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腹黑小狂后》》 · 蜡米兔 · 2026-07-26
☆、53灾难
就在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离开不久,牢房里凭空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
南山夫人还没说完,那人不知用什么手段,竟然打开牢门,把关在旁边的玉千尺提到了南山夫人的牢房里。
看到玉千尺满怀恨意的眼睛,南山夫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刚想开口喊救命,就被黑衣男子喂了药,嗓子像火烧似的,火辣辣地疼。随后,男子给了玉千尺一颗药丸,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一声不吭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子走后,玉千尺毫不犹豫地把药丸咽下,不一会儿,全身变充满了力气,就连受伤的地方,也不那么疼痛了。
“夏侯南山,你也有今天!”
玉千尺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南山夫人,眼里只剩下仇恨。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已不再奢求还有什么活命的契机,玉千尺唯一的遗憾是,这么多年他被南山夫人耍得团团转,临死却不能亲手折磨南山夫人。
有人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昨天夜里,黑衣男子过来和玉千尺做了一笔交易。
对方承诺,只要他把南山夫人的恶行一字不漏地在公堂上说出来,就会成全他最后的心愿。
如今,就到他索取的时候了。
“啊啊——”
看着玉千尺一边走一边伸手宽衣解带,南山夫人双眼里的惶恐变成了惊吓。
他这是要……
此时,南山夫人嗓子疼得冒烟,却无法求助,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平日里有浙夏筠保护她,可今天,浙夏筠晕死在旁边的牢房里,没有人来救她。
玉千尺有意从心理上摧毁南山夫人,所以不紧不慢,一步步将她逼到角落。
看到玉千尺脸上狰狞的笑容,南山夫人不甘心受辱,咬牙撞向墙壁。
“想求死?没那么容易!”
见南山夫人寻死,玉千尺大步上前,揪住南山夫人的头发,扬手给了她四个耳光。
“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巴巴地守在府里这么多年,把自己的身子当宝贝一样护着,无非是想等玉千寒回来,你要把冰清玉洁的身子留给他。”
看到南山夫人惊讶的表情,玉千尺心里了然,更是愤怒不已。
“这些年,我为你的付出,你都看不到吗?你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你的玉郎吗?!”
玉千尺伸手,在南山夫人的脸颊上触摸着。
待他的拇指停留在南山夫人嘴边,玉千尺突然狠狠地压着她唇上的伤口,猛地擦拭她的双唇,疼得南山夫人连着哆嗦了两下。
“当初你天天追在玉千寒身后,一口一个‘玉郎’,叫的极其亲热,只是玉千寒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一个大姑娘,拿热脸贴人的冷屁股,还送上门求辱,真是不害臊!”
此时,哑药完全发作,南山夫人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泪流满面,哀求地看着玉千尺。
“现在你知道怕了?”
玉千尺很满意南山夫人现在低头伏小的姿态,她昨天还对他不屑一顾,今天居然知道示弱了。
“只是晚了——”
玉千尺说完,粗鲁地撕开南山夫人的衣服,在她挣扎期间,他扯烂衣服,撕成布条困住南山夫人的双手,将她栓在柱子上。
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南山夫人眼里满是绝望。
“夏侯南山,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认为我卑贱吗?今天我这个卑贱的人,偏要睡你这个血统高贵的郡主。说起来,我还没尝过高门嫡女的滋味,没想到临死前还能有这样的艳福!”
说完,玉千尺毫不留情地覆在南山夫人的身上。
你走开!
夏,救我!快救我!
身体的疼痛,让南山夫人渐渐麻木起来。大约是心有感应,晕死的浙夏筠在这个时候缓缓地醒了过来。
在看到隔壁牢房里的场景后,浙夏筠一口鲜血直接吐出。
“玉千尺,你个畜生,放开郡主!”
若是平时好手好脚,玉千尺哪里是浙夏筠的对手。
可这会儿,浙夏筠失了双臂,又重伤在身,还有手臂粗的柱子挡在他们之间,就算浙夏筠有救南山夫人的心,也无能为力。
“浙夏筠,你是不是羡慕了?”
玉千尺一边卖力,一边冷笑,“没想到你对郡主还有那样的心思!只可惜,你是个阉人,看着肉却什么不能吃,真是可怜啊!”
为了羞辱这曾经给自己带来耻辱的二人,玉千尺将南山夫人翻转过来,让她的脸正对着浙夏筠。
夏,救我!
虽然南山夫人无法发生,可她泪汪汪的眼睛以及她的口型,浙夏筠都读懂了。
“混蛋,玉千尺,你要是个男人,就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浙夏筠双眼发昏,被斩断的右臂伤口处汩汩流血。
“冲你来?抱歉!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玉千尺是睚眦必报的人,哪里会被浙夏筠的话激怒,他现在不但身体快活,心情也非常快活,复仇的快乐充斥着他的心脏。
“放开郡主!”
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受辱,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让浙夏筠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他爬到柱子边,双眼猩红地盯着玉千尺,恨不得化作厉鬼弄死他。
“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都是个废人了,还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见浙夏筠发怒,玉千尺的报复感油然而生,他掰过南山夫人的脸,捏着她的下巴咬上她的唇,故意刺激浙夏筠。
“禽兽!”
浙夏筠怒火攻心,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南山夫人已经两眼空洞地躺在地上,像破碎的娃娃一样,任由玉千尺摆弄。
“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了郡主!”
南山夫人在浙夏筠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在年少时就是他心里的女神。
如今女神受辱,浙夏筠心里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玉千尺,我求求你,放过郡主!”
“我求求你了!过去都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你放过郡主吧!你想我怎样都可以!”
一改刚才的态度,浙夏筠挣扎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放过你们?你们利用我,拿我当刀使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们作陪——”
京城的一处静谧院子里,黑衣青年恭敬地站在一旁。
“墨殇,你做的不错!”窗边的清瘦男子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似的,只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着天上的明月,清瘦男子的声音缓缓落入墨殇耳中。
“肮脏的事情,我来做。伤了她的人,我定会万倍还之……”
☆、54漫漫求娶路
守在监狱门口的京都府尹刘和平在看到夏侯擎天抱着玉绯烟出来时,下巴差点儿掉地上。这是肿么回事!
刘和平心里不由得为玉绯烟捏了把汗。
大周国沉迷在临江王美色中的女人不在少数,难道玉绯烟也被夏侯擎天的美色迷惑了?
这可不行啊!
刘和平立刻脑补,眼前浮现出一副未成年的懵懂少女被凶残大恶狼欺骗,最后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画面。
玉大人,你不要被他欺骗了!
若非碍于夏侯擎天的强势,刘和平差点儿吼出这话来。
在刘和平看来,虽然玉绯烟很厉害,可到底年轻,抵不过临江王的凶残!
更何况以玉绯烟现在的身份,喜欢崇拜她男子可以排队到京城门口。临江王这个暴戾的煞星只会让女子心碎,实在不是玉大人的良人啊!
看出刘和平眼神里的纠结,夏侯擎天凤目一挑,“怎得,你有意见?”
悠悠的清贵声,如珠玉一般,敲打在刘和平的心脏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在对上夏侯擎天那双什么都能看透的双眼,刘和平吓得“啪”一声,跪在地上。
“下官……下官没意见……”
即便夏侯擎天未怒未恼,可这位爷强大的气场,让对罪犯毫不留情,被人称为“青天”的刘和平说话变得结巴起来。
刘和平不由得苦笑,王爷的气势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你唬刘大人做什么!”
玉绯烟对刘和平的印象不错,她一开腔,夏侯擎天便没有继续追究刘和平,要抱着她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放我下来!”
玉绯烟想从夏侯擎天怀里跳下来,哪知道他不干。
“鞋子脏了,我抱你去换!”
夏侯擎天固执地抱着玉绯烟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只等车轱辘声消失,刘和平内心依旧波涛澎湃。
玉绯烟不畏临江王的恶名,勇敢地为他说话,后来还被夏侯擎天“强行”带走,让刘和平羞愧的恨不得捶地大哭。
自己号称是玉大人的忠实粉丝,却屈服在临江王的淫威之下,不敢站出来仗义执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绯烟陷入火坑,真是愧对粉丝这个称号!
越想越内疚,刘和平忍不住去了皇宫。
自己人微言轻,无法和夏侯擎天对抗,可圣上是临江王的皇兄,他总可以管一管。
御书房里,夏侯君宇正在和玉惊雷说话。
夏侯君宇从夏侯擎天那儿已经知道了玉惊雷诈死的原因,他不但没有怪罪玉老爷子,反而为自己失察,没有复查当年的事情而自责。
“陛下,这哪儿是您的错!”
夏侯君宇的态度,让玉惊雷受宠若惊。
当今圣上虽然喜欢美色,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是个好皇帝,这也是玉惊雷忠心夏侯君宇的原因。
“若不是烟儿,臣依旧会被那些人蒙蔽!是臣认人不清,连一个家都管不好!”
见玉惊雷提到玉绯烟,夏侯君宇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皇上夸奖玉绯烟,让玉惊雷非常骄傲,“陛下,不是臣自夸,臣这个孙女又贴心又聪慧,让臣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是啊,是啊!”
夏侯君宇笑眯眯。
在玉家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让夏侯君宇对玉绯烟的喜爱又更进了一步。
这份心智,这份决断,岂是寻常女子!
玉绯烟配夏侯擎天,正好!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刘和平觐见,他将整理好的案宗呈上,又详细地复述了审判经过。
末了,刘和平把监狱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噢?真有此事?”
夏侯君宇龙颜大悦,刚才他还担心夏侯擎天不解风情,不懂怎么追求女孩子,现在看来他倒是无师自通啊!不不,这是遗传了自己的优良品质,哈哈,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以夏侯君宇对夏侯擎天的了解,他不是饶人的性子。
这些年落在他手里的人,不死即伤,必定是刘和平有什么举动引起了夏侯擎天的注意,才会说那样的话。
偏偏玉绯烟一句话,就抚平了他的情绪,这莫非是一物降一物?
更何况夏侯擎天是出了名的洁癖,这点儿在面对玉绯烟的时候似乎完全没用。
夏侯君宇还记得,前年一个二品大员的女儿在花朝节上向夏侯擎天表白,被拒绝后寻了机会往他怀里扑,结果被夏侯擎天一脚踹进护城河里,那姑娘淹了个半死,在床上躺了一年多……
如今他允许玉绯烟靠近,足以说明玉绯烟在夏侯擎天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对方前脚进监狱,他后脚就追了进去,之后还抱着玉绯烟出来,这妥妥的是有奸情的节奏啊!
若不是看到玉惊雷越发黑沉的脸,夏侯君宇恨不得当场赐婚。
“呵呵,忠义公啊,你看,这个……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是怎么认识的!朕从来没有见过擎天对哪家的女孩子这样上心!真是缘分啊!”夏侯君宇有些发胖的脸上,笑得一团和气。
对面的可是老亲家,这事儿成不成,还要看他的态度,所以得罪不得!
为了夏侯擎天,皇上连为君的面子都不要了。
知道夏侯擎天名声不好,夏侯君宇连忙帮他说话。
“昨天擎天还跟我夸良玉郡主来着,朕觉得,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忠义公,你看可好?”
夏侯君宇不说还好,一说玉惊雷便想起了一连串的事情。
听老魁说,他中毒之后,解药的药材是临江王找来的,周家围攻玉家,也是夏侯擎天派人来解围……再看刘和平,他为人正直,更不会捏造事情。
难道,烟儿真的喜欢夏侯擎天?
一个晴天霹雳,炸在玉惊雷头上。
若是别的男人,玉惊雷不会露出这么惊悚的表情。可对方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临江王啊!
看到皇上乐呵呵的表情,玉惊雷心里打起了小鼓。
在他看来,玉绯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姑娘,可不能让夏侯擎天那个小子把玉绯烟拐走了!
他的孙女婿,一定要一心一意,只对玉绯烟一个人好,疼她爱她,如父如兄!
夏侯擎天那样暴戾的性子,不成不成!
“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臣回去问问烟儿。”到了这会儿,玉惊雷也不顾君臣之仪,行礼之后小跑着出了御书房。
哎……
看着玉惊雷高大的背影,夏侯君宇为自家儿子捏了把汗。
把自己名声搞这么臭,没人敢把闺女嫁进来!
看来夏侯擎天的漫漫求娶之路才刚刚开始,真是任重道远!擎天,你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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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尘封往事
刘和平多少看出了一些意思,皇上很希望将临江王和玉大人凑成一对,但玉老爷子不乐意。
忠义公,您老人家实在是太英明了!
将心比心。
若是自家闺女要和夏侯擎天在一起,他也不乐意!
玉惊雷匆匆往回赶,一路上他内心都无比纠结,无数个假想画面出现在老爷子大脑里。
万一玉绯烟说她喜欢夏侯擎天,他该怎么办?是笑着点头答应,还是苦口婆心劝阻,或者强行棒打鸳鸯?要是夏侯擎天用强,让皇上赐婚,他又要怎么应对?玉老爷子甚至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
等他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松鹤楼,玉绯烟正在和夏侯擎天说话。
见两人规规矩矩,面色沉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玉惊雷心里一阵轻松。
“爷爷,您回来啦!”
玉绯烟扶着玉惊雷坐下,看着给自己倒茶的小孙女,玉惊雷心里软软的。
这个孩子,命运多舛,如今平安长大,还有这样的成就,若她父母能亲眼看到,一定会非常骄傲!
“爷爷,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玉绯烟笑眯眯地依偎在玉惊雷身边,把毒药来自丹族,以及浙夏筠和丹族人接触的事情讲了出来,玉绯烟省略了夏侯擎天拷问浙夏筠的过程,直说多亏了夏侯擎天帮忙,才能从浙夏筠嘴里套出这些。
听了玉绯烟的话,玉惊雷吃惊之余,表情变得凝重又悲愤。
浙夏筠!
原来出卖千寒夫妇的人是你!
玉惊雷紧握着拳头,浑身发抖,眼里恨意浓烈。
“那个畜生这些年还和丹族有联系?”
这是玉惊雷最关心的事情,看玉绯烟的眼神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玉绯烟摇摇头,“十四年前浙夏筠和丹族长老接触后,丹族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爷爷,咱们玉家和丹族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
想到那段故事,玉惊雷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看出玉惊雷心情压抑,夏侯擎天知道这关系到玉家私密,便起身告退。
见夏侯擎天要走,玉惊雷固执地送他出府。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玉惊雷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宛若天神的男子。
平心而论,夏侯擎天绝世无双,是人中之龙。七王之乱,玉惊雷曾和夏侯擎天并肩作战,无论阵前指挥时的运筹帷幄,还是上阵杀敌时的骁勇善战,夏侯擎天都堪称天才战神!
若不是他力挽狂澜,哪里有今天的国家太平!单谈能力,玉惊雷非常欣赏这位王爷。
可对方如果要抢走自己的宝贝孙女,这又另当别论。
“王爷对我家烟儿有什么想法?”
玉惊雷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被莫名其妙问这样的问题,考虑到对方是猫儿的亲人,夏侯擎天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玉惊雷的话。
“她非常优秀!以她的能力和心性,会走得更远站得更高,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
夏侯擎天对玉绯烟的高度评价让玉惊雷松了口气。
他的评价客观公正,没有玉惊雷想象的男女情愫,老爷子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王爷太客气了,小孩子家受不起!不瞒王爷,我心里更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活活的一生无忧!这样我就满足了!”
“理应如此!”
夏侯擎天觉得玉惊雷今天说话有些奇怪。
爷的猫儿,自然有爷护着!
在爷的庇护下,她定会平平安安,一生无忧!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至于快活……爷每每看见她,心里总是很快活,她见到爷,当然也是开心快活的!这还需要问吗!
还有,玉老爷子那是什么眼神?
那么紧张做什么!
爷素来说到做到,难道爷连自己的猫儿都顾不住么?
这是在质疑爷的能力?
一问一答,牛头不对马嘴,两人的思想南辕北辙,玉惊雷却认为夏侯擎天对玉绯烟没有男女之情,更是放松。
是他多虑了!
送走夏侯擎天,玉惊雷再次回到松鹤楼,玉绯烟已经端坐在椅子上,等着玉惊雷解开自己心里的谜团。
“十六年前,千寒突然回家,带着一个叫第五烟儿的女子。那个姑娘不但人美,而且心地善良,自从你祖母过世之后,我从来没有见到千寒那么高兴过。”
“他们的感情让人羡慕,千寒要娶第五烟儿为妻,我非常高兴,张罗着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那时候,恭亲王势力很大,南山郡主痴迷千寒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听说南山郡主要请旨给千寒当平妻,我让千寒连夜带着新婚妻子离开了京都,后来这份婚约就落到千寻头上。”
“再后来,千寒带着第五烟儿去了朱雀岭,又过了一段时间,千寒写信说第五烟儿已经有了身孕,他要当父亲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开心啊!”
提到玉千寒,玉惊雷满是沧桑的脸上,透露出玉绯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深深的思念。
“二婶和丹族有关系?”玉绯烟问道。
“她是丹族圣女。”
“圣女失踪,丹族人上门寻找二婶,浙夏筠出卖了二叔和二婶,那后来怎样了?二叔和二婶去哪里?他们的孩子呢?”一连串的问题从玉绯烟嘴里冒了出来。
玉家祠堂里,玉千寒的灵玉还在,说明他还活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
之前夏侯擎天告诉玉绯烟,丹族嫡系会采用近亲通婚的方式来保持血统的纯正。第五烟儿是丹族圣女,却和族外的男子通婚,是不是触犯了族规?
玉绯烟不由得为第五烟儿捏了把汗。
“我不知道!”玉惊雷摇摇头,“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居住的地方已经被铲为平地,除了发黑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玉惊雷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从他眼角滚落,重重地砸在地上,也砸在玉绯烟的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玉千寒和第五烟儿的故事,玉绯烟心里好难过。
二叔和二婶原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却遭遇这样的事情……
丹族真是太可恶了!
“爷爷,二叔的灵玉还在,说明他还活着。说不定二叔和二婶躲过了那场劫难,怕给家里带来麻烦,带着孩子去了更隐蔽的地方。”
玉绯烟坚毅的小脸,和坚定的眼神,和玉惊雷记忆中的两张脸重合起来,让他心里更是难过。
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啊!
这些年玉惊雷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儿子和儿媳,可是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见玉惊雷这么难过,玉绯烟连忙宽慰他:“只要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们一家人就有团聚的时候。您放心,丹族的这笔仇恨我记下了!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玉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玉绯烟的话,点燃了玉惊雷的信心,“你说的对,我们一家人总会团聚的!”
☆、56没有自尊的奴隶
玉绯烟这样懂事,让玉惊雷很是欣慰。原本他还想问问玉绯烟和夏侯擎天的关系,在看到玉绯烟稚嫩的小脸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小女儿家,面皮薄,玉惊雷敢理直气壮地问夏侯擎天,却不想让孙女生出羞涩来。
这双眼睛清澈干净的像山涧幽泉,想想她也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哪里知道那么多!
至于孙女婿么……也该好好挑一挑了。
虽然玉绯烟年纪不大,玉惊雷也想多留她几年在身边,但这并不妨碍他暗中选择孙女婿。多观察几个,考察个几年,挑最好的给玉绯烟!
玉惊雷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看玉绯烟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的目光。
另一边,夏侯君宇急切地把夏侯擎天召进宫。
他熟悉玉老爷子的性格,那是个耿直固执的家伙,又极其护犊子,皇上生怕自己儿子吃亏,见到夏侯擎天劈头就问道,“擎天,忠义公没有把你怎样吧!”
“没有。”夏侯擎天摇了摇头,觉得今天不止玉惊雷奇怪,就连夏侯君宇说话也是怪怪的。
这两人到底怎么了?
“朕可是听说你今天抱着玉家丫头上了马车啊……”
夏侯君宇笑得意味深长。
他原以为陷入爱情中的夏侯擎天好歹会有所改变,比如被长辈打趣,多少会谦虚矜持一下,没想到对方面色依旧,硬气地回了句:“她原本就是我的!”
这威武霸气的话让夏侯君宇当场挥泪,深感欣慰。
儿子啊,你终于开窍了!
“好小子,朕支持你!”
夏侯君宇狠拍了夏侯擎天肩膀两下。
不过一想到玉惊雷临走时的表情,皇上心里又打起了小鼓。
玉惊雷没有追究夏侯擎天,难道是采用了缓兵之计?这边安抚夏侯擎天,那边又给玉绯烟另择佳婿?这绝对有可能啊!
不得不说,每每遇到和夏侯擎天相关事情,皇上总会失去平时的睿智。
“朕问你,要是有人跟你抢玉绯烟,你打算怎么做?”
“杀了!”
夏侯擎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吃了雄心豹子胆,抢爷的猫儿?这是嫌命长吗!
知道夏侯擎天的性格,这答案在夏侯君宇的意料之中。想了想,他问出一个更加残酷的问题,“那如果玉绯烟也喜欢对方,要跟他走呢?”
这问题,正中夏侯擎天的心脏。
猫儿会喜欢上别人?
这问题他还从来没有想过。
一想到他的猫儿最后烙上其他男人的姓氏,夏侯擎天心里突然堵得慌。
她是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若她有了别的想法,难道他还杀了她不成?
