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腹黑小狂后》》 · 蜡米兔 · 2026-07-26
沐淰曦早就等得心里冒烟了,一见玉绯烟睁开眼睛,吐出气息,沐淰曦顾不得那些,伸手抓住了玉绯烟的肩膀,“小玉妹妹,血还有救吗?”
沐淰曦的关切是真,担忧是真,害怕也是真!
看来她是真的把玉千血放在了心上。
“我应该有办法能治好他!”
等了那么久,找了那么多药师,终于,玉绯烟的话让沐淰曦看到了希望。
“太好啦!太好啦!”沐淰曦高兴地大叫着蹦了起来,冲上前就搂住了玉千血。
就在玉千血想退后避开的时候,沐淰曦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包含着晶莹的泪珠,“血,我早就说了你会没事的!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药师,治好你的!这一下我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太好了!”
梦想——
沐淰曦喜极而泣的脸,还有那珍珠般的眼泪,落进了玉千血的眼里,更是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早就忘了梦想是什么,却不知道在不经意间,他成了别人的梦想!
这一次,玉千血没有拒绝沐淰曦,而是伸出大手,用粗糙的拇指扫过少女的眼角。
“别哭,哭了丑!”
玉千血这样好的语气跟沐淰曦说话,玉绯烟心里一乐。
这是冰山开始融化的节奏吗?
为什么她听到冰裂开的声音呢?
三叔,原来你的心还在,还会被感动啊!
“好好!我听你的话,不哭!我要美美的!血不喜欢丑丑的女孩子!”
沐淰曦拽着玉千血的袖子,在自己脸上仔细抹掉了眼泪,最后露出一个明艳艳的笑容。
这一笑,晃入人心。
少女漂亮眼睛里的红润,和她眼角浅浅的泪痕,配上这么灿烂阳光的笑容,仿佛一道光,直接照亮了世界,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画面。
就连玉千血自己,都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小玉妹妹,让你看笑话了!”想到自己居然哭了,沐淰曦这会儿终于有些扭捏。
“曦姐姐,我懂你!”玉绯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支持她,“曦姐姐,守得云开见月明,你一定会收获幸福的!”
守得云开见月明……
沐淰曦看向玉绯烟,虽然她看不到素衣少女的表情,但沐淰曦知道她在鼓励自己。
对此,沐淰曦非常感激,“谢谢你!”
到了这个时候,沐淰曦才想到最关键的事情,瞬间一拍头。
“看我,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有听小玉妹妹的诊断呢!小玉妹妹,你什么时候给血治病?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沐淰曦这么激动,玉绯烟伸出手拍了拍她,让她平静下来。
“曦姐姐,今天这么晚了,是不是应该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好吗?”
“而且,我想单独问大叔一些事情,涉及到个人的病情*——”
一切和玉千血身体有关的事情,在沐淰曦眼里就是首要大事。见玉绯烟这么说,她立刻站起来,冲玉绯烟鞠了个躬。
“好的!我就不打搅你问问题了,谢谢你!”
“曦姐姐,你太客气了!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们!”
玉绯烟巧妙地用了“你们”一词,沐淰曦终于有些害羞,丢下一句“谢谢”后,她退了出去。
毕竟,玉千血是很要面子的,万一玉绯烟问一些涉及隐秘的问题,要是自己在场,玉千血肯定会很不好意思!所以沐淰曦非常听话,离开时还关上了房门。
现在,屋里只剩下玉绯烟、玉千血和小男孩。
对小男孩的缠功,玉绯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把他留下。
反正他是个孩子呢!
还不懂事呢!
玉绯烟心里想着。
“姑娘特地支开她,是有话要跟我说吧!”玉千血坐在玉绯烟对面,心里有些激动。
玉千血激动的原因有两个,一方面是因为玉绯烟说他的气魄可以修复,他可以恢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玉绯烟。
他们相处时间越长,玉绯烟带给玉千血的熟悉感就更加浓烈。
即便他气魄坏了,武功没了,可是与生俱来的直觉还在。
“姑娘,你到底是谁?”玉千血一个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翻腾了好久的问题。
“三叔——”
玉绯烟一张口,玉千血傻了。
三叔……
印象中这么叫他的,只有他的小侄女。
可是,玉绯烟不是得了痴症吗?眼前的人不是玉罗刹吗?两个人是一个人,这,这怎么可能呢!玉千血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玉绯烟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三叔,是我啊!”
“小烟烟!”玉千血“轰”地站起来,大步走到玉绯烟面前,上下打量。
不错,是她!
这眉眼,这气质,和二哥一样,还有她的笑容,完全是二嫂的翻版。她就是玉绯烟啊!
“小烟烟,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玉千血越说越激动,眼睛也热乎乎的,要不是他强忍着泪水,他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二哥,二嫂,你们看到了吗!
小烟烟现在是武王,还是药师!她继承了你们的优点,是你们最优秀的女儿!
“三叔!我好想你啊!”玉绯烟话音刚落,就落入了玉千血的怀抱,“好孩子,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玉千血的侄女这么厉害,我玉家的女儿这么优秀,真是让人骄傲啊!”
说道最后,玉千血的眼泪还是忍住,掉了下来,他连忙擦了眼泪。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家里好吗?爹,他还好吗?星穹呢?找到了吗?是我不孝,不能及时赶回去,让爹担心了!”
玉千血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玉绯烟见三叔激动成这样,倒了茶让他润嗓子,随后把在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样一样地说给了玉千血听。
“竟然是南山夫人?是她?!”
当听说玉家的悲剧都和夏侯南山有关,玉千血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真蠢!我都没有看出她是这么人面兽心,我还把你交给她抚育,我真蠢!”
玉绯烟完全能够想象出,要是南山夫人还活着,玉千血一定会把她千刀万剐,为自己的兄长嫂子,为自己的侄女报仇。
“三叔,这并不是你的错!爷爷当初也自责不已,可是南山夫人犯的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是她太擅长伪装,欺骗了大家。”
玉绯烟安慰了玉千血好久,他内心的愧疚还是过了好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小烟烟,你如今有这么大的成就,你的父母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的!要是,他们能亲眼看到这一切,该多好啊!”
“三叔,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父母的生养之恩。虽然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去,但是我有爷爷,有你,有大哥,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玉千血口中的“父母”,是二哥玉千寒和二嫂第五烟儿。
可这件事情,玉惊雷并没有告诉玉绯烟。
而玉千血以为玉绯烟已经知道了真相,便没有多做解释,这个误会又继续了下去。
☆、70千年修得共枕眠
对自己现在的成就,玉绯烟只是解释她无意中得了机缘,被太极养生泉脱胎换骨。
听了这话,玉千血非常高兴,连说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你能有这样的造化,是你的福气!这也算是上天对你这么多年的补偿吧!小烟烟,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侄女是武神!”
玉千血和沐淰曦来落霞谷的路上,听说了玉绯烟是武神的事情。
他当时就高兴得不得了。
玉绯烟能有这样的成就,不但是玉家的骄傲,也是大周国的骄傲。
见三叔提到这个,玉绯烟有些害羞,连连摆手:
“三叔,其实我还没有到武神品阶,我现在是武皇中段,离武神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是因为我打败了周烈,外面就盛传我是武神,我也不好反驳……”
玉千血知道,这件事情玉绯烟的确不能出去跟人解释。
一个武神死亡,就需要另一个武神来顶替他的位置。
否则,大周国失去武神,又要从从一等大国,变成二等国家,不但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削弱,还会遭到邻国的攻击。
毕竟国家实力是一个国家是否强大的标志,武神,也是国家实力的一种,而且非常有说服力。
在周烈之前,大周国没有武神,秦治国不就欺上门来了嘛!
“你做的很好!不管外人怎么议论,你保持沉默就好。”
对于这件事情,玉千血的思虑更加周全。
“不过,你也得抓紧一切机会,快速提升自己。”
“现在,大家都说玉绯烟是十四岁的武神。不管真相如何,所有人都信了!更有许多人把你当做了信仰。这是好的一方面,但另外一方面,你的成名,会让很多人来找你挑战。”
“别忘了秦治国还有一个胡鲨,他也是武神,而且非常好斗。”
“我们大周国和秦治国之间原本就有多年的矛盾,如今你年纪这么小,能力就这么强,日后成就一定会在胡鲨之上。这不但会让秦治国担心,也会引起胡鲨的警惕。”
“以我对胡鲨的了解,他一定会找机会来接近你,试探你。”
“如果发现你比他弱小,或者你的能力让他感到恐惧,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的。”
说到这里,玉千血的表情非常严肃,“不行,我要跟爹说,胡鲨就是个疯狗,你们之间的一战是迟早的事情,我们一定要早作准备!”
玉千血的关心,字字句句,都透露出了真心真情,让玉绯烟非常感动。
这是她的三叔呢!
和爷爷一样,是她的亲人,是真真正正爱护她的人!
“三叔,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努力!早日进阶!要是胡鲨真的想找我麻烦,就让他过来!我不怕他!”
玉绯烟小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定,那执着又坚毅的眸子,和玉千血记忆中的二哥重合在了一起,更让他悲愤交加。
玉家三兄弟中,玉千寒的天资最高,天赋最好。
可是,最后他居然是那样的结果……
想到这儿,玉千血又假意眼睛了进了沙子,揉了揉发红眼角,“小烟烟,你长大了,有思想,有理想,这很好!但是,切不可轻敌!”
“按照你的描述,你之所以能战胜周烈,一部分原因是他太过轻敌。”
“如今你的名声大作,胡鲨一定会把你当做头号敌人!毕竟,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辉煌不了多久,而你的时日会更长,走得也更远!”
“万一胡鲨有什么意外,新一代的武神还没有出现,秦治国青黄不接,而你正是大好年华。无论从各方面,大周国都会压在秦治国头上,这才是让胡鲨和秦治国忌惮你的真正原因!”
玉千血分析的非常仔细,他这样一说,玉绯烟心里越发敬佩这个三叔。
早就听说,三叔是参谋级的人物,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玉绯烟也知道树大招风,并且早就做了准备,提升了玉惊雷和玉家亲卫的品阶,但是玉千血剖析更加细致,让玉绯烟豁然开朗,一下子有了方向。
这个世界就是比拳头,谁拳头大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她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己,欺负玉家!
“三叔,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你是我亲侄女,我们是血脉至亲,我能对你不好吗!”
玉千血温和地笑着,眼神慈爱。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要是胡鲨找上门的时候,你还没能够成功进阶,咱们武斗不行,可以智斗……”
就在这时,原本一声不吭的小男孩忽然轻哼了一声。
智斗?
也就是承认自己比别人弱咯!
不过是个小小的胡鲨,怎么比得上爷的猫儿!
听到声音,玉绯烟和玉千血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小孩子,刚才这些话他可是都听进去了啊。
这些私密的事情,是不能有第三者知道的,否则传扬出去,会给玉绯烟带来大麻烦。
一时间,玉千血嘴唇紧抿,眼神警惕,要不是因为这孩子坐在玉绯烟怀里,他都想杀人灭口了。
对方身上的杀意,夏侯擎天如何不知道。
要是以往,有人这么挑衅,他一定会狠狠地整回去,嫩死对方。
可是现在他不能,一是因为玉千血是玉绯烟嫡亲的三叔,又是真心为玉绯烟好,二嘛,他目前有心无力。
好吧,夏侯擎天表情郁闷。
他承认最后一条才是最关键的。
有心无力!
一想到自己贪念短暂亲情,居然着了那人的道,变成现在这样,夏侯擎天的心情就非常糟糕。
看到玉千血还在用那种生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夏侯擎天心里的憋屈郁闷一股脑儿地爆发,他干脆抱着玉绯烟干嚎了起来,“猫儿,怕!他要杀我!欺负小孩子,真是羞羞脸!”
猫儿三叔,你看!
告状,爷也会!
耳边是小男孩悲愤的哀嚎,玉绯烟只好伸手拍他的背。
原来小孩子这么麻烦啊,玉绯烟有些头大。
拜托,你嗓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我的耳朵都要聋了!
还有,你的眼泪呢?
害怕的话,不是应该有眼泪吗?
和小男孩相处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玉绯烟清楚地认识到他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家伙。虽然他的哭声那么大,但是他眼神里一点儿怕意都没有,真是个狡猾的小家伙!
“三叔,小擎擎是自己人,你不用担心!我们刚才的话他不会说出去的!对吧,小擎擎!”
玉绯烟迫使小男孩把脸扭过来,让他看着玉千血。
这下,小男孩不哭了,脸上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我是不会出卖猫儿的!而且,我会保护猫儿!”
猫儿?
这个特殊的称呼,让玉千血在玉绯烟和小男孩之间打量了很久,最后连他都不得不用怀疑地语调问玉绯烟,“你和夏侯擎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女关系!”小男孩立刻回应道。
“啪!”
玉绯烟一个栗子敲打在小男孩的头上,“小孩子瞎说什么啊!谁教你的!”
“我又没有说错!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加在一起,不就是男女关系吗?”
小男孩皱着眉头,嘟着嘴,眉间的朱砂痣红艳艳的,完全就是个萌翻了的小娃娃。
“不是这么解释的!”
玉绯烟连忙冲玉千血摆手,“三叔,临江王帮过我的忙,也帮过我们玉家,算是我们的恩人。我和他关系不错,是很好的朋友!”
玉绯烟的话,小男孩可不爱听,立刻跟了一句:
“对!男人和女人是好朋友,简称男女朋友!”
“你给我闭嘴!”
玉绯烟彻底被小男孩搞疯了。
原本这个孩子的内心和他的容貌一样,是小天使。哪知道,他的外表是欺骗人的,完全就是个邪恶的小魔鬼嘛!
“我又没有说错……”小男孩低着头嘟囔道,眼里却很是落寞。
猫儿,爷特么的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做好朋友!
你是爷的猫儿,爷的私有物!
爷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休想!
“小烟,其实夏侯擎天各方面都不错,非常有才干,能力超群,而且出身容貌都好……”
玉千血这些夸奖的话,听得小男孩差点儿感激涕零。
三叔,对不起,爷向你道歉!
刚才你抱猫儿的时候,爷还想着找机会宰了你!爷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夏侯擎天心里,玉千血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哪知道他跟在后面来了一句,“可是,临江王不是婚配的良人,他个性太强,又霸道狂妄,得罪的人很多。我怕他欺负你!”
立刻,夏侯擎天软软地倒在玉绯烟怀里。
爷早就看出玉千血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当着爷的面,说爷的坏话!
玉千血,你够胆!
亏爷刚才还想和你握手言和,爷的好心被糟蹋了!
“三叔,你想哪儿去了!”
玉绯烟无奈地笑了起来,“我年轻还小,目前不会考虑这些。大哥还没找到,我也没治好你的身子,是不会考虑感情的事情!我和夏侯擎天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
“其实,夏侯擎天其实挺好的。他的性格和他的生长环境有关,虽然他表现得像个张牙舞爪的猛兽,但他若不凶残,怎么保护自己呢!”
若不凶残,怎么保护自己……
听到最后这句话,夏侯擎天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非玉绯烟不可了。
这世上,有且仅有一个人知你懂你。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等不到这个人,而他是幸运的,在正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她。
野兽再凶猛,也有一颗温热柔软的心啊!
猫儿,你这样了解爷,爷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夏侯擎天想起在皇宫里,夏侯君宇问他的那个问题,若有一天,玉绯烟有了心爱的人,要和对方远走高飞,他怎么办?
这问题让夏侯擎天纠结了很多天,怎么都找不到让他满意答案。
现在,他终于知道要怎么做了。
要跟别人走?很好!
除非你能打败爷,杀了爷,踏着爷的尸骨离开,否则,你一辈子都是爷的人!不不,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爷都会缠着你,不放手!
见玉绯烟的表情不像撒谎,玉千血觉得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了。
是呢!
她还是个孩子呢!
结婚的事情太早了!
至于到时候玉绯烟找什么样的人,首先要爱小烟烟,小烟烟也要爱他;其次要有和小烟烟并肩的能力,女强男弱,时间久了男人会自卑,肯定影响夫妻感情;再次,家世必须清白,家庭要和谐,家庭关系不能太复杂,玉家的宝贝可不能去别人家受气;然后嘛,男方不得纳妾,不能收通房,身心都要纯洁,种马直接死开;最后,品行也很关键,性格要好,要温柔体贴,不能欺负小烟烟,必须得是个妻奴……
小烟烟,三叔一定会擦亮双眼,仔细考察,给你找一个百分百的好女婿!
玉千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
等回去他就制定个条例出来,一条一条,把条件都罗列清楚。
现在就开始观察,慢慢考验,甄别,去糟粕,留精华,大浪淘沙,沙中淘金,最后剩下的就是最好的!
在玉绯烟选择配偶上,三叔和玉惊雷这对父子的想法不谋而合,惊人的一致。
总之,夏侯擎天连初试名单都没有上,后来更是不可能的!
久别重逢,玉千血和玉绯烟这对叔侄聊了很久,在知道玉罗刹和玉绯烟是同一个人,而这个秘密玉绯烟连玉惊雷都没有告诉的时候,玉千血有些小得意。
“原来在小烟烟心里,三叔才是排第一的!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吃醋啊!小烟烟,你的药师品阶是多少了?”
玉千血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爽朗了,他这一笑,引起了夏侯擎天的怨愤。
猫儿心里我才是第一!
猫儿三叔,你不要自作多情!
想到跟着玉千血过来的沐淰曦,夏侯擎天脑子里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
要是猫儿三叔有了媳妇,就不会惦记自己的猫儿了!
那个棕头发女人看着不错,应该努力创造条件,让他们结婚!
必须撮合他们!
“我也不清楚。”
玉绯烟摇了摇头,“我不懂药师的品阶是怎么考核的!”
“大陆上的药师考核都是在药王阁或者药王阁的分部进行,根据药师炼制的药材成功率,等级,纯净度来评判。”玉千血耐心地解释道。
“三叔,你知道的真多!我制药比较少,更多是用药汤。等明天我去测试一下药师等级,到时候就知道了!”
玉绯烟这么说,玉千血是赞同的。
马上就是斗药大会,玉绯烟虽然名气很大,但是她没有品阶来,总有人会说一些风言风语,说她是靠着美貌和燕王的追求成名,更难听的话也有。
等参加药师等级测试,有了品阶在手,就能狠狠地打那些说闲话人的耳光了!
找到了三叔,玉绯烟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玉千血说,哪知道小男孩在这时候非常不配合,打着呵欠,直喊“困”。
“猫儿,我要睡觉!我困了!我要睡觉!”
夏侯擎天想的很明白,反正自己现在就是个三岁的小孩,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
不给我吃,我就哭!
不给我喝,我就闹!
不陪我睡,我就折腾!
果然,看到小男孩眼里的倦意,玉绯烟无奈地冲玉千血笑了笑,“对不起啊,三叔,咱们明天聊吧!我已经答应夏侯擎天要替他照顾小擎擎的,你看……”
“既然夏侯擎天对我们玉家有恩,你照顾孩子也是应该的。小孩比较嗜睡,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休息。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长谈!”
玉千血走后,玉绯烟打来水,试了水温,给小男孩洗脸擦手。
哪知道对这个小男孩非常不满意,“我要洗澡!要大木桶!要沐浴!要捏背!”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气派很足。
可恶的小屁孩!
玉绯烟伸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好的,小公子,马上就给你弄来!”
等玉绯烟准备好一切,夏侯擎天又开始傲娇了,“猫儿,给我脱衣服,和我一起洗!我这么小,洗澡没有人在旁边照顾怎么可以!”
见小男孩说话语气越来越像夏侯擎天,玉绯烟终于忍不住,两把栗子敲打在他的头上。
“没事儿不要学夏侯擎天说话!我知道你崇拜他,所以什么时候都要模仿他,可是他是他,你是你。不管你怎么学,都代替不了另一个人的!”
这话,听得夏侯擎天喜笑颜开。
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因为玉绯烟的话,而雨过天晴!
猫儿,原来爷在你心里,是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啊!
原来你这么在乎爷啊!
看来,爷这一次也是因祸得福,知道了你的真心!
心里高兴,夏侯擎天直接表现在脸上,他爬到玉绯烟身上,在她唇上“吧嗒”了一下。
“你的话我记住了!我高兴的很!”
唇上的冰凉,让玉绯烟打了个哆嗦。
这死孩子,占人便宜不说,他身上怎么这么冷呢!
玉绯烟来不及追究小男孩偷袭这件事儿,三下五除二地把他衣服扒光。
夏侯擎天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玉绯烟被脱了个精光,惊得他赶紧双手捂着下身。虽然他现在是孩童的身材,但是,他有一颗成年男性的心脏啊。
看到小男孩这样,玉绯烟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擎擎,你这么小年纪,也知道害羞?真是不容易啊!”
