条是什么?”那个声音突然冰冷的响起,飘忽不定的,也不知道在哪个方向。这天色越来越暗,黑漆漆的森林像是随时要吞噬人的大口,骇的人更加恐怖。
洪铎浑身一震,“您是……”
那边冷笑一声,“你们自己在查什么难道不清楚。”夜色中一枚腰牌随即飘出,猛的插入洪铎脑袋旁的树木上,竟然入木三分。
洪铎一怔,费了好大劲才把那腰牌摘下,刚一触碰那熟悉的纹路就是浑身一震,再看那令牌竟然是乌木所制,不知道比自己的高了几个档次,当即单膝跪地,“锦衣卫灵山县小旗洪铎见过千户大人。”洪铎浑身哆嗦,谁能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山沟沟里面竟然有一位锦衣卫的千户。
锦衣卫他才是小旗而已,在他下面还有普通的校尉、力士,身后这两个蠢货就是两个自以为是的校尉,而在小旗之上尚有总旗、百户,然后才是千户大人。锦衣卫内部千户一共也才十四人,没想到他竟然有遇到一个。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门内的规矩想必你们应该记得很清楚,回去之后怎么办知道吧。”那个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平淡,可就是这样平淡的声音却让三人浑身发抖。
“藐视上官,杖……杖五十。”洪铎咬着牙开口,要是知道这里潜伏着一个锦衣卫的千户大人,打死他也不会走这一遭的,真是被害苦了。
412伤不起
感谢【200907028】、【芙蓉伴柳】、【摩羯天使ada】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分割线-----------
“知道就好!”平淡的声音响起,随即三人面前多了一双普通的粗布鞋,可就是这样,三人也没敢抬头。锦衣卫内部规矩森严,不该他们知道的不能知道,非礼勿视在这里才叫规矩。
洪铎把那腰牌高高举过头顶,手上一轻腰牌被收走了。
“如果让人知道今天的事儿,你们几个就自我了断吧。”声音渐渐远去,一阵山风吹来,三人浑身发抖。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汗湿了衣衫。
“头儿……”两人扶起洪铎,低头不语。
洪铎哼了一声,“回去都领板子吧。”真是倒霉,谁能想到呢。
可是那人……洪铎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山下的大院,之前还觉得很普通的庄户人家院子,此时却变得神秘莫测。
是那户人家的男人吗?
洪铎觉得十有八九,却再也不敢妄自猜测。
“大人,真打啊?”两人一连苦涩。
洪铎眼睛一瞪,“你当开玩笑呢?别说是你们,就连我这个小旗也逃不过,都是被你们害的。”说完大步走了,两人忙跟上。洪铎突然停下脚步,害的两人一下子撞到他后背上。
洪铎气的大骂,“废物!”
“大人教训的是。”两人异口同声的。
洪铎气的哆嗦,“你们两个,今儿的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下次再这样不经过命令就私自行事,杖一百。这次你们两个每人杖八十。”不长记性的东西,不打不行。
“是。”两人郁闷的开口,真不该当初多嘴,这下好了。估计大掌柜那边也得被他们连累了。果然,就听到前面的洪铎道:“大掌柜杖五十,回去就执行。”
两人相视,无奈一叹。挨打伤不起啊。
梁守山刚下山。铜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吓了他一跳。
“好家伙,螳螂捕蝉铜钱在后啊,我居然没发现你。”摸摸铜钱的大脑袋,“没事儿了,回去吧。”这狼还真通人性。
铜钱大脑袋蹭蹭他,踱着步子跟在他身边,森然的目光不时扫向周围。
“大哥,没事儿吧?”梁守山刚进院子,顺子就迎上来。别看他之前装的云淡风轻的。其实比谁都担忧。
“没事儿的。”梁守山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着看着梁田田,“闺女做饭没,爹都饿了。”
梁田田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我这就去做。”转身回屋。耳朵却一直支着,耳朵长就是有好处。
梁守山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淳于珊珊……这丫头,竟然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是巧合呢,还是知道了什么?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儿?”顺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找来了,不过被我打发了。”
顺子显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错愕的睁大眼睛,“这么快?”显然早有准备。
“我也没想到,不过只是当地的一个小旗,不是那边的人,放心,老二没这么快找上来的。”梁守山顿了顿。“再说,我意已决,他就算找来我也不会随他走的。”
“可是……”顺子想说什么,梁守山摆摆手,“放心吧。咱们于朝廷有功,朝廷不会赏罚不明的,我们什么都不要就离开了,朝廷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感念,可别忘了,咱们做过是事儿。”
顺子沉重的点点头,目光复杂的忘了一眼屋子。
梁田田蹲在厨房,听的云里雾里的。都什么跟什么啊。只能确定的是爹似乎跟朝廷还有关系,好在听起来不算是什么坏事儿。
可他为什么躲着呢?
梁田田愈发不解,总觉得这个爹神神秘秘的,似乎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强悍。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货郎不来了,小花来了还抱怨。“本想再买两个绢花的,结果那人就不来了,早知道这样就多买几个了。”
梁田田直觉货郎的事儿跟那一晚爹出去有关系,不过这种想法她自然不会跟小花讲,相反还打趣她,“买那么多准备做嫁妆吗?有一个先戴着呗,回头你要是喜欢,我去县城给你带几个。
“哎呀,你个坏丫头,还说我。”小花脸红,这过了年她也十二岁了,娘和奶奶商量要给她定个人家了。倒不是说这么早就要成亲啥的,只是先定下来,两家互相走动,让他们熟识了,到了岁数再成亲也不会太陌生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小花问她。“还去卖地瓜吗?”前阶段送去几百斤就没有下文了,还以为他们家不卖了呢。小花有心把自家那几百斤地瓜也卖了。他们家当初也种了一些,只是因为地少种的不多,所以这产量自然也没有太多。
“是啊。前阶段不是修暖棚吗,就把卖地瓜的事儿给耽误了。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了,爹说趁着这几天天好,就多拉几车送去,已经跟陈家三叔说好了,明儿大哥他们不用去私塾,我们家一起去县城。”梁田田一顿,“小花你和菊花婶子去不去,顺便把你的帕子送去卖了,咱们还能逛逛。”
去县城,可是有好多新鲜东西可以看到呢。梁家又去了马车,回头还能买很多东西拉回来。小花一听就动心了,“那我回去问问我娘。”
“嗯。”梁田田笑着点头,“问问陈奶奶去不去,左右家里去马车,趁着天气不冷大家去溜达溜达呗。”
“奶奶岁数大了,估计不能去。”小花蹙眉,自打她记事儿起奶奶别说去县城了,就是村子都没出过,这辈子郭家镇都不知道去没去过,县城那么远奶奶估计不能去。
“陈奶奶还年轻,有啥不能去的,再说腿脚也没问题,出去看看呗。现在天冷了。县城可是卖啥的都有,可热闹了。”梁田田勾搭着小花全家同去,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小花这个年纪的姑娘自然是愿意去的,至于奶奶和娘去不去。还得回家问问。
第二天一大早,梁田田看到出现在自家院里的三个女人就笑了。
“陈奶奶,您这身衣裳真好看。”因为要出门,娘三都打扮一新,看着人都跟着精神了不老少。
“好看啥啊,一把年纪了,还是我们田田好看。花儿一样的年纪,这穿啥都漂亮。”梁田田今儿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缎子衣裳,是男装,她特意给自己出门做的。这头发绑起来。活脱脱一个帅气小公子。
梁田田笑嘻嘻的,一不小心露出一个豁牙。
“田田你退牙了?”菊花婶子笑着道:“我还纳闷呢,你这孩子这么大了,咋还不退牙呢,我们家小花七岁就开始退牙了。你这可够晚的。”
梁田田忙捂住嘴,“哦,是退牙了,别看,好丑。”得意忘形了,笑大了。不行,一定要笑不漏齿。别再让人看到这口豁牙了。
“退牙有啥丑的,都得经历这个。”梁满囤突然冒出来,扳着她的肩膀,“张嘴,让二哥看看,掉几颗牙了。”一脸好奇。
“二哥讨厌!”梁田田拍了他一巴掌。“不给你看。”
“给我看看吗。”梁满囤一脸好奇,开始墨迹,梁田田一顿躲闪,躲到哪他跟到哪,最后球球和虎子出来看到了。也凑过来看热闹。把梁田田烦的头逗大了。
梁满仓换了一身新衣裳出来,奇怪道:“你们都围着小妹干什么呢?”
小花笑着道:“田田退牙了,他们都想看呢。”
“田田退牙了?”梁满囤一愣。
梁田田看到大哥出来松了口气,可算是有人能制止二哥了。“大哥你快点儿拦住二哥,他太讨厌了。”梁田田抿着嘴说话,很怕谁看到她的豁牙子,尴尬死了。特别是这种说话漏风的感觉,让她想到了风烛残年。
“大哥,来看看,小妹退牙了。”梁满囤还在那兴致勃勃的。
梁满仓也过去,好奇道:“小妹,给我看看。”
梁田田:“……”完了,大哥都不帮他了。
“小妹,给我看看。”
“姐,我要看。”
“小妹,张开嘴吧,你跑不掉的。”
“嘻嘻,田田,谁都豁牙子过,看看也没什么。”
“抱住,虎子抱住姐姐了,快来看。”
……
梁田田疯了,“看吧看吧,给你们看个够,豁牙子能怎么的?”梁田田发飙了,张嘴就嚷嚷,一群人都傻眼了。随即爆笑。
“哈哈,还真是豁牙子,好搞笑。”这是梁铁锤。
“姐你好吓人。”这是无良球球。
梁满仓眨眨眼,“小妹,呵呵……”
“田田,我们开玩笑呢。”小花讪笑。
“母老虎!”虎子咕哝。
梁田田怒目而视,交一帮损友啊这是。错了,是一帮缺德的亲人。
“你们别闹田田了,她这几天掉牙都没吃好,过来帮忙装地瓜。”梁守山招呼大家。
梁田田这个感动啊,还是有爹好。
顺子那边嚷嚷,“来田田,给叔看看你的牙。”
梁田田瞬间黑了脸,二货。
好在梁守山及时制止了他,“田田乖,爹把你偷偷扔掉的牙捡回来了,下牙掉了要扔在房顶,来,给你扔上去。”手心一颗洁白的小牙被太阳一晃是那么刺眼。
梁田田:“……”豁牙子伤不起啊。
ps:
最近有读者反映年龄没长大的问题,不要着急,长大不是一触而就的,现在就在长大,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的
413迷雾
感谢【书友080910205917581】、【纳兰容若】、【泥猫儿】、【子寒74111】、【joycf】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_318】、【yoyo_江儿】、【铃小铛爱吃糖】、【花志】亲的平安符。
----------分割线-----------
到了县城,梁田田习惯性的想要隐藏身份,把那些地瓜再倒腾一遍,却不想梁守山拦住了她。
“咱们做生意正大光明的,别怕丫头,爹跟你去。”说话的时候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睥睨的气势,让梁田田有些恍惚。再等她仔细去看的时候似乎又什么都没有了。
梁田田仔细想了想,都做了快一年的生意了,彼此也算熟识。洪铎那人虽然看起来挺神秘的,却也是个信人。再说他们可不是当初无依无靠的几个小孩子了,有爹在,的确没什么好怕的。当即点点头,直接让马车去了洪记。
菊花婶子他们娘三先下车,梁满仓他们带着球球也跟着,说好了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有顺子盯着,大家也不用担心。
梁田田一到洪记,门口两个小伙计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淳于少爷来了,快里面请,咱们东家还念叨您呢,可巧少爷就过来了。”一如既往的热情,却让梁田田觉得比当初还甚。
“我是送地瓜来的,先把东西过秤吧。”梁田田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发现这小伙计目光里的敬畏和恭敬,有些恍惚。
这帮家伙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怪事儿还在后面呢,洪铎正巧在店里,一听梁田田过来了,下意识的迎出来,“淳于少爷来了,有失远迎。见谅见谅。”态度和蔼客气之中,显得小心翼翼的。如果仔细看,发现他走路不大利索,显然那顿板子的后遗症还在。
洪铎的目光不自然的落在梁守山和陈家三叔身上。很自然的就忽略了陈家三叔,因为那股子怎么都无法掩饰的畏惧和小心,一眼就让人联想到那些普通庄户人家。
倒是梁守山,尽管只是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裳,可他站在那,就是让人有一种无法忽略的气势。一点儿都不像普通的庄户人家男人。
“洪掌柜好。”梁田田笑眯眯的打招呼,“我这次拉来了两车地瓜,洪掌柜看看。”
两车?
洪铎一看就是眼皮一跳,这东西虽好,就是贵精不在多。要是这么老些,这得有两千多斤吧?
