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腹黑小狂后》》 · 蜡米兔 · 2026-07-26
可即便心里怀疑着,南山夫人却知道夏侯擎天不好惹,更何况她没有证据,只能把怀疑压在心底。姑妈,对不起了!
“不,这不可能!夏侯擎天,你陷害本公主!”
见南山夫人都站在夏侯擎天那边,夏侯云霞吓得花容失色。
以夏侯君宇对夏侯擎天的宠信,一定会相信他的话,云霞公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会像驸马一样悲惨,她不想死!
“来人,绑了云霞公主押送进宫,这件事情自有皇上定夺——”
不理会发狂的云霞公主,夏侯擎天拾起圣旨,轻轻抚过上面的灰尘。立刻,上来人将夏侯云霞捆了个结结实实,拖着她离开了忠义侯府。
看到云霞公主出事,她的那些奴才们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撒野,各个都跑得飞快,生怕慢一点被夏侯擎天盯上。
等人都走后,屋里空了很多,玉惊雷上前行礼,夏侯擎天“嗯”了一声,看着玉芝兰。
“玉芝兰,既然这么想念你的外祖,口口声声念着那个罪臣,不如爷送你一程,让你下去陪他享受天伦之乐,你也敬敬孝道,可好?”
见夏侯擎天表情极其认真,再想到这位爷对亲姐姐都那么歹毒,玉芝兰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我不要,我不要!”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玉芝兰这会儿已经哭着跪在玉惊雷面前,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爷爷,我错了!我不要死,爷爷,我还年轻啊!我愿意去祥云庵!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烟儿对着干,爷爷,你帮帮我!”
与此同时,南山夫人也跪爬到玉绯烟的面前悲声哀求。
“烟儿,姨娘求你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帮芝兰说说话,你们可是骨肉血亲,她是你唯一的姐姐啊!姨娘日后一定吃斋念佛,日日诵经,为你祈福!”
南山夫人提到死去的玉千寻,让玉惊雷变得沉默起来。
忠义侯府原本就子嗣单薄,玉千寻膝下只有一子两女,若玉芝兰死了,孙辈就只剩下玉星穹和玉绯烟了。血脉凋零,这是衰败的象征啊!
更何况玉千寻死得惨烈,即便玉芝兰再混账,也是他留下的血脉。
若真的任由夏侯擎天杀了玉芝兰,外面的人可不敢说临江王的不是,只会认为玉绯烟一回来侯府就出事,说忠义侯府骨肉相残……
看出了玉惊雷的不忍,夏侯擎天摊开了圣旨。
“爷不过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成这样。忠义侯府的事情,自然由你们自己处理,爷是来宣读圣旨的。”
所有人齐呼“万岁”跪下,夏侯擎天把圣旨念了一遍,玉绯烟双手接了圣旨,终于变成名副其实的良玉郡主。
“爷还要进宫,就不多留了——”
听了这话,南山夫人头皮发麻。临江王这是要进宫给皇上上眼药呢!
谁不知道皇上最宠信这位王爷了!只要夏侯擎天在夏侯君宇面前说上几句话,云霞公主这辈子恐怕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原本请云霞公主来救急,没想到遇上夏侯擎天,反倒把她搭了进去,自己可是痛失一颗好棋啊!
只等夏侯擎天走后,南山夫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南山夫人非常庆幸自己刚才机智地搬出了战死的玉千寻,还好玉惊雷并不是残忍无情的人,多少还会念及死去的人,她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让玉芝兰顺利脱身。只是,这样的方法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管用了。
不过,今天最出人意料的就是玉绯烟。
南山夫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玉绯烟这次回来会带来这么大的变数。
按理说玉绯烟应该毒发了死在外面啊?为什么她现在活蹦乱跳的,而且不痴不傻了?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为玉绯烟解了毒,她可真是走运……
看来,自己要重新认识这个忠义侯府的二小姐,不能再掉以轻心。
南山夫人简单收拾了自己和玉芝兰的行礼,决定立即去祥云庵。
玉惊雷留下她们的性命,是看在玉千寻的面子上,可这并不表示他就允许她们继续生活在侯府里。如今之计,只好以退为进,先去祥云庵避一避,再作打算。
“等一等!”
就在南山夫人和玉芝兰要离去的时候,玉绯烟叫住了她们。
“今天天色已晚,姨娘恐怕是走不成了!”
玉绯烟笑着,唇角微微上钩,只是她的眼睛里并没有笑意,让南山夫人心生警惕。“没关系,祥云庵不远,我和芝兰骑马过去很快就到了!”
“看来姨娘没听懂我的话!这些年,府里的事情都是姨娘打理。姨娘就算走,也要把账本交给我,我要核对账务。若账上没差,姨娘和姐姐自然可以去祥云庵。若是有差错,还请姨娘把缺了的银两补上!要是补不上,那咱们只能去衙门了!”
“玉绯烟,你不要太过分!”见玉绯烟这般,玉芝兰红着眼睛瞪着她。
比起玉芝兰的暴躁,南山夫人从容很多。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账本我马上让人送来!”
南山夫人大大方方地把账本交给了玉绯烟,“我们先回听海苑,等烟儿你核对好了,我们再去祥云庵。”
憋着一肚子委屈回到听海苑,玉芝兰一脚踢翻了椅子。“娘,你为什么要把账务给那个小废物!她要是查出问题怎么办?”
“你放心!那些账务我让人动了手脚,除非她有通天的本事,否则根本就查不出来。”
一天下来,南山夫人已经精疲力尽,哄了玉芝兰一会儿,她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嘘——”站在窗口,她拿出一支翠色竹哨,含在嘴里吹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清瘦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南山夫人面前。
“夏——”看到来人,南山夫人满腹委屈地扑进了男子怀里,“夏,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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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轻轻拍着南山夫人的后背,浙夏筠眼里一片柔情,“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郡主,你受委屈了!”
“我早就皇家除名,不再是当初那个南山郡主了!”南山夫人眼里含着泪,鼻音浓重。
想起玉绯烟拿恭亲王府刺激自己时的模样,南山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才是真正的皇家郡主,金枝玉叶,因为父亲的过错落到今天的地步,如今倒被一个废物笑话,对方却成了皇上册封的郡主,真是太讽刺人了!
紧紧地抓着浙夏筠双臂,南山夫人低声哀求:
“夏,我永远都忘记不了今天的耻辱,除非她死!我要玉绯烟死!”
见南山夫人情绪这么激动,浙夏筠连忙柔声安慰:
“郡主,这件事情交给我。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会让玉绯烟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有我在,你放心!”
得到了浙夏筠的承诺,南山夫人整个人都像松了口气似的,瘫在浙夏筠怀里。
她把头埋藏在浙夏筠的胸口,眼泪渐渐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夏,父王死了,大哥死了,现在姑妈也自身难保……我只有你了!夏,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对吗?”
“郡主,我会永远陪着你!永不会背叛你!除非,你厌弃了我——”
“夏,你真好!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大概是浙夏筠的怀抱太温暖,南山夫人绷紧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最后沉沉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抱起南山夫人,浙夏筠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美人睡梦中还在流泪,明显是伤心极了。浙夏筠伸手将南山夫人眼角的泪痕轻轻擦去,又凝视了她许久,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呆立在门口的玉芝兰。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玉芝兰既惊讶又愤怒,她今天受了极大的委屈,睡不着,想过来和南山夫人说话,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个奴才,竟然敢碰她的娘亲!
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大小姐……”浙夏筠不知道玉芝兰到底看到了多少,刚想解释,玉芝兰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狗奴才,竟然敢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你找死!”
玉芝兰知道浙夏筠是南山夫人的心腹,很多事情南山夫人都交给他去做。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浙夏筠竟然对自己的娘亲有那种龌龊的念头,真是叫人恶心!
“大小姐,你误会了……”擦了嘴角的血痕,浙夏筠左脸肿的老高。
“误会?”玉芝兰冷笑,“不管我有没有误会,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
“别以为我娘重用你,就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你不过是个贱奴,只是我娘身边养着的一条狗!收起你肮脏的心思,你以后离我娘远点儿,要是还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大小姐教训的是,是我该死!”
浙夏筠低着头,眼神落寞,“如果大小姐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浙夏筠闪身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
玉芝兰原本还想好好教训浙夏筠,断了他的肮脏想法,没想到对方居然跑了。气得她直咬牙,心里思量着下次抓着浙夏筠,决不饶了他!
离开听海苑,浙夏筠渐渐平复了心情,把玉芝兰的话抛在脑后,蒙上黑巾,一路来到松鹤楼。
松鹤楼里静悄悄的,借着夜色,浙夏筠来到二楼玉绯烟的闺房外,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有一人平静的呼吸深,这玉绯烟倒是睡的香甜!一想到南山夫人眼泪婆娑,满腹委屈,都是因为屋里的玉绯烟,浙夏筠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拔剑刺向床上的人儿。
“当——”
剑在空中被人截住,玉绯烟两指夹着宝剑,让浙夏筠进退不得。
“剑倒是不错,可惜,速度不够快,力量也太弱!真是糟蹋了这把好剑!”和夏侯擎天相处久了,玉绯烟也学会了他说话的调调。
“你不是玉绯烟?”隔着床帐,浙夏筠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浪。
浙夏筠已经是武圣巅峰,现在床帐后的人能轻而易举地截住他,起码是武王的修为。
虽然他看不清帐子后面的情形,却非常肯定这人不是玉绯烟。玉绯烟的筋络注定了她一辈子都不能习武,一辈子都会戴着废物的帽子,怎么可能是武王呢!
若她不是玉绯烟,会是谁?京城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听口音,帐后是一个女子,年纪也不大。这么年轻的武王出现在京城,怎么事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浙夏筠深知自己不是武王的对手,连忙弃剑而逃。
他轻功极好,对周边环境又极其熟悉,不过眨眼功夫,已经在百米之外。
“想逃?呵——”
玉绯烟不紧不慢地跟在浙夏筠身后,无论他的速度如何,她始终和他保持着十米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京城。
如果说刚才浙夏筠还抱有着一丝侥幸心理,现在的他已经额头冒汗,脸色发冷了。
直到此刻,浙夏筠才明白对方是在戏弄自己!她明明有能力追上来,却不远不近,留着十米的距离,从精神和心理上都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让他渐渐心慌起来。
就在浙夏筠绞尽脑汁想应对之策的时候,玉绯烟已经飘到了他面前。
“游戏到此结束!”
猜到晚上会有事情发生,玉绯烟特地用易容术给自己换了一张脸,以至于即便面对面,浙夏筠依旧没有认出她来。
见对方已经出招,而且下手极其狠辣,浙夏筠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迎上。
浙夏筠五岁跟着玉惊雷习武,从最基础的武士到武圣,他花了整整三十年,也深知习武修炼的不易。如今对上比自己高一阶的武王,浙夏筠只能全力迎战。
即便早就知道武圣和武王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是在硬生生地接下玉绯烟一掌之后,浙夏筠才切身体会到这种差距是怎样的天地之差。
胸口翻滚着浓烈的血腥不断往上涌,一直来到浙夏筠嘴里,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行!
他不能死!
他刚发了誓,会永远陪着南山夫人,不能违背誓言,不能离开她!
强烈的求生念头让浙夏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和玉绯烟打了十来个回合后,他终于忍不住,一口热血从嘴里喷出来,人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断裂的肋骨刺入胸腔,浙夏筠每呼吸一次,就撕心裂肺的痛。
真的,要死了吗?
浙夏筠不甘心!那么多次他都活了下来,绝对不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想到这儿,浙夏筠把手伸进怀里,摸着一个硬物。这是……那时候,那个人给他的!若真的逃不掉,有一个武王陪葬,也是值得的!
“你是谁?和南山夫人是什么关系?是她让你去杀玉绯烟的吗?”
见浙夏筠一动不动,玉绯烟走过去,她刚想扯去他脸上的面巾看个究竟,浙夏筠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球状物体,扯掉拉环,一阵白烟冒了出来。
“想知道我和郡主的关系,到了地下我告诉你!”浙夏筠笑得狰狞,一脸死气。
☆、029惊心动魄的夜晚
“轰——”,一声巨响,玉绯烟早已在十米开外。
她刚才站的地方此时浓烟滚滚,一只断臂被炸飞天到空中,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等浓烟渐渐消散开,原本身负重伤的浙夏筠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断臂求生!
沿着斑驳血迹,玉绯烟来到了五米外的陡坡,陡坡之下是湍急的河流。浙夏筠定是从这里逃了!
用这种近乎自残的办法逃生,这个人对自己可是真够狠的!
此时,在忠义侯府。
玉千尺脱去上衣,背负着手指粗的荆条,跪在玉惊雷的面前。
“大伯,是侄儿管教不严,这一次侄媳妇也吃了大苦头,她日后再也不会头脑发热犯浑了!大伯,您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拿荆条抽我,可是您千万不能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
“侄儿父亲死得早,我已经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了。在侄儿心里,您就是我的父亲!侄儿知道错了,求大伯看在侄儿从小没爹没娘的份儿上,原谅侄儿,别赶我出去!”
三四十岁的人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模糊成一团,玉千尺这一次是豁出去了。
见玉千尺这么晚来负荆请罪,还哭得这么伤心,玉惊雷叹了口气。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分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你媳妇招惹了不能惹的人,这次能活命就不错了!等临江王的三天日期一到,你们就搬出去吧!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再给你几个铺子,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玉千尺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伏低做小,苦苦哀求,玉惊雷还是要赶他们出去,他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南山夫人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只要杀了玉老爷子,抹干净一切,这忠义侯府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就算星穹和老三赶回来,一切也尘埃落定……”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玉千尺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一步。
“既然大伯这么说了,侄儿只能遵从。”
玉千尺缓缓站起来,“从今往后,侄儿就不能常常在伯父面前敬孝。您今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亲手给您做了一碗乌冬面,还请大伯成全侄儿的一片孝心!”
玉千尺将乌冬面端放在玉惊雷面前,“请大伯多保重身子!”
虽然玉千尺和陈桂花的行为的确是让人心寒,可是看到玉千尺那张和弟弟长得极为相似的面容,玉惊雷还是拿起筷子尝了几口乌冬面。
两三口面下肚,玉惊雷突然感觉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他鼻子里流出。
伸手一摸,指上全是黑血,玉惊雷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玉千尺阴毒的笑容,终于明白了一切。
“你下毒——”
“这都是你逼我的,你活该!”见玉惊雷瞪自己,玉千尺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死老头,我忍你很久了!别担心,你最疼爱的孙女现在已经成了浙夏筠的剑下鬼,你们祖孙一同上路,也算有个伴!”
因为玉惊雷喜欢一个人,晚上身边也从不留人伺候,所以他的雷园里并没有下人,亲卫更是住在习武房里,所以被玉千尺钻了空子。
“畜生!你们把烟儿怎么了?”
一听到玉绯烟有难,玉惊雷摇摇晃晃地想爬起来,玉千尺却重重一脚踩在他胸口。
“玉惊雷啊玉惊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亲手养大的侄子毒杀你,手把手教养的义子虐杀你的孙女,你说,你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呢!哈哈哈——”
“你们,不得好死!”