她的咽喉那样柔软纤细,想拗断非常容易,可他舍不得啊……
难得看到夏侯擎天清贵俊美的脸上出现疏离之外的复杂情绪,夏侯君宇没有说话,希望他能自己想清楚这些问题。
夏侯擎天自幼生长在秦治国,从来没有得到一个皇子应该有的正规皇家教育,其中就包括男女之事。
正经皇子十来岁后就有专门的宫女来教导这些,也不知道他在秦治国到底经历了什么,夏侯君宇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先皇赐给夏侯擎天两个教导人事的宫女,被他直接斩杀在宫里,从那以后就有了他喜好男色的传言……
每每想到这些,夏侯君宇心里的内疚又增添一分。
若夏侯擎天喜欢别的女子,还好说,夏侯君宇直接赐婚就好。
可玉绯烟现在是武神!
她的婚事就连皇上都无法做主……
毕竟武神的杀伤力太大,违背武神的心愿,只怕会带来祸患。
而且,玉绯烟的光芒太过耀眼,欣赏她的人会越来越多。
在大周国夏侯君宇可以护着夏侯擎天,等他们去了更广阔的世界,玉绯烟见识到更多的青年才俊,纵使夏侯君宇有心,也无能为力,不能再为夏侯擎天保驾护航了!
夏侯擎天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答案,脸色也越发阴沉。
他浑身散发出生人莫近的寒气,吓得宫里的内侍和宫女们都浑身发抖,有胆小者甚至当场晕厥过去。
“好了,没那么糟糕!”
夏侯擎天不高兴,夏侯君宇心里也难受的很。
好好的干嘛唬他呢!
若儿子真心喜欢玉绯烟,哪怕她是罕见的女武神,夏侯君宇也要倾一国之力强留下玉绯烟,满足他这个愿望!
他可舍不得夏侯擎天受丁点儿委屈呢!
宫里,皇上努力让夏侯擎天开心,宫外,刚刚被封为蟒郡王的夏侯楠正在大发雷霆。
丢了太子位,夏侯楠地位一落千丈。
先是被迫搬出东宫,住进了一个说起来玲珑精致,其实寒酸窘迫,远不能跟东宫比的小王府。接着,因为丽嫔谋害太后,母罪祸及子女,夏侯君宇一道诏书,夏侯楠被贬谪为蟒郡王。
蟒,素来被认为是一种冷血无情的畜生。
父皇到底有多厌恶他,才给了个这样的称号啊!
“贱人,你到底收了谁的好处,才来故意勾引我,破坏我和玉绯烟的姻缘?”
郡王府里,夏侯楠拿着细长坚韧的竹条,狠狠地抽打在玉芝兰的背上。
亲眼看到玉绯烟和周烈的空中一战,夏侯楠的心被深深刺激到了。被他厌弃的少女,居然是武神!他真是有眼无珠!夏侯楠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秦太后说的对,玉绯烟是凤凰女,能为他得到天下!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应该听从秦太后的建议,守着婚约,和玉绯烟好好相处,给她太子妃应该有的尊荣,让她好好为自己效力。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化为虚有,夏侯楠看玉芝兰就愈发刺眼。
要不是她成日里总在自己面前晃悠,对他眉来眼去,拿美色诱惑,爬上他的床,他又怎么会冲动地立下血誓,和玉绯烟一刀两断呢!
都是这个贱人害得!
越想越气,夏侯楠下手也更加没有轻重。
“殿下,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虽然背上很疼,但是玉芝兰不敢叫唤。
自从玉芝兰的真实身份曝光,她害怕玉绯烟会对自己下毒手,就以自己是夏侯楠侧妃为由,逃到了夏侯楠身边。
哪知道刚逃出狼窝,又落入虎口。
曾经的温柔良人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都变着法子折磨她,虽然皇上下旨,让玉芝兰从侧妃变成了郡王正妃,可在夏侯楠面前,她就是个没有自尊的奴隶。
“你还敢狡辩!”
☆、57夏侯楠的筹码
要不是因为夏侯楠现在身份尴尬,不能惹事,他真想杀了玉芝兰。
从夏侯楠懂事起,秦太后就一直在他耳边灌输,说他长大会是大周国的太子,未来天子。外加他生母是太后侄女,宫人们多捧高踩低的,知道丽妃受宠,对他也格外恭敬。
所以,夏侯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骄傲皇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某一天会从云端上跌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此时,看着玉芝兰惊恐的脸上布满泪痕,夏侯楠心里泛起恨意。
父皇,你到底有多讨厌我?
用蟒郡王来羞辱我也就算了,居然让一个庶子和丫环生的下贱胚子当我的郡王正妃,这是红果果的打脸!你就这么厌弃我吗?
玉芝兰的名字,上了皇家玉碟。
就算她死了,也改变不了夏侯楠曾娶下贱女子为正妃这个事实,就像夏侯楠生母谋杀皇太后,这两个污点会跟随他一辈子,即便他东山再起,也不能消除……
只是,他真的能东山再起吗?
想到自己的身体,夏侯楠更是有火无处发。
若他是健健康康的身子,即便秦太后和丽嫔没了,他好歹还有秦家,还能搏上一搏。
可他已经不是个正常男人,秦家凭什么听他号令为他卖命!更何况秦峥因他而死,自秦太后和丽嫔死后,秦越人更是闭门不见,即便夏侯楠差人送了帖子去镇山伯府,秦越人依旧抱病不肯来看看他。
现在的夏侯楠不但被夏侯君宇抛弃,还被秦家彻底放弃了啊……
恨!
好恨!
胸中的滔天恨意无处发泄,夏侯楠只能拿起竹条抽打玉芝兰。
自从夏侯楠伤了身子的事情被传得满城风雨,他看谁都不顺眼,总是疑神疑鬼,觉得这些人只是面上恭敬,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不是男人。
久而久之,夏侯楠的脾气也变得很差,动不得就责罚下人。
如今看到玉芝兰哭着求饶,夏侯楠只觉得聚集在心中的怨气疏散了很多。
这哭声……真是动听啊!
“哭吧,声音大点儿!”夏侯楠再次扬起了竹条。
一直折腾了玉芝兰两个时辰,只等她晕厥过去,夏侯楠才歇手。
“殿下,用不用请太医来瞧瞧?就算您不喜欢,她毕竟是皇上赐给您的,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不好。”知道夏侯楠不喜欢玉芝兰,李洛不敢用“王妃”来称呼她。
“待会儿徐太医过来,让他给这个贱人看看——”
耗费了大量体力,夏侯楠躺在床上,额头上一层薄汗。
他虽然被救回了一条命,秦太后之前也请霍神医给他开了滋补的药,但伤在那个的地方,损了元气,不复以前的康健。
不过,皇上即便不喜欢他,也没有对这个儿子太过苛刻,每天都有专门的太医上门为他请脉。
这次,徐太医和往常一样检查了夏侯楠的身子,又在他的要求下为玉芝兰把脉。
看到玉芝兰衣衫上的血痕,徐太医表情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等他把脉,脸上才多出了别的表情。
“徐太医,怎么了?她该不是死了吧?”
夏侯楠话语里都是满不在乎。
反正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要是玉芝兰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顶多是被责罚更厉害,难道父皇还会让他给一个贱婢赔命不成!
徐太医没有立刻回答夏侯楠的话,而是换了一只手,确认再三后,才站起来冲夏侯楠行礼。
“殿下,看王妃娘娘的样子似乎是有了身孕,但是月份太浅,臣实在是不好判断,还是请霍神医来复查一下比较好!”
听了徐太医的话,夏侯楠足足愣了两三秒。
玉芝兰有了他的孩子?
他有后了?
夏侯楠忽略掉徐太医说的月份浅,不确定,打心底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太好了!天不亡我!
夏侯楠笑出声来。
秦家放弃夏侯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毁了身子,以后不会有子嗣。若秦家拼全族之力把他捧上那个位置,之后呢?皇位谁来继承?没有皇嗣,会是为君者的硬伤。
现在玉芝兰怀孕了,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
只要她生下男丁,他就有翻身的希望,何愁秦越人不动心!
“好好!赏!”
这是自受伤后,夏侯楠第一次露出笑脸。
他命人把徐太医送出去,自己缓缓走下床,来到玉芝兰旁边,大手抚在她的小腹上。儿子,爹的未来全靠你了!
当即,夏侯楠把写信命李洛亲自送去镇山侯府,并且再三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秦越人。
“蟒郡王有后了,这是好事——”
看了夏侯楠的亲笔信,秦越人心情复杂。
秦峥死后,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秦越人如何不知,夏侯楠在这个时候派心腹送信过来,是没有对那个位置死心,想拉拢自己为他卖命。
可是夏侯楠这一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先不提玉芝兰肚子里是男是女,单说秦太后和丽嫔的事情,就让秦越人彻底警醒了过来。
秦太后是丽嫔在宫里的靠山,是她的依仗,丽嫔怎么会害她呢!那天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秦越人一点儿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让他心慌的同时,也更加谨慎。
他只知道皇上不再喜欢秦家,所以这个时候秦家必须低调,必须隐忍,绝对不能搀和夏侯楠的事情!
秦越人表面不动声色,说了些祝福的话,准备了一些礼物和营养品让李洛带回郡王府。
他的回应,被夏侯楠认为秦越人是站到自己这边,心里又高兴了很多。
当玉绯烟听到玉芝兰怀孕的消息,她正在去莲家的马车上。
对玉芝兰怀孕,玉绯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从夏侯擎天那儿,她已经知道玉芝兰在郡王府过得生不如死。
若不是碍于自己的形象,玉绯烟真想仰天大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比起玉芝兰,玉绯烟对莲瑾兴趣更大。
连霍神医都医治不好,头疼万分,莲瑾到底得了什么病?这种挑战就像当初在秦治国给燕王治病一样,让玉绯烟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见到莲瑾。
“你很高兴?”
看出玉绯烟的兴奋,夏侯擎天虽然面色如玉,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气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是药师的通病!每每遇到疑难杂症,我就会特别激动!”
玉绯烟的解释勉强让夏侯擎天心情好了几分,可是等进了莲府,看到那人之后,他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打扮得这么风骚,他是故意的吗?
☆、058莲华美少年
虽然已经进入隆冬,可莲瑾所在的爱莲居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寒意。
进入爱莲居,率先映入玉绯烟眼帘的,是一池盛开的白莲。待她仔细观察,才发现莲花池里引入了温泉活水,所以才能在这时候看到夏季美景。
爱莲居四处环水,被婀娜的白莲青叶环绕,一条长长的木索桥穿过莲花深处,连接着两端。
此时,木索桥的另一头,披着浅色狐裘的少年正缓缓向玉绯烟走了过来。
他走得极其缓慢,却步伐轻盈,衣袂飘飘。
行走时,狐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雪白的里衣,如同洁白的莲花,随着他清浅的步子,一朵一朵,盛开在暗色的木索桥上,如梦如幻。
少年的五官纯美如画,像观音池里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虽然眉宇间带着丝丝病态,却依旧遮掩不住他的风华——
好一个温雅美少年!
玉绯烟心里感叹道。
若夏侯擎天是天上旭日,灼灼其华,华丽不可方物;
那莲瑾就是夜里的皎月,盈盈生辉,纯净如人之初。
玉绯烟正在心里两相比较,莲瑾已经在离她只有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来了——”
他一开口,便像熟识多年的朋友似的,让人感到亲近,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唐突。
“噢——”
美少年的嗓音很美,让玉绯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支吾一声,却对上一双浅笑温暖的黑眸。那双眼睛似乎看出了她的窘态,却一点儿笑话她的意思都没有。“劳烦姑娘了!”
“那个……不客气!”
见到美男,玉绯烟脸颊出现一抹粉色,若不是戴着面纱,一定暴露无疑。
“咳咳!”
见玉绯烟老毛病犯了,夏侯擎天连声咳嗽提醒她不要再花痴。
要不是因为霍神医之前在皇宫帮了自己,他又不喜欢欠人人情,夏侯擎天恨不得立刻抓着玉绯烟回去。难道爷不够英俊么?为什么玉绯烟看到别人还会露出那种惊艳的眼神!
听了提醒,玉绯烟抬头看向夏侯擎天,心里再次感叹自己这次穿越收获太大。
这二人都是人间绝色,却又各不相同。
男人生成这样,真是让世间的女人都自惭形秽啊!
被玉绯烟明晃晃的眼神盯着,夏侯擎天脸颊微微发烫。这样灼热的眼神,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耳尖渐渐变成胭脂色,可夏侯擎天心里非常骄傲。
还好猫儿识货,没有被莲瑾迷惑!到底是爷更胜了一筹!
想到这儿,夏侯擎天做出一个孩子气的举动,伸手将玉绯烟揽在怀里,看着莲瑾做出口型:
她是爷的!
对夏侯擎天的挑衅,莲瑾淡淡一笑,张口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幼稚!
你才幼稚!夏侯擎天愤愤然。
在玉绯烟不知道的时候,两个男人的目光已经在空中你来我往杀了十几个回合,最后因为霍神医的出现,他们才暂时停下来。
“玉丫头,你可算来了!”
站在两个身材都高挑的男子身边,霍神医原本就不高的个头显得更加矮小。外加他身材浑圆,愈发像个移动着的胖冬瓜。
“霍老,你似乎又胖了!”
被玉绯烟点出这事实,霍神医耷拉着脸,一脸忧郁。
“还不是因为他!”
霍神医指着莲瑾向玉绯烟诉苦,“我治不好他,就心情不好,心情一差,就想吃东西。可是越吃越想不出办法,心情就更加糟糕,吃得也就越来越多……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就长成现在这样了!”
“噗——”听了霍神医的解释,玉绯烟差点儿被口水呛着。
以她对霍神医的了解,这就是个十足的吃货!
偏偏他每次都能找到各种美好的借口为自己开脱,看来无论在哪儿,吃货的力量都是无穷的。
“你快给他看看!我的招牌都要砸这里了,就等着你来帮我!”
霍神医说完,得意洋洋地冲莲瑾挑起他雪白的寿眉,“小莲瑾,看到没!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玉丫头!她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一定能治好你!你就等着把莲手佛心输给我吧!”
“莲手佛心是什么?”
夏侯擎天皱起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是——”
就在莲瑾要回答的时候,霍神医连忙止住他。
“哈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面对夏侯擎天冷峻的脸,霍神医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是我和小莲瑾之间的一个小赌约!玉丫头,我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了!”
说完,霍神医可怜巴巴地看着玉绯烟,小眼睛里满是祈求。
霍神医的态度,玉绯烟已经见怪不怪。
他什么都好,就是极其贪爱美食,常常为了一道菜,一本食谱给人治病,是一个个性十足的怪医!
“这一次又是什么好吃的?莲手佛心,我猜猜,是点心?”
“对!是一道茶点。”莲瑾在旁边回答道。
“玉丫头,还是你最了解我!真的拜托你了!”霍神医双手合十冲玉绯烟行礼,“小莲瑾太吝啬了,只让我尝过一次。结果闹得我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你就成全我吧!”
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看着霍神医圆滚滚的身子,玉绯烟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只能尽量一试。”
进了爱莲居,莲瑾坐下来。
只是短短几步路,他已经有些气息不稳,霍神医担忧地站在旁边,夏侯擎天则像山神一样,盯着莲瑾和玉绯烟,生怕自己的猫儿吃亏。
“双手!”
莲瑾按照玉绯烟的要求伸出双手,他虽是男子,却因为常年缠绵病榻,手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那层白皙晶莹的皮肤包裹着他的手腕,上面血管细弱,一根一根清晰可见,这美少年远比玉绯烟想象的还要清瘦。
玉绯烟扬手,两个银丝缠上莲瑾瘦弱的手腕。
“悬丝诊脉!还是双脉!”
霍神医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惊呼起来,看玉绯烟的眼神更加灼热。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古医术,只有古老医书中有只言片语的文字记载,霍神医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没见到这样高超的医术。
这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每一次都能带给他惊喜,这一次也不例外,看来找她来给莲瑾治病就对了!
莲瑾面色无恙,却察觉到一股温润气流从银丝传递到他血脉中,沿着他的脉动,在他身体里温柔地探寻。好熟悉的感觉!莲瑾温柔地看着眼前被网状薄纱遮住眉眼,只露出完美的下颌和粉红的樱唇的玉绯烟。
这样的温暖,他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一时间,莲瑾有些享受这种短暂的温暖,原本僵硬冰冷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放松,脸上更是说不出的安逸和坦然。反倒是玉绯烟的表情起起伏伏,随着玄力的深入,变得越发难看。
怎么会这样?
这样美好的少年,身体里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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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夏侯擎天,你变心了!
玉绯烟小心翼翼地用玄力触碰莲瑾身体里的那团鹌鹑蛋大小的青幽幽的火焰。
这火焰,张牙舞爪,像个小妖精似的,霸占着莲瑾的气魄。
虽然是火焰,却极有灵性,在察觉到玉绯烟的玄力后,先是退缩了几步,确定她没有危险后,又得意张扬,甚至幻化成拳头,冲玉绯烟的玄力挥拳示威。
“下面可能会有些疼,你且忍忍!”
玉绯烟有心要用玄力试试这团青蓝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怕伤害了莲瑾,只能开口征求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没问题。”
对玉绯烟的话,莲瑾非常配合。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玉绯烟温软的话像哄小孩儿似的,莲瑾脸上再次浮现出纯美的笑容来。
“我相信你。”
得了莲瑾的应允,玉绯烟这一次大胆地放出玄力,和火苗正面触碰。原以为这火焰会灼烧她的玄力,没想到青色的火苗开始面目狰狞,可是在感受到玉绯烟的存在后,变得异常温柔,乖乖地任由她触摸。
这是幽冥火!
玉绯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她惊讶了片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那声音竟消失了,就像不曾出现过似的。
再看莲瑾,面色正常,刚才的话应该不是他说的。
到底是谁呢?
带着满腹疑惑,玉绯烟继续检查起来。
又仔细确认再三,玉绯烟收回银丝。
这检查前后花了一个多时辰,可把一旁的霍神医给急坏了。“到底怎么样啊,玉丫头!小莲瑾还有治吗?”
霍神医在莲府呆了有一段时间,他潜心研究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病因,这让从医多年的霍神医非常沮丧,甚至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他留下来的原因一部分是为了莲手佛心这道美食,可是更多的也是希望能治好莲瑾!
学海无涯,医术更是如此。这世上居然有他不认识,不会解的病症,彻底激发了霍神医的积极性!让他跟自己杠上了!
霍神医的话,玉绯烟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玉绯烟不清楚人类的身体里为什么有幽冥火,但是莲瑾的气魄已经与幽冥火合二为一,若要强行把幽冥火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只怕他身子承受不住,反倒会害了莲瑾的性命。
除非,找到合适的载体,把幽冥火引渡过去。
可是这幽冥火本不是俗物,普通人的身体哪儿承受得住呢!
见玉绯烟沉默不语,霍神医不由得失望起来,“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连你都没有办法……”
看出霍神医是真的关心莲瑾,玉绯烟斟酌再三,才开了口,“办法倒是有,只是目前我的能力有限,不能帮他医治。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敢贸然出手,而且我也不能确定我的办法有用。我想,单独和莲公子聊一聊!”
一听说有办法,霍神医脸上又恢复了精神。
知道玉绯烟有事情要问莲瑾,霍神医连连点头,“好好!我出去!你们聊!”
“我就在这儿!”
夏侯擎天不愿意出去,只等玉绯烟说,这涉及到病患的*,他才抿着唇,不情愿地和霍神医离开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玉绯烟和莲瑾,她没有遮掩,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即便玉绯烟没有明说,莲瑾心中已经了然。“我十岁时跟着父亲出去游玩,无意中闯入一片沼泽,遇到了幽冥火,后来它就寄居在我身体里,前后已经有八年时间了。”
八年!
玉绯烟完全能想象到,这八年莲瑾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若没有幽冥火,这少年恐怕会活得惬意安然,哪会是现在的病弱模样。
见玉绯烟神色不忍,莲瑾反倒开口安慰她,“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多少人苦苦寻求都找不到的宝贝在我身体里,也算是我的造化。”
即便遭遇多年病痛,莲瑾还是这般乐观,让玉绯烟心情也好了许多。
“请莲公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玉绯烟承诺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蹦出幽冥火的名字,但她能确定幽冥火不是俗物,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夏侯擎天和霍神医在,玉绯烟不肯多说的原因。
对面的少女这般维护自己,让莲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要你说的,我就信!”
见玉绯烟似乎不太了解幽冥火,莲瑾耐心跟她解释起来。
“自上古,天地分离,至今亿万年间,风云变幻,总会生出一些奇珍异宝,神火就是其中一种。”
“幽冥火属于神火,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我也算是运气好,居然能碰到它。只是我的身体并不适合做幽冥火的宿主,所以才会弄得这样狼狈。”
他声音轻缓温柔,一字一句都耐心地解释。
有了莲瑾的解说,玉绯烟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
“神火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玉绯烟好奇地问道。
“书中记载,神火操纵得当,就能炼丹、炼器、炼药剂!被誉为神器的盘山斧,就是铸造师赫连利用龙睛之火炼制出来的。”
“只是,但凡神火皆有灵性,有的性格暴戾,有的狡猾如狐,极其不好控制。赫连在炼出神器后,被龙睛之火烧死,就连盘山斧,最后也不知所踪……”
原来如此!
龙睛之火是宝贝,幽冥火也是个宝贝!
看不出,莲瑾年纪不大,却博学多识,像一本百科全书!