“洪掌柜不会是用不了吧?”梁田田显得小心翼翼的,家里可还有不少地瓜呢,要是他们不能都吃下,她还得想办法找下家。“那个。当初大掌柜可是说了,我们家有多少他收多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也不问问人家的总数。
洪铎心里翻滚,面上却不显。笑着道:“那是自然,淳于少爷别担心,我们洪记是守信用的。”就算是麻烦一些,也得把这些地瓜都吃下来了。要知道。那可是有一位千户大人呢。平日里想巴结都没机会呢,他要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岂不是傻子吗。
可是……难道这人真的是千户大人?
“洪掌柜真是信守承诺的人。”梁田田松了口气,心情大好。今儿大掌柜不在,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洪铎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梁守山的身上,“不知道这位是?”目光中带了一丝探究。
“这是我爹。”梁田田笑着道:“爹,这是洪掌柜。”
“原来是淳于老爷。”洪铎的态度很恭敬。却又不让人觉得过分谄媚,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实在是他搞不懂这人的具体身份,更是担心因为自己的态度泄露了什么。
“原来是洪掌柜,幸会。”梁守山的态度倒是不卑不亢。
洪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嘴角抽搐了一下,“淳于老爷客气了,不敢。”竟然真是,幸好当初他没乱做什么。
梁田田卖出大批地瓜心情大好,就过去看陈家三叔,这个老实人,很怕这些伙计欺负他们乡下人,竟然一直在跟前盯着那秤。
“三叔,没事儿的,不是一天两天做生意了。”梁田田低声道。
陈家三叔摇摇头,“还是小心点儿好。”终归是孩子小不懂那些险恶啊。
梁田田失笑,洪记这么大的店铺,还不至于差了自己那点儿银钱。
远处洪铎把梁守山让到店铺里,有心把人请到雅间详谈,却不想梁守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给婉拒了。这让洪铎既紧张又有点儿搞不懂了。
如果千户大人不是有事儿吩咐,何必来此。
可看这模样,难不成真为了那卖地瓜的那点儿蝇头小利?
洪铎搞不懂,愈发觉得这位千户大人神秘异常。
梁守山今儿过来就是陪闺女的,他身份既然已经暴漏,也就没有刻意隐藏的必要。不过双方差距太大,他相信对方还不敢泄露,所以有恃无恐。
两千多斤的地瓜,每斤一百八十五文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洪铎拿出一张银票想要交给梁守山的时候,梁田田笑眯眯的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数目,眼睛眨了眨,“多谢洪掌柜了,下次过来我再给你送一批来。”地瓜这东西的产量高啊,当初没有银子,不然多买点儿山地种一些就好了。
洪铎暗自擦汗,幸好没有自作主张多送银钱。“淳于少爷想什么时候送来说一声儿,我去取就好。”
梁田田眼珠一转,“不用了,还是我亲自送来吧,下次也许还有生意跟洪掌柜谈谈。”他们家暖棚里的青菜,福满楼一家怕是吃不下。
三人离开了洪记,梁守山看这丫头大大方方的把银票收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儿要交给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苦笑。
这丫头,至于这么财迷吗?
陈家三叔怪异的看了他们父女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儿,可跟自己没啥关系。
马车暂时寄放在客栈,给了小伙计两个大钱,大家伙就去街上逛逛。
陈家三叔准备去买点儿油盐酱醋啥的。陈家娘几个也要去绸缎庄,梁满仓兄弟要去书店,一行人就分开了。梁田田自然跟着自家人去了书店。
到了书店梁满仓兄弟去挑自己喜欢的书目,梁田田带着球球和虎子到一边也准备给他们买些书,这里有那种带插图的书,梁田田想给两个小家伙挑挑。
顺子百无聊赖的,“田田你去挑书吧,我给你看着他们两个。”书店里没有人吵闹,两个小家伙受气氛感染也乖巧的很,就是看到什么都新鲜。都想要摸一摸。
“这个是啥?”球球指着一个乌龟形状的东西瞪大了眼睛,他没见过这东西。
小伙计一看这家人穿的都很光鲜,忙笑着迎上来,“小少爷,这个是砚台。”拿起那砚台仔细给球球看。“你看这龟的形状,昂扬着头,是不是很好看?”竟然还知道怎么逗小家伙。
谁曾想球球撇撇小嘴,“比我们家小灰丑多了。”摇摇头,又没兴趣了。不过虎子眼睛一转,看了一眼身边的顺子,有些畏惧。随即跑到梁田田跟前,大声道:“姐,我想要一只龟。”
“嗯?”梁田田挑眉,“要什么?”
“龟,那个。”指着砚台,“我想养这个。”球球养了好多东西。最近小家伙对大虎、小虎那两条鱼也失去了兴趣。原因无他,只是那两条鱼不能抱手里玩。
小伙计还以为这小少爷看中了砚台,刚要夸一夸,就听那边梁田田道:“乌龟这东西也不知道咱们这有没有,回头去问问。有就给你买两只。”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家里有两个臭小子,整天里淘气,还不如给买点儿东西让他们消停点儿了。
那边梁守山看一本书似乎很入迷,梁田田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本描写各地风俗的书。看梁守山那样显然很中意。
“爹你看的是什么?”梁田田翘脚。
梁守山随即把书给她看,嘴角有一丝笑容,“喏。”
梁田田一看,竟然是描写西域的一段话,说是那边很乱。梁田田蹙眉,西域不就是甘肃、新疆那一带吗,“书上说那边很乱,难道不是咱们国家的?那边人怎么过日子?”这个时代虽然是古代,却不是梁田田所熟知的历史,所以对外面的事儿她也是一知半解的。
“西域是乱,那边由各大家族掌控,名义上属于咱们国家,不过实际上国家对那边的掌控尚且不如当地的豪门掌控的力度大。你说他乱也对,可也不对。”他是亲自去过的,在那边待了一年多,自然了解甚多。“这本书啊,写的人也是一知半解,要不然就是很早以前的西域,现在的西域和书里描述的有很大出入。”
梁田田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爹懂得真多。”一脸若有所思。爹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说谎,那笃定的神情,显然对西域了解甚深。
自家爹是认字的,这一点梁田田是知道的。可他居然对西域也这么了解,之前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很多东西都不对劲。
“爹,你有功名吗?”梁田田突然道。
梁守山一愣,“什么?”
“你考秀才了吗?”梁田田奇怪道。按理说,梁守山识字,应该是为了科举才对啊。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千辛万苦取得了功名也无用,而有些人,本该下生就是有功名的。”
梁守山笑了,笑的有些苦涩。
414十字大街惊魂一幕
感谢【mili】、【书友131031102754646】、【tearingup】、【花何语】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分割线----------
梁满仓兄弟在那边挑了不少本书,结果一问价钱,真是令人咋舌。)
一本普通的书就要一两银子,薄薄的一本,也不见得将来对考秀才有多大帮助,兄弟两个之前没问价格,一气挑了好多本书,准备做参考看的,结果这一下就要几十两银子。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开始往出捡书。
梁田田一问原来是因为价钱,忙拦住他们。“大哥、二哥,书买到家里又不会坏掉,你们用完了还可以给球球和虎子用,就是没事儿我看看也是好的,又没有多少,别往出挑了。”自家这兄妹都是从穷日子过来的,一个个的都俭省惯了,梁田田知道,自己要是不拦着,估计也买不了几本。
“那也太贵了,可不能买这么多。”梁满仓一听就不同意,兄弟两个对了对,最后竟然只留了五本书,让小伙计挺遗憾的,直说可以给打折,梁满仓愣是没理会。
梁田田哭笑不得的,小声拉着大哥道:“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不差这几本书。”本想劝劝大哥,谁曾想梁满仓也拉着她小声道:“回头咱们去买旧书,这里的都太贵了,少买点儿。”感情是打着准备买二手货的主意。
梁守山从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之前那本介绍各处风物的书。“怎么就挑了这几本,不是早就嚷嚷想来县城买书吗?”梁守山疑惑道。
“爹,这里书太贵了。”梁满囤压低了声音道。
梁守山一愣,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买吧,有爹呢,没事儿。”摸摸满囤的头,孩子太懂事儿了,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梁满仓还是很坚持只买了那五本书。不过笔墨纸砚这一类东西可是没少买。梁田田做主给他们每人挑了两支狼毫的毛笔,每一支都是五两银子的,看的梁满仓直肉疼,不过梁田田很坚持。“这好字还得好笔才能练出来。这个可不能省。”如果不是看大哥那一副肉疼的模样,她都得多挑一些。
球球凑过来,看的好笔也想要,梁守山摸摸他的头,“你用这个还早呢,好好练字,等你可以去私塾读书了,爹也买给你。”不经意间扫到虎子期待的目光,梁守山笑道:“还有虎子的。”惹的小家伙眉开眼笑的。
梁田田捏捏他们的包子脸,“每个人也给你们买一套笔墨纸砚。都好好读书哦。”
有新东西,两个小家伙也眉开眼笑的。
梁田田本想买介绍各地的书,一看爹都买了她就没再挑。饶是这样,一大堆的笔墨纸砚下来,这一大堆东西也花了几十两银子。看的梁满仓兄弟这个肉疼,不过再看小妹那一脸淡然,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当初要说花钱最省的还是小妹,现在看她这样就知道,家里银钱肯定不少。
有梁守山这个爹在,哪里有梁田田付钱的道理。
东西买了一大堆。顺子也没什么事儿,就主动把东西提到马车那等着大家伙。
梁守山带着五个孩子漫无目的的逛,看到孩子喜欢的他就主动买下来,都是几文钱、几十文钱的东西,孩子们都很节省,有时候还不要。他却觉得亏欠良多,每样东西只是他们多看几眼,梁守山都尽量给他们买到。
梁满仓他们最初还有点儿不适应,不过看爹这样热心,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路过一个皮货铺子。一直都充当管家角色的梁守山突然要求进店去看看,五个孩子起初还纳闷,不过看到里面各种漂亮的皮毛,有成品的漂亮鹿皮靴子,还有各色的披肩、棉衣等物,让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驻足。不过一听那皮毛的价格,众人又忍不住的叹气。
就说那样一双鹿皮靴子,就要二两银子,这还是不带特殊装饰的,那种上面有花色的,更是要五两银子一双,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消费的起的。不过看这店里生意还不错,显然还是有客户的。
梁田田暗自叹息,本来以为兜里装了两千两银子已经够多了,现在一看,还是差的太多了。不说别的,她想要给全家弄这种皮毛的衣裳,二百两银子就得进去,这还是只有一身的情况下。
梁守山却没有注意几个孩子,拿起一块羊皮问了价格,又问了不少其他皮毛。从成品、半成品,羊皮、狼皮、鹿皮、牛皮等都没有放过,不像是买东西的,倒像是进货的。
梁田田一脸好奇,看爹那个专注的模样,似乎是想做这皮货的生意。自家现在不缺钱,家里暖棚也眼看着就有收益了,在她看来这皮货生意虽然利润高,可就冬天还卖,并不是一个好买卖,又操心又吃力的。不过爹要做,她也不会拦着就是了。
梁守山还年轻,也该有个奔头。
这样想着,梁田田就没吭声。问了铺子里东西的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贵,这里真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的起的地方。再看店里的伙计不是很热情,就知道这是看中了他们家不会消费。不过伙计态度还算好,这让梁田田挺满意,顺道就给梁满仓和梁满囤一人买了一双鹿皮靴子。
“小妹你买这个干啥,这么贵。你要是喜欢就自己买一双,我穿你做的鞋挺好的。”梁满仓忙要拦着。自己是大哥,家里弟弟、妹妹都没穿好的呢,他哪能先穿呢。
“大哥,天冷了,这开始下雪了。鞋子湿了是要生病的。这个你先穿着,咱家不是还有几块皮子吗,回头我再做几双鞋,这个给你和二哥先穿。”这去镇上一来一回可不是近路,有时候赶上下雪,那鞋子都湿了,里面鞋袜一湿,又没个地方换鞋的,这样一天多难受。
梁满仓还想说什么,梁田田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回去正好有个样子,没看我买的样式都不是一样吗。”这样一说梁满仓就不吭声了。想到家里爹硝好的皮子,这几个月打猎也的确攒了不少了。
梁满囤眼珠一转,知道小妹这是照顾他们,笑笑也就没吭声。却偷偷摸了一个白狐狸领子的衣裳,真是漂亮,要是小妹能穿上这样的衣裳,肯定好看。可惜,一问那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贵,梁满囤收回手,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光芒。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小妹穿上这里的衣裳的。
球球倒是没觉得什么,他们两个很少出门,看什么都新鲜。虎子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铺子里各色的皮子,眸子里有些迷茫。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可惜,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梁守山终于问过了价格,看那小伙计明显有些不耐烦,他笑笑也没在意。
也是,问了半个时辰了,什么都没买,搁谁身上都不高兴就是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过绸缎庄梁田田想要去买棉花,冬天了,棉衣啥的虽然都准备了,她还是想给大家添置新衣,留着过年穿。
绸缎庄里面莺莺燕燕的女人多,梁守山带着几个小子在外面等,梁田田自己进去买棉花。熟门熟路的挑东西、讲价,这些事儿梁田田如今做起来显得游刃有余。
远处一辆马车驶来,那赶车的速度极快,看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儿。
不过梁守山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就忍不住微微蹙眉。这里可是灵山县的十字大街,商户最多,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街道两边许多小商小贩还挑了自家的东西叫卖,他看得分明,那马车已经连续撞翻了几个摊子,不过看那样子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远处陈家娘三从首饰铺子出来,都喜笑颜开的,显然是买到了自己中意的东西。
那马车越来越近,梁守山下意识的出去,眼瞅着一个拐弯,那马车再不停下那边就要撞到人了。
陈家娘三正好从那铺子出来,显然也看到了绸缎庄门口的梁守山他们,小花伸出手招呼道:“满仓。”
梁满仓看到她笑了,同样挥手。
就在这时候马车拐弯了,梁守山大步过去,“小心!”那边菊花婶子拎着东西在前面走,小花扶着陈奶奶跟在后面,眼看着那马车就要撞到人了。
看似漫长,实则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梁守山猛的跃起,一下跳到那马背上,紧紧的拽住了马缰绳,“yu…….”那马嘶鸣,口中龙套太紧,不得已还是停下了脚步。马蹄高高扬起,街道中间菊花婶子摔倒在地,心有余悸。一仰头看到马上沉着冷静的男子,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娘,你没事儿吧?”小花哭着扑过来,又是摸又是扶的,那边陈奶奶也过去了。
梁守山皱眉,这才有功夫看这马车。
马车是一辆青布小车,看上面的装饰应该是哪个富户家里的马车,可这马车竟然没有车夫,就在这街上横冲直撞的,这要不是他,今天非得出事儿不可。
“谁家的马车?”梁守山皱眉,这样没有人驾驭,不是等着出事儿吗。
马车里一阵窸窸窣窣,有低低的呻、吟,随即一只白皙的嫩手挑起车帘。
415花痴
感谢【绝噬小妖】、【紫桑儿】、【指间亦扬】、【美丽的疼痛】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_318】、【旧年木乔桥】、【笑笑52】亲的平安符。
----------分割线----------
“多谢壮士救命……”孙元香一张俏脸吓得惨白,车里母亲磕破了额头正在呻、吟,知道自家马车闯祸,她忙出来道歉,结果一抬头就愣住了。
马背上高大的男子侧过头,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可那刀削一般的面孔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以后多少个午夜梦回之际都让少女忍不住牵挂的一张侧脸。
世上竟真有这般丰神玉朗的男子,孙元香觉得十九年的人生总算没有苦等。
英雄救美,戏文里的那些故事可不就是当街上演了吗。
痴痴的望着那张脸,孙元香傻了。
梁守山只是往后面瞟了一眼,就冷冷的道:“你们家马车不配车夫吗?怎么让这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的,这要是伤到了人,你们负责的起吗。”
梁守山大怒,今儿要不是自己在,还不知道他们闹出什么事儿呢。
“夫人、小姐,你们没事儿吧。”一个小厮突然从后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哭得满脸花,“小姐你们没事儿吧,我不知道这马咋突然惊了,呜呜……”
孙元香只痴痴的看着梁守山,似乎没听到那小厮说话。
人家小厮来了,梁守山这也教训了一顿,随即看也不看的跳下马。眼看菊花婶子还坐在地上,忙过去,“嫂子你没事儿吧?”
