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腹黑小狂后》》 · 蜡米兔 · 2026-07-26
“赵胜,你还不快来!今天晚上本公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赵胜彻底对蠢呆的夏侯雪无语了!
公主,你真的是白雪公主吗!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大家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吗?怎么还想着搞小团体,搞分裂!
雪公主,你这次出门忘带智商了吗?
还是皇后娘娘生你的时候,你的智商直接落在娘娘肚子里了?
赵胜心里连呼悲哀,夏侯雪真以为他是三头六臂,能搞定一切。可保护公主又是他的责任,他不能逃脱……
遇到白雪公主这样的主子,真是折磨的人心力憔悴,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赵胜还是冲玉绯烟等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一路上夏侯雪每次闹别扭,都是赵胜出面善后,他已经不是武圣,而是专职奶妈了!
“赵大人——”
在赵胜转身的时候,玉绯烟说了句话。
“你很尽职尽责,这一点我们都是有目共睹。只是,遇到生命危险时,赵大人还是要三思,切莫莽撞!大家同行多日,有商有量才是好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大人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回家呢!”
听了这话,赵胜感动的差点儿落泪。
他年前刚刚得了个女儿,赵胜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所以这刚生下来的女儿让他很喜欢,要不是刘皇后的命令,他现在正在家里陪妻子和儿女。
这店子里外都透露出古怪,赵胜如何看不出来,可夏侯雪偏要如此折腾,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刚才玉绯烟话里话外已经透露出遇到事情可以找他们帮忙,她不会袖手旁观,这才是赵胜最感动的。
夏侯雪那么针对玉绯烟,她却在这个时候还能平心静气地叮嘱他注意安全,这份胸襟,这样的人品,是夏侯雪骑上千里马都追不上的。
赵胜其实误会玉绯烟了。
她已经做好了让夏侯雪当诱饵的准备,既然她作死,那就成全她。
可是赵胜,实在是因为责任所在。
他没有敌意,始终在示好,玉绯烟没必要把对夏侯雪的不满发泄到赵胜身上。
所以玉绯烟才要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跑人,反正夏侯雪出了事儿,我们会在皇上面前帮你说话的——
夏侯雪是死是活,玉绯烟不关心。
赵胜嘛,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一下!毕竟他就是个无辜的路人甲。
有夏侯雪这种猪一样的领导拖后腿,赵胜想安生都难。
“多谢!”
赵胜声音有些哽噎,之后匆匆进了店子。
在玉绯烟的安排下,莲瑾和墨殇一间房,薛蔷、程冠中和霍神医一间房,她和薛子怡住一起。
临走的时候,薛蔷忽然叫住了玉绯烟,本来大方洒脱的他,这时候竟然扭捏腼腆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薛蔷很感谢玉绯烟,他可不想让薛子怡跟着夏侯雪走。
把姐姐放在玉绯烟身边,薛蔷是一万个放心!可是玉绯烟却因为帮他们,被夏侯雪恨上了,让薛蔷很内疚。
玉绯烟如何不懂薛蔷的意思。
比起在红星镇的时候,这个少年似乎长大成熟了很多,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把你姐姐交给我,你就这么相信我?”玉绯烟问道。
“我信你!”
见玉绯烟这样说,薛蔷立刻抬起头,双眼坚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做的都是对的!罗刹姑娘,我姐姐就拜托你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薛蔷跛着脚,优雅地冲玉绯烟行了礼。
看到弟弟这样,薛子怡眼睛有些温润,这个死孩子,说什么呢!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说这样煽情的话,搞得人好想流泪哦!
虽然薛子怡算不上好人,薛蔷给玉绯烟的第一印象也不算好,可是他们姐弟感情不错,都相互为对方考虑,不由得让玉绯烟想到了她在现代的大哥,对她这个妹妹也是倍儿好!
“既然你信我,我就会保你姐姐平安。”
大概是被他们的姐弟情触动,玉绯烟轻声承诺道。
“你的腿不方便,晚上就安心睡觉吧!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紧张。有我在,你姐姐定会安然无恙!”
这算是,应下了?
薛蔷高兴得不行,连连说了好几个谢谢,等玉绯烟和薛子怡进了房间,他还在外面傻乐。
“呆子。”
莲瑾从薛蔷身边走过,丢下两个字,薛蔷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乐呵。
看到薛蔷的笑脸,莲瑾心里有些羡慕这个勇往直前的少年,他身上有着自己没有的冲劲和傻劲儿。
敢爱敢恨,倒是不错!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啊——
回到房间里,看到玉绯烟,薛子怡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大大方方地跟她道歉:
“对不起,之前在红星镇的时候,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过你放心,我对临江王没有别的想法,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还有夏侯楠,我和他也没什么……”
薛子怡原本就生得漂亮,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美誉,现在她红着脸道歉,更多了一份女孩子的矜持,看上去更加美丽。
“我已经不记得了。”
玉绯烟也不是唧唧歪歪的人,只要被人不欺上门来,她还是十足的和平主义者。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让憨子守在门口,咱们不会出事儿的!”
“恩!”
薛子怡点了点头,她原本以为发生这么多事情,自己一定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挨着枕头,薛子怡就沉睡了过去。
深夜,安静的小店忽然响起了赵胜的惊呼。
“公主!公主!”
这下,几个房间里都亮了灯,所有人都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罗刹姑娘,我们公主不见了!”赵胜急得不行。
他警惕性很强,可是最后却靠着门睡了过去,等赵胜醒来,察觉到异样,推开门冲进屋子里,发现夏侯雪和小樱都失踪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好!都是我,我怎么就睡过去了呢!也不知道公主会不会有事情,现在该怎么办?”赵胜不断自责道。
“赵大人,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对你动了手脚!”
玉绯烟走到赵胜身边,拿出一支瓶子,让他闻了闻,赵胜原本沉甸甸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你是说——”
赵胜自认为自己防备的很好,除了最后,小樱怕他站在门外累,给了他一个小板凳,让他坐着。
难道是哪个时候?
见赵胜想起来了,玉绯烟也没多解释。
“我和赵大人去追贼子,墨殇,憨子,你们保护其他人!”
“不,墨殇跟你去!”
一听玉绯烟这么说,莲瑾立刻反对,“墨殇野外追踪能力很强,让他跟你一起!”
即便知道玉罗刹就是玉绯烟,而玉绯烟现在是武皇品阶,可遇到和玉绯烟相关的事情,莲瑾还是无法冷静,害怕她受伤,就像当年一样,莲瑾无法忍受她再次消失……
“不行!墨殇留下来!”墨殇对莲瑾有多重要,玉绯烟清楚。莲瑾对她好,她却不能让莲瑾因为自己受伤!
“我要去!”霍老见状,腆着肚子举着胖乎乎的手。
“我好歹也是个武灵,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还会帮你们一把!再说,遇到被抓走的女孩子,我这个药师说不定还能起到作用!”
见霍老要去,程冠中生怕漏了自己,连忙站出来,“我是大武师,我也可以帮忙!我和师叔祖一起!”
薛蔷自然想去,可是他腿上的上注定了他现在只是个累赘,所以张了张口,他把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虽然薛子怡也很想帮忙,但玉绯烟还是让她留下来照顾薛蔷,毕竟薛蔷是伤者,莲瑾是病人,让墨殇一个人照顾,总会有不周全的地方。
最后,霍老和程冠中坚持要跟着,玉绯烟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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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午夜惊魂:山顶的秘密(中)
不过,玉绯烟把人的事情安排下来,憨子却怎么都不肯听话。
有没有搞错!
这么开心刺激的事情,居然狠心抛弃伦家,独自去寻欢作乐,小姑娘,你这样真的对吗?
做人要厚道啊!
主人可是说了,让伦家好好保护你!
你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伦家的下场会很惨烈,有一点同情心好不好!
好歹我们同风雨,共患难这么久,至少,我以为我们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呢!你这样太让伦家伤心了,我的小心脏好痛——
立刻,憨子化身癞皮狗,横躺在玉绯烟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往哪方走,憨子就挺尸一般,直接挡着,其无耻程度,已经能和他的主子媲美了。
憨子的要求很简单:
求携带,求抱大腿!
伦家要打头阵!
看到憨子这样,玉绯烟有些头大。
这么无耻没下限,真不愧是夏侯擎天的狗狗!那个坏家伙,人走了,还要留下憨子来时不时提醒她!
如果没有莲瑾和薛蔷这二人,玉绯烟肯定会选择带上战斗力极强的憨子,不但拉风,而且凶残,遇到恶人只要关门放狗,即便不真的做点儿什么,也能在气势上以压倒性优势遏制敌人。
可是,莲瑾文弱,薛蔷腿伤。
墨殇虽然不错,但薛子怡只是大武师,的确是弱了点儿。
现在对方到底什么情况,还是未知的。
总不能,她一离开,这边让人一窝端了吧!
“你带它一起去吧!否则即便你走了,它也会追出去的!”
一听到这声音,憨子坐起来,看向白衣少年,它没想到帮自己说话的人居然是主人让它防备的人。
呀哈!
小白脸,你这话说的真好,伦家为你点赞!
“不用担心我们!”
被玉绯烟关心着,莲瑾心里暖暖的,他示意墨殇,只是把一楼的桌椅稍微挪动了一下,一个阵法就出现在玉绯烟面前。
“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其实,我没有那么弱——”
被莲瑾看出心思,玉绯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对,莲瑾虽然身子骨不好,但作为百科全书的他,又怎么会只有占卜这一种技能呢!
把自己准备的毒药分给了莲瑾等人,又在他们周围撒上药粉,玉绯烟、赵胜、霍神医和程冠中奔了出去,紧跟其后的,跑得欢快的,是一头壮硕的黑色大狗。
四人的身影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中,就连憨子,也融入到了夜色中。
“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只等玉绯烟走后,薛蔷才诺诺地说了句,这话虽然是自言自语,其实也是在询问莲瑾。
薛蔷现在极其后悔,要是他的腿没有受伤,也不会当伤病员,干巴巴地在这儿坐着,不能帮她。
关键时刻掉链子,太不给力了!
“那是自然。”莲瑾声音温和,让薛蔷稍稍放了心。
对呢!
莲公子最会占卜,他定是知道未来的事情!既然莲瑾都这样说了,玉绯烟肯定不会出事,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玉绯烟等人出了小店,周围黑茫茫一片,连丁点星火都没有。
夜寂静得厉害,整个镇子像没有生命似的,让人打心底感到害怕这黑暗!
“罗刹姑娘,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儿?”
赵胜已经不由自主地把玉绯烟当做了主心骨,即便她年纪不大,但是沉稳冷静,身上自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气质。
所以,能否找到雪公主,还要请玉罗刹帮忙了!
“赵大人——”
见赵胜这么急切,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玉绯烟轻笑一声,笑声清脆,似乎永远都是这么胸有成竹。
“我对救夏侯雪没有任何兴趣,她的死活,和我无关。我没必要救一个我讨厌的人给自己添堵。”
“这——”
听玉绯烟这么直白地说她会见死不救,赵胜额头上冒出冷汗。
“公主的确是有一些问题,她从小被人呵护,不知人情冷暖,的确是有些骄纵了……”
说到最后,赵胜的声音越来越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为夏侯雪开脱了。
赵胜努力地想替夏侯雪说几句好话,可是想了很久,居然找不到夏侯雪的优点,只好闭上嘴巴。
赵胜是个实在人,玉绯烟并没有为难他。
食人俸禄,替人解忧。
若夏侯雪真的出什么问题,赵胜第一个就逃不掉。
“赵大人,能否救出夏侯雪,靠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是……讨厌被人算计,所以,我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他们的老巢,狠狠地砸场子!”
一想到小樱之前假装害怕,努力让自己身上靠,就是想在她身上弄一些药粉,玉绯烟就冷笑。
这是班门弄斧吗?
小丫头,你的本事还是太弱了!
想来,夏侯雪就是这样着了她的道!
还不知道小樱用同样的手法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孩。
自己是女子,却用这么恶劣的手法对待其他女孩儿,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这才是玉绯烟最无法容忍的!
“是!这我知道,自然不会给你添麻烦!”
玉绯烟肯带他去贼人的居所,赵胜已经感激涕零了,哪儿还能有更多要求呢!
憨子一听玉绯烟说“砸场子”,两只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一样。
哦耶!
伦家最喜欢砸场子了!开森!
小姑娘,快快!伦家已经迫不及待,想大干一场了——
见憨子异常兴奋,玉绯烟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一只银色的小蝴蝶飞了出来,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去吧——”玉绯烟吹了口气,小蝴蝶绕着她转了一圈,向东边飞了过去。
“这边走!”
玉绯烟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在小蝴蝶身后。
“罗刹姑娘,这蝴蝶有什么用处?”
路上,程冠中一直跟在玉绯烟旁边,他实在是好奇的不行。
这只小蝴蝶能带他们找到雪公主吗?
“之前,我在小樱身上放了一种味道,无论她在那里,迷踪蝶都能找到她!”
听玉绯烟这么解释,程冠中忽然想起来,在店外,玉绯烟曾经抚过小樱肩头的落叶,“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嗯。”玉绯烟应道。
即便程冠中因为药王阁林掌门的命令,混在队伍中,一直观察着霍神医和玉绯烟的举动,但这并不影响他佩服她心思缜密。
可这样,也更让程冠中产生压力。
要是林掌门邀请玉绯烟加入药王阁,她这样光芒万丈的,自己是不是以后再无出头之日了?
一想到这些,程冠中心里像压了一座大山,沉甸甸的。
“你是如何发现小樱有问题的?”过了一会儿,程冠中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她身上有负子丸的味道。”
霍神医提玉绯烟解释道,“一个小姑娘,年岁不大,居然长期避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被霍神医一提点,程冠中总算明白,他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是什么了。
可是那味道极其淡薄,他根本就没有辨别出来是什么。
师叔祖和玉罗刹居然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之所在,自己和他们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程冠中在药王阁弟子中,算是出众的,所以他一向有些自负。
今天,这么明显的小细节他都没有抓住,都没看出小樱的问题在哪儿,让程冠中脸色有些难看,也有些受打击。
输给师叔祖也就算了,他好歹是成名多年的药王。
可是,输给一个小姑娘,真是没有面子啊!
察觉到程冠中的沮丧,霍神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冠中啊,你还年轻!要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在药王阁学到的只是理论知识,想要真正融会贯通,学以致用,还是要深入民间。民间有许多病症,医术中并没有记载,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发现,去解决!这才是药师的成长!”
霍神医的话语没有嘲笑的意思,非常中肯,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劝解,程冠中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其实这段时间,程冠中和霍神医相处,发现这个师叔祖非常随和,不端架子,根本就不像他以前听到的那样,说什么霍神医目中无人,高傲的很。
而且,程冠中发现,霍神医似乎并不在意名利,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洒脱的很。
既然如此,掌门师祖和师父为什么提到霍神医的时候,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呢?
程冠中脑子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师叔祖是好人,自己这样实在是不对;另一个说必须听掌门师祖的话,继续监视霍神医,就在程冠中纠结的直拽头发的时候,玉绯烟的声音传来。
“到了!”
一抬头,程冠中看到了面前高耸入云的悬崖。
那只银色的小蝴蝶,正呼扇着小翅膀,在往悬崖顶上飞去。
“贼人的老巢在上面?”
赵胜查看了地形,不由得佩服恶贼心思缜密。
这悬崖,像刀削似的,光滑如镜,别说藤蔓树枝,就连落脚点都没有。
要不是迷踪蝶追寻到这里,即便赵胜来到这儿,也不会怀疑这上面有什么问题。
赵胜试着往上爬,却发现脚踩上去打滑,哪里攀附的住。
“罗刹姑娘,那些人是怎么上去的?”
“顶上必定有绳梯,藤蔓之类的东西。到约定的时间,山上的人把绳梯放下来,就可以了!”玉绯烟想了想,回答道。
“那我们怎么上去呢?”
程冠中也尝试了一下,发现完全没有办法。实在是太光滑了,即便能爬一段距离,可没有支撑点,根本不能爬上去。
“要凭空而上,起码要武王之上的武者!”
赵胜沮丧的不行,明明已经找到地方了,却没办法上去,眼看着小蝴蝶越飞越远,在黑暗中变成了一点银色的光芒,赵胜就急得不行。
现在,时间对赵胜而言,是夏侯雪的生命。
她要是有什么意外,自己一家老小都要赔进去。
就在赵胜着急的时候,玉绯烟已经飞到空中,双脚轻触峭壁,冲他们说道,“你们等着,我先上去,把绳梯放下来。”
“罗刹姑娘——”
看着一身素衣的玉绯烟,像轻盈地蝴蝶,在棕褐色的悬崖上如履平地,越飞越高,赵胜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她是武王吗?”
程冠中呆呆地看着霍神医,小声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霍神医这下也愣住了,“这丫头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可怕,可怕的很呢!”
霍神医的话落在赵胜耳朵里,就像小鼓一样,猛烈地敲打了起来。
的确,这个玉罗刹真是可怕的很啊!
她比雪公主还要小,却已经是武王的修为。这真是逆天了!
今年到底怎么了?
怎么到处都是怪物?
玉家的那个武神才十四岁,这边又冒出了一个武王,也不过十四五岁,她们真的不是人,是妖孽啊!
赵胜冷汗连连,浑身湿透。
一想到玉绯烟是武王,还是药师,却不骄不躁,并不以身份压人。反倒是夏侯雪,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去找玉绯烟的麻烦……
幸好玉绯烟不和夏侯雪计较,即便她真的杀了夏侯雪,皇上恐怕也不会说什么。
一个大武师的女儿,和武王的药师,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霍神医,我能问问您,罗刹大人她的药师品阶是多少吗?”赵胜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连忙转身看向霍神医。
这个问题,程冠中也很想知道。
玉罗刹是武王的事情,已经把程冠中震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现在听了赵胜的问题,程冠中也巴巴地看向师叔祖,请他解惑。
“这个——”霍神医摸着小胡子,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她的医术神秘莫测,不知道师承何处。如果硬是要我猜测的话,我觉得她最起码也是药圣了!”
“师叔祖,她炼制药丸的品阶是多少?”
程冠中见霍神医和玉绯烟那么熟悉,居然不知道她的底细,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没见过啊!”
霍神医非常郁闷地说道。
“她给小莲瑾治病,开始说好了给他炼制药丸,可最后,她又改变了注意。玉丫头说汤药更加温和,更适合小莲瑾的身体,所以开了药方,让莲瑾喝那些黑乎乎的药汤。”
霍神医的话,在程冠中心里掀起了浩然巨浪。
是呢!
掌门师祖就是弄到了玉绯烟治疗时疫的汤药,却怎么都分析不出里面的成分来。
难道,这是玉绯烟的独家绝学?
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么神秘!
难道,玉罗刹是传说中隐士家族的子弟?
程冠中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是正确的。
在这个大陆上,武王虽然不多,但是各国都有那么几个人。
而药圣,也是有的,药王阁就有好几位。
可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武王兼药圣,完全就是珍稀动物了!
武王,药圣,八竿子打不着的品阶,居然在同一人身上,对方还那么年轻,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却又不得不膜拜。
程冠中苦笑不已,亏他还把玉绯烟当做劲敌,担心她进了药王阁,会抢自己的风头。
现在看来,他完全就是自不量力!
对方这么厉害,哪里会把药王阁放在眼里呢!他真是井底之蛙,这次才真的开了眼!
赵胜此时的心情,和程冠中是一样的,只是他是武者,性格更加激烈,被打击得也更厉害。
苍天啊!
大地啊!
罗刹大人简直就是逆天的妖孽啊!
赵胜再次后悔自己有眼无珠,居然在夏侯雪挑衅玉绯烟的时候,没有鼓起勇气上前阻止。
得罪一个是武王的药圣,特么的,这个夏侯雪脑子里真的就是豆腐渣啊!
这样的人才放大周国,就算是夏侯君宇也会笑脸相迎,盛情相邀,却硬生生地被白雪公主给得罪了。
要是皇上知道这件事情,还不气得吐血啊!
不过片刻,赵胜已经坚定了决心,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加倍地弥补夏侯雪的过失!
要是夏侯雪以后再对玉绯烟冷言冷语,他就直接打晕她。
就算日后雪公主回宫告状,他也不能让蠢13的夏侯雪把玉罗刹推到敌对的国家那边!
这样的人才即便不属于大周国,也不能当敌人,必须和她保持良好的友谊!
更何况玉罗刹年纪尚小,她十四五岁就有如此高的成就,日后成就更是无法估量。拥有一个强大的朋友,总胜过拥有强大的敌人!
就在赵胜和程冠中发呆的过程当中,一个黑色的影子飞一般窜了上去,攀附着峭壁,追逐着玉绯烟。
那是……憨子!
等看清楚了黑色的巨大身影,程冠中脑子里常识再次被刷新。
一只狗都能爬上去,他岂不是连狗都不如……
一晚上,被打击了无数次,程冠中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再也不想和玉绯烟攀比了,就连玉绯烟身边的狗,他都比不上,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硬是自己找折磨!
“呼呼——”
过了不久,一阵声音从山上传来,三个绳梯从空中掉下来,落在霍神医三人面前。
“我们走!”