又琢磨了一会儿,玉绯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治好你,首先要找到幽冥火的新宿主,把幽冥火引渡过去。”
“我方才试探了它,发现幽冥火不但有自己的思想,异常狡猾,还很强大,非常不好掌控。如果新的宿主它不喜欢,恐怕不会离开你的身体。我现在只是武皇,能力还不足以压制它。”
“除非……我到达武宗,或者武宗之上,我才有把握让它离开。否则激怒了它,只会让你更加痛苦。这两点缺一不可!剩下的,就要根据你的身体,调制适合你的药让你恢复元气!”
“我明白了。”莲瑾轻声叹气。
“单是找到适合幽冥火的新宿主,就非常难。既要幽冥火喜欢新宿主,也要不能伤害人家的性命。如果为了我的健康,反而害了别人,我心也会不安。至于另一条,反而比第一条让我更能看到希望,你不是已经是武神了么?”
被莲瑾温润的眼神看着,玉绯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能打败周烈,更多是因为他骄傲自满,让我强占了先机。其实我才刚刚突破武王,晋升为武皇。所以我才没有把握,不敢给你治病。”
“毕竟,人命关天嘛!”
要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到,让世间损失了这样一个美男,我会遗憾万分的!
后面这话玉绯烟只是心里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没有关系,你年纪还小,晋升武宗需要时间,我可以等!反正我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不急这一会儿。我有的是耐心等你长大……”
莲瑾最后的话,让玉绯烟再次红了脸。
咳咳!
少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即便隔着纱网,莲瑾还是看到了玉绯烟明亮眸子下的两团红晕。
原来她脸皮这般薄,莲瑾轻笑起来。
他这一笑,玉绯烟越发像个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朋友,粉色的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红艳艳一片,更加娇美动人。
少女脸上能滴出血来,莲瑾心情大好,却因为情绪波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
见他难受的厉害,玉绯烟连忙上前抚着莲瑾胸口,用玄力为他舒缓身体,只等他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玉绯烟才停下来。
“好多了,谢谢你!”莲瑾摆了摆手。
“我这样已经不是一日两日,早就习惯了。”
莲瑾话语中并没有自怨自艾,反倒透露出平静和坦然,这点儿让玉绯烟非常钦佩。
“我的事情且放在一边,现在要说说你了。”莲瑾请玉绯烟坐下,“你既然来了,怎么不问问我,玉千血和玉星穹怎么样了?”
莲瑾这话一说,玉绯烟神色微变。
她这一次是以真实容貌来到莲府,原来的人皮面具放在临江王府里。这世上,知道玉罗刹就是玉绯烟的活人只有夏侯擎天一个,就连玉老爷子和老魁叔也以为她只是药师……
莲瑾怎么知道的?
“绯烟姑娘,请放心!这是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莲瑾把玉绯烟之前的话,又送还给了她,“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占卦原是我的本行,我若不知道你是谁,岂不是学业不精!”
见莲瑾并没有要挟自己,反而和之前一样温和,玉绯烟也不再遮掩。
“既然莲公子都明说了,我也相信你的为人,就不瞒你了。我的确有求于公子!自从我大哥和三叔出事之后,我和爷爷非常担心他们。我想知道,他们在哪儿?还平安吗?什么时候回家?”
对玉绯烟问出的一连串问题,莲瑾微笑着示意她别着急。
“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目前没有办法回来。不是他们不想回来,而是有原因,让他们无法离开。如果……你去参加斗药大会,也许会在落霞谷见到他们。到时候能否团聚,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莲瑾的话,让玉绯烟心里生出希望来。
莲家占卜术天下闻名,其中又以莲瑾最为出色。既然莲瑾这样说,必定就是这样!
“太好了!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就行。斗药大会我是一定会参加的!”
玉绯烟站起来,冲莲瑾行礼,“多谢莲公子!”
“我都叫你绯烟了,你还要这么生分吗?直接唤我名字便好!”莲瑾右手握拳,捂着唇,“我的身体还要麻烦绯烟,你要总是这样客气,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玉绯烟原本也是大方的性格,听莲瑾这样说,立刻点了头。
“我也觉得公子来,小姐去的,非常麻烦。”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讲那些虚礼了!莲瑾,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还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明明只是个名字,且被人唤了这么多年,可莲瑾却觉得,这两字从玉绯烟唇齿间发出来格外动听……
就在玉绯烟继续询问莲瑾每次发病时的情形时,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莲哥哥,我是雪儿!你在吗?我带了药师过来看你!”
聒噪——
莲瑾心里有些不快。
爱莲居的木索桥另一头,夏侯雪带着薛子怡和程冠中站在莲花池边,她的手拢成喇叭状,对着这头喊了起来,“莲哥哥,我们可以进来吗?”
和玉绯烟的独处时间被打断,莲瑾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表情冷了几分。
“墨,带雪公主进来——”一想到夏侯雪那股缠人的劲儿,莲瑾按着太阳穴,觉得头疼。
看出莲瑾不高兴,玉绯烟并没有说话,
毕竟她和莲瑾刚认识半天时间不到,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还是安静为好。
见墨殇亲自来接自己,夏侯雪非常高兴。
刚踩上木索桥,她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墨殇,莲哥哥身子好些了吗?我这次特地请了药王阁的药师过来给莲哥哥治病。你别看程药师年轻,他可已经是大药师了!”
墨殇的冷,和夏侯雪的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夏侯雪在他旁边说的天花乱坠,墨殇依旧一声不吭。
墨殇不搭理夏侯雪,并没有让她生气,她反倒跟薛子怡和程冠中解释起来:
“子怡姐姐,程药师,你们别见怪!墨殇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不爱说话!”
等到爱莲居外,夏侯雪一见到夏侯擎天,一张一合的小嘴立刻紧闭,瞬间安静下来。
“十四叔,您也在啊!”
夏侯雪尴尬地笑了笑,声音软下去很多。
“不乐意见到爷?”被玉绯烟推出门外,夏侯擎天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夏侯雪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更是挑起了这位爷的脾气来。
“一个个都不待见爷,难道爷会吃人吗!”
“不不不,没有……”
夏侯雪吓得小脸发白,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呜咽着差点儿哭了。
早知道十四叔在,她才不要选择今天来莲府!
虽然夏侯雪是皇后的女儿,正经的金枝玉叶,皇宫里唯一的嫡公主,受到夏侯君宇的百般宠爱和呵护,可她最害怕十四叔是个不争的事实。
更何况太子倒台,外面都说是因为夏侯擎天,让夏侯雪对十四叔更加畏惧。
世人都说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若是论在夏侯君宇心里的分量,她连夏侯擎天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没劲……
夏侯雪的模样让夏侯擎天顿时失去兴致。
似乎所有人都害怕他,真把他当做了无恶不作的煞星……除了猫儿!
夏侯擎天想起第一次在温泉见到玉绯烟时,她眼睛里没有恐惧和害怕,只有桀骜眼神和奋起的挑衅。果然,还是猫儿最合他心意!
薛子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侯擎天,她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
她原以为在红星镇时,夏侯擎天的回京后去阴山公府拜访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他真的去了阴山公府,还在把公爵位让给儿子,自己享清福的老阴山公,也就是薛子怡的祖父薛鸿面前说了几句话。
就因为他那几句话,一直被当天之骄女养着的薛子怡一回到阴山公府,就被薛鸿关在祠堂,命她抄写《女戒》。
如果不是同门师兄程冠中登门拜访,她也许会被关到过年。
原本薛子怡对夏侯擎天还抱有别的幻想,可是在她被罚的短短时间里,夏侯楠从尊贵的太子变成被人嘲笑的蟒郡王,大家私下里都传是临江王暗中操作,就连薛鸿也不让薛蔷去蟒郡王府,薛子怡才彻底死了心。
这个男人,美则美矣,但是太危险了!
她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现在,在爱莲居碰到夏侯擎天,薛子怡对眼前这个男人既害怕,又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不过,让薛子怡意外的是,夏侯擎天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兴趣,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他。反倒是跟她们过来的程冠中,见到霍神医就拜了下去。
“见过师叔祖!”
“你是?”霍神医眯着眼,打量着程冠中。
“弟子程冠中,师父是药王阁黄莲,林掌门是弟子的师祖。”程冠中一介绍自己,霍神医点了点头。
“药王阁还好吗?”
“劳师叔祖关心,药王阁一切都好,弟子们正在准备斗药大会。为了年后的斗药大会,掌门师祖在四个月前已经闭关开始炼药了。”
程冠中二十三四模样,一身药王阁亲传弟子的青衣装扮,脸上带着倨傲神情,只是在霍神医面前收敛了一些。
“师叔祖,年后的斗药大会您会去吗?”
“会去!这一次我肯定回药王阁,我还会带一位小友回去!”
程冠中原本是礼貌地随口一问,没想到霍神医还真的会回去参加斗药大会,这让他有些意外,这位师叔祖离开药王阁四十年,从来没有回去参加过斗药大会!
这一次,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霍神医出师之后,就一直在大陆上行医,没有回过落霞谷。现在他这样说,让程冠中不由得想到了在师父黄莲那儿听到的一些陈年往事。
当初药王阁的掌门之位,老掌门原是要传给霍神医,只是临近传位之前,霍神医酒后乱性失德,侵犯了一位女弟子,后来掌门之位才落到林掌门头上。霍神医也一怒之下,离开药王阁,多年都不肯回去。
这一次霍神医突然说要回落霞谷,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难道他要回去夺回掌门之位吗?
程冠中的师父黄莲是林掌门的亲传弟子,自然是站在林掌门这边。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程冠中恨不得赶紧写信发回去,告诉师父和师祖,让他们早做提防!
程冠中脸上的表情,霍神医并没有注意到,听到开门声,他已经快步来到了门边。“哎呀!你们可算出来了!”
“莲哥哥——”
夏侯雪刚准备过去,在看到莲瑾身边的玉绯烟后,声音卡在嗓子眼。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和莲瑾单独呆在房里?
夏侯雪心里酸酸的,小脸上也满是委屈,嫣红的小嘴更是嘟了起来。“莲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
不等夏侯雪说完,玉绯烟已经被一只大手拽走,下一刻就落入了夏侯擎天的怀里。
夏侯擎天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他可看不惯玉绯烟和莲瑾并列站在一起的样子,真是刺眼极了!只等拥着玉绯烟在怀里,夏侯擎天才彻底舒坦下来。
看着夏侯擎天的动作,原本觉得委屈的夏侯雪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她认识的十四叔吗?
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她是谁啊,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十四叔为她改变?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泡泡,在夏侯雪的脑子里翻腾着。不过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很高兴。至少这个姑娘是十四叔的,就不会跟自己抢莲哥哥了!
“莲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药王阁的弟子。他是程冠中,现在已经是高级药师了!她是薛子怡,是阴山公嫡女,也在药王阁学医!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特地请程药师来给你看看!他很厉害的!”
夏侯雪睁大眼睛看着莲瑾,像小动物一样,希望他夸奖自己。
她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程冠中在大周国,特地请了人过来。
被夏侯雪夸奖,程冠中得意地笑着,嘴上却谦虚道:“公主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也才刚刚通过高级药师的考核,不过是治了几个疑难杂症罢了!不值一提!”
“高级药师比药王还要厉害吗?”
就在程冠中得意洋洋的时候,莲瑾回了一句。
立刻,冰封三尺,程冠中的表情僵硬定格,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咳咳,有师叔祖在,我自然是不敢班门弄斧!”
程冠中脸色狼狈。
亏得他还想来结交一下莲瑾,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还有,他现在恨死那个公主了!明明霍神医在这里,还请他过来,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丢脸吗!
“明白就好。”莲瑾直接忽略程冠中的表情回答道。
这下,程冠中脸色彻底黑了。
如果不是顾及到颜面,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时最尴尬的人不是程冠中,而是夏侯雪。
她不知道霍神医在给莲瑾治病,还自以为是地请来一位高级药师,真是掉大了!
就在夏侯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薛子怡看到了努力想挣脱夏侯擎天怀抱玉绯烟,虽然她蒙着面纱,可身材气质以及和夏侯擎天的熟识度,让薛子怡忍不住惊叫出声:“你是玉罗刹——”
这一声,化解了程冠中和夏侯雪的尴尬,两人同时看向玉绯烟。
玉罗刹,这个名字对程冠中来说并不陌生。
从她开始出名,药王阁就在暗自关注她。
确切地说,作为大陆上医术最领尖的地方,药王阁一直在关注着非药王阁弟子出身,却医术高明的人。
玉罗刹治好燕王的怪症,又制止了秦治国的时疫,单是这两件,引起了药王阁的高度重视。
林掌门千辛万苦地弄到了玉罗刹在秦治国治疗时疫的汤水,摸索试验了很久,都不能配出药方,让他苦恼不已,也更加看重玉罗刹,甚至命人去不惜代价寻找玉罗刹。
可是,这玉罗刹行踪不定,药王阁的弟子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罗刹!我听说了你的事迹,对你很是敬仰!”程冠中放低姿态,心里却盘算着今天虽然受了委屈,但是能见到玉罗刹,也算是有大收获!掌门师祖一定会好好奖励自己!
“你客气了!”
眼前的男子五官算得上英俊,但眼神飘忽不定藏着算计,让玉绯烟心里不太舒服,只是点头算作回应。
一听玉绯烟的声音,程冠中心脏小跳了两下。
嗓音很美,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可惜,玉罗刹蒙着面纱,旁边的男人又太过凶悍,程冠中即便不太了解夏侯擎天,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让他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看出玉绯烟不喜欢程冠中,夏侯擎天很高兴,低头问道:“要不,咱们先回去?”
“好!”
该说的话,玉绯烟已经跟莲瑾说明,而且她已经从莲瑾那里知道玉千血和玉星穹暂时没事,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
玉绯烟和莲瑾辞别,霍神医连忙问道:“那莲手佛心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想着美食,让玉绯烟忍俊不禁。
“霍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再尝到莲手佛心的!”
这算是,接下了这个病例?
莲瑾有救了?
霍神医一听,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玉丫头你一定有办法的!看来我这次算是找对人了!小莲瑾,你赶快把莲手佛心的食谱准备好,等玉丫头治好你,就给我送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莲瑾还要多谢霍老介绍玉姑娘给我!我对玉姑娘的医术很放心,相信她一定能治好我的顽疾!”莲瑾温和说道。
“还是你小子有眼光!这丫头的医术,连我都嫉妒啊,哈哈哈!”
霍神医和玉罗刹这么熟识,让程冠中产生了警惕。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外面消息不是说霍神医被玉罗刹抢了风头,对她很是怨恨吗!现在看来,师祖打听到的消息有误!还有,师叔祖刚才说的小友,该不是玉罗刹?玉罗刹要去参加斗药大会?这可是个大新闻!
不行,他一定把这件事情写在信里告诉掌门师祖!
比起程冠中满腹阴谋,夏侯雪是真的吃惊。
莲瑾的病不知道看过多少有名的药师,都是无功而返。眼前的这个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夸下海口,说能治好莲瑾,夏侯雪有些不相信。
“玉姐姐,你真的能治好莲哥哥吗?”夏侯雪看着玉绯烟,想透过面纱看出点儿什么来。
她总觉得,莲瑾这一次的态度不太友好。
程冠中好歹是她请来的客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在以往,莲瑾即便是清淡的性子,说话也没有那样直接打人脸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夏侯雪认为莲瑾待玉绯烟是不同的。
那样温和地笑着,眼里满是希望的莲瑾,是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果说以前的莲瑾一切都是美好的,却美得没有生命,现在的他,仿佛遇到了阳光,变得生机勃勃。
而这些改变,是这个叫玉罗刹的女子带来的。
一股危机意识涌上心头,夏侯雪坚信自己的直觉,认定玉绯烟是她潜在的敌人。
“她比你小——”见夏侯雪假意套近乎,夏侯擎天在旁边帮腔道。
经他一说,夏侯雪脸上立刻红了。
她已经十五岁,没想到玉罗刹年纪比她还小!
除了夏侯雪,程冠中也非常吃惊。
小小年纪,医术就能得到师祖的夸奖,要是真把玉罗刹引荐给了掌门师祖,玉罗刹得到重用,那以后在药王阁,自己岂不是没了位置?
一时间,程冠中内心变得纠结起来。
“原来是妹妹啊,真对不起!你戴着面纱,我看不出你的年纪来——”夏侯雪嘴上道歉,却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一句话,把责任推到玉绯烟身上。
大约看出夏侯雪爱慕莲瑾,把自己当做了假想敌,玉绯烟笑了笑,懒得和小姑娘较真。
毕竟她心理年龄已经是成年人,夏侯雪放现代社会也不过是初中生,她一个大人怎么会和初中生计较呢!
玉绯烟不说话,并不表示夏侯雪会就此作罢。
她的谦让,反倒让夏侯雪觉得这是一种畏惧,对方肯定知道自己是公主,所以才怕了。
即便夏侯雪害怕夏侯擎天,可玉绯烟带给她的危机感更胜一筹。她喜欢莲瑾这么多年,怎么可以因为一个身份不明的“玉罗刹”就半途而废呢!
“妹妹,你要是能治好莲哥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让父皇赏赐给你!莲哥哥病了这么久,我看着就心疼。只要治好莲哥哥,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见自己不计较,对方却一口一个妹妹,玉绯烟心里膈应起来。
按照古代的模式,姐姐妹妹的,不是妻妾之间的称呼么?这人脑残吗?她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想和她做妹妹了?
“抱歉!我是独生女,没有姐妹,也没有随便认姐妹的习惯!”
“再说我救人要看心情,莲瑾挺和我眼缘,我才想救他,并不是因为你。更何况治好他,要感谢我的是莲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玉绯烟不说则已,一说则是气死人。
夏侯雪脸涨得通红,她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
什么眼缘,是见莲哥哥长得好看吧!
夏侯雪还想说话,夏侯擎天一个冷眼扫过来,吓得她张了张口,把冒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我回去开药给你,记得按时服用,每三天我会到府里来检查你的情况。你的身子太弱,即便是治病,也要先调理一段时间。暂时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剩下的,要等时机成熟才行!”
“有劳了!多谢!”
莲瑾的目光落在夏侯擎天环绕在玉绯烟细腰间的大手上,长睫毛低垂着,挡住了他眼里的涟漪。
只等夏侯擎天和玉绯烟走了之后,薛子怡才松了口气,一摸额头,上面一片冷汗。
还好还好,这次临江王没有为难她!真是太幸运了!
“莲哥哥,你这几天睡得好吗……”没有了玉罗刹,夏侯雪刚想在莲瑾面前刷存在感,莲瑾却开口让墨殇送客。
“莲哥哥,雪儿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吗?”
夏侯雪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在这时候爆发了,她眼泪刚要掉下来,莲瑾身子一摇晃,倒了下去,吓得夏侯雪硬生生把眼泪又逼了回去。
“怎么样?莲哥哥为什么会晕过去?”
夏侯雪睁着大眼睛,看着墨殇把莲瑾抱进屋里,她刚想跟着进去,墨殇已经把莲瑾平放在床上,走出来把夏侯雪拦在门外。
“墨殇,走开!我是公主,我要看莲哥哥!”
“吵——”墨殇冷着脸,丢出一个字。
“你,你敢说我吵!等莲哥哥醒来,我让他……”夏侯雪原本想说让莲瑾收拾墨殇,可一想到墨殇是莲瑾的亲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莲瑾片刻都离不得墨殇,又讪讪地住了口。
“公主,有我师叔祖在,莲公子一定会平安无恙的!你放心!”
程冠中早就想走了,他得赶紧回去汇报今天发现的重要消息,见夏侯雪还在这里纠缠,他便开口劝她。
“再说,病人也需要安静的环境静养,人多了,空气混浊,反而不利于莲公子养病。”
“真的吗?莲哥哥,你好好养病,我以后再来看你!”夏侯雪抽咽了两下,探头看了一眼眉目紧锁的莲瑾,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爱莲居。
一出莲府,程冠中就找了借口飞速离开。
而夏侯雪一进马车,原本憋着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掉下来。
“子怡,那个玉罗刹到底是谁?你怎么认识她?”
虽然在莲瑾面前吃瘪,可到了薛子怡面前,夏侯雪又变成了高贵的公主。
对方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让薛子怡觉得憋屈。即便她已经是药王阁的弟子,可没拿到药师资格证,她还是强硬不起来。
薛子怡将红星镇和夏侯擎天相遇的事情说了出来,一听她说夏侯擎天让夏侯楠喊玉绯烟十四婶,夏侯雪惊讶的不行。
“他们难道私定终身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临江王非常在意玉罗刹,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一定很重要。”
“这下我就放心了!”夏侯雪终于松了口气。
十四叔的强悍她还是知道的,他看中的女人肯定跑不掉。莲瑾就算对玉罗刹有意,可是争不过夏侯擎天的!
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夏侯雪别了薛子怡后,还是急匆匆地进宫,去了夏侯君宇的御书房。
“父皇,儿臣回来啦!”
夏侯雪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扑倒夏侯君宇身边,伸手给他捏肩膀,“批了这么久的折子,父皇辛苦啦!儿臣给父皇捏捏肩,给父皇捶捶背!”
在夏侯君宇面前,夏侯雪就是个乖巧的女儿,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说吧,又想要什么了?”夏侯君宇拿毛笔点了点夏侯雪的鼻子,“你不是去莲府了么?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被夏侯君宇戳中泪点,夏侯雪的小脸垮了下来。
“父皇,别提了,儿臣这次丢脸了!”
夏侯雪将遇到玉罗刹的事情讲了出来,“早知道莲哥哥身边有霍神医和玉罗刹,儿臣就不会请程冠中过去了!不过,儿臣这次去也有收获,和十四叔有关!”