菊花婶子脸色惨白,捂着腿不住的流汗,显然还是受伤了。
“不……不要紧的。”菊花婶子牙齿在打颤,脚腕扭了一下。疼成这样,不知道断了没有。
“娘,娘你咋了,你别吓我啊。”小花吓哭了。想要看看娘的脚,不过这里可是大街上。
“菊花啊,你咋样啊?”陈奶奶也吓坏了,之前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差点儿撞到媳妇,都要吓没魂了。
梁田田他们听到动静也跑过来,此时大街上堵了一堆。
“没……没事儿。”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菊花婶子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着想起身,结果往起一站就是疼的钻心,一下子又摔了回去。
“婶子快别动,你这是伤到骨头了。”梁田田忙按住她。大声道:“诸位叔叔、婶子们,哪里有医馆,还请告知。”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医馆,小姑娘快带着人去吧。”有好心人主动让开一条路。
菊花婶子在梁田田和小花的搀扶下想要起来,结果又疼的摔回地上。额头直冒冷汗。
“这可怎么是好?”陈奶奶急的落泪。
梁田田就看了一眼自家爹。
梁守山深吸口气,“嫂子,得罪了。”一弯腰抱起菊花婶子,大步就往医馆走。
众人:“……”
“守山,这可使不得……”最初的慌乱后菊花婶子傻眼了,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哎呀。都要命的时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梁田田咋咋呼呼的嚷了一句,架着看傻眼的陈奶奶,“哎呀陈奶奶,婶子都不能动了,也不知道这脚是不是断了。可怜见的,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走路了……”偷眼打量陈奶奶,也不知道这老人会不会多想。
“呜呜,娘,你咋样啊……”小花一听就吓哭了。却也不忘奶奶。
陈奶奶愣了那么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啥。被小花一哭就哆嗦了一下,“快……快去看看你娘,先别哭了……菊花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大步就跟了过去。
梁田田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过了这关了。这古代啥都好,就是这穷讲究让人挺受不了的。
眼看着到医馆了,梁田田总觉得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似乎追逐着他们,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孙元香那痴迷的目光,浑身一激灵。
不会吧,当街拦个疯马而已,难不成还真勾、搭一个富家小姐?
不能不能……
梁田田失笑,否定了这个想法。
戏文里的故事而已,哪有那么多巧合。
终究还是低估了梁守山这个中年帅大叔的本事。
医馆里菊花婶子被脱去鞋袜看伤,梁守山急忙避了出去,陈奶奶和小花担忧的守着,梁田田小声劝慰着。
好好的出门闹出这样的事儿来,一行人都挺郁闷的。
大夫出来了,大家伙忙迎了上去。
“大夫,我娘怎么样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小花眼睛就哭肿了。她已经没有爹了,要是娘再出事儿……小花都不敢想。
“没事儿,就是扭到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抹药油,记得一个月别下地,应该没事儿。”大夫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说话慢条斯理的。
一听没有大碍,众人都松了口气。
正当这会儿功夫,孙元香扶着一个妇人进了医馆,那妇人头上还捂着一个绯红的帕子,显然是受伤了。
“大夫,我娘受伤了,你快来看看。”孙元香也是一脸焦急,不过一抬头就看到了梁守山那高大的身影,顿时一张俏脸就红了。
“小女子孙元香多谢壮士救命,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声音娇滴滴的,一双眸子像是要滴出水来,痴痴的看着梁守山。
梁田田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姑娘脑子不会是有问题吧。那眼神……怎么像是要把自家爹给吃了似的。
梁满囤皱眉上去,“爹。”像是示威似的站在梁守山跟前,还拉住了他的胳膊。
梁满仓眯着眼睛过去,叫了一声爹,也站在跟前。
梁田田笑眯眯的,“爹,你真是太英雄了,刚才拦住那疯马,好帅。”梁田田花痴一样跳过去。哼。小丫头,想惦记自家爹,你还嫩了点儿。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找个后娘,特别是这姑娘一脸花痴。一看就傻呵呵的。
球球这小屁孩向来是懂得刷存在感的,一看大家都过去了,忙伸出小胳膊。“爹,抱!”
梁守山还以为儿子吓坏了,忙抱起他,“没事儿了,球球别怕。”小家伙搂住爹的脖子,警惕的看着那孙元香。
虎子眼气的看着那一家人,过去就抱住梁守山的大腿。
这么片刻功夫,梁守山身上就吊了五个孩子。跟超生游击队似的。
孙元香微微张开小嘴,似乎有些吃惊。这么年轻的英雄,没想到孩子都有五个了。再仔细看他的孩子,一个个粉雕玉琢的,真跟年画里的童子似的。真是漂亮啊。
想来他的妻子也是个漂亮的人吧,不然何以孩子都这么出色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莫名的心酸,似乎有什么要离他而去,怪难受的。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孙元香见梁守山没有回答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梁守山蹙眉,“不过举手之劳。倒是你们家那马车,下次可看好了。”声音有些冰冷的疏离。
孙元香浑身一震,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望着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按照戏文里说的,这个时候壮士不应该问候一句“小姐可是受惊了吗?”怎么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小厮这会儿停好了马车,急吼吼的进来。“夫人,您的伤,大夫,大夫,快给我家夫人瞧瞧。”总算是还有人记得那夫人是受伤的了。
孙元香这才想起来。忙跟着往里面的诊室走,进门的瞬间还不忘回头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梁守山。那眼神……梁田田觉得怎么那么幽怨呢。
“小妹,你说那女人脑子是不是也撞坏了。”梁满囤比较敏感,显然是察觉了不对劲。
“谁知道呢。”梁田田想到那姑娘说话文绉绉的,却像是个缺心眼似的,没准就是脑子有问题。瞧着挺漂亮的一姑娘,这什么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菊花婶子受伤了,大夫开了药油,告诉了用法,又开了两服药调理着。
人受伤了,他们这也不好继续逛街了。梁守山去取马车,让他们在这等着。
梁田田他们陪着菊花婶子他们在屋里等着,虽然擦了药油,不过菊花婶子这脸还惨白惨白的,显然是痛极了。特别是之前检查的时候,简直觉得脚都要断了。
“菊花啊,你没事儿吧?”陈奶奶红了眼圈,“这县城也太不安全了,我就说不能来,下次可不能出来了,这要不是守山,那马车撞到身上,命都得丢了,太吓人了。”至今还是心有余悸的。
小花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太吓人了,差了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娘就要被撞了。小花紧紧的拽着娘的手,浑身忍不住的轻颤。
陈奶奶坐在一边抹泪,“菊花啊,咱们以后可别出来了,这县城的人横冲直撞的,太吓人了。”
梁田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一家三个女人,菊花婶子就是顶梁柱,今天的事儿,真是吓坏了这一家人了。
那边孙元香的母亲包扎好了伤口,也从震惊中缓和过来了,知道自家马车险些酿成大祸,忙过来探望菊花婶子。
“对不住了,我们家的马突然惊了,没想到的事儿,我们母女当时在马车里也吓坏了,没曾想撞到了你们……这汤药费我们都出了,这位夫人还请给我们个补救的机会。”说话客气又充满了歉意,让人不自觉的生起好感。
ps: 跟大家说几个事儿。
首先28号到7号粉红票双倍,恳请大家把粉红票投给一浊。
第二我要回家了,稿子不多,定时发布了,另外的更新我会想办法,大家不要担心。【一浊还没有过断更记录】
九月以来粉红票我们一直第七名左右,现在掉到了第九名,28号开始月票双倍,老家没网,也不知道我定时发布期间亲们还会不会爱我,真心忐忑啊。
亲们多爱我一点,等我回来给大家加更,提前感谢大家。
第三要为回家做准备,今天先一更,明天开始三更,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想你们的么么
416风波起
感谢【幻寒影】、【玉枫之迷】、【anny448899】、【粉の茉づ】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今天三更。
---------分割线---------
婉拒了孙夫人想要上门探望的意思,不过这人是他们家马车撞的,汤药费孙夫人主动要求付了,菊花婶子他们也就没坚持。
不一会儿梁守山赶车来了,东西先搬到车上,菊花婶子挣扎着想要下地,大家伙忙拦住她。
“娘,我背你。”小花蹲在床边,不过她那瘦胳膊瘦腿的,哪里能背的动一个成年人。
陈奶奶也犯难了,这脚受伤了,当然是不动的好。
梁守山进屋,看到这情景就是皱眉。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就抱起菊花婶子,把人吓得惊呼一声,一张俏脸更加雪白了几分。
“守山这可使不得,快把我放下来。”菊花婶子一张脸都红透了。
梁守山蹙眉,“事急从权,再说我叫你一声嫂子,有啥使不得的。”一副无愧于心的模样,大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几个孩子自然都没多合计,忙跟了出去,梁田田看到陈奶奶一脸愕然,笑着扶起她。“陈奶奶,咱们走吧。”也是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陈奶奶欲言又止,总觉得这样不大好。可是……的确是事急从权,偏又说不出什么。
“婶子这一摔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唉,幸好这入冬了粮食都收完了,不然还不知道咋样呢?”梁田田叹气,“婶子你家柴禾够用不,让我爹和我顺子叔帮你砍柴放起来,不然这婶子一受伤,小花一个丫头还是别上山了,我上次上山差点儿出事儿。小花姐也得小心着点儿。”
梁田田一张嘴就处处为他们家考虑,倒叫陈奶奶说不出什么。
“咋能老麻烦你们呢,我和小花就在山边砍柴,家里人少。够用。”陈奶奶委实不好意思。
梁田田哪能答应呢。“陈奶奶你跟我们家还客气啥,我爹没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少照顾我们了?我们兄妹的衣裳都是你们给做的,可别跟我们外道。”说说笑笑的就走到了马车跟前,梁田田扶着老人上车,再看垂着头的菊花婶子,那耳朵尖都红了。
不过大家伙谁都没在意这事儿,小花在跟前嘘寒问暖的,自家爹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梁田田微微抿起嘴,其实,菊花婶子要是做了他们的后娘。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总比那些惦记爹的狐媚子强。想到之前那位孙元香,梁田田冷笑,花痴一个,还想给他们当后娘,想得美。倒是菊花婶子。本来就是熟识的,又对自家爹好,可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陈奶奶这关只怕不好过。
不过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看谁都没有这个意思,她就不操心了。
“老三在城外等着咱们,坐稳了啊。”梁守山说了一句,就赶车慢慢前行。
“壮士!”孙元香得到信儿跑出来。远远的只看到一个背影,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梁田田坐在马车后头眯起了眼睛,这女人,不会又是一个桂红艳吧?