玉惊雷口吐黑血,大口喘气,“你们会遭报应的!”
“要遭报应的人是你啊!既然你死得不甘心,我不如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玉千尺蹲下来,凑到玉惊雷耳边。
“芝兰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女,她是我的女儿!我真要谢谢你,把我的女儿养大。现在玉绯烟死了,用不了多久,芝兰就会成为太子妃,我就是未来的国丈!”
“你亲自把这顶绿帽子给你儿子戴了十五年!玉老头,你说玉千寻九泉之下,会不会死不瞑目啊?你现在是不是遭报应了?!”
玉千尺告之的“真相”,成了玉惊雷的催命符。
“啊——”吐出一大口黑漆漆的浓血,玉惊雷昏死了过去。
“哗啦啦——”玉千尺冷笑着,把带来的烈酒泼洒在床上,帐子上,玉惊雷的身上,伸手打翻了烛台。
“大伯,你安息吧!忠义侯府的荣耀属于我了!”
等玉绯烟回到忠义侯府,府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雷园救火。
“侯爷还在里面!你们快点儿去救他!父亲,父亲您说句话啊——”南山夫人急促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一听玉惊雷出事,玉绯烟一把抓住向管家。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火?爷爷呢?爷爷在哪儿?”
听到玉绯烟的声音,南山夫人以为自己在做梦,等回头看到真人,她“啊”的一声,像见了鬼似的。
玉绯烟怎么没死?
这不可能!
“姨娘似乎见到我很吃惊啊!”看出南山夫人的诧异,玉绯烟把浙夏筠的断臂丢在她面前,“我没有死,姨娘是不是很失望呢?”
血糊糊的人肉胳膊吓了南山夫人一跳。
待看清胳膊上的狼头刺青后,南山夫人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浙夏筠……死了?是谁杀了他!是玉绯烟么?她不是废物么?
南山夫人呆滞的时间,向管家已经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玉绯烟。
雷园莫名起火?玉惊雷还在里面?
自己刚离开,爷爷这里就出了这样的状况,难道刚才是调虎离山?对方的目的不但要杀她,还要除掉玉惊雷?
“爷爷!”就在玉绯烟要闯进火场救人的时候,老魁背着一个人从浓烟和烈火中冲了出来。
“侯爷在这里!”
“爷爷!”玉绯烟上前扶着玉惊雷,刚看到老爷子乌黑的脸,她脸一沉。
一探脉,这是中毒的迹象,玉绯烟的心更是透彻地凉。
“老魁叔,请您派人送我爷爷去松鹤楼。另外,把忠义侯府封锁起来,所有人不得出入。派人清点府里的人,上到主子,下到奴才,少了谁,给我查出来!遇到神色可疑的,直接抓起来!”
“是,二小姐!您放心,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侯府!”
见玉绯烟脸色凝重,老魁知道今天的事情蹊跷,更何况玉惊雷的样子一看就是中毒,下毒人说不定还在府里。
而玉绯烟不慌不乱,让老魁感到欣慰。短短时间已经做出正确判断,临阵指挥时有条有理,颇有大将风度,不愧是玉家人!
虽然玉绯烟急着给玉惊雷解毒,可她依旧没有忘记南山夫人。
晚上发生的着两件事情看似没有关系,但是玉绯烟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都和南山夫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老魁耳边叮嘱了几句,玉绯烟匆匆赶去了松鹤楼。
刚进门,玉绯烟就看到了夏侯擎天,来不及和他打招呼,玉绯烟拿出银针,飞快地刺进玉惊雷的三十六个致命穴,让安排好事情后赶来的老魁看得发呆,直接傻愣在那里。
二小姐闺房里冒出的男人已经让老魁非常惊诧,待看清对方是临江王,老魁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更别说看到玉绯烟熟练地在玉惊雷身上行针,老魁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
“‘红蛇丹’。”夏侯擎天神色凝重。
“丹族的毒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丹族什么时候和忠义侯府扯上关系了?下此狠手,看来是恨毒了老爷子啊……”
丹族?
多年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老魁神情凝滞,真的是丹族的毒药么?难道这是丹族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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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居然才发现有个三分的评价…瞬间累觉不爱…
☆、030玉侯爷被毒杀身亡
应该不是丹族!
如果报复,丹族当年就会出手,何必要等这么多年……
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的注意力都在玉惊雷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老魁脸上稍纵即逝的变化。
忙活了一晚上,一直等天色发白,玉绯烟才呼了口气。
“猫儿,侯爷到底怎么样?”夏侯擎天看到玉绯烟凤眼下的青痕,有些心疼。他从宫里出来,打算跟玉绯烟分享一下云霞公主的下场,顺便逗逗他的猫儿,没想到就遇到玉惊雷出事,真是出人意料。
“我用七七四十九针,封住了爷爷的心脉,毒素暂时控制住了,但是必须马上制出解药才行。”
玉绯烟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发老人,心情非常沉重。
解药中有几味药不好找,而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只有一个月。要是一个月内配制不出解药,就算神仙在,也救不了玉惊雷。
“二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
玉绯烟脸上的倦色和她晚上的忙碌,老魁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老爷子没有白疼这个孙女,关键时刻,只有玉绯烟靠得住啊!
“不用,稍稍调息一下就好。老魁叔,外面检查的结果如何?府里少了谁?”
“少了玉千尺!在失火之前,有人看到玉千尺去了雷园,后来他就失踪了。还有人看到玉千尺晚上曾经去过听海苑。”
老魁一边说,一边火冒三丈。
难怪二小姐让他盯着南山夫人,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关联。难道真的和南山夫人有关系?
“二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老魁此时已经把玉绯烟当做主心骨在看待。
“玉千尺?南山夫人?”玉绯烟闭着眼睛,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如果她没有猜错,刺杀她的人应该是浙夏筠。
南山夫人、浙夏筠、玉千尺……两男一女,这是什么戏码?
过了好一会儿,玉绯烟突然睁开眼,漂亮的凤眼寒光冷冽,“去报案,就说玉侯爷被玉千尺毒杀,请求官府捉拿玉千尺——”
“二小姐,你的意思是?”老魁有些吃惊,要知道玉惊雷的生死关系重大,放出谣言,万一被皇上当成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欺君啊!
“老魁叔,我要引蛇出洞,顾不得那些。隐患不除,我心不安!至于皇上那儿——”玉绯烟瞥了一眼夏侯擎天,“就有劳临江王帮忙了!”
临江王是什么人,老魁知道的很清楚。
看到玉绯烟这样轻松地命令夏侯擎天,老魁差点儿歇了气。这位爷是能随便使唤的么?只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成,包在爷身上——”
夏侯擎天慵懒的嗓音,像美玉落在盘里一样,高贵清华,甚至还有一丝宠溺在其中,唯独没有老魁想象中的暴戾狂妄。这剧情不对啊!老魁心里七上八下的。
玉绯烟没有注意到老魁的表情,她粗略地说了自己昨天晚上被浙夏筠刺杀的事情,分析了南山夫人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联,老魁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没想到这三人会联合起来!可惜,目前没有证据!否则老魁早就冲进听海苑,把南山夫人砍了!
“南山夫人那里继续让人盯着,别逼得太紧,免得狗急跳墙。遇到情况,随时跟我通报。还有,府里全部挂白,要做戏,就要做全了,按照真的来!”
“是,二小姐!”
等老魁出去,玉绯烟一软,还没瘫在椅子上,已经落入了夏侯擎天的怀里。
刚才听玉绯烟轻描淡写地提到被刺杀,夏侯擎天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直等老魁走了,他才大大方方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休息。
整整一晚上,绷紧神经救人,还能将玉惊雷从死神手里缓过来,夏侯擎天这一次算是真的见识到了玉绯烟的医术。
至少在他见过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恐怕连丹族的人也想象不出,他们引以为豪的毒药,居然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被人给遏制住了!
真不愧是他的猫儿……
夏侯擎天伸手抚在玉绯烟的背上,一道紫光从他掌心迸发,缓缓地注入进了她的体内。只等玉绯烟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夏侯擎天才凑过去,在她耳边和发间嗅了起来。
“霹雳弹?”闻到黑药的味道,夏侯擎天脸色大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详细跟我说一遍!”
等玉绯烟把前前后后一字不漏地告诉夏侯擎天后,他的眉眼变得深沉。
“霹雳弹是丹族发明的,红蛇丹是丹族有名的毒药,还有你当初身上中的‘千年醉’,也来自丹族。”
“丹族?”玉绯烟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非常好奇。
“丹族,最古老的八大家族之一,擅长制药,几乎所有的家族都不愿意得罪丹族,因为没有人能抵挡生老病死,这也是药师被人尊敬的原因。”
“丹族人在制药上是天才,在武学上则恰恰相反。为了家族的安定,丹族通常和各大家族通婚。只有丹族的嫡系子女是近亲结婚,据说这样能保证血统的纯正,也是丹族长久不衰的原因……”
“不过,丹族在十多年前发生了变故,丹族圣女失踪,族里内乱死了很多人,丹族元气大伤,后来剩下的一部分人隐居山野,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夏侯擎天说完,低头凝视着玉绯烟,“希望忠义侯府没有惹上丹族,就算丹族没落,也依旧赫赫有名,而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丹族不好惹。世人都知道丹族制药厉害,其实他们制毒更厉害,族里多的是奇人。你这次太莽撞了——”
虽然夏侯擎天平时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但关键时刻,玉绯烟还是非常信任他。
见他这样关心自己,玉绯烟呵呵一笑,“霹雳弹,小儿科!只要给我原材料,我能制造出比霹雳弹厉害一百倍,一千倍的东西!”
玉绯烟说话时眼里莹莹闪烁的自信,让夏侯擎天闪了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爷信你!”
温柔的三个字,让玉绯烟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自己,姑且不论他是哄她开心也好,还是真心这样想,都叫人心里暖暖的。
“夏侯擎天,我说的都是真的!”
玉绯烟端正地坐好,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不真实的男子。
“这一年来,你帮了我很多。太极养生泉有多珍贵,你不说,我也知道。在你眼里,我可能太弱,但是我肯定会越来越强!如果某一天,你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和危险,我一定毫无条件地帮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玉绯烟从来没有郑重地感谢过夏侯擎天,今天借这个机会,认认真真地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看着娇小人儿异常慎重的表情,夏侯擎天长眉飞舞,唇角上扬,即便玉绯烟是真真切切地想感激他,说的话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但在夏侯擎天看来,这是他听到的最动人的话。
毫无条件地支持么?真好!
抚上玉绯烟的眉,夏侯擎天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若爷到了需要女人赴汤蹈火的地步,那就不用混了!”
他的玩笑话,让玉绯烟拧紧了眉头。
“我很认真!夏侯擎天,不管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需要我,我就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
说到“朋友”时,玉绯烟看向夏侯擎天,明亮的眼里写着“坚定”。
朋友么?
原本心情很好的夏侯擎天听到这个词,突然觉得有些别扭。
爷养的猫儿,拿爷当朋友?这关系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爷不应该是你的天,你的依仗么?
老魁的办事效率很高,玉惊雷被毒杀身亡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忠义侯府,并且以飞快的速度,扩散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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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太子的如意算盘
继玉绯烟平安回京,并且被册封为良玉郡主的新闻刚刚在京城掀起轰动后,玉惊雷之死,成了另一枚重磅炸弹,把所有人炸了个外焦内嫩。
昨天大家还在羡慕玉绯烟的好命加好运气,不但坐稳了太子妃的位置,还当上了良玉郡主,今天忠义侯府的顶梁柱就倒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夏侯君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从龙椅上弹跳了起来。
玉惊雷死了?!
这怎么可能!
只等派去忠义侯府的太医检查了玉惊雷的“遗体”,回禀了夏侯君宇,他才相信这是事实。玉老爷子,那个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的忠义候,居然死在阴险恶毒的小人手里,真是不可饶恕!
夏侯君宇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第一时间批了通缉令,全国范围内捉拿玉千尺。
比起夏侯君宇的愤怒,太子夏侯楠却有另外的思量。
玉惊雷一死,忠义侯府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玉千血是废人一个,唯一能继承候位的玉星穹到底还是太过年轻,无法扛起整个侯府。
没有玉惊雷的忠义侯府在功勋贵族中的位置定会一落千丈。
若是玉惊雷战死在疆场,还能搏个好听的名声,可他死在自己亲侄子手里,这只能说明玉惊雷治家无方,还会成为上层社会里的一大笑话!
原本自去年玉惊雷上交了兵权,忠义侯府对夏侯楠而言已经成了弃之可惜,却食之无味的鸡肋。
现在玉惊雷逝世,忠义侯府连鸡肋的价值都没有了。
而且,按照惯例,玉绯烟要为玉惊雷守孝三年。三年时间,对玉绯烟而言没什么损失,可他这个太子却等不起!
几个年长的皇兄已经有了子嗣,他却要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还是废物等上三年,凭什么!
想来想去,夏侯楠最终还是把秦太后昨天的话抛在了脑后。
玉绯烟这个太子妃,必须休!
即便早已经拿定主意,但是面子工程还要做。所以夏侯楠一下朝,就亲自去了忠义侯府探望,正好遇上了一场好戏。
原来,准备出门的玉芝兰在门口被人拦住,被告知二小姐已经发话,所有人不得离开忠义侯府,无论玉芝兰如何发怒,那人之听玉绯烟的命令,气得她直接冲到前厅质问玉绯烟。
“玉绯烟,你凭什么让人看着我,不许我出府?你这是要囚禁我们吗?我告诉你,就算爷爷死了,这府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玉芝兰想冲上前去好好教训嚣张妄为的玉绯烟,可还没碰到对方,就被老魁拦住。
“大小姐自重!侯爷已经把虎头扳指交给了二小姐,这府里现在是二小姐当家!”
“呸——”
玉芝兰喷了老魁一脸唾沫,“爷爷那是老糊涂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一个废物当家,我不服!”
“大姐,看来昨天你受的教训还不够!”
休息了一会儿的玉绯烟已经恢复了精神,见玉芝兰在这个时候还吵吵闹闹,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是不是忘了,从昨天起,我就是大周国的良玉郡主了?还有,爷爷去世你不但不伤心难过,反而大吵大闹,唯恐天下不乱,真是欠教训!”玉绯烟冷静地喝着茶。
“既然三十大棍没有让你清醒过来,今天就再打三十!”
玉绯烟的话现在对老魁来说就是圣旨,他一挥手,上来两个亲卫,一左一右抓住玉芝兰,把她按在地上。
这棍子还没落下,夏侯楠正巧在这时候走了进来,见到这阵势,夏侯楠有些吃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太子殿下救命!”
见到夏侯楠,玉芝兰挣脱出来,几乎是扑向夏侯楠,拽着他的衣摆。
“太子殿下,求你救救我!玉绯烟要杀我!她要活活地打死我!”