等三人好不容易爬上悬崖,才发现这山顶又有另一番天地。
青松,石山,小桥,流水,黑白相间的石子路……清新优雅,怎么看,都是一处宜景宜人的好地方。
憨子乖乖地蹲坐在玉绯烟身边,脚下躺着两居尸体。
从尸体头上血红的巨大爪痕可以看出来,这是憨子的杰作。两个人的脸生生被撕拉下来,血糊糊的肉皮下,是白森森的骨头,看着渗人。
“走吧!”
还没迈开脚步,玉绯烟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程冠中,“你没事吧!”
“没,没事!”程冠中摇着头。
他原本就恐高,能爬上来已经是鼓起了巨大勇气,可是,能别一上来就看到这么惨绝人寰的场景么!
之前在小酒馆外,憨子吃人的时候,他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这会儿再受到这样的刺激,真是HOLD不住啊!
程冠中感觉自己在胃里翻腾着,晚上吃的那么点儿东西,快要吐出来了。
玉绯烟皱了皱眉,走过来,在程冠中胃部点了几下,不过一会儿,程冠中发觉不那么难受了。
这是什么手法?
真奇特!
“谢谢——”程冠中抬头感谢,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本遮挡玉绯烟容貌的面纱不见了,虽然灯光昏暗,程冠中还是借着朦胧的萤火,看到了她的五官。
这是,天仙下凡下凡吗?
程冠中发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子。
薛子怡已经是女中绝色,可是玉绯烟比她美上一百倍。
眼前的少女优雅从容,气质高洁,程冠中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描述玉绯烟的美。
“你有恐高症,刚才不应该逞能。万一摔下去,是会出人命的!”玉绯烟神色清淡。
她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宝石一样的眸子像会说话似的,立刻,程冠中的脸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
程冠中后退一步,结果踩在憨子脚上,它低吼一声,程冠中差点儿摔倒,还是赵胜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稳。
“小伙子,小心点儿!”
赵胜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程冠中的肩膀。
乍看到玉绯烟真容,赵胜也惊呆了。
真是……天之骄女!
上天到底有多偏爱她,才把美好的一切全部安放在这个少女身上。
她这样绝色出众的女子,是男人看见就会动心。
不过,赵胜已经不是愣头青年,过了激情斗志的年纪。更何况他现在对玉绯烟只有崇敬,看到程冠中傻愣着,赵胜心里叹了口气。
程家小子,千万不要犯浑啊!
这位可是夏侯擎天的心上人,你千万不要一时昏了头,做傻事啊!
有些人,是你一辈子都招惹不得的啊!
“憨子,我们走——”
玉绯烟的注意力不在程冠中身上,她轻轻一招手,憨子乐颠颠地跟在了玉绯烟身后,另外三人见状,也紧跟其后。
走了一段路,四人眼前出现一座庙宇,大门紧锁,门上挂着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如来寺”。
“咱们怎么进去?”
程冠中此刻已经恢复了理智。
“敲门!”
玉绯烟回答道。
敲门?
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翻进去,偷偷开门,然后偷偷进去吗?程冠中心里疑惑不已。
“直接敲门。”玉绯烟再次命令道。
“好吧!”程冠中愣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口,大手抚在朱色大门的铜环处,叩打了起来。
“哐哐哐——”
铜环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过了好一会儿,一阵轻浮的脚步声来到门背后。
“小猴子,不是让你值夜吗,这才几个时辰啊,你就想偷懒了?我就知道,你惦记着今天新来的姑娘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光头和尚走出来,在看到眼前四人后,他神色犀利,“你们是谁?来干什……”
光头和尚还没说完,憨子就飞扑过去,一口咬断了光头和尚的喉咙。
“扑——”
把和尚的尸体吐在地上,憨子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几个弯转,一座庙堂出现,里面灯火辉煌,一股颓靡血腥味道从里面散发了出来。
“大人,这是小的们收集的经血,您看,还是热乎乎的呢!颜色鲜艳,是上好的经血啊!全部都是处子的经血呢!”
赵主持笑眯眯地捧着一铂血红的东西来到青衣男子面前。
“怎么比上个月的分量少了许多?”
那青衣人垫了垫铜铂的分量,皱着眉头。
“唉,大人啊!这凤鸣镇的少女都被我们抓来了,再远一点儿的,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力啊!我们用了您给的催经的药,让她们每个月行经两次,可上个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死了四个人,一下子有些供应不上了!”
赵主持一脸愁容,手却悄悄伸到青衣人面前,塞给他一沓银票。
“您看,那边儿,您是不是帮我说说,再缓一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方圆百里,只要是有女儿的人家,不管是谁,都给抓来!您就再等一等吧!”
捏了捏银票的厚度,青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把银票塞进衣兜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些事情,我只是不说罢了!”
“玩几个女人没什么,只要不误了主人的大事就行!你也知道,主人炼药,急需处女的经血,这一次我可以帮你遮掩过去,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是!多谢您!就知道大人最通情达理,我才敢这样求您!”
赵主持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又塞了几张银票给青衣人。
“大人,今天又个好货色,您要不要去看看?”
赵主持指着大佛,笑得暧昧,“今天小樱可是立了大功!她把大周国的公主给抓来了!那可是正经的金枝玉叶啊!”
“我知道,平常的女子大人是看不上的,但是那个雪公主,真是冰肌玉骨,像花儿一样娇嫩。大人,小的知道您要来,专门给您留着呢!”
“哦?”
一听说抓了公主来,青衣人有些谨慎。
“你们这一次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是公主,万一出了事情,查到这里来,我看你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人,您说哪儿的话!”
赵主持似乎早就知道青衣人会这样说,笑得更是谄媚。
“我做事儿,您还不放心吗!那边儿我已经另外派人过去了!保证一个活口都不留!谁知道公主是在凤鸣镇失踪的呢!”
有了赵主持的保证,青衣人大笑起来。
“赵立仁啊赵立仁,你还真是狡猾!难怪主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您说哪儿的话!为主人效劳,那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分!”被青衣人刮奖,赵主持立刻谦虚起来。
“我也不瞒您,听小樱说,和公主同行的,还有两个少女,只是她们警惕性太强,所有咱们并没有得手。”
“不过这会子,阿鹰和阿豹应该到了,他们兄弟的能力您是知道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那两个女人抓回来!据说其中一个长得极美,也是雏儿,大人不如多留一会儿,好好享受一番!”
两个猥琐男人的话传了出来,外面的三个男人都气愤不已,要不是玉绯烟没有下命令,他们早就冲了进去。
而程冠中的脸色更是奇怪,他看着玉绯烟张了张口,话又咽了下去。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玉绯烟敏锐地捕捉到了程冠中的异样,从青衣人开口,程冠中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他们认识?
“我——”
程冠中心情复杂,看到玉绯烟清澈的眼神,他最后还是咬牙说出了内心的疑惑,“那个大人的声音,有些像大师兄。就是掌门师祖的大弟子,司徒绶……”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不但玉绯烟愣住了,霍神医更是吃惊不已。
“冠中,你确定吗?”
“我听着很像,可是,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大师兄这个时候应该在准备斗药大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后面的话程冠中没有说出来,大家却都明白。
而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通过两个人的对话,已经一目了然。
如果青衣人真的是程冠中说的大师兄,是药王阁的弟子,那么,药王阁居然参与到了这起恶劣的绑架事情中了?
失踪的少女居然是药王阁做的?
目的是得到少女的经血?
这事情说出来,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叫人难以相信!
药王阁是大陆药师的发源地,一直都是被人敬仰,是名门正派,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这不可能!”
霍神医摇头肯定地说道,“药王阁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不会!”
霍神医虽然当初被人设计夺走了掌门之位,但是,他在药王阁长大,师父教会他一切,即便他这些年都没有踏足药王阁,可是药王阁在他心里是神圣的,纯洁的,是他的家。
所以猛地听到程冠中说这样的话,霍神医第一个反应就是,程冠中的耳朵听错了。
药王阁的弟子怎么会做这么恶心的勾当?
这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进去不就知道了!”
就在四人说话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下来,等玉绯烟他们走进去,殿里空无一人。
“才一会儿功夫,他们去哪儿了呢?”赵胜这下急得不行。
刚才那两人提到了夏侯雪,话语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一想到雪公主这时候可能正在被恶人轻薄,他就恨不得赶快找到公主。
赵胜急得趴在地上,一块接一块地敲打着地砖。
梆梆——
声音实实在在,地下没有夹层。那两个人难道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四人把整个如来寺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可疑人,他们最后再次回到原点,来到佛殿里。
“这屋子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机关!大家再仔细找找!”
玉绯烟吩咐下去,自己也仔细地检查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金色的大佛身上。
大佛前摆放着两个烛台。
一个长期被烟烛熏染,变得昏暗发黄,另一个,却崭新发亮。玉绯烟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一个念头:
“我知道了,在这里!”
玉绯烟小心地扭动了大佛面前的那盏光亮的烛台,果然,大佛转身,地面下陷,露出一道长长的台阶。
“他们肯定在下面!”
玉绯烟找到机关,赵胜感激不尽。
这地下还不知道有什么机关暗道,所以这一次,赵胜点燃了火折子,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开路。
而这时候,赵主持说的阿鹰和阿豹,已经赶到了小酒馆。
“大哥,没人啊!”
阿豹把楼上楼下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小樱说的那几个人,更别提什么女人了。“该不是他们察觉到不对,跑了吧!”
“怎么会?再找找!对了,把何老五弄醒!问问他!”
阿豹提着被小樱迷昏死过去的店主来到一楼,拿起水瓢,一瓢冰冷水泼在他身上。
“咳咳,谁,谁啊——”
驼背的店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两个彪形大汉站在他面前,当时就把他吓醒了。“好汉,你们要做什么?”
“我问你,之前店子里的人去哪儿了,那几个女人呢!”
阿豹一把抓住何老五的衣领,将他提到半空中,“快说!不说老子嫩死你!”
“女人?”何老五一惊,慌忙地蹬着腿,嘴里唤着夏侯雪,“公主,公主殿下?”
没有人回答,何老五想死的心都有了。
公主在他的店子里失踪,要是追查责任,他肯定是逃不掉的啊!
见何老五这模样,阿豹哈哈大笑起来,“老子问的不是公主!公主已经在老子手里了,我是问你,另外两个女人去哪儿了?老子找她们!”
“你们……原来是你们!”
何老五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就是闹得凤鸣镇鸡犬不宁的恶人,是他们抓走了那些少女。
立刻,何老五愤怒地看着阿鹰和阿豹,挥舞着他的拳头:“你们真是丧心病狂,胆大妄为!是你们把人抓走了!我要报官,我要让官府老爷抓你们!”
何老五个子原本不大,又是个驼背,显得更加矮小。
这时候被阿豹提在半空中,即便他使劲地拳打脚踢着,却阿豹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看到何老五这模样,阿豹哼了一声,一巴掌打在何老五脸上。
立刻,何老五的左脸红肿起来,眼睛周围鼓得老高,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是老子干的,又怎么样!少废话,快点儿说,那两个女人去哪儿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老子数十下,你要是不说,我就切你一根指头!”
“你好好想一想,你的十根手指,也不过是一百个数!”
阿豹拿出一把尖刀,插在桌上,单手压着何老五,把他的左手放在尖刀下,另一只手压着尖刀,抵在何老五的大拇指上。
“一、二、三、四、五……”
没想到,驼背何老五也是有骨气的人,他始终不肯求饶,嘴里还怒骂着阿鹰和阿豹禽兽不如,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丧尽天良!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得好死——”
被何老五这样骂,让阿鹰很烦躁,他恼火地抓了一把头发,面对阿豹下命令。
“阿豹,给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切掉!”
“是,大哥!”
阿豹扬起尖刀,何老五痛苦地闭上眼睛,吓得直哆嗦。
看到他这样,阿豹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是个怕死的!说罢,只要你告诉老子那两个小妞去了哪儿,我不但不杀你,还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这儿,怎么样?”
见对方威逼不成,又来利诱,何老五眯着眼睛,呸了他一口唾沫。
“你把乡亲们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要是帮你们,就是为虎作伥!昧良心的事情我不干!要杀要剐随你们,我不怕!”
见何老五软硬不吃,阿豹真的恼了,尖刀银光闪烁,直接砍向何老五的大拇指。
“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筷子飞射过来,穿透阿豹的右手,他手里的尖刀直接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手!”
阿豹痛得松开了何老五,何老五立刻一咕噜滚到地上,钻到桌子下面。
“谁,给老子滚出来!”
阿鹰和阿豹并肩站在一起,阿豹猛地拔出筷子,拿出金疮药洒在手掌上,又扯了一副把右手裹好。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
眼前的人浑身冰冷,就连他的五官,也是生冷僵硬,像冰雕似的,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就是你伤了我弟弟?”见墨殇只有一个人,阿鹰恶狠狠地看着他,“阿豹,我们一起上!”
立刻,这二人化作两股风,直接冲向墨殇。
“少侠,小心!”
看到墨殇一动不动,躲在桌子下的何老五急了,连忙叫嚷了起来,“快躲——”
“开”这个字还没有从何老五嘴里发出来,他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
两道血光,阿鹰和阿豹人头落地。
这个黑衣男人,居然只是一招,就杀了他们?
太……太厉害了吧!
何老五看着咕噜噜滚到自己面前的阿豹的头,呆呆地坐在了地上。
“铛——”就在何老五发呆的时候,一块金牌落在他怀里,沉甸甸,金闪闪,吓了何老五一跳。
☆、65午夜惊魂:断断续续的真相(下)
“大侠,您这是……”
不过片刻功夫,墨殇在何老五心里已经由少侠变成了大侠。
行侠仗义!
武功高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不是就是话本里写的大侠么!
“麻烦店主拿着这块金牌跑一趟衙门!就说雪公主在凤鸣镇被贼人绑架,阴山公世子受伤……”
空中,传来一个温雅的声音。
何老五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其他人,但这个人又是确确实实的存在,让何老五更加觉得这群人身份不同。
又是公主,又是世子,听着好腻害的样子!
这一次,那些坏人终于遇到厉害角色了!
太好了!
“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何老五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后院牵了自己的毛驴,骑上驴车急匆匆地往县衙赶。
“干嘛把我说出来——”薛蔷有些不明白,看向莲瑾。
从刚才玉绯烟离开后,莲瑾就一直裹在狐裘里闭目养神。
直到阿鹰和阿豹两兄弟出现,莲瑾什么都没吩咐,只是抚摸了耳边垂着的玉色发带,墨殇就像接到命令似的,从阵法中飞了出去杀了那两个恶贼。
这对主仆还真是默契十足!
而且,墨殇剑法极快,就连薛蔷都没有看明白他是如何拔剑,墨殇的剑已经回了剑鞘。
这最起码是武王的修为吧?
薛蔷和薛子怡对视一眼,更加不敢小视莲瑾。
“凤鸣镇所属罗山县,而罗山县在望州郡管辖范围内,望州郡郡守夏桐城和你父亲认识……”莲瑾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动了动嘴唇,点出其中的关键。
原来如此!
凤鸣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半年,可是连贼影子都没抓到。
一方面是因为贼人奸诈,另外一方面,也是官差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用心,否则也不会半年时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最后贼人还是逍遥法外,受害百姓越来越多。
现在大周国公主和阴山公世子在凤鸣镇出事,这件事情就非同小可了,官差又怎么敢随便敷衍呢!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自己呢——”
貌似,你的名头比我更大,好吧!薛蔷在心里嘀咕道。
“我素来低调——”
莲瑾回的这句话,让薛蔷差点儿咬了舌头。
没看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这么幽默……不过,这么人性化的莲瑾,倒是薛蔷第一次见到。
“怎么了?”
见薛蔷盯着自己,莲瑾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色,将他的真实情感隔绝,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我觉得你现在比较有人味儿了!”
薛蔷没考虑那么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人味儿?
听到这个形容,莲瑾微微一愣。真的吗?真的有人味儿了吗?
真好呢!
“谢谢夸奖!”
莲瑾竟然非常郑重地向薛蔷道谢,反倒把薛蔷搞得很不好意思。
如来寺里,玉绯烟等人沿着阶梯而下。这地道狭窄陡峭,里面更是黑漆漆一片,所有人只好点上火折子,在里面摸索。
虽然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地下室的夏侯雪,还是遭遇了她人生最大的悲剧。
“大人,您看!”
赵立仁一手捏着夏侯雪的下巴,一手掌灯,方便青衣人看得更加真切。
“不错吧!这位公主可是个美人儿!”
“更难得的是,她尊贵的身份!她是皇后的女儿,可是嫡公主呢!血统比其他公主都要高贵!也只有大人您,才能享受她这种美色!”
“而且,您瞧瞧,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到底是公主,哪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呢!大人,您说是吧!”
青衣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再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留下小樱在旁边伺候!”
“是!”赵主持笑呵呵地冲小樱招了招手,“好好伺候大人和公主,记住,一定要让大人玩儿的尽兴,知道吗!”
“是,小樱明白!”
等赵主持走后,小樱拿出一颗香料,放在夏侯雪鼻子下让她闻了闻。
没一会儿,昏迷的夏侯雪眼睫毛微微抖动了两下,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
夏侯雪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过来。
只等看清周围的石壁,还有面前笑得不怀好意的青衣男子后,她才立马坐起身,“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夏侯雪看到了小樱,她以为小樱和自己一起被人抓了过来,连忙冲小樱招手。
“小樱,快过来!他是坏人!”
见夏侯雪在这个时候没弄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青衣人眼里的兴趣更加浓烈。
皇家公主都是这么天真吗?
天真点儿好!
女人只用依附男人就行,根本就不需要长脑子!
他就是喜欢天真烂漫的公主!
在青衣人的示意下,小樱来到了夏侯雪身边,夏侯雪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小樱,你没事吧!”
小樱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夏侯雪把小樱拦在身后。
“你别怕!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是公主,我的护卫是武圣,他一定回来找我的,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夏侯雪,小樱低下了头,犹豫了一会儿,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夏侯雪。
夏侯雪以为小樱是害怕,她甚至伸手拍了拍小樱的手安慰。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如果小樱是普通少女,被夏侯雪这么关心,一定会感动,可她被赵主持囚禁多年,早就忘了什么是人性,别提报答夏侯雪,就连最起码的感激都没有。
就在夏侯雪警惕地看着青衣人的时候,小樱的手伸到她的前襟,一把将夏侯雪的衣服扯开。
“啊——”
这一下,夏侯雪有些呆了。
剧情的发展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时候,她们不是应该同舟共济,共同对付眼前的坏人,争取时间来等待救援吗?
“小樱,为什么?”
夏侯雪发愣的时候,小樱已经熟练的用夏侯雪的裙摆把她的双手反捆在背后。
这技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直到凉飕飕的风灌进内衣里,夏侯雪才明白,她被小樱出卖了。
“是你——”夏侯雪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樱,这个瘦弱的,毫无杀伤力的少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人,您请吧!”
小樱没有回答夏侯雪的话,而是退到一边,低垂着头。
“干得不错!”
青衣人夸奖了小樱,自己笑眯眯地走向夏侯雪。
“你别过来!我是公主!我要我父皇诛你九族!”
夏侯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如今虽然被捆住了手,可她的脚还在。幸好这石室有些大,夏侯雪从一头跑到了另外一头,双眼冒着愤怒的火花。
“就因为你是公主,我才会选你啊!我就是想知道,皇家公主是什么滋味!”
青衣人似乎很喜欢这样猫抓老鼠的游戏,他笑眯眯地看着夏侯雪在石室里躲来躲去,最后把她逼到了一个角落里。
“公主,游戏结束了!”
“滚开,不要碰我!你这个贱民,把你肮脏的手拿开!”
“贱民?”
听到这个称呼,青衣人停了下来,摇了摇右手的食指,“不不不,公主,我可不是什么贱民,别把我和贱民相提并论!”
离得近,几乎贴在一起,夏侯雪终于看到了青衣人衣领上绣着的三脚药鼎。
“你是药王阁的人?!”
夏侯雪惊呆了。
难怪她觉得眼熟,这青衣,分明就是药王阁弟子穿的衣服,这一路山过来,程冠中一直穿着青衣,只是他的衣领上绣的药鼎只有两只脚。
“聪明啊!”
见夏侯雪终于开窍,青衣人不由得夸奖起她来。
“看来,公主还没有笨得那么无可救药,居然知道我是药王阁的人!现在,公主觉得我还是贱民吗?我已经是大药师了,这样的身份,配你绰绰有余,而且,貌似吃亏的人应该是我吧!”
青衣人的手撩起夏侯雪的头发,在鼻尖轻嗅,另一只抚上夏侯雪的脸庞。
“求你,你放了我!”
知道对方对自己势在必得,夏侯雪换了方法。
“我和你们药王阁的弟子程冠中是好朋友,还有霍神医,我和他也认识,他是你们药王阁的人。求你把我送回去,今天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噢?你认识程师弟啊!”
“恩恩!”夏侯雪使劲地点着头,“我们一起去斗药大会,只是路过凤鸣镇。你就放我走吧!”