梁家兄弟对视一眼,警惕的看着远处的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过包子铺。梁田田下车买了六十个肉包子,可吓坏了大家伙。
“大家先垫垫肚子,回头有肉包子晚饭也不用做了。”梁田田的包子直接分成了三份,给了菊花婶子他们一份,自家留了一份。剩下的显然是给陈家三叔的。也不光是为了午饭,人家赶车帮忙送货,这也是一份心意。
一路无话回了村里,正好下午,道上不少人闲逛。
梁守山直接把马车赶到菊花婶子家,有人远远的看热闹,等看到梁守山一把抱起人进屋的时候,整个老狼洞似乎一下子安静了。
陈奶奶头恨不得塞到地缝里,却也知道事急从权顾不得那许多。
梁家人却没觉得怎样,菊花婶子那脚腕肿的老高,难不成还让她自己下地走?
梁守山也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不好,所以把人放到屋里,又把他们家的东西搬下车,带着几个孩子就走了。远处有人指指点点的,梁守山没说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梁田田偷眼打量,发现自己爹不单单是长得好,就是这份气度,也不是一般的庄户人家比得上的。
顺子提前下了车,大门已经打开了,铜钱带着几只狗在门口等着,看到梁田田先过去蹭了蹭,随即被虎子抓着尾巴爬到了铜钱的背上。
铜钱冲虎子龇牙,不过小家伙一点儿都不怕,还笑眯眯的直喊:“架架……”看的梁田田失笑。“这小子,比球球还野蛮。”球球当初顶多敢抓抓铜钱的尾巴,虎子可好,直接当马给骑了。
明显看出铜钱的不情愿,不过从小在梁家长大,铜钱在外面别管多凶残,在梁家性情还是很温和的。别说人了,就是家里那些鸡都没咬过。
家里的鸡如今少了一群,梁田田已经把那些公鸡卖掉了,就剩下几十只母鸡在下蛋。就是那些野鸡都被福满楼高价给收走了,如今还有一些新孵出的小野鸡,梁田田并不准备卖,留着过年送人也是好的。再不济过年的时候也能卖个高价。
梁守山从车上往下搬东西,梁田田兄妹准备去做饭,一不小心大门没关就让虎子指挥着铜钱跑了出去,还是球球发现的,大呼小叫的。
梁田田一看就直皱眉,虎子这小子性子太野,告诉多少回都不听,老想偷偷溜出去。好在铜钱还算听话,带着虎子并不会往远走。
梁田田爬上自家高高的院墙,准备把铜钱招呼回来。只要叫回铜钱,虎子就得跟着回来。
结果刚爬上院墙,就看到一个人从后山鬼鬼祟祟的跑出去,梁田田发现那人有点儿眼熟,应该是村子里的人,只是那衣裳上的血迹……梁田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看着铜钱带着虎子在不远处的草颗里闲逛,她也没惊动,就趴在墙上悄悄地看着那人回了村。
梁田田忙招呼铜钱把虎子带回来,跑下高墙,把刚才的事儿说了。
梁守山一听也是蹙眉,跟顺子对视一眼。
“你们几个在家待着,爹去看看咋回事儿。”又交代顺子,“你在家看着几个孩子。”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顺子难得认真,可这一认真就是一脸的肃穆,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用,我带着铜钱,你在家照顾好几个孩子。”梁守山回屋换了一身短打扮,随即背上弓箭,腰间还别了一把匕首,这才出屋。看他并不是从正门出去的,而是跟铜钱爬到后面的院墙,一下就跳下去了。
梁满囤惊呼一声,“爹好厉害!”
顺子摸摸他的头,“这就厉害了,你爹厉害的还在后头呢,你们都没见识到呢。”别说这么矮的院墙了,就是城墙大哥都有本法平安跳下去。
梁田田有点儿不放心,就跑到院墙后面偷偷盯着,结果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梁守山竟然扛着一个东西回来,铜钱在后面悠闲的踱着步子,显然是没有危险的。
梁田田忙招呼大哥打开大门,就看到梁守山竟然扛了一头鹿回来。
“大哥,又是掉咱们陷阱里的吧。”顺子笑眯眯的,一看那鹿身上的伤口就认出来了。
“还真不是。”梁守山把那鹿放到院子里,“在一堆枯枝里面发现的,要不是铜钱我也不能这么快找到,应该是有人把这鹿从咱们那陷阱里拽出来了。”虽然没有看到具体情形,不过一看这鹿身上的伤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的吗,怪不得鬼鬼祟祟的,感情是偷了咱们家陷阱的鹿。”这鹿能卖个几十两银子,也怪不得那人这样小心,这是扛不动,准备找人帮忙了。
梁守山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她的观点。“后山也不是咱们家的,那陷阱虽然是咱们家挖的,你也不能不让人家去捡东西。”这是怕自家孩子多心。
“那也不能这么拿吧,这跟偷有啥区别?”梁满囤显然不认同。
梁守山也是没办法,毕竟后山是大家的,他还能不让人去捡柴、打猎?虽然知道有些人就是抱着占便宜的目的,那也不能拦着。
“我说大哥你都不如把这后山买下来,这样我看谁还没事儿去后山捡东西。“顺子挑眉道。
梁守山一听就没好气的训道:“后山那么大一片地,你当是一亩两亩啊。”这家伙,还以为当初在锦衣卫呢。
顺子撇撇嘴,“不就是百十亩地吗,能值几个钱。”好大的口气啊。
梁守山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把这鹿收拾了。”根本就没准备让出去。
“唉,说不过我就让我干活,可怜我啊,勤勤恳恳还被人欺负。”顺子一副小媳妇的幽怨模样,“球球,来,亲叔一口,安慰一下叔脆弱的小心脏。”腆脸就凑过去。
球球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要。”撒腿就跑。
“唉你个臭小子。”顺子大声嚷嚷。院子里一片热闹景象。
这边梁家准备吃肉包子了,晚上要炖肉。村里一户人家也喜气洋洋的,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ps: 亲们看到这章的时候我在路上晕车正欲仙欲死,亲们,求票吼吼
417人心不足
伍德荣是郭家镇郭员外家的田庄的管事,按理说这种好事儿本来轮不上他一个外人,自然有郭家的奴才来做。
不过他这人嘴巴甜,仗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名头,愣是让他从郭家的一个长工做到了一个田庄的管事。虽然只是普通种高粱的田庄,可是偌大的一个田庄都是他说了算,收入自然不少。再加上偶尔克扣一些,所以伍德荣家里的日子就愈发好过了。
伍德荣早年丧父,家里只有一个老娘,为人刻薄,跟邻里关系都不大好。家里日子本来过得很一般,这样的人按理说娶媳妇都费劲,结果呢……伍德荣当上了郭家田庄的管事,这一切就变了。
看了屋里屋外忙忙活活的妖娆小媳妇,伍德荣得意的翘起嘴角。
凌家村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嫁到那些大村落的,像是老狼洞这种小村子,又穷又憋屈,老狼洞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自己村子的人,更遑论其他村子的姑娘了。许多人家娶媳妇都是省吃俭用花了大价钱的,也就是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娶了凌家村的漂亮姑娘——凌晓楠。
伍德荣大马金刀的坐在炕上,大声招呼一声,“孩儿他娘,烫二两烧酒,再炖点儿肉吃。”
凌晓楠正是那一日在陈家和梁田田一桌吃饭的小媳妇,当时她那惊天动地的一筷子给了梁田田深刻印象。此时她一身花布衣裳,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进屋娇滴滴的道:“相公,家里没有肉了,如果相公要吃,奴家去镇上给相公打酒来。”不同于一般庄户人家女人的粗蛮,说话文绉绉的,竟然是识得几个字的。
这样的态度,把他当成天一样,更让伍德荣满意了。
“没有肉就算了,家里有什么多做两个。去打二两酒来,相公我今儿高兴,要喝两盅。”
“是,相公。”凌晓楠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炕上始终一副“棺材板”脸孔的婆婆,乖乖的退了出去。相公回家了,她自然是高兴的。不然每日里面对板着脸的婆婆挑三拣四的,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刚嫁过来没几年的小媳妇,谁愿意独守空房。
本来说好了跟相公去田庄住,又不是没房子,偏婆婆多事儿,说他们不孝顺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想着带去田庄吧。带着媳妇、孩子还有话说,要是带了一家子。终归传出去不好听。结果闹到最后就是自己和孩子留在家里,不但要起早贪黑的伺候婆婆,还要被苛刻的婆婆数落着,这日子啊……凌晓楠叹气,如果不是看这男人还有几分本事,她真是受够了。
伍家老太太一直没说话,那是给儿子留面子呢。现在看媳妇出去了。就忍不住道:“好好的,不过年不过节的。喝啥酒啊?”还要吃肉,当这家里是地主家咋地。
“娘,儿子发财了。”伍德荣笑眯眯的抱过儿子亲了一口,“乖宝,想爹没?”
“想……”才三岁的小孩子,已经知道爹爹回来的好处了,腻在爹的怀里就不下来。
伍家老太太一皱眉,“你能发啥财?那银钱那?”发财了,银钱得看到吧。她倒是不傻。
“银钱还没到手呢,不着急。”伍德荣逗着儿子,“乖宝,咋想爹的?”
伍家老太太看不下去了,“没事儿你抱他干啥?大男人,哪有抱孩子的。”一把把孙子抢到自己怀里,像是儿子抱一下就惯坏了似的。
这个时代男人很少有抱孩子的,一般都讲究给严父慈母的,像是男人抱了孩子就会惯坏了似的。
伍德荣没办法,还是眯着眼睛冲着儿子笑。他本来就长了一双小眼睛,这一眯都要看不到了,不过那双小眼睛里却精光四射的。
“银钱没到手你说啥发财了,不会是背着我都给了你那媳妇吧?”伍家老太太说话酸溜溜的,像是媳妇把她咋地了似的。
伍德荣知道娘不喜欢自己娶回来的这个娇滴滴的媳妇,娘喜欢那种五大三粗能干活的,自家媳妇虽然勤快,可地里的活都拿不起来,在家做饭、洗衣服、看孩子还成。也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小媳妇,让她干重活,他还舍不得呢。那样五大三粗的干活倒是醒了,他看着不舒坦啊。
“看娘说的,我咋能把银钱交给她呢,有钱我也得孝顺娘啊。”伍德荣嘴里跟抹了蜜似的,笑嘻嘻的道:“娘,我告诉你吧,儿子发财了。”看娘一副好奇的模样,就靠近她压低了声音道:“我之前不是去了山上吗,本想着捡柴禾的,谁曾想让我在一个陷阱里看到一头鹿,还是个公鹿,我费了老大劲拽出来藏到一颗树后头了,晚上等没人的时候让孩儿他娘跟我去拽回来。咱们可不就发财了。”
伍家老太太听的眼睛一亮,却奇怪道:“陷阱里看到的,别是人家挖的陷阱,回头再找上门来。”那到手的银子可就飞了。
“我不就怕这事儿吗,这才藏起来的。”伍德荣笑的贼兮兮的,“娘,那公鹿可是好东西,鹿的身上都是宝贝,不光是那鹿肉值钱,鹿茸、鹿皮、鹿鞭啥都是好东西,这一下可不得几十两银子。到时候咱们家也盖个大院墙,再给娘买个丫头伺候着,娘你到时候就跟城里的老太太一样了。”把个伍老太太哄的眉开眼笑的。
“我可不要啥丫头,你媳妇能好好伺候我就成了。”心里高兴,伍家老太太还不忘给媳妇找别扭。
“瞧娘说的,她还敢不好好伺候娘咋地?”伍德荣笑眯眯的,“她要是敢不尽心,看我不休了她的。”
伍家老太太心里高兴,却也知道这话不能乱说。“可别乱来啊,凌家可不是好惹的,咱们说归说,儿子啊,你在外头可别乱来。”凌家村那整个村子都是沾着亲戚的,别看凌晓楠一个外嫁的闺女,真要是在他们家受了欺负,回头凌家肯定不能不管,那会儿可就麻烦了。
“还是娘想的周全。”伍德荣又夸了一句。正好凌晓楠打了酒回来,娘俩就不说话了。
吃过了晚饭,眼看着天都黑了,伍德荣就带着媳妇悄悄出了门,路上还特意带了绳子,是准备把那头公鹿拽回来的,不然就他们两个这小体格,想要抗回来也费尽。
一路躲着人来到后山,夜晚的森林各种奇怪的声音,让凌晓楠双腿直打颤。幻想中银子带来的惊喜也无法冲散此时的恐惧。
“相公,你走慢点儿,等等我。”凌晓楠拽着伍德荣的衣裳,说话直哆嗦。
“哎呀,你别拽的那么紧,有啥好怕的啊。”伍德荣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也没底。这该死的,天儿也太黑了,早知道就早一个时辰出来了。
到底是做贼心虚,不然就光明正大的,何必怕人。
两人一路战战兢兢的,到底银子还是战胜了恐惧,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藏公鹿的地方,伍德荣傻眼了。
没有!