“噢?关擎天什么事啊?”
一听和夏侯擎天有关系,夏侯君宇立刻放下朱笔,竖着耳朵听起夏侯雪讲起了八卦。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十四叔对玉罗刹可好了!父皇,你都没看见,儿臣从来没有见到十四叔对哪个女人那么温柔。对了,之前他还让皇兄喊玉罗刹十四婶呢!您说说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啊?十四叔是不是背着您成婚了啊?”
成婚?!
夏侯君宇一惊,以他对夏侯擎天的了解,的确有这个可能啊!
他从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可是……夏侯擎天心仪的对象不是玉绯烟吗?怎么又冒出了个更早认识的玉罗刹?
玉罗刹的名声夏侯君宇也听说过,医术连霍神医都赞不绝口,还很有善心,是个好姑娘。若是没有玉绯烟,让她给夏侯擎天做媳妇也挺好。
现在的问题是,夏侯擎天刚承认他喜欢玉绯烟,就和玉罗刹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这是怎么回事,把夏侯君宇给弄糊涂了!
儿子,就算变心也不能这么快啊!爹的心脏HOLD不住啊!
“来人,宣临江王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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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玉芝兰,你又在作死
听了父皇的话,夏侯雪喜笑颜开,孝敬夏侯君宇更加带劲。
“父皇,玉罗刹可漂亮了!就像仙子一样,和十四叔站在一起非常般配!您要是见到那场景,肯定会夸他们是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
玉罗刹的美貌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就连秦治国的燕王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茶饭不思。说她是玉女,夏侯君宇是相信的。
可是说夏侯擎天是金童……
皇上的神色顿了顿。
如果夏侯擎天不开口说话,不出手伤人,不用强大气场压迫人,不时不时藐视别人,或者他过往的那些“丰功伟绩”都被擦的干干净净……那么,以夏侯擎天的容貌来说,也的确称得上金童。
爱莲居。
只等夏侯雪离开,耳边的噪音消失,莲瑾才睁开眼睛。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呼吸那么平稳,怎么可能是犯病了!”霍神医在旁边嘿嘿一笑,“小莲瑾,看不出来,你也挺狡猾的啊……”
霍神医挤眉弄眼,表示自己也曾经年轻过,是过来人。遇到没有感觉却难缠的女性,他也曾仓皇逃跑过。
被霍神医取笑,莲瑾很无奈。
佛啊,装也不容易呢——
看出莲瑾脸上的倦色,霍神医叮嘱了几句,便离开,让莲瑾好好休息。这一次,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独自时,莲瑾回想起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离开时,两人消失在寒风中相依相偎的背影,素来心止如水的少年平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叫羡慕的表情。
他强行改命,已经逆天。
若还想求得其他,实在是贪心了。
罢了,这一生能守着她,看着她平平安安,就是千百年才修来的福分,怎么还可以奢求那么多呢!能再次和她相逢,知道她好好的,他心满意足了。
莲瑾安慰着自己。
只是,明明说好了不贪多,为什么还那么留恋她的温暖呢……
莲瑾原本清明的脑子里一时间乱糟糟的,让他不得不闭上眼,靠在枕上,找一些事情分散精力。
“墨,夏侯楠那边安排的如何?徐太医的话他相信了吗?”
“是。”
墨殇像雕塑一样站在窗边,绑着乌黑头发的黑色绳带垂在他耳边,绳带上的黑曜石衬着他坚毅冷冽的脸,净白的没有血色,若不是因为他张口说话,还会让人以为他是座冰雕。
“这样啊!蠢货……”莲瑾轻笑着。
墨殇虽然不知道公子是不是在笑夏侯楠的急功近利,所以才这样轻易上钩,但他知道公子说夏侯楠是蠢货,那他就肯定是个十足的蠢货!否则怎么会被公子玩弄鼓掌间呢!
“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做吧!这些肮脏的蛆虫实在是太让人心烦了,还是清理干净比较好,省得给人添堵——”
说完,莲瑾又皱起了眉头。
“快刀斩乱麻似乎太便宜他们了……钝刀杀人,才是让人最畅快的!我再想想!”
“好。”墨殇机械地吐出一个字。
莲瑾谋算着如何兵不刃血,又最大程度上摧毁夏侯楠,向进已经带着皇上的旨意来到临江王府。
“柳公子,王爷真的在里面么?”
被柳晟领到燕子坞外,向进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奴才现在进去方便吗?会不会打搅王爷?”
明明是揣着圣上旨意过来,可向进还是保持着低调和谦卑。
那天他在慈宁宫,亲眼看到皇上杀死秦太后,一不小心就知道夏侯擎天的真实身份。
按理说,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他应该被灭口才是。当时皇上也的确动了杀心,不过临江王的一句话救了他,让向进在庆幸万分的同时,也对夏侯擎天感激不尽,更是明白了皇上心间儿上最重视的人是谁。
行走宫中,和各种贵人打交道,向进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也学会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圆滑世故。
以前向进心里只有皇上,现在他把夏侯擎天也装了进去,当真正的主子供着。
总之,向进已经认定,千万不能和临江王为敌,遇到事情必须站在王爷这边,这才是活命的王道!
“应该不会有事,公公进去不就知道了!”柳晟懒洋洋道。
眼前的翩翩公子在大冬天还摇着玉扇,向进不禁替他觉得冷,柳晟虽然在笑,向进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面没好事,也愈发小心起来。
向进觉得,今天不是个黄道吉日。
也该他运气不好,今天恰好是他值班,领了这样的差事,一想到皇上交待的事情,向进就不由得苦笑。
方才在宫里,听雪公主的意思,临江王和玉罗刹交情不浅,可之前夏侯擎天还拍着胸膛宣誓自己对玉绯烟的占有欲呢!
这算是,复杂的三角恋吗?
这两个女人来头都不小,一个是年轻的武神,一个是新崛起的药师,两人都各有所长,想必王爷也很难取舍吧!只是她们二人都挺厉害,也不知道王爷一对二,会不会吃亏……万一王爷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曝光,自己这个小小的奴才会不会变成出气筒?
要是不小心撞见夏侯擎天和玉罗刹的奸情,指不定会被杀人灭口!听说玉罗刹很厉害,到时候她撒一把化尸粉过来,他岂不是会变成一滩黄稀水?
越这样想,向进越觉得自己悲催,越不敢进去。
皇上,奴才只是个没有身份的太监,你让奴才到临江王府一探玉罗刹虚实,奴才做不到啊——
跟什么样的主子,就会长成什么样的奴才。
在夏侯君宇身边呆的时间太长,向进也学会了脑补这个功能。
就在向进琢磨着,到底是进燕子坞,还是就在外面等着的时候,里面传来“噼噼啪啪”的打斗声。
不好!王爷有难!
即便向进是手无寸铁的奴才,但多少也知晓知恩图报的道理。一听声音不对劲,他顾不得犹豫,撩起衣摆就冲进了燕子坞。哪知道刚进去,就看到一幅逆天画面。
一素衣少女压在夏侯擎天身上,手里的判官笔直指他的咽喉。
“大胆!竟敢对王爷无礼!来人,抓刺客!”向进好歹跟在夏侯君宇身边多年,也算见过大世面,一见着场景,他立刻拿起手里的拂尘砸向玉绯烟,并且大声喊着救命。
这是哪儿来的……逗比?
玉绯烟一愣。
见“女刺客”发呆,向进从衣兜里拿出各种药包,打开后一股脑儿地丢向她,空气中瞬间布满各种颜色的粉尘。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谁?!”
正和玉绯烟打得兴高采烈,被人打断,已经让夏侯擎天不喜。现在又闻到一股臭味,夏侯擎天连忙坐起来,一手抱着玉绯烟躲到一旁,另一只手挥出掌风,将粉末扫了回去。
“咳咳,王爷,奴才是向进啊——”
向进原想着帮忙,哪知道来了一阵风,将这些粉末落到他脸上,嘴里,衣服上,呛得他连忙咳嗽,不一会儿就开始在身上狂挠起来。
“痒死了痒死了!哎呀,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向进躺在地上,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左抓右挠,模样十分滑稽。
等夏侯擎天认出向进,他已经在地上打滚,笑得泪流满面,脸上也挠了无数爪印。
“噗嗤——”
玉绯烟大概猜出向进刚才以为她对夏侯擎天不利,才用药粉攻击她。只是被夏侯擎天这么一弄,他自己反倒着了道,吃了大亏。
之前玉绯烟在宫里见过向进,看着挺稳重老成的太监,为什么这么逗?
身上没事儿揣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劣质药粉干嘛?
玉绯烟让人喂了向进丹药,又给了药膏,让他擦了脸上的爪痕,向进的癫狂才停下来。
“谢谢您!”
小姑娘一出手,向进就猜出她是玉罗刹,立刻尴尬地站在一旁,双耳发烫,脑袋都要垂到脚尖了。居然把王爷的心上人当做刺客,他这些年的眼力白练了!这次真是掉的大!
“这颗药你拿去,晚上睡前服用,就能清除你身体里的余毒。”一想到向进刚才誓死救主的逗比模样,玉绯烟再次笑出声来。
“这个……”
向进不敢伸手,只得看向夏侯擎天。
“拿着吧!”
夏侯擎天也知道向进刚才是真的担心自己,便不再和他计较。虽然向进头脑简单了点儿,但那时候能不顾一切冲进来,他的忠心也值得这奖励。
“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一听夏侯擎天发话,向进双手颤抖地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揣兜里。
他是大太监,消息自然比别人灵通。
玉罗刹的药丸有多珍贵,他可是一清二楚。据说玉罗刹随便炼制的一颗祛除疤痕的药丸就被天香楼拍出了千两白银的价格,现在他手里捧着的不是药,是白花花银子啊!
看出向进想法,玉绯烟又笑了。
“这药你留着也没用,过了十二个时辰不服用,就会药效消失。”
一听这话,向进心里有些遗憾,也更加佩服玉罗刹。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药丸有时效性,这个玉罗刹的确有真本事!
“你有事儿?”
夏侯擎天不喜欢二人世界被打扰,听出这位爷心里不快活,向进立刻绷紧了皮,“皇上请您入宫!”
“不去!就算秦治国打到京城,我也不去——”说完,夏侯擎天抓着玉绯烟的手消失在向进眼前,留下向进独自站在寒风里。
原来玉罗刹才是王爷的真爱!
向进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王爷为了玉罗刹,连皇上的圣旨都不从,这是妥妥的真爱!幸好自己能豁出去性命闯进来,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务!
皇上,奴才幸不辱命!
等向进回宫,将所有的事情讲给夏侯君宇,皇上有些坐不住了。他叫来王太医,把玉绯烟给向进的药丸递给王太医,令王太医仔细检查。
“皇上,臣冒昧地问一句,这颗药丸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研究了一会儿,王太医激动得不行。
“这个……”
夏侯君宇不肯说出玉罗刹,王太医立刻知道制药者的身份保密,便换了话题,开始给夏侯君宇分析这药丸。
“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纯度的药丸!臣虽然已经是大药师,但是炼制出的药丸总会留有三成杂质,状态最好的时候也只能制出二级药丸来。这颗药杂质为零!最起码也是药王之上的人,才能做出这么完美的丹药!”
“皇上,如果大周国真的有这样的人才出现,您一定要想方设法地留下他啊!”
“这么顶尖的人才若落到其他国家手里,将是我大周国的不幸,会给大周国带来灾难啊——”
王太医说的话,看似危言耸听,夏侯君宇却知道他的意思。
这是个医药匮乏,疾病肆意的年代,特别是遇到瘟疫,少则上千,多则上万的百姓会死去。人口死亡,生产力被削弱,国力就会衰弱,就会被其他国家欺负。
一个国家如果能拥有药王之上的药师,这些就不用担心。就像秦治国,明明爆发了时疫,却被玉罗刹遏制,还救了好多老百姓,为秦治国免去了一场灾难。
也难怪玉罗刹在离开秦治国后,秦治国不惜重金寻访她。
这样的人才走哪儿都吃香啊!
不得不说,夏侯君宇是个好君王,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延年益寿,而是百姓和国家。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是,臣遵旨。”
等王太医离开,夏侯君宇把药丸还给向进,吓得向进立刻跪下,“奴才的东西,就是皇上的,这药丸您拿着吧!”
“放屁!朕还能抢你的东西不成!”
一听这话,夏侯君宇呵斥道,向进连忙磕头把药丸收起来。
打发走了向进,夏侯君宇无心批阅奏折,一个人开始纠结起来。
玉罗刹要是能留在大周国,自然最好不过,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听向进描述,夏侯擎天和玉罗刹的感情很好,两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虽然他们亲热的方式有些特别,但自家儿子性子古怪,说不定就好这一口。
但是,玉绯烟那边儿怎么办!
夏侯君宇已经向玉惊雷透露出了一些音讯,希望他能考虑一下夏侯擎天。结果夏侯擎天又整出个红颜知己来,这让夏侯君宇怎么面对玉老爷子呢!
一个是武神,一个是药王,这二人都对大周国非常有利。
若是不考虑私心,单讲考虑利益,夏侯擎天要是能左拥右抱,把两个女人都拿下,这是最好不过。
可是,夏侯君宇希望夏侯擎天能找一个心爱的女子,恩恩爱爱,共处一辈子。
他没有机会和慕容嫣携手到老,遗憾终生,心里却期望他们的儿子能获得真正的爱情。
相比起来,没有什么比夏侯擎天的幸福更重要的事情了!
夏侯擎天不知道宫里,皇上为了他的终生大事急白了头发,他这会儿亲自送玉绯烟到了玉府门口,在她下车的时候,夏侯擎天突然压着玉绯烟掀开的帘子。
“怎么了?”
玉绯烟觉得夏侯擎天有些怪怪的,他今天话似乎很少,回到王府就以检验她武功为由,和她大打一场。要不是向进突然出现,说不定她最后又会玄力耗尽,累得虚脱。
难道他大姨爹来了?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不正常!
玉绯烟软软的声音,让夏侯擎天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有件事情也该和玉绯烟谈谈了。
“爷过几天可能要出一趟远门,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如果可以,夏侯擎天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玉绯烟。
莲瑾那样的人,太容易让人放下心里防备。把玉绯烟留在莲瑾身边,他真是不放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和夏侯擎天相处久了,突然听说他要离开,玉绯烟稍稍一愣,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夏侯擎天也不会选择新年将至的时候出去。玉绯烟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想知道他的归期。
“爷尽量在斗药大会的时候回来!爷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忘了练武,爷回来会抽查你。要是没有进步,爷会惩罚你的——”夏侯擎天揉了揉玉绯烟的头发,轻声说道。
“惩罚?”
玉绯烟一听,眼珠一转,“你还能怎么惩罚我?总不能打我屁股吧!”
怎么惩罚?
夏侯擎天的目光沿着玉绯烟饱满的额头而下,经过她挺拔的鼻子,停留在她粉嫩的唇上。想到在太极养生泉里,两人唇齿交融的场景,夏侯擎天小腹一热,俯身压在玉绯烟身上,张口咬住了她的唇。
嫩嫩,软软,一如既往的香甜可口!
突如其来的吻,让玉绯烟忘记了挣脱,她的僵硬,引起了夏侯擎天的不满。他大手揽着她的细腰,将她压在马车里垫着的厚厚皮毛上。
“唔……”玉绯烟唇上的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两人第一次接吻,是蜻蜓点水;
第二次,是浅尝辄止;
这第三次,某男怎么像小狗一样,又是啃,又是舔啊!她的嘴唇又不是点心,怎么可以咬呢!
玉绯烟感觉到,在夏侯擎天的折磨下,自己娇嫩的嘴唇破了,甚至有一些血腥的味道,夏侯擎天在玉绯烟心中的形象瞬间幻化成一头野兽,他到底会不会接吻啊!
夏侯擎天敏感地尝到了血的味道,连忙松口。
待他仔细查看玉绯烟的嘴唇,这才发现她原本粉粉的娇唇被吮成血红色,一根根血丝非常明显,像受伤的花朵,微微张开,控诉着夏侯擎天的血腥暴力。
面对玉绯烟委屈的神情,第一次,夏侯擎天感到手足无措。
“爷——”
夏侯擎天刚想说一些话解释自己突然的举动,玉绯烟已经袭了过来,两人在马车里你来我往过起招来。
占我便宜!我让你好看!
玉绯烟不是扭捏的女子,虽然她以前没有交往过男朋友,但是作为现代女性,又是医学工作者,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
唯一让玉绯烟生气的是,夏侯擎天把她弄疼了!
嘴唇上细小的伤口像蚂蚁咬过似的,又麻又疼,玉绯烟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嘴唇现在已经变成红肿的香肠。
因为强吻了玉绯烟,又弄伤了她,夏侯擎天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一直让着她,甚至会让玉绯烟偶尔得手,逗她消气。
看到夏侯擎天故意谦让,这种哄孩子的举动,玉绯烟又好气又好笑。
平时不是很强硬吗?
怎么这时候像橡皮泥一样,圆的扁的任由她来搓?
看来你还知道自己理亏啊!
难得夏侯擎天服软,玉绯烟也不客气,变成小女人,骑在他身上又捏又掐。
就在玉绯烟一心想“回敬”夏侯擎天的时候,他突然紧张地抓住她的双手。
“别动!”
夏侯擎天表情痛苦,脸颊发烧,两只眼睛里更是燃烧着浓烈的*,吓得玉绯烟赶紧停下来,坐得端端正正。
见玉绯烟端摇身一变,成为名门淑女,根本就看不到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夏侯擎天不由得苦笑。
她总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撩拨起他最原始的*!
自己真是败在这只小猫儿手里了!
“你没事吧——”挺直了背,侧对着夏侯擎天,玉绯烟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这男人是野兽,就不该找他“报仇”。
自己千万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很带劲吗?爷差点儿还以为你是一只百变猫妖,身上都被你抓破了——”
看到玉绯烟绯红的小脸,夏侯擎天笑了,笑声像初雪一样干净。
“谁让你咬我的!”玉绯烟轻哼了一声,“反正,你下次要是再敢占姑娘我的便宜,我就对你不客气!”
“噢?你要怎么不客气?”
看着玉绯烟不饶人的小模样,夏侯擎天心里痒痒的。
她的不客气,可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让他非常难受啊!要是玉绯烟每次都对他不客气,估计他没几次就废了……
“我自然是狠狠地打你!揍到你求饶为止!”
“你打啊——”
见玉绯烟挥起拳头,夏侯擎天有心要逗一逗她,凑了过去,对着她的指缝轻轻地吹了口气。
暖暖的气流在玉绯烟指缝里绕了个圈儿,痒痒的。吓得她直接跳下马车,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哈哈哈哈!”
玉绯烟的慌张和娇羞全部被夏侯擎天收藏进眼睛里,他爱极了她这样娇俏的模样,充满了青春活力,让他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也将夏侯擎天离别时的那淡淡的忧愁一扫而光。
“外面冷,快回去吧!等爷回来!”
见玉绯烟像炸毛的小猫,夏侯擎天不再逗她。
“乖!记得想爷!别忘了爷的话,离莲瑾远一点儿!要是武功没有长进,爷是要惩罚你的!”
“你混蛋!谁想你啊!鬼才会想你!”玉绯烟恶狠狠地蹬了一下马车的轮子,气呼呼地回了忠义公府。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最后消失在朱门之后,夏侯擎天眼里满是温情。
猫儿,你能狠心不想爷,爷可是会想你的!
很想很想你——
玉绯烟进门没有立刻去见玉惊雷,而是回到松鹤楼,找出药膏涂抹了嘴唇。只等唇上的红肿消失,她才去了雷园。
“真的?你三叔和星穹都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从玉绯烟那儿得到玉千血和玉星穹平安的消息,玉惊雷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
“爷爷,我想去参加斗药大会!莲瑾说三叔跟大哥会去落霞谷,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现在不能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如果有可能,我会和他们一起回家!”
“也好!你出去见见世面,是一件好事!家里有我,你就放心吧!”
若是以前,玉惊雷肯定不放心玉绯烟一个人出门。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姑娘,她长大了,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了!
“我就知道爷爷最好了!谢谢爷爷!”
之后的日子,玉绯烟过得紧张又充实,除了阅读这个大陆上的书籍,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玉绯烟每三天都会去爱莲居给莲瑾诊治。
唯一让玉绯烟觉得不太舒服的是,每次去莲府都会碰巧遇到夏侯雪,不得不和她一起去爱莲居。
小姑娘把她当做了潜在的情敌,让玉绯烟感到很无辜。
她承认莲瑾是个非常美好的人儿,可是玉绯烟根本没有考虑过男女之事。
在玉绯烟心里,始终记得自己是华夏人,记得自己的使命。玉绯烟心里一直有个想念,期望有朝一日能找到丢失的联络器,和Q博士联系上,然后重返华夏国。
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故土!
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家里的亲人还不知道会是怎样挂念……
这些事情,玉绯烟任何人都没有告诉,只是在夜里会梦到她在华夏国的家,她的爷爷和哥哥,他们在等着她回去!