一改刚才的泼辣模样,玉芝兰哭得梨花带雨,娇弱无力,洁白的贝齿咬着粉红的嘴唇,豆大的泪珠在她眼眶里转来转去,模样别提又多可怜了。
玉芝兰原本就五官柔美,此时一身精致的桃色衣裙,更是衬得她肤若凝脂。
“殿下救命……”玉芝兰身子微微发抖,小鸟依人一般看着夏侯楠。
夏侯楠一看,这是要当众打玉芝兰的板子,有些不相信这是玉绯烟的命令,“烟儿,你这是要做什么!芝兰小姐好歹是你大姐!玉侯爷刚刚过世,你能不能别闹了?”
比起昨天在皇宫的温和迁就态度,今天夏侯楠非常强势。
没了玉惊雷,玉绯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他也就没必要演戏,再让着这个废物了!
“殿下,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不要乱下结论。”
对于突然冒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自己的夏侯楠,玉绯烟没有好态度,在忠义侯府指手画脚,他还不够格!
“玉芝兰对我不恭,对爷爷不敬,该打!这是忠义侯府的事情,还请太子殿下靠边站!免得等会儿见了血,脏了你的衣服!”
玉绯烟生硬的语气和严厉的语调,令夏侯楠脸色一沉。
不过,一想到自己今天是来慰问和探视的,不能因为玉绯烟的无礼就失了自己敦厚仁和的名声,夏侯楠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太子殿下,她污蔑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玉芝兰摇着头,脸色苍白。
她看上去那么慌乱,那么弱小,像极了被人欺压的小动物,见此情景,夏侯楠内心的天平更是倾斜,偏向了玉芝兰这边。
看出夏侯楠对玉绯烟的厌恶,玉芝兰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只要把握住了,说不定能踩着玉绯烟爬上太子妃的位置!
这时候不使苦肉计,什么时候用啊!
想到这里,玉芝兰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下,立刻眼泪“哗啦啦”地滚落到地上。
“爷爷去世我也很难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妹妹生这么大的气!妹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良玉郡主,可这是陛下赐予的恩德,妹妹不能仗着陛下的恩典,就恃宠而骄啊!”
高!真是高!
玉芝兰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让玉绯烟大开眼界,差点儿为她拍手叫好了。
看来,玉芝兰是打算扒着夏侯楠这棵大树了。
当初在围场,玉芝兰就认为玉绯烟抢了还是四皇子的夏侯楠,断了她的姻缘,所以才对弱小的玉绯烟痛下杀手,手段毒辣,令人发指。
如今这样,她这么矫揉造作,句句含泪,可不就是让夏侯楠心疼么!
既然一个是渣男,一个是渣女,要不要撮合他们,把他们凑成一对呢?!玉绯烟脑瓜转得飞快。
一旁的夏侯楠在听了玉芝兰对玉绯烟的“控诉”之后,也是眼睛一亮。
他原本就对玉绯烟有意见,正愁抓不着她的小辫子,如今这样好的机会送上门来,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烟儿,就算芝兰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毒害玉侯爷的凶手,而不是内讧!玉侯爷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待长姐,这样真是叫人寒心啊!”
☆、032本宫要娶玉芝兰!
夏侯楠一副苦口婆心劝慰的模样,让玉绯烟觉得恶心。
她谎报玉惊雷的死讯,还真是个好办法!
患难见人心!正好通过这次的事情看看,到底谁是真心希望忠义侯府好,谁在看热闹,谁又落井下石,所有的种种,一目了然!
夏侯楠如果真的尊重忠义侯府,尊重她,就应该先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做决断,而不是认定一切都是玉绯烟在挑事。
看来,没有了玉惊雷,这个太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竭力想摆脱这门婚事,她正好也看不上他!
只是,夏侯楠想把屎盆子往玉绯烟身上扣,成全他的好名声,弄臭忠义侯府,还获得自由身,博得大家的同情,没门!
要做,也是她撕开夏侯楠的丑恶嘴脸,是她不要他!
“太子殿下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想清楚了这些,玉绯烟微微一笑,就在夏侯楠以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为这件事情就此作罢而感到遗憾的时候,玉绯烟下面的话,让夏侯楠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
“不过,这三十大板非打不可!就算陛下在这里,我也要惩治她!因为陛下赐给我这份尊荣,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践踏的!”
虽然玉绯烟揪着这事不放,符合了夏侯楠内心的期望。可是这样强势的玉绯烟让他非常不习惯。
以前这个小废物总是傻乎乎地躲在一旁偷偷地看着他,甚至会因为他的一个微笑,而傻乐很多天。只要是他说的,玉绯烟都会听,根本就不会说“不”,更别提这样不给面子了。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瞬间涌上夏侯楠心头。
没了玉惊雷的庇佑,玉绯烟还这样胆大妄为,真是要说她蠢呢,还是她以为一个良玉郡主的封号就很了不起了?
既然玉绯烟要闹腾,这件事情就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未来的太子妃是一个心胸狭窄,手段狠毒的女人,她这样根本就不配当太子妃!
“玉绯烟,你是不是太狠了点儿!芝兰小姐可是你的亲姐姐!三十大棍打在一个姑娘身上,你也不想想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你这样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对夏侯楠的态度,玉绯烟直接略过,你失望与我何干?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认错为止!”不理会夏侯楠,玉绯烟发话,立刻有人把玉芝兰捉住,再次将她按在地上。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在玉绯烟这里碰壁也就算了,就连忠义侯府的下人,也没有把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夏侯楠不由得大怒。
可是老魁只服从玉绯烟的命令,在他眼里只有二小姐,太子算哪根葱啊,您呐,靠边儿站!
“打!”
玉绯烟一声令下,三指宽的棍子“啪啪”打在玉芝兰的身上。
“太子殿下救命啊!毒妇要杀我!小废物,你不得好死!你这个丑八怪,毒妇……”玉芝兰尖叫着,声音凄厉,不过她还没吼两句,老魁已经拿了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切,那么自然地发生在夏侯楠面前,完全没有人把他的话当回事,放在心上,更别提恭恭敬敬地供着这位皇太子了。
夏侯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难堪,是四皇子的时候没有,成为太子,更没有被人这样直接打脸!
可恶!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真是太可恶了!
“给本宫住手!”
第一次,夏侯楠用到了“本宫”。
为了显示自己平易近人,礼贤下士,夏侯楠在当皇子的时候,就是“我”自称,即便当上太子,也沿袭了这个习惯。
可是今天,这个众人印象中谦和纯良的太子,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性格。
两脚将棍打玉芝兰的人踢开,夏侯楠将玉芝兰扶了起来,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任玉芝兰依靠着自己。
“今天本宫在这里,你们谁敢动手!”
看了半天戏的玉绯烟终于忍不住给夏侯楠点赞,冲动是魔鬼,太子殿下,你输了!
“啪啪!”玉绯烟的手指白净修长,一根一根,春笋似的,拍起手来格外悦耳。“太子殿下,我大姐好歹还在热孝中,您这样不顾礼节,当众和她搂搂抱抱,真当我们忠义侯府没人,好欺负么!”
你不讲道理,我也胡搅蛮缠!
玉绯烟可没有耐心跟夏侯楠纠缠,直接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太子殿下,你不是想英雄救美吗?那我就毁了你的好名声,看你是不是真的舍得拿美名换美人!
不过片刻,夏侯楠便懂了玉绯烟的意思。
她这是要给他泼脏水么?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来不及思考玉绯烟的变化,夏侯楠松手,想和玉芝兰划清界限。
夏侯楠哪料想到,玉芝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装晕,晕过去依旧不忘用双手死死抱住皇太子,根本就不肯放手。
玉芝兰心里清楚,夏侯楠是她唯一的希望。
无论是她本身就想嫁给夏侯楠当太子妃,对他情有独钟,还是此刻的她必须抓着这根救命稻草脱身,玉芝兰知道自己不会,也不能放手。
她这样做,夏侯楠犹豫了。
他总不可能掰断人家姑娘的手指把她踹到一边,那是临江王夏侯擎天才做的事情。更何况玉绯烟此时看用那种轻蔑、嘲笑的眼神看着他,被一个废物嘲弄,直接刺激了夏侯楠的逆反心理。
“本宫做事,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芝兰小姐才貌双全,温柔美丽,比你好上一千倍!正是本宫心仪的女子,和本宫甚是般配,本宫就要娶她,你能怎样!”
夏侯楠说的理直气壮,他哪里知道,这一番气话,直接落入了来忠义侯府探视的一干朝臣耳中。
向管家刚刚领着临江王、曹阁老、朱丞相、冯尚书、何御史等朝中重臣进来,就听到了夏侯楠那句要娶玉芝兰的话。
这一下,几位老臣都惊呆了。
等看到夏侯楠抱着玉芝兰,两人极为亲密地站在一起,大臣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老侯爷还躺在棺材里,太子就在忠义侯府说这样的话,对象还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这,这真是无品无德……几位大臣不由得交换了眼神。
看来太子平时的良好形象都是装的,要不是他们临时过来,想参拜一下玉惊雷,还听不到这么胆大妄为的话。
“爷第一次知道小四是个爱美人的风流太子,只是选择今天向美人告白,是不是挑错时间了——”
当夏侯擎天凉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侯楠惊出一身冷汗,待他转过身,看到那么多大臣,其中还不乏夏侯君宇的心腹,夏侯楠脑子发蒙,彻底震惊了。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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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这么坑爹,黄桑造么?
☆、033不孝子孙,该打!
即便被夏侯楠的“宣言”震惊,这些老臣还是依旧按照规矩行了礼,只是他们脸上再也没有平日的亲厚,反而有些疏离。
不好!
擅长察言观色的夏侯楠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惊。
他刚才的气话一定是被他们听到了!
曹阁老,是夏侯君宇的恩师,极受尊敬;
朱丞相是文官之首,冯尚书也是世家出身,两人都是百官表率,最看不惯的就是不遵礼法的人!
还有那个何御史,是有名的铁面无私,他要是上折子批自己,父皇一定会对自己不满的!
这几位在夏侯君宇面前说话有分量的人,怎么都过来了?还在这个时候!
“快快请起!”
夏侯楠想亲自上前将几位大臣扶起来,无奈玉芝兰双手死死地拽着他的三爪金龙腰带,怎么都不肯松手,两人像连体婴儿似的。这样情景落在曹阁老他们眼里,他们对夏侯楠的评价降到历史新低。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太子殿下是这样的人!
“松手!”夏侯楠恼了,想把玉芝兰推开,可她始终紧闭着眼睛,假装昏迷,不肯放手。
“砰——”
恼羞成怒的夏侯楠终于发怒,将玉芝兰打倒在地。
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利用玉芝兰了!
猪一样的队友最坏事!没想到他为玉芝兰解围,这个女人反倒恩将仇报,不但不感激他,还毁了他的名声!让这些大臣怎么看他!失策啊——
“太子殿下……”
夏侯楠出手很重,玉芝兰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嘴角染血,好不可怜。
“殿下,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给你添麻烦了!”
玉芝兰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夏侯楠,完全是一副“弃妇”的模样,让人不由怀疑是夏侯楠始乱终弃,伤了一个姑娘的心。
原本心有不满的大臣们看到夏侯楠刚才还许诺要娶玉芝兰,现在转脸为了自己的名声就立刻跟她划清界限,这样的出尔反尔,完全是小人行径,心里对夏侯楠的意见就更大了。
这些人中,夏侯擎天最是唯恐天下不乱。
“小四,你是太子是储君,说话要一言九鼎。既然你已经许诺娶玉芝兰为侧妃,这件事情就要说到做到!虽然玉芝兰还在热孝中,不过你可以等到三年后迎娶她!”
听夏侯擎天这么说,夏侯楠简直快要恨死这个十四叔了。
如果真的迎娶玉芝兰,别人就会说太子殿下在侧妃热孝的时候就和她勾搭在一起,这样糟糕的名声,会毁了他的!
“十四叔,你误会了……”
“噢?难道你刚才说的只是玩笑话?难道爷和诸位大臣都听错了?”夏侯擎天走到夏侯楠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嘛,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这可以理解。可是做事不负责,这就不是大丈夫所为了!男人,要有担当!别让爷瞧不起你!”
夏侯擎天的话得到了几位老臣的认可,见他们频频点头,夏侯楠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看来今天,他必须承认刚才的话,纳了玉芝兰,否则就真的是没有担当了!谁会拥护一个言而无信,没有担当的太子呢!
想到这里,夏侯楠上前将玉芝兰扶了起来,拿出一块玉佩地给她。
“芝兰小姐,我想求娶你为侧妃,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玉芝兰面带喜色,又察觉到自己这样似乎不对,立即换上一副羞答答的表情,从夏侯楠手里接过玉佩。
虽然这和她期望的太子妃还有一定距离,可是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玉芝兰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夏侯楠的心,只要有了太子的宠爱,还怕当不成太子妃吗!
“恭喜太子殿下又得一佳人,恭喜大姐心想事成!”
玉绯烟大大方方地送上祝福。
“烟儿,对不起!我也不想破坏你和太子殿下……”玉芝兰无辜地看着玉绯烟,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对吧!”
呸——
谁跟你是好姐妹了!
见玉芝兰作死,玉绯烟决定成全她。
“大姐,既然你已经心想事成,达成所愿。那么刚才的事情继续!老魁,给我打她!”
玉芝兰万万没有想到,玉绯烟现在还揪着三十大棍的事情不肯放过她,她刚想挣扎,老魁这一次可不想之前那么温柔,直接点穴,让玉芝兰动弹不得,更别提开口叫嚷了。
哼!抢大小姐的姻缘,真是不要脸!老魁心里想着。
“玉绯烟,你不要太过分!”
刚和玉芝兰订下婚事,玉绯烟就这么做,这是红果果的打脸,夏侯楠隐忍的情绪,再次爆发出来。
“太子殿下,你和大姐感情好,这是你们两个的私事。可是大姐目无尊长,触犯家规,这是我忠义侯府的私事。还请太子殿下让开,不要因为疼爱美人,就干涉!”
“玉绯烟,你这是嫉妒!你嫉妒芝兰,所以才报复她!”
夏侯楠被玉绯烟的话激怒,他的威严收到前所未有的挑衅,今天要真的让玉绯烟打了玉芝兰,那就是向玉绯烟服软认输,这口气他咽不下,也不能咽。
嫉妒?太子,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懒得理这个脑残太子,玉绯烟来到曹阁老面前。
“曹阁老,这里您最年长,烟儿斗胆,请您来评评理。”
“我爷爷生前一直对大姐疼爱有加,现在他老人家刚刚过世,姐姐不着素服,不哭灵不守孝,反而打扮的花枝招展,迫不及待地和太子殿下幽会,完全不顾忠义侯府的脸面,也不为太子殿下考虑。这样不忠不孝不义的人,难道不该打吗?”
“你胡说!”被玉绯烟扣上和玉芝兰私会的帽子,夏侯楠想杀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完全是诽谤!
是诬陷!
他是前来探望的,怎么在玉绯烟嘴里就变成和玉芝兰有私情了?!