还是没有。
到处都没有。
那么大一头公鹿就这么没了,伍德荣彻底傻掉了。
不可能的,明明记得就是藏在这里的。
伍德荣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一顿疯狂翻找,惊动周围不知道多少小动物。凌晓楠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子都麻了。
“相公,许是让野兽吃了吧,咱们还是别找了,趁早回家吧。”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总让她有一种心惊胆战的错觉。
“回什么家?”到手的鸭子飞了,伍德荣心情糟糕,再加上晚上喝了酒,这脾气也来了。“败家娘们,哭咧咧的,都是让你哭丧没的。”又四处找了一阵,那公鹿早就让梁守山扛走了,他自然找不到。
“怎么就没了呢?”伍德荣蹙眉,怎么都想不通。就算是有野兽来了,也得留下痕迹吧。
“会不会让别人拿走了。”凌晓楠壮着胆子道。这个地方她真是不想待了。
“我藏的这么隐秘,谁能找到?”伍德荣怒道。
凌晓楠不吭声了,她知道相公看似挺温和的,其实是个极其容易发怒的人,这当口她还是老实闭嘴的好。
“梁家,一定是梁家。”伍德荣咬牙切齿的,“这地方除了他们就不会有人来。”这里已经接近深山了,这么偏僻,就是砍柴村民一般也不会走到这地方来的。
“该死,到手的银子被他们拿走了。”气的咬牙切齿的,浑然忘了,这公鹿本就是人家陷阱里猎到的。
凌晓楠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敢。过了好一会儿,山里起风了,这会儿天气本就温度低,冷的人直哆嗦。“相公,咱们回去吧。”凌晓楠软语相求。
不回去也没办法,东西都没了,还能咋地。
伍德荣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越想越憋气,怒道:“不行,这事儿我得找梁家讨个说法。”凭什么啊。
“相公,东西本就是人家的,你去讨什么说法啊?”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山又不是他们家的,凭啥东西是他们的?”伍德荣怒气冲冲的往出走,“不行,我这就去梁家,非得讨个说法不可。”脚下一空,人突然从山坡上滚落,顿时一声尖叫,也不知道惊动了多少夜晚出游的生物。
远处有人轻笑一声,身影隐藏在黑暗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18商量个事儿
亲们,商量个事儿,三更哦,求票支持。
-------分割线-------
“顺子叔,你干啥去了?”球球给小灰关好笼子,奇怪的看着突然从后院出来的顺子。
“叔去看看暖棚,球球这小灰长这么大了,你把他养大是准备给小灰娶个媳妇吗?”一脸的无良。
“才不是。”球球撅着嘴,“我是准备养大了来吃的。”
顺子:“……”天雷滚滚有没有?
辛辛苦苦天天又是割草又是喂水的,本以为这孩子喜欢兔子呢,谁曾想打的是这主意。
顺子竖起大拇指,“果然大哥的儿子,就是不同凡响。”
梁田田从后院过来,球球瞪大眼睛,“姐,你也去暖棚了?”怎么也从后院冒出来了。
“是啊,我刚去看看那些菜,小白菜明天就可以摘了,正好给福满楼送去。”说着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顺子,“叔,你在这做什么呢?”
“顺子叔说他刚从暖棚出来,姐你没看到吗?”球球一脸奇怪。
梁田田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还真是没看到。”似笑非笑的,等着他回答。
“那个,许是暖棚太大,没看到也是正常的。”顺子有点儿受不了那眼神,落荒而逃。
梁田田也没追问,笑眯眯的牵着球球回屋了。只是想到刚刚后山那一出,不自觉的牵起嘴角。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不懂得满足。这次的事儿就算是一个教训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满仓兄弟吃过了早饭继续去私塾。梁家迎来了一位客人。
陈冲双眼都是血丝敲开了梁家的大门,梁田田送上了热饭。“陈爷爷,吃点儿东西吧,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一夜没睡。”早饭正好熬的粥吃的包子,都有剩下的,梁田田只热了一下就端上来了。
陈冲本想要客气两句,结果肚子先不争气的叫起来,只好红着脸开始吃东西。
陈冲吃过了早饭。梁守山才开口。“叔,这一大早过来是有啥事儿咋地?”虽然心明镜似的,跟昨儿那头公鹿有关系,不过他也没说开。
“唉,说起来也是村子的不幸啊。”陈冲并没有急于说事儿,而是提起了后山那片林子。“大家伙平日里打柴啥的倒是方便。可这野兽也不老少,哪年都有受伤的。前些年村里还有孩子在那林子里被狼吃了,可怜见的……幸好守山你打猎的手法好,这做了陷阱,这几个月也没听说谁家被野兽伤了,叔还得好好感激你呢。”
“叔。一个村住着,说这话就外道了。”梁守山不动声色的。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你做了好事儿,叔心里有数。”陈冲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人多,就是不好管啊。”说完就开始沉默了。
这样的事儿可是始料未及的,梁守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老人这样,他也是于心不忍。
“叔,一个村住着。你要是有啥困难就尽管说。”梁守山终于开口了,虽然明知道是什么事儿。不过看老人为难,他也没撑着。
“守山,按理说这事儿叔不该来。”陈冲就把伍德荣昨儿从山坡上滚下去摔断了腿的事儿说了。“说是打到了一头公鹿,本来晚上去找,结果丢了……这腿摔断了,他娘去我那哭闹,非要个说法。守山啊,你说这鹿能被谁偷去呢?”刚才进院他就看到了一张鹿皮,却还是这样问,显然是等着梁守山主动说了。
梁守山不说话,陈冲今儿来,这是兴师问罪啊。扪心自问,梁守山并不觉得自家有什么过错,相反,伍德荣那样偷取东西的,说出去才是丢脸的。
陈冲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伍老太太也是不容易,年纪轻轻就守寡了,好不容易把个儿子养大了,儿子也争气,在人家地主家做了一个田庄的管事,本来前途挺好的,可这眼瞅着年根底下了,还把腿摔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丢了差事呢。他们家说了,也不要别的,就是把他丢了的公鹿给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就行了。”
公鹿已经杀了,刚才吃的肉包子估计就是鹿肉的,陈冲也没坚持原封不动,就道:“乡里乡亲的,许是谁家以为冻死的猎物就捡走了,就算是吃了一些,有我从中斡旋,送回去差不多就行了。”这是想要徇私包庇梁家的意思了。
梁田田发现自家爹为难,估计是同情那伍德荣了。不过梁田田却不觉得他们家可怜。这什么时候做贼的还被人同情了?难道就因为他摔断了腿就可以混淆黑白吗?
陈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向着他们家,其实还不是想要和稀泥。那伍德荣偷了东西的事儿他咋不说,啊,他说打猎到一头公鹿,他咋就那么能耐呢,以前可没看到他猎到。
梁田田向来是不吃亏的性子,陈爷爷虽然照顾他们家,可他们家一向对陈家也很照顾,不说别的,就是那香瓜,这一夏天都没少往陈家送。这东西如果估算价格,几两银子总是有的。这要真计较起来,谁欠谁的还不好说呢。
再者陈冲今天这事儿办的,梁田田真心看不过去。
“陈爷爷,这伍德荣也能打猎啊,感情村里不光我爹一个人打猎厉害了,不知道他用的是啥,我爹挖陷阱和弓箭最厉害了。”梁田田笑眯眯的,带着孩子的天真。
“说起来也是我们运气好,昨儿早上我爹还打到了一头公鹿呢,本来想射死的,结果那公鹿慌不择路掉到了陷阱里,被我爹给扛回来了。”梁田田看着陈冲脸色不对,笑眯眯的道:“可惜了那一身好皮子,这要不是掉到陷阱里面,就是那皮子硝好了也能卖五两银子,现在掉入陷阱都是破洞,估计也就值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眼看着陈冲脸色变换,梁田田这才惊讶道:“呀,伍德荣也打到了公鹿,爹你也打到了,这后山的公鹿还真多呢。顺子叔,回头你也去打猎,没准能猎到一群呢。”
“谁说不是呢。”顺子看出梁田田的意思,就顺着她的话说。“不过这打猎可不是一般人能成的,我这从小就练习武艺,现在这打猎的功夫还是不如大哥,说起来你爹那才是好手呢。”
“我爹自然是厉害的。不过伍德荣一个人能打到猎物,也是不简单呢。”梁田田故意说得这话,就看陈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梁田田心里冷哼,不就是一个田庄的管事吗,就把一个村的里正给吓成这样,至于吗?
以前看陈冲还有一点儿读书人的气节,在处理金宝的事情上挺重情义的,现在看来,也是个惯会和稀泥的。上次吴家和刘家的事儿不就是处理的让大家背后议论吗。
这陈冲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这性格过于绵软了一些。
顺子怕自家大哥吃亏,这要是敌人他肯定不担心,不过对方是一个村的,不用想也知道大哥肯定不会过于计较的。
不过大哥不计较,可不等于他也好说话。
“大哥,这幸好你是早上打到的猎物,那个什么伍德荣的,既然是晚上摔断的腿,那显然是下午才打的猎物,不然也不可能晚上才上山。这幸好时间错开了,不然再赖上咱们家,说咱们家的公鹿是他丢的那个,咱们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这番话又把陈冲的嘴给堵上了。
陈冲觉得今儿这一趟就是白来了,幸好自己没说什么,不然这一家人是彻底得罪了。
“时候不早了,守山啊,我还得去看看那伍德荣,也不知道腿摔的咋样了。”陈冲叹气,“家里老人孩子的,以后这重担可就落在他媳妇一个人的身上了。”
梁守山嘴唇动了动,听着是挺可怜的。
梁田田却接过了话头。
“伍德荣既然是田庄的管事,想来这日子过得不错。爹啊,你和顺子叔都没事儿做呢,他既然是管事,不如给你们在田庄上找个活计做做,家里也好有个收入。”
顺子脑子反应慢,嘴巴反应却快,忙嚷嚷道:“我可不去,田庄能赚几个银钱啊,还不如我去打猎来钱快呢。”一抬头对上打个警告的眸子,当即闭嘴。再细细一品梁田田的话,这才发现这小丫头话里有话的。
既然是田庄上的管事,那日子肯定过得不错了。说啥日子的重担都落在媳妇的身上,根本就是扯淡。在老狼洞,伍家也是过得不错的家庭了。
看人家那一家人的穿戴就看出来了。村里哪个小媳妇平日里不是一身粗布衣裳干活的,也就是伍德荣媳妇——凌晓楠,啥时候都是一身花布衣裳,那东西可比粗布贵多了。要是家境不好,再有个厉害婆婆管着,谁能这样过日子。也就是梁守山心眼好使,才被说得心软了。
陈冲被顶的无话可说,思虑了半宿才想出办法合计让梁家退让一步,结果可好,吃了一顿饭,话没出口就让人顶回去了。
这一趟真是不该来啊。
陈冲要走,梁守山顿了顿,突然道:“叔,咱们商量个事儿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19爹的决断
亲们,双倍第一天,大家手里有粉红票的赶紧砸过来吧,一浊三更,感谢大家!