青衣人故做沉思,夏侯雪以为他在考虑,她便挪了挪身子,哪知道被青衣人直接压在身下。
“公主,你说这些已经晚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来了这里,你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好好享受吧!放心,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会把你怎样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爱上这滋味,还会来求我!”
青衣人说完,含住了夏侯雪小巧的耳坠。
耳边热乎乎的气流,和不堪入耳的话语,让夏侯雪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后悔莫及。
“救命啊!救命!”
“小樱,我好歹也对你不薄,你救救我!只要你帮我,回宫后我让父皇赏赐你,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都给你!小樱——”
夏侯雪尖叫着,嘴里求着小樱。
只是小樱自始至终都木讷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仿佛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知道求小樱没用,夏侯雪大声地喊着赵胜的名字。
赵胜,我知道错了,现在真的后悔了!我不该一意孤行,非要留在客栈里,还坚持要和小樱在一起!
是我认人不清,是我错了!
赵胜快来救我!
只是,夏侯雪的祈祷和忏悔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当锥心的痛从身下传来,夏侯雪眼里的光芒瞬间变得灰暗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完了……
“莲哥哥……”夏侯雪眼前浮现出莲瑾一身白衣,干净俊雅的模样,莲哥哥……
“嗷——呜——”
就在夏侯雪彻底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咆哮传来。
一个黑色的影子冲进石室,扑向青衣人,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青衣人的右臂被憨子硬生生地咬断,疼得青衣人一个哆嗦,直接倾泻出来。
“啊,我的胳膊——”
青衣人看着眼前高大魁梧的大黑狗,疼得浑身冒汗。
他还来不及把裤子穿上,憨子已经再次把他扑在地上,肥大的爪子在他胸口狠狠一拍,震得青衣人五脏六腑错位,直接疼死过去。
“公主!”
等赵胜进来,看到衣衫不整的公主,立刻脱下自己衣服给她盖上。
“公主,我是赵胜!公主——”
赵胜喊了好久,目光呆滞的夏侯雪才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看到赵胜的第一件事就是扬手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赵胜,你护主不力,我要让父皇杀了你!诛你九族!”
夏侯雪眼里满是恨意地看着赵胜,好像赵胜是她的仇人似的。
虽然赵胜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看到夏侯雪这样,他并没有计较,而是站了起来,准备去把青衣人弄醒。
“赵胜,你要去哪里?”
夏侯雪以为赵胜要走,一改刚才的凶狠,惊叫着跳起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你这个该死的狗奴才,你又要丢下我,不管我吗?”
“公主,我不会走。”
此时,赵胜心里也非常的内疚。
没能在第一时间救下夏侯雪,已经是他失职。要是他能早点儿找到这里,夏侯雪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公主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守在这儿,不会再有坏人来了!”
“不!你骗我!”
夏侯雪使劲地摇着头,浑身发抖。
“赵胜,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小樱有问题,却不肯告诉我?你就是要看我的笑话?”
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赵胜真是百口莫辩。
只是,任他如何解释,夏侯雪就认定赵胜和玉绯烟他们是一伙的,就是故意见死不救,就是要借别人的手折磨她。
最后赵胜只能闭上嘴巴,任由夏侯雪在一旁发泄。
见夏侯雪一直纠缠着赵胜,原本倒在地上装死的小樱,缓缓地向门口移动,哪知道她的移动,立刻引起了夏侯雪的注意,她当即命赵胜把小樱抓了过来。
“小樱,我真心实意对你,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夏侯雪声音冷冷的,目光也是冷冷的,让小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刚才那头大狗轻而易举地把青衣人弄了个半死,外面也是惨叫连连,让小樱终于意识到,他们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
“公主饶命,我也是被逼的!”
“都是他们逼我做坏事,我要是不从,他们就会打我!”
怕夏侯雪不相信自己,小樱连忙掀起衣服,露出了手臂上的累累伤痕。“我真的是被打怕了!赵主持还说,如果我不乖乖听话,就要杀了我!我不想死啊,公主!”
小樱边说,边跪在地上,一边对夏侯雪磕头,一边苦苦地哀求着。
“呵呵,你怕死,就要来害我?我刚才是怎么求你的,结果呢?小樱,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夏侯雪的声音变得异常残忍,她抢过赵胜的剑,一剑砍在小樱的肩膀上,立刻,伤口血流如注。
似乎看出夏侯雪不会放过自己,小樱想起身逃跑,哪知道夏侯雪下一剑削掉了她的右脚,小樱疼得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小樱还是努力地支撑着身体,往后退缩。
她不想死,只能逃!
可小樱忘了,这里已经被赵胜掌控,她根本就逃不掉。
夏侯雪需要发泄,这个赵胜知道。
更何况小樱原本就是罪魁祸首,本来就是该死的。所以,赵胜堵了门,纵容夏侯雪做任何事情。
“小樱,你别跑,你跑不掉的!”
方才青衣人如何对待自己,夏侯雪便把这伎俩用在对付小樱身上。
夏侯雪提着剑,虽然双腿还在颤抖着,但她还是一步步把小樱逼到角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最后,夏侯雪在小樱身上狠狠地砍了好多次,直到把她砍成了几段,夏侯雪才力气用尽,瘫坐在地上。
“死了,哈哈,她终于死了!”
夏侯雪脸上,身上都是小樱的血,她原本姣好的五官,这时候也显得异常狰狞。
“赵胜,你看到了吧!凡是和我作对的人都死了!她是,你们也是——”说话的时候,夏侯雪的指尖指了指赵胜,眼里的怨毒,想淬了毒液似的,看着就叫人害怕。
石室外,玉绯烟和霍神医正在紧张地救治着被抓来的少女们。
这些少女最小的只有十二岁,最大的有十八岁,她们各个面黄身瘦,体质虚弱。
虽然洞穴里没有外面冷,可女孩儿们身上衣服淡薄,特别是下身,只是薄薄的裙子,每个人面前一个铜钵,用来接经血。
程冠中搜寻了所有的洞穴。
除了玉绯烟和赵胜杀死的七个贼人,主持赵立仁被活捉。
而在另一个洞穴里,居然有一些尸骨。
只是稍稍查探,程冠中就检查出,这些是年轻女性的尸骨,似乎是死了之后被撒了特殊的药粉,所以*很快腐化,只剩下了骨架。
“可恶!他们真是太残忍了!”
程冠中气冲冲地来到玉绯烟和霍神医面前,“罗刹姑娘、师叔祖,他们不是人,是畜生!”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大人的声音像你的大师兄吗,你去找找那个人!看他在不在这些人当中!”
见程冠中这么气愤,玉绯烟交给了她一个任务。
等程冠中来到夏侯雪所在的石室,夏侯雪一看到进来的年轻男人,立刻又抱着赵胜胳膊尖叫起来。
“赵胜,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突然被夏侯雪这么一弄,程冠中有些不明所以。
知道看到她身上是赵胜的衣衫,即便程冠中再笨,也想到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好事情。
“快,快杀了他!”
看到一身青衣的程冠中,夏侯雪的情绪异常激动,赵胜只能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睡了过去。
“公主被吓着了,受了一些刺激,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赵胜有意隐瞒夏侯雪被人玷污的事情,程冠中也不是张扬的人,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等程冠中来到昏死的青衣人身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终于呆住了。
“大师兄,怎么……是你!”
玉绯烟和霍神医忙乎了半天,终于让那些失血过多的少女们暂时恢复了精神。
这时候,程冠中背着司徒建缓缓地走了出来。
一看到司徒建身上,药王阁弟子标志性的青衣,霍神医后退了一步,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霍神医这样,玉绯烟替霍神医问出了他心里的话,“程冠中,他是你说的大师兄吗?”
“是!他就是司徒建。”
即便程冠中怎么都不肯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可是事实就摆在这里,他无法为药王阁辩白,只能把司徒建放在地上,为他止血。
这时候,赵胜也抱着昏睡过去的夏侯雪走了出来。
“罗刹姑娘,请你给公主看看——”
赵胜脸上红肿的手掌印,一看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玉绯烟皱了皱眉,来到他面前,伸手搭在夏侯雪的手腕上。
“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没有别的问题。回去后我开一些安神的汤药,喝几天就没事了!”
见玉绯烟这么说,赵胜终于放下心来。
另一边,程冠中给司徒建包扎,可他的手始终发抖,连最基本的疗伤都不行。
“还是我来吧!”
见他这样,玉绯烟走到程冠中身边,让他退下。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人是药王阁弟子,必定和药王阁有关。
玉绯烟非常理解霍神医和程冠中此时心情。
毕竟药王阁是他们信仰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猛地被曝出这样的丑事,一时半刻,他们总是接受不了,需要时间来缓冲。
等司徒建渐渐地醒了过来,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绝色美女。
她好美!
自己是在做梦吗?
察觉到司徒建苏醒,玉绯烟眸子一冷,手下一重,按在司徒建的断臂上,疼得他立刻叫嚷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依旧是在洞穴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还站着几个人!
见司徒建醒来,程冠中第一个就冲了过去。
“大师兄,为什么!”
虽然有许多问题要问个清楚,可程冠中张口,只问出了这最关键的一个。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啊!
看到程冠中,司徒建原本紧张的心,稍稍松懈了一下。
还好,是自己人!
“冠中,你不需要知道原因,这是最高机密,是你接触不到的。你们,把我放了,送我回药王阁!”
司徒建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刚才伤了我的大狗在哪儿?冠中,给我把狗杀了!另外,这个美人我要带走!”
司徒建刚用左手指向玉绯烟,憨子猛地从一旁窜出来,一口咬掉了他伸出的手指。
“嗷——呜——”
憨子的嘴张得老大,锋利的牙齿咬向司徒建的咽喉。
混蛋!
敢惦记主人的小姑娘?
你不想活了!
要是这么点儿小事伦家都搞不定,就会被主人直接踹飞,屁股更会被踹掉!
一想到夏侯擎天飞脚的厉害,憨子眼里更是凶光一闪,张开大嘴,咬了下去。
“憨子——”
就在憨子准备一口解决到司徒建的时候,玉绯烟止住了它。“他暂时还不能死,还有用处!而且,他太肮脏了,吃了他的烂肉,会长脓包的!”
见玉绯烟这么形容司徒建,憨子乐呵地点着头。
小姑娘,还是你了解伦家!
伦家从上山到现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吃哦!
伦家不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伦家选择吃食,也是很有讲究的,营养健康,才是最利于伦家的身体成长——
玉绯烟又废了一阵功夫,才把司徒建救了回来。
因为洞穴被关押的少女人数很多,这里面也不是审问的地方,玉绯烟便让少女们一个一个手拉着手,顺着阶梯慢慢往上走。
少女们之后,是赵胜背着夏侯雪,程冠中背着司徒建走在第二,霍老第三,玉绯烟押着赵主持走在最后。
等他们终于走到山顶,天色已经泛白。
金色的太阳,在天边露出了小小的侧脸。
再一次看到太阳升起,那些少女们相拥着痛哭了起来。
这几个月她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她们甚至无数次幻想有人能解救她们,可一天又一天过去,没有人来,少女们内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希望,最后终于熄灭。
“谢谢你们!谢谢!”
少女们泣不成声,此时心里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话,“谢谢”。
听到这个词,霍神医和程冠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刺耳。
即便刚才司徒建清醒的时候没说几句话,可是那仅有的几句话,已经透漏出了很多信息。
这件事情,是药王阁做的!
面对少女们满是感激的泪眼,霍神医羞愧地躲到了一旁,就连程冠中,也找了借口走到了另外一边,不敢面对她们。
这些无辜少女的感谢,他们如何承受得起!
虽然这件事情和霍神医、程冠中无关,可是幕后指使是药王阁,是他们的师门!一荣俱荣,一辱皆辱,师门不幸,跟他们做的又有什么两样!
玉绯烟并没有时间去考虑霍神医和程冠中的心情,这时候最主要的任务是要让人们找到他们。
这些少女都体弱多病,而上山的路径又是那么独特,要是一个个把她们送下去,不知道要耗费到什么时候,没有人接应是不成的。
检查了周围,玉绯烟让体力较好的几个少女帮自己把灯油倒在庙宇里。
她们又把周围的枯柴拾了许多,放在屋里。最后,玉绯烟一把火,将这个龌龊的地方点燃。
大火一会儿就烧了起来,熊熊火焰,直冲云霄。
看到这个给自己带来痛苦的地方,烧了起来,少女们眼里都是痛快,她们早就恨不得拆了这里,正好玉绯烟帮了她们一把。
“看!”
小酒店外,墨殇指着远处的滚滚浓烟。
“是她,肯定是她,她在给我们发信号!”薛蔷激动地叫了起来,“她真是太聪明了!”
就在薛蔷高兴的时候,何老五也带着县里的官兵赶了过来。
县太爷在听说雪公主和薛世子在自己管辖范围之内遇到这样的事情,急得不行,一边派人敢去望州郡,给郡守通报,另一边,又赶紧召集了所有的官兵,往凤鸣镇赶。
等县太爷气喘吁吁赶到,一进门拜了下去。
“下官不知道公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请公主赎罪!”
“走吧!”莲瑾已经没有时间和县太爷扯淡,让墨殇抢了马,二人上马。
“你们,大胆!”
见自己的马被人抢走,一差役连忙叫嚷起来。
哪知道,薛蔷一飞脚,把他踹翻在地上。
“混蛋,你阻拦本世子救公主,到底是何居心!来人,给本世子把这个胆大妄为的人捆起来!”此时,薛蔷又恢复了阴山公世子的纨绔模样。
县太爷早就知道薛蔷在这里,这位爷的父亲,是自己上司的顶头上司,他哪儿敢得罪,立刻让人把坏事的差役绑了起来。
薛蔷虽然伤在腿上,可这时候担心玉绯烟,也抢了马,翻身而上。
“何老五!”莲瑾扯着缰绳,看着何老五,“你立刻召集镇上的百姓,带他们去那里!”
莲瑾指着浓烟滚滚的远处。
“你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找到了,让他们去接女儿回家!”
“是是!小民立刻去做!”
对莲瑾的话,何老五是信服不已,连忙挨家挨户地去敲门。
山顶上,大火越烧越旺。
少女们环抱在一起,盯着被烧毁的地方。
那些罪恶肮脏,和痛苦的记忆,都在浓浓的火焰中,被烧得灰飞烟灭。
只是,她们心灵上的伤口,却需要好长好长的时间才能够愈合,也许,永远都愈合不了,
“罗刹姑娘,官兵来了!”
等太阳终于从天边爬了上来,赵胜激动地走过来,指着远处的滚滚的灰尘,“是官兵来了!还有,来了好多百姓!”
“真的吗?”开口说话的是被抓来的少女,她们一个个凑到悬崖边,看着远处。
“是我爹娘来接我了吗?”
“是的!肯定是的!”
“太好了,我有能见到我家人了!”
“爹娘,我好想你们啊——”
少女们的声音,远远的,通过空气,传到了霍神医和程冠中的耳朵里,他们心里的负罪感更重。
“轰!”
霍神医猛地站起来,来到司徒建面前,把他弄醒过来。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药王阁为什么要这么做?谁命令你的!为什么药王阁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你说,你说啊!”
霍神医激动地抓着司徒建的衣领摇晃着。
“师叔祖,你再这样,他就死了!”
程冠中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是他还是劝住了霍神医,让他平静心情。
毕竟目前他们手里只剩下陈主持和司徒建,他们要是死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就被湮没了。
看到程冠中替自己求情,司徒建艰难地笑了笑。
他这时候才体会到五腹六脏错位是什么感觉,刚才还没怎么觉得,这一次醒来,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更厉害。
“好师弟!你帮我说说话,放我回去!”
司徒建靠在大树上,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煞白,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否则,你我都会没命的!师弟,我们是同门,我平时对你也不错,你就别再问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送我回药王阁!”
到这个时候,司徒建还死守着秘密,让程冠中非常失望。
“大师兄,你们犯下大错,我救不了你!”程冠中即便有时候会自私,会打自己的小算盘,可是在大是大非上并不糊涂。
更何况,在这里程冠中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玉绯烟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哪里敢自作主张。况且,司徒建这是死罪,程冠中就算再怎么糊涂,也明白这个道理。
见程冠中不肯相救,司徒建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
“程师弟,你以为你就是干净的吗?”
司徒建笑着,大口喘气,“你成为高级药师的时候,师门是不是给你吃了通心丸,帮你进阶?”
“那……那通心丸中,有一味药,就是处子的经血……”
司徒建刚说完,程冠中立刻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呕——”
前所未有的恶心在程冠中心里倒腾着,当初他到进阶的紧要关头,师门的确赏赐给了一颗通心丸,服下之后,程冠中立刻进阶成了高级药师。
可是,如果司徒建说的是真的,那通心丸是这么制作出来的,程冠中宁愿自己不进阶,也不要吃这个通心丸。
“呕——”
程冠中把手指伸进喉咙里,努力地想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吐出来。
看到他这样,司徒建笑得厉害,嘴角的血沫也越来越多。“没用的,已经脏了!都脏了!”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见司徒建这样,玉绯烟上前喂了他一颗药,吊着他的命,“你们有什么疑问,还是问那个秃驴吧!”
“姑娘,你是仙女吗?”
内伤加上外伤,让司徒建糊涂起来,他眯着眼睛,眼神迷离。“你是来救赎我的吗?”
“不!”
见司徒建开始说胡话,玉绯烟摇了摇头,“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
“地狱……”
司徒建呢喃道。
“我早就在地狱中了……”
见玉绯烟提到了另一人,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和尚,立刻把赵立仁弄醒,二话不说,给他扎针,逼问他事情的经过。
赵立仁是个没骨气的,霍老连哄带吓,他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原来,他只是一个小土匪头子,后来遇到了司徒建,司徒建让他绑架少女,收取经血,并且给他重金作为奖励。
看到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赵立仁立刻带着自己的十来个兄弟干起了明枪暗夺的勾当。
“这个地方是他找的,迷人用的药也是他给我的,我只需要每个月提供一定量的少女经血就可以了。”
“我们兄弟原本就有一些功夫,后来又有香药在手,这里的老百姓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大人给了我们要,把她们的经期控制在那几天,只等收集了新鲜的经血,大人就会过来取走。”
“那他拿经血到底有什么作用?”玉绯烟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我曾经问过,但是大人把我狠骂了一顿。我,我只知道大人上面有一个主人,这是主人的命令。”
赵立仁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哪里还有之前的精神。
“你和那个主人接触过吗?”霍神医握紧了拳头。
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和药王阁有关。
这个主人,到底是掌门,还是别的长老?
一想到林掌门,霍神医有些摇摆不定。
师兄虽然看重掌门之位,但是,他最在乎的也是药王阁,绝对不会做出损害药王阁的事情。
究竟是谁在背后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没有。”
赵立仁摇摇头。
“都是司徒大人来跟我单线联系,我并不知道主人是谁。”
见赵立仁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再也问不出什么来,霍神医最后拔了银针,赵立仁立刻瘫软在了地上。
而此时,官兵和百姓们都已经到了山崖之下。
“你们慢点儿,先一个绳梯上只能下去一个人!”玉绯烟细心地安排着一切,少女们按照她说的,排成队,等待着和家人团圆的机会。
因为人数比较多,等少女们都平平安安到达地面,已经到了正午。
“赵大人,你背着公主先走!程冠中,你恐高,你和赵大人一起,遇到什么事情,还可以请赵大人多帮衬!”
对玉绯烟的安排,赵胜和程冠中都没有疑问。
就在赵胜和程冠中双双到达地面的时候,天空忽然飞来一群黑压压的鸟,像一片浓稠的黑云,直奔山顶而来。
霍神医正准备把司徒建捆在绳梯上,玉绯烟忽然大喊了一声,“霍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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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擎擎:亲爱的猫儿,伦家还有点儿事情,暂时不能来陪你,不过你放心,伦家一定会已最快的速度处理手头的事情,来斗药大会给你加油!爱你哒,小擎擎!
☆、66
即便听到玉绯烟的声音,霍神医早就有了提防,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些鸟儿的杀伤力。
那片黑压压的鸟儿直冲而下,像黑色的刀锋,斩向霍神医。
在他刚要闪躲时,领头的红眼黑鸟已经来到霍神医面前,尖锐的嘴巴,直啄他的眼珠,血红色的爪子也勾上了霍神医的下巴。
“孽畜,找死!”
就在霍神医以为自己眼睛会被红眼黑鸟啄瞎掉的时候,一声娇啼,两道素色细纱打了过来,形成一道屏障,将袭击霍神医的黑鸟全部挡在细纱之后。
“霍老,撤!”
得了玉绯烟的命令,霍神医连忙闪身而逃,哪知道,吃了亏的黑鸟并没有追来,反而将司徒建团团围住。
它们的目标是司徒建啊!
“啊!救命!快救救我!”
只听到司徒建悲惨的一声哀嚎,一股黑色的风将他团团裹住,远远望去,就是一个黑色的蚕蛹,把司徒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里面,惨叫声连连,霍神医看不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能想象出司徒建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
“不好,它们要杀人灭口!”