“我是不是胡说,有这么多下人作证。太子就算求美若渴,也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夏侯楠强势,玉绯烟比他更强势,反正已经撕破了脸面,何必再顾忌那些。
既然永远不能成为朋友,那就痛痛快快地当敌人好了!
几位大臣听了玉绯烟的话,再一看玉芝兰的打扮,嫣红的胭脂,桃红的衣裙,头上珠宝璀璨,完全就是个沉醉在爱情中的小姑娘,哪里像一个热孝中的孙女该做的!
联想到刚才进来看到的那副男女搂抱的场景,众人对玉芝兰和夏侯楠的印象更糟。
“该打!”
若旁人还要思量一下夏侯楠的态度,曹阁老却不管这些,他和玉惊雷关系不错,看到玉芝兰这样,哪里不生气。
“打得好!这样的不孝子孙,就应该狠狠地教训!”
“多谢曹阁老主持公道!”
玉绯烟缓缓行礼,随后看向玉芝兰,嘴角冷笑。“老魁叔,给我打!”
“啪啪啪——”棍子重重地落在玉芝兰的身上。
行刑的人都是玉惊雷的亲卫,看到玉芝兰打扮成这样,早就心里有气了,现在哪儿会在乎她是太子侧妃,下手都往死里打。
没几下玉芝兰臀部就渗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034本宫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玉绯烟淡定地请几位大臣入座,又亲自为他们斟茶,完全把夏侯楠忽略掉。
在一次次被玉绯烟挑衅之后,夏侯楠终于被彻底逼疯了,他冲动地脱下自己的太子服披在玉芝兰身上,手指着玉绯烟。
“玉绯烟,你面丑心黑,善妒无能,本宫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休我?”
正在给何御史倒茶的玉绯烟放下茶壶,讽刺地看着夏侯楠,“太子殿下,你糊涂了吧!你我没有成亲,我连东宫的门都没进去,何来的休?”
“那,那本宫要解除婚约!”
“你不配当太子妃,本宫和你的婚约从此刻起作废!”
因为夏侯楠的太子服盖在玉芝兰身上,亲卫们自然不能再打下去。毁坏太子服,可是大罪!即便他们还想教训玉芝兰,却不得不住手,退到一旁。
“太子殿下,太后娘娘说过,你我的婚约是先帝所赐。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殿下真的要忤逆先帝,和我接触婚约吗?”
见玉绯烟搬出先皇,令夏侯楠冷笑不止。
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若皇祖父知道你是这样的狠毒女子,也不会给我们赐婚的。相信皇祖父在天之灵,一定能理解本宫!”夏侯楠拿出匕首,割破手腕,一注鲜血冒了出来,飞到空中。
“我,夏侯楠,在此立誓,和玉绯烟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如违誓言,天打雷劈!”
鲜血在空中凝结成一圈血红色的文字,缓缓地落在夏侯楠手腕上,没入他皮肤中,自此,誓成。
“天啦,这是血誓!”
看到此景,朱丞相不由得惊呼起来。
只要立下血誓,就不能违背,否则会遭到天谴。
看来,夏侯楠这是铁了心要和玉绯烟解除婚约啊!
夏侯楠这一举动,在老臣们眼里更是不妥。当初靠着玉家,夏侯楠才被立为太子,如今玉绯烟毫无过失之处,且玉侯爷刚刚过世,他不但勾搭玉芝兰,还翻脸不认人地悔婚,这完全就是过河拆桥!真是个阴险小人!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虽然是女子,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太子殿下不惜违背孝道,背负骂名,执意如此,还立下血誓,那你我的婚约便就此解除!”
玉绯烟对夏侯楠的态度非常满意。
若只是两人口头解除婚约,只怕秦太后身子好了之后一定会再来添堵,下懿旨赐婚,这样的事情秦太后绝对做得出来。现在夏侯楠订下血誓,为了孙子的性命,秦太后这一次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让秦太后彻底绝了念头!
看着夏侯楠被玉绯烟一步步逼上绝境,夏侯擎天开始有些理解她说的,扮猪吃老虎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对方付出了最大的代价,这种办法偶尔用一下也不错。
至少,这样的情形下,玉绯烟若是展露出自己武王的身份,恐怕夏侯楠打死都不会解除婚约。有一个武王的妻子,即便貌合神离,也会给夏侯楠以及大周国带来无尽的好处!不如以退为进,这也算是兵法策略吧!干得漂亮!
夏侯楠走时,赌气带走了玉芝兰。
他要是连一个女人都不护住,这个太子简直是白当了!
夏侯楠如此做,也是想要气一气玉绯烟。
在他心里怎么都不肯相信玉绯烟对他绝情绝义,夏侯楠甚至认定玉绯烟定是在吃醋,才会和自己的对着干。
想必用不了多久,玉绯烟就会哭着上门求他!
到时候,看他怎么羞辱她!
夏侯楠头脑发热的这一举动,更是在几位大臣心中坐实了玉绯烟栽赃给他的罪名。
一国太子,在玉惊雷大丧的时候来忠义侯府和玉芝兰幽会,真是品行败坏,道德沦丧,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等夏侯楠终于冷静下来,想明白他冲动之下中了玉绯烟的圈套,对自己在忠义侯府的行为追悔莫及,何御史已经在夏侯君宇面前告了他,曹阁老等人也纷纷作证,说太子品行不端,难以担当大任,请皇上圣裁!
这些,自然是后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玉绯烟着手开始清理忠义侯府。
在把私自给府外传信的几个奴才打死之后,玉绯烟的强势手段让忠义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二小姐不痴不傻,手段厉害!大家也都明白,现今在忠义侯府里,是二小姐当家,所以都安分了下来。
而让玉绯烟非常惊讶的是,南山夫人居然再也没有出过听海苑。
玉芝兰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着南山夫人,她这样的举动,真的不像一个母亲会做的。
其实早在头一天,玉芝兰挨打时南山夫人默不吭声,看着女儿被打,就已经引起了玉绯烟的怀疑。
都说母女连心,更何况女儿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天底下哪有母亲看着女儿挨打,却不上前相救的。
可南山夫人却一直忍着,等云霞公主过来,她才哭了两声,这非常不合常理。
玉绯烟心里对南山夫人的怀疑越来越大,干脆亲自去听海苑,想探个究竟。
“老爷子真的死了?你确定?”南山夫人盯着金枝。
从昨天晚上开始,松鹤楼里的消息就被封锁了起来,她打听不到。侯府被玉绯烟抓在手里,一手掌控,南山夫人有些怀疑玉惊雷的死是个局。
浙夏筠给她的那些药,到底有没有用?
万一药效消失,玉惊雷没有死,那怎么办?!
玉绯烟这次回来带来的变数太大,南山夫人在她身上栽了跟头,浙夏筠也受伤下落不明,这让南山夫人对玉绯烟很是提防。“宫里来的是哪个太医?”
“王太医。”金枝连忙回答道,“王太医亲自诊治,说侯爷的确是中毒而亡。”
王太医?
那是皇上的御用药师,应该不会有错。
得到了确信的消息,南山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你下去吧——”南山夫人挥挥手,金枝张了张口,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玉芝兰挨打,玉绯烟被解除婚约的事情告诉了南山夫人,“夫人放心,大小姐已经被太子殿下救走了!以后大小姐就是太子侧妃了!”
“知道了。”
南山夫人显然对玉芝兰的事情没有兴趣,见她这样,金枝乖乖地出去,留给南山夫人一个安静的空间。
没了旁人,南山夫人稍稍整理了妆容,离开了听海苑。
她这是要去哪儿呢?
玉绯烟远远地跟着,只等南山夫人走进玉家祠堂,她才恍然大悟。
看来南山夫人是个多疑的性子,即便金枝搬出王太医,她还是怀疑玉惊雷没有死,想去祠堂里找玉惊雷的灵玉确定。
灵玉在,则人在,灵玉亡,则人亡。
☆、035南山夫人的初恋
不过,玉绯烟早就做了准备,玉老爷子的灵玉已经被她收了起来,南山夫人这一次会白跑一趟了。
玉绯烟以为自己想的是正确的,可是等她跟着进了祠堂,才发现南山夫人根本就没有寻找玉惊雷的灵玉。她直径走到一个灵位前,伸手抚摸上牌位,从牌位下面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块灵玉。
绿色的灵玉上,闪烁着翠色的光芒。
南山夫人小心翼翼地握着灵玉,眼睛逐渐湿润,声音也变得哽噎。
“这么多年,你都不肯露面,不愿意回来。不管是你大哥战死,还是你三弟残废,你都狠心地不闻不问。这一次,你父亲死了,你总该回来了吧!”
“你是侯爷最疼爱的儿子,你不愿意娶我,他就故意放你离京。你执意娶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侯爷也高高兴兴为你们办婚礼。你想和她隐居,侯爷便让你们远走高飞。他这么疼你,护着你,现在他死了,你要是还不回来,这就是不孝!”
升级为武王后,玉绯烟的视力和听力都异于常人。
当看到那块牌位上写着“玉千寒”三个字时,玉绯烟惊呆了。
玉千寒,这人是她的二叔啊!
不是说她二叔在战场下落不明吗,大家都说玉千寒死了,难道他并没有死?
而且,听南山夫人话语中的意思和哀怨的情绪,她喜欢的人竟然是二叔玉千寒?真是千年狗血剧情啊!
既然南山夫人喜欢二叔,为什么要执意求先皇赐婚,嫁给了自己的父亲玉千寻呢?
玉绯烟非常纳闷。
难道是因为被玉千寒拒绝,所以就嫁给他的大哥?当不成你的妻子,就要当你大嫂?天啦!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态心理啊!
南山夫人不知道玉绯烟藏在暗处,她继续抚摸着灵玉,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玉千寒,你想见你一面,真的就那么难吗?这十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不要再逼我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杀光玉家所有人!我就不信,在葬礼上看不到你!一个不成,就再死一个!你还有弟弟,侄子,侄女!他们的性命,就在你身上了!你若无情无义,我就毁了玉家!”
南山夫人的话,引起了玉绯烟的警觉。
这个女人是个变态!有很强烈的心理疾病。
玉绯烟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少女在父母的葬礼上看到一个男人,并且爱上了他,为了再见到这个男人,她杀死了自己的姐姐。只有家里再次死人,再一次举办葬礼,她才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这个少女未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而南山夫人,似乎也是这样的人!
真是,恐怖之极!
看来要仔细查一查南山夫人,以及玉家之前的那些事情。
玉绯烟有一种直觉,像南山夫人这样的疯子,绝对会做出让正常人难以理解的疯狂事情。
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说不定玉千寻夫妇的死,以及三叔被废,都和南山夫人脱不开关系。更何况南山夫人还有玉千尺和浙夏筠这两个帮凶,想要做到这些,也并不难!
当老魁被玉绯烟叫来,被询问玉千寒和南山夫人的陈年往事时,老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被玉绯烟敏锐地捕捉到了。
“二公子文武双全,有勇有谋,还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南山郡主当时是恭亲王的独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次,她去寺里烧香,被来访的秦治国皇子调戏,二公子路见不平,将南山郡主救下,她就认定了二公子,一门心思想嫁给他。”
“只是,二公子并不喜欢南山郡主,甚至被她逼得离家出走。后来,二公子在外面遇到了二夫人,两人一见钟情,回来后侯爷亲自为他们主持了婚礼,二人婚后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再后来,南山郡主就让先皇指婚,非要嫁给大公子为妾,嫁过来没多久,大公子就战死,大夫人自杀殉夫。”
老魁不善表达,他的叙述平白直叙,很简单,但玉绯烟已经猜出了整个经过。
南山夫人恐怕是为了报复二叔,才执意嫁给玉千寻,甚至宁愿自降身价为妾,也想和二叔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二叔和二婶结婚以后就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南山夫人的愿望也就落空……
“二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老魁看着沉思的玉绯烟,犹豫着。
看出老魁的迟疑,玉绯烟开了口,“老魁叔,你跟随我爷爷多年,是我爷爷最信任的人,也是我的长辈。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大公子和大夫人感情很好,这门亲事是南山夫人利用皇权硬塞给大公子的!”
老魁为玉千寻说话,让玉绯烟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既然爹和娘感情好,南山夫人为什么还生下了玉芝兰?皇权只是逼他娶南山夫人,并没有逼他洞房。若不是玉千寻,南山夫人的肚子怎么变大!孩子总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突然,玉绯烟站了起来,她似乎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所有人都被南山夫人欺骗了!
玉绯烟在老魁耳边低声吩咐几句,见他表情惊讶,玉绯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老魁叔,相信我,所有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夏侯楠和玉绯烟退婚的事情,没多久在京城里就传了个沸沸扬扬。
这两天,京城百姓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先是废物被封郡主,再是老侯爷亡命侯府,接着,太子殿下居然在玉侯爷丧期,和未婚妻的姐姐厮混到一起,并且冲冠一怒为红颜,毁了婚书,执意要娶玉芝兰。
今年的秋天,京城里上演了一出狗血大戏。夏侯楠的悔婚,更是将这场戏掀到*。
在有心人的散播下,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趋势。
所有人都指责夏侯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人面兽心,和玉芝兰狼狈为奸……各种难听的词汇,第一次被用在了这个素来以宽厚仁德示人的皇太子身上。
原本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怀疑这是针对太子的一场阴谋。
但是何御史上折子怒斥太子言行不端,品行不佳,又有曹阁老、朱丞相和冯尚书附议,夏侯君宇之后在朝上怒斥太子,不但降丽妃为丽嫔,夏侯楠也被罚闭门思过,这都足以印证传言不虚,一时间,夏侯楠在民间的威望跌到最低。
相比起夏侯楠的狼狈,夏侯君宇的各种赏赐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送到忠义侯府。
皇上清楚,悔婚的事情是夏侯楠不对,不能寒了忠臣的心,所以追封玉惊雷为忠义公,侯府也变成了公爵府。
对这些赏赐,玉绯烟只是笑笑,就让人收了起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如今,京城的大街小巷里都能听到夏侯楠和玉芝兰的事情,更有人编出话本,在酒楼茶楼里讲故事。
躲了好几天的玉千尺,在听说玉芝兰被夏侯楠接进东宫后激动得不行。
都说夏侯楠对玉芝兰情有独钟,到时候她肯定会成为太子妃!等夏侯楠登基为皇,玉芝兰就是皇后,他玉千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大人啊!
这些年,玉千尺一直恨死了自己的庶出身份,恨死了嫡庶尊卑的制度。
现在他的亲生女儿要当太子妃了,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036夏侯擎天的训练计划
玉千尺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注意上了。
临江王府。
夏侯擎天收回自己的神识,睁开眼睛,上挑凤眼里紫莹莹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变成了浓稠的墨色。
想当国丈?呵,也要有那个命才行啊!
“王爷,既然你担心玉姑娘,何不将玉千尺和浙夏筠抓着,直接交给她呢?”柳晟对夏侯擎天耗费神识捕捉这两人的踪迹,却又放任他们不管不问,有些不太明白。
这位主子现在是越来越奇怪了!