----------分割线-----------
陈冲重新坐在梁家的炕上,看着一脸淡然的梁守山,他突然觉得这个子侄有些陌生。
四年前的梁守山沉着、冷静,却没有现在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上位者的感觉。虽然这不是他故意为之,可身份不同了,人的眼界不同,做事的手段自然也就不同了。
“你要买下后面那林子?”陈冲觉得还是难以置信。“那可是上百亩的林子啊,又是一个枯木林,没啥好东西。别怪叔没提醒你,守山啊,那林子买来也做不来啥。”
“叔,这个我知道,不过村里人多,今儿是伍德荣摔断了腿,明儿要是谁掉到那陷阱里,是不是我们家也要被讹上?”一句话问的陈冲哑口无言,一直以来梁守山都没吭声,却不代表他没有气。
“守山啊,叔也是没办法,这么大一个村子,家家户户都要顾忌到。”陈冲羞愧,“我这刚接手村子一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叔有时候也是力不从心啊。”这算是认错了。
不过显然,梁守山并不买账。只不过他也不想跟陈冲计较就是了。
“既然问题出了,就得想办法解决。”梁守山顿了顿,“叔,我决定把后山买下来,以后这后山就是我们家的,再有人随便进去那就是祸害我们家东西,别说他摔坏了腿了,就是丢了性命也赖不上我们家。”他们家到时候还得追究闯入之人的偷盗之罪呢。
陈冲愕然,“那么大一片林子啊,怕不得有上百亩啊。”除了山上那些树木,又能干啥呢?
梁守山点点头,“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这就是铁了心了。
陈冲没有当场答应。“守山你再好好想想,叔也去找族老们商量商量。”就算是要把那山卖了,还得给大家伙商量商量这价格啥的,再有就是村民那边。也得知会一声。
“叔,我是决定了,就等着你们那边的消息了。”梁守山把人送出大门外,如是说道。
陈冲点点头,步伐有点儿沉重,万万没想到来了一趟竟然是这个结果。
关上了大门,梁田田若有所思,爹买一座山,可不像是因为赌气,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顺子竖起大拇指。“大哥,有气魄。”之前他还想呢,没曾想大哥真的就把山买下来了。
“一边去,你当我买山是为了玩啊。”梁守山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看自家闺女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笑着解释道:“咱们家也不能老靠着你那暖棚,我合计着那山挺大,土也厚实,种些果树也是一个收益。这荒山价格比田地要便宜的多,正好手上有银子,就当给我闺女提前预备嫁妆了。”说着摸了摸梁田田的头。
梁田田蹙眉,什么叫给她提前预备嫁妆。她才多大啊。
不过要种果树?
梁田田眼珠一转,“爹,树苗我去弄吧,我以前在县城认识一个人,他那有不少好的果树苗儿。”是想把空间里的果树苗儿拿出来。
“这个不着急,那后山树木太多。想要种果树还得把那些大树清理了,这也是一个繁重的活计,只怕还得雇一些人才行。”不然就靠他和顺子,一冬天也别想砍下那些树木。
“这有啥的,爹。你花钱,按一棵树多少银钱定价,谁砍了树回头送过来,银钱咱们一付就成了。”梁田田出着主意,“回头那些大树咱们能卖钱,小的树还能搭架什么的。”提到这事儿梁田田又想到一茬。“后山树木多,荒山价格是不贵,可那么老多树木,只怕也不会便宜了。”怎么忘了,那些树木卖掉也是不少的一笔收入。
顺子却是一挑眉,“这就看你们那个里正的了,他是村里的里正,价格他定,到时候去官府报备的时候,谁知道你们家这后山有多少树木,到时候也没有人来查探,这价格还不是随意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能太过分了,想必里正找族老们就是商量这个事儿。”梁守山估算了一下,后山大树虽然不是太多,可也不少,都是上了年头的,卖掉也是不少银子,这样一算,那后山只怕还真不能便宜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些树木,只怕也不能少卖钱了,两相里一折,还是很划算的。
相比于那树木,梁田田更惦记将来种果树的事儿。如果明年春天能把树苗儿种了,用不了几年就能有收益。后山可不光是果树,还可以种蘑菇,养鸡,养猪,到时候配套着来,只怕这一个后山就能有不错的收益。回头再找合适的地方种些人参,那收益就更多了。
这样一想,梁田田觉得真是好多事儿要做,人生瞬间充满了斗志。
梁家没等来陈冲的答复,却等来一位意外的客人。
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凌晓楠,梁守山和顺子都避了出去,却让球球这个小滑头跟着进屋去偷听,梁守山这是担心闺女吃亏。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凌晓楠就是昨儿摔断了腿那个伍德荣的媳妇。
梁田田给凌晓楠倒了一碗糖水,庄户人家,能舍得白糖招呼客人,这已经是很高的礼遇了。
凌晓楠喝了一口,就有点儿舍不得放下,直到喝了一大碗才觉得身上有点儿热乎气了。
昨天夜里相公滚下山坡,她跌跌撞撞的去找人,当时也摔伤了,不过只是划伤,伤的也不重。不过脸上也有两道划痕,对于爱惜容貌的她来说,这也是很大的事儿了。
凌晓楠放下碗,先捂着脸哭了一通,梁田田也不说话,就等着她开口。
凌晓楠这哭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安慰,许是觉得无趣,也就不哭了。“田田,让你笑话了。”凌晓楠从怀里掏出一方桃红色的帕子,擦了擦眼睛。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让梁田田笑了。这个凌晓楠,不但没有一丝庄户人家的土气,相反,这样的做派,倒像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这做法未免小家子气了。
“姐姐今天来是有事儿吧。”梁田田又给她添了一碗水,只是这一次没有加白糖。已经礼遇过了,懂不懂事儿那就看她自己了。
听着梁田田笃定的语气,凌晓楠想到村里关于这小丫头野蛮的传说,就有点儿胆怯。不过想到婆婆交代的,她又不敢不开口。
“田田,我这日子难啊。”说着说着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梁田田也不说话,拿起一块没绣完的帕子开始绣。之前那点儿好印象,只怕今天都要消磨殆尽了。对于她的来意,梁田田多少能猜到几分。不过她也没准备惯着就是了,想欺负他们家人,早先那些人都不成,就更别提现在的梁家了,可不是任人揉搓的。
梁田田不说话,凌晓楠没办法,只好自己开口。“田田,你不知道,我是倒了大霉了。”顿了顿,还没等到梁田田开口,却拿眼皮撩了她一眼。就这一眼,让凌晓楠有一种被人看穿的错觉。
“我也不瞒你,说起来咱们还有些关系。本来我是凌家村的闺女,跟你的未婚夫婿凌旭还是叔辈姐弟……我爹也是个童生,家里之前是准备给我找个秀才老爷的,后来伍德荣去提亲,他们家条件不错,我就嫁过来了。”本来以为这样说能勾起小丫头的好奇心,结果凌晓楠发现,对方好像跟没听到似的。
硬着头皮,凌晓楠继续开口。
“本来这日子也挺好的,他在田庄当个管事,虽然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天在家的,可家里日子总算还过得去。可谁曾想,相公的腿摔断了,田庄那边眼瞅着就年根底下,这事儿也多,人家那边用不用他还不知道呢,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家里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婆婆也看我不顺眼,整日里的骂我,我这日子难啊,我这也是没办法……”
“姐姐。”梁田田突然张口打断她,“你这一通抱怨我也听明白了,是想说夫家不好,婆婆又虐待你吧。姐姐,恕我直言,这话你不该找我来说,如果你不满意这宗婚事,那就尽管回去找你的父母。哦,姐姐的父亲是童生是吧,那就回家去说呗,不满意可以和离啊,姐姐没必要来我这哭诉。不管咋地我都是老狼洞的人,姐姐似乎找错人了。”
梁田田笑眯眯的,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行了,姐姐的委屈我也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姐姐还有孩子,就回去吧。”
“可是我……”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凌晓楠急了,她故意绕个圈子不过是想找个突破口罢了,想说的话还没说呢。
梁田田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姐姐,我们家里没有个女人,家里爹和三叔两个长辈,虽然我是女孩子,可毕竟才八岁。姐姐新嫁过来的小媳妇,不适合在我们家多待,要是传出闲话就不好了,我送姐姐出去。”就算凌晓楠不用避嫌,自家爹还不想招惹麻烦呢。
凌晓楠稀里糊涂的被送出院子,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听着屋里相公的叫嚷,凌晓楠叹气。梁家,哪里是那么好算计的!
420梁家的大手笔
凌晓楠的事儿并没有给梁家造成什么困扰,却让梁守山再一次见识了这闺女的与众不同。看着年纪轻轻的,还整日里笑眯眯的,可谁真想欺负她,那是做梦。
梁守山觉得闺女这性格像自己,家里本就儿子多,这让他愈发宠着闺女。平日里教授功夫的时候总是想多传授闺女一些。
没事儿的时候就给闺女讲各处的地理风俗,他走过的地方不少,眼界也宽,每次讲这个总是吸引家里几个孩子都过来听。
梁家,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改变,只是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没有察觉罢了。
买山的事儿陈冲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里里外外折腾了十几天才算是定下来。期间伍德荣的小媳妇凌晓楠,还有他老娘都来闹腾过,不过每次看到门口蹲着的铜钱,人都被吓跑了。
无论凌晓楠在门外怎么叫人,梁田田都没再给她开门。
对于整日里想要算计自己的人,梁田田不想用手段对付一个普通村妇,却也不会让自己再被人算计。
如今的梁家,可以说才是老狼洞真正的富户。又有了长辈撑腰,不差钱不差人的,梁田田才不会怕他们呢。
伍德荣家算计的心思终究还是落空了,本就不占理,实力又相差悬殊,不输才怪呢。
陈冲最后带来了商定的结果,后山那片林子作价两百两,这已经是村里照顾梁家了。
梁守山粗略算了一下,两百两也不吃亏,当下就决定买下了那林子。陈冲他们签了字据,第二天又去县衙备案,这后山就归了梁家了。
梁田田找了红绳,梁田田和顺子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圈了自家后山的范围。从此以后再有人来后山,那出了事儿可就自己负责了。
至于伍德荣那边,梁守山压根也没搭理他。村里渐渐的有闲话传出来,反正梁家跟村里往来少,也没人在意。小花过来说了两次,梁田田都当个乐子听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入了冬,梁王氏那边病情反反复复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听说做梦也经常做噩梦,总是梦到梁铁锤浑身是血的醒来。
梁守林也不打猎了,平日里除了在家照顾老太太就是偶尔到梁守山这里来练功。
现如今老宅就梁王氏和三叔了,梁田田也不跟梁王氏计较,还有三叔呢。时不时的她就让三叔拿回去一些吃的,梁守林不要,被梁守山劝了一次。也不知道兄弟两个说了什么,自此以后梁守林就拿了。不过来他们家的次数也少了,每次过来除了练功也抢着干活,像是心里不安似的。
梁王氏的病梁守山也趁着韩恩举过来的时候去看了一次,说是就是心病。也没啥好法子。
倒是菊花婶子的脚,一个月后终于能下地了。不过梁守山和顺子还是送了两趟柴禾,他们家今年冬天的柴禾差不多都够用了。
梁家买下了后山,想着明年春天种果苗儿的事儿,梁守山就去找了陈冲,说了想在村里找人砍树,愿意付钱。
陈冲一听这是好事儿。可以给村里人找一些活计,守家在地的也不累。不过梁家不提供工具,好在庄户人家,谁家没有个斧头啥的呢,这也不是问题。
陈冲把人召集到打谷场,说了梁家砍树的事儿。每砍一颗都要付钱。从两文钱到三十文钱不等,按照树的粗细程度付钱也不同。
主干要给梁家留下,枯树枝、还有枝杈什么的大家还可以拿回去烧火,一举多得,当即就有不少人报名要去砍树的。
梁田田没功夫天天看着后山。正好顺子叔整日里闲着,就让他带着铜钱和元宝去后山转,也防止有人偷砍了木头拿回家去。
就这样,本来应该很闲的冬天,老狼洞却忙碌起来。
后山整日里热火朝天的,这么多人干活,当然也不用担心有野兽来了。梁守山就暂时把那些个陷阱先暴漏出来,里面的尖刺也收起来了,怕误伤了村民。
顺子带着一条狼、一条狗在后山晃荡,时不时的有人过来问。“顾小哥,你给看看,这棵树砍了是多少大钱?”