虽然霍神医猜到了这些黑鸟的目的,可是,他根本就奈何不了这成千上万的鸟儿。
更何况它们速度飞快,玉绯烟刚刚引来火苗,这些鸟儿见到火光,一哄而散,司徒建刚才停留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白森森的人体骨架。
这到底是什么鸟?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个人吃的骨肉都不剩!
霍神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亲眼看到的这种惊悚的事件。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难道,这也是药王阁做的?一股恐惧在霍神医心里升起。
药王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霍神医表情呆滞,花白的头发胡乱披散在肩头,一时间,他变得苍老了许多。
而另一边,玉绯烟正在大战黑鸟。
“孽畜,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最重要的人证竟然在自己面前被杀死,玉绯烟如何不恼。这些黑鸟分明就是有人操控,特地来杀人的!
如今,司徒建已死,只剩下一个赵立仁,这个证人,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玉绯烟手中的细纱看似柔软无力,其实威力十足。
双方不过是纠缠了几个来回,就有数百只黑鸟被她打落在地上。
那些黑鸟全部内脏被震碎,掉在地上当场死亡。
看到玉绯烟这样离开,领头的红眼黑鸟带着鸟群飞到空中,远离玉绯烟,可它们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依旧紧盯着躲在大树后瑟瑟发抖的赵立仁,嘴里不断发出“叽叽”的声音。
“救我!仙子救命!”
赵立仁刚才看到了司徒建惨死的模样,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那还是鸟吗?
吃人的鸟,不是鸟,是怪物!
见黑鸟盘踞空中,成乌云状,怎么都不可离开,玉绯烟知道它们是想跟自己打持久战。
黑鸟占据了高度优势,玉绯烟没有翅膀,根本奈何不了它们。这么一来,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嗷——呜——”
就在这时,憨子一声长啸,奔跑到玉绯烟面前,示意她骑到自己背上。
小姑娘,快上来!
咱们一起,嫩死这些死鸟!
憨子的种种表现,早已经脱离了正常犬类动物,玉绯烟顾不得想它到底是什么,坐在憨子背上。
“憨子,靠你了!”
“嗷——呜——”
让你们见识一下神勇无敌小憨憨和可爱无比小姑娘的巨大威力!
事后,据当天山下的百姓们回忆,他们看到了一个素衣仙女,骑着黑龙翩翩而来,帮他们赶走了坏人,给凤鸣镇带来了安宁和祥和。
为了纪念仙女和黑龙,凤鸣镇改名为仙女镇,他们降妖除魔的地方,叫黑龙崖。
很久之后,玉绯烟听到了关于仙女镇和黑龙崖的传说,笑得差点儿岔气。
她不过是和憨子一起,把那些黑鸟杀得片甲不留,怎么传到最后,就被说成是仙女和黑龙了呢!
果然,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玉绯烟哪里知道,当时,她和憨子一黑一白,一跃而起,金色的阳光给他们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那样子,神圣无比,所有看到此景的百姓们都跪在地上膜拜,高呼“仙人!”
“霍老,你带秃驴下去!等我杀了这些恶鸟,再来跟你们会合!”
“好!”
霍神医现在已经清醒过来,见赵立仁吓得动弹不了,霍神医连忙上前扶他。
可是赵立仁是个名副其实的胖子,外加个头大,霍神医哪里弄得动他。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胖子都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霍神医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墨殇出现在山顶,有了他的帮忙,霍神医轻松很多。他们直接把赵立仁捆在绳梯上,两人一左一右,护送着赵立仁来到了山下。
下山过程并不顺利,红眼黑鸟似乎盯准了赵立仁,它“叽喳”两声,黑鸟分成两股,一股对付玉绯烟和憨子,一股攻击赵立仁。
好在,墨殇剑法超群,又有霍神医大把大把往空中撒药,黑鸟们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
山顶上。
看出红眼黑鸟是它们的头头,玉绯烟当即拿出银针,左右手各三枚,射向红眼黑鸟。
哪知道,这红眼黑鸟极有灵性,不等银针靠近,它便躲闪开。
不过,玉绯烟的六根银针深藏奥秘,两根虚幻,两根真实,最后两根才是重头戏。
红眼黑鸟费尽力气,终于躲开三根银针,见第四根银针又迅猛而来,红眼黑鸟抓住旁边的鸟儿,替自己挨了一下。
就在红眼黑鸟得意洋洋的时候,另外两根银针从背后绕了过来,一左一右,分别扎在它血红的眼睛里,疼得红眼黑鸟“叽喳”一声,掉了下来。
不等它落下,玉绯烟细纱缠来,裹住了红眼黑鸟的身体,只是稍稍用力,红眼黑鸟立刻变成了一个血团。
“啊!我的眼睛!”
数百里之外,一个黑衣男人捂着眼睛,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隙里流了下来。他原本抽了一股玄力放在红眼黑鸟的眼睛上,不但观察四周,而且指挥它行动,哪里料到,会直接被人废了眼睛。
玄力反射回来,让黑衣男人眼睛受伤,他努力调整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
等他在睁开眼睛,双眼血红一片。
该死的女人,你竟然伤了我的眼睛!
我一定要报仇,报仇!
一想到通过红眼黑鸟看到的那少女的倾城模样,黑衣男人就想到了该如何折磨她。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自投罗网……
头领死掉,剩下的黑鸟立刻没了主心骨,四处乱窜。
这就给了玉绯烟和憨子机会。
这一人一犬,爆发力极强。
玉绯烟以细纱为武器,搅动着空气,那些卷入气流的黑鸟,纷纷羽毛脱落,骨架分离;
憨子的办法更是直接,大口一张,十来只黑鸟便成了它肚中的美食,饿了一晚上的肚子,憨子胃口大开,光是被它吃进肚子的黑鸟,就不计其数。
山脚下,赵立仁的双脚刚刚踩着地面,立刻有官兵过来给他戴上枷锁,并且将他团团围住,当重点对象保护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玉绯烟和憨子才从山上下来。
“恩人啊!”
百姓们已经从被救回的少女那儿听说了山顶上发生的事情,立刻跪在玉绯烟他们面前磕头。
“你们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帮我们除了大害啊!”
面对百姓们的感激涕零,霍神医和程冠中选择性地躲在了玉绯烟身后。
恩人,这个称呼他们可不敢当!
等到这件事情真相大白,这些此刻还在感激他们,把他们当做恩人的老百姓们,会因为他们是药王阁的人,立刻改变态度,把他们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霍老,程公子,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做的。你们无需把别人的过错背负在自己身上!”
玉绯烟声音很轻,但语气非常诚恳。
听了她的话,霍神医和程冠中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只是,他们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必须找到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儿,霍神医跟玉绯烟辞别,他已经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恨不得长出翅膀,现在就飞到药王阁找林掌门问个究竟。
程冠中和霍神医的心情是一样的,在这件事情上,他们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霍老,程公子,你们真的现在就要走吗?”
不知道为何,玉绯烟总觉得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并不简单。
霍神医是纯白直接的性格,如今药王阁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如果他冒冒失失地回去质问,不但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玉丫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谨慎又谨慎的!不找出真相,不抓住真凶,我心里不安,良心也不安啊!”
无论玉绯烟怎么劝说,霍神医都主意已定。和莲瑾别过后,霍神医带着程冠中匆匆上路。
只是,这二人并不知道,这一次等待他们的是死神……
霍神医和程冠中走后没多久,夏侯雪再次醒了过来。
在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后,夏侯雪抱着头,尖叫着蹲在地上。
“公主,我是赵胜!你现在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
赵胜连忙蹲在地上轻声安慰夏侯雪,哪知道她抬起头,观察了四周,确定自己的确安全之后,说了一句话,“赵胜,本公主命令你把所有人都杀了!我不要看到他们!”
夏侯雪突然冒出来的话,赵胜根本就做不到。
杀人?
除了罗山县的县太爷和官差,剩下的人都是凤鸣镇的百姓,他们刚刚和自己的女儿团聚,夏侯雪却下了这样的命令,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们,把她们都杀掉!”夏侯雪抓着赵胜的手,指着那些曾经被囚禁在洞穴里的少女。
这下,赵胜终于明白原因了。
夏侯雪在洞穴的石室里被司徒建欺辱的时候,这些少女们可都在外面。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那场景,但是听声音,她们总能猜测出一二。
现在,夏侯雪要赵胜杀了她们,这是害怕自己遭遇的事情被人传出去,所以要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公主,她们也是受害者!你的命令,恕我不能遵从!”
赵胜话音刚落,夏侯雪又一耳光,打在赵胜的另一边脸上。
“大胆奴才!本公主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
被夏侯雪当着这么多人打脸,即便赵胜脾气好,这会儿脸色沉了下来。“公主请自重!我好歹也是武圣,就连皇上,也不曾唤我奴才!”
赵胜不肯听自己的,夏侯雪连忙看向罗山县的县令。
“你叫什么名字?”
见雪公主主动跟自己说话,不明真相的罗山县县令立刻上前行礼,“下官是罗山县县令吴用。”
“吴用,你听着!本公主命令你,把这些女人全部杀了!”
“她们在山顶被人玷污,早就不是纯洁之身,这样的人活着,让父母受辱,给家族蒙羞,本公主现在就赐给她们一死,给她们保留体面!”
夏侯雪的声音很大,气势很足,吓得那些百姓们连忙抱着女儿跪下来求饶。
“请公主开恩!”
“公主,不管我女儿遭遇了什么,都是我的孩子,当父母的没有嫌弃子女的!”
更有被囚禁的少女哭诉,自己是清清白白,根本不是夏侯雪说的那样,现场立刻哭成了一团。
百姓们的求饶声并没有让夏侯雪动容,反而让她更加愤怒。
不公平!
这些女人,已经不干净了,他们的父母却对她们呵护有加,始终不肯放弃。
可是,一旦自己*的事情传出去,即便父皇母后再疼爱自己,也不会像百姓对待女儿一样对她。
因为,她是皇家公主,她损了皇室的颜面,这一点就不可饶恕!
到时候,等待她的即便不是一杯毒酒,也会是常伴佛灯,老死在皇家寺庙里。
她还没有嫁给莲瑾,还没有当莲哥哥的妻子,她不甘心!
“公主,您这是……”
吴用虽然在政治上并没有太大的建树,但他也不是糊涂人。夏侯雪的神色看着就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所以才把自己的悲愤发泄在百姓身上。
杀害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一方父母官应该做的事情。
即便他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好官!
“吴用,你想不想当大官?”
夏侯雪看向吴用,眼睛里透露出了诱惑,“只要你听本公主的话,等本公主回京,一定会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就算让你当一郡的郡守,也是可以的。”
夏侯雪看似很正常,但是她的眼神充满了疯狂。
郡守,对吴用而言,的确很有诱惑力,可让他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他做不出来!
更何况旁边还有阴山公世子,莲公子,吴用要真的草菅人命,怕是不等他当上郡守,就被皇上拖出去斩了。
“公主,下官不能从命。”
思考了片刻,吴用回绝了夏侯雪。
“混蛋!你们食朝廷俸禄,为朝廷效力,可是到了关键时候,本公主需要用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当了缩头乌龟。”
夏侯雪说着话,突然把吴用腰间的腰刀拔了出来,挥舞着腰刀砍向百姓。
“既然你们不肯动手,本公主亲自来!”
“救命啊,杀人啦!”百姓们哪里料到夏侯雪会这样发狂,纷纷躲避。
夏侯雪一边挥舞着弯刀,一边大声叫嚷:
“我是公主,杀几个人,父皇是不会怪罪我的!你们就受死吧!”
夏侯雪不讲章法,胡乱砍,赵胜害怕夏侯雪犯下大错,连忙护着百姓,结果更加激怒了夏侯雪,他越是要护谁,夏侯雪越是对谁发狂得厉害。
看到赵胜那么狼狈地应付着夏侯雪,玉绯烟终于忍不住了。
在救下一个少女后,玉绯烟上前,“啪啪”,两个耳光种种地打在夏侯雪脸上。
立刻,她白嫩的小脸,肥肿得像红萝卜一样。
“你是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挡本公主的路!”
因为玉绯烟脸上身上都是血,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夏侯雪一时半刻并没有认出她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弄明白一件事情,这些人,由我罩着!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杀你!”玉绯烟指着身后躲躲闪闪的百姓们霸气地说道。
“你,你是玉罗刹!”
只等这时候,夏侯雪才从玉绯烟的声音中判断出了她是谁。
“我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早就猜出小樱有问题,却不告诉我,让我被她拐走,你却见死不救!玉罗刹,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夏侯雪像疯了似的,挥舞着弯刀,冲玉绯烟砍去。
“砰——”不等她靠近玉绯烟,对方飞起一脚,把夏侯雪踹翻在地上。
这一次,夏侯雪并没有认输,她忍着痛继续爬起来,冲向玉绯烟。
在夏侯雪心底,已经认定了玉绯烟栽赃陷害她的事实。
难怪当时玉绯烟会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把自己当成傻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上当受骗,真是不可饶恕。
一定是玉罗刹喜欢上了莲哥哥,所以才设下这样的毒计来害她。
对,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玉绯烟要再次出手的时候,赵胜忍不住替夏侯雪求饶:
“罗刹大人,请手下留情啊!”
看着赵胜左右脸颊上红肿的手掌印,玉绯烟摇了摇头,“赵大人,对于某些始终不肯反思自己过错的人,总是在别人身上寻找原因的人,必须给她沉痛一击,让她清醒过来。”
说完,玉绯烟不但夺过夏侯雪手里的凶器,还一掌把夏侯雪打飞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夏侯雪鼻子口腔都冒出了鲜血,她咳嗽着,胸口疼痛不已,“我,我让我父皇……”
夏侯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玉绯烟打断。
“别说什么诛我九族的蠢话!第一、我相信皇上并不是个偏听偏信的人;第二、你认为,皇上会为了你这样的蠢货,得罪我嘛?”
玉绯烟说完,一掌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立刻,岩石碎成粉末,四散开来。
看到玉绯烟露的这一手,分明就是武王的品阶,夏侯雪眼里终于灰暗了下来。
夏侯雪非常清楚,女性武王本来就少见,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女这么年轻,她还有着药师的身份,这样的人才,父皇只会竭力挽留,哪里肯杀她……
两相比较,孰轻孰重,夏侯君宇会偏袒谁,一目了然。
自己这一次,是彻底底输了!
罗山县的吴用完全没有想到这血衣少女是武王,这个消息简直是太震撼了!难怪赵胜会称她为罗刹大人……
等等,罗刹?吴用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玉罗刹。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罗刹!”吴用连忙山前拜见。
老天啊,那玉罗刹在秦治国可是赫赫有名啊!
没想到她会来凤鸣镇,还救了大家!
“吴县令,多的我也不说。这些少女,是我、霍神医、程药师、赵大人一起救下的。”
“我可以用我的医术向你保证,她们都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并不像某个人说的那样不堪。所以,我不希望在我离开后,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影响她们的正常生活,更不喜欢她们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
“是是是!您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吴用连忙保证。
有了玉绯烟的肯定,外加上吴用的承诺,原本担惊受怕的百姓们终于放下心来。
至于如何处置夏侯雪,玉绯烟看向赵胜:
“公主受了惊吓,赵大人还是送她回京城静养比较好。否则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下一次可就不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我也不是好性子,不会总是手下留情!万一失手,错杀了谁,赵大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玉绯烟话语中的杀意,让赵胜打了个寒颤。
他完全相信玉绯烟所说的,要是夏侯雪下次还这样犯浑,玉绯烟一定会杀了她。
“是!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禀报皇上。”
赵胜扶着夏侯雪离开,在路过莲瑾身边的时候,夏侯雪坚持要停下来。
“莲哥哥——”
夏侯雪刚开口,莲瑾欠了欠身,往后挪了半步。
看到莲瑾对自己避之不及,夏侯雪心里难受极了。
对了,莲哥哥会占卜,山顶上发生的事情他肯定算到了。所以……他知道她不是完璧之身,他嫌她脏,莲哥哥……
“莲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说到这儿,夏侯雪自己都不知道要往下说什么。
真的没有被玷污?
还是,真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可即便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即便她挣扎过,反抗过,可那又如何?
始终改变不了她失贞的事实。
失落了很久,夏侯雪鼓起勇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莲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
说话的时候,夏侯雪伸出右手的小手指,比划着指豆二分之一的大小,“一点点也可以!”
“没有。”
莲瑾毫不迟疑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公主,我从来不曾喜欢你。”
这话,直接判了夏侯雪的死刑,她目光发灰,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赵胜扶着她,夏侯雪会直接倒在地上。
不甘心啊!
这么多年的守望,这么多年的期盼,结果等到的只是一句,从来不曾。
莲哥哥,你到底有多狠心!
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为什么我怎么捂,都捂不暖和呢!
见莲瑾转身,看向另一边,夏侯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边,玉绯烟正在轻声安慰一个被救出的少女,这个少女的父母早就搬家离开了凤鸣镇,其他女孩儿的家人都来了,唯独她的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
虽然玉绯烟素衣染血,脸上也有血污,可是她和蔼地安慰少女的模样,非常温柔亲切。和刚才惩罚夏侯雪的样子,完全不同。
莲瑾远远地看着玉绯烟,目光柔和,他的表现,更是刺痛了夏侯雪的眼睛。
“莲哥哥——”
夏侯雪挣脱赵胜的手,上前一把,紧紧地抓住莲瑾的胳膊,“你是不是喜欢她?!”
说道“她”的时候,夏侯雪都能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夏侯雪原以为以莲瑾的性格,即便喜欢,也不会直接说出来,哪知道听了这话,他轻声一笑,“自然!我仰慕她很多很多年了!”
这样眼里闪烁着热诚光芒的莲瑾,是夏侯雪从来不曾见过的。
只等她被赵胜带走,夏侯雪都没有从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中恢复过来。
莲哥哥,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凤鸣镇,夏侯雪的手指抠进了马车里。
想这样把我打发掉,没门!
我一定会回来的!
凤鸣镇少女失踪的事情,终于破解,薛蔷看到玉绯烟的眼神里除了爱恋,更多变成了崇拜。
就在薛蔷以为玉绯烟会大干一场,顺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的时候,玉绯烟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第二天就继续赶路。
“什么?罗刹姑娘,我们就这样离开吗?”
“赵立仁还没有被审问,真相是什么还不知道,我们不是应该一鼓作气,将真凶绳之以法吗?”
看着薛蔷正义满满的脸,玉绯烟很无奈,一连串地问了薛蔷几个问题。
“我是朝廷命官吗?”
“不是。”薛蔷摇了摇头。
“国家给我俸禄吗?”
“没有。”薛蔷再次摇了摇头。
“我是知名神捕,还是青天大老爷?”
“都不是。”薛蔷愣住了。
“我只是个药师,治病救人可以,其他的不在行,也不能越俎代庖。更何况……”玉绯烟的话还没说完,吴用急匆匆地的赶了过来。
“罗刹大人,不好了,赵立仁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薛蔷惊呆了。那么严防死守,赵立仁是怎么死的?
反观,玉绯烟神态如常,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似的。
“怎么办,罗刹大人?”
吴用着急的不行,唯一的人证死在他手里,他也有责任啊!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玉绯烟微微一笑,“去斗药大会——”
凶手在药王阁呢,不去斗药大会,怎么抓坏人呢!
五天后,玉绯烟、莲瑾、墨殇、薛蔷、薛子怡五人到了落霞谷,也就是斗药大会的举办地,更是药王阁的所在地。
落霞谷,顾名思义,是一个山谷。
这山谷被群山环绕,四周高山耸立,终年云雾缭绕,大有进入仙境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里独特的环境,盛产各种名贵珍稀药材,才成为了药王阁的发源地,最终变成药王阁的地盘。
不过,落霞谷也并不是只有药王阁。
这里还有一个小城,名叫归于。
即便是小城,却因为比邻药王阁,靠药王阁的名头,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所以归于城竟比一般的中型城市还要大一些。
归于城商业发达,应有尽有。
五年一度的斗药大会即将来临,归于城里一下子来了许多人,让原本就热闹的城市,变得更加繁华。
只是,不知道是何缘故。
原本定于正月底举办的斗药大会,竟然被推迟了十天。
这其中的缘由没有人知道,即便很多人心中都有疑惑,可大家都是来寻灵药,求神丹的,哪里敢质疑药王阁的决定。
所以,来访的人们只好把行程又延后了十天,耐心地等着斗药大会。
玉绯烟五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居住了下来,因为斗药大会,归于城的客栈酒楼爆满,而且价格比平时要翻上几倍。
想要在这个时候,找一个清幽的地方,那要么,得有权,要么,得有钱。
正好,在玉绯烟五人组里,作为阴山公世子的薛蔷就是那个既有钱,又有权的人。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的住进了即便有钱人砸重金都进不去的地方。
“罗刹,你喜欢这里吗?”
自从和玉绯烟熟悉之后,薛蔷也不再客气地叫她“罗刹姑娘”,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很安静,我很喜欢。谢谢!”