玉绯烟的调笑,让夏侯擎天红了脸。
看到小男孩小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玉绯烟把他放进热乎乎的木桶里,“好了!我不笑话你了!好好泡一泡,都冻得像个小冰棍了!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玉绯烟原本就是医生,见过异性的身体,并没有觉得什么。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不点毛孩子,她更加不会在意,伸手就给小男孩洗澡。
背上,玉绯烟的手,轻轻抚过,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觉,让夏侯擎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的表情更是别扭。
这感觉,真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看着玉绯烟认真温柔地给自己洗澡,夏侯擎天问了一个问题:
“猫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熊孩子!都说了,不要模仿别人!”玉绯烟点了点小男孩在鼻子,“你是夏侯擎天托付给我的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你啊!”
“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夏侯擎天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如果自己有时间,肯定会亲自照顾你。”
“他开口拜托我,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去处理,分不开身。”
“所以你心里不要埋怨他,我陪你也是一样的啊!”
玉绯烟把小男孩眼里的失落,理解成是他不能和夏侯擎天在一起,一边帮他洗澡,一边轻声解释,“我会像他一样疼爱你的!不会让你孤单的!”
这样温柔的玉绯烟,是夏侯擎天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她始终是轻声细语地跟自己说话,带着温和亲切的笑容,就像母亲一样,好温暖……
要是,猫儿以后当母亲了,一定会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娘吧!
能当猫儿的孩子,肯定会非常非常幸福!
玉绯烟原本是想开解小男孩,哪知道她越说,他越沉默,玉绯烟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这个孩子,清澈的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寂寞和伤痛,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的烦劳呢?
小男孩不说话,玉绯烟也没有追问他原因。
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玉绯烟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
“乖!晚安!”
“你去哪儿?!”玉绯烟刚转身,夏侯擎天就从被窝里跳出来,抱着她的手臂,“猫儿,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小男孩的敏感,让玉绯烟越发确定,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故事!
“我也要去洗澡啊!不然臭臭的,怎么可以!”
玉绯烟连忙哄道。
听说玉绯烟要去洗澡,夏侯擎天脸再次红了。
早知道,爷就应该和猫儿一起洗!
这次害羞,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下一次一定要一起洗……
等玉绯烟走后,夏侯擎天安静地趴在床上,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那水声,像有魔力似的,哗啦哗啦,落在夏侯擎天的耳朵里,落在他的心上,溅起了涟漪。
即便玉绯烟在另一个房间,但是,夏侯擎天完全能想象出,在烛光下,她的肌肤是多么雪白,身体是多么柔软,温暖的水珠会怎样从她纤细的手臂上垂落下来,滴答在浴桶里,那画面,要多美就有多美……
不好!
刚想着美好的事情,感觉到鼻子发热,夏侯擎天连忙扑在床边。
果然,两条鼻血流了下来。
等玉绯烟洗完澡出来,看到地上的鲜血,吓了一跳,赶紧过了来看小男孩,发现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茧子,怎么叫他都不肯出来。
“小擎擎,乖,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鼻血——”
小男孩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刚才流鼻血了。”
玉绯烟自然不会想到,他是幻想自己芙蓉出水的场景,所以才会流鼻血。
出于对小男孩的关心,玉绯烟掀了被子,检查再三,确定他没事儿,玉绯烟才放心。
“你在床上睡!我去卧榻上——”
玉绯烟刚要走,夏侯擎天再次坐起身,“不要!我要你陪我睡!”
“啧啧,这么大的人了,都是小男子汉了,要自己睡觉哟!”看着小男孩孩子气的脸,玉绯烟捏了捏他的脸颊,“乖!自己一个人睡!”
“不要!”
夏侯擎天抓住玉绯烟的手,不肯放开。
纠结了半天,夏侯擎天想了一个连自己都鄙视自己的理由,“我,我怕黑,而且,我一个人睡会害怕……”
说完,他的脸上开始发烧,但是小手还是坚定不移地抓着玉绯烟,死活都不肯放开。
“你要是不陪我睡觉,我就坐一晚上好了!”
终于,被玉绯烟的眼光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夏侯擎天松手,盘腿坐在床上,一副不跟我睡,我就死磕到底的样子。
“好吧!我真是彻底被你打败了!”
玉绯烟早就困了,看在小男孩还是小孩子的份儿上,她又拿来一床被子,最后脱了鞋上了床。
给小男孩盖好被子,玉绯烟自己卷进另一个被子里。
“这样可以了吧!有我在你旁边,不要怕!晚上,小擎擎!”
玉绯烟真的以为小男孩会怕黑,所以在屋里留了一盏灯。
看着玉绯烟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夏侯擎天在被子里打起寒战来。
该死的!
怎么在这个时候犯了……
好冷!
夏侯擎天把自己蜷缩成一段,可是怎么都改变不了全身发冷的事实。
“咯吱咯吱——”
开始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玉绯烟还在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等她察觉到声音就在她耳边,还那么清晰的时候,玉绯烟睁开了眼睛。
此时,旁边的小豆丁藏进了被子中,只剩下一缕黑色的头发露在外面。
那声音,是从他的被子里发出来的。
联想到之前给小男孩洗澡时,他身上的冰冷,玉绯烟连忙把手伸了进去。
好冷啊!
触摸到小小的,冰冷的身子,玉绯烟哆嗦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生病了?
到了现在,玉绯烟也顾不得那么多,钻进小男孩的被子里,抱住了他。
“小擎擎,你怎么了?”
玉绯烟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小男孩的身体,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脉搏。
“别——”就在这时,夏侯擎天抓住了玉绯烟的手,“我,我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他却往玉绯烟怀里缩了缩。
好温暖的怀抱,好暖和!
玉绯烟原本想给小男孩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哪知道他怎么都不肯,玉绯烟只好作罢。每个人都有秘密,也许,这孩子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吧!
“乖,抱着我!我身上很暖和!”玉绯烟搂着小男孩,让他贴在自己胸口。
与此同时,玉绯烟运功,用玄力把小男孩环抱了起来。
果然,她这办法是有效果的。
没过多久,小男孩已经不在哆嗦,虽然身上未必变得那么暖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了。
“猫儿,我睡不着!”
夏侯擎天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精致小巧的锁骨,怕自己再流鼻血,他连忙撇开脸,哪知道一道沟壑出现在他眼前,那起伏的形状,更是让人遐想翩翩。
到了最后,夏侯擎天只好闭上眼睛,心里念着阿弥陀佛,静心,静心。
“猫儿,你唱歌哄我吧!”
“好!”
玉绯烟伸手抚在小男孩小小单薄的背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孩子身上带着一股熟悉感。
除了必要的医生和病患之间的治疗之外,其他时间,玉绯烟其实不喜欢和人太过亲近。
她今天不但抱了这孩子,还这么耐心地哄他,连玉绯烟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也许是因为他和夏侯擎天太像了吧!
看在夏侯擎天对她不错,多次帮她,她也该对这孩子好。
不管他是不是夏侯擎天的儿子,但他们肯定有密切的关系。照顾小擎擎,也算是报答夏侯擎天了!
“好宝宝,快睡觉,明儿带你坐花轿!上了桥,过了庙,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好宝宝,乖宝宝,宝宝已经长大了,外婆呀,好外婆,为什么,花轿还没到……”
玉绯烟的声音娇软甜糯,她的怀抱,也温暖如春。
夏侯擎天听着动人的儿歌,搂着他的猫儿,渐渐地平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怀中小人儿已经熟睡,玉绯烟把他身后的被子拢了拢,自己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擎天再次睁开了眼睛。那个,他想着念着惦记着的少女乖乖地睡着,她面容恬美,像纯洁的小仙女一样。
想到刚才,玉绯烟耗费玄力为自己取暖,夏侯擎天心里好甜好甜。
猫儿,你的怀抱好温暖,好香,爷都舍不得离开了!
夏侯擎天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来到玉绯烟旁边,在她的唇上舔了舔。
之前洗澡的时候,他害怕玉绯烟会觉察出什么,只是蜻蜓点水。
这会儿,终于可以好好地尝一尝了。
夏侯擎天的小舌头,勾画着玉绯烟嘴唇的轮廓。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用力了,上次玉绯烟嘴唇红肿破裂,让他后来自责了很久,也心疼了好久。
猫儿的嘴唇,实在是太娇弱了,只能舔一舔,就轻轻地舔一舔!
夏侯擎天在心里发誓,他的初衷的确只是舔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蜜糖一样的滋味,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破解。
只等玉绯烟“嘤唔”了一声,夏侯擎天才吓得闭上眼睛装睡。
还好,玉绯烟只是动了一下,又睡了过去,夏侯擎天现在可不敢再乱来了,钻进玉绯烟的怀抱中,贴着她的脸,抱着她的脖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半夜里,玉绯烟在一阵冰冷中被冻醒的,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小男孩身上的体温又下去了。
不得已,玉绯烟再次运用玄力,给小男孩暖身。
光是这一晚上,玉绯烟就醒了三次,一直在给小男孩暖身。
“娘,我不是怪物,不是!娘……”
最后一次,一串凄楚的声音从小男孩的嗓子里发了出来,“娘,别送我走,我一定乖乖听话,乖乖照顾弟弟,娘……”
只是只言片语的一两句话,玉绯烟却能猜出个大概来。
好可怜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小男孩的娘亲为什么会讨厌他,但是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是极其残忍的!这是亲娘吗?为什么会用“怪物”来称呼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难道她不知道,小孩是敏感又脆弱的吗?儿时的心灵创伤,会很难恢复!
连她都能看出来,这孩子很敏感,虽然像一只小刺猬,但是他流露出来的眼神,却让人心疼。
难怪他说自己怕黑,难怪他不愿意一个人睡觉。
可怜见的!
“小擎擎,别怕了!有我呢!我在这里呢!”
玉绯烟一边给小男孩暖身子,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我在你身边,你别怕!”
“娘,我不是怪物!我也是你的儿子!”夏侯擎天紧紧地贴着玉绯烟的身子,伸手抓着她,“别赶我走!”
“不会的,我知道你乖,我会陪着你的!乖乖啊——”
等玉绯烟说完这话,才发现小男孩的手抓在她的柔软上,这,这叫怎么回事……
要不是因为小男孩在噩梦中,玉绯烟差一点儿把他丢了出去。真的,就把她当成他的娘亲了吗?可是,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断奶了吧?为什么睡觉还要抓着!
玉绯烟欲哭无泪。
心里把夏侯擎天狠狠地骂了一遍!
都怪你,弄这个熊孩子过来,我的豆腐都被吃光光了!
夏侯擎天哪儿知道自己被玉绯烟骂了,他只觉得耳边的声音非常慈爱,像母亲一样亲切,抚平了他心里的伤痕,终于,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夏侯擎天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糟了,猫儿呢?
她该不是走了吧!该不是不要他了吧!
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浮现,夏侯擎天光着脚跳下床,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哪知道,他和正准备进门的玉绯烟撞在了一起,玉绯烟连忙抓住往后倒的小男孩,把他扶好。
“这么匆匆忙忙的做什么?是要尿尿吗?”
玉绯烟抱着小男孩来到床边,“把衣服多穿点儿,袜子皮靴穿好!身上那么凉,还光脚丫子,要有下一次,当心我打你屁屁!”
即便挨了训,可夏侯擎天心里是甜滋滋的。
还好,她还在!
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真是一种幸福!
“我还不是以为你走了——”
瞅着玉绯烟手里拿着的小皮靴,厚棉袄,夏侯擎天恍然大悟,原来她给自己准备暖和的衣服去了。
看到小男孩傻兮兮的表情,玉绯烟蹲下来,和他平时,看着他的眼睛。
“小擎擎,既然夏侯擎天不能照顾摸,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要生活在一起,那么,我必须要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首先要相信我,你在内心里一定要坚信,不管何时何地何事,我都不会抛下你不管!”
“我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光着脚丫跑出去了,好吗?”
“我知道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我应该相信你!”
“真是个好孩子!来,我给你穿衣服!”
等玉绯烟领着夏侯擎天出现,大家看到圆滚滚的小肉球,都惊呆了。
“小玉妹妹,这个小胖子是谁啊?”
沐淰曦走上前,在看到那是昨天的小男孩后,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哎哟!一晚上就像吹了气似的,变成了一个小猪!还好,这张脸还是原来的!否则啊,我还以为你晚上偷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胖成这样了!”
憨子再看到小男孩第一眼时,呆住了,之后露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主人,你不是非紫色衣服不穿吗?
你不是非紫色鸢尾花不行吗?
你不是即便再冬天也只穿一件衣服,从来不穿冬衣的吗?
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臃肿,像一只肉球?
想到倔强的主人在小姑娘面前乖乖的像软泥巴一样,圆的扁的任由小姑娘来搓,憨子的嘴角就裂开,扯了老长。
还好,伦家有先见之明!
一直和小姑娘保持着深厚的友谊!
看来,小姑娘是主人的克星啊!
伦家以后就抱小姑娘的大腿了!
对玉绯烟的固执,夏侯擎天也非常无语,即便他坚决抗议,不肯穿这么多衣服,可还是被玉绯烟里三层,外三成地套成了这样。
他的形象,他的身材,都抵不过玉绯烟的一句话。
“你要是不穿,晚上我就不陪你睡觉,也不唱儿歌哄你了!”
好吧,他承认温度没有风度重要,但是风度和能跟玉绯烟一起睡觉觉相比,那就都不是事儿了!
于是,骄傲的夏侯擎天,屈服在玉绯烟的淫威下,第一次穿上了棉衣。
☆、71惊天阴谋,危险来袭
憨子幸灾乐祸,哪知道,小男孩走到它面前,一翻身骑在了它的背上,对着它的头就是一顿猛揍。
即便夏侯擎天现在功力丧失,小拳头打在憨子结实的肉上,完全就是挠痒痒,可憨子还是吓得趴在了地上。
主人,伦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
一不小心,就喜大普奔了!
伦家下次一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高兴!
看到小男孩居然不怕大黑狗,还这么凶残地揍憨子,那架势有模有样,薛蔷乐了。
“我觉得这孩子很有临江王的风范啊!”
“这么小,就这样残暴,长大肯定是临江王第二了啊!到时候,大周国就有了两个煞星,别国一见,就吓破了胆,哪敢来上门侵犯呢!哈哈哈!”
看到薛蔷的二笔样,憨子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二笔少年快觉醒!
你说的人,就在这里,在伦家背上啊!
蠢货!
薛蔷正乐呵着,忽然觉得身上发冷,不好,有杀气!
他刚准备寻找杀气的来源,对上了小男孩的眼睛。
妈呀!
这是孩子的眼睛吗?
他真的只有三四岁吗?
为什么这双眼里包含血腥暴力,杀气重重,雾霭沉沉!
就在薛蔷揉了揉眼睛,想再次看真切的时候,那股杀气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男孩还是一副傲娇拽拽气死人的小面孔,不过,刚才弥漫着血雾的眼,变得清澈如水,那里还有刚才的模样!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薛蔷抚着自己胸口。
尼玛,这熊孩子吓死个人了!
想到这儿,薛蔷上前,双手“啪”地捂着小男孩的脸,挤弄着他的脸。
“哟!小弟弟!学得挺有模有样的啊!刚才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都要以为你就是夏侯擎天了!”
薛蔷的这话,引来了莲瑾的注意。
在上下仔细打量了小男孩后,莲瑾若有所思,最后忽然展颜一笑,如莲花盛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在这群人里,夏侯擎天最忌惮的,是神棍莲瑾,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夏侯擎天心里敲响了警钟。
那神棍是什么眼神?!
难道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玉绯烟并不知道,在她身边,夏侯擎天已经和莲瑾暗自交战了好几回。
薛蔷也不知道,因为莲瑾转移了夏侯擎天的注意力,否则就他捏夏侯擎天小脸的这事儿,对方一定会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用过早餐,玉绯烟打算去归于城里的药王阁分部检测自己的药师等级。
她原以为小男孩肯定会粘着自己,哪知道他从憨子身上跳下来,挥了挥手,“你去吧!中午按时回来!”
明明是个小孩子,却总是一副小家长的模样,让沐淰曦喜欢的不行,手又开始痒痒了。
不过,还没等她上去蹂躏小男孩,就被青鸿和雪燕拦住了。
“对不起!我家公子不喜欢和陌生女人亲近。”雪燕笑着说道,脸颊上的梨涡浅浅,非常可爱。
“切——”
沐淰曦双手叉腰,看着一本正经的小男孩。
“为什么小玉妹妹可以,我不信?”
夏侯擎天原本不想搭理她,但是看到玉千血正在和玉绯烟说话,他立刻计上心头。
“因为你已经有男人了!”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很有原则,很有节操,绝对不会挖别人墙角的!”说完,夏侯擎天还刻意地看了莲瑾和薛蔷一眼。
看到没!
这就是爷的高尚品格!
你们也学学!
离爷的猫儿远点儿!
他这般,越发印证了莲瑾心里的猜想,他这些敲敲打打的话,莲瑾哪儿会不知道。
这个男人,真是跋扈!
都成这样了,还这么强势。
“只要没有订下婚约,就是自由身,就还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听了莲瑾的回话,夏侯擎天差点儿气死了。
好你个神棍!
明明看出了爷,还故意说话这样气爷!
反正,我家猫儿是不会看上神棍的,你就死心吧!
沐淰曦在听了小男孩的话,小麦色的肌肤上,渐渐变红。
都说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事情,沐淰曦连忙拉着玉千血来到小男孩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弟弟,你快看看,姐姐的丈夫会是他吗?你看仔细点儿,别看错了!”
对沐淰曦这样的行为,玉千血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她那么虔诚地询问一个孩子,还是这种话题,玉千血真是恨不得把她扛着丢出去。
能不能别这么丢人啊!
我侄女还在这儿呢!
果然,玉千血回头去看玉绯烟的时候,她正笑嘻嘻地看戏。
三叔!
三婶这么热情,你能HOLD住吗?
此时,夏侯擎天抱着双臂,表情极其端正严肃地看了看玉千血,又看了看沐淰曦,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不但会白头到老,还会有八个孩子!”
当夏侯擎天比划出“八”的时候,沐淰曦“哈哈”一声笑,之后捂着脸,“哎呀妈呀!八个小包子!会不会太多了点儿?不过,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要血不介意,我还是很愿意生的!”
这下子,薛子怡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大胸御姐的彪悍。
胆大、心肥、脸皮厚!
沐淰曦到底是哪里人啊?
为什么这么豪迈奔放,像热情的沙漠——
而且,她的审美也太独特了吧!那个男人丢进煤堆根本就找不出来,她这么漂亮,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无数个小问号,在众人脑子里蹦出来。
“小孩子瞎说呢!”
在侄女面前,玉千血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他以后还怎么当长辈,还怎么摆出长辈的威严啊!这么羞愤一面都被玉绯烟看到了,以后这就成了把柄啦!
“我没有瞎说。”
夏侯擎天皱起眉头,粉色的小嘴嘟着,“反正,你以后就等着被她奴役吧!这就是你的命!”
哼!
猫儿三叔,以后你就没有时间来盯着猫儿了!
夏侯擎天摇身一变,化成神棍,要不是怕自己露馅,他恨不得仰天大笑。
原来爷也有当神棍的天赋,莲瑾,你可以奥特了!
果然,在夏侯擎天的煽动下,沐淰曦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她上前大大方方地挽住玉千血的胳膊,饱满的胸部压着他的胳膊肘,“血,小孩子说话都很准的!你就乖乖当我的新郎好了!小玉妹妹,我们家的血就麻烦你了!等你治好他,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放手!”玉千血这一次是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不能让玉绯烟误会!
万一小烟烟真把她当做三婶,认贼做婶,玉家的名望就坏了!
一个军人,居然跟女海盗在一起,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但会成为诟病,还会连累玉家。
“血,你怎么了?”
沐淰曦虽然活泼大方,但并不是蠢人。
之前她说这样的话,玉千血虽然不喜欢,但是他的表现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
这一次,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我们的身份,注定你我不会有任何结果。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我不会因为感激,就以身相许来报答!”
“你我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成亲之类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这让我很困扰!”
玉千血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免得沐淰曦越陷越深。
他一字一句,都说的非常认真。
沐淰曦脸上原本明媚如春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淡淡平静,只是,平静下的难过和悲伤无人知晓。
“我知道,你嫌弃我的身份。”
“我是海盗,我没有办法选择我的出身!我生在海盗船上,长在海盗船上,我家祖祖辈辈都是海盗,我也非常喜欢海盗这个身份!”
“如果,你非要以这个为借口拒绝我,我也没有话说。”
看到玉千血倔强的脸,沐淰曦的脾气也来了,抽出软剑丢在玉千血身上。
“你欠我一条命,我不要你用别的来还,把你的命给我,你我从此就互不相欠了!”
艾玛!
这是什么节奏?
之前不是恩恩爱爱,怎么现在要死要活了?
憨子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怎么都不懂人类的感情。
不过,这个大波小妞有骨气,硬气的很,这火爆脾气伦家真的好喜欢!
玉千血没想到沐淰曦会这样做,他原本希望她知难而退,哪知道她脾气竟然这般倔强。
“那好,我问你。”
“如果你我真的成了亲,是我跟你去当海盗,还是你离开雾海跟我走?”
“无论我们如何选择,都有一方必须离开生养我们的亲人,离开朝夕相处的朋友,远离自己的生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重新开始。”
“我是军人,我的职业使命决定了我,即便死在战场,也不会去当海盗。那么,你呢?”