要是那些大人们知道夏侯擎天用神识追踪武圣这么低级的渣渣,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他!
“猫儿想抓老鼠,爷怎么能扫了她的兴致!”
“更何况,处理危机也是对她能力的考验。这样的小事情,就交给她练练手吧!自家的孩子,想折腾,就让她玩呗!爷在旁边看着,谁还敢把她怎么样!”
夏侯擎天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紫水晶做的围棋子。
对他的态度,柳晟有些无语。
如果真的如夏侯擎天所说,只是把玉绯烟当宠物一般养着,为何大费周折为她寻来太极养生泉?单说最近,这位爷开出的药单,哪一味不是天上稍有,人间罕见?
为了玉姑娘,夏侯擎天连神识都使出来了,这难道是单纯的养宠物,养自家的孩子?
想到这儿,柳晟问出了一直埋在他内心深处的问题,“爷,玉姑娘日后总是要嫁人的,你迟早也会回无忧城,到时候怎么办?”
柳晟这个问题,夏侯擎天从来没有想过。
猛地听到玉绯烟出嫁,夏侯擎天心里有不舒服。他的猫儿,不管是宠她逗她,还是维护她,这些夏侯擎天都做过,可是就没想过送她出嫁。
嫁人?嫁给谁?
夏侯楠么?那是不可能的!
可柳晟说的的确很对,玉绯烟已经十四岁,快十五岁了,按照这里的规矩,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难道真的找个不错的小子配给她,大大方方地送她一笔丰厚的嫁妆,再看着她笑盈盈地依偎在别人怀里,在别人身下娇喘?
夏侯擎天忍不住在脑子里回放关于的玉绯烟一切,那柔软纤细的身子,娇软香甜的嘴唇,还有那双不管嬉笑怒骂,都透着桀骜不驯的灵活黑眸,甚至就连她骂人时候眼里冒着的小火苗,都美丽极了。
这样娇娇嫩嫩的人儿,日后不能逗,不能疼,甚至永远见不到她,听不到她绵软的嗓音唤他的名字,原本属于他的特权,被其他男人享受着,夏侯擎天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这感觉太奇怪了!
想到这儿,夏侯擎天心里酸溜溜的,看柳晟的眼神也怨愤起来。
“王爷,我可没别的意思。我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你想带玉姑娘回无忧城,以她现在的能力,去了也只能送死!你总不可能日日守着她……”
“谁说爷不能!”
夏侯擎天恼了,“噌”地站起来,“你这是在怀疑爷的能力,认为爷连自己的猫儿都保护不了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柳晟笑得俊雅,手中的玉扇轻轻地摇着。
“一个小小的武王去了无忧城,只会变成爷的累赘。人一旦有了缺点,就做不到无坚不摧。王爷,她可是会拖你后腿的!”
盯着柳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夏侯擎天哼了一声。
“柳晟,你知道爷为什么讨厌你,却又带你在身边吗?”
“求爷解惑——”柳晟收扇,拱手。
“因为你嘴臭,说话难听,但你说实话。”夏侯擎天转身,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你的提醒,爷知道了。猫儿的确太弱了!所以,爷打算亲自操练她!”
噗——
柳晟听了这话,差点儿吐血。
他一直都认为夏侯擎天在一个平凡女子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耗费了太多的心血。
玉绯烟的进步的确很大,但这些在柳晟眼里远远不够。武王?在无忧城随手一抓一大把,给夏侯擎天提鞋都不配!
若她真的只是夏侯擎天的宠物,主子心情好便宠一宠,不好就打发掉,弄死了也没关系。
可柳晟却渐渐地看出,夏侯擎天待玉绯烟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夏侯擎天自己并没有察觉到,所以柳晟想快刀斩乱麻,趁主子感情上还没有开窍,让他认识到玉绯烟不过是可以逗乐的一个玩物,和夏侯擎天以前养的小狼小虎没什么区别。
只是,柳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举动造成带来的结果却是这样,违背了他的初衷。
看来他估算错了玉绯烟在夏侯擎天心里的重要性。
也罢,不如让夏侯擎天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试试。主子总有一天会发现,无论他怎样努力,玉绯烟都无法和他匹配,无法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陪她笑傲天下,那时候,他就会自己放弃。
没有用的人,只能是弃子,不管当初有多喜爱……
夏侯擎天是行动派,他离开王府直接去了松鹤楼把玉绯烟抓出来,和她在城外的空旷处打了百来回合。
这一次,夏侯擎天非常认真,他将自己的能力压制到武王级别,下手也不再留有余地。
他的态度激发了玉绯烟体内潜在的能量,两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以玉绯烟累得瘫软,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告终。
虽然已是初冬,玉绯烟却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这一次,玉绯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夏侯擎天之间的差距,即便同样是武王的情况下,对方力量,速度,战斗力,远高出她一大截,让她心里恼恨不已。
比起玉绯烟的狼狈,夏侯擎天却干干净净,连发丝都妥妥帖帖,丝毫不显凌乱。
“果然还是太弱了!”
粗鲁地把玉绯烟抓紧自己怀里,夏侯擎天伸手从她头顶的发丝抚过,一直往下,到她脚尖。瞬间,一股温暖将玉绯烟包围,不但烘干了她湿透的衣服,还让她恢复了元气。
“夏侯擎天,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虽然玉绯烟这一年的成长速度是惊人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在夏侯擎天面前,完全就像小学生一样,实在是太受打击了。
“等你勉强到了武宗,爷再告诉你!”
武宗?!玉绯烟的小嘴张成“O”形。
据她所知,大周国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武神。难道夏侯擎天是武宗?不对,他这么有底气,肯定是武宗之上……
看到玉绯烟眼里冒着的小崇拜,夏侯擎天心里好生得意,伸手揉了一把玉绯烟的头发,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两下。
“从今天起,爷会强化对你的训练。”
“除了吃饭睡觉,给你爷爷治病,你的其他时间都要练武!爷不想在带你出去的时候,被人笑话,说爷的猫儿太弱,丢了爷的脸面!”
对夏侯擎天霸道的话,玉绯烟非常无语。
不过,由夏侯擎天亲自指点外加陪练,玉绯烟很高兴,这样牛哄哄的教练加陪练,哪儿去找!想到这儿,玉绯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夏侯擎天的要求。
玉绯烟内心的激情被点燃,再次袭向夏侯擎天。
等她耗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累晕过去,已经是深夜。
将玉绯烟背在身后,夏侯擎天缓缓地走着。
“猫儿,别忘了你曾经说的,当我有了困难,你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帮助我!你现在的能力太弱,若是想帮我,只能变强……”
☆、037假传圣旨的三公主
玉绯烟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洗洗漱漱,给玉惊雷扎针之后,老魁带来一个惊人的坏消息。
“大哥和三叔坐的船被毁,他们二人下落不明?!”
玉绯烟听了老魁的汇报之后眉头紧锁。
大周国海峡对岸的万道国常年受倭人侵犯,民不聊生,万道国君只好向大周国求助。因为玉家一直和倭寇作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所以在去年年底,皇上特地派了玉星穹和玉千血率兵支援万道国。
没想到,玉星穹和玉千血帮万道国赶走了倭寇,在回程的时候遇到龙卷风……
“他们的灵玉还在吗?”
“还在,但是灵气微弱。二小姐,你要撑住啊!”
在老魁看来,虽然玉惊雷还活着,但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除。如今大少爷和三公子有遭遇这样的灾祸,府里的所有事情都压在玉绯烟这个小姑娘的肩膀上,真是叫人心疼。
“老魁叔,你放心,我没事!只要灵玉还在,三叔和大哥就还有希望,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玉绯烟刚刚说完,宫里来人,说夏侯君宇宣玉绯烟进宫。
玉家出了大事,皇上安抚玉家也在情理之中,所以玉绯烟和老魁并没有怀疑。对老魁交待了下面要做的事情,玉绯烟跟着太监进了皇宫。只是这一次,太监没有带她去太和殿,反而去了一处不知名的寝宫。
“良玉郡主,您在这里等着,皇上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太监匆匆离开。
太监临走时的慌乱模样,让玉绯烟心中生疑。
这是——
在闻到空气中的怪异香气后,她的双眸更是一暗。
好下作的手段!
软骨散,混合着合欢花的熏香,用这样的药对付一个姑娘,这人不但下流无耻,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假冒皇上旨意传自己进宫,又弄了这么一出,单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这是夏侯楠的手笔。
他不是应该在东宫反省么?怎么进宫了,还布了这样的局?难道是悔婚之后,他后悔了?
还是夏侯楠以为玉家出了大事,玉家垮了,所以想报复她?
看来自己的仁慈被人当做懦弱可欺,那就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只等空气中的气味消失,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玉绯烟飞上屋梁藏了起来,眼睛紧盯着缓缓打开的大门。
门被推开,不出玉绯烟所料,进来的是夏侯楠,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宫装少女。
“太子哥哥,你放心,父皇那儿我会帮你!到时候我就告诉父皇,是我听到玉家出了事情,所以请玉绯烟进宫,想安慰她,哪知道她居然恬不知耻缠上了你。”
“谢谢你,珍儿妹妹!我以后一定封你为定国公主,让你风风光光,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听夏侯楠这样承诺,夏侯珍嘻嘻一笑。“我可不是帮你,我这是感谢太后娘娘的抚育之恩。再说,有太后娘娘疼我,你哪儿敢欺负我呢!”
“是是是!珍儿妹妹说的对!祖母最疼你了!”
到此,玉绯烟算是完全明白了今天的这场大戏,不但有太子参与,连摔断了腿的秦太后和这个不知名的公主都搀和了进来。
“太子哥哥,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既然玉绯烟不识好歹,不肯乖乖当太子妃,还让你和太后娘娘不痛快,那就让她没名没分地当一个小妾吧!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玉家如今已经没了利用价值!要不是那个废物好命,是千年一见的凤凰命格,太后娘娘也不会这样委屈你。”
夏侯楠听夏侯珍这样说,很感激,“祖母一切都是为了我,还请珍儿妹妹提我谢谢祖母!等父皇解了我的禁,我再去慈宁宫好好给祖母磕头请安!”
“这话我一定带到!太子哥哥还是快点儿进去吧!我已经派人去请了父皇,你别错过良机,辜负了太后娘娘的好意!”
“多谢妹妹!要不是玉绯烟,母妃不会出事,我也不会被父皇厌弃。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她进了东宫,我再好好折磨她!”
夏侯楠说完这话,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夏侯珍准备离开,夏侯楠要进里屋找玉绯烟的时候,二人突然晕了过去。
“贱人!渣渣!”
玉绯烟从屋梁上跳下来,在夏侯楠和夏侯珍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随后提起他们进了里屋,把二人剥光丢在床上。
“想害我?想踩着玉家往上爬?没门!”
看着夏侯珍漂亮的脸庞,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恶毒的话,玉绯烟冷冷一笑。同样是女人,这个公主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对付另一个女孩子,她怎么下得了手!
你们不是想毁掉我的名节,毁掉玉家的名声,让我沦为夏侯楠的玩物么!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尝尝同样的滋味。
玉绯烟扬手,一片蓝沙飞散在空中,飘落到了夏侯楠和夏侯珍的身上。
“夏侯楠,好好享受!过了今天,你这个太子也当到头了!”
刚刚出去,玉绯烟就看到刚才假传圣旨,把自己骗进皇宫的太监,他正在门口守着,见到玉绯烟从里面出来相当惊讶。
太子呢?公主呢?他们去哪儿了?
不容太监说话,玉绯烟一把抓住他,死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了几句话。等玉绯烟再次松手,太监晕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一切搞定!你们就自作自受吧!
玉绯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看戏,过了半个时辰,夏侯珍安排的人终于把夏侯君宇请了过来,让玉绯烟意外的是,夏侯擎天也跟了过来,除了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
“三公主和良玉郡主在里面!”
夏侯珍身边的大宫女绿樱走到门口,忽然看到了昏迷的太监,连忙把他叫醒,“小卓子,你怎么睡过去了?”
小卓子睁开眼,正迷糊着。一看到夏侯君宇,他忽然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吓得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小卓子,你怎么了?”看到小卓子这幅模样,绿樱很高兴。
看来小卓子在演戏上很有天分,这冷汗一颗一颗的,太逼真了!
小卓子的异常引起了夏侯君宇的注意,“这是怎么回事?”
夏侯君宇看着哆哆嗦嗦的小太监,他还没说别的,小卓子“啪”地一声跪在地上。
“公主没有和太子在一起!公主没有和太子在一起!”小卓子牙齿“咯咯”作响,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小卓子,你说什么呢!”
绿樱狠掐了一把小卓子,“你说的是良玉郡主吗?”
说话的时候,绿樱还一个劲地给小卓子使眼色。笨蛋!玉绯烟被册封为良玉郡主,不是良玉公主!
绿樱的暗示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小卓子的嗓音反而更大,“奴才只是看门的,奴才不知道三公主和太子的事情,奴才真的不知道,皇上饶命!”
“你瞎说什么!”
小卓子的话让绿樱又气又怒,连忙跪在夏侯君宇面前。“陛下,小卓子定是得了失心疯,才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爷也很好奇,太子不是在东宫反省么,怎么就来三公主这里呢?”
夏侯擎天冷冷地扫了绿樱一眼,一脚把大门踹开。
☆、038废太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夏侯君宇有三宫六院,自然深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他略微发胖的脸变成猪肝色,不顾绿樱的苦苦劝阻,大步走到里间。
一进去,夏侯君宇就看到满屋狼藉。
地上,椅子上,桌子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
若说刚才他还觉得小卓子在说谎,这里面的人不可能是夏侯楠,等看到被扔在地上的三爪蛟龙太子服,夏侯君宇从里到外,都是透心凉。
“混账东西!”
床上翻滚着的,可不就是夏侯楠和夏侯珍么!
此时,这两人面色潮红,乐在其中,气得夏侯君宇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爆出。
在听到夏侯珍一口一个“太子哥哥,快点儿——”皇上终于彻底爆发,他上前一把拽着夏侯珍的头发,把她拖出来,扬手两个耳光,打得夏侯珍鼻子口里鲜血直冒。
“大胆!敢打我的爱姬!”
好事被人打断,夏侯楠很不满意,他满脸春色,双眼猩红,怒视着皇上。
爱姬?
打你个二百五!
夏侯君宇气得肝疼,顺手拿了一支拂尘,“棒棒棒”一下接一下地打在夏侯楠身上。
“混蛋!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嘛!”
吃了痛,夏侯楠站起来猛地推了夏侯君宇一把,“我是皇上!来人,给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拖出去,砍了!”
夏侯楠的这句话,彻底断了他和夏侯君宇之间的父子情分。
和妹妹做苟且之事,且不知悔改,还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好嘛!才刚刚当上太子,就开始幻想自己是皇帝了,这是要取而代之,要篡位,要谋权啊!