不过,在回华夏国之前的这段时间,玉绯烟打算尽量多为玉府做一些事情。
毕竟她占据了这身子,就要承接这份责任。
原主恐怕早就魂飞魄散,等她离开,这个世界的玉绯烟就彻底死了。
玉惊雷已经遭受了太多打击,不能让这位老人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她首先要找到失去联系的玉千血和玉星穹,如果时间充沛,她还会去寻找失踪多年的玉千寒夫妇,也算是报答玉惊雷善待她。
玉绯烟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做了一个详细规划,新年已经悄然来临。
因为她在和周烈的一战中成名,成为大周国的传奇,所以这一次的新年,夏侯君宇特地邀请玉绯烟和玉惊雷进皇宫过年。
皇宫里,玉绯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受着众人好奇目光的打量。
自从她成名之后,玉家就变得非常低调。
无数人想去忠义公府一睹玉绯烟的风采,都被老魁和向管家和颜悦色的拒绝了。
于是,外面就有了各种关于玉绯烟的传言。
大多数人以为玉家一定会借助玉绯烟再上一个新高,像曾经的周家一样,不可一世,成为大周国的第一世家。哪知道等了这么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玉家反而一如既往的朴实正直,让人对玉绯烟更加好奇。
毕竟这是个实力说话的时代,有那么强悍的本事,却谦逊不张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只等看到安静地坐着的温雅少女后,所有人心里的形象再次被颠覆。
原来这就是大周国的新武神啊!
真的和周烈不一样呢!
对人们的目光,玉绯烟并不排斥。外面早就把她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她有三头六臂,有人说她在梦中得到神王指点,还有人说她不是人,她就是神的转世……
总之,各种说法,听了让玉绯烟忍俊不禁,所以才决定来参加这次宴会,露个面,扫除这些传闻,让大家知道她也不过是个正常人。
玉惊雷坐在玉绯烟身边挺直了背,非常骄傲。
大家都在关注玉绯烟呢!
这是他玉惊雷的孙女,是玉家的希望和骄傲!
因为玉绯烟的出现,新年宴会上都非常热闹,除了坐在高位上的夏侯君宇,有些闷闷不乐。
夏侯君宇原本等着夏侯擎天进宫,想和他好好谈谈心,问问夏侯擎天内心的真实想法,结果却接到他的告假,说要去雪国捕猎。
这是什么烂借口嘛!
什么时候去雪国不好,非要大过年地去?
再说,大周国就没有猎物了吗?无论是狐狸还是熊,还是貂,大周国也有啊!干嘛跑那么远,千里迢迢地去雪国?大冬天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夏侯君宇想着就生气,真是儿大不由爷!
夏侯擎天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一种逃避。不过,在夏侯君宇生气之余,更多是一种无奈。
以往每次过年,夏侯擎天都会找借口离开。
虽然夏侯君宇很想问他,你到底去哪儿了,可是这话皇上说不出口。
在秦治国的那么多年,夏侯擎天始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别提有人陪他过年。
想必,每每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小小的他是怎样孤单地躲在质子府里,大约因为这样,才让夏侯擎天养成了每到过年时候就会躲开的怪异癖好,让夏侯君宇心里也更加内疚。
看来有些伤害造成了,就很难弥补,夏侯君宇能做的只能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弥补这个儿子。
玉绯烟察觉到夏侯君宇的失落,也猜出了里面的缘由,不由得想到了夏侯擎天那个臭男人。
他倒是洒脱!
大家都在年关使劲往家里敢,他却说走就走,潇潇洒洒,不顾及亲人感受!而且离开这么些天,也不来个信,报个平安,真是狠心的家伙!
想到离别时,被夏侯擎天强吻,嘴唇疼了好几天,玉绯烟就牙齿痒痒。
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烤乳猪,她拿着刀使劲地戳着猪肉。
臭男人!
霸道狂!
大流氓!
玉绯烟一边把烤乳猪当做夏侯擎天,拿刀叉在烤猪身上出气,一边心里念念叨叨地骂着夏侯擎天。
就在玉绯烟和美食搏斗的时候,一个阴影挡在她面前。
一抬头,玉绯烟看到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有事吗?”玉绯烟没想到玉芝兰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她见到自己,不是应该像落水狗一样,躲得远远的吗?
不过,一想到夏侯楠被封为蟒郡王,作为蟒郡王妃,过年必须进宫,玉绯烟又明白过来。
早知道会在这里看到恶心的人,她就不来了!
真是扫兴啊!
放下手里的倒茶,玉绯烟抬头看着玉芝兰。
她当初放走玉芝兰,就是料到夏侯楠不会轻易地放过玉芝兰,打算让他来当这个恶人。
可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玉芝兰居然养得白白胖胖,红光满面。
外面早有议论,说玉芝兰怀了身孕,在蟒郡王府里身价倍增,夏侯楠待他如何宝贝,现在看来,这消息似乎是真的。
玉芝兰在蟒郡王府里过得如鱼得水,实在是出乎玉绯烟的意料之外!
“妹妹,新年快乐!”
玉芝兰捧着酒杯,笑得甜美。
虽然她在蟒郡王府开始的一段时间过得并不开心,每天都饱受非人的折磨,可自从怀孕之后,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夏侯楠又回来了。
他不但一改恶劣态度,还事事以玉芝兰为先。
无论是吃穿用度,夏侯楠总是把最好的送到玉芝兰房里,王府的下人们也对玉芝兰恭敬有加,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是,玉芝兰心里非常清楚,夏侯楠之所以转变,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这可是夏侯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怎么能不宝贝呢!
都说母凭子贵,玉芝兰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也在心里暗自盘算,一定要生一个儿子!
只有生下儿子,她在夏侯楠心里的地位才永远都不会倒。
不过,无论玉芝兰在蟒郡王府里如何春风得意,到了皇宫,她不得不憋屈地坐在最后面,接受人们异样的眼光。
夏侯楠的封号是让他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周围那些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不用想,玉芝兰就知道这些人在议论自己和夏侯楠。
反观是她的仇人玉绯烟,坐的位置非常靠前,离皇上很近,玉绯烟被人们崇敬的目光包围着,两人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一时间,玉芝兰快要遗忘的那些事情,全部涌进她的脑海里。
都是玉绯烟这个贱人!
是她毁了自己的生活!
要不是玉绯烟拆穿南山夫人,自己还是玉千寻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下贱婢女的贱种,也不会被夏侯楠看不起!
她所经历的痛苦,都是玉绯烟带来的!
凭什么玉绯烟还过得好好的?
这不公平!
如果夏侯楠还是太子,那她玉芝兰就会是太子妃,这些人就会变成另外一幅嘴脸,恭敬他们还来不及!
想着想着,玉芝兰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了玉绯烟面前。
要不是玉芝兰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自己的能力,她差点儿忍不住像以前一样拿鞭子抽玉绯烟。
见玉绯烟不搭理自己,玉芝兰再次举起酒杯。
“妹妹,今天是大年三十,姐姐我祝你心想事成,永远开心快乐!”
虽然不知道玉芝兰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脑子发抽,但是玉绯烟已经没有好态度对她了。
姐姐?
被赶出族谱,玉芝兰还好意思说她是玉家人?
“我本来很快乐的,吃着美食,看着美景,听着音乐,好不惬意。可是一看到你,我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一点儿都不快乐了!大过年的,你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么?”
这一次,玉绯烟说话毫不留情,一点儿颜面都留给玉芝兰。
都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玉芝兰在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丫环之后,不但不承认这个事实,还把翠柳撞倒,害她差点儿丢了性命。即便是平常,都不可以草菅人命,更何况对方是怀胎十月,生养她的母亲!
这样狠毒的心肠,怎么配做人呢!
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见玉绯烟毫不顾忌这是宫宴,跟自己撕破脸面,玉芝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怎得,我说的话让你难受了?”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送上门来找骂!滚吧!”
玉绯烟挥了挥手,仿佛面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她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玉芝兰。
按照玉芝兰以往的性格,早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玉绯烟现在的身份让玉芝兰忌惮的,经历那么多事情,玉芝兰早就不再天真幼稚了。
想到这儿,玉芝兰“啪”地一声,跪在玉绯烟面前。
“妹妹,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懂事,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玉家的女儿,这一点都无法改变,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请妹妹原谅我,不要赶我出玉家,不要把我逐出宗祠!”
玉芝兰闹这么一出,早就有人发现,许多人往这边张望,就连坐在上面的皇上,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夏侯君宇问道。
“父皇,是臣媳做错了事情,想求得妹妹的原谅!”见皇上终于注意到自己,玉芝兰连忙抹了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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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恶人的下场
“我自从有了身孕之后,便会常常反思过去。”
“以前我做了许多无法原谅的事情,可我那时候年幼,被奸人蒙蔽,才伤害了妹妹,都是我的不是!现在想明白这些,我后悔的不得了,可是我又不敢去玉家,只好借今天这个机会,向妹妹道歉,请妹妹原谅我!”
玉芝兰这话说的,连玉绯烟都要拍手叫好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玉芝兰口中的奸人,不就是已经死了的南山夫人吗!
之前南山夫人、浙夏筠和玉千尺判了死刑。
可是没有等到行刑,他们三人就死在了牢狱中,死相极其惨烈。
玉绯烟从夏侯擎天哪儿知道了这三人的结局,据说玉千尺在非礼南山夫人的时候,被浙夏筠咬断了咽喉,后来浙夏筠杀了南山夫人,自己依偎着南山夫人的尸体,绝食而死。
死状令人唏嘘……
总之,他们是罪有应得。
现在玉芝兰不但拿死人说事儿,还点出自己有身孕却不得不屈服在玉绯烟面前,给她下跪,又说自己不敢回玉家。
这明摆着告诉大家玉家跋扈霸道,连皇家的郡王妃都害怕,多日不见,玉芝兰的智商有了很大的提升啊!
不是说一孕傻三年么,她的浆糊脑袋,怎么开窍了?
玉芝兰说话的时候,玉绯烟盯着她仔细打量。
这一看,不要紧。玉绯烟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玉芝兰根本就没有怀孕!
没有身孕,却一副自己坏了龙子龙孙的模样,她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他们夫妻俩该有多么渴望回到权利中心啊,竟然胆大妄为,拿皇家子嗣说事?也不怕穿帮了?
“赶你出玉家,是我决定的!和烟儿无关!”
玉惊雷原本心情很好,被玉芝兰这么一搅,也黑了脸。
“你已经是蟒郡王的人了!不管你日后是好是坏,都和玉家没有关系!”
“我们玉家一直光明磊落,行事端正。你这样心怀不轨,蛇蝎心肠的人不配当玉家人!”
“你切莫再喊我爷爷,我不是你的爷爷!也不要叫烟儿妹妹,否则我不给你面子,大家心里都不快活!”
老爷子哪里会去管玉芝兰的身份是什么,反正欺负玉绯烟,他第一个就不轻饶!
玉芝兰原本装模作样的脸,在听到玉惊雷对自己的评价后,终于阴沉了下来。
今天来参加宫宴的人,都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
玉惊雷原本在朝中就很有威望,如今有玉惊雷的这两句评价,她日后完全不用在贵族圈里混了!
可恶!可恶!
玉芝兰原本还想向皇上求助,哪知道夏侯君宇也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玉家的事情,皇上早就知道了,此时看到玉芝兰像跳梁小丑一样,自导自演,在大过年的时候,上演一场苦情戏,夏侯君宇觉得心里真是堵得慌。
“蟒郡王,带你的王妃下去!”
夏侯君宇当众呵斥道。
原本无辜的夏侯楠,这下躺枪。
本来玉芝兰去找玉绯烟的麻烦,夏侯楠挺乐意看戏。
可是没想到玉芝兰太蠢了!没把玉绯烟搞臭,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走,跟我下去!”
夏侯楠不得不起身,在众人看笑话的眼神中,拽着玉芝兰往后走,临走时,他狠狠地看了玉绯烟一眼,仿佛这股恨意一直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真是莫名其妙!
对夏侯楠的态度,玉绯烟冷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脑残,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是欠他们的。即便是他们自己犯了错,却总是把责任推给别人,不在自己身上寻找问题。
夏侯楠和玉芝兰就是这样的典型。
招惹我,就想这么轻易脱身?
这怎么可以!
好端端的新年,被这二人扫了兴,玉绯烟双眸一闪。
等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一块小巧的鸡骨头从玉绯烟手里飞出去,打在玉芝兰的腿窝上,疼得玉芝兰脚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肚子着地。
这一摔,让玉芝兰惊慌了起来。
肚子好痛,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不,不可以!
“你怎么样?”对玉芝兰的摔跤,夏侯楠也紧张得不行。
怀孕头三个月是最容易出事的,现在玉芝兰脸色煞白,手心直冒冷汗,吓得夏侯楠连忙去扶她。
哎呦喂!千万不能出事啊!
他的未来,他的希望,都在玉芝兰肚子里啊!
没了孩子,何谈君王梦!
“殿下,我肚子好痛啊——”玉芝兰越是紧张,下腹的感觉越是明显,不一会儿,她的裙摆处出现了一团血红。
“我的孩子……”
玉芝兰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小腹,宫服都被她揉得皱巴巴了。
“殿下,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
玉芝兰知道自己的肚子就是她现在最宝贵的东西,无论如何,这孩子必须保住。
“太医,快传太医!太医快来!”夏侯楠抱着玉芝兰,紧张地大叫着。
大过年的,突然见了血,这在夏侯君宇看来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夏侯楠的孩子,好歹也是他的孙子,所以皇上还是立刻让向进去请王太医。
一时间,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玉芝兰肚子里的这一胎上。
“我平时都好好的,太医也说我身体很健壮,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摔倒——”
玉芝兰抱着肚子,靠在夏侯楠怀里,仍不忘给玉绯烟补刀。
“王爷,我刚才跪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重脚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就摔倒了!王爷,要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玉芝兰话里话外,都表明之前是玉绯烟动了手脚。
即便不是玉绯烟做了什么阴损的事情,也是因为她不肯原谅玉芝兰,让孕妇心思重,神情恍惚,才会摔跤。
听玉芝兰这样说,夏侯楠不顾那么多,直接对玉绯烟吼了出来:
“玉绯烟,要是芝兰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蟒郡王,我劝你还是别这么急躁,别移动郡王妃!说不定她原本还有救,被你一折腾,孩子就真的没了!”
玉绯烟似笑非笑地拿起一只烤乳猪的猪腿,对玉芝兰晃了晃。
“郡王妃,回去后记得多补钙。”
“你看,没人逼你,你跪得比谁都快。没人推你,你摔得比谁都惨。这是典型的软骨病,缺钙啊!需要喝大骨汤!得大补才行!否则下一次摔坏了你的花容月貌,你还怎么活!”
玉绯烟的话风趣幽默,场上笑成一片。
原来武神大人也是寻常人,还会说笑话!
对周烈敬畏惯了,猛地遇到这么亲民的玉绯烟,大家心里一致这样认为这位新武神真是太亲切了!人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毕竟,像夏侯楠夫妇这样的脑残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清楚,玉芝兰的话是红果果的诬陷。
如果玉绯烟真的要整玉芝兰,凭她武神的身份,一根指头就能要了她的命,哪儿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这个蟒郡王妃,就是个蠢货!
堂堂郡王妃,出了这样事情,要找人被黑锅,随便拉宫女太监什么的也就罢了,想栽赃武神,她不要命了!
真是好狗胆!
好脑残!
因为过年,太医院放假,只有夏侯君宇的御用太医王太医在。
见到王太医,向进二话不说,就拽着他往大殿赶。等到了大殿,见过夏侯君宇,行了君臣礼,王太医才气喘吁吁地来到玉芝兰身边。
一见来的是王太医,夏侯楠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的医术不错!
有王太医在,玉芝兰和孩子就有救了!
“王太医,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殿下稍安勿躁!”王太医搭上玉芝兰的手腕,不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
“如何?”夏侯君宇也一直关注着下面,虽然他对夏侯楠非常不满,但孙子又不同,不能把夏侯楠的过错,堆放在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身上。
“郡王妃,你刚才是不是吃了什么凉的东西?”
王太医捏着山羊胡,慢声细语地问道。
“凉的?刚才我见呈送上来的果汁酸酸的,就多喝了两口。”玉芝兰一边说,一边羞涩道,“自从怀孕之后,我特别爱吃酸的东西!”
这是酸儿辣女!妥妥的儿子啊!
夏侯楠眉眼间都是笑容。
“原来如此!”王太医站起来,冲夏侯君宇行礼,“陛下,郡王妃无恙。她是喝了凉性果汁,引起痛经,只需要服用调经的药丸就可以了!”
王太医这话,在夏侯君宇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玉芝兰没有怀孕,夏侯楠却到处跟人说他有后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夏侯君宇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酒樽,眉间满是怒色。
“是的,陛下。郡王妃只是月事来了!”
“这不可能!”玉芝兰猛地尖叫起来,“太医,你是不是看错了!”
被玉芝兰质疑医术,让王太医非常不高兴。“郡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着陛下,臣还能说假话不成?”
夏侯楠这会儿也懵了,说好的儿子呢?
他这些天一直沉浸在喜当爹的快乐中,怎么孩子说没就没了?
“你骗人!”
原本躺着的玉芝兰激动地站了起来,下身的血更是哗啦啦,留了一片,“我知道了,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就是不想看到我过好日子,所以才来污蔑我!”
看着玉芝兰近似疯癫的行为,王太医皱起了眉头。
“郡王妃,说话要有依据!臣的医德医术,都是有目共睹的!臣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玉芝兰认定王太医这是在装傻,指着玉绯烟和玉惊雷大骂起来。
“好啊,你们厉害!居然连皇上的御医都收买了,真是只手遮天!你们这是要造反吗?玉绯烟,你就这么害怕我有了孩子,怕王爷东山再起吗?”
“你胡说什么!”
听了玉芝兰颠倒黑白的话,玉惊雷气得差点儿拿酒樽砸她。
玉绯烟按住玉惊雷的手,让他消气,自己平静地看着玉芝兰。
“是非公道,自有皇上来决断!我唯一不明白的是,蟒郡王想怎么东山再起!”
她这话,让夏侯君宇心里“嗡”一声,敲起了大钟。
难道夏侯楠还没有死心?
还在肖想着皇位?
夏侯君宇的脸上愈发严厉。
“父皇,臣媳不是这个意思!臣媳的身体自己清楚,王太医居然说臣媳没有怀孕,这怎么可能!臣媳斗胆,请父皇另请太医过来,臣媳想保住这个孩子!”
玉芝兰脸上没有血色,眼里却是苦苦的哀求。
夏侯楠这时候也清醒过来,跪在了夏侯君宇面前。
“父皇!儿臣已经是个废人了,玉芝兰肚子里是儿臣唯一的血脉,请父皇看在儿臣可怜的份儿上,留给儿臣一丝念想吧!求父皇救救儿臣的孩子!”
夏侯楠这样说,也是认定了王太医说的是假话,气得王太医胡子抖动,退到了一边。
原本是过年,夏侯君宇不想闹得那么不开心,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关乎皇家声誉,不弄清楚不行,他便耐着性子让向进去另请太医。
夏侯楠此刻已经笃定王太医和玉绯烟是一伙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勾搭起来,但他已经是草木皆兵,怕再来一个坑人的太医,就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
“父皇,不是儿臣多心,儿臣现在胆小的很,害怕太医说的话都是一样,能不能请您另寻药师?”
这是蹬鼻子上脸?
玉绯烟真是为夏侯楠的智商捉急。
见场上的气氛尴尬,夏侯雪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个人选——”看到夏侯楠和玉芝兰被逼到这个地步,夏侯雪心里有些同情他们。
“药王阁的弟子程冠中最近就在京城,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级药师,医术了得,不如请他过来!”
“好吧!”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夏侯君宇点了点头。
见皇上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夏侯雪高兴地冲夏侯楠点了点头,让他千万放心。
夏侯雪以前和夏侯楠的关系不错。
在她印象中,这个皇兄一直都是温和善良的君子,虽然他现在被废,夏侯雪对父皇的决断也不敢多说什么,可她内心里还是很亲近夏侯楠。
有了夏侯雪的示意,夏侯楠好歹放心了一些。
看来,当初和皇后的女儿搞好关系,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安慰了夏侯楠,夏侯雪一回头,就看到了夏侯君宇扫过的眼神。
好冷——
夏侯雪打了个寒颤,父皇刚才的眼神好可怕!这是怎么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夏侯君宇。
夏侯雪猜不出缘由,坐在皇上身边的刘皇后早就把夏侯君宇的心思揣摩透了。
看到自己女儿还是蠢呼呼,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刘皇后恨不得上前去揪她的耳朵。
刘皇后早就叮嘱夏侯雪,不许和夏侯楠接触,不许搀和夏侯楠的事情。
偏偏这时候,夏侯雪站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兄妹情深似的,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王太医,那是皇上的亲信!
他刚刚进阶为药圣,医术那是没话说!皇上也极其信任他。
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玉芝兰假装怀孕,蒙蔽皇上,皇上早就相信了王太医的话,只有夏侯雪还乐颠颠地往上凑!
蠢货啊!
真是气死人的塞口肉!
感受到夏侯君宇身上的冷漠,刘皇后是有苦无处说,只能端坐着,保持自己的皇后威仪。
皇上这样的态度,分明就是要冷落夏侯雪的节奏。
刘皇后不能帮夏侯雪分辨,只能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如何教夏侯雪重新讨得圣上欢心!毕竟,这么多年来,皇上看在那个人份儿上,始终对夏侯雪多一份宠爱,这一次应该也能过关吧!
一直等了很久,玉芝兰都感受到自己的血开始发凉了,程冠中才进宫。
他原本就形象不错,如今穿着药王阁弟子的青衫,就更显得挺拔英俊。
一进大殿,程冠中就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其中还包括贵族少女们的眼光,让程冠中很洋洋自得。
药师,还是药王阁的弟子,说出去就加分!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高级药师,日后的成就必定在霍神医之上,让程冠中更是觉得自己了不起!