玉绯烟对门外的那一株红梅非常喜欢。
“不,不客气!哈哈——”
即便和玉绯烟拉近距离很多,可是在单独面对她的时候,薛蔷还是忍不住脸红。
“对了,罗刹,明天就是花朝节。我这是第一次来归于,你要不要……和我出去转转?听说这里的花朝节很有意思!”
说完,薛蔷期盼地看着玉绯烟。
自从凤鸣镇之后,她再次戴上了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容颜。
可即便如此,在凤鸣镇,薛蔷还是再一次见到了玉绯烟的真容,即便那时候她脸上有血污,但这一点儿都没有损坏她绝美的容颜,反而为她更增添了一份独特的气质。
罗刹比上次见面,更美了呢!
花朝节?
玉绯烟对这里的节日不太熟悉,不过,对薛蔷逛街的提议,她还是非常赞同。
莲瑾说了,玉绯烟在这里会遇到她的大哥和三叔,如果整日都闷在屋子里,哪里有机会遇见他们呢!
想了想,玉绯烟点头答应了薛蔷的邀请。
“姐,她答应我了!”
薛蔷第一时间冲到薛子怡的房间,幸福的开始冒着粉色的小泡泡,“她答应和我一起逛街,我真是太幸福了!”
薛子怡现在已经对薛蔷的行为产生免疫力了,无论她怎么劝说,薛蔷都一个心放在了玉绯烟的身上。
即便薛蔷吓唬薛蔷,会写信告诉父亲。
可是真的看到弟弟脸上的幸福笑容后,她又忍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纯粹的笑容出现在薛蔷脸上了!
阴山公世子,说着好听,其实薛蔷从小打大,遭遇了无数次的暗算。
在阴山公府没有男丁的时候,那些府里的女人们,绞尽脑汁都想生出儿子。在他们母亲生下薛蔷后,又绞尽脑汁暗算他。
即便有祖父和父亲的照看,最后还是被人得手。虽然对方是要毒害薛蔷,可最后是他的好友误食了糕点,替他而死。
那一次,父亲终于狠下心来,不但杀了下毒的宠妾,还把其他妾室都送了出去。
可是这事后的弥补,已经晚了。
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薛蔷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不在意,更不把人和事放在心上。
这是这么多年来,薛蔷第一次有了另外一种情绪,薛子怡悲喜交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可以,薛子怡真心希望弟弟能悬崖勒马!
总比一腔热情,最后付之东流要好!
薛蔷兴致勃勃地准备着他和玉绯烟两个人的花朝节,他甚至做了规划,先去吃饭,然后逛庙会,小女生应该喜欢可爱的小玩意,那么,他送她一只小兔子的灯笼,可好?
还是……送她面人,让人捏一个她,再捏一个他呢?
可是等到了约定的时间,薛蔷来到门口,看到站在面前的莲瑾、墨殇、薛子怡、憨子,他彻底傻了眼。
为什么?
说好的两个人过节呢?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莲瑾和墨殇会在这里?
姐,你是我亲姐吗?
我追女生,你凑什么热闹?
还有那头可恶的大狗,它怎么也在!
看到憨子那副“小子,我知道你的小秘密”的表情,薛蔷瞬间头大。
明明是一只狗,为什么非要露出人的表情,真是很欠揍,有木有!
“今天是花朝节,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花朝节,也不知道过节的时候外面是什么样子,所以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出门,要麻烦你了!”
莲瑾谦和地说道。
他的说辞很有说服力,一个长年累月住在一个地方,从不曾踏出莲府半步的人,想看热闹也很正常!
薛蔷这么一想,便不再那么排斥了。
毕竟,他比莲瑾要幸运多了,至少他有健康的身体,能四处游玩。虽然他腿伤了之后,直到现在走路还不是很利索,但是,和莲瑾相比,他已经很幸福了。
既然莲瑾能加入,那么墨殇,从来都是和莲瑾形影不离,保护着他的安全,更是不能把墨殇踢出去。
这两个人,薛蔷认了。
“蔷儿,你总不能让姐姐一个人去过节吧?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知道薛蔷不开心,薛子怡笑眯眯地说道,“外面的坏人很多哦!”
薛子怡的理由也很充分,在加上她是一等一的美女,归于城里龙蛇混杂,真的要遇到什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家也奈何不了。
“姐,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能不能别叫我蔷儿。”说话的时候,薛蔷忍不住看了一眼薛子怡一眼。
姐,你好歹在她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
“蔷儿,怎么了?你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你的啊?以前你怎么不反对呢?”
薛子怡这么说,薛蔷差点儿哭了。
姐,你厉害!
这一次小弟认输!
最后,薛蔷看向了憨子。
一群人去逛街,带上这头大狗,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特别是这狗有这吃人的嗜好,万一……
薛蔷的遐想还没有结束,憨子已经扭着结实的大屁股来到他面前,高傲地抬起了它肥硕的右前爪。
小子!
你要是扳手劲能够赢了伦家,我就不当电灯泡。
想追主人的小姑娘,我没有一巴掌嫩死你,是看在这些天你喂我吃肉的份儿上!已经很讲江湖义气了!
有种,就和伦家比一比!
伦家要是输了,眉都不皱,立刻给你让路!
看到憨子这么无耻,薛蔷终于认输。
自从憨子在他面前一巴掌把一颗人头拍成肉饼之后,薛蔷对这头大狗的认识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犬!
这话真不假!
夏侯擎天那么凶残,憨子要是太温和,那就真的给他掉份儿了!
于是,在花朝节,薛蔷期待已久的二人逛街活动,正式变成了集体活动。
看着走在玉绯烟身边,亲亲热热挽着她胳膊的薛子怡,薛蔷内牛满面。真是悔不该!娘,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多长那么一点!否则,今天挽着玉绯烟的人就是我了!
☆、67轻轻的一个吻
看到薛蔷那么失落,憨子来到他旁边,屁股一甩,顶了薛蔷一下,把他差点儿撞飞地上。
小子,你要是不跟主人抢小姑娘,我们还是好盆友!
你要是不识好歹,那么……
嘿嘿,憨子亮出自己锋利的牙齿。
伦家不介意给你放点儿血,让你清醒一下!
或者,伦家直接把你装进肚子里,让你明白:
什么才是真爱!
薛蔷不懂兽语,更不明白憨子的意思,只觉得自己已经沦落到被狗嫌弃的地步,心里更是郁闷。等莲瑾几人走了老远,他才匆匆地跟了上去。
花朝节,是年轻男女相亲的盛会,归于城也难脱俗套。
大周国的男女并不十分保守,外加上节日的烘托,那些少女们三五成群,簇拥成团,嘻嘻哈哈地在归于城里游玩。
在遇到心仪的男子的时候,少女们会取下头上的绢花丢给对方。
要是两人都有意思,便会双双脱离自己的小团体,独自约会。
男子遇上喜欢的女子则更是大胆,他们会当众告白求爱,若是两个男子同时中意一个少女,则会以比武的方式决定胜负,赢了的人才有机会获得心上人的芳心。
玉绯烟这一行人一出现在街头,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这五人中,莲瑾一身白衣,君子无暇,如皎皎寂月,让人仰望。
而墨殇,则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衣衫,背后背着同色的宝剑。
他是典型的冰块男,五官冷峻,目光无情,可即便这样,黑色的紧身衣还是出卖了他的好身材,八块腹肌在黑色衣服下若隐若现,惹来一群辣妹子的虎视眈眈。
薛蔷,原本就是阴山公世子,一身银蓝色的锦衣,配上俊俏飞扬的眉眼,还有那通身的贵气,也为他增分许多。
至于同玉绯烟和薛子怡,玉绯烟一身素衣,虽然蒙着面纱,看不出容颜,但那若隐若现的朦胧,让人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薛子怡就更不用说。
她原本就是一等一的美女,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劲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外加一张迷死人的脸庞和温婉的笑容,看得那些男人们眼都不眨。
这五个俊男靓女,走哪儿都很拉风,赚足了眼球,外加上玉绯烟身边的那头雄壮高大的大黑狗,这五人一犬刚到闹市,就成了发光体。
“那个少年好俊雅啊!”
“快看快看,我喜欢那个银蓝衣服的!”
“照我说,还是黑衣服的男人更有男人味。他身材多好,体力一定也很好——”
许多少女笑盈盈地围了过来,她们来到莲瑾、墨殇、薛蔷三人面前,拔下发间的绢花丢了过去。
于是,无数绢花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衣服上。
到了最后,围在三人女孩子越来越多,绢花以排山倒海之势将他们包围,让三人彻底湮没在香气四溢的绢花海洋中。
“把绢花拿开,我不要!喂喂,你别摸我!还有你们,快走开——”
“谁捏了我的屁股?他妈的是谁啊!”
当薛子怡看到被女生逼得无路可走,最后涨红脸,只能左右躲闪,非常狼狈的薛蔷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样是男人,薛蔷面对少女们的火辣攻势,显现出了极弱的战斗力。
再看莲瑾,人家只是温和一笑,一句“谢谢你,对不起”,就让少女们默默含泪,心甘情愿留下绢花后默默离开。
而墨殇的表现更酷,他一言不发,对所有的绢花都熟视无睹。
这般冷酷的硬汉,更是引起了少女们的向往,无数绢花撒向他,他也不过是闻到香味后皱了皱眉眉头,随后恢复了冰块的模样,把周围的女人直接当做了空气。
“要不,我们俩单独逛吧!”看出来莲瑾他们一时半刻脱不开身,薛子怡对玉绯烟提议道。
“好!”
玉绯烟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带着三个惹眼的男人,她和薛子怡已经引起了公愤。
那些少女们在献绢花后,总是会用或敌视或挑衅的目光扫向玉绯烟和薛子怡,仿佛她们被拒绝,是因为这二人的缘故。
玉绯烟觉得非常无辜,与其惹来众怒,不如独自快活更好。
简单地打了招呼,玉绯烟和薛子怡带着憨子慢悠悠地走向了另一条街。
姐,你这是在挖我墙角吗?
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姐,你好歹拉我一把!
“姐……姐……”
薛蔷的哀嚎声还没有说完,一个少女笑了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遇到事情还要叫‘姐姐’,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小弟弟,你姐姐不要你,我这个姐姐要你,怎么样啊?”
少女的话,引来一群笑声,立刻,新一轮的围攻开始,薛蔷再次陷入粉红色的挣扎中!
只等玉绯烟和薛子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莲瑾才轻声咳嗽一声。
立刻,墨殇拔剑,剑光一闪,空中飞舞着的绢花全部被他斩成两半,纷纷落在的地上。
“滚——”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墨殇,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扫了眼周围,眼神冰冷无情。
这一下,可把那些女子们给吓坏了。
墨殇在她们眼里,从冷酷硬汉,立刻变成了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原本花朝节就是图个欢喜,被墨殇这么一弄,围着三人的少女们立刻退让到了一旁。
毕竟,追求美男是她们的权利,可是,追求美男的前提是能活命!要是追个男人,丢掉性命,这么得不偿失的事情,谁会做呢!
“墨殇,还是你厉害!你怎么不早点儿发威啊!”
薛蔷早就被挤了一身汗,这会儿人们被吓得四散逃开,反倒让他觉得空气清新,好舒服。
“好臭——”
待薛蔷站到莲瑾身边,他挥了挥手,掩住了鼻子,“世子,你身上臭了!”
被莲瑾这么一说,薛蔷立刻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
果然,他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出门,现在身上却是香水味,脂粉味,汗味混合在一起,真是臭死了!
糟了糟了!
他还想着去追玉绯烟和薛子怡呢,这样怎么去呢!
“还是回去清洗一下吧!罗刹姑娘有洁癖,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莲瑾话音刚落,薛蔷就撒腿跑了出去,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真是个……单纯的傻小子!
有时候头脑简单,也让人羡慕!
对薛蔷的表现,墨殇只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笨”。
而对莲瑾,墨殇则垂下眼,心里冒出一个字“奸”。
世子,遇到公子,真是你的不幸!
你的智商明显不够用啊!
“墨殇,我们去天香楼的拍卖会!”顺利地打发走了薛蔷,莲瑾带着墨殇去了他们的目的地。
此时,玉绯烟和薛子怡已经站在了天香楼的门口。
天香楼,没人知道其背后的主人是谁,但它在大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口碑极好的拍卖行,几乎每一个大中型城市里都有天香楼的身影,那些小城市,和繁华的乡镇,也有天香楼的分店。
想要淘奇珍异宝,必须到天香楼来。
这么美好的节日,玉绯烟竟然没有被周围的节日气氛感染,反而到了天香楼,薛子怡忍不住问出声,“罗刹,你想买东西吗?”
“我想来淘一淘宝贝!顺便,卖点儿东西!”
一想到薛蔷为了花朝节,安排了那么多事情,最后被他们几个人打乱,薛子怡就不由得同情自己的弟弟。
没办法,谁叫你喜欢谁不该喜欢的人呢!
弟弟,别怪姐姐哟!
薛子怡跟着玉绯烟进了天香楼,来到柜台前,玉绯烟熟练地拿出金卡,立刻有人非常恭敬客气地迎了上来。
“您好!尊贵的金主。您这次来是想淘宝呢,还是出手呢?”
在看到金卡时,薛子怡吓了一跳。
她可是听说,天香楼的贵宾有金主,银主,铁主三种。
金主,顾名思义,持有金卡的贵宾,是天香楼最尊贵的宾客,即便你有钱有权,也未必能拿到天香楼的金卡。
在天香楼,不认身份,只认卡。
玉绯烟小小年纪,居然就能持有金卡。这个事情,再次刷新了薛子怡对玉绯烟的认识。
“让你们的药师来,我有东西出手。”
玉绯烟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对方立刻喜笑颜开。“您请这边,请您稍等片刻!”
两人一犬被带进一个包房,玉绯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倒了花茶润了润嗓子。
一看到这花茶,薛子怡再一次吃惊。
这是用“五彩缤纷”泡的茶!
天香楼对金主真是大方啊!
要知道五彩缤纷花期很短,一年中只有五天的花期。必须在五天里采集花朵,烘焙制干。否则,五彩缤纷的花朵就会化成一团水。
一株五彩缤纷,最多只有十朵花,花期也因为天气缘故,并不稳定,所以这花茶的成品更是少之又少。
因为五彩缤纷有强身健体,美颜驻容的功效,外加非常稀有罕见,所以一钱五彩缤纷的干花,市面上就卖出了一千白银的价格。
更何况,天香楼给金主准备的花茶,是五彩缤纷的花苞,就更是弥足珍贵了。
这一口下去,喝的不是花茶,是银子啊!
就连阴山公府,也没有五彩缤纷花茶,天香楼真是豪气!想到这儿,薛子怡连忙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果然,花香四溢。
喝下去之后唇齿留香,那香味,似乎渗透到了人的身体里,从毛细血管散发了出来,让人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优雅的花香味。
薛子怡刚刚喝了一口花茶,侍从带着一个中年药师走了进来。
虽然这药师看上去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而且一脸的不情愿,显然是他制药的时候被打断,非常不高兴,可他衣领上的药鼎却告诉薛子怡,这药师是个药圣。
天香楼真是藏龙卧虎啊!
薛子怡再次感叹道,一个小城的分店里的药师就是药圣,天香楼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还有事儿呢!”
罗全抓了抓头发,非常没有耐性。
老子?
憨子一听,立刻站起来,龇牙咧嘴地看着罗全。
你要是我们家小姑娘的老子,岂不就是主人的岳丈了?
占主人的便宜,你好大的胆子!
伦家一巴掌拍死你!
因为玉绯烟没有发话,憨子只是怒视着罗全。
被一头大狗恶狠狠地瞅着,罗全吓得后退了一步,最后冲玉绯烟发起火来。“真是没教养!天香楼什么时候连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见对方不但没有礼貌,说话还这样粗鲁,玉绯烟环抱着双臂,冷冷一笑。
“原来天香楼就是这样对待金主的,看来,我以后没有必要和天香楼继续做生意了。”
说完,玉绯烟丢出金卡,那金卡直接从罗全耳边飞过,没进墙壁中,只留下一个角落露在前面。
“啊!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快来人!”
见玉绯烟这么不给面子,还对自己出手,罗全立刻叫嚷了起来。
原来金卡飞过时,把罗全的鬓角削了一大片下来,如今的他左脸的鬓角光秃秃一片,看上去就非常滑稽。
罗全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一群护卫。
来了这么多自己人,罗全非常得意,指着玉绯烟和薛子怡大骂道:“她们扰乱天香楼,把她们抓起来!”
“你们谁敢!”
见对方人多,薛子怡立刻将手按在剑柄上。
“哼!小丫头,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把她们捆起来绑在天香楼的门口,让大家都看看,得罪天香楼的下场!”
说完,罗全愤恨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头发。
就在薛子怡以为她们要在这里大打一场的时候,下面发生的一幕,非常具有戏剧性。
护卫们全部围住罗全,当着玉绯烟的面,把他群殴了一顿。
等罗全鼻青脸肿后,出来一个管事类的人物向玉绯烟赔礼道歉。
“金主,实在是对不起!罗全只是我们这里的实习药师,他不懂规矩,得罪金主,从现在起,罗全就被赶出天香楼。是杀是剐,都随您的便!”
“大管事,您不能这样!”
罗全一听这话,吓呆了,等他清醒过来,立刻抱着大管事的腿,痛哭流涕。
“天香楼要是把我赶走了,我以后怎么在归于城立足呢!”
罗全的担心不假,只是他不知道,只要被一处的天香楼除名,天香楼所有分号都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把他拉入黑名单。
别说归于城,但凡有天香楼的地方,他都无法立足。
“你对金主不恭,我也帮不了你。更何况这是楼主的意思!”背对着玉绯烟,大管事拿出一块白玉莲花佩,在罗全眼前晃了晃。
“楼主来了?”
罗全一听这个,彻底腿软,摔倒在地上。
之前罗全还在为自己能进天香楼而感到高兴,天香楼的药师不仅待遇丰厚,而且还能随便炼制药丸。除了特别珍稀罕见的药材,普通药材和一般的珍贵药材都是天香楼免费提供,而且药师的品阶越高,得到的药材越丰厚。
这么好的待遇,是药师梦寐以求的事情!
更何况天香楼药师炼制出的药材,根据药丸的品阶,还会用比市面更高的价格回收。
用人家的药材炼药提升自己,最后药丸还被高价回收,这么好的事儿,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在天香楼当药师,完全就是个肥差!
自从进入天香楼当上实习药师,罗全就有些飘飘然,哪知道今天会得罪金主,而且还被楼主抓了个正着。
“大管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劳烦您,帮我在楼主面前说说好话。我上有老,下有小,就等着我一人养家呢!”
听了这话,玉绯烟噗嗤一笑。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戏码吗?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罗全要是不当药师,可以改行当骗子了!
不过,无论罗全如何哀求,大管事都毫不动容。
笑话!
楼主刚才说的可是“杀”!
让楼主动了杀气的人,他哪儿有胆子把罗全留下来。
大管家直接命令护卫把罗全丢出了天香楼,之后的事情,大管家清楚,那就不再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了,天香楼自然有一批善后的人,罗全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金主,实在是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天香楼的不对!影响了您的心情,这是天香楼给您的赔礼!”
大管事双手将手里的白玉莲花佩奉上。
“从现在起,您是我们天香楼最尊贵的莲主。”
“莲主?有什么用处?”玉绯烟并没有接过白玉莲花佩,反倒非常谨慎。
天香楼有金主、银主、铁主,她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莲主。似乎,这莲主比金主更高级?
玉绯烟的反应,在大管事的意料之中。
一想到楼主说的话,他连忙笑着解释。
“只要您持白玉莲花佩,到任何一家天香楼,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情。无论是调动银钱,还是人马,又或者您看中的宝贝,天香楼都会无偿为您服务!”
大管事这样一说,玉绯烟更不想接受白玉莲花佩。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这哪里是莲主,这么大的权限,都要成天香楼的楼主了!
只是因为罗全得罪了自己,天香楼就拿白玉莲花佩作为补偿条款,这是不是有些太大方了?
“你们楼主出手一直都是这么阔绰吗?还是被得罪的金主,最后都升级成了莲主?”
玉绯烟的话,让大管事苦笑不已。
楼主果然没有猜错,这位小姐不肯接受白玉莲花佩。
这白玉莲花佩,是天香楼楼主的身份证明,玉绯烟若是接过白玉莲花佩,以后天香楼就易主,变成她的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大管事对楼主的决定从不敢怀疑。
建立天香楼之初,楼主就说过,天香楼还有一位莲主,这天香楼就是楼主为了莲主而建的,连楼主也听命于莲主。
可是现在这么一看,莲主似乎并不知情。
难道,只是楼主的一厢情愿?
“给我重新办一张金卡吧!”玉绯烟不是贪心的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会拿。
“这玉佩这么珍贵,还是请你还给你们楼主!我不是个仔细的人,万一弄丢了,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拿走,你们的损失就大了!”
玉绯烟直接拒绝,大管事非常惊讶。
送上门的财富都不动心,这位莲主果真有个性。
可这是楼主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既然是赔罪,哪儿有不收的道理!爷替猫儿谢谢你家楼主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贵的声音传来,不等大管事察觉到危险,手中一空,白玉莲花坠已经落入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面具男子手中。
“你怎么来了!”