没有一个君王不看重自己的位置,不害怕自己的龙椅被人惦记。
夏侯楠的这句“无心”的话,被夏侯君宇听进耳朵里去了,在加上夏侯楠刚才出手很重,要不是夏侯擎天在背后托着他,他早就摔跤了。
身为儿子,对父亲动手是不孝;身为臣子,对君王动手是犯上;身为太子,对父皇动手是不忠!
夏侯楠果然如几位老臣说的那样,难以担当大任,根本就是个无德无品的人!
以前他那些仁义道德,都是装的!
夏侯君宇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当初立夏侯楠,有秦太后和丽嫔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玉家在朝中的影响。结果呢?夏侯楠不但不好好珍惜玉绯烟,还在玉惊雷丧礼上闹出那样的丑闻,让老臣们寒心,也让夏侯君宇对他寒了心。
这一次,夏侯楠闹得更加离谱,这样的人怎么能担当大任!
要真是让夏侯楠当继承人,指不定大周国的江山,祖宗的基业,都会败在他的手里。
“向进,笔墨伺候,朕要废太子!”
夏侯君宇厉声下令,向进手脚麻利地准备了笔墨。
只等夏侯君宇挥毫写下诏书,让向进宣读了诏书的内容,夏侯楠才终于清醒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好的父皇为什么要废掉自己?
在看到自己和夏侯珍一丝不挂时,夏侯楠忽然意识到他们被人坑了。
“父皇,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儿臣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去想到底是谁算计了自己,夏侯楠连滚带爬地来到夏侯君宇面前,“父皇,儿臣冤枉!请父皇明察——”
“冤枉?难道朕是瞎子吗!滚开——”
夏侯君宇踹开夏侯楠,一脸厌恶。
直到这时,他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外人,威远公的孙子周倡,这是夏侯君宇为夏侯珍选的驸马,婚事已经定下。
今天,夏侯君宇在御书房考了考周倡,对这个未来的女婿非常满意。见夏侯珍派人去请,他也有意让这对小儿女见见面,沟通沟通感情,所以就带着周倡一起过来。结果撞到这样的丑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夏侯君宇觉得丢脸,周倡也恶心的要吐了。
他之前见过夏侯珍几次,夏侯珍的母妃去世后,就被秦太后养在身边,比别的公主都要讨太后和皇上的喜欢一些。
再加上夏侯珍长得不错,周倡即便不爱她,但也不反感和皇室联姻。
可是看上去规矩懂事的三公主,居然和太子有一腿,婚前就送给他这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周倡如何咽下这口气。
大周国唯一的武神就出自周家,是周倡的爷爷周烈。
对周烈,夏侯君宇很是敬重。
自己女儿做出这样的丑事,夏侯君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周倡先回去。“朕会解除你们的婚约,你放心!”
“多谢陛下!”
周倡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皇兄,我送你回去——”
就在这时,夏侯擎天走到夏侯君宇身边,他在玉绯烟身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知道她出了事儿,就顺势跟着夏侯君宇走了一趟。
只是夏侯擎天万万没想到,夏侯楠动了这样肮脏的念头,真是该死!
“皇兄,消消气,为这样的畜生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兄的儿子,我早就一刀砍了他!”
夏侯擎天的话对夏侯楠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
朝中早有人提议,立夏侯擎天为太子,再加上夏侯君宇对这个皇弟格外偏爱,让人看着就眼红嫉妒。这会儿,夏侯擎天还阴阳怪气地说这种话,这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父皇,你不相信儿臣,儿臣只能以死明志!”
关键时刻,夏侯楠只好使出惯用的苦肉计。
无奈夏侯珍的宫里没有武器,夏侯楠找了半天没找到,后只能选择撞墙这种简单快捷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为何,夏侯楠冲向墙角柱子的时候突然被地上的衣服绊了一跤,摔在椅子上,椅子的手柄“啪”的一声折断,恰好刺中他的身下。
“啊——”一声惨痛的叫声后,夏侯楠直接晕了过去。
向进大着胆过去瞅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手柄刺进去的地方可真有意思,正好在关键位置,两颗蛋都碎了,血糊糊一片。失去了男人的根本,夏侯楠这次可真是完蛋了!
在夏侯君宇耳边小声汇报了情况,向进退后了一步,“陛下,您看,要不要请人来看看?”
“随便!”
夏侯君宇已经对夏侯楠失望之极,更何况他又成了残废,无能生育子嗣,就更是废人一个了!
“皇兄,这个恶心的东西呢?”走的时候,夏侯擎天踢了夏侯珍一脚,直接将她踢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玩阴的,暗算爷的猫,爷整不死你!
夏侯擎天这一脚,生生踢断了夏侯珍的尾椎骨,让她日后只能瘫痪在床上。
“剃了头发,送庙里!”夏侯君宇眼里冷冰冰的,一点儿疼惜都没有。
太子他都废了,更何况夏侯珍只是个公主。
丢人现眼的东西,死在家庙里最好!
太子突然被废黜,这个消息直接盖过了玉家男丁遇难这件事。
丽嫔在慈宁宫里哭得死去活来,秦太后也气晕了好几回,不过夏侯君宇这一次是铁了心,不肯听秦太后的哭诉,甚至去了慈宁宫一次便再也没去过。
霍神医在给夏侯楠检查后,好歹保住了他的命,却怎么都治不好他失去的功能。醒来后的夏侯楠在知道这个结果后,差点儿咬舌自尽。
“去!告诉祖母,一定是玉绯烟陷害我!要她为我报仇!”
☆、039阴险的秦太后
丽锦宫的丽嫔听了儿子命人传来的话,大哭一场,直奔慈宁宫。
“姑姑,阿楠说的肯定不会有错!一定是玉绯烟搞得鬼,害了我的儿子!姑姑,你要为阿楠做主啊!”
丽嫔心里恨毒了玉绯烟,同时对秦太后的做法也有些埋怨。
如果不是秦太后非要夏侯楠和玉绯烟在一起,夏侯楠也不会被废黜,更不会伤了身子。
一个男人伤在那个地方,这是多大的打击!
夏侯楠没有子嗣,现在这样,等于是绝了后!
而且,如果夏侯楠真的和夏侯珍真有什么,被废黜也就认了。可太医检查了夏侯珍,她还是处子,这二人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完全就是被人陷害了,这才是天大的冤枉!
“别哭了,哭得哀家头都疼了!”
秦太后恹恹地躺着,她身体刚有了一些气色,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又病倒了。
“他说是玉绯烟做的,有证据吗?她被人打晕在花园里,也是受害者。你们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
“姑姑,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偏袒那个废物!我就不知道了,玉绯烟到底有什么好,非要搭上我的儿子!她如果真的是凤凰命格,玉家怎么会接二连三发生祸事,我看,她就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了玉家所有人!”
丽嫔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话有道理,玉绯烟出生不久,父母双亡,后来一连串的灾祸都降临到了玉家,可不就是个灾星么!
“玉惊雷,还有玉千血和玉星穹不就是例子么!玉绯烟回来这才几天,就闹得家破人亡!姑姑,她真的不是凤凰,她是祸害啊!”
丽嫔说了半天,见秦太后没有听进去,她又开始呜咽起来。
“阿楠变成这个样子,不但我以后没了希望,秦家也没希望了……”
丽嫔一边哭,一边偷瞄秦太后。
即便秦太后不在意夏侯楠,她也要思量秦家。
没了夏侯楠这个太子做保障,秦家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去发扬百年荣耀!秦太后不就指望着夏侯楠当太子,以后当皇帝,维护秦家,让秦家成为世家之首,永远都富贵下去么!
果然,听了丽嫔这话,秦太后皱起眉头深思起来。
丽嫔擦了眼泪,安静的坐着。
她知道姑姑要想事情,不能打扰。
只等过了好久,丽嫔心里都有些焦急了,秦太后才抬起头,“阿楠必须娶玉绯烟!只有他娶玉绯烟,才能坐上那个位置。至于没有子嗣,从秦家抱一个养在跟前就好。”
秦太后的话让丽嫔差点儿晕厥,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要把夏侯楠和玉绯烟扯在一起啊!她已经赔了儿子的性福,不能把儿子的命也赔进去!
“姑姑,我不同意!玉绯烟肯定会克死阿楠的!”
“你给哀家闭嘴!”
秦太后见丽嫔这么倔强,有些不高兴。
“没见识的妇人!玉绯烟的凤凰命格,是莲瑾占卜出来的。莲瑾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可是莲家最杰出的占卜师,你以为哀家老糊涂了,以为哀家是在害阿楠吗?!蠢货!”
见秦太后提到莲瑾,丽嫔终于安静下来。
莲家,占星师世家。
莲瑾是莲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
虽然他占卜的次数很少,但每一次都应验了,从不出错。就连夏侯君宇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都会亲自登门请莲瑾占卜。
如果这真是莲瑾占卜的结果,那她也只能认了。
“可是,阿楠就算当上皇帝,那又能如何呢……”丽嫔轻声说道。
都不是男人了,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子女,那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说你蠢,你还真得变成猪了!”
秦太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丽嫔的额头,“你以为凤凰命格就是当皇后?那就大错特错了!只有一统天下的真命天子才会遇到凤凰女!你的视线不能局限在大周国……”
说到这里,秦太后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光芒。
“这片大陆从来没有人统一过,阿楠总有一天,会成为那个统一大陆的人。到时候,就算没有子嗣,没有后代,又如何!他的功勋,他的光辉,都会被载入史册,他会名垂青史,永垂不朽!”
“再说,阿楠的身体,未必就真的不能救。只要找到丹族的人,就能治好他。丹族的医术出神入化,岂是霍神医能比得上的!”
不得不说,秦太后的话有种强烈的渲染力,让丽嫔原本死了的心,生出了希望。
丹族,那个神秘的种族!掌握着长生不老的秘方,在医术上无所不能,若真的遇到他们,夏侯楠一定有救!
想到这儿,丽嫔又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姑姑,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见丽嫔想通了,秦太后让她凑过来,在丽嫔耳边嘀咕了几声,丽嫔听了连连点头。
末了,丽嫔提出了心里的问题。
“姑姑,如果玉绯烟不知好歹,不肯嫁给阿楠,怎么办?”
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怎么愿意嫁给一个类似阉人的男子活守寡呢!
“不嫁给阿楠,只有死!”
说到这里,秦太后眼里闪过一抹狠绝。“要么就好好地活着,当她的凤凰女,要么就死!哀家宁愿杀了她,也不会让她落在别人手里!”
等丽嫔走之后,秦太后不顾疲惫,让宫女伺候她梳妆打扮,最后命人抬着她出了皇宫,去了威远公府。
威远公周烈在听到秦太后来访,有些吃惊,连忙率所有人出去恭迎。
“威远公不必多礼,哀家有事情跟你说。”
屏蔽了其他人,秦太后先因为夏侯珍的事情,向周烈道歉。
太后拖着病体,亲自登门道歉,周烈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是臣的孙子没这个福气,陛下已经解除了他们的婚约,这件事情臣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放在心上,那就好。哀家今天来是要让你做一件事情!”
秦太后拿出一支红珊瑚发钗,放在桌上。
“周烈,当初你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看到红珊瑚发钗,周烈微微一愣,老脸有些发烫,想起了一段往事。
当年他和秦太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哪知道后来遇到选秀,秦家贪慕虚荣,想把秦太后送进宫里。
秦太后偷偷让丫环送信给周烈,要他带自己私奔,她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只求和他在一起。
只是周烈痴迷武功,当时的他正在进阶的紧要关头,所以暂时没有理会秦太后。
秦太后最后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周烈一整夜,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出现,心如死灰的秦太后被秦家人带走,大病一场,不得不进宫伺候先皇。
等周烈闭关出来,秦太后已经成了先皇的嫔妃,一切都成定局。
周烈悔恨不已,偷偷送了红珊瑚钗给秦太后,并承诺只要他日有求,他一定答应。
看着秦太后不再年轻美貌的容颜,往事一幕幕在这个大周国唯一的武神脑海里回放,也让他的心柔软了下来。
“太后请讲,刀山火海,臣万死不辞!”
周烈原以为秦太后是要周倡娶了夏侯珍,没想到她开口让他杀一个人。
“太后,你要我杀玉绯烟?!”听到这个名字,周烈吃惊不已。
即便当年夺嫡战那么凶险,秦太后都没有拿出珊瑚钗请自己出手,周烈万万没想到,她终于提出要求,居然是要他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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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武皇,武帝,武神……周烈可是比女主高出整整两阶啊!秦太后动真格了~
☆、040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只是玉绯烟,哀家要玉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下,周烈更是吃惊,双眼紧盯着秦太后。
宫廷生活就那么可怕吗?
当初那个善良温柔的少女去哪儿了?
记忆中的那张清秀俊俏的脸,如今爬满了皱纹,虽然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可是眉宇间的煞气破坏了她原本应该有的端庄和慈祥,变得让周烈完全认不出来了。
“哀家不狠,就会死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周烈,这是你欠哀家的!要不是你当年失约,哀家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哀家的今天,是你一手促成的!你欠了哀家,就要还债!”
只等秦太后走了好久,周烈耳边还在回响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她说的对,如果那一夜他果断地带她离开,即便失去爵位,没有富贵荣华,他们也能幸福地相依相偎。
至少,她不会为了生存下来,而变得面目全非……是他害了她!
果然,这世上最不能欠的就是情债!
做出决定,周烈叫来儿子,开始详细部署。
“父亲,你这样做会被世人戳脊梁骨的!玉家忠烈,一门英豪,您怎么能为了一个承诺,就答应太后呢!”
周俊在听到周烈的安排后,连忙阻止,可周烈此时心里满是对秦太后的愧疚。
见周俊还要说话,周烈挥手制止了他。
“强食弱肉,这是大陆的生存法则。与其让玉家最后没落,被人羞辱,不如给他们个痛快!再说,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对我提出的唯一请求,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周俊见无论自己如何反对,父亲都不听自己的,只能作罢。
如果周俊知道,周烈这一次的选择给周家带来灭族之灾,他一定会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坚决阻止周烈,可惜这世上最顶尖的药师也制不出后悔药!
忠义公府里。
给玉惊雷解毒需要的所有的药材,被夏侯擎天送来,其中更有让玉绯烟头疼不已,苦寻不得的灵药。
“拿着吧!知道你要用,爷多事儿,给你找来了!”夏侯擎天懒洋洋地斜靠着椅子,“别嘴皮子一搭,说些没用的废话。真心谢爷,就来点儿实际的。在这个月突破武王,这是对爷最好的报答!”
“知道啦!你一边儿歇着,我先忙了——”
玉绯烟急着配解药,懒得和夏侯擎天斗嘴。
看着那个娇小身影在临时准备的药房里忙碌着,夏侯擎天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欣慰,也有些骄傲。
看,他的猫儿,多厉害!
丹族的红蛇丹算什么,他的猫儿一样能配出解药!
柳晟还说玉绯烟拖了他的后腿,那个鼠目寸光的家伙!就算玉绯烟什么都不是,单凭她的一手医术,在无忧城里就能吃得开,混得好!