“见过皇上!”
程冠中行礼之后,上前为玉芝兰诊治。
一时间,殿里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程冠中,等待着结果。
“王妃体质偏寒,月事的时候痛经很正常。”
检查结束,程冠中站起来,拿手帕擦了擦手,“我给你开一些暖宫的药丸,否则你这样很难怀孕!”
等了这么久,等到的却是和王太医一样的结果,玉芝兰完全呆住了。
“你是说,我没有怀孕?”
“是啊!”程冠中点点头。
“王妃以后要注意,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夏天也不能贪凉。宫寒可不是小毛病!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调理好身体,来年你就会怀上孩子的!”
程冠中这样一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药师是来搞笑的吗?
夏侯楠都那样了,你就算给玉芝兰吃仙丹,她一个女人,自己也没办法怀孕啊!
除非……玉芝兰给蟒郡王戴绿帽子!
众人脑海里瞬间出现夏侯楠头上绿油油一片的情景。
程冠中刚到京城没多久,自然不知道夏侯楠的事情,见他们二人还是呆滞的模样,程冠中有心想亲近夏侯楠,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爷,王妃只是月事来了,你不用紧张。其实求子要顺其自然,心情舒畅,更有利于怀孕!这一条男女都适用!”
如果不是在宫宴上,玉绯烟差点儿对程冠中伸出大拇指。
大哥,你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吗?
你这刀法是极好!
软刀子下的,刀刀都割在夏侯楠的心头上!好刀!好刀法啊!
没有蛋的公鸡,你让他怎么播种?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一想到雪公主迫不及待找来程冠中来,想帮夏侯楠,没想到适得其反,玉绯烟就在心里暗自叫好。
玉芝兰,面对我这种神一样的敌人,你还有夏侯雪这种猪一样的队友拖后腿,不灭了你,真是天理难容啊!
“程药师,你说的是真的吗?”夏侯雪有些呆滞。
“是的,公主!”
“你胡说!你们都合伙骗我!”玉芝兰的美梦破碎,她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公主,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联合外人欺负我!”
玉芝兰如诉如泣地控诉夏侯雪,就连夏侯楠看这个妹妹的眼神也阴晴不定。
夏侯雪这会儿非常紧张,她只想着帮夏侯楠,拉他一把,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看到夏侯楠含恨的眼睛,夏侯雪有些内疚。
四皇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拆台的……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夏侯雪很是委屈,想开口解释,被刘皇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够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小两口还这样,夏侯君宇彻底恼了。
“你们很好!竟然敢假怀孕来欺骗朕!谁给你们的胆子!”
“哼!东山再起?夏侯楠,朕还活着,朕还在这里,你却还在做春秋大梦!朕以为这么久,你多少会反思,朕也不想对自己的骨肉赶尽杀绝,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夏侯君宇大发脾气,所有人都跪下,大呼“请陛下息怒”,夏侯楠也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父皇,儿臣冤枉啊!”
“是徐太医说芝兰怀了孕,儿臣满心欢喜,很期待这个孩儿!儿臣怎么有胆子欺骗父皇呢,真的是徐太医说的,儿臣丝毫不敢隐瞒!”
见夏侯楠还在狡辩,皇上彻底对他死了心。
“好,既然你说是徐太医的错,朕就宣他进宫,你们好好对质!朕看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又等了好一会儿,徐太医一阵小跑地进了大殿,刚见到夏侯君宇,他就跪下来磕头。
“陛下,臣有罪!”
“噢?你有什么罪?”
夏侯君宇冷冷地看着徐太医,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陛下,臣不该帮着蟒郡王欺骗陛下。”
“蟒郡王以臣的家人做要挟,逼臣,让臣说王妃有了身孕。臣知道这是死罪,可是臣年幼的小孙子在蟒郡王手里,臣家里五代单传,臣不能不考虑自己孙子的性命啊……”
徐太医说到最后,竟然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
“徐太医,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夏侯楠没想到徐太医会反咬一口,跳起来就去掐徐太医的脖子。“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说啊!”
“殿下,你把臣的孙子还来!臣求求你了!”
见夏侯楠要杀自己,徐太医也不是吃素的,和夏侯楠就在大殿上扭打起来。
徐太医是药师出身,战斗力差,没一会儿就被夏侯楠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冒血。
“混账!你们给朕住手!”
夏侯君宇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命人分开他们。这个年对皇上来说,真是糟糕透了!
“父皇,徐太医陷害儿臣!儿臣没做过这样的混账事!”
“皇上,臣罪该万死,您要杀要剐,臣都认了。只是臣孙儿年幼,又被蟒郡王掳走当人质,臣担心他小孩儿家受了惊吓,请陛下帮臣救出臣的孙子!”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说自己是受害者,就连玉芝兰也哭得眼泪汪汪,说自己是被徐太医害了。
夏侯君宇的脸色变幻莫测,除了这三个当事人,其他人都紧闭着嘴,等待着皇上的判决。
玉绯烟在一旁看着热闹。
不过,她已经确定肯定,无论真相如何,夏侯楠都完蛋了。
夏侯君宇这一次已经选择了相信徐太医的话。
夏侯楠彻底输了!
方才徐太医提到了孙子被夏侯楠带走当“人质”,无疑是戳中了夏侯君宇的痛楚。
他也是父亲,他的孩子也曾经被人强行带走,远在异国他乡,当了十年质子。
这样切身的痛,夏侯君宇体会过,所以感同身受,即便徐太医欺骗了他,他也会认为徐太医是迫于夏侯楠的压力,为了保住孙儿的性命,才做了糊涂事。
夏侯君宇会因此对徐太医网开一面。
果然,没多久,楚因就出现在大殿,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童。
“皇上,臣在蟒郡王府找到了这个孩子。”
“狗剩!”
徐太医也顾不得自己狼狈,哆嗦地站起来,从楚因怀里接过孩子。
“爷爷!”小娃一看到徐太医,连忙抱着他的脖子,“爷爷,我怕!爷爷,我要回家!”
“好好!别哭,狗剩,爷爷带你回家……”
祖孙团聚,原本是让人感动热泪盈眶的画面。可是徐太医的那一声“狗剩”,让夏侯君宇沉重的脸瞬间崩溃。
这是什么名字,怎么这么难听啊!
“皇上,在民间,百姓通常给儿女起贱名,认为这样的孩子好养活,能平安长大。”
看出夏侯君宇的不解,刘皇后在旁边轻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朕明白了。原来皇后知道的还挺多!”夏侯君宇点点头,对刘皇后的态度稍微温和,也让刘皇后紧张的心松弛了一些。
之后,夏侯擎天当众宣布了对夏侯楠和玉芝兰的处置。
这二人被贬为庶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玉芝兰直接晕了过去,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楚因绑着,连夜丢出了京城。
城外,楚因解开捆绑夏侯楠和玉芝兰的绳子,说了句好自为之,就转身离开了。
大半夜,突然出现两个衣着华丽的人,在城外游荡的十几个二流子不怀好意的围了过来,将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夏侯楠和玉芝兰团团围住。
“哟,这是哪儿来的贵人啊!衣服这么华美,看上去不是普通人穿的啊!还有这发钗,这玛瑙戒指,金项链,都挺不错的啊!”
这些人一边说,一边把夏侯楠和玉芝兰身上的饰物抢走。
“你们大胆!我是郡王妃,你们不能这样!”
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金步摇被抢走,玉芝兰想夺回来,却被人一拽,直接落入那人怀里。
“郡王妃?嘿嘿,你要是王妃,那我就是王爷了!小娘子,你身上涂得什么香啊?闻着不错啊——”
男人粗俗的声音在玉芝兰耳边响起,她的下巴被人捏住,对方一边像看牲口一样,审视着她的五官,一边对她动手动脚,扯下她宫服的腰带。
“殿下,救我——”
玉芝兰平时飞扬跋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当时就吓呆了。
“小娘子,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你看,那个小白脸都自顾不暇了,哪里顾得上你呢!”
顺着小流氓的指向,玉芝兰看到夏侯楠被好几个人拳打脚踢地痛揍着。
夏侯楠身手虽然不错,但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更何况这些人各个手里拿着棍子,下手没轻重之分。没一会儿,夏侯楠就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人凌辱。
“兄弟们,这娘们细皮嫩肉的,不错!咱们今年这个除夕可以吃肉了,还是鲜肉!她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比花楼的姑娘可好多了!这是天送给咱们的新年礼物啊!”
“哈哈,何止她啊,这男的也不错!大哥,那娘们我就不跟你争了,我要这个小白脸!”
“郭老三,你真是重口啊!好吧,今天大家随便玩儿!等玩腻了,就把他们卖到花楼去。一个当龟公,一个当花娘,换的银钱归大家!”
“好耶!”
只等身上衣服被剥光,玉芝兰才意识到自己落到什么样的环境里,可她躲不掉,逃不了,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比起玉芝兰,夏侯楠受到了更大的折磨。
这群人似乎特别“照顾”他,一直折腾到大天亮,夏侯楠浑身是血,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
“大哥,他们都这样了,恐怕花楼不会要了!”
叫郭老三的流氓满意地咂吧着嘴巴,“要不,直接宰了吧!”
“杀了他们,那怎么行!”
想到黑衣人的吩咐,领头的人冷笑着,嘴里说出来的话更加无情。
“把他们两个拔了舌头,挖了眼睛,挑断手脚筋络,卖给马戏班子,让他们一辈子都听到世人的嘲笑,却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吧!”
“大哥,你真毒!”
郭老三吐了吐舌头,乖乖下去执行。
做完这一切,其他人带着夏侯楠和玉芝兰去找马戏班子,被郭老三叫大哥的人去了个偏僻的地方,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这里等着他。
“大爷,您吩咐的事情小的都做好了!”
看到黑衣人,男人立刻点头哈腰,讨好的笑着。
黑衣人二话没说,丢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只等黑衣人走远,男人才打开袋子。
妈呀!金子!
男人双眼冒光,口水差点儿掉在地上。
金灿灿的镜子,满满一袋都是金币,瞬间亮瞎了男人的眼睛。
他,他爸妈,他爷爷奶奶,三辈子看到的钱都没有这一袋子的金币多!
发财了!
我发大财了!
男人连忙把钱袋揣兜里装好,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小跑着离开。
玉绯烟并不知道雪夜里发生的事情,夏侯楠和玉芝兰的下场是他们自找的,她才没有功夫去打探他们的消息。
忠义公府里,玉绯烟在为去斗药大会做准备。
斗药大会一月底在落霞谷,也就是药王阁的所在地举行。
从京城到落霞谷,距离很远,她得赶快动身才行。
玉绯烟早就想好了,让玉惊雷对外说她要闭关修炼,免得别人把玉罗刹和她联系起来。
不过走之前,玉绯烟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提升忠义公府的亲卫们的实力。
上一次周家能顺利进入玉家,除了浙夏筠这个叛徒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亲卫的实力不强。
这些亲卫是玉惊雷从战场上带下来的。
论在战场上的杀敌,整体配合,他们各个都顶呱呱。可是单打独斗,论武功实力,却只是武师水平,连大武师都没有,实在是太差了。
玉绯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离开会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放心玉老爷子,所以在走之前,要整出一支强悍的队伍,留给玉惊雷防身用。
在忠义公府遭遇周家的攻击时,非常巧,原本不忠心,属于南山夫人的人全部被杀死了,留下的都是对玉惊雷忠心耿耿的亲卫。
玉芝兰在感叹神之手太强大了,玉家运气太特么好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把这件事情按在了夏侯擎天身上。
凭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到这些。
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还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习惯!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玉绯烟确定这些亲卫的确值得信任,便专心打造他们:
“白色的药丸内服,服药之后立刻进药汤里泡澡。记住,最少要泡一个时辰,要是能泡三个时辰,是最好不过!只是……我怕你们坚持不下来!”
“兄弟们,大小姐这是看不起我们呢!你们说怎么办?”
老魁知道玉绯烟是随和性子,跟她开起了玩笑。
“我们是不是应该泡上三个时辰!让大小姐无话可说!”
有老魁起头,其他人也嚷嚷了起来,“是!不能让大小姐笑话我们!必须泡三个时辰!谁泡不到三个时辰,谁就是小狗!”
现在,对玉绯烟的命令,亲卫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服从。
玉绯烟是他们的偶像和骄傲,大周国唯一的武神是他们的大小姐,说出去就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所以,百来个人都兴奋地表示一定要在药汤里泡三个时辰,之后,各个二话没说,吞下药丸,跳进大缸里。
半个小时后,原本白色的药汤变成了黑色,还散发出了恶臭。
亲卫们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玉绯烟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席话!
这么臭的水,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
“大小姐,这是什么啊?怎么比屎还臭?!”老魁叔捏着鼻子,在大缸里问出了所有人的内心话。
见这些亲卫一个个都屏住呼吸,受不了这臭味,玉绯烟笑了起来,“这是你们身体里面的污垢。去除你们体内多余的杂质和污垢,这是改造身体的第一步!”
“大小姐,这臭水真的是从俺身体里出来的吗?哎呀妈呀,臭死俺了——”
李二德在一旁大大咧咧道。
“不过俺觉得身体里好舒服,俺以前挺笨重的,不知道怎得,现在觉得自己身轻如燕,都可以飞起来了!大小姐,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洗髓丸吧!”
“你说的不错,这是我改良了的洗髓丸。”
玉绯烟点了点头,“所以你们不要浪费我的一番苦心哦!”
说完这话,玉绯烟拉着玉惊雷离开了这里,他们祖孙早就忍不住这臭味了。
等二人消失,李二德呆呆地看着老魁。
“老魁叔,俺没听清楚,大小姐说啥来着?这是改良版的洗髓丸?咱们大小姐这么厉害?连洗髓丸都能整出来?”
老魁虽然被臭得不行,但脸上也掩饰不住得意。
“哼,你才知道!”
“这就是洗髓丸,比天香楼拍卖出去的洗髓丸还要正宗!你们这些小子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能遇到大小姐,有这么大的造化!”
“咱们大小姐的本事可多了!”
老魁是玉惊雷的亲信,在军队的时候,又是亲卫们的直接领导和师父,他说的话,大家不会怀疑,各个都激动起来。
“天啦!真的是洗髓丸!大小姐,我崇拜你!”
“不行不行,我要把头都泡进去!我脑子不好使,让洗髓丸给我洗洗脑!说不定能提升一下我的智商!”
院子外,玉绯烟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捂着嘴笑了起来。
看来无论在哪里,当兵的人都是一样豪爽耿直!
玉绯烟开心,玉惊雷也很高兴,他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不放心自己,这孩子,真是的!
“烟儿,等他们弄好了,你就去斗药大会吧!”
玉惊雷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家孙女连洗髓丸都能炼制出来,她绝对不是普通药师。更何况她生母是那个人……她骨子里就有制药的天赋,玉绯烟的天地不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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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擎擎:伦家从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伦家还有个名字,叫雷锋!
(另:猫儿,爷想死你了!等爷回来!爱你哒,小擎擎)
☆、62夏侯擎天的独特礼物
如果这个孩子有大造化,有朝一日能去无忧城的话,也许会找到她的父母,他们一家人还能在那里团聚……希望千寒和第五好好地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想到这里,玉惊雷更加坚定了支持玉绯烟的决心。
以前他的希望是玉绯烟在自己的庇护下平平安安地长大。
即便她没有继承父母的天赋,不能习武,那又如何!当一个普通女子,嫁人生子,有玉家在她背后,玉绯烟也能过得舒坦自在。
可是现在,玉绯烟展现出了自己的强悍实力和不俗的能力,让玉惊雷改变了初衷。
金鳞岂非池中物!
孩子大了,她的站得位置会越来越高,眼界也会越来越宽广!
他应该支持玉绯烟!让她在广袤天空下自由翱翔!
“爷爷,我还没出门呢,您就赶我走,是不是这段时间嫌我吵着您了?”玉绯烟挽着玉惊雷的胳膊撒娇道。
“哪里会!你一直在爷爷身边,爷爷才开心呢——”玉惊雷笑道,“都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呢!让大家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武神的威仪就没了!”
玉惊雷和玉绯烟在华夏国的爷爷非常相似,所以她一直很喜欢这个老爷子。
“我还小呢,才不这么早嫁人!我就陪着您!而且,就我算到八十岁,在您面前不也是个孩子!您永远是我爷爷,这是改变不了的!”
“哈哈哈哈!傻孩子!”
听了这话,玉惊雷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一瞬,玉惊雷身上为什么会有忧伤的情绪,但这会儿逗乐了爷爷,玉绯烟还是很有成就感。
在她心里,已经把玉惊雷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玉绯烟暗自发誓,这一次去斗药大会,一定要把大哥和三叔找回来!
“爷爷,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玉绯烟拉着玉惊雷去了松鹤楼,递给他一颗火红色的药丸,“您在武王巅峰已经停留了十多年,这颗药也许能帮助你提升。”
“好!好!”
连自己都想到了,让玉惊雷再次感受到了玉绯烟的贴心。
玉惊雷服下药丸之后打坐入定,一直到三天后才睁开眼睛,双眼精光闪闪,面色发红,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将军,您感觉怎么样?”老魁和向管家一左一右,关切地看着玉惊雷。
“我已经是武皇了!”玉惊雷站起来,非常惊奇。
玉绯烟到底是多少等级的药师?为什么她炼制出的药丸,能让一直在武王瓶颈徘徊的自己,提升这么多?
“恭喜将军!”
一听玉惊雷成为武皇,老魁和向管家又惊又喜。
“将军,大家也提升了很多,现在这一百个混小子,都是武灵了!”
“武灵?”玉惊雷惊得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这些亲卫只是普普通通的士兵,以前的等级顶多是武师,现在却晋升两级,成了武灵?这也太让人吃惊了把!
“烟儿呢?”
“将军,大小姐正在操练那帮小子呢!”
“快!快带我去看看!”
等玉惊雷到达练武场的时候,玉绯烟正在高台上演示格斗术。
她的招式简单实用,招招致命,看得亲卫们连连叫好,这下子,对大小姐简直是五体投地了。
“习武的目的,是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保护我们在意的人,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卖弄!”
“你们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招全部给我丢掉,面对敌人,哪怕是一秒钟,都难能可贵,哪儿有时间讲江湖道义,干掉对方,才是王道!让我们的目标是,正中红心,一招制敌!”
“是!正中红心,一招制敌!”
看到玉绯烟那么强的号召力,玉惊雷拍腿叫好。
不愧是我玉家的孩子,这份气魄,这种觉悟,简直就是天生当将军的料!
可惜玉绯烟是女生,如果她要是男孩子,玉惊雷一定把她丢到军队里历练,不出几年,玉家又会升起一颗将门新星!
玉绯烟在玉家又呆了五天,等亲卫已经彻底被她洗脑,又普通士兵变成军人中的战斗机后,她也要离开了。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玉惊雷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塞给玉绯烟一沓厚厚的银票。
“爷爷,您这该不是把家底儿都给了我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玉绯烟知道,出门在外,没有钱不行。
更何况斗药大会上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奇珍异宝,玉绯烟还打算找到玉千血后,给他治病,所以她这会儿也没客气,乖乖地把银票塞进衣兜里。
“放心!咱们家底儿厚实着呢!你赶紧走,快走,别让我看到你——”
玉惊雷眼睛一热,怕玉绯烟看到自己的模样,他连忙转过身,挥手赶她走。
“走吧走吧!你走了我正好清净几天!”
“那我走啦!爷爷再见!”
玉绯烟丢下一句话,之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最后大门关上,玉惊雷背后彻底没了声音。
还真的就这么走了啊?
虽然玉惊雷早就安慰自己,孩子大了,要放她出去。可是现在玉绯烟真的离开,老爷子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这个丫头,就这么走了!
唉——
等玉惊雷不舍地回过头,发现原本已经离开了的玉绯烟站在原地,笑呵呵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爷爷舍不得我!”
玉绯烟扑进玉惊雷怀里,老人的胸怀很宽广,让她一阵心安。
“爷爷,我不在家的时候,您要照顾好自己!食补的单子我已经交给向管家,您必须好好吃饭!现在我是玉家的家主,你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回来我可是会生气的!”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小小年纪就成管家婆了——”
玉惊雷虽然假装气呼呼,心里可是美滋滋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女儿是小棉袄了,他的乖孙女可不就是贴心的小棉袄!
祖孙惜别,玉绯烟终于踏出了玉家大门。
等回到练武场,玉惊雷的眼角还是红红的。
“将军,您是舍不得大小姐吧?大小姐只是闭关,又不是出远门,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不知道玉绯烟要去参加斗药大会的李二德,在玉惊雷一进来后,就笑呵呵地指着玉惊雷眼角边的湿润取笑。
“您不是常常教育我们,流血流汗不流泪么?今天您自个儿怎么哭了?”
“滚!别惹老子!”
玉惊雷飞起一脚,踹在李二德的屁股上,疼得李二德捂着屁股嗷嗷叫。
“将军,您冤枉俺!俺这叫观察敏锐!”
“大小姐可是狠夸了俺,说俺是什么猴子来着,火眼金睛呢!妖怪在我面前,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二德的话,引来亲卫们的哄笑,哪知道玉惊雷转身指着笑得最厉害的老魁下了命令:
“烟儿不是给你们制定了训练计划吗,我看你们太闲,肯定是训练量不够。从今天起,训练翻倍!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玉惊雷龇着牙,眼里闪过一道暗黑光芒,瞬间化身暗黑大神。
“啊——”
“将军大人,您不能酱紫!”