再次看到夏侯擎天,玉绯烟惊讶之余,心里也很高兴。
就连憨子,也乐颠颠地来到夏侯擎天面前,坐得端端正正,两只铜铃似的眼睛,紧盯着他。
主人,你来了!
伦家很想你!
伦家也有很努力地照顾小姑娘!
奖励地摸了摸憨子的头,夏侯擎天凑到了玉绯烟面前,戴着厉鬼面具的脸,轻轻地在她耳边蹭了蹭。
“爷说了,要陪你参加斗药大会,怎么能失言呢!”
那厉鬼面具,薄薄一片,像是用冰雪雕刻成的,半透明状,能隐约看到夏侯擎天的脸。
面具贴在脸上的冰冷,让玉绯烟打了个哆嗦,她伸手想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却被夏侯擎天握住了手。而他的手,此时也是透心的凉,玉绯烟心惊不已。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夏侯擎天声音低沉,有着说不出的疲倦。“不过是着急赶路过来,所以有些累。没事——”
说完,夏侯擎天低头,隔着厉鬼面具,贴在了玉绯烟的唇上。
虽然并不是夏侯擎天真的吻玉绯烟,中间好歹还隔着一张面具,但他们这样的暧昧,还是让薛子怡红了脸,立刻侧开脸站到一旁,不去看这对小情人之间的卿卿我我。
好羞羞啊!
憨子两只爪子搭住了眼睛。
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伦家还是不看为妙!
免得长针眼!
就连旁边的大管事,见到这一幕,也觉得自己老脸红了。
可再一想,这情况不对啊!
这位已经是天香楼的莲主了,莲主当着自己的面儿,被人轻薄,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向,把那紫衣男人赶走呢?
似乎猜出大管事的想法,夏侯擎天抬起头,拿着白玉莲花佩,轻笑道:
“玉质不错!只是雕工欠缺火候。该不是你们楼主自己手工雕刻的吧!”
“这样粗糙的东西,爷真的看不上,爷家猫儿也不稀罕!”
“不过,既然你们有诚意来赔礼道歉,爷就暂时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爷的猫儿,连爷自己都舍不得给她脸色,一个小小的药圣居然让她受气,若不惩治,爷还怎么做人呢!”
说完,夏侯擎天又拍了拍憨子的头,立刻,憨子利箭一般飞了出去,不一会儿,憨子叼着一颗血糊糊的头颅乐颠颠地跑了进来。
临近门口,它故意把罗全的脑袋吐出来,一脚拍在他的人头上。
咕噜噜——
那人头,像皮球一样,滚进来,直接在大管事的脚边停了下来。
好凶残的人!
大管事咽了咽口水。
虽然楼主没有打算放过罗全,可是这紫衣男子的手段更加血腥暴力啊!
在看到夏侯擎天身上浅紫色的鸢尾花时,大管事皱了皱眉眉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据说,大周国的那位煞星就极其钟爱紫色的鸢尾。
难道……是他?
“回去告诉他,让他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爷的猫儿,不是一个小小的天香楼就能收买的。抢爷的人,就要有受死的准备!”
说完,夏侯擎天周身被紫色光芒笼罩。
大管家大叫一声“不好,大家快撤——”
可是为时已晚。
不过片刻,天香楼已经开始摇晃起来,里面的人惊叫着往外奔跑,又过了一会儿,天香楼已经被这强劲的紫光夷为平地。
“告诉你主子,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毁楼这么简单了!”
说完,夏侯擎天拉着玉绯烟的手转身离开。
“嗷——呜——”看到坍塌的天香楼,憨子仰天长啸,快活地跟在二人身后。
哈哈哈,到底是主人,一出手就非同小可!
伦家崇拜你!
玉绯烟跟着夏侯擎天走了,薛子怡则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恐怖的力量!
那个夏侯擎天,他恐怕已经是武皇?
不,不,起码是武帝以上的品阶了吧!不行,必须快刀斩乱麻,让薛蔷断了对玉绯烟的心思。否则……一想到罗全的样子,薛子怡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否则,必须逼着薛蔷放弃,不放弃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了!
和武帝抢女人,除非你嫌自己命硬!
“咳咳——”
就在这时,薛子怡看到两个熟悉的人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莲公子,墨殇,你们没事吧!”看到莲瑾一身白衣灰尘扑扑,非常狼狈,薛子怡连忙上前帮忙。
“她呢?”
莲瑾拍着身上的灰尘,无意地问了一句。
“罗刹跟着临江王走了。”知道莲瑾说的是玉绯烟,薛子怡连忙回答道。
听了这话,莲瑾面色发苦。
那么霸道决绝,果然是他的个性!
任自己千算万算,都算不出夏侯擎天这个另类下一步会做什么,因为,他总是那么出人意料,而且毫不留余地。
他丢下的那些话,并不是为了要挟谁,而是提前告诉人事实。
惦记我的人,去死吧!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和一个嗜好暴力的人讲道理,完全是白搭!
更别提和这样的人斗智,他根本不会给对方运用智慧的机会,直接把人扼杀……
如今,玉绯烟被夏侯擎天那般缠上,莲瑾根本就算不出他们的未来会如何。只希望她守着自己的心,莫像以前一样,傻傻的被人利用陷害,最后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都不成。
夏侯擎天,如果你敢伤害她,即便拼了我的一切,我也会送她走!
我……情愿她从来没有回来过,也不想她重覆曾经之苦!
“莲公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薛子怡的话引来大管事的注意,他刚关切地看过来,就被莲瑾一个目光止住。
“我没事儿,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我原本还想来看看能在天香楼淘到什么宝贝,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夏侯擎天真是胆大妄为,也只有他敢如此了!罢了,墨殇,我们回去吧!”
莲瑾话语中透露出许多信息,大管事面色如常,心里却清楚,这事儿不能追究。
毕竟夏侯擎天的身份地位在那儿,外加上他表现出了不俗的实力,若真是硬碰硬,那也只能两败俱伤,这对天香楼而言非常不利。
息事宁人,这是楼主的意思!
玉绯烟被夏侯擎天拉着走了很远,这一路上,夏侯擎天都没有说话,冷静的有些不像他。
只等到了一处人烟稀少,有些破败的宅院,夏侯擎天才停下,令憨子在门口守着,他带着玉绯烟翻墙进去。
这宅院里面,杂草丛生,破败不堪,一看就是荒芜了很久。
“猫儿——”
夏侯擎天也不在意地上的灰尘,直接坐在石阶上,把玉绯烟抱在怀里,“猫儿,你以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这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让玉绯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自己对夏侯擎天做出了什么承诺。
“你说,若爷有难,你会不顾一切,全心全意地帮爷。这话,还算不算数?”
“夏侯擎天,你怎么了?”
玉绯烟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样的夏侯擎天实在是太怪异了!
“爷无家可归了……”
夏侯擎天低垂着头,靠在玉绯烟的肩膀上。
“猫儿,这一次,爷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他的声音原本清华高贵,这时,却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像被人抛弃的小兽,呜咽着,诉说着内心的悲愤。
不知道为何,见惯了意气风发的夏侯擎天,突然看到他这般沧桑模样,玉绯烟心里一软,连忙点头:
“算数!当然算数,不管什么时候都算数!要是皇上对你不好,大周国容不下你,咱们就离开大周国,去别的地方!”
“好!”
玉绯烟坚定又傻傻的模样,让夏侯擎天心情好了很多。
事到如今,让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还好,我还有你……
还有你啊……
玉绯烟温暖的体温,和娇软的身子,让夏侯擎天有种回家的感觉,抱着这个暖和的人体炉子,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玉绯烟的耳边便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这究竟是怎么了?
夏侯擎天睡着后,玉绯烟开始回忆他刚才说的话。
无家可归?
难道是皇上训斥夏侯擎天了吗?可他们明明父子情深,夏侯君宇看上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啊!
又或者,朝廷上要立太子了?
夏侯擎天的身份尴尬,引起新太子的忌惮?
玉绯烟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所以然来。见夏侯擎天睡觉都戴着厉鬼面具不肯摘下,她伸手,想取下面具,让夏侯擎天舒服一些。
哪知道,原本睡熟的夏侯擎天突然醒来,拦住了她。
“别摘,爷现在的样子好丑,爷不想让你看到!”
第一次发现夏侯擎天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玉绯烟微微一笑,故意逗他,“有多丑?”
“很丑很丑!”
“爷必须保持在你心里的完美形象,这点儿心愿你要是不能满足爷,爷就哭给你看!”
擦——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玉绯烟抬起头,看向天空。
没有啊,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可是为什么,那个狂妄暴戾的夏侯擎天会突然变得这么傲娇卖萌呢?
还是,这原本就是他的本性?
这样的突然转变,真心有些不习惯啊!
“别想了!爷还是爷——”夏侯擎天像有读心术似的,猜出了玉绯烟脑子里的八卦,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爷已经很久没合眼了,作为爷的猫儿,你现在的作用就是当爷的枕头,让爷美美地睡上一觉。”夏侯擎天毫不客气地把玉绯烟扭成了一个他喜欢的姿势,抱着她的手脚,片刻间便酣睡了过去。
我不是人肉枕头!
混蛋!
快放开我!
玉绯烟真心想哭。
还有,这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一点儿?
她此时正面对面地跨坐在夏侯擎天腿上,像孩子一样搂住他的脖子,双腿还环住了他的腰。
而夏侯擎天,则毫不客气地一手托着玉绯烟的屁屁,一手揽着她的腰,头更是歪在她脖子旁边,下巴放在她柔软的小肩膀上,睡得舒坦。
尼玛!
要是来个人,看到这场景,还以为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做羞羞脸的事情呢!
虽然玉绯烟很想一巴掌把夏侯擎天拍飞,可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让她收回了自己的小爪子。
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
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夏侯擎天睡得很不安稳,见他这样,玉绯烟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在她的安抚下,夏侯擎天再次沉睡了过去。
到了最后,就连玉绯烟自己也睡着了。
等玉绯烟感觉到冷,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才发现已经太阳西斜,到了傍晚。而夏侯擎天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憨子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见玉绯烟醒来后,它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了玉绯烟面前。
“夏侯擎天?夏侯擎天!你在哪儿!”
找了一圈,玉绯烟都没有看到夏侯擎天的影子。只有地上平放着的半透明厉鬼面具,证明夏侯擎天曾经来过。
“憨子,你主人去哪儿了?”
玉绯烟蹲下来,摸着憨子的大头。
一声不吭地选择离开,这不是夏侯擎天的处事风格啊?
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被玉绯烟追问,憨子打死都摇头表示打死自己都不知道夏侯擎天的事情。
小姑娘,主人的事情伦家真的不知道!
伦家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啊!
“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个时候憨头憨脑了?”见憨子开始装傻,最后变成倒地装死,玉绯烟非常无语。
“那我换个问题,他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
憨子抬起头,主人自己不就是个危险人物吗?
对某些人来说,主人才是最大危险,不是吗?
这问题,憨子又是答非所问,玉绯烟完全败给它了。
“憨子啊——”
就在憨子以为自己已经顺利过关的时候,玉绯烟忽然笑眯眯地盯着它,“你说,如果下一次我见到夏侯擎天,告诉他,你不但好吃懒做,不听我的话,还总是出去勾搭小母狗,不保护我,他会怎么对你啊?”
立刻,憨子打了个寒颤。
小姑娘,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你陷害伦家,主人那么英明神武,是不会相信你的!
更何况,小母狗战斗力太差,伦家不喜欢小母狗!
一点都不喜欢!
“哦?真的吗?要不然我去试试?看他是相信我呢,还是相信你。”
即便玉绯烟笑得像仙女一样,纯洁美丽,可在憨子眼里,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狠心的小魔女。
憨子早就清楚,小姑娘在主人心里的位置那是顶靠前,顶靠前的!至于它的排位,那是老后面了!
万一玉绯烟真的告黑状,以夏侯擎天对她的宠爱程度,一定会废了它的!
伦家不要——
小姑娘,有事好商量,对不对!
立刻,憨子换了一副谄媚的脸。
我们好歹是朋友!
这一路咱们相互扶持,相处愉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伦家!
你舍得吗?
“那你就告诉我夏侯擎天在哪儿?他今天的样子让我非常担心——”玉绯烟的语气非常真诚,憨子也知道她是真心为主人好。
可是,憨子的确不知道夏侯擎天去了哪里。
见憨子继续摇头,玉绯烟非常无奈,“那你们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你就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他是对是错,我都站在他这边!让他遇到事情不要自己扛着,好歹还有我。两个人一起扛着,总比一个人坚持着要轻松一些。”
玉绯烟的话,让憨子感动不已。
难怪主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始终惦记着小姑娘,她这么善良美好,真的是个好女孩,值得主人这样对待!
要不是夏侯擎天早有命令,不能和小姑娘肢体碰触,憨子恨不得扑上去舔她一脸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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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今天更新晚了!下午尽量把明天的文写出来!在家里晒成黑兔子啦!
☆、68猫儿,我是怪物呢
小姑娘,你的话伦家一定会传给主人!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放心吧!
他们在夏侯擎天的事情上达成共识后,一人一犬,离开了废弃的宅院,夕阳西下,把玉绯烟和憨子的背影拖得很长很长。
“两个人一起扛着,总比一个人坚持着要轻松一些——”
等玉绯烟离开后,夏侯擎天再次出现在宅院里,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念着她留下的那句话。
“可如果爷是怪物呢?猫儿,你还会这样温柔地对待我吗……”
脱下面具的夏侯擎天脸颊上金光一片,纯银色的长发垂到脚边,在他深邃的紫眸里,流淌着复杂的情绪,耳边又响起那个女人惊恐的面容和犀利的尖叫声:
“你是怪物,你不是我儿子,你是妖孽!你走开啊,我不要见到你!”
呵……
猫儿,你看,连生我的人都嫌弃我呢!
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你还敢再给我承诺吗?
扶住门框,夏侯擎天裸露出的手背金光闪闪,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鳞片,在夕阳下格外炫目。
闭上眼,夏侯擎天满脑子都是玉绯烟的一笑一颦。
“夏侯擎天,我是认真的!”
“在你眼里,我可能太弱了,但是我肯定会越来越强!如果某一天,你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和危险,我一定毫无条件地帮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猫儿……
千万不要背叛我!
夏侯擎天扣住门栏,只是轻轻用力,整个门栏都坍塌下来。
尘埃浓浓,夏侯擎天缓缓地走到荒芜的空地上,任夕阳铺洒在自己身上,由着自己变成金色。
猫儿,如果连你都在我心头上捅刀,我怕,我会变疯变魔,堕入地狱——
别逼我拉你下地狱!
别离开我……
夜晚的归于城,比白天更加热闹,确切地说,这才是一天重头戏的开始。
看对眼的少男少女们羞答答地借着昏黄的灯火在路上,在桥边,在各种地方约会着。
不过,即便深陷在这个爱情洋溢的夜晚中,玉绯烟也丝毫没有收到周围那些秀恩爱的情侣们的影响。
她早就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至于憨子,更是毫无节操感,垂涎三尺地看着街上行走着的少男少女们,口水一滴一滴,从它的嘴角滴落下来。
好多小鲜肉!
滋味一定很好!
哟,那个小胖墩,他的小猪蹄看上去好美味,真的好想舔一舔,哪怕是舔一口也好啊!
小姑娘,伦家好想吃肉肉——
憨子咂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睛里更是冒出像饿鬼一样的光芒。
憨子专门盯着那些稍稍丰满的少男少女。
在他的审美中,只有这样稍稍偏一点肥肥的肉肉,不太油腻,又油水十足,才是滋味最好的,不但能填饱肚子,而且口感极佳,并且耐饿,吃一个,能管一天呢!
如今,这满大街上行走着的都是美味佳肴,让憨子越看越发觉得肚子空空,饿得不行。
看到憨子的馋嘴模样,玉绯烟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吃货——霍神医。
也不知道霍神医和程冠中现在怎么样。
他们回了药王阁有没有和掌门发生冲突……
不过,想到不久之后大家就会见面,玉绯烟也不那么着急,寻了归于城里最大的酒楼,玉绯烟带着憨子走了进去。
“小二,上一百斤牛肉,一百斤羊肉,一百斤猪肉,另外弄几个招牌菜,快点儿!”
玉绯烟声音柔软甜糯,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吓死个人。
妈妈呀,三百斤肉!
这个小姑娘看着娇娇柔柔的,怎么胃口这么好!
立刻,所有人对玉绯烟行注目礼,只等看到她身边的憨子之后,大家才算明白过来。
好家伙!这么大的狗,他们可是头回见到。
就它的体型,绝对能吃三百斤肉。
城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养大狗了?这小姑娘应该很有钱吧!否则,照这种吃法,一般人家可是养不起这样的狗呢!
憨子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想法,一看到热气腾腾的卤牛肉被端上来,它来不及哈气,一口连盆子都嚼碎了吞了下去。
猛地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差点儿被大狗吃掉,店小二双腿不由得微微发抖。
还好他警惕心极强,收手及时。
否则,他双手就要成为大黑狗的美餐了。
“姑,姑娘,这餐具……”
一想到大黑狗吃掉了盆子,店小二只好看向玉绯烟。
“放心,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玉绯烟说完,摸了摸憨子的头,“憨子,下次别把餐具吃了,不好消化的!我可不是兽医哦!”
“嗷——呜——”
伦家知道啦!
那东西也不好吃,要不是太饿,伦家也不会这样!
伦家又没有异物癖!
见憨子能听懂玉绯烟的话,店小二连连称奇,等他再次把肉端上来,这一次憨子乖乖地只吃肉,盆子依旧好好的。
“血,你看,那大狗有意思吗?!”
二楼包房,沐淰曦指着一楼的黑色大狗,冲玉千血说道。
“从刚才他们进来,你就一直盯着那只狗,你要是喜欢它,我就抢过来送给你,怎么样?”
“我不喜欢抢来的东西。”
玉千血声音冷淡,“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不是说好了,只要我找人治好你,你就是我的人吗?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样的高人,怎么能让你走呢!”沐淰曦靠着窗边,深棕色长发像绸缎一样披散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天香楼搞成那样。”
“我还想着去天香楼碰碰运气,看看有什么对你身体有好处的灵药,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恶了!”
作为东南沿海臭名昭着的女海盗,沐淰曦个子高挑,身材饱满,容貌美艳,浑身都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魅力。
即便她只有十八岁,却已经有了十几支船队和自己的海盗团队。
提到受损的气魄,玉千血情绪有些低落,他伤了这么多年,遍访名医,可没有人能有修复受损的气魄。
治好?哪里是个头呢!
察觉到玉千血的沮丧,沐淰曦赶紧给他鼓气。
“没有关系啦,马上就是斗药大会!我已经打听到了,霍神医这一次会来药王阁,他医术高超,一定能治好你的!”
说完,沐淰曦笑眯眯地挽住了玉千血的胳膊。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成亲!到时候名草有主,谁都不能跟我抢你了!”
紧贴在胳膊上的饱满,让玉千血有些尴尬,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沐淰曦却不肯放手。
“你也知道海上的规矩,你是我的捡的,就是我的私有物。”
“血,我喜欢你,会缠你一辈子!你逃不掉的!”
比起大陆上姑娘的矜持,沐淰曦更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从她第一次遇到玉千血的时候起,就春心萌动,爱上了这个大叔。在他遇到龙卷风后,她更是不顾安危,自己跳下海,把他救了起来。
不过,被女海盗喜欢上,对玉千血来说,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玉家一直守卫海防,打击倭寇和海盗,可现在他偏偏被一个女海盗头子缠上了。
这算怎么一回事!
要是他家老头子,玉惊雷知道这事儿,一定会削他!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沐淰曦,我是兵,你是匪,咱们不是一条道上人,注定是敌对关系。你还是早点儿离开这里回雾海吧!要是被官兵知道你的身份,就麻烦大了!”
玉千血的话,在沐淰曦耳朵里极为动听。
“血,你难道没有听过兵匪一家这个词吗?还有,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我就知道血是一个温柔的人!那天你把我从倭寇手里救下来,我就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了!”
沐淰曦提到这件事情,玉千血立刻头大。
明明就是这个女海盗头子盯上了倭寇的物资,假装被倭寇俘虏,想把倭寇的船队端了,结果他还蠢蠢地上了当,把她当做普通人家的女儿,不但救了她,还好心要送她回家……
早知道她是女海盗,之后他们会再次以那样的方式见面,他就见死不救了。
真是悔不该啊!
一见玉千血露出沉痛的表情,沐淰曦的心情就很好。
“血,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我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你就是老天送给我的夫君!”
这一下,玉千血闹了个大脸红。
能不能别这么豪迈?
虽然他们在包房里,可是隔壁有耳!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即便沐淰曦看上去丰满成熟,比她的实际年纪要大,可在玉千血眼里,她不过和自己的侄女玉绯烟是同辈人。
他就算是“一把年纪”的老牛,也不会饥渴到对这么年轻的少女下手。
更何况……自从气魄受损,变成了废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娶妻生子的念头。
何必害人家姑娘呢!