这个问题沐淰曦从来都没有想过。
除了当海盗,她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在内陆上生活过,这一路上过来,沐淰曦闹了不少笑话,都是玉千血在帮她。
让她离开雾海?
离开她的亲人,离开她的搭档手下,离开她的船,离开她肆意张扬的海岛生活?
那不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一样,会生活不下去的!
见沐淰曦沉默不语,玉千血声音变得温和。
“你我,都是个性极强的人,而且我们的信仰永远都不会改变。”
“你热爱海盗的自由生活,我也热爱我的军人生活。我们注定是敌对的!”
“所以,既然这条路是死路,何必走下去,撞得头破血流呢!”
“你回去吧!”
“雾海有很多喜欢你的人,也有等你的人。你的恩情,我记在心里。虽然现在不能报答,但是我承诺,日后若在海上相见,我会让你三次!”
玉千血的话,重重地落在沐淰曦的心上,她的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
“三次!血,你还真是大方!”
沐淰曦咬牙切齿道。
“你就不怕你们皇上知道你这样,判你个通匪的罪名吗!”
“我家的家训中有一条,叫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一切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玉千血平静地回答道。
“血,你的心真冷,比海洋里的石头还要冷。”沐淰曦苦笑一声。
“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的!之前我对海洋之神发誓,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等小玉妹妹治好你的病,我就会自己回去。”
“你放心,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一定会退让,不会让你为难!至于救命之恩什么的,我也不会再提了。毕竟,你也帮过我,一命抵一命,扯平了!”
明明这个结果,就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在听沐淰曦说出这话,又看到她哀伤的眼睛后,玉千血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
玉绯烟没想到沐淰曦和三叔之间发生了那么复杂的事情,而且,她也没有想到,沐淰曦居然是个女海盗!
“曦姐姐,你真的是海盗吗?”
“是的!对不起!”
沐淰曦冲所有人行礼道歉,“隐瞒了大家,给大家造成恐慌,我道歉!我是女海盗,还是朝廷通缉犯。不过,我不是坏人!我们是朋友,我不会伤害朋友的!”
沐淰曦原本以为玉绯烟等人听了这话,会害怕自己,哪知道玉绯烟和薛蔷二人同时说出,“你好酷!”
说完,薛蔷看向玉绯烟。
“原来罗刹和我想的一样啊!哈哈!我们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连欣赏人的品位都这么独特!”
“哼!”见薛蔷无时无刻都在向玉绯烟看齐,夏侯擎天哼了一声。
立刻,默默无闻的青鸿挽着袖子,悄无声息地提着薛蔷把他直接丢了出去。
“砰——”
一声,听起来就摔得不轻。
做完这事儿,雪燕笑着解释。
“我们这一次过来,除了照顾小公子,王爷也叮嘱过,但凡骚扰罗刹姑娘的人,都要斩草除根!薛公子,事不过二哟!”
雪燕笑得甜美,青鸿笑得淳朴,可他们身上的杀气,让薛子怡心里凉飕飕的,连忙出去看薛蔷。
玉绯烟这会儿已经知道三叔拒绝沐淰曦的原因了,两人对立的身份,要走到一起的确很困难。
不过,这世上也只有热情执着的沐淰曦能让玉千血冰封的心融化。
抛开家庭的身份,他们非常般配,要是就这样分开,那就是太遗憾了!
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玉绯烟心里想着。
“曦姐姐,你挺好的!”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要是生长在海盗船上,我也会热爱我的家,热爱我的生活!”见沐淰曦这一次真的被玉千血伤了心,玉绯烟赶紧上前安慰她。
她好不容易认可了这个三婶,怎么能让她走掉呢!
“小玉妹妹,谢谢你!”
沐淰曦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再也不像以前那么明朗。
三叔,都怪你!
看到沐淰曦这样,玉绯烟“狠狠”地剜了玉千血一眼。
你有罪!让曦姐姐伤心了!
被玉绯烟凶,玉千血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毕竟是成熟的成年人,做事情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冲动和激情。
如果年轻个十几岁,遇到沐淰曦,他说不定真的能抛开玉家抛弃责任,和这么火辣热情的少女一起浪迹天涯。
可是,随着大哥大嫂去世,二哥二嫂失踪,玉家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当初那个散满自在的玉家小郎,早就死了。
他是玉家的脊梁,不能给玉家抹黑!
知道玉千血心里有个坎儿,必须他自己迈过去,旁人都不能逼他,也不能代替他做决定,所以玉绯烟亲亲热热地拉着沐淰曦,和她一起去了药王阁的分部,让她陪自己做药师测试,也算是带沐淰曦出来散散心。
此时,无论是玉绯烟,还是夏侯擎天,他们都不知道,在无忧城里,有人已经织下天罗地网,正在等着他们。
无忧城。
南宫世家。
“二哥,大哥去哪儿了?”一进望月阁,南宫紫灵就好奇地四处张望,“我怎么没看到大哥呢?他在你这儿吗?”
南宫紫灵十六岁,活泼灵动,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身穿蓝紫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变成发辫垂在胸前,每一根发辫上都缠着紫色的发带,发辫尾端,缀着淡紫色的水晶珠。
南宫紫灵一走动,水晶珠碰撞在一起,便会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他一回来,灵儿就忘记二哥了。”
说话的男子二十左右,俊美中带着阴柔,说话声音缓慢,声音动人。
见南宫澈这样说,南宫紫灵连忙摆手否认,“二哥,你和大哥都是我的亲哥哥,在我心里是一样重要的啊!”
“看来,还是他更重要啊!”
南宫澈眉头轻蹙。
“他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来呆几天,这十年,他在家的日子恐怕还不到两个月。可你我一起长大,朝夕相处了十六年。两个月和十六年的感情居然是一样的,充分说明灵儿跟更喜欢他呢!”
“二哥,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南宫紫灵一听这话,非常得意。
“你也说了,大哥很少回家,在家的时间不长,所以,这几天才弥足珍贵啊!”
弥足珍贵?
听到这个词,南宫澈嘴角冷笑,却因为低垂着头,所以南宫紫灵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二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大哥去哪儿了呢!真是奇怪,我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大哥。”
“你找他有事吗?”
南宫澈放下手里的毛笔,把刚写的字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大哥说有一套剑法很适合我,约好了今天教我!”
南宫紫灵好奇地凑过去,把南宫澈丢掉的废纸捡起来,展开,“二哥,你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这么好的字为什么要扔掉,好可惜啊!”
“字写得好有什么用,我又没有好的剑法,不能讨妹妹欢心,灵儿还不是更喜欢他——”
南宫澈说这么直接,南宫紫灵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二哥,他是我们的大哥,你怎么总是‘他’来‘他’去的啊!”
“灵儿这是在责备我吗?”
南宫澈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灵儿这是在为毫一个不相干的人责备自己的亲哥哥吗?”
南宫澈走到南宫紫灵面前,逼她和自己直视。
“他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还这样亲亲热热地叫他大哥,难道你就不考虑父亲母亲的感受吗?”
被南宫澈训斥,南宫紫灵有些不服气,粉色的小脸,立刻沉了下来。
“不管大哥是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我们有血缘的事实。”
“二哥,上一辈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大哥身上呢?大哥是好人!”
“噢?他是好人?我成了恶人了?”
南宫澈猛地松开手,挥开南宫紫灵,“既然他什么都好,你何必留在这里。他已经回到那个贫贱的地方,和那些卑贱的低等人厮混在一起,你大可去找他。”
南宫紫灵有些发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场普普通通的谈话,最后会变成这样。
“大哥为什么这么早就走了?二哥,你又说难听的话刺激大哥了吗?”
“我?”
听到南宫紫灵的指责,南宫澈大声地笑了起来。
他身上原本就有些阴气沉沉,这会儿,这种阴气显得更加浓烈了。
“灵儿,我天真的妹妹啊!这一次你可是冤枉我了!这个家,能让他放下警惕的人只有你啊……”
南宫澈笑着的样子,让南宫紫灵害怕,她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南宫澈。
“二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紫灵还是这么维护那个人,让南宫澈恼怒之余,决定告诉她真相。
“前日,你是不是偷偷把母亲给你的灵火邪珠给他了?”
自己做的事情二哥居然一清二楚,南宫紫灵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确是给大哥了!大哥修得是至阳至刚的武功,灵火邪珠对他进阶有帮助。母亲把灵火邪珠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这是我的自由!”
“呵呵……”
南宫澈听到这儿,笑出了眼泪。
“自由?说的好轻松!你倒是自由了,他却被你害惨了啊!”
说完,南宫澈拿出一个水汪汪的蓝色珠子,“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灵水邪珠吗?”
南宫紫灵不知道二哥这是要做什么。
“你再看——”
南宫澈运功,蓝色的珠子立刻被一团滚烫的火焰包围,整个珠子立刻变得通红,“灵儿,我手里的,才是真正的灵火邪珠啊!你给他的,是灵水邪珠!”
“不,这不可能!”
南宫紫灵有些呆住了。
大哥修炼的是纯阳武功,要是遇到纯阴的灵水邪珠,水火相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二哥,你骗我!母亲说了,要把灵火邪珠给我!”
收起玄力,南宫澈笑得幸灾乐祸。
“母亲虽然不会骗你,但是母亲知道,你会把好东西留给他。所以,这一次是我做主换了珠子。灵儿,你说,这下他是不是恨死你了?”
“他原本就恨母亲,恨南宫世家,现在连他信任的你都这样害他,想必,他连你也恨上了!”
“可怜的灵儿,难为你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这下可好了,你也成了他的仇人了!”
“你胡说!”
南宫紫灵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即便珠子被南宫澈做了手脚,可这珠子是她亲手送给大哥的。
大哥从来都不会怀疑她,所以母亲和二哥才会利用自己,打破大哥的防备,这一次,真的是她害了大哥!
“我真的是胡说吗?灵儿,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二哥,我恨你!”
气愤之余,南宫紫灵喊出了这句话,“你为什么害大哥,为什么要害我!你就那么讨厌大哥,那么恨大哥吗?”
“灵儿,你给我住口!”
就在这时,一个耳光甩过来,狠狠地打在南宫紫灵的脸上。
屋里多出两个人,一个清丽的妇人,一个高大的男人。
看到夏紫玉脸色发黑,南宫紫灵捂着脸,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流,“母亲,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不打你,难道要看着你气死澈儿吗!”
南宫紫灵这时才发现南宫澈脸色苍白,他额上冒冷汗,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一副快要休克掉的模样。
“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紫灵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话,会给南宫澈这么大的刺激。
一想到二哥自幼身体不好,她顾不得脸上还在疼,赶紧上去和夏紫玉一起把他扶到了床上,让他躺下。
“母亲,灵儿年纪还小,你就不要怪她了!”
南宫澈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好久,急得夏紫玉和南宫鳌连忙请来了第五红叶。
“大哥大嫂,我之前就说过,澈儿不能受气,你们这是怎么了,还把他气成这样!我不是活神仙,你们不听我的话,让我很为难。”
“你们这样气他,是要他的命啊!”
第五红叶一边施针为南宫澈缓解疼痛,一边埋怨了南宫鳌和夏紫玉。
听了二婶的话,南宫紫灵心里非常内疚,“对不起,二哥,我不该惹你生气!是我不好!”
“没事——”
南宫澈艰难地笑了笑。
“你也不是故意的!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不会怪你的……”
“你就别说话了!歇一会儿吧!”第五红叶施针让南宫澈睡了过去,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收回银针。
“红叶,澈儿到底怎么样?”
夏紫玉一颗心都在南宫澈身上,看到他脸色那么苍白,夏紫玉心里难受死了,恨不得自己代替他。
“出来说吧!”
第五红叶走到外间,表情非常严肃。
“大哥大嫂,恕我直言,澈儿身子太虚弱了,不但我无能为力,就算是我丹族的长老在这里,也治不好澈儿。”
一听这话,夏紫玉身子一软,差点儿摔倒,幸好南宫鳌在后面搀住了她。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作为南宫世家的家长,南宫鳌始终比较冷静。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大嫂舍不舍得了……”第五红叶说话的时候,特意看向夏紫玉。
“什么办法?”
夏紫玉快步上前,握着第五红叶的手,“你快说!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奉上!”
“倒不置于要你的命,不过是需要一颗心脏而已。”
“澈儿原本就是早产儿,娘胎里就不足,生下来心脏就有问题,能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只是现在,他心脏衰弱太厉害,完全供应不了自身的需求,只有尽快换上健康的心脏,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第五红叶的话,让夏紫玉看到了希望。
“心脏,这好说!我们南宫家这么多人……这件事情好办!”
“不,大嫂,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见夏紫玉想随便宰个人,把心脏换给南宫澈,第五红叶摇了摇头。
“要是有这么简单,我早就给澈儿换心了!”
“弟妹,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需要谁的心脏,你直接说!”涉及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南宫鳌此时也不淡定了。
“那我可直说了!你们别怪我!”
“说吧——”
夏紫玉都要急死了。
“这换心啊,必须是直系血缘关系的亲人的心脏。”
这话一说出来,南宫鳌和夏紫玉都傻了眼,就连南宫紫灵,都愣住了。
直系血缘关系的亲人,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啊!
难不成一命换一面,为了救二哥,别的亲人就要死吗……
“我也知道,这事儿让大哥大嫂很为难。”
“但是,非直系血缘不可。只有直系血缘,心脏才不会排斥,不会有副作用。其他人是不可以的!唉……”
第五红叶叹了口气。
“换我的!换我的!我是澈儿的娘,是我不好,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我亏欠这个孩子,我得补偿他!”
夏紫玉双眼含泪,右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清丽的脸上痛苦万分,“换我的吧!”
“紫玉,你说什么呢!”
南宫鳌一听这话,搂住夏紫玉。
“那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反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折磨自己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想不开呢!要换心,也应该换我的!”
“南宫,我也想放开!可是,我一看到那个怪物,我就忘记不了当初受到的耻辱,我忘不掉啊!”
母亲悲愤的哭泣声,南宫紫灵听着很难受。
但大哥不是怪物!
不是!
南宫紫灵还记得她6岁的时候在冰上玩耍,踩在薄冰上,掉进冰窟窿里,差点儿死掉,是回家过年的大哥不顾寒冷跳进冰湖里把她救了起来。
那时候,母亲的心都放在二哥身上。
大哥抱着她回去,找人给她换了衣服,又亲自生火给她取暖,还去厨房烧了热乎乎的姜汤,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姜丝挑开,好说歹说劝着她喝了下去。
那时候大哥才十二岁!
可在南宫紫灵心里,她已经是个大英雄了!
大哥根本就不是怪物,他是个好人!南宫紫灵在心里小声念着。
“大嫂,我之前就说过,这事儿,要看你舍不舍得。”
“其实换心,最好是两人年龄相仿,这样才效果最好。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的心脏,对澈儿来说已经老了……”
“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鳌眉头紧锁,他虽然个子高大,但长相斯文,从五官可以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
“那个人,只比澈儿大两岁吧!他身体健康,和澈儿又有血缘关系。要是大嫂真舍得,用他来换澈儿的命是最好不过了!”
“不!”
站出来反对的人,是南宫紫灵。
“把大哥的心脏给二哥,那大哥不就会死掉吗!”
“二婶,大哥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要是这样,大哥怎么办!”
面对南宫紫灵的质问,第五红衣摊开手。
“看,我就说这个提议会有人反对吧!”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澈儿,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灵儿,我就不明白了!你和澈儿一起长大,好歹也有十五六年的兄妹情分,至于那个,他和我们南宫家有没有关系,是大哥好心,让他过年的时候回来。现在能为澈儿服务,是他的福气!”
对第五红叶的话,南宫紫灵并不认同,“二婶,这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呵呵——”
第五红叶笑着抚了抚头上的珠钗。
“澈儿得了这种病,自然是要一命换一命!灵儿,这世上能救澈儿的,只有他,和你了。你们两个和澈儿的关系最近。”
“既然你不舍得让你大哥死,你就把你自己的心脏换给澈儿吧!”
第五红叶说话的时候,脸上虽然在笑,但南宫紫灵觉得二婶的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吓得她后退了一步,踩着裙摆,差点儿摔跤。
二婶好可怕!
“红叶,我想好了。”
就在这时,夏紫玉开了口。
“只要小怪物活着,我就永远都忘记不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他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我心里。拔不掉,又治愈不了。只要他死了,我心里的疙瘩才能解开!我受到的耻辱才会烟消云散!”
“既然现在澈儿需要心脏,那就把小怪物的心脏换给澈儿!这也算是,让他报答我的生育之恩了!”
“母亲——”
南宫紫灵没有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母亲,大哥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是你哪门子哥哥!你的哥哥只有澈儿一个人!”
见南宫紫灵这么维护那个怪物,夏紫玉气得不行,“来人,把大小姐关进地牢里!不许给她吃饭!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立刻,上来两人,抓着南宫紫灵走了出去。
“母亲!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是真的杀了大哥,日后一定会后悔的!母亲——”南宫紫灵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嚷着。
只等南宫紫灵的声音消失,夏紫玉才大口地喘了一口气。
“紫玉,这样真的好吗?”
南宫鳌扶着夏紫玉的肩膀,声音沉重。
“毕竟他是你的孩子!灵儿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太草率决定。万一日后你后悔,这世上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不会!我不会后悔的!”
夏紫玉靠在南宫鳌宽阔的怀抱中,仿佛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不该引狼入室!”
“不但害了我全家,让我失去贞洁,最后还给我留了这么个怪物。”
“他的存在,时刻都在提醒着我,我家三百四十一口人命都是因为我的愚蠢和认人不清,是我害了家人!使我夜夜都不得安睡!南宫,他不死,我心不安!”
一想到当年名动无忧城的夏家惨案,夏紫玉哭得像孩子,瘫软在南宫鳌怀里。
“我要他死!南宫,我要他死!”
见夏紫玉情绪这么激动,南宫鳌没有办法,只好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夏紫玉睡了过去。
怀抱着爱妻,南宫鳌从一个贴心温柔的丈夫,变成了一族之长。
“红叶,澈儿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会派人去找那个怪物的!他要是念着母子情分,主动献上心脏,也就算了!他要是不从——”
南宫鳌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哥,既然你和大嫂已经做出决定,那就好办了!只是,必须抓活的才行!要是人死了,心脏停止运作,也就成了死物,对澈儿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
等南宫鳌带着夏紫玉离开,第五红叶走进房间,伸手戳了戳南宫澈。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多谢二婶!”
南宫澈坐了起来,脸上哪儿有病弱的模样。
“别说虚的,之前我让你帮忙打听左丹族的事情,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作为右丹族的人,第五红叶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目前没有结果,二婶,右丹族在无忧城已经被大家认可,地位和以前的丹族一样,你们为什么还这么担心左丹族呢?”
南宫澈问道。
“小孩子家的,知道什么!左丹族,才是丹族的嫡系,他们手里掌握着丹族的绝密,否则,你以为没有任何武力值的丹族,靠什么底气跻身成为八大家族。”
“可恨的是,当初族里出事,他们第一时间就撤退,带走了所有的药书,找不到他们,我们右丹族也只是个空头的名声。”
“丹族圣女不是在你们手里吗?有她不就好了?”南宫澈继续问道。
“这就是右丹族的秘密了!我不能告诉你!我帮你除掉眼中刺肉中钉,你帮我找左丹族,这才是正事儿!”
被关押在地牢里的南宫紫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论她怎么发脾气,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听她的。
不过,临近晚上的时候,南宫鳌偷偷摸摸地来探望这个女儿,带给她许多好吃的好喝的。
“女儿啊,你母亲正在气头上,她还是不肯放你出来。”
“不过你放心,爹爹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气的!我回去好好地哄她,等她消气了,我就来接你。”
“还是父亲对我好!”
南宫紫灵一边吃着鸡腿,一边感激,“父亲,我等你好消息!”
南宫鳌走出去,冲阴暗处的人点了点头,之后离开了地牢。
半夜,南宫紫灵冷得有些睡不着,这时候,地牢的门被人打开,她的贴身丫环小梅抱着两个包袱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夫人说要关你三个月!”
“夫人还派人去抓大公子,说要换心什么的!”
听了小梅的话,南宫紫灵急得不行,“那怎么办?我要去找大哥,我要通知他,让他赶紧躲起来!”
“小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你看!我把包袱都准备好了!”
小梅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和大包袱,“门口的看守我已经搞定了,咱们一起去找大公子吧!”
“小梅,你太聪明了!”
南宫紫灵和小梅一人背了一个包袱,两人出了地牢,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在南宫世家里躲来躲去,最后她们从一个狗洞里爬了出去。
“老爷,计划顺利。”
等南宫紫灵离开南宫世家后,一个人来到南宫鳌的书房。
“恩!你们先别跟着,免得被紫灵丫头发现了!”
“等小梅传消息回来,你们再跟进。记住,必须抓活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活着弄回来!澈儿的生死,就看他了!”
“是,老爷,您请放心。”
等人走后,夏紫玉走了进来,“都安排下去了吗?我真的没有想到灵儿会真的那么死心塌地地相信那个怪物!”