“李二德,都怪你!大家伙儿,咱们别放过他……”
立刻,场上一片哀嚎。
看到这些鲜活年轻的脸,玉惊雷原本因为玉绯烟离开而变得糟糕的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这样的生活,真好!
玉绯烟原本和霍神医约好在城外的送客亭见面,一起去落霞谷,可是她到了约定地点,发现原本说好的两人,变成了一大帮人。
“玉丫头,小莲瑾实在是太磨人,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他!”
一见到玉绯烟,霍神医就颠颠地跑到她面前解释。
“再说,历年的斗药大会有很多灵药,说不定对他的身子有用。我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爱莲居,很可怜,就心软得同意了!”
霍神医胖嘟嘟的指头绞在一起,小眼睛心虚地看着玉绯烟。
他可不敢告诉她,莲瑾用另一道茶点收买了自己。那茶点太香甜了,霍神医一个没忍住,就把他和玉绯烟约定的时间卖给了莲瑾。
霍神医可以预料到,如果玉绯烟知道真相,肯定会笑话他是个吃货!
虽然霍神医一直标榜,我是吃货,我骄傲,我促进经济消费,拉动国民经济增长水平!
可在玉绯烟面前,他还是理亏。
对莲瑾和墨殇的出现,玉绯烟并不排斥,莲瑾因为身体的病痛,始终足不出户,这么多年都生活在一个地方,活动空间不过是爱莲居,的确应该出来多走走!
可是,一旁的豪华马车是怎么回事?!
那个兴奋地叽叽喳喳的夏侯雪,还有她身边的几个人,让玉绯烟看着头脑发痛。
“他们是怎么来的——”
玉绯烟把霍神医拽到一旁,指着夏侯雪、薛子怡和程冠中,还有她没想到的另一个人——薛蔷。
“我也不知道啊!”
霍神医傻傻地皱了皱眉鼻子。
他们刚到送客亭,夏侯雪就追了过来。
霍神医简直怀疑这个雪公主长了个狗鼻子,嗅觉这么灵,那么远都能闻到小莲瑾的味道!
“那个雪公主肯定是冲着小莲瑾来的!不过,她身边有武圣保护,看来是大周皇上皇后允许的,所以不需要我们操心,大家不过是顺路罢了。”
“希望真的只是顺路。”
玉绯烟的话还没说完,夏侯雪身边的武圣赵胜背着宝剑走了过来。
“霍神医,这次去落霞谷,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赵胜这么说,心里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这除夕才过了几天,元宵节都没有到,赵胜就被刘皇后派来保护夏侯雪,送她去参加斗药大会。
好吧,他是臣子,上面的命令不能不听。
可是雪公主,你为什么非要跟莲公子同行?
赵胜多少知道夏侯雪对莲瑾的情感,她这次追来,也是为了莲瑾。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自从夏侯雪出现后,莲瑾就一直躲在马车里,连面儿都不露一个,这分明就是嫌弃啊!
更何况霍神医也是淡淡的模样,显然就是不欢迎他们!
可夏侯雪直到现在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人厌烦,依旧欢乐地幻想着和莲瑾同路,会是多美好的事情。
公主,你脑子里装得是屎吗?
还是你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别人的冷漠?
赵胜非常无奈,只能歉意地看向霍神医和玉绯烟。
霍神医耸耸肩没说话,只是看着玉绯烟,让她来决定。
他的态度,让赵胜非常惊讶。
这少女是谁?
虽然玉绯烟蒙着面纱,看上去年岁不大,可是霍神医是大陆上唯一的药王,他这么看重这少女,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算了,一起走吧!”
与其一路上一直都被夏侯雪追逐着,不如一起走,省事儿。
“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看出霍神医对玉绯烟的重视,他有礼貌地问道。
不等玉绯烟回答赵胜的话,夏侯雪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赵胜,她的名字你肯定听说过!她就是鼎鼎大名的玉罗刹,医术可高明了!现在给莲哥哥治病!”
夏侯雪挤到玉绯烟面前,睁大眼睛看着她。
“罗刹,没想到你也要去斗药大会啊!太好了!我们这一次同路,真的是缘分啊!莲哥哥就拜托你了,他身子骨弱,经不起颠簸的!”
缘分你妹啊!
玉绯烟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如果要强硬地给他们的出现安上缘分两个字,玉绯烟觉得,这肯定是一场孽缘。
“公主——”
见夏侯雪这样,玉绯烟心里憋着一口气,必须发泄出来。
“你没事儿把眼睛睁这么大,不怕眼珠子掉下来吗?就算有霍老这个药王在,但他恐怕也没有办法把掉出来的眼珠子安装回去!”
玉绯烟的话,直接戳中夏侯雪的伤心处。
大周皇室盛产俊男美女,夏侯雪也算的上是个美人胚子。
唯一让夏侯雪不满意的是,她是单眼皮,眼睛并不大。所以夏侯雪从小就喜欢努力睁大眼睛,好遮掩自己小眼睛这个事实。
现在直接被玉绯烟点出眼睛小的事实,夏侯雪当场就差点儿哭了出来。
眼睛小又不是我的错,干嘛欺负小眼睛!
看到夏侯雪郁闷,玉绯烟心情大好。
果然,遇到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只有让对方更加不痛快,才能心情舒畅,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啊!
玉绯烟抒发了心情,满面笑容地离开,就在她路过薛蔷的时候,他忽然站了出来。
“罗刹姑娘,好久不见!”
这是区区八个字,薛蔷像筹划了一个世纪似的,刚说出口,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立刻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像初春的桃花,迷人眼睛。
“嗯!”
玉绯烟“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没有忘记当初在红星镇的鸿月酒楼,薛蔷是如何毒舌地咒她死掉。
没有办法,她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女人!
虽然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就报复薛蔷,但是给他好脸色,和他做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薛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玉绯烟烙上了“夏侯楠党”的烙印,见玉绯烟冲自己点头,他乐得有些忘乎所以,心里冒起粉色的小泡泡。
自从上次见过玉罗刹后,薛蔷的心里就有一棵叫做“暗恋”的小种子,开始悄悄萌芽。
怎么有女孩子长那么漂亮,就连发怒的时候,都是那么娇里娇气的可爱呢!
薛蔷的春心萌动落在薛子怡眼里,她大惊,立刻上前和玉绯烟打了招呼,把弟弟拽了回来。
薛蔷是阴山公府唯一的男丁,自小就收到百般宠爱,薛子怡也非常疼爱这个弟弟。可是现在看到薛蔷喜欢的对象居然是玉罗刹,薛子怡吓得小心脏差点儿掉出来。
不行!
她必须找个时间和薛蔷好好谈谈。
玉罗刹是临江王的人,薛蔷和夏侯擎天抢女人,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再说,玉罗刹医术那么高明,薛蔷除了阴山公世子的身份,再也没有别的出色建树,玉罗刹是不可能看上他的!
薛子怡已经打定主意,必须在薛蔷心里的小种子刚刚萌芽的时候,给他掐断!
免得他犯傻,最后自己受伤,还连累阴山公府!
虽然薛子怡面对外人时会算计,可薛蔷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对他,薛子怡是实打实的好,生怕弟弟受伤害。
玉绯烟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和莲瑾说了几句话,叮嘱他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喊自己,之后大家便准备出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柳晟骑着枣红色的马,身边奔跑着一头巨大的黑狗。
“玉姑娘,请等一等!我家王爷有礼物要送给你——”
柳晟下马,带着大狗来到玉绯烟面前,“王爷知道玉姑娘要去参加斗药大会,怕你路上孤单,就把憨子送来给你做伴!”
“憨子?!”
这是玉绯烟第二次见到这头叫“憨子”的狗。
它体格魁梧,个头有老虎大小,但是模样憨头憨脑,看着傻乎乎的,极具欺骗性。
不过,玉绯烟还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长得具有欺骗性的大狗,在玉家一口吃掉了浙夏筠的胳膊。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名叫憨子,实质上却和它的主人一样凶残……
只是,夏侯擎天把憨子送来给她做伴,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送女生礼物,不是应该选择蝴蝶犬,挪威梗这样的萌萌乖巧的小型犬吗?
送一头大狗来,马车里装不下啊!
似乎看出了玉绯烟的疑惑,柳晟笑着摇着玉扇。
“玉姑娘放心,憨子耐力极好,跟在马车后不会掉队,你不用管它。它饿了会自己出去捕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憨子体格好,你可以把它当坐骑!”
对柳晟说的话,玉绯烟是一百个不相信。
她总觉得这个长着一双美艳狐狸眼的男子是十足的笑面虎,特别他摇动玉扇的模样,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闷骚!
“我可以拒绝吗?”
玉绯烟问道,她不是憨子的主人,管制不了它。
万一这个凶残的大狗像它的主人一样,路上看到谁不顺眼,就上演大吃活人的戏码,怎么办?
“哎——”
见玉绯烟不乐意,柳晟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大狗,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可怜劲儿:
“玉姑娘恐怕不知道,王爷说了,你要是嫌弃憨子,等他回来,就把憨子宰了炖狗肉!不能讨你欢心,憨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当下酒菜,这是王爷的原话!”
“嗷——呜——”
柳晟这么说,大黑狗顺势趴在地上假装发抖,肥大的前爪捂着眼睛,做哭泣状,差点儿笑翻玉绯烟。
如果你是宠物型,撒娇卖萌,那叫可爱!
可是,一只巨型犬趴地上傲娇,这完全就成了搞笑,好吗!
看出玉绯烟强忍着笑意,大黑狗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可怜兮兮地垂着头,像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让玉绯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
想到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夏侯擎天,玉绯烟还真的担心他脑子抽风,宰了大黑狗。
玉绯烟对狗并不排斥,甚至很喜欢狗狗。
即便憨子体格的确壮硕了一些,但改变不了它是狗的事实。
玉绯烟蹲下来,点了点大黑狗的湿漉漉的鼻子,“不想变成狗肉,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东,你不能西,我让你咬人,你不能撵鸡,知道吗?”
“嗷——呜——”
憨子像能听懂人话似的,使劲点头。
咬人?
它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了!好开森!
看来主人说的没错,跟着这个小姑娘,绝对有开森的事情!
于是,去斗药大会的队伍中,又加入了一只大狗。
多出一只动物,夏侯雪非常好奇,原本心情郁闷的她,这会儿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跑到了大黑狗面前,惊讶地看着它。
“这是十四叔养的狗?果真好……”
想了半天,夏侯雪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憨子。
“呜——”
面对夏侯雪的友好,憨子肥硕的头扭到一旁,身子也后退两步,站在玉绯烟旁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有个性!”
被一只狗嫌弃,夏侯雪小脸垮了下来。只好在心底暗自安慰自己,不能跟畜生一般见识!
更何况这是十四叔的狗,最好还是要离它远点儿!毕竟跟在凶残的十四叔身边,也不会是什么好狗!
珍爱生命,远离十四叔……以及他的一切!夏侯雪在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别了柳晟,队伍启程,憨子主动地趴在了玉绯烟身边。
这是,请她去骑它?
玉绯烟骑过马,年幼的时候骑过猪,骑过山羊、驴,还真没骑过狗。
快来快来!憨子欢乐地摇着尾巴。
玉绯烟想了想,真的跨坐在憨子的背上。
这一坐上去,玉绯烟才知道柳晟说的不假。如果不是因为憨子是只狗,她都要怀疑自己是骑上了一头野兽。
憨子奔跑得时候四平八稳,坐在它雄壮的背上,玉绯烟一点儿都感觉不到颠簸。
而且它看似蠢萌,其实威武霸道,但凡憨子和玉绯烟所到之处,百鸟惊飞,连野兽都退避三舍……超级拉风!
玉绯烟不由得想,这要是回现代社会,她完全可以跟迪拜那些晒老虎、豹子的土豪们比拼了!
看着马车前飞奔的大黑狗,莲瑾若有所思。
为了玉绯烟,那个男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他这是,动了真心吗?
只是,你想和她在一起,先要问我答不答应——
这一路上,非常顺利。
即便偶尔会遇到小打小闹的山贼土匪,可那些人一看到凶猛的大黑狗龇牙咧嘴,锋利的银牙像刀子一样闪闪发光,立刻吓得哭爹喊娘地丢下武器就跑了。
这也让玉绯烟可以预见,憨子会和他的主人一样,暴戾之名,四海远扬!
现在,除了每天给莲瑾诊治时,玉绯烟会在莲瑾的马车上呆上一段时间,其他时候她都骑在憨子上,一路张扬,十分惬意。
“看到了吧!”
薛子怡指着队伍最前面的玉绯烟对薛蔷道,“蔷儿,不是姐姐说你,你就死了心吧!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你要不起!”
“姐,你怎么老说打击我的话。”薛蔷很郁闷。
薛蔷骑着白色骏马,路上总会跑到玉绯烟身边和她说话,刷存在感。
可是,那只大狗似乎非常不待见他!
薛蔷始终认为,憨子每次见到他时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横眉冷对,它甚至还故意对着他的马咆哮,吓唬它!
有一次这大狗扑上前,做咬白马的脖子状,惊了马,把薛蔷从马背上摔下来,摔破了他的裤子,闹了大笑话,害薛蔷好几天都没脸见玉绯烟。
可是,薛蔷就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
憨子越是这样不买账,他越是想收买这头大狗。
于是,每到落脚的地方,薛蔷总会分给憨子一大份肉。
哪知道,这只该死的狗吃肉的时候非常欢畅,来者不拒,可一转身,又摆出立场坚定的模样,该咬马的时候还是咬得开心,完全没有节操!更加印证了一句话——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真是和它的主人一样……让人讨厌!
“蔷儿,姐姐是为你好!夏侯擎天是什么人,你是清楚的。别说你我,就是我们阴山公府,都不是临江王的对手。这世界上的好姑娘那么多,你为什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呢!”
薛子怡苦口婆心,口水都说干了,嗓子开始冒烟,可薛蔷丝毫不动摇。
“姐姐,这世上那么多人,我就是想要她!”
提到玉罗刹,薛蔷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来。
“姐,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就像满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她怎样,在我眼里都是美好的!哪怕她笑着骂我,也是可爱极了!”
“傻了傻了!”
见薛蔷呆呆地傻笑,薛子怡忍不住头疼起来。
她的确不知道真爱是什么,没有体会过,也不想体会!
父亲当年也真爱母亲的,但是,自从母亲一连生下两个女儿,父亲就开始以子嗣为借口,大肆纳妾,并且纵容怀孕的小妾欺压到母亲身上。
在薛子怡幼时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坐在窗前默默垂泪,母亲的房间里也总是充斥着各种药味。
为了生下儿子,母亲一直寻找各种生子的秘方,身上常年都是丹药的味道,父亲每次到母亲房里,都是例行公事,薛子怡永远都忘记不了父亲那种厌恶的表情……
所以,她从来不相信爱情是永恒的,只相信利益。
现在看到薛蔷这样,薛子怡忍不住在心里骂他魔障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带薛蔷去落霞谷。
最后,薛子怡见薛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蔷儿,你要是不听我的劝,我就写信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
“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即便疼爱你,也绝不会为了你和临江王为敌。如果父亲知道你惦记王爷的心上人,他一定会派家里的武师来押你回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被薛子怡这般恐吓,薛蔷表面上听从了姐姐的话,心里却还是念着玉罗刹。
不过,不等薛蔷有更进一步的表示,他再次从马上摔下来。
这一次非常不幸,薛蔷摔断了左边的小腿,不得不日日呆在马车里,天天对着霍神医那张胖乎乎的脸。
薛蔷原本期望通过这一次的受伤,能像莲瑾那样,有接触玉绯烟的机会。
但是莲瑾突然犯病,玉绯烟基本上都在莲瑾的马车里,让薛蔷极其羡慕莲瑾,恨不得自己也生命垂危,那样就能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女神了。
“霍神医,能不能让罗刹姑娘来给我看看腿啊?我怎么觉得小腿有点儿不对劲呢?”
“怎么,你这是质疑老夫的医术?”
霍神医这辈子对讨厌别人怀疑他的本领,薛蔷这样说,无疑是踩到了雷点。
“没有没有!您请息怒,我弟弟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旁边的薛子怡狠掐了薛蔷一把,连忙给霍神医道歉。
“您给我弟弟治腿,我们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质疑您呢!”
即便薛子怡事后说了无数好话来弥补薛蔷的蠢话,可霍神医是拧巴性格,直接把薛蔷赶出了他的马车,丢给了程冠中。
他这么做,正中程冠中下怀。
关于玉绯烟和霍神医要去参加斗药大会的事情,他早就写信发回了药王阁。林掌门回信,让他密切关注着二人的动向,随时汇报,所以这一路上,程冠中都在寻找机会。
“薛蔷,你和罗刹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程冠中看出薛蔷的那点儿小心思,总是有意无意地套他的话。
不过,程冠中这一次失策了!
只要遇到和玉罗刹有关的事情,薛蔷就非常警惕。
薛蔷曾经无意中看到程冠中夜里偷偷摸摸放信鸽出去,现在对方突然跟自己打听玉罗刹的事情,他不知道程冠中有什么目的,小心斟酌再三,最后只是敷衍了几句。
之后,不管程冠中怎么套近乎,都没有从薛蔷嘴里得到一句有用的消息。
就在大家以为会顺顺利利到达落霞谷,临近目的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让夏侯雪狠狠地吃了一次教训。
因为还是正月里,天气依旧寒冷。
一行人在一个叫凤鸣的小镇子上歇脚。
玉绯烟、霍神医、莲瑾、墨殇一桌,夏侯雪和其他人一桌。
和其他的小镇不同,凤鸣镇非常清冷。
玉绯烟他们到的时候临近傍晚,原本是吃晚饭的时间,可镇上百姓都把门关的紧紧的,整个镇子里显露出一股萧瑟之意。
“店家,你们镇上怎么这么冷清啊?”
夏侯雪叫住店主问道。
“客官,一看你们就是外乡人。”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驼着背,一脸苦相。“我劝你们吃了饭还是赶紧离开吧!”
店主模棱两可的话,引起了夏侯雪的好奇,连忙追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这一路过来,没有看到几处灯火,你们这里的人都休息这么早吗?”
“乡亲们都走了!唉……客官,你还是不要问了。”
看到这一行人中有好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店家连忙挥手,“你们赶紧吃,吃了赶紧走人!咱们这个镇子不太平,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住宿吧!我这是为你们好!”
店家越是这么说,夏侯雪越是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肯放店家走。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小妹妹,你别为难他了,还是我来说吧!”
原来,这少女叫小樱,是凤鸣镇本地人。
半年前,凤鸣镇的女孩儿开始莫名其妙地消失,到现在,已经失踪了二十四个少女。
即便百姓们严防死守,可是最后他们的女儿还是会凭空消失。
有一家为了躲避这事儿,赶着让儿子娶了新娘,没想到新婚夜新郎惨死,新娘不知所踪。
一时间,镇子里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四起。
“大家都说是妖怪把她们抓走了,很多有女孩的人家搬走,去了外地,现在这个镇子快要空了。”
“那你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不离开呢?你不也是女孩子么?难道你不害怕?”薛子怡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孤女,无父无母,又能躲到哪儿去呢!幸好大叔好心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也算是过一日,算一日吧!”
说到这里,小樱低下头,她淡薄的身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瘦弱。
“真可怜!”
凤鸣镇发生的事情,以及小樱的遭遇,让夏侯雪善心大发,她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本公……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我才不相信什么妖怪呢!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大周国管辖之内做出这样的事情!”
夏侯雪走上前握住了小樱的手,“小樱姑娘,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夏侯雪转身看着众人,“你们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莲哥哥,我们一起来抓住这个作恶的坏人吧!”
莲瑾并没有理会夏侯雪,他端着酒杯,浅尝了一口温酒,微笑着看向玉绯烟。
“这酒的滋味不错!你是怎么酿的?”
少年淡薄的粉唇上沾染了酒水,他似乎很喜欢酒水的味道,伸出粉舌舔了舔嘴唇,那姿态生动撩人,看得玉绯烟一阵心跳,好不容易才回了神。
少年,请不要拿美色诱惑我!
不要逼我道德沦丧!
玉绯烟面上发烫,连忙拿起酒杯自己尝了一口。
“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调制的果酒,添加了几味药在里面,你可以经常喝,对你的身子无碍,反而有好处。”
“谢谢!”见玉绯烟目光闪躲,莲瑾轻笑。
这二人和睦相处的画面,刺痛了夏侯雪的眼睛。
明明她都很努力地改变自己了,为什么莲哥哥还是看不到她的好呢?
夏侯雪原以为和莲瑾同路,两人朝夕相处,莲瑾总会被她打动,慢慢地喜欢上她,可是她除了吃饭能看到莲瑾,其他时间都被墨殇挡在马车外。
墨殇也实在是气死人了,他每次只说一个字。
要么是“忙”,要么是“累”,要么是“烦”,要么是“吵”,夏侯雪都要被这个冰山脸弄疯了。
凭什么玉罗刹能马车?
她还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是公主呢!
还有,莲哥哥为什么对着她能笑得那么美好?