“沐淰曦……”
“停!”见玉千血皱起了眉头,沐淰曦双手交叉,拦住了他。
“打住!我知道你又要说你的大道理了,那些我不听,你说了也没用!反正,我认定了你,就算你不乐意,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多么讽刺的一个词。
听沐淰曦这么说,玉千血低下头,眼神变得灰暗,想到了一段往事。
当初,他是得意的玉家三郎,而那个她,是玉家世交之女,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处玩耍,一起长大,别人都说他们是一对璧人,是金童玉女。
他们花前月下时,她也许诺不离不弃,可结果呢?
结果在他气魄被废之后,她家立刻送来定亲的玉佩,退了婚约,她更是冷漠地转身离去,当了别人的新娘。
“玉千血,洛阳王聘我当继妃,我已经答应了!你也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说好的不离不弃呢?
结果是你先走了——
呵……不离不弃,这世上最伤人的词莫过于它了。
看出玉千血情绪低落,心情不好,沐淰曦连忙换了个话题:
“血,你要是不喜欢抢来的东西,也好,只要我杀了那个小姑娘,那只狗就没有主人了,到时候你当它的主人好吗?”
“我不需要!你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我本来就是女海盗啊……”沐淰曦耸了耸肩,“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
听了这话,玉千血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我已经吃饱了,先回去了!”
“别,你等等我啊!”看到玉千血出了们,沐淰曦立刻让人把桌上的卤肉打包,匆匆地提着纸包跟在了玉千血身后。
“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那我以后不当着你的面儿打打杀杀了,怎么样?”
“你也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文雅不了,当不了大家闺秀,连小家碧玉都装不来。可是,你让我怎么办嘛!出生在海盗船上,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一路上,沐淰曦都跟在玉千血身后不住地说着。
她深棕色的头发,在一群黑发人中显得格外醒目,外加沐淰曦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饱满的胸部把衣服撑得鼓鼓的,更是吸引了许多男人的眼光。
哟呵!
大波妹!
憨子刚刚美餐了一顿,正在用爪子剔牙,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玉千血和沐淰曦。
我滴个乖乖啊,好火辣性感的妹子啊!
伦家喜欢!
小姑娘,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啊!
瞅了瞅沐淰曦的波涛汹涌,再看了看玉绯烟的一马平川,憨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主人,你的小姑娘还是个小女孩啊!
你真的要老牛吃嫩草吗?
表示,个人觉得还是有料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见憨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又是叹气,玉绯烟顺着憨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等看到玉千血,玉绯烟彻底愣在了那里。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人,似乎是她的三叔啊!
只是,玉绯烟记忆中的玉千血是个风度翩翩的儒将,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慢声细语,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可是眼前这人穿着短衣长裤,且皮肤粗糙发黑,和当初那个有着玉面小郎君称号的玉家三郎完全不同。
三叔,你这是掉到墨水里了吗——
还没等玉绯烟上前和玉千血相认,一个浑身散发着久违的年轻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拦住了沐淰曦和玉千血的去路。
“小妞,你这么漂亮,干嘛跟这么个黑鬼在一起!既然,他不喜欢你,哥哥我来疼爱你如何!”说话的人一出声,酒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位公子,可是归于城有名的花花太岁——朱鑫。
仗着自己的父亲朱德敏是归于城的首富,和归于城守备是结拜兄弟,朱鑫在归于城可是十足的土霸王,地头蛇。
他整日在归于城里游手好闲,欺压百姓。
看到漂亮姑娘,朱鑫会直接把姑娘绑架回家当自己的小妾。
在朱鑫家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小妾了,其中还不包括不看屈辱,被他折磨死的女子。
现在,只要在归于城的大街上喊一声“朱鑫来了”,街上行走的女人们,不管老少美丑,都会立刻往自己脸上抹黑,擦泥巴,生怕自己露出真容被他抓了去。
去年年底,朱鑫一不小心抢了归于城守备宠妾的妹妹。
最后,朱家老爷把他打了一顿,又给守备送了很多钱,把小妾的妹妹用八抬大轿抬回家给朱鑫当了正妻,这事儿才消停。
因为斗药大会来临,为了防止自己儿子再做蠢事,惹着高人,朱家老爷干脆把朱鑫关在家里。
百姓们以为这一下放心了,哪知道花朝节,朱鑫居然乔装打扮,混在了人群中,大家事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收到。
这会儿看到朱鑫拦住了沐淰曦,所有人都为这个美艳的女子捏了把汗。
真是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啊,这个姑娘算是完了!
“就你?”
沐淰曦上下打量了朱鑫一番,摇了摇头。
“人丑,心更丑。既然你爹妈没给你生一副好面孔好心肠,你就别出来污染环境了!即便不会吓死人,吓着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沐淰曦声音俏丽,她嗓门原本就很大,外加上楼上楼下此时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话,更是远远的传了出去。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姑娘,真是厉害!
大家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大胆子,敢这样说朱鑫呢!
“谁?谁他妈在笑?”
听到笑声,朱鑫立刻回头,哪知道他眯着小眼睛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谁,只好作罢。
见沐淰曦要走,朱鑫这一次伸开双手拦在她面前。“开条件吧!出多少钱,你就跟本公子走?本公子家里有的是钱!”
“哟,老娘我最喜欢跟人谈钱了——”
作为海盗中的大姐大,沐淰曦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朱鑫上来送死,她干脆伸腿勾了一条长椅坐了下来。
“你家是有金山银山不成?还是,你家种着摇钱树,只要摇一摇,金钱银钱就直往下掉?快,说说!让老娘听听,看看你是不是比老娘还有钱!”
说话的时候,沐淰曦摸着胸口的珍珠坠子。
那一颗珍珠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光泽饱满,价值连城。
单是看到那颗珍珠,朱鑫就有些傻眼了。
他家最大的珍珠,也不过是这颗珍珠的一半大,这一次他想用钱收买美人的办法算是彻底不行了。
遇到个不差钱的女人,走钱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等看到玉千血,朱鑫眼珠子一动。
“小姑娘,虽然你不差钱,但是他一看就是个穷鬼,养不起你。我爹是归于城首富,咱们才是门当户对,最般配的!不如,你把他踹了,我娶你当我的正房太太!”
“放你娘的屁!那是我男人!敢说我男人的坏话,你找死啊!”
见朱鑫在自己面前诋毁玉千血,沐淰曦哪里忍得住,她长腿一蹬,一条长椅直接撞向朱鑫的下身。
“啊——”
杀猪般的叫声在酒楼里响起。
朱鑫脸涨得通红,抱着下体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地流了出来。
“哈哈哈!这叫声好听!以后你要是见到老娘就躲远点儿,这一次只是受点儿轻伤,下一次老娘让你鸡飞蛋打,一辈子当太监!”
噗——
听到鸡飞蛋打这个词,玉绯烟彻底笑出声来。
这么生动的形容词,她是如何想出来的?
那红衣女子出脚极狠,恐怕现在朱鑫早已经是鸡飞蛋打了。
果然,玉绯烟的猜想不错,没一会儿,鲜红的血从朱鑫的指缝中流了出来,一看这场景,朱鑫开始哭爹喊娘起来。
“你们,快给我把这个小娘们抓住!臭婆娘,老子要废了你!”
立刻,朱鑫身边的五个打手把沐淰曦和玉千血团团围住。
知道斗药大会,归于城龙蛇混杂,各个势力的人都有,为了保护自己的独子,朱家老爷朱德敏费劲了心思,特地重金亲来了五个武灵,专门保护朱鑫的安全。
沐淰曦刚进阶成武圣,面对五个武灵,还要保护玉千血,有些分身乏术。
“你别管我,先走!”
见沐淰曦打算跟对方硬拼,玉千血拦在她面前。
虽然他被毁了气魄,但是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对敌,自己跑路呢!
这不是他玉千血的风格!
“血,你好英勇!”
看到玉千血即便没有玄力,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沐淰曦一时冲动,不顾大敌临近,双手捧着玉千血的脸,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这下,玉千血傻眼了。
少女柔软的嘴唇带来的那种特殊的触感,让他全部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开始沸腾起来。
她,她真是胆大妄为!
若不是玉千血现在晒得黑黑的,沐淰曦一定会发现他的脸此时像红苹果一样可爱——
“你走开,快走!回你家去,别再来了!我烦你!”
玉千血粗声粗气地吼道。
终于看出了玉千血的羞涩,沐淰曦开心极了,从腰间取下软剑,站在玉千血身边。“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不走,我也不走!”
看到他们这样,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谁说黑脸男对红衣女没兴趣的,分明就是感情很好嘛!
“你们谁都走不了!”
终于,朱鑫扶着桌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都瞎眼了吗?没听到少爷我的话吗?把那个男的打死,把女的抓回我家,我今天晚上非折磨死她!”
朱鑫发威,酒楼里的人连忙躲开,一楼迅速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沐淰曦和玉千血,以及坐在不远处的玉绯烟和憨子。
虽然很多人对朱鑫不满,暗地里称他为归于一害,但是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哪有能力跟朱鑫对着干。
所以大家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红衣女和黑脸男逃过这一劫。
五个武灵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将沐淰曦围困住,另外三个杀气腾腾地对上玉千血。
见三叔有难,玉绯烟哪里坐得住。
她摸了摸憨子的头,它立刻冲了出去。
尾巴横扫,立刻一人断了腿,大口一张,另一人屁股血糊糊被咬了下来,前爪一拍,一壮汉飞到了二楼,撞得脑花四射……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朱鑫的打手就全部被憨子搞定!
厉害啊!
英雄!
沐淰曦对憨子伸出手。
美人这么主动,憨子扭捏了半天,才伸出大掌在她的手上轻触了一下。
害怕自己力气大,会伤害到沐淰曦,憨子立刻把爪子收了回来,羞答答地扭着屁股来到了玉绯烟面前停下。
好害羞!
美人居然不害怕伦家!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一定回报!”
这会儿,轮到沐淰曦不好意思了。
刚才她还想着怎么弄死这个小姑娘,把大黑狗抢过来给玉千血玩儿,哪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人家竟然出手帮忙,这才是真的患难见真情啊!
就因为玉绯烟的义举,沐淰曦已经把她当做了朋友。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玉绯烟对沐淰曦的印象不错。
刚才,她那么火辣热情地吻了玉千血一下,玉绯烟可是敏锐地发现了三叔的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不是讨厌,而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惊慌。
玉千血在害怕什么,没有人不玉绯烟更清楚。
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夜间变成废人,爱人离开,曾经的朋友全部变脸,玉千血那么骄傲,怎么忍受得了。
可是,即便遭遇了这么大的灾难,玉千血始终牢记着玉家的家训。
玉家,只有战死沙场的英雄,没有逃离战场的狗熊。
所以他一直强忍着心里的悲愤,假装不在意,努力地生活。即便再也不能上阵杀敌,但是他选择了当军师,当参谋,用这样的方式继续扮演着玉家人的角色。
真的是……非常非常辛苦。
现在,在玉千血脸上看到了平静之外的别的情绪,玉绯烟替三叔高兴!
这么多年,玉千血早就把自己的心冰封深藏了起来。
虽然沐淰曦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相夫教子的女子,但她这样越挫越勇的奔放性格,说不定能解开三叔心里的死结。
“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
沐淰曦见玉绯烟什么都不要,更是过意不去,干脆取下脖子上的珍珠坠子塞给玉绯烟。
“拿着吧!这东西我多着呢!”
“你留着玩儿!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你要是收下,我就认你这个朋友,日后五湖四海,你有难,我即便在千里之外,也会赶来帮你。要是不收……那就太做作,咱们不如做敌人,我最不喜欢和做作的人打交道了!”
沐淰曦出手阔绰,让原本看热闹的人后悔不已。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即便刚才帮红衣女摇旗呐喊,助助威也好啊!至少,有真金白银的奖励,这多实在啊!
看着手里的大珍珠,玉绯烟也不拒绝,道谢之后把珍珠收了起来。
转身,玉绯烟递给沐淰曦一个锦盒。
“这是我没事儿炼制的药丸,有美白肌肤的功效……”
玉绯烟的话还没说完,沐淰曦就把锦盒抢了过去,连声说好,“大妹子,你这礼物真是太及时了!我就是想变白一点儿!这一次到内陆来,看到小姑娘家各个皮肤白嫩呢的,我真是羡慕呢!”
“我知道,一白遮三丑。男人都喜欢白白净净的女人!”
说话的时候,沐淰曦抽了一眼玉千血,脸上飞过一抹红晕。
“总之,你这东西我收下了,谢谢你!”
“其实你这样挺好!”
玉绯烟还有些羡慕沐淰曦小麦色的皮肤,多健康啊!可惜她现在怎么都晒不黑,像把自己弄成小麦色都不成!
“真的?大妹子,你说话真好听!你这个妹妹我认定了!”
被玉绯烟夸奖,沐淰曦很高兴,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上前一把抓住玉绯烟的手,“你刚才说你是药师?”
“是的,怎么了?”
“快快!给我男人看看,我正愁找不着信得过的药师呢!”
沐淰曦手劲很大,一把把玉绯烟拉到了玉千血面前,“他受了重伤,只要你能治好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近距离看到玉千血,玉绯烟眼睛一润。
她的记忆中没有死去的父亲玉千寻,也没有失踪的二叔玉千寒,连爷爷玉惊雷都很少很少,反而有很多关于玉千血的。
“三叔,我要骑大马!”
“好!三叔给烟烟骑大马——”
“三叔,我要飞飞!”
“成,没问题,三叔带咱们小烟烟飞咯……”
“三叔,我要吃糖葫芦!”
“糖葫芦啊,烟烟最喜欢吃糖葫芦了,对不对?”
虽然这些记忆都埋藏在内心深处,可在看到玉千血的那一刻,那些美好的全部在玉绯烟脑子里回放。
后来,玉千血受伤,再后来,他去军中做参谋,叔侄俩见面的机会就寥寥无几了。
能在归于城遇到玉千血,找到他,玉绯烟觉得这是她最大的幸运。
虽然眼前的少女戴着面纱,可她身上有一种熟悉感,让玉千血觉得亲切。
玉千血这时候还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小侄女,更不知道,他所为的熟悉感,其实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
就在玉绯烟想和玉千血相认的时候,一群官差走了进来。
“是谁?谁在这里闹事!”
原来,有人怕得罪朱家,偷偷去报了官。
见到官差,朱鑫立刻胆儿肥了起来,指着沐淰曦他们,“快,李捕头!快抓住他们!他们弄伤了我,还杀了我的护卫,快把他们抓进牢房里去!”
见到这么多官差,玉千血默默地把沐淰曦挡在了自己身后。
虽然这里是落霞谷,远离雾海,可是沐淰曦是有名的女海盗,还是上了榜的朝廷要犯,要是被人认出来,可是个大麻烦。
玉千血的小动作,玉绯烟都收在了眼里。
三叔,看来我很快就要有三婶了啊!
一想到刚才沐淰曦还爽直地认自己当妹子,玉绯烟就觉得好笑。这下可好,姐姐变成婶子,辈分高出一截,她亏大了!
李捕头一看到朱鑫此时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横行霸道,犯了强抢民女的老毛病了!只是这次朱鑫运气不好,遇到了能人,吃了大亏。
朱鑫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这样,李捕头有种喜大普奔的感觉。
在看对面,两女一男一犬。
单是那只大犬,就有老虎大,而且目光凶狠,牙齿上还挂着鲜血淋漓的肉丝,看着就可怕。
这一边是作恶多端的朱鑫,一边是那么凶残的大狗,李捕头查看了四周,觉得自己若硬是要把他们抓走,那大狗下一刻就会扑向他的喉咙,把他咬死。
可是,守备和朱德敏是结拜兄弟,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现在朱鑫被人弄残,不做点儿什么,守备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就在李捕头左右为难的时候,一声鬼哭狼嚎的“我的儿啊”,一个细瘦高个子女人,和一个矮个子的胖男人冲了进来。
女人一来,就抱着朱鑫大哭我的儿啊,你受了委屈,天杀的,谁这么狠心啊,这样对我的宝贝疙瘩……
朱德敏进来,看到朱鑫的模样,是伤在下体,他一个踉跄,差点儿晕了过去。
这是要让他们老朱家绝后啊!
朱德敏年过四十才生了朱鑫这么个独子,那真是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这才养成朱鑫如今这样的性格。
现在,他那地方受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万一废了,老朱家的香火就没了!
“爹,你把他们抓起来!男的杀了,给我报仇,女的留给我,我要狠狠地折磨她们!”
因为玉绯烟命憨子出手,朱鑫把玉绯烟也算到里面了。
一个火辣丰满的御姐,一个纤细娇柔的萝莉,两人同时伺候自己,那感觉多美啊!朱鑫越想越觉得开心。
“李捕头,你还在等什么!”
朱德敏脸色一沉,“我可是良民,我每年都按时纳税,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良民。现在,有恶人行凶,伤害了我儿子,你们难道就这么站着,就这样让人寒心吗?”
听了朱德敏的话,李捕头差点儿一头唾沫吐他脸上。
呸!
不过是认识药王阁的长老,跪舔长老臭脚丫子,靠着药王阁起家,发了横财,后来搜刮民脂民膏,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良民?
要不是碍于自己身份地位,李捕头恨不得一大嘴巴抽过去。
这些年,被朱鑫害的女人还少嘛!
这一次朱鑫遇到厉害角色,踢到了铁板上,真是苍天有眼啊!
“李捕头!李捕头!”见李捕头不肯动手,朱德敏手指哆嗦地指着他,“好啊,李捕头,我的话你都不听了!难道要我去请刘守备过来吗?”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李捕头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可是他也没办法,一家老小都在归于城,跟守备作对,跟朱德敏作对,那是自寻死路啊。
看出这个捕头人并不很坏,玉绯烟也没打算为难他。
反正,杀一个人是杀,杀一群人也是杀。
这个朱鑫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百姓们见到他,如鸟兽散,那种惶恐和害怕,是发自内心,不是假装的。
而且,他居然要嫩死三叔?真是好大的胆子!
更何况朱鑫说那话的表情极其猥琐,用脚丫子都能想到他要做什么。
恶心巴拉的东西!
惦记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憨子,他们的味道虽然差了点儿,但是勉强当做饭后的点心也是不错。”
玉绯烟抚了抚憨子的耳朵,“连他都没有让我受过气,这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人物也敢这么对我,你说,这事儿要是他知道了,会怎么做?”
憨子自然知道玉绯烟说的他,是它的主人夏侯擎天。
一想到夏侯擎天在天香楼的彪悍手腕,憨子立刻热血沸腾。
作为主人的狂热粉丝,伦家一定向主人看齐!
立刻,大黑狗大嘴一张,四爪一撒,扑向朱鑫。
“快,快保护我儿子!”见玉绯烟纵狗伤人,朱德敏立刻抓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衙役挡在朱鑫面前,想帮儿子躲过此劫。
哪知道,憨子一个扑腾,从衙役头上跳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朱鑫头上。
“噗——”
脑部受到重创,朱鑫蹊跷出血,当场晕死过去。
“畜生,敢杀我儿子,我跟你拼了!”瘦高女人扑过来,想撕扯憨子,可她哪里是憨子的对手。
你才是畜生!
你全家都是畜生!
憨子最讨厌这个词了,一听瘦女人这么说,扑倒她的同时,四爪张开,把全身力量压在她身上。
咯吱——
不用说,女人全身骨骼断裂,这么重的体积,正常人哪里承受得住!
憨子回头又狠狠地收拾了朱德敏,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恶霸一家三口全部倒在血泊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这,这如何是好!”
李捕头一看到这阵势,有些吓着了。虽然他也很希望朱家在归于城消失,可是人就在他面前出事,这就有他的责任了。
“李捕头,你回去告诉守备。我是玉罗刹,他要是为他们报仇,可以直接来找我!”
玉绯烟说完,亮出自己的玄力。
“武王!”看到玉绯烟身上的光芒,原本胆战心惊的百姓们都心里升起了希望。
苍天有眼啊!
朱鑫居然撞到武王手里了,活该啊!她真是为民除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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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夏侯擎天有儿子了
“有没有搞错——”
沐淰曦美丽的杏仁眼吃惊地看着玉绯烟的背影,伸手扯了扯玉千血,“血,你掐我一下,快!”
玉千血自然不会和小姑娘动手动脚,他不肯,沐淰曦干脆一把抓起玉千血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哎呀!”
等玉千血把自己的手夺回来,左手上一个深深的牙印。
“原来我真的不是做梦啊!哈哈,随便认个妹妹居然是武王,我太有先见之明了!”
“落霞谷真是我的幸运地!”
兴奋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做梦,沐淰曦才察觉到自己刚才咬了玉千血,连忙道歉。“对不起啊!让你掐我你不肯,我只好这样了。”
“血,你别生气,要不,我让你咬回来?”
边说,沐淰曦把手伸出来,送到玉千血面前,大有一种你咬我,快咬我的架势。
这么热情奔放的少女,让玉千血有些HOLD不住。
更何况她的话怎么听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生怕沐淰曦下一刻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玉千血退了一步,一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的明艳美少女。
“我没事了!我挺好的!”