玉绯烟一直从上午忙到深夜,夏侯擎天也一动不动地看了她一天。
这个时代没有高科技的制药机器,一切只能用药鼎来做,制药者还要有极好的控火能力,与此同时,药的分量一克不能多,一克也不能少。
这一天下来,夏侯擎天算是见识到了玉绯烟的厉害。
那双柔软的小手像是一杆精确的秤,每一次抓的药材都分毫不差,真是神来之手!
越看,夏侯擎天越高兴,甚至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眼光极好,慧眼识珠,挑到这样的宝贝。
与此同时,另外一种酸溜溜的念头,在夏侯擎天心里也变得越来越浓烈。玉绯烟迟早要嫁人,就算他带她去了无忧城,玉绯烟这么优秀,也会有很多人发现她的好,会上门求娶她。
一想到自己养的猫儿被别人惦记,夏侯擎天就觉得这滋味不好受。
不行不行!
他得好好把关,不让玉绯烟过多和那些臭男人们接触!
关于玉绯烟的未来,夏侯擎天早已经安排好了,她灵性十足,又有极高的天分,所以完全不需要像寻常女子一样,拘泥于家中,相夫教子,这些统统不适合玉绯烟。
她这样的女子,应该走更远的路,站在更高的位置,笑看整个世界的风景。
而这一路上,从始至终都会有他盯着,陪着,宠着,疼着!
至于“别的男人”,这种讨厌的生物,给爷滚开——
惦记他的猫儿,下场就和夏侯楠一样,死路一条!
子时,玉绯烟的药鼎发出一种淡雅的奇香。
“成了!”
玉绯烟打开药鼎,里面躺着一颗血红色的药丸。
“二小姐,快给公爷解毒!那个,我扶公爷起来!太好了,公爷有救了!”老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今天的心情激动地像坐过上车一样,这一次真是大开眼界!
老魁在军营里见到过中级药师制药,但他们制出来的药丸废渣很多。听说越是高阶的药师,做出来的药丸越是纯粹,玉绯烟的药鼎里一点儿药渣都不剩,二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老魁扶着玉惊雷,玉绯烟把药丸喂了下去。
奇香在玉惊雷口中蔓延,药丸入口即化,只是一盏茶功夫,玉惊雷原本发黑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
玉绯烟又小心翼翼地喂玉惊雷喝了一点水,过了一会儿,玉惊雷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玉惊雷没事,玉绯烟总算是松了口气。
离开了现代高级治疗仪器,没有手术室,手术刀,没有抗生素,什么都没有,玉绯烟心里还真是没底。还好,家传的《药王圣经》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还活着?”
玉惊雷不相信地看着孙女和老魁。
他还清楚地记着当初胸口的刺痛,呼吸艰难时的无助,甚至在死前的那一刻,玉惊雷还在懊悔,居然死在小人手里,而不是战场。
见玉惊雷发愣,老魁立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老爷子汇报了一遍,又狠夸了玉绯烟一番。
玉千血和玉星穹遇难,老魁没有瞒着玉惊雷。
即便早已经经历了许多风浪的玉惊雷,这一次也忍不住落下了沧桑的眼泪。泪过之后,玉惊雷又仰天大笑,“天不亡我玉家!让我有这么优秀的孙女!好,好得很!”
“老爷子放宽心,他们未必有性命之忧!”
被玉惊雷悲怆感染的夏侯擎天,走了过来,“想知道令郎和令孙是否还活着,可以去莲家一问。”
莲家?
玉绯烟看向夏侯擎天,他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玉绯烟才想起之前霍神医提到的人——莲瑾。
“莲家未必肯出手啊……”玉惊雷摇了摇头。
占卜极耗精力,占星师甚至会因为窥视天机而折损阳寿,所以莲家嫡系才会人丁不旺,他们是不会轻易为人占卜的。
“爷爷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
看出玉惊雷的失落,玉绯烟笑着挽着老爷子的手臂,“从今往后,玉家的风雨由我来面对,玉家的担子由我来扛!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子,我现在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连爷爷都失去……”
看着玉绯烟倔强的眼睛里湿润的雾气,玉惊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孩子,你长大了!从我把虎头扳指交给你的那一刻,你就是玉家的家长了,爷爷听你的!”
玉惊雷还活着的消息只有玉绯烟、夏侯擎天和老魁三人知道。
就在玉绯烟决定去莲家的时候,太后身边的宋嬷嬷来到了忠义公府。
“太后要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玉绯烟对进宫很是排斥。
虽然夏侯擎天整治了夏侯楠,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但玉绯烟对进宫非常排斥。
谁知道秦太后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呢!
“太后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三公主出事后,太后就病倒了,她身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想到了良玉郡主您。奴才恳请郡主去看看太后娘娘,陪她说说话,奴婢求您了……”
☆、041我叫玉罗刹
“多谢太后厚爱,只是家里的事情太多,我走不开。”
玉绯烟的回绝,似乎在宋嬷嬷的意料之中,她不哭也不闹,行礼后辞别玉绯烟回了皇宫,这结果让玉绯烟有些惊讶。
秦太后并没有像丽嫔那样咄咄逼人,和她的行事风格有些不符,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玉绯烟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不过一天时间,京城上下都在议论,说玉绯烟克父克母,克得叔叔伤残,现在克死祖父,就连玉家唯一的男丁玉星穹,也被她克死在海里,她是天煞孤星!
还有人说,夏侯楠一直都宽厚仁德,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深得民心,可玉绯烟一回来,夏侯楠被她克得丢了太子位……
“混账!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造谣,我一定杀了他们!”
老魁听到这些难听的话,气得不行。
这么说一个未婚的姑娘家,简直是不让人活啊!
“老魁叔,别生气!他们无情,别怪我无义!”玉绯烟笑着在老魁耳边如此这般,老魁一听,双眼发亮。
“好!就按小姐说的办!”
只是一晚上,京城的风声就变了。
有人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爆猛料,前太子夏侯楠之所以被废,是因为他和三公主长期保持着不正当兄妹关系。这一次,他们在皇宫行苟且之事,被皇上抓了个正着。夏侯楠在慌乱逃跑中跌倒,伤了男人的根本,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
比起玉家的事情,皇室的丑闻更让人兴奋。
第二天,京城里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夏侯楠和三公主夏侯珍的禁忌之恋。
“气死哀家了!气死哀家了!”慈宁宫里,秦太后第一次当众摔了龙头拐杖。
秦太后原本想把玉绯烟逼到绝境,没想到夏侯楠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被高调曝光。
就像无形中有一只手在推动这件事情似的,就连兄妹*的话本,也在一夜之间布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姑姑,这件事情肯定是玉绯烟做的!”丽嫔把宫外流传的话本丢在地上,“她好狠的心啊!这是要逼阿楠死啊!”
秦太后最初也想到了玉绯烟,认为是她在背后搞鬼。可是看到这些话本,分明是准备了很久,秦太后便认定玉绯烟一个小姑娘家没那么大的本事,背后黑手另有其人!
只是当初知道这些事情的宫女和太监都被杖毙,在场的只剩下皇上,夏侯擎天和周倡。
周倡没胆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夏侯擎天?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秦太后沉着脸,面色狰狞。
她早就看夏侯擎天不顺眼了!
这个肮脏的野种,不过是自己儿子的一把刀,难道还真的生出了别的念头?想在这个时候踩着夏侯楠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下贱的身份!
比起丽嫔的哭哭啼啼,秦太后显然冷静许多。
夏侯擎天的这笔账先记着,她要见玉绯烟!
“宋嬷嬷,再去请良玉郡主。如果她还推三阻四,说家中有事,就让玉芝兰回去主持玉家的事情。要是请不回玉绯烟,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宋嬷嬷再次登门,带来了玉芝兰和秦太后的原话。
这一次,玉绯烟没有推辞,玉芝兰回来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临走时,玉绯烟笑着凑到玉芝兰耳边,轻声说了句,“大姐,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真是恭喜了!”
不等玉芝兰发怒,玉绯烟上了马车。
玉家的事情,玉绯烟早就准备好了,在她下面安排的大戏中,玉芝兰就是鱼饵,有了这个鱼饵,不愁玉千尺和浙夏筠不上钩!
再一次看到秦太后,玉绯烟神情淡淡的,礼貌性地行了礼。
至于一旁脸部扭曲,双眼满是仇恨的丽嫔,玉绯烟则直接忽略了她。
反正已经大家已经撕破脸了,还那么给你面子作甚!
看到玉绯烟,丽嫔恨不得扑上去抓破她的脸,要不是秦太后之前再三强调,让她别坏了自己的事,丽嫔早就忍不住了。
“绯烟啊,哀家叫你来,是想谈谈你和太子的婚事。”
出乎玉绯烟意料,秦太后没有拐弯抹角,一上来就提到了重点。
“皇上册立新太子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样的喜事,应该举国欢庆!”玉绯烟吃惊地看着秦太后,双眼迷茫,“太后娘娘,新太子的婚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玉绯烟一堵,秦太后胸口立刻沉闷起来。
她是真蠢,还是装傻呢!
“哀家说的是你和夏侯楠的婚事!”
“噢——您说的是前太子啊!”玉绯烟恍然大悟。
“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前太子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立下血誓!要是违背了誓言,是要天打雷劈的啊!我曾经见过有人下雨天被雷电劈了,身上没一块好肉,都被烤熟了!七尺的汉子,最后被烧得只有婴儿大小,可惨了!”
被玉绯烟这么一吓唬,丽嫔紧张地捏住手帕。
血誓那么厉害,她不能让夏侯楠冒险。她只有夏侯楠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死。
“姑姑……”
“你给哀家住口!”见丽嫔这么没用,秦太后气得不行,心里也更加讨厌吓唬丽嫔的玉绯烟,只是为了她凤凰女的命格,秦太后还是耐着性子诱惑玉绯烟。
“当不了正妻,可以当红颜知己。”
“绯烟啊,哀家记得你以前最喜欢阿楠了,总是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看着老太婆一脸慈爱,玉绯烟笑了起来。
“太后娘娘真是英明!您怎么知道自从霍神医治好了我的痴症,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就我的姿色,是当不了红颜。至于知己,我想这个词更适合我大姐!”
说来说去,都被玉绯烟拿话堵了自己的嘴,秦太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玉绯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天煞孤星,还嫁的出去吗?识趣儿的话,就乖乖嫁给夏侯楠,哀家做主,给你个侧妃的位置,不会亏待你!”
“太后娘娘就不怕我把你的宝贝孙子克死了?”
对方不再演戏,玉绯烟也懒得装下去,冷笑道,“夏侯楠那样的人渣,没废之前,跪在本姑娘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何况他现在是个没了蛋的公鸡,让我给他当小妾,你做梦!”
“你,你住口!”听到玉绯烟那么形容自己的儿子,丽嫔气得嘴唇哆嗦。
反倒是秦太后,一如既往的冷静。
“既然你不愿意——”秦太后拿出一颗药丸,喂进自己嘴里,“别怪哀家无情!”
就在秦太后咳出一口乌黑的血之后,丽嫔尖叫了起来,“来人啊,抓刺客!良玉郡主刺杀太后!”
弄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啊!
看到秦太后发黑的嘴唇,玉绯烟笑得更加幽冷。
“玉绯烟,现在你没了玉家,什么都不是。要是嫁给夏侯楠,哀家就不治你的罪……”
秦太后还没说完,玉绯烟上前一步,塞了五六颗药堵住了她的嘴。
“一颗‘千人泪’就想陷害我?老妖婆,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看着秦太后吃惊的表情,玉绯烟凑到她耳边,“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个名字,叫玉罗刹——”
玉罗刹?
那个被霍神医赞不绝口,医术比霍神医还要高明的神秘少女?
她是玉绯烟?
秦太后脸上的惊讶随着五脏六腑传来的各种疼痛而变成了恐惧,推开玉绯烟,她趴在桌子上,哆嗦地把手指伸进喉管,急切地想将玉绯烟喂给她的药呕出来。
☆、042一山不容二虎
玉绯烟的药入口即化,早就混合着唾沫被秦太后咽了下去。
呕了半天,就连刚吃的燕窝都吐了出来,可秦太后身体里的痛楚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烈。
“快传霍神医!快——”
这个后宫第一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无比的神情,她可不想死!在这宫里辛辛苦苦地熬了那么多年,终于成了皇太后,还没好好享受几年,怎么能这样轻易地死掉呢!
“晚了……”
玉绯烟不慌不忙,今天不做个了断,秦太后是不会死心的。对方都欺上门来了,自然是要握紧拳头,狠狠地反击。
“这毒霍神医也解不了!”
“你……”秦太后指着玉绯烟,眼里像淬了毒似的,她想骂玉绯烟胆大包天,可嗓子奇痛无比,还发不出声音。
“啊啊啊啊……”秦太后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地抠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像发羊癫疯似的颤抖起来。
“玉绯烟,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给太后吃了什么?”
丽嫔看到这一幕,完全呆住了,连喊人都忘记了。
“毒药啊!”
玉绯烟耸了耸肩肩,笑道。
“不给她喂毒,怎么对得起你们栽赃给我的罪名呢!”玉绯烟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五个色彩斑斓的药丸,“丽嫔娘娘,你也吃点儿吧!吃了之后,你和太后黄泉路上婆媳俩也好做个伴!”
“不!我不要吃!我不吃!”
丽嫔见玉绯烟笑眯眯地拿着毒药越走越近,吓得连连后退。
玉绯烟来之前,秦太后和丽嫔已经商量好了,凭借下毒这个罪名,再威逼一番,定会唬住玉绯烟。
玉家衰败,玉绯烟没了依靠,一个小姑娘家,是经不住吓的。给她安上毒杀太后的罪名,就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她,不愁玉绯烟不乖乖听话。
只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秦太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丽嫔突然失去了主心骨,被玉绯烟逼得无路可逃。
“玉绯烟,你不要过来!”
慌忙中,丽嫔看到了桌上的琉璃樽。想到秦太后说的“后招”,她眼神一亮,连忙跑到桌边,拿起琉璃樽狠狠地砸在地上。
“叮当——”
五彩琉璃樽摔得粉碎,和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传了很远很远。这五彩琉璃樽里有周烈注入的玄力,也是秦太后和他约定的信号。
“玉绯烟,你完蛋了!玉家也完蛋了!哈哈哈!”
一改方才的慌乱,丽嫔扶着桌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顺从者,死!
这是秦太后的原话。
想到玉绯烟把自己逼得这么狼狈,丽嫔就恨不得周烈赶快过来,杀了这个小贱人。
这是……搬救兵?原来还留了一手。
玉绯烟眯着眼睛,还没有进行下一部动作,大门已经被人轰开,一身劲装的周烈提着明月刀站在门口。
“威远公,你来的正好!”见周烈来的这么快,丽嫔欣喜若狂,“玉绯烟下毒谋害太后,你快杀了她!”