“紫玉,灵儿还是太单纯了!等她在外面吃了苦头,就学聪明了!我会让人看着她,不会让她被欺负了的。”
揽着夏紫玉,南宫鳌轻声安慰道。
“南宫,还是在你身边,我才安心。我现在就希望灵儿能快点儿找到小怪物,我的澈儿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你放心!不会太久的!”
“终于自由啦!”等走了老远,远离了南宫世家,南宫紫灵看着天上的大圆月亮,拉住了小梅的手。
“小梅,你今天帮了我大忙,对我有大恩!”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我们还是……”小梅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匕首刺进她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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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了一万一,感觉自己萌萌哒!
☆、72护短的爷,扬名的猫
“小姐……”
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只剩下一个把柄,小梅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梅,我虽然看着单纯,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南宫紫灵蹲下来,拔出匕首,任由通红的鲜血冲小梅胸口汩汩流出,“二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我没有……”
小梅声音虚弱,脸色苍白,眼神却闪烁着恐惧。
大小姐怎么知道的?
怎么会?
“母亲明明给我的是灵火邪珠,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灵水邪珠?是二哥让你换的吧!我刚把珠子给了大哥,二哥就收到了消息,难道不是你通风报信的吗?”
“还有,你这么费尽苦心救我出来,恐怕不是想帮我,而是要跟在我身边,当探子吧!只要有了大哥的消息,你立刻会跟家里联系。”
“小梅,你这是把我当傻子吗?”
“我,也是被逼的……”
小梅捂着胸口,伸手去抓南宫紫灵的手。
“救我……大小姐……”
“救你?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被你害得这么惨,大哥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他心里肯定怨恨死我了。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想我救你?你太天真了——”
南宫紫灵说完,一刀下去,切断了小梅的咽喉。
直到死,小梅都睁着大眼睛,怎么也不相信那么天真无邪的小姐,会亲手杀了她。
既然小梅会背叛自己,她带出来的东西说不定有问题!
南宫紫灵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小梅带来了的两个包裹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果然!
包裹里所有的金银珠宝上都有南宫世家的青叶标识,如果她拿去当铺换钱,相信不出半天时间,南宫家就会收到消息。
至于银票,还好,是大陆通用的!
虽然不多,只有五百两,但对南宫紫灵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南宫紫灵立刻把银票塞进衣兜,又挑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打了包,背在身上。
准备好一切,南宫紫灵有些头疼了。
到底去哪儿找大哥呢……
大哥神秘莫测,他的事情,南宫紫灵知道的很少很少,他也从来不说。倒是母亲和二哥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两句,说什么贫瘠之地,卑贱的下等人。
这个,南宫紫灵倒是清楚。
在无忧城之外,有个罗宇大陆,据说那里非常落后,非常穷困。
每当提到罗宇大陆,无忧城的人,哪怕是南宫世家的一个小小的仆人,都会很嗤之以鼻。说那边是荒蛮,是下等人集聚的地方。
看来,要找到大哥必须去罗宇大陆了!
小梅的尸体没多久就被南宫家的人发现,当他们把这一消息汇报给南宫鳌的时候,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紫灵丫头的聪明劲儿,居然用在这时候了!”
“南宫,这下怎么办?”
听到南宫紫灵逃跑了的消息,夏紫玉气得不行。
“当年我就说了,要弄死小怪物,可你偏说他好歹是我的骨肉,最后不但让他给逃了,还平安地活了这么大。”
“后来,小怪物防我跟防贼一样,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下面的事情,要找到他,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只有灵儿和小怪物感情好,她有办法和小怪物联系。”
“可是现在,小梅死了,灵儿跑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怪物啊!”
一想到南宫澈躺在床上的病容,夏紫玉就心疼得不得了。
“要是可以,我恨不得把我的心给澈儿换上。看到他那样,我心里刀绞一样痛!真是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我可怜的澈儿啊……”
说着说着,夏紫玉又哭了起来。
见爱妻哭成了泪人,南宫鳌又是安慰又是哄的。
就在这时,第五红叶来了。
“我知道大哥大嫂在担心什么!”
“灵儿对那个怪物的感情真是深厚,不过,这事儿我早有准备。小梅的衣服上我撒了点儿‘万里飘香’,只要灵儿和她有接触,灵儿身上也会有这种香味。”
“万里飘香?”
夏紫玉一听,眼里有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红叶,是不是不管灵儿在哪儿,你都能找到她?”
“正是这个意思!万里飘香有三个月的时效,在这期间,就算她去了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找到她!”
这下,第五红叶彻底解决了南宫鳌和夏紫玉的大问题。
夏紫玉对第五红叶感激不尽,就连南宫鳌,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弟妹,我让五魅跟着你。你只需要帮忙找人,其他的事情,由五魅出面。”
南宫鳌把南宫世家的青叶令牌递给第五红叶。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左丹族的事情,我会帮你打听。而且,日后右丹族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南宫世家一定竭力帮忙!”
五魅是南宫鳌的亲信,也是圣尊级的人物!
看来,南宫鳌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住那小怪物了——
听南宫鳌的意思,即便以后右丹族和左丹族发生冲突,南宫世家也会站在右丹族这边,这可真是太好了!
即便在八大家族中,南宫世家的排名并不算靠前,但是南宫鳌既然表明了态度,右丹族就多了一份和左丹族抗衡的力量!
这真是个好消息!
第五红叶没有想到南宫鳌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承诺,喜得她双手接过青叶令牌小心收好。
“大哥真是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一定会追上灵儿,找到小怪物,你们放心吧!”
南宫紫灵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算计了进去。
她现在只想早点儿找到大哥,把误会解释清楚!然后,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大哥,可不能让父亲母亲把大哥抓回去!
归于城。
玉绯烟和沐淰曦刚刚站在药王阁分部门口,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原因无他,玉罗刹昨夜为民除害,杀了朱德敏一家三口的事情,一夜之间,已经传遍了整个归于城。
要知道,朱德敏这一家人欺压百姓很多年,可惜归于城的刘守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但包庇朱德敏,两人还官商勾结,共同害人。
很多事情,身为朝廷命官的刘守备不方便出面,都是朱德敏出头。
他们二人一明一暗,两大地头蛇联手,可把归于城的百姓给害苦了。
如今,这玉罗刹刚来,就干掉了朱德敏这个大奸人,若不是碍于刘守备还在,百姓们都差点儿敲锣打鼓,载歌载舞来欢庆这一激动人心的事情了。
“快看快看!那就是罗刹大人!”
“罗刹大人好年轻啊!”
“是呢!她还是武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武王!”
自从玉绯烟和沐淰曦一出门,就有好几个蹲守在门外的百姓跟了上来。
最后,好几个变成一大群,一大群变成一大片。
等她们到药王阁分部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后,一个牛13的人,问出了一个牛13的问题:
“你们说,是罗刹大人厉害,还是玉大人厉害?玉大人是武神,可是罗刹大人还是药师。她们要是打起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听了这话,让玉绯烟头上直冒汗。
我自己跟自己打?
亲,你以为这是周伯通的左右互搏呢?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知道罗刹大人和风靡全国的玉大人就是一个人。
他们立刻投入到热情的讨论中。
“我觉得是玉大人厉害,她是武神,罗刹大人只是武王,之间可是相差了三个品阶!”
“不对不对!我觉得是罗刹大人厉害,武神也是血肉之躯。罗刹大人只要一包毒药撒过去,武神也扛不住!”
玉绯烟越是听下去,两只眼皮越是跳动的欢乐。
我给我自己撒一包毒药,把自己毒死了,那样子一定蠢到家了!最后,史书里会记下一笔,玉绯烟死在自己手里……
就在玉绯烟准备进药王阁的时候,一个不屑一顾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是没断奶的黄毛丫头!也好意思被称为大人!”
那声音,像沉重的大钟,所有人脑子里都发出“嗡”的一声,被震得晕天倒地。
玉绯烟扶着沐淰曦,发出玄力抵抗外来的侵犯,那势力,似乎有意要压制玉绯烟,刻意围绕在她周围,把她包围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百姓们惊慌失措,最后让出一条道。
那头,一个六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老人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你是谁?”
沐淰曦如何不知道这人是冲着玉绯烟来的,虽然她武功的品阶抵不过对方,可玉绯烟是她的朋友,在气势上就不能输阵!
“老夫胡鲨!”
胡鲨?
玉绯烟冷笑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昨天玉千血刚刚提到了秦治国的武神胡鲨,今天对方就找上门来了。
见玉罗刹不但能抵挡自己,还能坚持这么久,胡鲨非常惊讶,他刚想压制玉罗刹,给她一点儿教训,一记重重的力量,将他打翻在地上。
“咳咳!”胡鲨刚想爬起来,又一道力量捶打在他胸口。
“噗——”
一代武神当场口吐鲜血。
我靠!
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对方可是胡鲨!
秦治国的武神!
这大陆上最高阶的武者就是武神,而且除了大周国和秦治国各有一个武神,其他国家根本就没有武神。
现在,胡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倒,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有多牛逼啊!
玩武神跟玩儿玩具似的,大陆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高人了?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戏啊!
“不过是个没断奶的白发小子!也好意思被称为大人!”空中传来的声音很年轻,那声音慢悠悠地把胡鲨送给玉绯烟的话,又还给了胡鲨。
听了这声音,玉绯烟笑了起来。
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装神弄鬼了!
他不是有事儿离开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玉绯烟的笑声还没有结束,那高人就转过来开始训斥她了:
“小姑娘,你这会儿知道什么叫农夫与蛇了吧!”
“你好心好意地救了秦治国的燕王,还在时疫中救了秦治国的百姓,结果他们就是这样报答你的!”
那人这么一说,百姓们立刻想起了玉罗刹在秦治国的善举。
对啊!
玉罗刹一直以来都行善行医,在秦治国救了那么多人,可胡鲨却这样对待秦治国的恩人,这胡鲨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治国也贼坏贼坏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地站在了玉绯烟这边。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胡鲨哪知道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只是想试探了一下玉罗刹,就被高人这样教训。
这完全就是彻底的打脸!
他从成为武神之后,一直都是耀武扬威,在秦治国皇上面前也不曾这么狼狈过,今天真是踢到石头了。
“不知是哪位尊上驾到……”
胡鲨想行礼,却再次被掀翻在地。
“哼!一个小小的武神,也好意思在本尊面前作威作福。胡鲨,你这么忘恩负义,本尊是踩死你呢,还是踹死你呢!”
哟呵,好大的口气!
可人家有本事啊!
摆弄武神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即便胡鲨虽然恨得要死,却不得不跪在地上求饶,口里一直说着“请尊上恕罪!”
胡鲨心里清楚,这样的高人,是不会轻易到大陆上来的。
对方似乎和玉罗刹很熟悉,不但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处处都在维护她。
胡鲨现在算是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个老东西来对付玉罗刹了!
燕王喜欢玉罗刹,就让他喜欢呗!干嘛非要横插一杠,必须得弄死玉罗刹呢——
他这一次可是被对方给害惨了!
在还没摸清今天的高人到底是路过,还是来访,胡鲨不敢轻举妄动。他能做的,只是不断地磕头求饶。
否则,真的如对方所说,不管是踩死他,还是踹死他,都是一件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尊上!
听到这个称呼,在场有学识渊博的人,立刻惊叫出声来。
要知道,在罗宇大陆之外,还有更高级的社会群体,更高级的武者,他们被称为尊上。
难道,今天到访归于城的人是一位尊上级的人物?
这种的大人物,怎么会到这样的小地方来?
“算了……本尊也就是路过!今天就放你一马吧!胡鲨,这个小姑娘曾经帮过本尊的忙,本尊可不希望她手任何委屈!要是有下一次,别怪本尊拧了你的头,当夜壶——”
噗——
沐淰曦憋了好久,这次终于笑出声来。
哪儿来的高人,说话都这么高水平!
胡鲨的头看着不小,要是真拧下来当作夜壶,说不定还能装上好几泡尿。
“是是是!胡鲨不敢,胡鲨谨记尊上教诲……”
胡鲨背上的衣服早就汗湿了透了,当着高人的面儿,他哪敢逞能,只是在心里暗自记住了沐淰曦的脸和声音。
哼!她的耻笑,他记住了!
只等了好一会儿,空中没了声音,胡鲨才坐在地上,呼了口气。
他这个模样,可是让沐淰曦好好地出了一口气。
方才,要不是玉绯烟挡在自己前面,沐淰曦还不知道会被胡鲨的玄力压制成什么样子。
“今天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山外青山楼外楼了!”
沐淰曦看着胡鲨,笑得妖娆,“夜路走多了,当心遇到鬼。所以呢,还是谦虚一些更好!小玉妹妹,我们走吧!”
沐淰曦拉着玉绯烟进了药王阁分部,胡鲨恶毒的双眼一直盯着沐淰曦。
有高人护着,我对付不了玉罗刹,这我也认栽了。
但是,对付你一个丫头片子还是可以的!
看着沐淰曦丰满的身材,一个阴毒的计划出现在胡鲨脑子里。
药王阁分部外,人们还在回忆刚才的事情,久久都没有散去。
而街道另一头的角落边,夏侯擎天瘫坐在地上,全身湿哒哒冷飕飕的,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
主人,主人!
看着眉头紧锁的夏侯擎天,憨子急得不得了。
夏侯擎天一直远远地跟在玉绯烟后面,在看到胡鲨为难自家猫儿的时候,他一个没忍住,催动了玄力,结果现在就成了这样子。
谁?
憨子警惕地看着路口,裂开嘴,锋利的牙齿在日光下阴森可怕。
有人来了!
“是我!”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莲瑾带着墨殇,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莲瑾身上没有敌意,所以憨子收起了自己尖锐的爪牙。
夏侯擎天微微睁开眼睛,在看到是莲瑾的时候,手抓着憨子,想要站起来,哪知道双腿发软,可他才不想在这个神棍面前丢丑,所以硬是拼了力气,让自己站着。
见夏侯擎天即便这样,还保持着自己的高傲,莲瑾叹了口气,“墨,带小公子回去!”
“不要,我有憨子!”
夏侯擎天努地爬到憨子身上。
真是个倔强固执,不知道变通的人!
莲瑾俯下身,低下头,凑到夏侯擎天耳边:
“你强撑着回去,要是路上有什么万一……我可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请个戏班子好好地庆祝一下?还是,我现在就可以准备婚嫁事宜,等回京就上玉家提亲?”
这话真难听!
神棍,你真有种!竟然想和我争夺猫儿!
夏侯擎天目光冷酷,“你休想!”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都这样了,你还硬拼,你以为你是神么?”
“万一你死了,她知道真相后顶多会为你哭上几场,然后……投入我的怀抱。”
“不过,你且放心!我每年会带着她,带着我们的孩子,祭拜一下你,给你多烧点儿纸钱。仅此而已!”
莲瑾笑得温雅俊逸,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夏侯擎天心上。
“我不会让你阴谋得逞的!”
神棍,爷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抢爷的猫儿?
还和他生儿育女?
爷不许!
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憨子听到莲瑾的话后,更是打了个哆嗦。
这小白脸挺狠的啊!
看他病病歪歪一副随时都会挂掉的模样,怎么嘴巴这么刻薄,胆子这么大?
居然挑衅主人!
好够胆!
伦家叫你一声英雄!
“不想死,那就好好地活着!”莲瑾站起身,指着夏侯擎天,“墨,抱着他回去!把他丢热水桶里,好好泡一泡!”
“是!”
不等夏侯擎天挣扎,墨殇一把抓起他,双臂像铁索一样,将他牢牢地困住,带着夏侯擎天往回走。
主人……
等等伦家!
憨子紧跟在后面,之后,才是莲瑾。
一路上,夏侯擎天趴在墨殇背上,眼睛一直愤恨地盯着莲瑾,想在他身上挖出两个洞来。
反倒是莲瑾,始终保持着儒雅温和的笑容,仿佛没有看到夏侯擎天的挑衅似的。
他这般,越是让夏侯擎天气得咬牙切齿。
等爷好了,爷第一个就灭了你这个神棍!
看到夏侯擎天的口型,莲瑾回了一句,“我随时奉陪——”
“哼!”夏侯擎天扭过头,不去看莲瑾。
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莲瑾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这个男人,变成了孩子,脾气倒也变得孩子气了许多。
看在夏侯擎天刚才不顾自己性命帮玉绯烟解围的份儿上,自己就帮他一次吧!
莲瑾在心里说道。
夏侯擎天,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光有一颗爱她的心,是远远不够的啊!
她的敌人太过强大,强大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若真心爱惜她,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行啊……
药王阁分部门口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其中还包括分部里的考核药师。
似乎料到玉绯烟会来做药师品阶考试,上面早就放话下来,一定要好好地为难她,搓一搓她的锐气,让她知道这药王阁才是大陆上最厉害的地方。
哪知道,后来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出现什么尊上,那样子对玉绯烟很是宝贝。
这下,考核师胡奎就开始纠结了。
一边是药王阁的上司,一边是连武神都害怕的尊上。
药王阁虽然在罗宇大陆是一顶一,一般人不敢得罪药王阁。
可是,在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万一真的为难玉绯烟,而得罪了尊上,只怕药王阁也承受不住以为尊上的怒火吧!药王阁虽然有武皇和武帝,但是,这在一位尊上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胡奎决定,放水。
必须给玉绯烟放水!
胡奎可不管药王阁的那些头头们是怎么想的,反正保命要紧。
他这种小角色,最容易被推出去当炮灰了!
要是真有了事儿,他会被当做替死鬼扔出来,他可不干呢!
说不定那位高人还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旁观!要是看到他为难玉绯烟,那一巴掌过来,他的身子骨可承受不住。
所以,等玉绯烟和沐淰曦走进药王阁分部之后,里面接待的人的态度都非常亲切和蔼。
“啊,您是来考核药师的啊!欢迎欢迎!”
杜奎笑得谄媚,“请您稍等片刻!”
杜奎给玉绯烟详细地讲解了药师考核的过程。
参赛者在五十道题中抽取十道题,制作里面要求的药丸。根据数量,品阶,纯净度来判断药师等级。
其中,品阶和纯净度最重要。炼一百颗四级、杂质一半药丸,不如炼出一颗一级、杂质含量两成的药丸,这两者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说完了这些,杜奎带着玉绯烟来到题库。
“您请抽题!”
玉绯烟随手抽了十道题,打开,都是极其普通的题目。
这么简单?
玉绯烟有些不相信,看向杜奎,“药师的考试都这么宽松吗?”
“宽松?”
杜奎连忙摇头。
“怎么会!我们药王阁一直都是非常严格的!只能说,您的水平太高了,所以觉得简单!”
对杜奎的话,玉绯烟半信半疑。
拿着题目,她去了药材室,选了需要的药材,开始炼药。
因为每个药师炼药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这方式是私密的,所以考核的地方是一个封闭的房间,玉绯烟得呆在里面,等完成了考核项目才能出来。
“小玉妹妹,我等你!”
见玉绯烟要去考试,沐淰曦干脆在外面等待她。
杜奎见状,连忙说道:
“要不,还是请您的朋友先回去吧!十种药丸,没有三两天时间是不行的。您放心,我们会给您免费提供食宿。”
“不用!”
玉绯烟摇了摇头,“曦姐姐等我就好!天黑之前我就出来!”
玉绯烟这话,杜奎认为她是吹牛了。
即便是普普通通的十种药丸,也要炼制十次。这可都是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
一天时间炼制出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原以为这个玉罗刹是个谦虚谨慎的人,没想到小小年纪这么狂妄。
不过她运气好,有尊上这样的大人物罩着,否则,以她的性格肯定会碰钉子,摔得头破血流。
杜奎心里想道。
杜奎不相信玉绯烟,沐淰曦却对她很信任。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即便杜奎认为玉绯烟是在吹牛,但是在玉绯烟炼制药丸的时候,他对沐淰曦还是非常客气。
茶水点心,都全部奉上,把她当做尊贵的客人对待。
就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考试房间的大门打开,玉绯烟拿着盒子走了出来。
“小玉妹妹!”沐淰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真厉害!”
杜奎看到玉绯烟,非常惊讶。
这么快,这完全就是不可思议啊!就算是药王,也没有办法这么神速吧!
“请您过目!”
玉绯烟打开盒子,里面并排放着十颗颜色各异的药丸。
“这……这是……”
杜奎揉了揉眼睛,拿起一颗治疗风寒的红色药丸,仔细看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挂下一些粉末,泡在水里。
那粉末,入水即化,将纯净的水变成了火红色。
“好!好!”
任杜奎做了这么多年的考核师,都没有见过纯净度这么高的药丸。
这是逆天了吗!
他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完全没有杂质的药丸,尼玛,这个玉罗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若制出一颗药丸,是玉绯烟的侥幸,可每一颗的纯净度都这么高,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少女是神仙吗?
杜奎这下子惊呆了,立刻让药童去请长老过来。
没一会儿,在听说有人炼制出纯净度百分百的药丸后,药王阁七长老风似的冲了进来。
“在哪儿?在哪儿?快,给我看看!”