玉绯烟原本义正言辞地跟李捕头说话,在听到沐淰曦那句意味深长的“我让你咬回来”后,差点儿回头,支持三叔咬回去。
三叔,这么鲜美的妹子,你赶紧下口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不过,玉千血的表现也在玉绯烟的意料之中。
想让三叔心里冰封的雪霜融化,需要时间,也需要持之以恒热量和必要时候的一剂猛药。
看来,三婶,你的追夫路还很漫长啊……
李捕头一看玉绯烟是武王,又听说她是玉罗刹,立刻态度变得非常恭敬。
玉罗刹的大名李捕头是如雷贯耳!
许多人在猜测,这个去年崛起的玉罗刹一定会来参加斗药大会,没想到还真的在归于城里见到她了。
不过,外面都盛传玉罗刹的医术已经超越了霍神医,却没有人告诉大家,玉罗刹是武王啊!
一个武王,又是药师,这少女是上天的宠儿吗?
“罗刹大人,您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立刻,李捕头恭恭敬敬地冲玉绯烟行礼,“我真没有想到,您会来参加斗药大会!相信今年的斗药大会,会非常精彩。”
楼里的人一听说这素衣小姑娘是玉罗刹,都惊呼了起来,纷纷挤到楼梯边,想一睹玉罗刹的芳容。
要知道,玉罗刹之所以那么出名,除了她在医术上赢了霍神医,还有她出色的容貌。
秦治国燕王也是一顶一的风流人物,在秦治国威望极高,更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可这样优秀又高贵的燕王,偏偏就栽在玉罗刹手里。
燕王不但对玉罗刹一见钟情,甚至在她不辞而变之后茶饭不思,身形消瘦,更加让人好奇,玉罗刹到底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能让风流倜傥的燕王为她收心。
即便人们都簇拥而上,可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们失望。
玉绯烟随时随地都戴着网状面纱,哪儿轻易让人看到她的真容呢!
不过看她的身材,纤细修长,亭亭玉立,那么静静地站着,就像一株优雅的兰花,人们心里便相信了七八分。
“劳烦你了!我先走了!”
玉绯烟转身,看向沐淰曦和玉千血。
“我们一起吧!我也许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对于玉绯烟的邀请,沐淰曦是双手赞成。她生活在雾海上,对内陆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太清楚。
但见大家一听说玉绯烟的身份,都变得恭敬起来,沐淰曦就知道,今天遇到贵人了。
“太好了!妹妹,我男人就交给你了!”沐淰曦豪气地伸手拍在玉绯烟的肩膀上,“只要你不挖我墙角,什么都好说,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沐淰曦的话太有意思了!
挖墙脚?
玉绯烟看着皮肤黑黑的玉千血,这世上哪里有侄女挖叔叔的!
要是,沐淰曦知道了她和玉千血的关系,还会跟她以姐妹相称吗?
除非……沐淰曦不想当她的三婶!但是这个假设不成立,沐淰曦一颗心都扑在了玉千血身上。
玉绯烟笑而不语,她的模样,让沐淰曦生出警惕,直接挡在玉千血面前。
“妹妹,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男人是我的,我可不会让给任何人,包括姐妹!”
沐淰曦一口一个“我男人”,玉千血当即红了脸。
什么跟什么啊!
“我和你没有关系!”
玉千血低声说道,“你别让人家误会!”
“我们现在的确没有关系,但是你没看到我在努力创造关系吗!血,你不接受我也可以,那就我一直守在你身边。要是有人勾搭你,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玉绯烟见过憨子护食时候的样子,沐淰曦现在的模样,和憨子有得一比。
见玉千血越来越尴尬,玉绯烟连忙解围,“你放心,我对年长的大叔没兴趣!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研究疑难杂症。”
“看大叔的样子,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气魄是不是被毁了?”
玉绯烟这样说,沐淰曦两只眼睛开始放光。
“血,看到没!我就说应该来落霞谷!这小妹妹一眼就看出了你的问题,真神!咱们别耽搁了,找个地方你把衣服脱了让她检查!”
脱衣服……
听到这三个字,玉千血终于忍不住,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拽了出去。
直等到了僻静的地方,玉千血才松手。
哪知道,他的手掌还没有离开沐淰曦的嘴唇,她伸出了舌头在玉千血的手掌心里舔了一下。
立刻,玉千血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猛地跳到一边。
“血,你紧张的流汗了!掌心都是咸咸的味道!”沐淰曦小巧的舌头在唇边舔了舔,“这算不算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呢?”
昏黄的灯火下,沐淰曦眼神妖娆,眼里*辣的爱意,让玉千血承受不住。
“你想多了!”
玉千血手背到背后,握成拳头,微微颤抖。
少女温润香醇的小兰舌,像羽毛一样划过他的手掌心,那种酥麻的感觉,从玉千血的手掌心蔓延,沿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上爬,最后整只手臂都变得酥酥麻麻。
真是不该惹上这个妖精!
玉千血苦笑。
这一次,玉绯烟终于亲眼见识到了沐淰曦的厉害。
能把心止如水,淡定从容的玉千血逼到这个地步,姑娘,我为你点赞!
作为海盗中的大姐大,沐淰曦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少女。她知道不能把玉千血逼得太急,否则兔子还会咬人,万一触碰到玉千血的底线,让他负气离开怎么办。
所以,偶尔撩拨一下他就好。
目前她要做的,就是死皮赖脸地循序渐进,让玉千血渐渐习惯她,让他身边的空气里都是她沐淰曦的味道!
如果玉绯烟懂读心术,一定会对沐淰曦伸出大拇指。
姑娘,把兵法用到了三叔身上,你真是太厉害了!
“妹妹,我叫沐淰曦,你叫我曦姐姐或者大姐头都可以!”沐淰曦拍了拍胸口,“如果不嫌弃,我叫你小玉妹妹可好?”
“你,认我当妹妹,不会后悔吗?”
有意要逗一逗眼前的少女,玉绯烟故意问道。
“怎么会呢!我说话向来算话,在雾海,大家都知道!既然认下你这个妹妹,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了!”
一步一步诱使沐淰曦说出这句话,玉绯烟终于甜甜地叫了一声:
“曦姐姐!”
“哎,小玉妹妹!这声音娇娇软软的,真好听!”
玉绯烟带着玉千血和沐淰曦到了她住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在大厅里等她。
而且,玉绯烟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柳晟。
“罗刹,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薛子怡上前关切地询问道,玉绯烟一消失就是大半天时间,大家都急坏了。
玉绯烟没想到他们这么关心自己,连忙解释了一下。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就是一不小心睡着了,后来又出去吃饭,遇到了点儿麻烦……”
“麻烦?”
一听玉绯烟的话,薛蔷站起来,“谁敢找你麻烦?”
薛蔷是今天最郁闷的人,好好的计划被人打断也就罢了,等他回来沐浴换了衣服,薛子怡却告诉她玉绯烟跟夏侯擎天走了,可把薛蔷给憋屈坏了。
“找我麻烦的人已经被憨子干掉了!”玉绯烟夸奖憨子道。
那是!
伦家必须英勇——
憨子刚得意,在看到柳晟怀里的孩子的时候,突然呆住了了。
等等!
那人,那人不是……
怎么会这样!
“罗刹姑娘!”等大家都说完话,柳晟笑着抱着一个三四岁小男孩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柳晟突然出现在落霞谷,玉绯烟非常惊讶。
难道他是跟夏侯擎天一起来的?
夏侯擎天去哪儿了?
不等玉绯烟开口询问夏侯擎天的下落,柳晟已经把怀里地孩子递给了玉绯烟,“王爷最近有事,想请罗刹姑娘帮忙照顾一下小公子,可以吗?”
照顾孩子?
玉绯烟看向小男孩。
靠!
这孩子……简直就是夏侯擎天的翻版!
一样清华高贵的小脸蛋,一样水润嫣红的朱砂痣,一样犀利无情的丹凤眼,还有那神态,那气质……可不就是小号的夏侯擎天么!
“这是他儿子?”
玉绯烟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侯擎天下午情绪那么复杂,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吧!
不管如何,玉绯烟的话还是同时雷到了柳晟和憨子。
“咳咳——”柳晟一不小心咬着自己的舌尖,疼得他眼泪差点儿掉了出来,憨子更是呆呆地看着玉绯烟。
小姑娘,你想象力太丰富了点儿吧!
据伦家所知,主人还是雏呢!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反观那小男孩,听了这话,立马黑下面,生硬地说道,“我才不是!”
虽然他嗓音稚嫩,但是声音中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仪。
他一说话,更像夏侯擎天了。
“好吧好吧!我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玉绯烟恍然大悟,夏侯擎天肯定是突然发现自己当了爹,有些无所适从,所以把孩子寄放在她这里。
不过没有关系,她虽然没有照顾过小朋友的经验,但是应该不会很难吧!
看到玉绯烟的表情,小男孩的脸色更加难看。
笨蛋,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爷是这样随便乱来,到处播种的人吗!
这些话,小男孩可不会亲口说出来,他一伸手,勾上了玉绯烟的脖子,爬在她身上。
“猫儿,从现在起,你要照顾我,关心我,疼爱我,我饿了喂我吃饭,我冷了给我加衣,我不开心要逗我开心,我睡不着要哄我睡觉!”
哟呵!
这口气,还真的学得有几分像。
玉绯烟伸手捏在小男孩脸上,“谁教你叫我猫儿的!是不是你爹?他乱给人起绰号,你也是吗!”
“我说了,我不是夏侯擎天的儿子!”
小男孩好不容易才挣脱玉绯烟的魔爪,细嫩白皙的小脸蛋上,已经绯红一片。
他并不知道,女生对这样粉嘟嘟的傲娇小朋友最没有抵抗力了。
不但沐淰曦围了过来,连薛子怡都走上前,三个少女一边围观小男孩一边议论纷纷。
“真可爱!”
沐淰曦伸手戳了戳男孩的小脸蛋,“皮肤好嫩好滑好软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小玉妹妹,我也想皮肤变得和他一样!你有没有办法?”
薛子怡也喜欢这样萌系小朋友,她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小男孩。
“小弟弟,姐姐请你吃桂花糕吧,很好吃哦!”
虽然小男孩很想发飙,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抱着玉绯烟的脖子,把头埋在她颈部,一声不吭,最后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真好!
还是她身上的味道才是最好闻的!
见小男孩只粘着玉绯烟,薛子怡和沐淰曦对视一眼,非常无奈。
小弟弟,其实姐姐们也很喜欢你啊!
“看来我没有孩子缘——”沐淰曦羡慕地看着玉绯烟,最后又瞅了瞅玉千血,“血,不如以后我们生一群小包子玩儿吧!”
“不要!”
玉千血再次无语。
生孩子什么的,这样的话能够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说出来吗?
再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娶你了!
玉千血后退一步,远离沐淰曦。
他的小动作沐淰曦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转身亲亲热热地跟所有人介绍了自己和玉千血。
“原来你们是找罗刹治病的啊!那你们可找对人了!罗刹的医术非常好!”薛蔷任何时候都不忘记给玉绯烟刷人气,“她一定会治好你丈夫的!”
“丈夫”,这个词沐淰曦听了立刻眉开眼笑。
看,血,大家都认为我们是夫妻呢!
你逃不掉哟!
把小男孩亲自交到玉绯烟手上,柳晟总算完成了任务,引荐了两个人给玉绯烟。
“他是青鸿,她是雪燕。他们是小公子的贴身护卫,有什么事情,罗刹姑娘可以直接吩咐他们。”
青鸿长得普普通通,乍一眼看去非常平凡,属于丢在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
雪燕是个清秀的少女,笑起来嘴角旁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属于甜美可爱型的。
“既然他有护卫,为什么还要我来照顾呢?”
玉绯烟看不出青鸿和雪燕的品阶。
他们越是这样低调,就越让玉绯烟疑惑不已。这二人明明就可以很好地保护小男孩了啊?为什么夏侯擎天要把孩子送到她这里?
“因为王爷说,这个世上他最相信的人只有你。”
“这孩子对王爷来说非常重要,视作性命。要是他有什么万一,王爷也就……”
柳晟话并没有说完,玉绯烟却明白,这是夏侯擎天对她的信任。
难怪他下午会问她当初的承诺,想必他遇到了不能解决的大麻烦,自己又不能出面,所以才把这个孩子托付给自己。
“柳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他!而且,我以性命担保,只要我活着,就会保他平安无恙!”
玉绯烟的话说的这么直接,柳晟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似乎,从玉绯烟第一次见到柳晟,他都像一只笑面虎似的,笑容不达眼底。
可这一次,柳晟的笑容和以往不同,他是发自肺腑地在笑。
“既然如此,多谢罗刹过娘了!王爷出了远门,一时半刻回不来,小公子的脾气有些倔强,请你多多担待。等王爷回来,我就来接小公子!”
“青鸿,雪燕,照顾好小公子!”
说完,柳晟站在玉绯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最后又看了一眼小男孩,才转身离开。
王爷,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啊!
你这么相信这个女人,就让我看看她的真心到底有几分吧!
如果连她都辜负了你的信任,王爷,我会替你斩了这不该有的情缘——
柳晟的到来变成了一个小插曲,莲瑾在看到玉千血的时候,露出了个笑容。竟然找到玉千血了!真不错!
之后莲瑾便说困倦了,带着墨殇提前离去。
薛蔷虽然有话想跟玉绯烟说,但是被薛子怡硬给拽走了,她绝对不会允许弟弟一错再错,薛子怡决定,以后每天都要盯着薛蔷,严阵以待,严防死守!
等人都走了,只剩下青鸿、雪燕,沐淰曦和玉千血。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的吃住问题!”
“我们原本就是公子的影卫,吃住自己就能解决。”雪燕笑容干净甜美,“我们随叫随到,遇到事情,姑娘可以随便差使我和青鸿。小公子就多谢姑娘了!”
雪燕的话说完,就和青鸿闪身,消失在玉绯烟面前。
“乖乖,这两人起码是武王以上的能力吧!”
沐淰曦吐了吐舌头。
“这一次我算是长见识了!大陆上真的是藏龙卧虎啊!看来回雾海之后,我也要勤学苦练提升自己才行!我这点儿本事,远远不够啊!”
沐淰曦说话素来直截了当,玉绯烟听到她的雄心壮志,笑了起来。
“还是先去我的房里,我给大叔看看他的身体吧!”
“对对对!这才是大事!”
沐淰曦把躲远的玉千血推到玉绯烟面前,“血,讳疾忌医是不好的!小玉妹妹是药师,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她真的能治好你,我做梦都会笑醒呢!”
耳边传来的叽喳声,让小男孩睁开了眼睛。
聒噪的女人!
吵死了!
还好,爷家的猫儿温温柔柔,安安静静,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儿,小男孩又往玉绯烟怀里凑了凑,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某样柔软的物体。
貌似……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要大了很多啊!
想到这儿,小男孩又伸手揉了揉。
不错!
照这个发展速度下去,小鸽子迟早变成小兔子!
玉绯烟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三四岁的小孩子吃豆腐,她正专注地听沐淰曦说玉千血的状况,哪里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
她没有发现问题,憨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小男孩的动作。
主人,你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小笼包而已,有那么爱不释手吗!
看到没有,那种波涛汹涌的身材才是最美好的!
主人,在女人方面,你还是太稚嫩了!
原来主人也有幼稚的时候!
憨子正乐颠颠地得意自己比自家主人在看待女人的观点上更加成熟,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立刻,憨子夹住尾巴,低下头。
居然忘了主人慧眼如炬,太得意忘形了,真是该死啊!
玉绯烟住的地方有两间空房,玉千血的病一时半刻未必会治好,所以她安排沐淰曦和玉千血跟自己住在一起。
一听这个提议,沐淰曦拍手称赞。
“太好了!小玉妹妹,你真是个好人!”
“诊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亲兄弟明算账,这个道理我懂!诊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而且,我这些年也储藏了不少好宝贝,不会差你钱的!”
沐淰曦的话,让玉绯烟不由得想起在酒楼,沐淰曦跟朱鑫比富的那一幕。
沐淰曦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达官贵族家的小姐。
任玉绯烟想破脑瓜,都想不出来沐淰曦会是朝廷通缉的女海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给玉千血诊治。
“小宝,乖,姨姨有事情要做,你能不能在旁边自己玩?”
玉绯烟要把小男孩放下来,哪知道他像牛皮糖一样,死死地粘着她,怎么都不肯松手。
“猫儿,我的名字不叫小宝!还有,你不是我的姨姨!”小男孩冷着脸,一脸的不开心。
这个名字真是蠢死了!
猫儿,你这是要在辈分上占我便宜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姨姨!”看到小男孩傲娇的模样,玉绯烟玩心大发,又捏上他嫩呼呼的脸颊,“你不说,我就叫你小宝!”
“不要!”
小男孩握紧了拳头。
这么蠢的名字要是被柳晟听到,他一定会笑掉大牙。
爷的形象会全部毁在“小宝”这两个字上!
想了想,小男孩看向玉绯烟。
“叫我擎!”
“擎?你还真是你爹的铁粉啊!连名字都要和他一样,我算是服了你了!嗯,他是大人,你是小孩,以后我叫你小擎擎好了!不许反对,反对无效!”
小擎擎——
憨子肥大的爪子捂着嘴唇,嘿嘿地笑着。
主人,这么粉嫩的名字还真的很适合你现在的身份呢!
小姑娘,你起的名字是极好的!
伦家为你点赞!
小擎擎!小男孩的脸没有更黑,只有最黑。
可他现在这般模样,不能行使爷的权力,只好紧抿着嘴,表示郁闷,并且利用自己年幼的优势,霸占着玉绯烟的怀抱,打死都不肯离开。
“小玉妹妹,他该不是你和那个什么王爷的孩子吧!”
见小擎擎这么依赖玉绯烟,沐淰曦的目光若有所思。
“幼鸟都是这么眷念母鸟的,幼兽也是这样眷念母兽的……”
说到这儿,沐淰曦终于发现自己的比喻非常离谱,立刻更正到。
“孩子天性敏感,不会无缘无故地依恋一个人,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呢?你和那个王爷是不是有奸情啊!”
奸情!
沐淰曦的想象力,让玉绯烟瞬间无语。
反倒是夏侯擎天,听到这个词后异常开心,差点儿叫出来,和她有奸情的是爷!就是我!
“曦姐姐,你不要瞎说!我还没成年呢!这么大的孩子我可生不出来!他的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王爷有事情,我帮他照顾一下小擎擎也是应该的!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玉绯烟的解释,打消了沐淰曦的念头,却让夏侯擎天的脸变得阴沉。
在你心里,我们只是好朋友吗?
越想越郁闷,夏侯擎天抬头,一口咬在玉绯烟的下巴上泄愤。
蠢猫儿!
当然,他不舍得弄伤玉绯烟。
“小擎擎,你怎么可以咬人呢!”
即便玉绯烟的下巴并不怎么痛,可痒痒的,麻麻的,感觉非常怪异。她连忙伸手,在小男孩的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下次再这样,我要惩罚你了!”
“怎么惩罚?”
小男孩一笑,眼里的邪恶,像被夏侯擎天附体了一样,让玉绯烟再次想到了夏侯擎天。
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和她在马车里,也有一段这样的对话,只是今天颠倒了过来。
“我打你屁股,不给你吃饭,不帮你换衣服,不照顾你了!”
在玉绯烟看来,这个小男孩也真的如柳晟说的那样,脾气倔强。
被她这么一“恐吓”,他立刻安静下来,只是双手依旧不肯放来玉绯烟,玉绯烟治好无奈地冲玉千血笑了笑。
“没有关系!”玉千血温和地说道,“倒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玉千血知道,今天朱鑫的事情要不是玉绯烟出面,仅是他和沐淰曦,肯定会出事。
“您这样真是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玉绯烟抱着小男孩坐在玉千血面前。
“请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病!”
知道玉绯烟有正事做,小男孩乖乖地松开手,坐在她腿上,认真地看玉绯烟给人治病。
他这样做,玉绯烟打心底一笑,到底是个小孩子,还是很听话的!
玉绯烟手中银丝飞出,缠绕上玉千血的双手手腕,不一会儿,她放出玄力,进玉千血的身体探视他被损伤的气魄。
这时候,沐淰曦真的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玉千血,生怕他有什么不适应。
当暖暖的玄力通过筋脉渗透进来,玉千血大吃一惊。
他也算是看过许多有名的药师,没有人用这样的手法查探病情。玉千血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玄力正向自己的气魄移动,她似乎害怕自己手上,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释放玄力。
沐淰曦看人的眼光真的不错!
这个玉罗刹很厉害!
人也很好!
这是玉绯烟第一次看到玉千血的气魄。
在被毁掉气魄之前,玉千血已经达到了武圣的修为。原本大拇指大小的气魄,现在四分五裂地躺在玉千血的丹田处。
看来当初伤害三叔的人,品阶比他高出不了多少。
否则的话,气魄会变成碎片,甚至化为灰烬。
要是玉千血的气魄真的被彻底损坏,他最起码会一直瘫痪在床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又检查了好一会儿,玉绯烟收回了银丝。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