这一路上,她也没见玉罗刹有多大的本事,莲哥哥还不是一直病着,后来还越来越严重了?看来牛皮都是吹的!传闻根本就不可信。
夏侯雪最看不惯玉绯烟的一点是,这个女人一直带着面纱,遮挡着容颜,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这面纱非常独特,藕色网状,从她头上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和鼻子,只露出下颚和唇,就连吃饭的时候,夏侯雪也没见玉绯烟摘下来。
肯定是长得丑,所以才遮遮掩掩!夏侯雪心里想着。
此时,见莲瑾不搭理自己,夏侯雪的气性也来了,“赵胜,今天晚上我哪儿也不去,就要住在这里!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赵胜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无辜躺枪了。
莲公子明摆着不待见雪公主,她还往上凑……雪公主,你就这么恨嫁吗?
------题外话------
小擎擎:亲爱滴猫儿,喜欢爷的礼物吗?是不是很拉轰?以后爷送你更拉轰的礼物!让你吊炸天!爱你哒,小擎擎。
(女主内牛满面,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好吗?求放过……)
☆、63午夜惊魂(上)
对赵胜的遭遇,玉绯烟简直就是一百二十个同情。连薛子怡这个时候都能保持警惕,对小樱提出那么多问题,这个雪公主真的是白痴吗?
看来,以后改名要叫她白雪公主了。
白痴的,雪公主。
想到白雪公主这个新定义,玉绯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哪知道,她这一笑,在夏侯雪眼里是非常刺眼。
有什么好笑的?玉罗刹是什么意思?看到莲哥哥这么冷淡地对待自己,她就这么开心吗?
果然,她被莲哥哥迷住了!想打莲哥哥的主意!
夏侯雪心中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让她彻底打开了全身的防备,把玉绯烟当做了竞争对手。
“其实,我有个诱惑敌人的好办法!”
夏侯雪看向玉绯烟,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这里只有我、子怡姐姐、玉罗刹、小樱四个女生,其中,玉罗刹是武灵,武功最高。”
“想要抓到行恶的贼人,需要玉罗刹牺牲一下。”
“等贼人来的时候,你假装被抓走,顺便在路上留下信号,我们其他人跟上去,就可以找到贼人的老巢,说不定还能把以前被抓的女孩子救出来!”
一听这个,薛蔷当场就黑了脸。
玉绯烟是武灵的事情,还是他告诉夏侯雪的。
因为夏侯雪阴阳怪气地在薛蔷面前说了好几次玉绯烟的坏话,他一个没忍住,把玉绯烟是武灵的事情说了出来,目的就是要刺激以自己是大武师而沾沾自喜的夏侯雪。
哪知道,他的话,会变成夏侯雪陷害玉绯烟的武器。
薛蔷真是后悔死了!
“我不同意!”
跛着脚,薛蔷站了起来,脸颊通红,气愤不已,“她的年纪最小,你怎么能让她深入虎穴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谁负责!”
“薛蔷,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夏侯雪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人居然是薛蔷,他不过是阴山公世子,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我这也是为了凤鸣镇的百姓着想,遇到这种事情,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吧!已经失踪了那么多人,你想看到以后更多女孩遭遇不幸吗?你这样太自私了!”
嘴上说薛蔷自私,夏侯雪真实目的是骂玉绯烟自私。
玉罗刹在外面的名声那么好,要是有自私的评价传出去,可是会给她的名誉带来很大的损失。
玉罗刹,你要是害怕,就乖乖听我的安排吧!
夏侯雪得意地想着。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反对的!”
薛蔷哪里顾得上对方的身份,坚决不同意。
“你要立功,想当好人,那你自己去!到时候大家再去救你,也是一样的!”
被薛蔷堵了嘴,夏侯雪气得小脸发红。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是武灵的话,不需要你们帮忙,我自己就能把坏人抓住!哪儿还需要这么求人!”
眼看着薛蔷和夏侯雪闹僵,薛子怡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我比你们大,是姐姐,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薛子怡不想得罪夏侯雪,毕竟对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又是皇后的女儿,等回到京城,要是夏侯雪在贵人面前多嘴几句,说不定皇上会厌弃薛蔷。
毕竟,夏侯雪前前后后都反复拿一个“义”字说事。
居高位者,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下面人的命运。
薛蔷是阴山公世子,虽然皇上和皇后未必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把他怎么样了,但是在皇上心里留下不好印象,总是不好的。
“不行——”
薛子怡刚说完,同时出现两个反对的声音,一个来自薛蔷,一个来自玉绯烟。
薛子怡万万没有想到玉罗刹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而且,她的样子好严肃,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是薛子怡感觉到她生气了。
“罗刹姑娘!”
见玉罗刹也反对薛子怡以身试险,薛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薛子怡是他的姐姐,他们姐弟情深,他自然要出面护着,怕薛子怡出什么意外。
可是玉罗刹不计较自己之前把她的事情告诉夏侯雪,也站出来反对,她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啊!
还有,他们这样,算是……心有灵犀吗?
少年心里粉嘟嘟的冒泡。
“怎么,你答应了?”
见玉绯烟终于说话,夏侯雪故作惊喜。
“太好了!玉罗刹,你真是深明大义!难怪秦治国的百姓把你称作活菩萨,他们说的不假,你的确有一颗菩萨心肠啊!”
“你放心大胆地去吧!你放心,有赵胜在,我们一定会把你解救出来的!这一次要是抓到坏人,你可是功德无量啊!”
夏侯雪的叽叽喳喳,在玉绯烟看来格外聒噪。
明明是心计女,却假装单纯!
明明恨不得自己去死,却装作高兴!
明明设下毒计,却一口一个道义!
这个女人,此刻正式被玉绯烟踹进了敌人的阵营。
玉绯烟早就看夏侯雪不满了,什么都不懂的蠢货,还自以为聪明。想让她当诱饵,亏夏侯雪想的出来!
看到夏侯雪,玉绯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皇家公主,赎金可是很贵很贵的!
“公主,你年纪不大,脑子不好使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的耳朵也不好使啊!你哪一只耳朵听见我答应了?这里丢了谁,死了谁,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救世主!”
既然她为了私心,当众出卖自己是玉罗刹,那玉绯烟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直接点出了夏侯雪的身份。
公主,要是真的有贼人,绑你这个公主,岂不是更好?
绑票也要挑金主啊!
夏侯雪万万没有想到玉绯烟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不对啊!
是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名声,她怎么会不在乎呢?
“玉罗刹,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也是女人啊,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要是你的姐妹遭遇不幸,你还能这么袖手旁观吗?”
夏侯雪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严厉,身上也散发出一种皇家人自有的威仪,吓得旁边的小樱瑟瑟发抖。
对此,玉绯烟特别想说一句话,没事莫装13,装13被雷劈。
你这样吓唬谁呢?
谁怕你啊!
“不好意思,我是独生女!你的假设不成立。”
玉绯烟双手环抱在胸前,懒洋洋地看着夏侯雪。
“反倒是公主你,每日锦衣玉食,穿着各种华美衣裳,住在漂亮高大的宫殿里,快乐平安长大,十多年来一直享受百姓们的无私供奉,现在轮到你为你的子民付出了。”
“你是皇家公主,你的子民遇难,解救他们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所以,我们就不打搅公主你为人民服务了!”
“公主请放心,你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我们会把你的英勇事迹变成诗歌,传遍整个大陆,让所有人都赞美你,让你的名字垂名青史!”
玉绯烟说话气死个人,夏侯雪嘴唇微微发抖。
可恶!
她为什么这么伶牙俐齿!
夏侯雪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该如何回答玉绯烟。
语言上的较量,明显就是她输了!
第一回合,玉绯烟赢!
“天色已经不早了,霍老,莲瑾,墨殇,我们走吧!”
玉绯烟不想跟夏侯雪过多纠缠,给了莲瑾一个眼色,他们这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薛子怡和薛蔷身边时,玉绯烟看向刚才维护自己的少年。
真没看出来,这个玩世不恭的少年,还有着一股子傻劲儿。
算了,也拉他们一起走吧!
免得脑残公主事后“残害”这对姐弟,她能不计后果顶撞夏侯雪,这二人却背负了一个臣子的身份。
要是白雪公主秋后算账,他们是躲不掉的——
“一起走吧!再晚就找不到地方休息了!”
玉绯烟主动和自己说话,这还是史无前例的头一次呢!
“好好!我们一起!”薛蔷开心得傻笑着。
我的傻弟弟啊!
看到薛蔷这样,薛子怡不由得头疼。不过她也很感激玉绯烟不计前嫌,能在刚才站出来说话,这时候又捎带他们。
否则,夏侯雪真的会让她去当诱饵引诱坏人,对此,薛子怡还是有些害怕。
除了夏侯雪和赵胜,连程冠中都选择跟着玉绯烟离开,看着莲瑾走到门口,夏侯雪声音哽噎,终于哭出声来。
“莲哥哥,你变了!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冷漠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我,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公主,我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留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所以,莲瑾就不打扰公主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了!再次,恭祝祝公主大发雌威,勇擒恶贼!”
被夏侯雪点名,莲瑾没有回头,只是看了看天色,让墨殇去牵马车过来。
他这话一说出口,薛蔷第一个没忍住,“嘿嘿”笑了起来。
大发雌威!
看来今天又学到了一句。
薛蔷暗自记下了这个词,打算以后遇到像夏侯雪这样的女人,就把这个词语丢过去!
“你们走吧!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连莲瑾都抛弃了她,夏侯雪一怒之下,把桌子掀了,桌上的碗筷盘子酒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公主,这店子是小本生意!你毁了餐具,可别忘了付给店主银两!老百姓,讨生活多不容易啊!万一公主跋扈骄纵的名声传出去,可就不好啦!”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玉绯烟立刻补了一句。
“不要你假惺惺的!本公主有的是银子!”
被玉绯烟一刺激,夏侯雪立刻掏出一颗拇指大的珍珠丢给在一旁呆滞得像企鹅的店主。“拿着,这是赔给你的!不够本公主还有钱!”
“够了够了,还多了!公主殿下,小民没有多余的钱找给您啊!”
店主心脏跳得厉害,他已经被这些人的身份给吓呆了。
哎呦喂,这可是公主啊!
正经的金枝玉叶啊!
他这是修了多大的福分,才能见到公主一面啊——
店家的恭敬和谦卑,总算是让夏侯雪找到了一点存在该,她挥了挥手,“谁要你的钱啊,多余的都赏给你了!”
突然来了一群贵人,现在又得了这么大一颗珍珠,店主激动得有些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出于好心,店家在一旁劝慰夏侯雪:
“公主,您还是走吧!您要是在小民的店子里出了事情,小民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本公主不走!本公主偏要在这里,帮你们抓到坏人!”
夏侯雪义气地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门口,大声说道:
“本公主可不像有的人,见死不救,心肠狠毒!你们放心好了!我身边有武圣,贼人奈何不了我的!”
被雪公主点名,赵胜很心酸。
亲眼看到夏侯雪被玉绯烟牵着鼻子走,被她耍得团团转,一旁的赵胜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雪公主,就你那一丢丢的智商,还想跟玉罗刹斗?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语叫“自知之明”啊!
这下可好!大家都走了,店里就剩下他们这两个人,他该怎么办!
赵胜完全可以想象出,夏侯雪会如何运用她猪一样的智慧指挥自己。
若恶贼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万一对方有帮手,他不但要杀贼,还要保护蠢13公主,难道还赵胜能临时学习分身术不成!
早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他就应该抱病在家里养着,不答应刘皇后了。
真是悔不该啊——
赵胜满腹闹骚,店外却传来一声异响。
“墨殇,怎么了?”见墨殇空手而回,玉绯烟心感不妙。
“死。”墨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拿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木眼豆!”程冠中见到这个,惊呼出声,“这可是致命的毒药啊,只要一颗,就能杀死一个村子的人!你是从哪儿拿到的?”
“马。”墨殇依旧是冰冷生硬的态度,让程冠中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马什么马?说清楚啊!墨殇,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蠢。”看了一眼程冠中,墨殇有些鄙视他。
“你——”
对墨殇的态度,程冠中早就习惯了,可是被冰山脸骂蠢,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哭笑不得。明明就是你的话太难理解了,好吗!
骂完人,墨殇依旧回到莲瑾身边,站得笔直,背后背着黝黑的宝剑,愈发显得他高大峻拔。
“马被人毒死了。”玉绯烟声音清冷,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我们走不了了!对方这般盛情难却,咱们今天若是不歇在这儿,实在是不给面子!不如住一晚上,等天亮了再出去买马吧!”
说完这话,玉绯烟突然想到了大黑狗,连忙叫了一声“憨子!”
“嗷——呜——”
玉绯烟话音刚落,憨子硕大的身躯就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嘴里叼着一个黑衣人,乐颠颠地跑到了玉绯烟面前,使劲地甩动着大尾巴。
“嗷——呜——”
丢下黑衣人,憨子在玉绯烟腿上蹭了蹭,肥厚的大掌拍在黑衣人身上,仿佛在说,小烟烟,你看,伦家好腻害!
“刚才是他下毒?”玉绯烟问道。
“嗷——呜——”
憨子点头。
等玉绯烟扯下黑衣人的面纱,喊来店主和小樱,两人表示都不认识他,这人不是本镇上的人。
屋里的夏侯雪一听到莲瑾的马死了,大家都走不了,她很开心,这会儿也挤了过来,看着地上死了的黑衣人点头分析道:
“看来咱们进镇子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这下麻烦可大了!唉——”
夏侯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而一旁的赵胜恨不得撞墙。
公主,你能闭嘴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声音里的幸灾乐祸,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出来!你能别在拉仇恨了吗?
不过,赵胜内心的祈祷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夏侯雪竟然嫌弃地对憨子说:
“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抓活人,为什么把他弄死了!现在好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真笨!差一点点我们就接近真相了!都怪你啦!”
夏侯雪以为憨子是畜生,听不到人话。
哪知道这大黑狗智商超级高!
被夏侯雪骂笨,憨子哪里肯依,“呜——”一声,把夏侯雪扑倒在地,它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在夏侯雪咽喉处触碰,吓得她立刻尖叫起来。
“赵胜!快来救我!快杀了这个畜生!”
咽喉边的寒意,让夏侯雪花容失色,只好向赵胜求助。
你才是畜生!
你全家都是畜生!
骂完之后,憨子一愣。
不好,把主子也骂进去了!
混蛋,都是这个蠢女人,害伦家犯错!不可饶恕啊!
憨子一恼,犬牙在她脖子上一划,立刻钩破了夏侯雪娇嫩的肌肤,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啊啊啊——”
夏侯雪又疼又怕,嘴上愈发犀利起来:
“赵胜,你死了吗!你还不快杀了它!你这样无能,回宫我要跟父皇告状!我让父皇诛你九族!”
被夏侯雪恐吓,赵胜不得已站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救夏侯雪,而是来到玉绯烟面前。
这一路上,憨子的凶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赵胜不是傻子,这是临江王的狗,夏侯擎天是什么性子,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侯雪让他杀憨子?她疯了吗!
且不说赵胜能不能搞定这个比老虎还要雄壮的大狗,即便赵胜真杀了憨子,临江王也不会轻饶了他!说不定在夏侯擎天心里,他赵胜,还不如临江王府的一只狗。
事到如今,赵胜只能向玉绯烟求助。
所有人中,憨子只听玉绯烟的话,而且夏侯擎天能把狗送给她,足以说明玉罗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赵胜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做。
“罗刹姑娘,您看,公主不懂事,有时候的确口无遮难,可这事儿,还是要请您帮帮忙——”
见赵胜这么为难,玉绯烟心里叹了一声可怜。
有猪一样的主子,这个武圣真是过得太憋屈了!不过,还是要给夏侯雪一些教训,免得她再说话不经过大脑。
骂憨子是畜生?那她夏侯雪连畜生都不如!
有本事你抓个黑衣人试试!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玉绯烟没有马上答应,让赵胜心里非常没底。通过他对玉罗刹的观察,发现她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很好相处,应该不会真的让憨子杀了雪公主。
这是,要给雪公主一点儿教训啊!
看来公主这是把玉罗刹给得罪惨咯!
“啪啪——”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夏侯雪脸上完全没了血色,玉绯烟一拍手,憨子立刻从夏侯雪身上离开,来到她面前,摇头晃脑,好像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似的。
“憨子真棒!比某些人头猪脑的家伙聪明多了!”
玉绯烟摸着憨子的大头,得了表扬,它更是乐得在地上打了个滚,更加欢脱。
“去吧,这是对你的奖励!”玉绯烟指着黑衣人的尸体,“今天你的表现真的太好了!去吃吧!”
“嗷——呜——”
伦家太幸福了!
听了玉绯烟的话,憨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它吃了这么多天的兽肉,嘴里早就没了滋味,特别想开荤解馋。这不,刚立功就有奖励,小姑娘真是和主子一样,赏罚分明!伦家好稀饭!
果然主子说的没错,跟着小姑娘有肉吃!
这一次还真的来对了!
于是,小小酒店外,一头比老虎还要魁梧的大黑狗,欢乐地撕扯着黑衣人。
似乎有意要吓唬夏侯雪,憨子一边嚼着骨头,发出“咔咔”的惊悚声,一边用阴森森的目光看着夏侯雪,不但对她咧嘴,任由肉酱血浆从它嘴角流下来,还时不时拿血红的大舌头舔过它尖锐的银牙。
臭婆娘,今天是小姑娘仁慈,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啊——”夏侯雪这一次是彻底吓晕了过去。妈呀,刚才她也差点儿成了憨子的食物!这只大狗好可怕!
果然不愧是十四叔的狗,我真的知道错了……晕厥之前,夏侯雪脑子里始终念着这句话。
太彪悍了!
太凶残了!
太恐怖了!
有木有!
眼前的惊悚画面,就连赵胜这个杀人无数的武圣也头皮发麻,心惊胆战,更别提薛子怡、薛蔷、程冠中这三个没见过世面小青年了。
他们早就脸色发白,直冒冷汗,程冠中甚至手指微微发抖,早早地撇开脸,就差抱着柱子狂吐了。
反观,玉绯烟、莲瑾、墨殇三人脸色平平。
赵胜终于明白,这只队伍里,这三人的凶残值已经上升到一个让人顶礼膜拜的高度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墨殇是莲瑾的护卫,他能这么淡然,倒也还说得去。
至于玉罗刹,虽然是个小姑娘家,可是作为药师,定是见过许多生离死别,能面色如常,也能理解。
可是谁特么来告诉我,莲公子,那个君子如玉,有仙公子美誉的儒雅少年,为什么看到这种反人类的违和画面也能那么心平气和?!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赵胜头晕脑眩,他的世界观一再被刷新,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你,你怎么能让它这样!”
一旁,瘦弱的小樱吐得昏天黑地,最后还不忘指责玉绯烟。
“嘘——”
玉绯烟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表情非常神秘。
“小樱姑娘,既然对方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毒杀了我们的马,说不定他们就躲在周围,在看着你哟……”
被玉绯烟一吓唬,小樱神色大变,连忙往玉绯烟身边凑了凑,眼睛紧张地看着周围,仿佛真的有人藏在暗处似的。
“你别吓我——”
“我说的是实话啊!不信,你可以走出去瞧瞧!”
“不要——”
小樱浑身发抖,再次往玉绯烟这边靠了靠,似乎只有在玉绯烟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看着小樱这样,玉绯烟轻轻地拂去了她肩膀上的落叶,“敌暗我明,我故意让憨子展露一下它的残暴,就是要给那些小贼看看,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小樱姑娘,你说那些贼人看到这些画面,会不会吓得不敢来?”
玉绯烟的声音软软的,像有魔力似的,小樱抬起头,想透过她的面纱一睹玉绯烟的真容,哪知道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这双眼睛虽然一直在笑,可是她笑容不达眼底,甚至还撒发出了幽冷的寒意。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小樱一惊,随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小樱哆嗦了一下,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这么恶心的事情了,会做噩梦的,我要去睡觉了!”
“等等!”见小樱要走,玉绯烟叫住了她。
“原本这件事情我是不打算管的,只是今天晚上我也住在这里,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能看着贼人在我眼皮子下做坏事。”
“你之前说镇子上有女孩儿的人家差不多已经搬空了,估计贼人现在也到处找女孩子呢!我们这里有四个女生,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住在一起吧!要是真的有贼人,也算有个帮衬!”
“不,我不要和你住一起!”
刚刚被赵胜救醒的夏侯雪尖叫了起来,她已经被憨子吓怕了,所以跳着来到小樱旁边,抱住了小樱的手臂。
“我和她住一起!赵胜,你在门外守着,要是有任何人来,不管是谁,直接杀了!子怡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吧!我们三个人做伴儿!”
夏侯雪想的很清楚,有赵胜保护,她们三个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反倒是玉绯烟,只要让她落单,贼人一定会把她抓走,凌辱她折磨她,到时候她就没有办法缠着自己的莲哥哥了!
“我——”
被夏侯雪点名,薛子怡纠结地看了看玉绯烟,最后冲夏侯雪摇了摇头,“我还是和罗刹姑娘一起吧!她一个人住着不安全!”
“好!”夏侯雪拖长了声音,轻哼了一声。
“本公主终于知道什么叫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子怡姐姐,你可别后悔啊!她不过是个武灵,遇到事情,自身难保,更没办法保护你!”
“多谢公主美意,只是我已经决定了。”
薛子怡主动站在了玉绯烟的身边,“让罗刹姑娘落单,实在是不太好!”
在玉绯烟和夏侯雪之间,薛子怡会选择相信玉绯烟。
虽然薛子怡还没弄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跟着玉绯烟绝对没错!
看赵胜被夏侯雪折磨成那样,就知道跟着雪公主这种的蠢人,只有受罪的份儿!
“你别后悔!”
见薛子怡像哈巴狗一样跑到玉绯烟身边,夏侯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拉着小樱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