当拿到玉绯烟炼制的药丸,七长老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是才是真正的药丸啊!这么纯粹,难道我的眼睛真的昏花了吗?”七长老每一个药丸都仔细研究了很久,最后恋恋不舍地把药丸放下,看向玉绯烟。
“小姑娘,你的师父是谁?”
师父?
玉绯烟虽然很想说,我没有师父,可这么牛逼的话,一定会打击到七长老和杜奎。
她想了想,回答道:“家师不让我说他的名字。他已经出世很久,不在参合凡尘之事。”
“原来如此!”
七长老已经认定玉绯烟师门是非常高大上,可能和丹族有关,他也不便多问,当即给了玉绯烟一个药皇的判定。
“药,药皇?”
杜奎舌头开始打结了。
这大陆上最厉害的药师,也只有药王的品阶,七长老给玉罗刹的品阶,完全压了霍神医一头啊!
长老,这算不算打自己的脸呢?
“要不是这些药丸只是最普通最简单的,小姑娘的品阶恐怕还在药皇之上。大陆上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小姑娘,你可是大陆上的首位药皇啊!”
七长老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药皇!天啦,小玉妹妹,你居然是药皇!”
沐淰曦在听了七长老对玉绯烟品阶的判断之后,惊喜若狂。“他好了!血有救了!血这次真的有救了!”
沐淰曦的高兴全部都写在脸上,她最担心的就是玉千血的身体。
这下可好,玉绯烟是药皇,这可是大陆上最顶尖最厉害的药师啊!她一定能治好玉千血的。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药王阁,哪怕当一个挂名的药师也可以啊!”
七长老热切地邀请道。
这么年轻的药皇,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要是不把玉绯烟留在药王阁,七长老觉得那就是红果果的不珍惜人才!
加入药王阁?
玉绯烟笑了笑。
要是她真的加入药王阁,哪怕只是挂名的,药王阁也要改名叫药皇阁了吧!
“老人家,实在是对不起!家师有令,不许我太过张扬。”玉绯烟婉言拒绝了七长老的邀请,让七长老非常遗憾。
人才难得!
可惜,不属于药王阁啊!
“没有关系!”七长老也是洒脱的人。
“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年轻人应该走四方,多闯一闯!小姑娘,我有预感,你能站得很高,走得很远。药王阁,的确留不住你!”
因为之前在凤鸣镇,玉绯烟对药王阁的印象并不好。
可是现在接触到七长老,却发现这老人并没有依仗自己的身份和药王阁的背景欺压人,倒是很好相处。
玉绯烟想到了没有音讯的霍神医,连忙开口询问七长老。
“老人家,我能问一下,霍神医在药王阁还好吗?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很惦记他!”
“他回来了吗?我不知道啊!”
听玉绯烟提到霍神医,七长老非常惊讶。
“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分部的药房制药,还没有回药王阁呢!他这个家伙,终于肯回来了!太好了!等我忙完,我就去找他!”
见七长老不似作假,玉绯烟便跟他告辞。
看来,还真的只能等斗药大会和霍神医碰头了!
“这药丸……”在玉绯烟走之前,七长老眼巴巴地看着她,双手却紧紧地抓着盛放药丸的盒子,生怕玉绯烟把灵药拿走了。
虽然有规定,药师测试时炼制的药丸,归药师所有。
可是,七长老真的舍不得啊!
“能不能送给我!”七长老厚着脸索要道。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研究,想分析一下。”
七长老越说,脸越红。
哪知道,玉绯烟一挥手,大大方方地把药丸送给了他。
“您留着吧!今天多谢您和这位药师的厚待,这药丸送给你们了!”
玉绯烟的大方,让七长老感激不尽,可不等杜奎上前,他已经把所有药丸都放进了自己兜里。
“咳咳,杜奎啊,你送送药皇大人!”
杜奎脸上现在只有一个字:哭!
长老,药皇说了,这药丸是给我们两个人的,你怎么能私吞呢!
哪知道,七长老装作一本正经,等杜奎送玉绯烟出门,他立刻撒开双腿就跑的无影无踪,让杜奎后悔不已。
玉绯烟和沐淰曦一出门,药王阁分部便拉了红绸,上面了玉绯烟的药师品阶。
守在外面等结果的百姓们,一看到“药皇”两个字,都傻了眼。只等玉绯烟和沐淰曦走得老远,背后才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药皇!老子有生之年居然见到了药皇!”
“我靠!罗刹大人还是不是人啊!居然是药皇!”
“不行不行!我以后的偶像是罗刹大人!”
“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偶像是玉大人吗?怎么现在换了?”
“废话,两个都是我的偶像!罗刹大人,我崇拜你!”
玉绯烟和沐淰曦回到他们住的院子,却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很紧张。
“怎么了?”玉绯烟话还没说完,雪燕就红着眼冲了过来,“罗刹姑娘,你看看我们公子吧,他,他病了!”
青鸿也红了眼,一声不肯,只是看玉绯烟的眼里有了一丝埋怨。
玉绯烟察觉到了青鸿对自己的不满,可她并不知道这不满从何而来,连忙来到床边,发现夏侯擎天裹着被子,脸色铁青,全身瑟瑟发抖。
“他怎么了?”
玉绯烟一边问话,一边伸手探向小男孩的脉搏。
好虚弱!
体内有一股冰封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
“他去找你,后来晕在墙角,我把他带回来了。”
一旁的莲瑾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过程,并没有告诉玉绯烟小男孩的身份以及他做的事情,这是夏侯擎天晕厥之前,再三强调的。
“我要给他治病,你们先出去!”
莲瑾和其他人走了出去,只有青鸿固执地站在屋里,“我要守着主子。”
青鸿这般,雪燕也不知道如何劝他。
主子成这样,是大家都不乐意看到的,雪燕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比青鸿更加理智一些,并没有把这些怪罪在玉绯烟头上。
毕竟,自从玉绯烟出现之后,主子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这么多年,雪燕第一次在夏侯擎天身上看到了人情味,这就是玉绯烟带给他的改变。
更何况伤害主子的人,不是玉绯烟。
“罗刹姑娘,青鸿就是这样的性格,请您见谅!要不,您留下他给您打下手吧!”雪燕在青鸿和玉绯烟之间调和。
“好的,麻烦你了!”
等所有人离开,玉绯烟脱掉了小男孩的上衣,双手成掌,打在他背上。
大股玄力被玉绯烟输入到夏侯擎天体内,她通过玄力查探,发现他的气魄被冰蓝色的珠子包裹着。
那珠子将他的气魄封冻,同时,那股蓝色的力量还在往外扩张。
如今,小男孩身体的筋络和血管已经变成了纯蓝色,除了他的四肢和头部还有鲜血在缓慢流动,其他地方都已经被冰冷的蓝色封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玉绯烟的玄力探向冰蓝色的珠子。
好冷!
那刺骨的寒冷,让玉绯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身体里是什么?”玉绯烟肯定青鸿知道些什么,开口问道。
“灵水邪珠。”
青鸿见玉绯烟是在真心救治夏侯擎天,便也不隐瞒这些,“对至阴至柔的人而言,灵水邪珠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公子是至阳至刚的人,这灵水邪珠就会要了他的命!”
想到夏侯擎天赶回来时的样子,青鸿心里就纠结的疼。
妈蛋!
等回了无忧城,他们就去把那些贱人杀光光,为主人报仇!
“你有办法救他吗?”青鸿急切地问道。
“我可以试一试。”玉绯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那灵水邪珠的魔力实在太大!她只能尽最大努力!
当即,玉绯烟打开自己的医药报,七七四十九根银针扎在小男孩身体里。
------题外话------
武王,武皇,武帝,武神,武宗,统称为大人。
在这些品阶之上,是圣尊,皇尊,帝尊,圣尊。统称,尊上。
所以文里的人才称女主为大人,称男主为尊上。
男主不会有事的,大家放心!我是亲妈,嫡亲的~
☆、73猫儿,当我的妻子吧
玉绯烟在屋里紧张地救治夏侯擎天,屋外,一道身影出现,直冲屋里。
那身影还没到门口,一旁的墨殇挡在他面前,立刻,刀光剑影,碰擦出各种晶亮刺眼的火花。
在看清楚来人后,除了莲瑾,其他人都很吃惊。
柳晟这么气势汹汹,是要来干嘛?
“让开——”柳晟的眼里杀气沉沉,他手中的玉扇和墨殇的黑色宝剑纠缠在一起,两人竟然打得不分胜负。
“厉害啊!”
薛蔷激动地捏着拳头,眼里火光四射。
早就知道墨殇很*,没想到他这一出手,硬是把薛蔷的小心脏给差点儿吓出来了。
今年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他身边的能人这么多?
一个个都是武王武皇的,真是大大地刺激了薛蔷的小心脏。撇开莲瑾那个病秧子不谈,他是这支队伍里最弱的男人,有木有!
“不——”
墨殇的态度坚决,眼神冷酷。
柳晟?你算哪根葱?我只听公子的。
“不知好歹!找死!”
柳晟的笑容残忍。
他手中玉扇飞速旋转,各种细微的暗器,如同毛毛雨一样,直扑墨殇而去。
在知道夏侯擎天为了玉绯烟强行运用玄力后,柳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玉绯烟!
只有干掉玉绯烟,除掉这个让主子失去理智的祸患,主子才会恢复之前的冷静和睿智。
主子难道脑子蠢掉了吗?
都这样了,还强行催动玄力,这简直就是在催他自己的命啊!
都是玉绯烟害得主人神魂颠倒,做出这样的蠢事。
这个女人,留不得!
柳晟一心想冲进去,把玉绯烟干掉,可是他这一次遇到了对手。
墨殇宝剑绽开一串串绝美的剑花,将柳晟的暗器一一击落。
他所变现出来的能力,已经不能简单地用这个大陆上的武功品阶来衡量了。
“没想到,在罗宇大陆,还有这样深藏不露的人。”
柳晟看了一眼莲瑾,他知道墨殇这么做,定是莲瑾的意思。
“墨,给他点儿教训!”
一贯都是温和示人,从来都是儒雅君子的莲瑾,第一次露出了冷漠残酷的表情。
“废了他拿扇子的右手!”
笑话!
玉绯烟在里面拼死拼活地救你们家主子,你就是这样的态度,上来不问青红皂白,要杀玉绯烟?那也要先问我愿不愿意!
我已经亲眼看到她死去过一次,不需要第二次!
墨殇得了莲瑾的命令,立刻剑法变得犀利残忍,每一剑都针对柳晟的右手,如莲瑾所言,他的任务就是挑断柳晟的手劲,让他再也不能拿扇子。
靠!
小墨墨,你要不要这么腻害!
憨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厮杀,柳晟的本事它是清楚的。
可是憨子没有想到,墨殇的杀伤力会这么大。
居然把柳晟打得只能艰难防守。
夏侯擎天出事,憨子也着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憨子始终觉得有小姑娘在,夏侯擎天一定会化险为夷。
柳晟的气性还需要好好磨一磨!
憨子趴在地上,打了个呵欠。它已经决定不帮柳晟,主人对小姑娘的态度,瞎子都能看出来。它还是抱紧小姑娘的大腿好了!
“这大概就是,遇强则强——”
玉千血看到墨殇毫不吃力的模样,沉声说道。
柳晟的表现,最起码是武宗的等级,可在对上柳晟的时候,墨殇丝毫没有吃力。
真是……后生可畏啊!
玉千血大概猜出了一些原因,大约是小男孩出事,所以柳晟把责任怪罪在玉绯烟身上,那眼神,完全就是要吃了自家侄女,
这时候,玉千血特别恨毁了自己气魄的人。
要是他健健康康,哪儿需要墨殇出面。三叔亲自出马,干掉柳晟!
就算他未必是柳晟的对手,但输人不输阵!
要杀玉绯烟,就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为此,玉千血不但讨厌柳晟,连小男孩,以及柳晟的主人临江王也讨厌上了。
真是恩将仇报!
这样的人,不救也罢!
两人纠缠了数百招,柳晟渐渐占了下风。见墨殇的剑再一次刺向柳晟的手腕,雪燕急着来到莲瑾面前求情。
“莲公子,柳晟只是太关心……小公子了!请您高抬贵手啊!”
雪燕自始至终都是很友好的态度,莲瑾却并没有因为雪燕求情而松口。
“雪燕,我问你。”
“你们的主子喜欢谁,爱谁,愿意付出一切讨人欢心,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凡事都要经过你们的允许?”
被莲瑾这样问,雪燕表情虽然略显尴尬,还非常肯定地说:
“这是主子的私事。”
“那好,我继续问你。他喜欢谁,对方就要喜欢他吗?他心甘情愿,巴巴地把脸贴上去,对方就一定要回馈他,会以同样的感情对待他吗?”
莲瑾这话,非常尖锐,让雪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莲瑾,你知道什么!”
柳晟见雪燕被莲瑾问的哑口无言,恼了。
“主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就算是块石头,也会被捂热!是块冰,也要被捂化!”
那太极养生泉,只有无忧城的寒月洞才有。
夏侯擎天为此日行千里赶去无忧城,还和八大家族的贺家干上,苦战一场,才夺了太极养生泉。他却也因为玉绯烟,把贺家得罪。否则玉绯烟怎么可能打通筋骨,改变体质!
回京后,夏侯擎天屡次施展手段帮玉家,帮玉绯烟,这些小事儿更是不计其数。
要不是柳晟心里还想着,不能曝光玉绯烟和玉罗刹的事情,他恨不得大骂,玉绯烟有今天,都是夏侯擎天的功劳。
“呵,还有空闲说话,墨殇,你是不是放水了?”
莲瑾笑容纯净,雪燕有些不懂,眼前这人到底是仙,还是魔了。
果然,在莲瑾说了这话之后,墨殇手中宝剑一沉,杀气更加浓烈,出手更加迅猛。
柳晟应接不暇,只好全心全意应对墨殇。
“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这是哪门子道理!农夫春天在地里播种,辛勤耕耘,秋天未必有收获,更何况人这么复杂的生物呢!”
“如果感情的事情像买卖交易这么简单,你付出金钱,我就给出货物,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心中有痴念,有所求,才像渔夫钓鱼一样,不断放出食饵,诱人上钩。若是真爱,就不会以恩挟持!”
“殊不知,这样自作多情,却负担沉重的喜欢,也会给被喜欢的人带来困扰呢!”
“如果她知情,未必就会应下,就会接受!”
“这一切,不过是被人强加的!”
莲瑾说的话把柳晟气得快要吐血。
他的意思是,夏侯擎天活该?
谁要你自己喜欢对方的?
她有没求着你喜欢!
你自愿付出却还抱怨不公平,怨恨对方不回报,这原本就是居心不良。
结果还把自己弄成这么苦兮兮的模样,怨谁呢!
莲瑾说的话虽然柳晟听着词儿,玉千血却对他的话非常赞成。
“说的好!一厢情愿,得不到还怨恨对方,这根本就不是真爱,而是霸道占有欲!之所以一直追求,也是因为没有得到!如果得到了,未必会当做珍宝!”
虽然不知道莲瑾和柳晟之间在打什么哑谜,但玉千血对这种复杂的感情可是深有体会。
南山夫人和他二哥玉千寒,不就是个很好例子吗!
要不是南山夫人死缠着玉千寒,苦苦相逼,二哥根本就不会被逼着离家出游。
后来,二哥遇到二嫂,两人真心相爱,却又被南山夫人逼得双双离开京城。南山夫人最后还疯狂的做出那么多事情,真的就是个变态,是疯子!
这样恐怖的情感,根本就不是爱情!
爱情,是“你幸福,那么我就幸福”。
而不是,得到你,我才会幸福!
若是付出那么功利性,苛求对方必须回应和回报,甚至期望得到更多,那就不是爱情了。
三叔,好样的!
莲瑾冲玉千血微微点头。
别人不知道玉千血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玉绯烟的娘家人,说话才是真正的有分量。
柳晟,你这么急躁地护主,却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把夏侯擎天给害惨了。
三叔心里,恐怕早就把你们主子排斥在外了吧!
不知道夏侯擎天醒了,会不会拍死你呢?
柳晟早就被莲瑾和玉千血气得不行,他现在后悔的不得了。
早知道夏侯擎天会对玉绯烟用情如此之深,在当初他救回玉绯烟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找机会送玉绯烟上西天,省去了日后这么多的烦劳。
情爱,会让人像吸食了大麻一样失去斗志,驻足不前。
主人的世界不在这里!
玉绯烟,也配不上主人!
见柳晟不见棺材不落泪,莲瑾终于点了点头,墨殇右手上扬,宝剑挑在柳晟右手手腕处。
“啪——”
“啊!”手腕传来的刺痛,让柳晟松开手。
玉扇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一道鲜红的血痕出现在他手腕处,鲜红的血咕噜噜流下来,没一会儿就染红了柳晟的右手。
“柳晟!”
雪燕知道这事儿怪不得莲瑾,可她还是赶紧上前,拿出膏药给柳晟包扎。
“据说,挑断的手筋得在一个时辰之内接上,要是没接上,日后就成残疾了,也许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薛蔷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薛蔷并不傻,玉千血和沐淰曦来的比较晚,不知道玉绯烟和夏侯擎天之间的事情,薛蔷可对这事儿清楚的很。
夏侯擎天,你的手下是个神马东西!
居然要杀我的女神!
活该!
墨殇,你怎么不直接宰了这个混蛋!
薛蔷幸灾乐祸地看着柳晟受伤的手,自己却上前挽着墨殇的胳膊。
“喂,哥们!你怎么那么死板呢!让你做什么你就只做什么啊!你要是手太高一点点,割了他的喉咙,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过,你做到了哥们我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我决定,以后认你当老大。”
“墨老大,你这么厉害,快教教我吧!”
墨殇冷着脸,耳边薛蔷的喋喋不休,吵得他头疼,最后他挥开手,吐出一个字,“炒!”把薛蔷硬是丢在了院墙那边。
“哎呀——”
薛蔷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撞得他屁股生疼,连忙双手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墨老大,我不会放弃的!”
雪燕简单地给柳晟包扎了伤口,想带柳晟出去找药师给他治疗手上的伤,就在这时,屋里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进,进阶了?”
玉千血看到这光芒,有些不可思议。
这光芒分明就是武神才有的,玉绯烟昨天晚上才承认她是武皇中段,这才一天时间,她就从武皇跳级武帝,进阶成武神?
靠!这也太猛了!小烟烟,三叔的心脏病快犯了!快,快来救三叔!
除了外面的人,里面的青鸿这会儿也傻了。
给人治病还能进阶,这是什么道理啊!
这道金光,让整个落霞谷的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那是,代表武神的金色玄力啊!又一个武神诞生了!这简直是重大新闻!
不过,没等人们扒出武神是谁,金光已经消失……
药王阁里,一黑衣人在看到金光后,血红色的眼睛激动不已。
玉罗刹,你真是没有让老夫失望!在凤鸣镇的时候你只是武王,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你就成了武神。
这么好的药人,千年难得。既然送上门来,岂有不取的道理!我在斗药大会上等你……
看着玉绯烟冰蓝色的小脸,青鸿心里对她感激不尽。
为了就夏侯擎天,玉绯烟把他体内灵水邪珠的阴寒之气吸收到了自己身体里,暂时缓解了夏侯擎天的症状。
这办法青鸿他们三人也想过,但是谁都做不到。
因为这阴寒之气对人体损伤很大,夏侯擎天不让,怕他们丢了性命。
玉绯烟这一次,完全是在用生命拯救主人啊!
刚才玉绯烟进入自我状态,根本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青鸿对外面的情况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凡涉及到主人的事情,柳晟就表现的太激烈了。
他们三人,谁对主人不忠心呢!
这一次,柳晟真的是错怪玉绯烟了啊!
等玉绯烟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呼出一口气来。
“罗刹姑娘,你没事吧!”
青鸿为自己之前责怪玉绯烟而自责不已,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没事啊!”
玉绯烟也觉得很奇怪,那阴寒之气对她没有任何损耗,进入她身体之后,反而被她的气魄给吸收了,让她一下子进了两阶,这真是太奇怪了!
“多谢您!”
青鸿恭恭敬敬地抱拳冲玉绯烟行礼。
“多谢您救了小公子!青鸿欠您一次,日后但凡有需要,您只管差遣青鸿!”
“你太客气了!小擎擎这么可爱,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给他治病我也得了实惠,虽然这在我意料之外,但对我的帮助挺大!”
玉绯烟下床,把小男孩扶着躺下,给他盖上被子。
“让他好好休息,他体内的灵水邪珠暂时被我压制,但这珠子只要在他身体里,就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另外再想办法,你放心!”
“是!谢谢您!”
青鸿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对主人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玉绯烟得到进阶,可是在救治夏侯擎天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怎样。也许她会因此受伤,会没了性命,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救了夏侯擎天。
刚才玉绯烟说那些话,不过是不愿意青鸿说报恩之类的话。
这些,青鸿都清楚。
也许如雪燕所说的,玉绯烟真的能改变主人吧!青鸿心里想着。
等玉绯烟走出去,看到所有人都守在外面,她有些吃惊。
“罗刹,你……进阶了?”