梁田田之前按照难易程度给不同的树木定了一个标准,顺子看了一眼那颗足足要三人合抱的大树。“这颗砍下来收拾利索了,能有三十个大钱。”一般人一天都难砍断了。顺子忍不住提醒一句,“可要小心了,放树的时候多叫两个人。”很多人就是几个人一伙的,毕竟有的树木上了年头,不是一个人能砍断的。有时候要用锯,就更吃力了。
男人一听有三十文钱,当即激动的呼朋唤友。招呼大家一起帮忙砍断这个树,回头银钱大家平分了。这种事儿这些天屡见不鲜,顺子早就习惯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些树木定价,回头大家把树木送去梁家的时候梁田田再付钱就好了。
如今梁家后院已经堆了许多木头,大大小小的都分了好几堆。等着后山的树木都清理出来,那些木头是卖还是留着还得妥善安置一下。
前面的树林里一个人影一闪,鬼鬼祟祟的。顺子眼睛一眯,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作怪,给铜钱和元宝打了个手势,一狼一狗分两个方向朝着那边包抄。
顺子慢悠悠的,像是散步一样过去,路过一个大树的时候突然飞身而起,脚尖在树上一点,猛的朝另一颗树后的人影扑过去,一击必中。
那人闷哼一声,被顺子压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等看到脑袋前一颗巨大的狼头时,老实了。
“小子,还想在你顾爷眼皮底下玩猫腻,给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顾顺冷笑,一把把人翻过了,傻眼了。
“守林!”顾顺瞪大眼睛,“你不在家好好待着,怎么跑这来了?”
梁守林捂着手,刚才被顾顺扑、倒,手背划了一条口子。伤口有点儿深,鲜血汩汩往外冒。
顾顺吓了一跳,手边没有帕子之类的,忙撕开衣襟给他裹住伤口,“快走,快走,去田田那给包扎一下,你啊你啊,没事儿怎么跑到这林子来了。”虽然接触不多,顾顺也知道大哥这个兄弟是个老实人,不可能做那偷鸡摸狗的事儿,就是这小子蔫了吧唧的,也不知道过来干啥。
“等等,我的斧子。”梁守林踢了一脚树边的斧子,显然也是准备砍树的。
顾顺看到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你啊,大哥都说了,这么多人呢,不用你帮忙,你咋还非得过来呢。瞅瞅,还躲着我,受伤了吧。”顾顺捡起斧子别在腰上,一顿埋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躲着我干啥啊,这要是把你伤个好歹,大哥还不得揍我啊。”唠唠叨叨的。
“大哥不是那种人。”梁守林忍不住反驳一声。
“你那是不知道。”顺子扶着他,很怕他摔了似的。“大哥平日里可凶了,我们兄弟做错事儿都是要挨罚的,你不知道,当初我没听话私自行动被打了三十板子,害得我在床上趴了半个月,那罪遭的。”看到梁守林怪异的目光,顾顺自觉失言。
“三十板子?”梁守林品着这话,总觉得不对劲。“大哥打你板子?”不是只有官府和军队才打人板子吗?这一瞬间梁守林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觉得云里雾里的,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来不及抓住。
“啊,那个,我就是那么一说,大哥那也是生气,做生意的时候我们人多,不小心我把货物弄丢了,就挨打了呗。”顾顺胡乱编排着理由,总觉得梁守林的目光透着怀疑。真是的,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呆呆的,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大哥在外面做生意挺辛苦吧?”梁守林突然开口,让顾顺松了口气。
“是啊,很辛苦。”想到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想要联系外面都联系不上,真是孤军奋战啊,那样的日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身边也没有长辈帮衬,是挺辛苦的。”梁守林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顺子嗤笑,“谁说的,当时可有不少老人呢,他们熟悉当地的情况,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许是那些重担在心里压久了,梁守林又不是外人,顾顺一时失察,又秃噜出一句。
梁守林停下,“既然有老人,为什么我大哥是大哥?”一直以来他都很奇怪,顾顺对大哥,似乎比自己这个亲兄弟对大哥还亲,也不是亲,似乎是……尊重,那股子从心里往外的尊重,让他很诧异。
“大哥功夫最好,自然是大哥。”顾顺理所当然的道。
梁守林脸色一变,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大哥不会是当了土匪吧?”不然咋还看功夫当了啥大哥呢。还有顺子的话,奇奇怪怪的,还打板子?难道大哥……
顺子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能不能不要这么天马行空的瞎猜。难道老实人都有一颗复杂的心思?顾顺想到家里那几个孩子平日里对自己的试探,痛苦的扶额。梁家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421意外来客
亲们,三更。
求大家粉红票支持。
这个月咱们一直前十名,一浊不求别的,只要能保住前十名就好,一浊努力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
------------分割线-------------
进入十一月,梁田田家里的暖棚终于开始收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土的缘故,暖棚里的青菜长势良好。
黄瓜梁田田种了几垄如今一个个都结果了。这青菜她准备卖高价的,如今就是福满楼也不可能把他们家的大棚都包圆了,好在之前已经跟洪记说好了,那边洪铎自然有销路。
梁田田今年这青菜定价更高。
黄瓜、西红柿、豆角、茄子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哪一种都是定价五百文钱一斤,就是这样的价钱,无论是福满楼还是洪记,谁都没还价。
这个季节不同于夏天,真正的青黄不接。
别说梁田田定价半两银子了,就是一两银子只怕他们也会买的。特别是洪记那边,一方面要讨好梁家还不能让人看出来,这样的不着痕迹可不好做,现在青菜这生意可不就是个好法子。一方面洪铎确实需要这些新鲜的青菜,送礼也好,是自家铺子卖也好,总之不会是亏本的买卖。
欧阳文轩的人每个月都会过来一趟,每次都是空手而来,就等着梁田田给准备礼物。这个月的人本想去后山,结果一看梁家后山那热闹的场面,等了几天也没有私下里见到梁田田的机会,干脆敲开了梁家的大门。
大门是梁田田开的,看到来人,她笑了。
“我还想着这个月人没过来,可巧就来了。”把老仆让进院子,看着他一身普通庄户人家老农的打扮,更是奇怪道:“怎么是您老人家亲自过来了?”记得这人功夫特别好。好像是欧阳文轩特别亲近的人。
老仆人打量了一下院子,并没有急着回答梁田田的问题。“家里就姑娘一个人吗?”老仆笑着道。
“爹和顺子叔去后山了,大哥、二哥去私塾了,球球和虎子在睡觉。”梁田田知道对方这样问。应该是怕被人知道吧。
老仆人笑了,这梁姑娘果然蕙质兰心,不是一般的聪明。
“少爷来灵山县办事儿,让我过来看看姑娘,顺便给姑娘带过来一个东西。”进了屋,老仆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梁田田。
梁田田打开一看,惊呆了。
竟然是一块怀表。这东西……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年代啊,这东西出现的时间,好吧。历史她也不是很好。
“这是西洋人的玩意,少爷总共也就得了两块,让我个姑娘送来一个。”想必她应该明白少爷的心思吧。“这是看时间的东西,少年写了用法,姑娘对照着看就知道了。”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文轩很细心的写好了方法。梁田田有些感慨。手表她有,空间里就有几块,还都是好东西,可看着这种老式的怀表,还是颇为感慨的。
“替我谢谢你家少爷。”这就是准备收下了。空间里的手表她不敢拿出来,这怀表倒是可以戴在脖子上,看时间也方便。这个时代已经有的东西。她也不怕有人看到。
“挂面你家少爷还喜欢吧?”礼尚往来吗,梁田田很明白这个道理。“我这新做了一批挂面,您既然来了,就给带回去吧。”挂面都是她用空间的产出做的,绝对营养丰富,就是吃多了也不用担心。
“那就多谢姑娘了。少爷还就喜欢这口。”平日里都不舍得拿出来,那点儿东西少爷每次都省着吃呢。
“你家少爷喜欢就好。”梁田田笑眯眯的,“您老坐着,我去拿。”假意去西屋翻了一下,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包裹。包了能有五六斤的挂面。
“这东西也别多吃,偶尔吃一顿还行。吃的时候放点儿青菜更好。”想到自家暖棚,梁田田笑着道:“你们家应该也有暖棚吧,我们家今年新盖了一个,正好青菜都下来了,看看要不要给你家少爷拿点儿。”侯爷府肯定有暖棚的,就是不知道伺候的咋样,梁田田这也算是一份心意。
果然,就听老仆笑道:“候府也有暖棚,东西种的马马虎虎。姑娘这有青菜正好拿些给少爷,少爷还要在灵山县待一段时间。”这边可没有青菜吃。少爷又是个挑食的,不然他也不会偷偷摸摸过来这边,就是看最近少爷食欲不振,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你家少爷喜欢吃什么?”梁田田提着个篮子,“我去后院摘一些。”
老仆心想:只要是你送的,少爷都喜欢吃。不过还是道:“少爷喜欢吃清淡的东西,不喜欢太甜腻的。”那核桃酥,每次看少爷吃,都是痛并快乐着,就不要再送了。
梁田田笑了,还是个挑食的,不过她也没准备惯着他。“挑食不好,会生病的,什么都要吃一些。”说是去了暖棚,实际上就是走了个过场,暖棚里有的东西空间里都有,种类更多,也结的更好。梁田田直接在空间里摘了各色的青菜,一共摘了一大篮子,这才出了空间。
老仆一看那篮子里的东西就愣住了,各色的小菜绿油油的,别提多招人稀罕了,竟然还有几个香瓜。
“姑娘连这香瓜都种出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候府的暖棚他也见过,里面的青菜长的可不大好,哪里像人家这么青翠啊。
“庄户人家出身,也就这种地的手艺还拿得出手了。”梁田田笑笑并没有多说,他们家暖棚的秘密在于那些蜜蜂,不过这事儿她可没好心的说出来,还指望这个赚钱呢。
梁田田虽然低调,可老仆人是什么人啊,见识多广的,知道想把青菜种成这样殊为不易了。“姑娘这香瓜这个季节种出来,只怕这价格不能低了。如果姑娘有多的,我们候府愿意收购一些。”眼瞅着年根底下了,小侯爷也要准备礼物各家走动。这香瓜和青菜可不就是一个好东西。
“这也是新结出来的,说实话也没有太多。”梁田田不知道老仆是什么意思,没有说大话。
“姑娘有多少我们都可以收购,只是不知道这香瓜姑娘是个什么价位。”这事儿他就能做主。也不用回复少爷。却打定了主意不会让这丫头吃亏。
梁田田看了看,一个香瓜大概七八两,按斤卖倒是行,只是这价钱还真是不好定,就犹豫道:“说实话,我也不好定价,这东西只怕还要看看收成。”她是准备打听打听价格。
老仆一顿,还以为她是不懂,就提醒道:“这青菜在府城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特别是年根底下。东西就更贵了。姑娘这香瓜,不敢说是金子的价格,但是对于大户人家来说,一点儿银钱还真不是问题。”
梁田田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才没有急着定价吗。也想看看行情。
老仆想了想,不能让这丫头吃亏,又不能太明显的让她看出来自己在帮忙,就笑着道:“五两银子一个,不知道姑娘觉得如何?”他突然想笑,什么时候小侯爷想要送钱还这么费劲了。
五两银子一个?
梁田田错愕的瞪大眼睛,这大手笔。
“怎么?姑娘不满意?”老仆挑眉。这个价钱可不低了。
“不死。不是,满意,满意,很满意。”不满意那是傻子。梁田田忙道:“我虽然种的不多,可也不少,你们家少爷能吃得下吗?”暖棚里种的是不多。可是空间里还有一堆呢,暖棚就是个打马虎眼的东西,为了这个,空间里最近种的都是暖棚里那类东西。
“我们家少爷也有不少铺子,用不完还可以卖掉。姑娘不用担心。”谈好了价格,老仆也笑了。至于这些青菜,他也想卖,不过从这里到府城太远,天冷,运到地方再冻了就得不偿失了。
梁田田想到暖棚里的西瓜,就道:“其实我还种了一种稀罕的水果,叫做西瓜,是从京城拿来的种子,也不知道什么样儿,不知道您对这个有兴趣没有。”香瓜都能五两银子一个,西瓜更大,少于十五两银子,她是不会卖的。
“哦?”老仆挑眉,这梁家,普普通通一个庄户人家,好东西倒是不少。他也被激起了好奇心,就道:“不知道姑娘的暖棚可方便我过去看看?”看梁田田一脸为难,老仆知道自己逾越了,忙笑道:“是我失言。就是不知道那西瓜什么时候能熟,回头我看看,再给姑娘定价。”
梁田田松了口气,幸好他没坚持,不然暖棚里的秘密岂不是被发现了。
“估计再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差不多了。”之前都没拿出来,梁田田也没准备在空间里摘。
“那好,到时候我让人来看看。”老仆也没有多留,看了一眼那篮子青菜,有点儿犯难。虽然有马车,不过这一段路可不近,也不知道会不会冻坏了。虽然这些青菜不值多少钱,可梁家的东西,要是冻坏了只怕少爷要不高兴了。
梁田田看出了他为难,忙找了一床被子,把那些青菜包裹好了才递给他。“就是不大好拿,您老怎么来的?”