薛子怡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发涩,想到自己在红星镇的幼稚举动,她就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还好玉绯烟不是个记仇的人,并没有把当初的事情放在身上。
但凡她的小心眼一些,狠毒一些,灭掉整个阴山公府对她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是啊!”
玉绯烟不好意思地笑着。
“给人治病居然进阶,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罗刹,你这么厉害,我还怎么追你啊!求你给我一点儿进步的空间,好吗!你进阶这么快,我就是骑着千里马也追不上啊!呜呜……”
薛蔷沮丧地低垂着头,蹲在墙角画圈,心里悲愤不已。
我是武灵,她是武神……
这岂止是代沟啊,这是完全是无法超越的存在啊!
我的初恋,我的女神,我的梦……
看到薛蔷这样,玉千血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年轻人不错,眼光好,知道咱们家小烟烟是好的!
可是,少年,你太弱了啊!你不行啊——
薛蔷不知道,在玉家三叔的本子上,自己的姓名已经被勾掉。
“小玉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各位,请允许我说几句粗话!老娘实在是憋不住了!”
沐淰曦拍着自己的大胸脯,惊悚的表情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靠!老娘这次来之前就去海神庙,问海洋之神吉凶,结果占卦三次都是上上吉,看来海洋之神没有欺骗老娘啊!”
“哈哈!这一次老娘特么的真是来对了!”
“认了这么牛逼的一个妹妹,日后回去,老娘一定要跟那帮混小子们吹一吹,让他们开开眼,省得那帮混蛋以为在雾海咱们横冲直撞是老大,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小玉姑娘,你有喜欢的人吗?”
“姐姐我手下可是一大票好男儿,任由你来挑选。强壮的,性感的,风趣的,冷酷的,各式各样的都有!你跟姐姐走,姐姐给你介绍!一个不行,就两个!你这么厉害!一个怎么够!”
“到时候,你我二人联手,整个雾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啊哈哈哈……”
沐淰曦现在的模样,完全彰显了一个驰骋大海的女海盗头子的形象。
一听沐淰曦要给玉绯烟介绍海盗,而且貌似还要一妻多夫,玉千血急了,上前拉着沐淰曦,“别瞎说了!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她是不会跟你去雾海的!”
哪知道,沐淰曦一甩手,把玉千血挥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黏黏糊糊的,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这话一出,玉千血脸红了。
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眼前的美艳少女跟玉绯烟说话的时候,眉眼里都是笑容。可这会儿对着玉千血,却是一脸严肃,让玉千血好不习惯。
“再说,我是跟小玉妹妹说话!”
“你是她的什么人啊!能决定她的事情!”
沐淰曦轻哼一声,转身亲亲热热地挽着玉绯烟,“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最有味道最爷们的男人,就是海盗了!真的!要是你去了雾海,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三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热情,你没看到三叔的脸都黑得像包青天了吗?
你就算对三叔早上的话有意见,生他的气,也不要拿我当挡箭牌啊!
玉绯烟看着玉千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笑道:
“曦姐姐,我虽然很想到雾海去。可是,我还有家人!我祖父和三叔是不会允许我离家太远的!”
她这么一说,沐淰曦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唉,好妹子不属于雾海,好遗憾!”
生怕沐淰曦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玉绯烟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到脸色狼狈的柳晟和他的右手。
“柳公子,你受伤了?”
玉绯烟快步走上前,“给我看看!”
“罗刹,你千万别给他看!免得出了什么事情,他又狼心狗肺地算在你头上!”
薛蔷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他现在可是非常非常讨厌柳晟。
他的话,让玉绯烟微微一顿。
薛蔷并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他这么说,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再看玉千血,他的表情严肃,看柳晟的眼神很冷漠,玉绯烟大概地猜出了一些来。大概,是柳晟担心小男孩的身体,把他出事儿这件事情算在了自己身上。
“不管怎么说,我是药师,见死不救有些说不过去。”
玉绯烟拿起柳晟的手,检查起来。
他右手的手筋齐整整地被斩断,锋利的武器,强悍的无礼,玉绯烟不由得想到了墨殇。
墨殇听从于莲瑾,而莲瑾又是理智不惹事不多事的人,必定是柳晟太过分,所以莲瑾才让墨殇出手。
“手筋断了,需要缝合,你跟我进来。”
玉绯烟转身进屋,柳晟因为担心夏侯擎天,也跟了进来。
在看到床上的夏侯擎天脸色如常,而青鸿也是很放心的表情后,柳晟终于松了口气。
玉绯烟动作迅速,很快就把柳晟的手筋缝合,又上了药,给他包扎了伤口。
“这一个月右手都不能动,不能提重物,不能使用玄力,否则,这只手就废掉了。六颗药,每五天吃一颗。三十天后,你的右手会完好如初。”
说完,玉绯烟放下药,走了出去。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柳晟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的事情他不知道玉绯烟在屋里有没有听到,夏侯擎天的身体,他很清楚,玉绯烟能帮他缓解痛楚,怎么说,都是应该感谢她。
“你不过是怨恨我没有照顾好他。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
“等我找到治好他的办法,让他不在受灵水邪珠的控制,你就带他走吧!”
玉绯烟没有回头。
她的心里,也憋了一口气。
三叔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外面肯定发生了大事。
如果她没有猜错,柳晟肯定是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想闯进来找她算账,只是莲瑾命墨殇拦住了他,二人打斗,最后墨殇挑断了柳晟的右手。
玉绯烟猜的*不离十,却不知道,柳晟是要闯进来杀她。
一听玉绯烟能治好夏侯擎天,柳晟双眼发亮,“真的?”
“我说到做到。夏侯擎天送他过来,也是希望我能帮他这个忙吧!你回去告诉夏侯擎天,今天的事情谢谢他了,作为报答,我一定会治好这孩子的身体。让他放心!”
玉绯烟话语中透露出了疏离,等她走出去,柳晟还没有回过神,他还沉浸在夏侯擎天的身体能治好这件快乐的事儿上。
看到柳晟,青鸿摇着头,叹了口气。
柳晟这么一闹腾,说不定玉绯烟会和夏侯擎天之间生出间隙来。
到时候,柳晟,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玉绯烟出去和大家一起吃了饭,准备给玉千血治病。
可玉千血非说玉绯烟今天辛苦了,反正他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也不愁一时,让玉绯烟好好休息,准备斗药大会,等斗药大会之后再给他治病也不迟。
玉绯烟原想反对,沐淰曦这时候也支持玉千血。
这下子,玉绯烟算是明白过来了。
等她治好了玉千血,沐淰曦就兑现承诺要回雾海,玉千血是倔强的人,也不会开口挽留,到时候两个人就是天各一方了。
要是能拖延一段时间,说不定他们俩的事情还会有改变。
三叔,你这次可是太滑头了!
玉绯烟这次可真是冤枉玉千血了,他是真的希望玉绯烟养精蓄锐,以最好状态参加斗药大会。
不过,正因为治病这事儿拖延了下来,才有了他和沐淰曦的未来。
夏侯擎天这一次昏睡了好几天,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斗药大会。
斗药大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每五年就会举办一次。
进入落霞谷的药王阁,需要梅香柬,玉绯烟把之前从薛子怡和薛蔷手里的梅香柬还给了他们,她又去了一趟药王阁分部,找胡奎要了几张梅香柬。
正好,他们人手一份,所有人都能去药王阁的大本营。
自从知道夏侯擎天没事,柳晟第二天就离开了。
这天去药王阁的,是薛子怡姐弟,莲瑾和墨殇,玉千血和沐淰曦,还有青鸿、雪燕和夏侯擎天,以及玉绯烟。
“猫儿,我要抱!”
去药王阁的路上,夏侯擎天对玉绯烟伸出手。
“我要和你一起!”
看到主子争分夺秒粘着玉绯烟,青鸿和雪燕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苦笑。
主子,你还不知道吧,在你昏迷之后,柳晟可把你这么多年的努力给毁咯!
玉绯烟事后已经从玉千血那儿知道了当天的事情,把她给气得不行。好你个柳晟,等夏侯擎天来了,我一定给你上眼药!
这会儿看到小男孩又缠着自己侄女,玉千血脸一黑,把玉绯烟叫到一旁,故意跟他说话,让玉绯烟抽不出身去顾及小男孩。
三叔,这眼神不对啊!
难道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昏睡几天,睁开眼没有见到玉绯烟,夏侯擎天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现在,玉千血眼神赤果果地写着“讨厌”两个字,就算是猪,也知道他不喜欢自己。
这是怎么了?
不过,夏侯擎天可不管这些,赖着不走,非要玉绯烟抱。
“猫儿,你说了,不管何时何地何事,都不会抛下我不管的!你说话不算数!”见玉绯烟越走也远,夏侯擎天使出杀手锏,开始耍赖。
他倒是弄的有模有样,完全就是个赖皮的小孩子。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以最佳状态参加斗药大会,你要么骑大黑狗,要么让你的护卫抱你,要么,你就回去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
玉千血可不是随便就能改变主意的人,他才不会被小男孩唬住。
果然,他这样一说,夏侯擎天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三叔,你这么拆我的台子,真的好吗?
看出玉绯烟很听玉千血的话,夏侯擎天哭丧着脸,爬到了憨子背上,低着头,小鼻子一抽一抽,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主人,不要把鼻涕弄到伦家的背上!
不要啊……
小姑娘,快点儿江湖救急!快!
感觉到有什么稀糊糊的东西在自己毛皮上,憨子差点儿哭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小姑娘,你赶紧跟主人和好吧!
玉绯烟虽然生柳晟的气,但不至于和一个孩子怄气。
看到他那么可怜兮兮,凤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玉绯烟叹了口气,说了句“真是个小祖宗”,最后还是上前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你——”玉千血脸上此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三叔,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玉绯烟轻声说道。
更何况,还是个可怜的孩子……
“还是猫儿对我最好了!”
一爬到玉绯烟怀里,夏侯擎天立刻两手一抹,眼泪烦恼全丢掉,抱着玉绯烟就在她嘴上“吧嗒”一下,香了个嘴,最后还冲玉千血吐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
“小猴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孩子,玉千血恨不得上去在他屁股上狠拍两下。
吃小烟烟的豆腐!
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了!
“我最喜欢猫儿了!”
见玉千血恼了,小男孩立刻把头埋在玉绯烟肩膀上,“猫儿对我最好了!要是猫儿永远都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玉绯烟原本还想就他偷袭自己香吻的事情教训一下小男孩,哪知道他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说了一大串的好话,外加小男孩还是个病人,玉绯烟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
“小擎擎,下次不可以亲我!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只有最亲密的人,比如父母和子女,比如夫妻之间,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既然这样,你当我最亲密的人好不好?”夏侯擎天渴望地看着玉绯烟。“如果我也是你最亲密的人,就可以天天亲你了!”
“这是不可能的!她可没有这么大的儿子!”旁边的玉千血适时泼了冷水。
“那……可以是夫妻啊!”
这话说出口,连夏侯擎天自己就觉得惊呆了。
夫妻……
这个词一直是他内心里的障碍。
他从小就是个生父不详,又被生母厌弃的人。
夏紫玉对他生父的形容就是畜生,禽兽……根本没有感情,更别提夫妻情分了。
所以,对这个词夏侯擎天一直都非常排斥,并且认为夫妻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关系,他才不会娶妻子。
可是这会儿,夏侯擎天忽然觉得,要是能和玉绯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以夫妻的身份生活,说不定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到时候猫儿就彻彻底底是他的人了,他就算要亲她,也是名正言顺,玉千血再就没有借口反对了。
“噗——”
小男孩话一出口,不止玉千血,听到这话的薛蔷和沐淰曦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哎呀妈呀!小玉妹妹,你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老少通吃啊!”
沐淰曦眼泪都要笑了出来,“现在的小孩子可不得了了,这么早熟!这才刚断奶几天啊,就想要媳妇了!”
薛蔷更是夸张,凑到旁边去,狠捏了一把小男孩的脸。
“小弟弟,你太小了!你这样会耽误罗刹的!等你长大,她就……”说到这儿,薛蔷忽然愣住了。
不对,等小孩子长大,也就十多年功夫。
可十多年后,玉绯烟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年华,这么想着,貌似也是可以的啊!
不过,薛蔷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
女神是自己的!
要是输给一个小屁孩,他哪儿有面子!
夏侯擎天第一次认认真真谈论夫妻这事儿,却被所有人都笑话,让他很没面子。
“猫儿,他们笑我!”
夏侯擎天趴在玉绯烟怀里,“反正,你要等我长大!用不了多久,很快的!到时候我上门提亲,娶你当我的新娘子!”
“小擎擎,等你长大了,我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玉绯烟揉了揉小男孩的头。
“小崽子!”
一听到这个,夏侯擎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和猫儿成亲可以,但是不能有小崽子!
小崽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虽然玉绯烟可能会是一个好母亲,但是夏侯擎天还是不能从夏紫玉带给他的阴影中走出来。
从小到大,每次和夏紫玉见面,她都在咒骂他,怨恨他,甚至不承认他这个儿子,说他害了她的一生。
这些记忆已经牢牢地印刻在了夏侯擎天心里。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夏侯擎天的内心都非常自责,认为夏紫玉说的对,认为她悲剧的生活都是自己带来的,如果没有他,也许夏紫玉不会这样。
所以,小孩子对夏侯擎天来说就是个噩梦。
“不行!猫儿,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要小崽子!”
小男孩的话,玉绯烟只当做是孩子的童言无忌。
一行人说笑着,就到了落霞谷东部的药王阁。
药王阁占地面积很大,整个落霞谷的西部南部,都是药王阁的地盘。
在出示了梅香柬后,玉绯烟等人被带进了药王阁的宾客房。因为斗药大会会持续好几天时间,所以药王阁给来访的客人都安排了食宿。
就在小药童领着玉绯烟去他们的住所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刹刹!你怎么才来啊!”
随后,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上前一把抱住了玉绯烟。
“刹刹,我可是想死你了!咿——”察觉到自己和玉绯烟怀里还隔着一个什么东西,千夜雪松开手,这才看到小脸憋得通红的小男孩。
“刹刹!”
看到孩子,千夜雪惊叫了起来。
“这是谁的孩子?咱们分开一年时间不到,你怎么孩子就有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的一片深情啊!”
千夜雪说着,眼睛一挤,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原本就是妖孽华丽的男人,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一股子邪气,这会儿美男落泪,还真是吸引了很多人眼球。
“那是秦治国的燕王也!”
“对对对,他就是燕王千夜雪!这么说,那姑娘是玉罗刹咯!”
“我靠,药皇大人的孩子都有了吗?”
“不是吧!偶像已经结婚了?”
不断有声音传来,玉绯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旁的千夜雪还在嚎哭,“刹刹,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
“我为你遣散了王府里所有的女人,现在不但王府的花花草草,就连王府的狗都是公的了!我容易我吗!”
“我知道你会来参加斗药大会,千里迢迢的过来,可是……你快给我解释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玉绯烟的耳朵被千夜雪吵得嗡嗡作响,她把小男孩递给青鸿,自己抬腿一脚,踹向千夜雪的下身。
☆、74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喂喂喂,君子动手不动口啊!刹刹,久别重逢,你这么热情,我真是喜欢啊!”
虽然嘴上叫嚷的厉害,但千夜雪一出手却非常惊人。
他伸手抓着玉绯烟飞踢过来的脚,抬起,放在自己鼻子下轻嗅,“啊,真香!刹刹,你还是喜欢用茉莉花熏袜子——”
这暧昧的话说出来,不但玉千血,其他男人比如夏侯擎天、莲瑾、薛蔷,脸色都黑了下来。
当众调戏玉绯烟?
这个燕王的风流名声还真不是盖的!
“那你就好好闻一闻!”
被千夜雪吃豆腐,玉绯烟居然不气不恼,脚一抖,鞋子甩出去,直接“啪”一声,砸向千夜雪的俊脸。
“刹刹,这么凶残当心嫁不出去!”
千夜雪嬉笑间抓住玉绯烟的鞋子,一伸手,给她套在脚上,“天气冷,别凉着了!到时候大姨妈来的时候肚子痛,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千夜雪和玉绯烟表现出来的亲密,让男人们心里泛起了浓浓的酸味。
大姨妈是什么?
所有男人都在想的这个问题。
大姨妈为什么会让玉绯烟肚子痛?
玉千血更是疑惑,二嫂不是独女吗?难道她还有姐姐?小烟烟的大姨妈来找她了?那是不是有二哥二嫂的下落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小烟烟居然连三叔都不肯说,三叔好受伤……
一时间,场上气氛非常怪异。
虽然夏侯擎天和莲瑾一直都很不对盘,但是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千夜雪,两人竟然史无前例地表情一致。
这个燕王神马的,太讨厌了!
莲瑾心里开始盘算着,回去占一卦。
看看千夜雪是什么来头,和玉绯烟有什么交集,虽然这样会耗费他很多精力,但是事关玉绯烟的安全,他不得不慎重。
夏侯擎天的表现却更是直接。
他从青鸿怀里跳出来,直接跑到千夜雪面前,一脚踩在对方脚上。
“小子,想跟我抢猫儿,你太嫩了!”
“哟呵,小屁孩!你是谁啊!”
千夜雪轻而易举地单手把夏侯擎天提到空中,和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千夜雪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使劲揉搓,把夏侯擎天的脸摆弄成自己喜欢的造型。
“猫儿?你是说刹刹吗?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刹刹早就和我私定终身了!你一边去吧!”
只等把小男孩的脸整成火红色,千夜雪扬手,把他当球一样丢给青鸿。
“小孩子不要打扰我和刹刹的二人世界!”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会打你!”
被千夜雪当孩子一样戏弄,夏侯擎天是彻底南宫家的人给恨上了,要不是他们,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遇到情敌居然毫无办法,难道眼睁睁地看着猫儿被这个妖孽偷走吗?
不行!
“雪燕,给我打他!”
夏侯擎天一声令下,雪燕抽刀,砍向千夜雪。
“哟呵!还有帮手呢!”
“小姑娘长得不错啊!这小酒窝真是可爱死了!笑起来真好看!功夫更是不错!不过,心太狠了,这样可不好!”
“女儿家还是娇娇弱弱,像我们家刹刹这样才是最好的!”
“喂喂,别打脸!我可是靠脸吃饭呢!毁了我的美颜,到时候刹刹嫌弃我,你是不是以身相许报答我啊?”
千夜雪利嘴不饶人,他一边调戏雪燕,时不时擦过她的小手,搂过她的小腰,一边轻轻松松地把她的招式挡开。
这人,是个练家子!
场上的人虽然不喜欢千夜雪,可他嬉笑之间,不但在雪燕手下过了十几招,还硬是吃了她好几次豆腐,气得雪燕浑身发抖,下手更是没了分寸。
看到小小的夏侯擎天和千夜雪杠上了,莲瑾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算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也好,让夏侯擎天试试千夜雪的底细,不可靠的人,不能留在玉绯烟身边。
“憨子,去!咬死他!”
夏侯擎天一拍手,憨子撒开爪子,扑向千夜雪。
哪知道还没靠近对方,千夜雪就一包粉末撒出来,不一会儿,憨子鼻子开始发痒,之后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我靠,什么东西啊!
辣死了!
快,小姑娘,快救伦家!
“原来狗也会打喷嚏,真是长见识了!”
千夜雪把雪燕挥开,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刹刹,这是我根据你的建议,发明的改良版胡椒粉。看来用处不错!哈哈!果然,听刹刹的话,得永生!”
对千夜雪的无脸无皮,玉绯烟早就见识过了。
看他一副自得模样,玉绯烟一把抓住他,把他拽到一旁,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雪,你不好好呆在秦治国,跑这儿来干嘛?”
“别说你想我了,你特么再说这么不正常的话,你信不信我告诉所有人,燕王是个女人!”(哈哈,有木有惊呆!燕王素个女人!)
“别!刹刹,你可不能这么狠心!”
独处时,千夜雪恢复了正常,俊脸变得严肃起来,“我得到消息,胡鲨要找你麻烦,怕你出事儿,我就过来了。”
“你走了,就不怕贵妃找你麻烦?她可是早就想抓你的小辫子了!”
“呸,老子就这样了,她爱咋咋地!”
千夜雪呸了一头唾沫在地上,那动作,完全是个男人,一点儿都看不出女人模样。
“刹刹,要不是我母后始终劝我,说我是他的女儿,不能忤逆不孝,老子早就嫩死他们了!”
千夜雪邪魅的凤眼里,凶光毕露,“好歹是母后还在,我母后还对那男人保有幻想,所以我不能让母后伤了心。”
“他们但凡有一点点儿良心,就该好好善待我母后!”
千夜雪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四,和她站在一起,一米六五的玉绯烟就变得小鸟依人了。
两人远远低站着相依相偎,亲近说话的模样,让薛蔷羡慕不已。
女神无论在哪里,都是这么有吸引力啊!
难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燕王才是玉罗刹的真爱吗?
他们,似乎很般配……
越想,薛蔷越觉得自己是个悲剧。
好妹子都是别人的,是别人的啊!
“那个贱女人居然担心我和你真的有什么,怕我娶了你,增添助力,影响她儿子的皇位,所以请出了胡鲨来对付你。我知道消息,没日没夜地往这边赶,哪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刹刹,真是对不起!”
“把你牵扯到我们秦治国的腌臜事情里面了!”
看到千夜雪双眼下的青色,玉绯烟知道她一路上赶来,没有休息好,她伸手握住千夜雪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雪,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为朋友自然是要两肋插刀!”
“那个胡鲨这一次倒是把我给得罪了!”
“雪,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很想嫩死他!”
玉绯烟心里清楚,那天要不是夏侯擎天及时出现,胡鲨一定会找借口和她比试,最后借机除掉她。
虽然最后胡鲨的阴谋没有得逞,但是他已经有了杀人的动机。
对方要杀我,我难道还洗干净了脖子送去吗?
杀人,还是先下手为强最好!
“这个……”
听玉绯烟这么说,千夜雪有些纠结。
毕竟胡鲨是秦治国的武神,要是他死了,秦治国国力和影响力下降。她即便不喜欢父皇和刘贵妃,但不得不考虑秦治国的未来。
而且,若玉绯烟真的杀了胡鲨,把父皇逼疯了,他说不定会以秦治国一国之力对付玉绯烟。
即便玉绯烟很厉害,但面对一个国家,她未必能赢。
不过片刻功夫,千夜雪脑子里考虑到了这件事情的方方面面,最后给了玉绯烟一个明确的答案。
“要是下一次胡鲨还是不长眼,要来找你麻烦,甚至要对你不利。刹刹,我支持你!”
“不过,他是武神,你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我的身份,至少可以麻痹他。咱们若是在武力上赢不了,你就给我一包毒药,我找机会给他喝了!”
“反正,阴毒的事情他们也做了很多,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胜者为王,哪管他什么手段!”
千夜雪的话说的坚决,玉绯烟知道她在国家和朋友之间,选择了她这个朋友,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好姐妹!”
玉绯烟一拳捶在千夜雪胸口。
“靠!轻点儿,我的胸——”
千夜雪揉着胸口,龇牙了一下,“裹了这么多年的布条,本来就小,你还蹂躏欺负我,不把我整成平胸,你不甘心是吧!”
见千夜雪提到胸这个女人都关心的话题,玉绯烟凑到她耳边,“我有丰胸的办法,你要不要?”
“要!必须要啊!”
撇开千夜雪必须伪装成男人不谈,她其实还是很憧憬自己某一天能恢复女儿身。
虽然不是现在,但是,以后有机会她还是会换上女红妆,不再当什么劳什子的燕王,哪怕当一个普通女子也好。
“回头我制成药丸给你!保管你长成C!不,应该是D!”
玉绯烟笑眯眯地承诺,喜得千夜雪眉飞色舞,揽着她的肩膀,直夸她是“好姐妹”!
“我要那样的!”千夜雪指着一边的沐淰曦。
“那有多大?我要那样的!”
“雪,你真是有志气啊!”打量了一下沐淰曦的胸围,玉绯烟伸出大拇指,“那可是F杯!你确定?那么大,很多漂亮衣服穿不了的!”
这么一说,爱美的千夜雪开始纠结了。
她生下来就被当做皇子养着,这是她和秦治国皇后的秘密,后来也只是霍神医和玉绯烟知道。
不过,不管她表现的怎么爷们,里面还是一颗女儿心。
作为女子,爱美之心那是必须的。
刹刹说要是真的那么丰满,穿不了漂亮衣服……
挣扎了半天,千夜雪选择了漂亮衣服,就按玉绯烟说的,弄个D罩杯就可以了。
“刹刹,这件事情你要是能帮我,姐们为你赴汤蹈火!杠杠的,眉都不皱一下!杀胡鲨,姐们直接给你打前阵!”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话,沐淰曦也和薛子怡议论了起来。
“原来小玉妹妹对燕王有救命之恩啊!难怪燕王对她念念不忘!燕王长得可真不错,还是皇子,和小玉妹妹很合适呢!”
沐淰曦饶有兴趣地看着千夜雪。
“这么俊的男人,就算放雾海,也是一顶一的。小玉妹妹的眼光真好!”
薛子怡可不敢多说什么,夏侯擎天的两个眼线——青鸿和雪燕还在这儿呢!
那个男人,极其记仇。
还好他不在,要不然,这两人一定会杀得惊天动地!
玉千血越听沐淰曦的话,越是心情不好。
燕王千夜雪,在秦治国也是个有名的人物。
他的文韬武略,都很不错,还是中宫嫡子。要不是秦治国皇上宠爱皇贵妃,偏爱刘贵妃生的夜王,燕王早就是皇太子了。
但是……这个千夜雪实在是太风流,太花心了!
据说他王府里的美姬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这样风流的男人,必须远离!
回头他可要跟小烟烟提醒,免得她年少不懂事,被男人的美丽外表迷惑了。
容貌不能当饭吃,找男人还是要踏实稳重的才好!
比起其他人的不淡定,莲瑾坐在一旁的树下,在石桌上摆出了七星阵。
七块光滑如玉的鹅卵石在莲瑾手里变换着位置,不过片刻,莲瑾脸上的紧张放松了下来。
原来如此……呵,燕王竟然是个女子!
总算是放心了!
“神棍,你在算什么呢?”
夏侯擎天磨蹭到莲瑾旁边,蹭上石凳,看着桌上的卦象,却怎么都看不明白。
虽然他非常想过去找玉绯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怕……
玉绯烟见到千夜雪时脸上的欢喜不假,要是她真的喜欢千夜雪,夏侯擎天怕自己忍不住会发狂会杀人,所以只好强忍着,一个劲儿地默念着要淡定,要淡定。
“我在算——”
说到这儿,莲瑾声音一顿,像故意吊对方好奇心似的,把鹅卵石一颗颗装进布兜,收好布兜,莲瑾忽然笑了。
“我在算什么为什么告诉你呢!你不是最看不上我这个神棍的吗!”
噗——
夏侯擎天差点儿吐血,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指着莲瑾如玉的脸庞。
“你有种!”
“我是男人,自然是有种的!这个不需要你来肯定,是事实!”
看到夏侯擎天俊美的小脸垮下来,莲瑾心情大爽,“你说,我是看你们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之后,我渔翁得利好呢,还是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神棍,你不要考验爷的耐心!”
夏侯擎天真的非常想摁死莲瑾,就像摁死蚂蚁一样。
不过,此刻小小的夏侯擎天在莲瑾眼里就是一只没有杀伤力的纸老虎。
“不趁机会踩你,等你得势了,哪儿还有我说话的份儿——”
莲瑾掖了掖狐裘,“我这个人,最会审时度势,也最擅长抓住机会欺负人了!夏侯擎天,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把你整得这么惨的人?”
莲瑾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把夏侯擎天心里的怒火“噌”一下全部点燃了。
看到小男孩脸上熊熊燃烧的愤怒最后渐渐平静,走向另一个冷酷残忍的极端,莲瑾呼了口气。
还好,这激将法还有用!
夏侯擎天,从此以后你的弱点只能是玉绯烟。
我会把你其他的弱点一点点打磨掉,让你变成坚不可摧的利器,成为她的刀,她的剑,她的匕首——
看到夏侯擎天坚毅的脸,莲瑾在心里羡慕。
如果我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会让你有亲近她的机会。
可惜,终其一生,我只能这样远远地守护着,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幸。
药皇玉罗刹来到药王阁的事情,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药王阁。
外加上风流燕王的烘托,不但药王阁的弟子,这次来参加斗药大会的宾客,也纷纷看稀罕似的,往这边围了过来。
秦治国的胡鲨也是到访宾客之一。
在看到千夜雪和玉绯烟亲昵说话的场景后,胡鲨心里一咯噔。
果然,贵妃娘娘的担心不错!
玉罗刹现在已经是大陆上唯一的药皇,要是她嫁给燕王,成为燕王妃,以玉罗刹的能力和在秦治国的威望,燕王也会得到大家的支持。
到时候夜王想问鼎皇位,那就难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
胡鲨想了想,离开了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回去写信把这件事情飞鸽传书送回了秦治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玉绯烟可不希望她和千夜雪被人当做动物园里的猩猩,让药童带着她们去了宾客房间。
玉绯烟一行,安排在一个单独的院落里。
这也是因为玉绯烟药皇的身份,药王阁才给她这么好的待遇。
很久不见千夜雪,玉绯烟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可薛子怡却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什么?霍神医和程公子被关押起来了?为什么?”
一听薛子怡的话,玉绯烟和千夜雪同时站了起来。
在秦治国的时候,霍神医曾经和千夜雪相处过半年时间,他们虽然年龄相差很大,却是忘年交。
霍神医知道千夜雪的处境艰难,在诊断出她是女儿身后,不但没有告诉秦治国皇上,反而一直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对千夜雪来说,霍神医就是一个风趣幽默的长辈,很值得信任。
这会儿听说霍神医有难,千夜雪如何不着急。
“子怡,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薛子怡回到药王阁,准备去找师父,却在路上遇到五长老的孙子李进。
药王阁女弟子原本就少,薛子怡更是女弟子中最漂亮的。
这李进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喜欢美女,所以一见到薛子怡就把她堵着了,想调戏她。
原本薛子怡不想理会李进,但是她忽然想起李进的绰号,叫“包打听”,这药王阁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薛子怡就开口问李进霍神医和程冠中在哪儿。
哪知道,这一问,可把薛子怡给急坏了。
霍神医在林掌门炼药紧急关头闯进炼丹阁,害得林掌门走火入魔,大长老命人把霍神医抓了起来,关在天水牢里,罪名是谋害掌门!
至于程冠中,他替霍神医求情,被当做是霍神医的同党,也关押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巧?”
听了薛子怡的话,玉绯烟秀美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林掌门炼制药丸是为斗药大会做准备,这是药王阁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之前在路上,程冠中也提起过,霍神医不会不知道,更不会莽撞地闯进去,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林掌门出事,这一次的斗药大会由谁主持?”
“大长老。”
薛子怡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事情。
“我进师门比较晚,但是听师兄师姐们说,大长老这几年变化很大,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他是一个非常慈爱可亲的老人,最是公平的。可现在大长老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模样,而且还动不动就发脾气。”
原本是药王阁的私密,但是这一路的相处中,薛子怡非常信任玉绯烟。
更何况她也觉得霍神医的事情非常古怪,希望玉绯烟能想出办法来解救霍神医和程冠中!
“我听李进说,这三年死在大长老手里的药童起码有三十个。总之,大长老变得非常可怕!”
这个大长老有问题!
玉绯烟和千夜雪对视一眼,同时肯定了这件事情。
“罗刹,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师叔祖和程师兄了!”
“我相信他们不是坏人!而且,罗刹,你是药皇,你能不能去看一下掌门师祖,能不能救他!”
“大长老说掌门师祖要静养,拒绝所有人探访掌门师祖。反对他的人,都被关起来了……”
薛子怡越说,玉绯烟心中的疑惑越大。
联系之前发生在凤鸣镇的事情,玉绯烟不由自主地把这事儿套在了大长老头上。
“子怡,麻烦你给我一副药王阁的地图,我想晚上去摸一摸情况。”
见玉绯烟肯出手帮忙,薛子怡高兴得不得了,站起来就给她行了大礼,等她拿着地图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这里是天水牢!师叔祖和程师兄被关押在这里!”
“掌门师祖在这个院子里养伤,两个地方大长老都派了高手把守。具体是什么品阶的高手,我就不太清楚了!总之,你要小心!”
“很详细!谢谢了——”
玉绯烟仔细地研究着地图,不过一会儿时间,她就已经把地图都印刻在了脑子里。
“刹刹,我们联手大干一场吧!”
千夜雪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她原本就是好斗的性子,更何况牵涉到了她的恩人霍神医,不把药王阁闹个天翻地覆,千夜雪可是不会罢休的。
“你可以去,不过要听我指挥。你太冲动了!”
“没问题!我听你的!我不是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吗!我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看到千夜雪和玉绯烟亲热的模样,薛子怡心里为薛蔷死去的初恋哀悼。一个临江王,一个燕王,蔷儿,你拿什么和人家斗啊!
“你们千万小心!”
等穿着夜行服的玉绯烟和千夜雪消失在窗口,薛子怡一直站在窗边看了好久。
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跟着地图上所指示的,玉绯烟和千夜雪来到天水牢。
所谓天水牢,意思是水从天上来,地点就在瀑布之下。
当看到悬在半空中,被瀑布的撞击力冲得晃来晃去,不断在岩石上磕磕碰碰的铁笼子时,千夜雪怒了,她刚想出头,玉绯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等等,有人!”
果然,千夜雪发现一个黑衣人站在瀑布上的岩石旁,另一个人站在了他的对面。
“老大,你疯了吗!”
“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能对他们用私刑!”
对方的声音听着很熟悉,等玉绯烟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药王阁分部时见到过的七长老。
此时,七长老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大长老,气得嘴唇发抖。
“掌门胸口的黑掌印,分明就是毒宗的五毒神功,伤害掌门的人是毒宗的人,根本就不是老霍!”
“老七,你真是太单纯了。”
大长老面色阴冷,双眼发红。
“说不定他投奔毒宗了呢?这些年毒宗不断壮大,哪一次斗药大会,他们不会来闹事?这个叛徒勾结毒宗,陷害师门,就是这么简单。”
“这不可能!”
七长老怎么都不肯相信大长老的话。
“我和老霍一起长大,他是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他是不会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的!”
见七长老纠结此事,大长老有些不耐烦。
“老七,这掌门之位原本应该是老霍的。当初,要不是掌门耍了滑头,跟人联手陷害他,如今的掌门就是老霍了。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你能保证他没有怨恨之心?”
“这……”
七长老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老霍不是这样的人!”
“总之,我是不会看着你折磨他的!”
就在这时,悬崖半空的铁笼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七长老,快,快离开!他不是大长老!”
这声音虽然很小,但字句都非常清晰,七长老一听,脸色大变。
“老霍,你怎么样?老霍!”
“快走——”
霍神医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哪知道,大长老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七长老身后,冷笑着,一掌打在七长老背上,“想走?已经晚了!”
噗——
七长老喷出一口血,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长老,脸色渐渐变成黑色,“你是,毒宗……”
“去死吧!”
大长老轻轻一推,七长老从悬崖之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瀑布下的水潭里。
“七长老……”
霍神医双手哆哆嗦嗦地抓着铁栏看,努力地想看看七长老到底伤得怎么样,可天色已晚,下面漆黑一团,哪里看得到人影。
“毒宗,毒宗!”
七长老临死前的话,在霍神医耳边回响。
虽然霍神医知道此大长老非彼大长老,但是他始终都没有猜到他的身份。
如今,一切都揭晓。
霍神医抬起头,看着悬崖上的大长老,双眼愤恨。
“你是毒宗的人!我知道了,凤鸣镇的事情也是你整出来的!你把大长老弄哪儿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大长老一抹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
这人霍神医认识,毒宗的左护法。
“你们药王阁不是一直自诩名门正派吗?”
“我的目的,自然是毁了药王阁的名声,让大家都知道,药王阁内部有多么肮脏丑陋。这次斗药大会之后,大陆上人人都会唾弃药王阁,以后,就是我们毒宗的天下了!哈哈哈哈!”
大长老笑着离开,他的话,一直在霍神医耳边回响,撞击着他的心脏。
不行!
药王阁是历代师祖的心血,不能让药王阁毁在他们这一代人的手里,不能!
“有人吗?有人吗?快来人啊!”
霍神医扯着嗓子大声含着,哪知道,这儿的位置非常偏僻,只有瀑布的声音,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
完了完了!
霍神医一屁股坐在铁笼子里,浑身湿漉漉的。
明天就是斗药大会!
来参加斗药大会的都是各国皇室和名流,要是毒宗在斗药大会上做坏事,这笔账就会被记在药王阁的头上。
到时候,真的就会像左护法说的那样,药王阁将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霍神医失望的时候,玉绯烟和千夜雪接着月色来到水潭边,千夜雪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过了好一会儿,拖了一个人出来。
“你快给看看,要没气了!”
千夜雪一把摸了脸上的水珠,“刹刹,那个大长老真的是假的?”
“应该是。”
玉绯烟一边给七长老诊治,一边把在凤鸣镇发生的事情给千夜雪讲了一遍。
“靠,真恶心!”
千夜雪听了这话,差点儿吐了出来。收集女人的经血,这该有多变态啊!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人!
“这还是人做的事儿吗!刹刹,你这是做了好事!功德无量!”
“举手之劳罢了——”
玉绯烟很惊讶地发现,七长老是中了毒。
毒宗,想必应该是擅长用毒,所以七长老中毒也是在意料之中。
“这老头不会死吧?”
千夜雪对七长老的印象不错,他能那么拼命地救霍神医,是个讲义气够意思的老人家,“你好歹也是药皇,要是他死在你手里了,你的招牌可就砸了。”
“废话!还用你说!”
玉绯烟喂了七长老两颗药,又在他后背扎了七针。
“你守着,他要是吐出黑血,你就把这可药喂他吃下!我去看看霍老!”
千夜雪原本也想去悬崖上看霍神医,可玉绯烟之前就说了,跟着来,必须听她的话。
虽然玉绯烟年纪比千夜雪小,但玉绯烟思想成熟,总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让千夜雪很有安全感,也很信服她,于是点点头,“你去吧!跟老头说我来了!替我问好!”
“怎么办!药王阁完了,什么都完了!”
铁笼子里,霍神医目光呆滞。
旁边,程冠中早就昏死过去,霍神医靠着铁栏杆,看上去又胖了一圈,不过他并不是真的长胖,而是全身被水泡的发白,看着白白胖胖的。
“霍老,你说什么完了?”
就在霍神医以为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一个人抓着铁笼子,出现在霍老面前。
“你是……”
霍神医看了半天,才看出这是玉绯烟,这下子,他激动地哭了出来。
“玉丫头!你怎么才来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刚才的事情我在下面都看到了!我刚把七长老给就回来,就到来看你了!”
一听说七长老,霍神医连忙扒着铁笼。
“他怎么样?没事吧?”
“还有一口气在!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七长老不会有事的!”
玉绯烟说着,掏出一只烧鸡塞了进去,“霍老,吃吧!我知道你肯定饿坏了,给你带了好吃的!”
“好!好!”
霍神医这几天就靠着吃悬崖边的野草来度日,早就饿得头昏眼花,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烧鸡,他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一把抢了过去,扯下一只大腿塞进嘴里。
“我早说了,你这个丫头是我的幸运星!看来真的没错!”
“恩恩,真香!那个狗东西,居然饿了我七天!好吃,好吃!”
吃掉一只鸡腿后,霍神医忽然想起了旁边的程冠中,连忙抓着他,把他给弄醒。
“快,孩子,快吃烧鸡!补充体力!”
作为一个吃货,在饿了好几天之后,能把半只烧鸡分出去,霍神医觉得自己人品太高尚了!
不过,自从林掌门出事儿之后,程冠中不但没有和霍神医划清界限,反而冲去跟大长老对峙,这才引来祸患,程冠中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烧鸡?这是哪儿来的烧鸡啊?”
“师叔祖,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还是,我们已经死了,到天上了?”
程冠中比霍神医更惨的是,他被关进来之前,大长老让人打了他一顿板子。
足足的二十板,即便程冠中的师父求情,大长老还是命人打了他。
“死个头啊!坏人没死,我们怎么能死呢!快吃!”霍神医把鸡腿塞进程冠中嘴里,“是玉丫头来了!”
“罗刹姑娘?”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程冠中终于坐了起来。
当看到玉绯烟抓着铁牢的笼子,笑盈盈地看着他的时候,程冠中苍白的脸居然有些发烫。
话本里不都是英雄救美吗?
为什么,现实中颠倒过来了?
“你们慢点儿吃,别噎着!我这儿还有!”
玉绯烟知道这二人饿了很久,肠胃一时间受不了大鱼大肉,所以带来烧鸡的时候,她还带了一皮囊的热汤来。
“玉丫头,你真聪明!装酒的东西用来装汤,这办法好!”
“哎呦,这可是老参鸡汤!好东西!快,小子,你先喝!”霍神医小心翼翼地接过皮囊,直接递给了程冠中。
看到霍神医花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他却顾不得顺一下头发,直接把热汤递给自己,程冠中眼睛湿润。
这几天,霍神医但凡弄到一丁点儿能吃的东西,都先让给他吃。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监视霍神医和玉罗刹,程冠中就觉得不好意思。
“师叔祖,你先喝!”
程冠中自己也是药师,一闻就知道这热汤里混合了好多种补充精气的灵药,可都是好东西!
“让你喝你就喝,扭扭捏捏做什么!”
霍神医一把将皮囊塞给程冠中,自己挪到了玉绯烟身边,伸出手,“有没有治内伤的药?程家小子被打了屁股,这几天屁股肿的老高!再弄下去,他屁股就废了!”
听了师叔祖的话,程冠中一口热汤差点儿喷了出来。
师叔祖,你能不能别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屁股”来“屁股”去的吗?