“马车在外面的官道上,姑娘留步。”别看老仆年纪大了,身手在那摆着呢,轻轻松松就拿着东西走了。
在大门口正好遇到梁守山,两人错身的功夫,都绷紧了身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92KS.COM 就爱看书网】)
ps:
感谢【书友140906092932643】亲的和氏璧打赏,三更+。
422谁都有秘密
周一,亲们,求票!
亲们多爱我一点,一浊努力码字(*^__^*)嘻嘻……
-----分割线------
“爹,你回来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梁田田站在了两人中间。
老仆松了口气,这梁守山,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梁守山点点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老仆,似乎怕他骤起发难似的。
“爹,这是文轩派来的人。”梁田田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梁守山释然,冲老仆抱歉,老仆同样点了点头。梁田田这才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一下子放松了。
目送老仆走远,梁守山父女这才回了院子。
“丫头,那人很危险,以后没事儿你离他远点儿。”梁守山蹙眉,小侯爷身边的高手,怎么突然来他们家了。
难道是为了自己?
不怪梁守山多想,他的身份尴尬,小侯爷别有用心也是有的。
“他过来说了什么吗?”梁守山突然道。
“没什么。”梁田田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文轩让人送来了这个。”
梁守山没见过怀表,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梁田田忙告诉他这东西的用法,“就是看时间比较方便。”
竟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梁守山当即就是眼皮一跳。“这东西既然是给你的,就好好收着吧。”梁守山有些犹豫,有些话他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看着女儿天真的脸庞,他担心这孩子行将踏错,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丫头,你……”梁守山犹豫着怎么开口。
梁田田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一看梁守山这样就知道他有话说。“爹,有啥话就说呗。咱们父女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梁田田笑眯眯的,想到几个月前还无法张嘴叫爹,此时竟然叫的这样顺溜,可见人生的境遇。有时候真的很难测。
“那个文轩,你知道他的身份吗?”梁守山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坦白,自家孩子不像是普通的小孩子,一个个的都特别精明,这样说开了或许更好。
“爹指的是什么?”梁田田也觉得爹是知道什么的,只是他一直没说破罢了。
梁守山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提起那个老仆人。“他的功夫不在爹之下,或许更厉害一些。这个世上从来不缺能人,不过能让一个能人心甘情愿去当奴才的,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梁守山顿了顿。“丫头,爹这么说话你明白吗?”
梁田田果断的摇摇头,“不明白。”说了一堆,到底要说什么?“爹你有话就直说吧。”她不喜欢这样猜来猜去的,一家人。何必设防。
“文轩,他不叫文轩,他复姓欧阳,你可知道在咱们大乾朝,复姓家族都是传承了百年甚至千年的世家,没有大乾朝的时候这些世家就已经存在了,无论朝代怎么更替。世家是谁都无法取代的。而欧阳家族在大乾朝更是有拥立之功,欧阳家长房嫡子更是被封为定远侯。”
梁守山顿了顿,“丫头,你可知道,那文轩表面上是一个富家少爷,实际上是定远侯府的嫡子。他是小侯爷啊。”如果可以,梁守山是不建议闺女跟欧阳文轩走的太近的。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闺女比谁差,可是定远侯府那种高门大户,他却从未想过让闺女嫁过去。一入侯门深似海,梁守山没有野心。更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儿女换取利益,就不可能坐视不管。欧阳文轩那种人,还是远离的好。
梁守山目光灼灼的盯着梁田田,在这样的目光下她觉得无所遁形,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知道。”承认知道欧阳文轩小侯爷的身份。
“你知道?”这下轮到梁守山错愕了。一直就觉得这丫头待欧阳文轩的态度怪怪的,现在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一种朋友间的熟络,难道……
梁田田觉得有些事儿与其费劲的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和球球是文轩救的,当时我们住在县太爷家里,县太爷夫人告诉我文轩的身份,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这些事儿刚回来的时候梁守山不方便问,后来许多事情就耽误了,梁守山竟然是这时候才知道。感情两个孩子当时是寄托在县太爷家的,这是怎样一种荣幸和不幸啊。
梁守山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画外音,“难道你以前就认识小侯爷?”这不现实啊。可要说不是,为什么自家儿女出事儿的时候,小侯爷的人费劲巴力的去救,如果他们之前认识,那一切似乎就说得清了。
可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定远侯府世子,一个是偏僻小山村的小村姑,这不现实啊。
“我救过他。”梁田田想到那个可怜兮兮的身影,文轩在他心里或许永远都是那个坐在门槛等她出现的可怜少年,永远也无法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小侯爷挂钩。
意识到自己走神,梁田田失笑。“去年,就在后山那林子里,我捡到了受伤的他,给他送了点儿吃的,就认识了。”梁田田略过了许多细节,她相信那些细节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梁守山恍然,怪不得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呢,竟然是旧相识。
欧阳文轩堂堂定远侯府世子竟然遭人追杀落魄到森林里没饭吃,梁守山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虽说如此,以后也离那人远一点儿吧,高门大户的争斗太多,丫头,你还小,以后就懂了。”梁守山不希望自家闺女跟欧阳文轩有什么牵扯。出身于高门,从小见识了高门大户的那些龌龊,梁守山宁可把闺女嫁给普通的庄户人家,也不会让她进高门的。
梁田田却没想那么多,在她心里只把欧阳文轩当成朋友,或者说是弟弟更贴切一些,那少年有时候挺让人心疼的。
“爹,你让我远离他只怕晚了。”梁田田笑眯眯的道。
梁守山浑身一震,“怎么?”难道他们私定终身了?这是梁守山第一个想法。想到那块怀表,他浑身不安的颤抖,欧阳文轩,你敢!
“刚刚那个人是文轩身边的,他看到咱们家的香瓜,跟咱们定了所有的香瓜,愿意五两银子一个收购,我已经答应了。”
梁守山莫名的松了口气。
五两银子啊,可真是大手笔啊。只怕这里面的含义还是值得深究的。
不过……“小侯爷府上不缺银子,倒是这稀罕物事缺的多,他们既然愿意买,他们自然乐得卖。”梁守山摸摸闺女的头,“我闺女能赚钱,爹都被落下了,可得想想做些什么生意赚钱贴补家用了。”估计这丫头兜里的银子比自己还多,这可不是好现象啊,当爹的,怎么能让闺女养着呢。
“爹,那你准备做什么生意啊?”梁田田笑眯眯的抱住爹的胳膊,老爹真是太帅了,也不怪那些姑娘们犯花痴。这样帅气的爹才二十七岁,竟然已经有了五个孩子,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还没想好,先把咱们家暖棚和后山那些大树处理了,不着急。”父女两个往屋里去,提起前几天梁守林受伤的事儿,梁田田懊恼道:“三叔之前就说要帮忙,被我拦住了,没曾想还是偷偷去了。顺子叔也是的,咱们这后山能有什么敌人啊,他还玩偷袭,结果把三叔伤了。”当时手上的口子可挺深的,还是找了黄大夫包扎的。
梁守山知道顺子那是条件反射,在突厥那边待的久了,时刻都要面临威胁,顺子那是本能的反应。
“也不怪你顺子叔,他也是怕出事儿。”梁守山抱起闺女,现在闺女让抱了,可真是不容易啊。心里高兴,梁守山就笑着道:“好在你三叔伤的不重,不然才是糟心呢。”老宅那边老太太病了,梁守林再受伤,那可就得他们家去管了。而无论是孩子还是他,都显然不想管梁王氏。
梁田田却不往那边唠,大眼睛眨啊眨的,“爹,顺子叔那功夫,可实用的紧。顺子叔说他的功夫都是杀人的功夫,不适合比试。”之前三叔想跟顺子叔过招,结果被拒绝了,这话就是当时顺子说的,梁田田记在了心里,趁着今天索性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爹,你和顺子叔都杀过人吧。”很肯定的语气。
梁守山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别瞎说。”却没有否认。
梁田田心道:果然!自家这爹看来跟自己想的一样,有许多秘密呢。
“爹,你和顺子叔之前真是做生意了吗?你们做的是什么生意?看爹对西域那边那么熟悉,想必爹是去了西域吧?”梁田田噼里啪啦一堆问题,把梁守山问蒙了。
这小丫头,就说今儿怎么这么缠着自己呢,感情在这等着自己呢。
梁田田大眼睛眨啊眨的,眸子里清澈一片。
梁守山下意识的抬手,轻轻描摹她眼睛的轮廓。
像,太像了……媳妇就是有这样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就在这样恍惚中,梁田田的声音诱、惑般的响起:“爹,你当初去了突厥,是为朝廷做事儿吗?”
423不能说的秘密,突厥新况
梁田田的眼睛有节奏的眨着,梁守山的眸子渐渐僵直,梁田田却愈发的紧张。
这催眠的手法也不知道对梁守山这样功夫高强的人管不管用,之前她试过,竟然都无法让顺子失神太久。
好在爹经常看着自己和球球的眼睛失神,这就是一个机会。
“是啊,突厥,莫名的就为朝廷做事了,其实,是各取所需吧。”梁守山的声音有些空洞,像是从远处飘来,显得那么不真实。
各取所需?
怎么听着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跟朝廷合作?
可是个人,怎么可能跟朝廷合作?
“那爹去西域又是为了什么?”这催眠术坚持不了多久,梁田田也不知道梁守山什么时候醒来,就想着多问一些关键的。
“寻亲。”梁守山说了两个字,突然浑身一震,眸子里有精光闪动,“我刚刚怎么了?”
梁田田闷哼一声,胸口一阵翻腾。果然,这功夫高强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
“没什么,爹,你饿不饿?”梁田田脸色不好看,却被刚刚得到的信息震撼了。
寻亲?
梁田田想到当初自家哥哥说过,爹并不是爷爷的孩子,而是爷爷捡来的。爹去了西域,难道爹的亲人在西域不成?
梁守山虽然刚刚中了催眠术,却还是有些印象的。
“丫头,我刚刚说了什么?”恍惚中,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梁田田定定的看着他,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呢?
拼了!
“爹刚刚说,在突厥是给朝廷做事儿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梁田田准备揭牌,自己是他闺女,难道还怕他杀人灭口不成。
果然,梁守山的脸色变了。一脸的肃穆,从所未有的严肃。变得梁田田都有些怕,下意识的缩缩身子。
梁守山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泄露了杀气,忙深吸口气,梁田田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爹。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梁田田小心翼翼的。
梁守山苦笑,“丫头,你这好奇心也太大了。”虽然不知道之前怎么回事儿,可梁守山也意识到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脸凝重的对闺女道:“丫头,记住,有些话听过就忘了吧,如果传出去,只会给咱们家带来无尽的灾难。你是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样的话再也不要提起。不然……只怕会带来灭门之祸啊!”
“这么严重!”梁田田傻眼了,猛的抓住他,“爹,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儿?”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温馨的家,她绝对不允许有人去破坏。
绝不!
梁田田凶悍的表情吓坏了梁守山。“丫头,你快放开爹。”脖子上有窒息的感觉,这丫头,手劲这么大。浑然忘记了几个月来,这丫头的功夫突飞猛进,完全是他费心的结果。
梁田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渐渐放松了对他的钳制。
“爹。你到底做了什么?”眼看梁守山一脸为难,梁田田准备打亲情牌。“难道顺子叔可以知道的事儿,我们作为你最亲近的人都不可以知道吗?”这就看你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儿女当成外人了。梁田田这话就是设了圈套。
可惜,梁守山并不上当。
“丫头,你还小,有些事儿爹不能跟你说。不过你相信爹。爹绝对不会做那种对不起良心的事儿,更无愧于大乾朝。你放心,爹做的事儿虽然麻烦,却也不是坏事儿,就算是有人知道了。给咱们家带来的也是好处。”梁守山一脸凝重,他知道这丫头不好糊弄,却也不想说的太明白。
梁田田可不是八岁的小孩子,哪里会上当。
“爹,既然不是坏事儿,那你干嘛还说可能是灭门之祸。”当她是三岁的孩子糊弄吗?
梁守山:“……”
孩子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那是因为……”梁守山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如果想把这件事儿说清楚那就所有秘密都没有了,小孩子吗,闺女再聪明也只有八岁,万一哪天说漏嘴了那才是真的麻烦呢。
“丫头,爹保证,肯定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也不会让你们兄妹有危险的。”梁守山显然捉住了梁田田的关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可是爹,你不说,我一样会担心。”梁田田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
梁守山摇摇头,这件事儿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父女两个就僵持在这,外面的大门突然响了,梁守山莫名的松了口气。
该死!
梁田田恼怒异常,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下次想要问出来,只怕是难了。
怒气冲冲的去开门,结果看到门口的老仆,梁田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