多难为情啊!
“有!”玉绯烟在怀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个药瓶来。
“白的内服,红的外敷,三天就好。”
“谢谢了!”霍神医一把将药瓶抢过来,打开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这一闻可不要紧,霍神医差点儿把药瓶摔掉了。
“玉丫头,这是你炼制的药丸?”霍神医抓着铁笼的栏杆,双眼热切地看着玉绯烟,就像在看美食一样,眼里闪烁着狼性的目光。
“是!”玉绯烟点了点头。
一旁的程冠中察觉到霍神医的激动,凑了过来。
“师叔祖,怎么了?”
“怎么了?!”霍神医嗓门变大,一个栗子敲在程冠中的头上。
“你跟我说说,你们在药王阁到底在学什么东西?就你炼制的药丸,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真丢人!”
说这话,霍神医把药瓶塞给程冠中。
“看看人家!这才叫药丸!这才是药师!整个药王阁,要是有人能炼制出纯净度一百的药丸,我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程冠中带着疑惑的心情接过药瓶,闻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呆滞。
“罗刹姑娘,你去药王阁做了药师测试吗?你现在的品阶是多少?”
“前几天去了药王阁分部,七长老给了我一个药皇的身份!”玉绯烟笑了笑,这下,霍神医和程冠中都傻眼了。
药皇!我的妈呀!
------题外话------
小莲瑾,你每次都这么刺激小擎擎,真的好吗?
☆、75猫儿,莲瑾不行了!!
“玉丫头,你师父到底是何方高人啊?居然教育出你这么优秀的徒弟!唉——”
霍神医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天下药师,百分之九十都出自药王阁。
从药王阁建立开始,一直致力于培养药师人才,可是,这几百年,药王阁最优秀的成就,也就是霍神医,是药王。
现在,冒出个小姑娘,年岁不大,却是药皇!
药王阁数代人心血,还不如人家隐居世外的高人……霍神医越想越郁闷。
“师叔祖,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想办法离开吗?”程冠中在一旁不合时宜地说了句,气得霍神医又一个栗子敲打在了他头上。
“你们这一代新人,真是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程冠中这一下挨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一点儿没生气,赶紧把鸡汤递给了霍神医,“师叔祖,您喝点儿,补充一下体力!”
两人说话的时候,玉绯烟已经仔细检查了铁笼子。
甘蔗粗细的铁棍焊接在一起,要弄开笼子,对玉绯烟来说不难。
若是用玄力强行摧毁笼子,有可能会伤到霍神医和程冠中,她身上并没有锋利的武器,这才是最急人的。
“玉丫头,你别着急!我们反正已经关了这么多天,早就习惯了!”
霍神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严肃。
“玉丫头,老头子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我能不能求你,救救药王阁!”
说这话的时候,霍神医苍老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哀求。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而言可能太过分了,毕竟你只是个局外人,对方是毒宗,他们要做什么,有多少人,目前全部都不清楚。”
“让你以一己之力对抗毒宗,这根本就是为难你。可现在只有你能救药王阁,救大家了!”
霍神医的恳求在玉绯烟的意料之中,即便他什么都不说,遇到这样的事情,玉绯烟也不会见死不救。
“霍老,我一定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你放心吧!”
见玉绯烟应下,霍神医是又感动又激动。
玉绯烟是大陆上唯一的药皇,要是有她出手,药王阁胜算的几率又会大上许多。
“霍老,我先去请人来救你们出来,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毕竟我对毒宗不了解,药王阁的人我也不熟悉,要是我贸然出面,药王阁的长老和弟子们未必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还需要您的帮助!”
玉绯烟考虑的非常周全,霍神医连连点头。
“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想到这么多!谢谢你了!”
“霍老,您是长辈,说这么客气的话,真是让我汗颜!我这就去找人,对了,千夜雪也来了!她在下面看护七长老,让我向您问好!我先走一步——”
“好,好!都是好孩子!”
看着玉绯烟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霍神医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总之,眼神模糊,他最后不得不狠狠地抹了把脸。
“这下,药王阁有救了!”
玉绯烟来到水潭边,这时候七长老已经吐了毒血,千夜雪喂他吃了药。
“刹刹,老头还好吧?”千夜雪背着七长老,跟在玉绯烟身后。“咱们这一次是不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是!”
一听这话,玉绯烟就知道千夜雪血液里的好斗因子开始隐隐作祟了。
“这一次保管让你大干一场!”
“太好了!刹刹,还是跟在你身边更刺激啊!等我以后烦了,就不当什么鬼燕王了,我跟着你,咱们双剑合璧,一起闯世界,怎么样?”
千夜雪越说,越兴奋,要不是因为她背上还背着七长老,她快要手舞足蹈了。
“成!只要你舍得你燕王的荣华富贵,以后咱们就一起通吃天下,大杀四方!”
两人在黑暗中飞奔,到了院子,玉绯烟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去了薛子怡的房间。
“七长老?!”
看到七长老的模样,薛子怡惊讶地叫出声。
“罗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言难尽!回头跟你说!”
玉绯烟和千夜雪扶着七长老,把他放在薛子怡的床上。
“子怡,七长老身上的毒我已经解除,请你照顾他,我还有事情要做!就麻烦你了!”
玉绯烟这么客气,反而让薛子怡很不好意思。“罗刹,我是药王阁弟子,照顾七长老是我的责任,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
就在这时,听到薛子怡这边有动静的薛蔷走了过来,在看到一声黑衣的玉绯烟和千夜雪,薛蔷吃惊的同时,心里也很沉重。
千夜雪白天的表现,他已经看到了。
她起码是武圣,不然也不可能和雪燕打成平手。
是自己的武功品阶实在是太低,完全帮不上她的忙。
薛蔷第一次,有了想变强的决心。虽然他未必能追上她的脚步,但是,能跟随她身边,看着她骄傲的背影也好!
“我听到有动静,过来看看!你们放心,我没有偷听,什么都不清楚。”
“不过,罗刹,我以为我们这一路过来,已经是朋友了。所以,在你有需要的时候,请直接开口,不要跟我客气!”
薛蔷的语气非常真诚。
他知道自己和玉绯烟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也许终其一生,他都会追随她的脚步,却可能永远都追不上……
但是,能在她的身边,即便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当跟班都可以!
“你来的正好!子怡照顾七长老,你就保护他们。”
玉绯烟拿出一颗药丸递给薛蔷,“你在大武师的瓶颈上已经过停留很久了,这颗药可以帮助你突破。马上会有一场恶战,薛蔷,我希望你能尽最大努力帮我!”
薛蔷一听,玉绯烟没把自己当外人,激动地接过药丸:
“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薛蔷脸颊发红,千夜雪毫不客气地攀在薛蔷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他两下,“小子,好好干!刹刹这里的好东西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咳咳!好!”
千夜雪下手很重,打得薛蔷差点儿岔气。
“孺子可教也!不过,你要是敢打刹刹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千夜雪恐吓地扬起了自己的拳头,最后冲薛蔷哼了一声,搂着玉绯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看到薛蔷眼里的失落,薛子怡叹了口气,刚准备安慰弟弟,哪知道薛蔷握着药丸,表情坚定:“姐,我要变强!变强!”
这是……还没死心呐?
薛子怡一阵头大,哪知道薛蔷之后的话让她愣住了。
“姐,我知道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有未来的。所以,我要换另一种身份站在她身边,当她最忠诚的伙伴!永远效忠她!守护她!”
说这话的时候,薛蔷的眼神异常坚定。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玉绯烟带着千夜雪来到莲瑾的门外,还没敲门,门已经打开,墨殇一身黑衣,背着黑色的宝剑,站在门口。
“带他去吧!”
莲瑾站在墨殇身后,笑得温雅。“墨殇能帮你!”
“我靠,他怎么知道你是来找他的?”千夜雪惊诧不已,仔细地打量着莲瑾。
“天机不可泄露!”莲瑾笑着回答道。
“多谢!”
玉绯烟冲莲瑾点了点头,三人离开,走到院子门口,一个小男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夏侯擎天满脸悲伤地看着玉绯烟,漂亮的丹凤眼一动不动。
猫儿有秘密了!
这个秘密是把自己排斥在外的!
越想,夏侯擎天越是难过。
要不是他现在这幅模样,根本就帮不上忙,玉绯烟又怎么会和千夜雪在一起,她遇到事情宁愿求莲瑾,也不愿意找自己。
“刹刹,这孩子和你真没有关系?”
千夜雪捅了捅玉绯烟,“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奸夫一样啊?真奇怪!”
“雪,你和墨殇先过去,我待会儿来找你们!”
“没问题!”
千夜雪对玉绯烟的话,表现出的百依百顺,让夏侯擎天心里更加郁结。
“猫儿……”
小男孩小小的身子在夜里显得更加单薄。
玉绯烟走过去,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怎么还没睡呢?”
“没有你,我睡不着。”夏侯擎天伸手抱着玉绯烟,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猫儿,你不要我了!”
“瞎说!哪儿有!”
玉绯烟点了点小男孩的头,还是耐心地跟他解释起来,“霍神医被关着了,我要去救他。所以晚上不能陪你睡觉,你自己乖乖哦!”
夏侯擎天一听,知道这事儿很严重,立刻要青鸿和雪燕跟着。
“不行!”
玉绯烟怎么都不会答应他的提议。
如今,莲瑾身边没有人,玉千血也没有武功,剩下的沐淰曦他们,力量还是有些单薄。
如果在抽走小男孩身边的青鸿和雪燕,遇到问题怎么办。
“为什么?”
“他们要留下来照顾你!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莲瑾,好吗?墨殇要帮我的忙,莲瑾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你心里只有别人,都没有我!”
说到这儿,夏侯擎天觉得自己超级委屈,最后红着鼻子,把头埋在玉绯烟的头发里。
“你要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傻孩子!”
玉绯烟被小男孩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一想到他说的那些梦话,知道这个孩子缺少安全感,玉绯烟第一次,主动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小擎擎,我也很关心你很在乎你呢!”玉绯烟声音绵软,笑容温柔,“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这还是猫儿主动吻他呢!
夏侯擎天原本幽怨的小脸,这会儿变成了粉红色。
他似乎,找到玉绯烟的弱点了。
虽然爷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但如果适当地示弱,能让猫儿的心变得柔软,那爷豁出去了!
“我等着你!”
夏侯擎天小脸坚定,“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莲瑾的!不过,憨子必须跟着你!”
听到主人点了自己的名字,憨子立刻跳出来,蹲在玉绯烟面前,摇晃着大尾巴。
小姑娘,做开心的事情,不叫上伦家,很不厚道哟!
好玩的事情一定要带上我,我去打头阵啊!
伦家已经好久没有干坏事了,爪子里都长蛆虫了!
看到憨子撒欢模样,玉绯烟终于点了头,这么个实力派的干将,带着不但拉风,而且战斗力强,是个好帮手!
“谢谢你了!”
玉绯烟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骑上憨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啧啧,没想到你也学会撒娇卖萌了!你这么做,不觉得可耻吗?”莲瑾靠在门口,懒洋洋地说道。
“要你管!死神棍!”
夏侯擎天立刻板着脸,双手背在背后,一脸严肃地走进了莲瑾的房间。
“你的安全交给爷了!你可以去洗洗睡了!”
“呵,据说人越是表现的坚强,像刺猬一样攻击人,内心就越是脆弱,不堪一击。夏侯擎天,你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只纸老虎!”莲瑾跟在夏侯擎天身后,“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神棍,我要跟你拼了!”
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嘲笑,夏侯擎天挥舞着小拳头,冲向莲瑾。
“等等!我有办法帮你恢复——”
莲瑾话音刚落,夏侯擎天的拳头在离他膝盖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下,“真的?神棍?你又不是药师,你有什么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莲瑾笑得变幻莫测。
“她虽然有办法救你,但是还缺少一样东西。这东西我可以拿出来,唯一交换条件是,今天晚上你带青鸿和雪燕回你的房间。”
莲瑾提出的条件虽然对夏侯擎天而言很有诱惑力,可是他的要求太诡异。
“不行!爷答应猫儿会照顾你,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爷会被猫儿误会!爷就不相信,你真心希望爷和猫儿好!”
夏侯擎天一副“我不信你”的模样,让莲瑾只能苦笑。
“这是在药王阁,咱们住这么近,我还能发生什么事情?”
“我神经衰弱,但凡有一点儿声音,或者别的气息我就睡不好。你在这里不是帮我,是诚心让我睡不着!”
“一晚上不睡死不了人!”
夏侯擎天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你不想早点儿恢复,那就算了!刚才你也看到了,燕王和她那么亲热,也不知道她们这么晚出去,会不会碰撞出爱情的火花!燕王可是比你会讨女人欢心多了……”
莲瑾的话正中红心,夏侯擎天心里酸溜溜的,像打破了醋缸似的。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恢复了平静。
“莲瑾,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
“爷答应了的事情,就必须做到!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面对固执的夏侯擎天,莲瑾完全没辙了。
他们不走,他的计划怎么办?看到夏侯擎天双手环抱胸前,端正地坐着,莲瑾有些哭笑不得。算了,那人既然已经混进了药王阁,他们迟早会碰面,还有机会呢……
玉绯烟快到天水牢的时候,听到打斗的声音,等她赶去,三人正在纠缠着千夜雪和墨殇。
“妈的,说了不能打老子的脸,你听不懂人话啊!”
脸颊被人剑气擦伤,爱美的千夜雪终于恼了,一剑削了对方的耳朵,“既然听不见,耳朵也是白长,要了做什么!”
三人中有两个武王,一个武皇!
看到对方的品阶,玉绯烟心中一沉。毒宗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憨子,看你的了——”
怕对方用最卑劣的手法,下毒,玉绯烟一拍憨子的头,跳下来。“别叫!免得让人听见了!咱们这次要做好事不留名!”
原本想仰天嚎叫的憨子,在听了这话后一口气别在胸口。
伦家就是想威慑一下他们嘛!
既然小姑娘都说了,做好事不留名,那伦家回去写下来,总可以吧!
没能显示自己的兽威,憨子这一次非常生气。
它化生气为力量,飞扑上前,一口咬在坏人的脖子上,将对方尸首分离。
杀了一人,憨子依旧没能过足瘾,又是两个扑腾,干掉了剩下的两人,拿爪子在他们脸上一阵“噼里啪啦”,没一会儿,这三人的脸就变成了三张肉饼。
哼哼!
三个,太少了!
再来三十个就好了!
伦家还没有开始热身呢!
憨子遗憾地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扭着结实的大屁股来到水潭边,仔仔细细地清洗了它爪子上的血迹。
“我靠,我没有看错吧!这么凶悍的猛兽,刹刹,你从哪儿弄来的?还有没有,我也想弄一头!”
千夜雪跑到憨子旁边,上下打量它。
“真的太牛了!我怎么觉得它能听懂人说话!这也太高智商了吧!”
小伙子,你的眼神不错!
憨子抬起眼,看着千夜雪,眼里满是欣赏。
不要崇拜伦家,伦家一直都是这么酷!
“它叫憨子!主人另有其人!”说到这儿,玉绯烟想起了夏侯擎天。从那天,他稍稍露了一下声音,之后就又没了音讯。
夏侯擎天,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不过,时间紧迫,玉绯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带着墨殇上了悬崖,墨殇宝剑挥动斩断了铁笼,二人合力将霍神医和程冠中救了下来。
“真好!我终于出来了!”霍神医全身湿哒哒的,虽然有些神情憔悴,但是恢复自由之身,他的精神状态很好。
程冠中已经吃了玉绯烟的药,这会儿也精神了很多。
“谢谢你们!”霍神医和程冠中向眼前的三个年轻男女行礼。
“老头,你这么客气我真是不习惯呢!”千夜雪打了个“哈哈”,“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等回去了再说话吧!”
“好!”霍神医点了点头。
“来,老头,我背你!”千夜雪半蹲在霍神医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见千夜雪这样,霍神医怎么都不肯。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千夜雪是女孩子。哪儿有女人背男人的!这可不行!
“不要!我还没死呢!我自己有脚,自己走!”
可千夜雪是十足的行动派,哪儿会给霍神医机会,直接上手,驮着霍神医就跑。
“放我下来——”
“老头,你要是想把那个什么大长老引来,你只管叫!”被千夜雪这么一恐吓,霍神医了立刻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墨殇也看向程冠中。
“我就不了,我可以自己走!”
程冠中刚抬腿,屁股就疼得他抽了一声。
墨殇的表现更直接,双臂一勾,直接一个漂亮的公主抱,把程冠中抱在了怀里。
“喂喂——”程冠中闹了个大脸红,这叫怎么个事儿。他是男人,是男的!这么抱着,不是让人误会吗!
“吵!”
墨殇皱了皱眉,一跃而起,惊得程冠中只好抓紧了墨殇的衣服。
玉绯烟等人往回赶,而他们居住的院子,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是沐姑娘!”
听到声音,原本躺在床上的莲瑾突然坐起身,“是沐淰曦的声音!”
夏侯擎天也听出这是沐淰曦的声音。
他知道,沐淰曦是未来的三婶,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单玉千血难过,玉绯烟也会非常难过。立刻,夏侯擎天跳下来,“神棍,我去看看,你身子弱,先歇着!”
刚出去,门外就传来刀剑声,青鸿缠住了一个黑衣人,和他交起手来。
“雪燕,你也去!”
见那人和青鸿不相上下,夏侯擎天下了命令,自己则跑去沐淰曦那儿。
哪知道,夏侯擎天刚离开,一个身影就窜进了莲瑾的房间。
“是你?”
看到来人,莲瑾不惊不讶,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你终于来了?”
听了莲瑾的话,夏侯雪表情激动。
“莲哥哥,你一直都在等我吗?我就知道莲哥哥是喜欢我的!莲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赵胜一直看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高兴吗?”
“我高兴,当然高兴!”
莲瑾伸出手,“你不是有好东西要给我吗?拿出来啊?”
被莲瑾看出来,夏侯雪有些意外,但是一想到莲瑾会占卜,她又释然了。
夏侯雪不在掩饰自己的想法,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走向莲瑾。
“莲哥哥,你不能怪我!我就是太想得到你了!所以,才找大长老要了这种药!”
“不过你放心,大长老说了,这药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就是让你以后都能听我的话。莲哥哥,雪儿喜欢你,你别逼雪儿对你动粗!你把它吃了吧!”
夏侯雪还在纠结自己到底会用什么办法让莲瑾吃了这药,哪知道他拿起药就喂进嘴里。
果然,是好东西!
只是……这种药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陆上!
莲瑾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一口猩红的血吐了出来,小腹处的幽冥火像得到了召唤一样,“噌”地窜了出来,变得生机勃勃。
玉绯烟,你快回来!
莲瑾倒在床上,抓着被单,大口地呕血。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脸色惨白的莲瑾,夏侯雪吓傻了。
“大长老说的明明不是这样!莲哥哥,你不要紧吧!莲哥哥——”
“滚——”
莲瑾嘴唇被鲜血染红,一手甩开夏侯雪,“你滚!”
“莲哥哥,我不走!我,我要照顾你!”夏侯雪抓着莲瑾的手,死都不松开,可是看到莲瑾气息越来越弱,她有连忙松开手。
“不,不,我应该去找大长老,请他来救你!”
夏侯雪话还没说完,赵胜出现在房间里。
一路追踪过来,赵胜可是累坏了。可是现在看到莲瑾样,再看夏侯雪的表情,赵胜知道雪公主闯了祸。
“莲公子!”
赵胜上前查看,却被莲瑾挥开手,“带公主走吧!带她回去!”
“公子——”
赵胜没想到夏侯雪在做了这样的错事后,莲瑾还是选择原谅。(赵胜,你太幼稚了!莲瑾怎么会放过白雪公主,苦难还在后面呢!)
“走!”
莲瑾体内的疼痛已经到了极限。
“多谢!”赵胜知道夏侯雪在这儿也是添乱,趁夏侯雪要叫人的时候,他一掌将夏侯雪打晕,扛在背上逃了出去。
等玉绯烟他们回来,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
“猫儿,莲瑾不行了!”
夏侯擎天一看到玉绯烟,连忙冲了过去,“我刚离开不久,他就这样了!”
一听说莲瑾有事,墨殇手一松,怀里的程冠中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墨殇哪儿顾得上这些,他直接冲进了莲瑾的房间,玉绯烟也紧跟着进去。
“刚才有人袭击沐淰曦,青鸿和雪燕跟人交手,还是让那人跑了,后来莲瑾就这样了——”夏侯擎天追在后面解释,越说越是后悔。
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偏偏他还中计了!
“曦姐姐还好吗?”一听说沐淰曦有事,玉绯烟连忙问道。
“受了惊吓……”
夏侯擎天不知道那样的事情要怎么说出口,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真相说了出来,“有人试图用香迷晕她,对她那个……还好你给了她的药丸起了作用,对方没有得逞!”
说到这儿,小男孩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可恨的是,那人手里好多毒药!而且非常熟悉药王阁的地形!让他给逃了!”
虽然夏侯擎天说的很含蓄,玉绯烟还是明白,有人想非礼沐淰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