玉绯烟并不认识周烈,但是她听说他的事迹。
威远公周烈,大周国唯一的武神,是大周国武学修为最高的人,和秦治国武神胡鲨齐名。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高阶武者代表了国家的实力。
早年,大周国并没有武神,一直被秦治国欺压着,不得不送公主去秦治国和亲,送皇子去当质子,以换来和平。后来周烈成了武神,大周国才开始扬眉吐气。
周烈在大周国的地位,就类似于国宝。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有这样一个武神坐镇大周国,其他国家也不敢随便来侵犯。
秦太后竟然能请动周烈,让玉绯烟有些吃惊。
武神级别的武者,不是应该不问世事吗?
周烈早就清楚秦太后的计划,看到秦太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以为这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玉绯烟,你下毒谋害太后,该当何罪!”周烈的声音绵绵悠长,扩散到了京城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行为让玉绯烟终于肯定,周烈是秦太后请来的帮凶。
按常理,秦太后出来事情,周烈应该赶紧找太医来救太后,可他却对秦太后不闻不问,分明早就知情。
看来秦太后这一次是铁了心,若自己不答应嫁给夏侯楠,就要斩草除根。
秦太后大概认定自己是凤凰女的命格,所以才会有这种不为己用就杀之的念头。
凤凰女到底是什么,玉绯烟都不知道。
为了对付自己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女子,秦太后居然请出了武神周烈,真是好大的手笔,她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玉绯烟冷笑。
你颠倒黑白,我栽赃陷害,看咱们谁更厉害!
想到这里,玉绯烟柳眉一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威远公,你一把年纪,早已经儿孙满堂,却躲在太后的寝宫内室,该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现在被我撞破,你就急着杀人灭口,这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玉绯烟的声音温润娇柔,毫不张扬,威力却和周烈一样,覆盖住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
周烈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玉绯烟会这么反击。
她的话,半真半假,遮遮掩掩,让人听着就不由得了联想到一些暧昧的事情上来。这是泼污水!是污蔑!
“玉绯烟,你休要胡言!”
周烈虽然擅武,可口舌上占不到任何便宜,此时被玉绯烟逼急了,他涨红了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不是胡说,您老人家心里清楚。没事儿你脸红个什么?你放心,黄昏恋很美好!就算你们有什么,我也是双手支持!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这些脸红耳臊的话,被玉绯烟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周烈又羞又气。
她都告知了天下,还说什么不会告诉别人。
这番话,整个京城里的人都听到了。就算周烈和秦太后没什么,也止不住众人的八卦和遐想,这一次,他的老脸都丢光了。
“我小瞧你了!”
害怕玉绯烟再说出什么没羞没臊的话,周烈收回了玄力,看着眼前站着的白衣少女。
还在孝期,玉绯烟的打扮很素雅,头上也仅是一支珠花,就连胭脂水粉都没有用。她似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却毫不慌乱,淡定从容,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气度,不得不让人钦佩。
“十五岁的武王,真是后生可畏!”
周烈双眼精锐,心里有些羡慕玉惊雷,居然有这么杰出的子孙。
“老头,我才十四岁。”玉绯烟的笑容像春日下的桃花,明艳动人。
“不管你多大,今天之后,你就成为历史了。”
周烈扬起明月刀,白须飘飘。如果说之前,他选择帮助秦太后是因为承诺,那么现在,他的出手更多了一份主动在里面。
这片大陆上从来没有十四岁的武王,玉绯烟的出现让周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威胁。
一山不容二虎!必须在她还没有成长之前把她扼杀掉!
☆、43五马分尸
玉绯烟和周烈的谈话,让丽嫔有些呆滞。
什么?玉绯烟不是废物,她竟然是武王?十四岁的武王?
无论是大周、秦治、还是西越国,甚至遥远的雪国,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年轻的武王,史书里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玉绯烟哪里是什么废物,她是真正的天才啊!
天啦——
夏侯楠真是做了一件大蠢事,他居然脑子发热,和一个武王解除了婚约!
把这么好的媳妇拒之门外,他真是个蠢货啊!心疼儿子的丽嫔这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骂夏侯楠。
要是他们的婚约还在,凭借玉绯烟武王的身份,夏侯楠何愁坐不稳固太子之位!
更何况玉绯烟小小年纪就是武王,未来的成就定是在周烈之上。这样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可不就是莲瑾占卜的凤凰女么!好好的一门姻缘,居然被夏侯楠给解除了,丽嫔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好,周烈没有动手,事情还有扭转的余地。
“这个是误会,误会!玉绯烟没有下毒!”
丽嫔连忙站出来,拦住周烈。
她可不能让周烈杀了自己的好儿媳妇!
丽嫔看出来了,周烈刚才分明动了杀心,他名义上是帮秦太后,实际就是怕玉绯烟以后超越他,想找借口除掉玉绯烟,丽嫔可不会让他如意。
凭什么他们周家做大?要当大周国第一世家,也应该是秦家!
“良玉郡主怎么会毒害太后呢!定是奸佞小人,想陷害良玉郡主,趁机对太后娘娘下毒!还是先请霍神医来给太后检查!来人——”
丽嫔的算盘打得很好,任玉绯烟再厉害,一个武王也不可能武神的对手。
自己在这个时候为玉绯烟解围,就是要卖她一个人情。如果玉绯烟聪明,就会抓着自己这根救命的稻草,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丽嫔的小心思,周烈如何不懂。
这个时候想保下玉绯烟,晚了!
若不在玉绯烟翅膀还没有长硬的时候斩断她的羽翅,日后恐怕是个大隐患!
更何况他已经派周俊带人去忠义公府附近埋伏,只等时辰一到,周家儿郎就会冲进玉家,杀光一切。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家和玉家的仇已经结下,解不开了!
“丽嫔娘娘,刀剑无眼。还请速速离开,免得臣伤了你!”
周烈的明月刀上,银色的刀环“咣当”作响,听起来霸气十足,把丽嫔吓了一跳。
不过,丽嫔好歹当了皇妃多年,虽然被降了位份,但气势还在。
“威远公,当务之急是找霍神医给太后娘娘医治,你这样百般阻拦本宫,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还有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虽然知道丽嫔打得什么主意,玉绯烟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对丽嫔伸出了大拇指。
这宫里的人真会审时度势,丽嫔更是变脸高手!
此刻看着他们狗咬狗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秦太后,你算来算去,恐怕没有算到你的人会内讧。也不知道丽嫔和周烈到底谁更棋高一着,玉绯烟干脆在一旁看戏。
“臣要杀谋害太后的凶手,丽嫔娘娘你为何百般阻拦?还是说,你和玉绯烟是一伙的?你们俩联合起来杀害了太后?”
周烈这一次学乖了,一顶大帽子直接扣在丽嫔的头上。
“你休要胡说——”
丽嫔刚要反驳,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她的话。
皇上来的真及时啊!
在看到夏侯君宇身后的紫色身影后,玉绯烟心中了然,趁人不注意,她来到秦太后身边,撒了一片粉末,随后迅速离开。
见到夏侯君宇后,丽嫔松了口气。若是她一个人,还真怕周烈翻脸不认人,把她杀了灭口。这下可好,皇上来了,她的靠山来了!
比起丽嫔的轻松,周烈却觉得有些郁闷。
皇上来的太快,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已经处置了玉绯烟和丽嫔。到时候把罪名安在玉绯烟身上,玉家就彻底完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侯君宇刚开口,周烈抢在丽嫔之前告状,“皇上,玉绯烟竟然对太后娘娘下毒,杀害了太后娘娘,真是罪该万死!请皇上立刻下旨,臣立刻杀了她!”
“不!皇上,不是的,良玉郡主怎么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威远公无凭无据,信口雌黄!”被周烈抢先,丽嫔气得直跺脚。
“玉绯烟,你来说!”
夏侯君宇被周烈和丽嫔吵得头疼,指着玉绯烟,让她出来说话。
就在刚才,周烈和玉绯烟交谈的那两句对话,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周烈有这样的能力,夏侯君宇毫不怀疑。可是玉绯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为了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假,夏侯君宇匆匆地赶了过来。
“陛下,事实就摆在您眼前。您看,太后不好好的嘛!”
玉绯烟指着被大家都忽略掉的秦太后,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秦太后正好端端地坐着,气色如常,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
“姑姑——”丽嫔这会儿也懵了。
她可是亲眼看到了秦太后的惨状,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丽嫔惊讶,周烈更是吃惊。
不对啊!秦太后刚才明明没了呼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后,你感觉如何?”夏侯君宇走过去,扶着秦太后。
“哀家……”秦太后刚想说话,看到玉绯烟,立刻脸色大变,“玉绯烟,你怎么——”
秦太后原本要说,你怎么还活着,可是被丽嫔拦住,丽嫔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姑姑,你不知道吧,绯烟竟然是武王!十四岁的武王呢!我们阿楠真是好福气哟!”
武王?玉罗刹?
秦太后一听这个,又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莲瑾的确料事如神,生气的是玉绯烟明明这么有本事,居然还瞒着大家,难道是她不想和夏侯楠结婚?
不过,不管怎样,玉绯烟没有死,这就好!
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抓在手里!
“武王?”
夏侯君宇激动不已,大陆上最高级别也不过是武神。玉绯烟十四岁就是武王,按照这样的速度,说不定她三十岁就能成为武神,还有可能成为大陆上的第一个武宗!
拥有武宗,何愁不能一统天下,何愁四海不来臣服!
“好!太好了!玉绯烟,朕要赏你!你想要什么?朕都赏赐给你!”一时间,夏侯君宇龙颜大悦。
“陛下——”玉绯烟扫了眼周烈,趁夏侯君宇高兴,给周烈上眼药。
“刚才威远公说我毒杀太后,并告知天下,想必京城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现在您也看到了,太后好端端地站着,外面却指不定怎么说我心狠手辣,歹毒残忍。”
“威远公无凭无据就污蔑我,坏我名声,我也不要别的,就请您为我主持公道!我是您册封的良玉郡主,不知道污蔑皇家郡主,按律该当何罪?”
玉绯烟直接挑上周烈,夏侯擎天眯着的凤眼里,笑意十足。
真是一点儿都不肯吃亏的猫儿,这性子爷喜欢!
“按照大周律法,污蔑贵族,应当五马分尸,车裂。”夏侯擎天清贵的嗓音,缓缓地传到周烈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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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先礼后兵!把周烈逼上绝路!
☆、44哀家命你杀了夏侯擎天
临江王临时插一腿进来,是周烈怎么都没想到的。
五马分尸?
哼!他是武神,谁敢?谁又有这个本事!
“王爷,武王之上,不受刑法制约,这是大陆的规矩。”周烈轻蔑地笑了笑,丝毫没有把夏侯擎天放在眼里。不过是个打了几场仗的毛头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咳咳,擎天,你这个玩笑开大了——”一旁的夏侯君宇见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周烈说的对,整个大周国,还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武神对任何国家而言都是一柄双刃剑。
如果武神忠心护国,便是国家栋梁,国家之福。若武神有了别的心思,要想谋朝篡位,自己取而代之,历史上这样的逆臣贼子也比比皆是。
夏侯君宇对周烈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不造反,安分地当威远公,该有的荣耀尊荣,朕都给你!
只是,在看到周烈对夏侯擎天露出轻蔑的笑容时,夏侯君宇心里还是肿起了碗大的疙瘩。
当初七王之乱,若周烈若是肯站出来说一句支持夏侯君宇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狼狈,被兄弟和叔叔们逼得差点儿弃城而逃……自己没有追究周烈的过错,周烈反倒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夏侯擎天,真是可恶!
“大陆的规矩?呵……在爷这儿,就要守爷的规矩!”
夏侯擎天轻笑。
他原本极其冷峻高贵,如今这一笑,便似一副画。先是冬末春初,冰雪初融,而后春意渐浓,繁花满世……
他眉间那一点朱砂,更似雨后枝头的红杏花蕊,艳丽得像要滴出血似的。
“擎天!”即便夏侯君宇内心对周烈非常不满,但也担心夏侯擎天惹事。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对方是武神啊!
真的较真,恐怕是夏侯擎天吃亏!
“临江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烈双目一瞪,怒气十足。
他和夏侯擎天平时没有交集,今天对方为何处处针对自己?!
“爷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解释一下,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出现在太后寝宫?你诬陷良玉郡主,甚至想杀人灭口,是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夏侯擎天红唇白齿,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个人。
“臣和太后之间清清白白!临江王不要听玉绯烟瞎说。”周烈黑着脸怒斥道。
一旁秦太后听到夏侯擎天的话也来了气,他的意思是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周烈这个外臣有不轨之事?
“十四,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当年周烈进阶成武神,出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宫和太后私会,哪知道他们的好事让人撞见,后来那人遭他们陷害,被先皇赐死……”
夏侯擎天这么一说,夏侯君宇眉头一拧,“你说的是?”
“皇兄猜的不错!我说的正是我的母妃,慕容皇贵妃。”夏侯擎天笑意渐冷。
“你放屁!”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让秦太后忘记了贵族礼仪,指着夏侯擎天破口大骂,“慕容皇贵妃在宫里行巫蛊之事,才被先帝处死,和哀家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证据都在这里!”
夏侯擎天掏出一沓东西,递给夏侯君宇。
“太后和威远公青梅竹马,若不是秦家贪图富贵,把你送进宫,你们恐怕早就比翼双飞了!只是,你们有情也就罢了,为何要狠心害死我的母妃?让我连她一面都没有见到!你们何其残忍——”
夏侯擎天的话,深深触动了夏侯君宇,他一页一页翻看着证据,双手渐渐颤抖起来。
“母后,真的是你么?”
以最快的速度翻看完,夏侯君宇看着秦太后,眼里没有平时的孝顺,有的只是冷漠和仇恨。
他的眼神,吓坏了秦太后,也激得秦太后更加愤怒。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为一个死了的罪人,质疑哀家吗?”
“慕容嫣这个贱人,明明是太子妃,却爬上公公的床榻,成了皇上的贵妃。她这样肮脏的女人,狐媚惑主,死一百次都不可惜!”
秦太后此时一点儿没有太后仪态,和街上泼妇没什么区别。
在听了秦太后的话后,夏侯君宇脸色变得灰白。
“母后,你不该!你明知道嫣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被迫的……”
“皇上!她是先皇的妃嫔,是你的庶母,是勾引君王的狐狸媚子,不是你的嫣姐姐!”秦太后严厉地说道。“你休要听这个贱种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太后,我和皇兄都是父皇的儿子。”夏侯擎天双目含冰。
“呸——”秦太后一改平日对夏侯擎天的和善,面目狰狞起来,
“慕容嫣同时侍奉父子两个,你是谁的种,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先皇被蒙蔽,认了你这个贱种,哀家可不认!”
贱种……
听到秦太后多次用这个词语形容夏侯擎天,玉绯烟心里生出一股难受来,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话中透露出了宫闱秘闻,没想到夏侯擎天的身世这么坎坷。
父夺子妻?皇室果真是乱透了!
小猫儿,你这是在怜惜我?
收到玉绯烟的眼神,夏侯擎天心里一阵蜜意。到底是爷亲自教养的,对爷死心塌地,很好!值得表扬!
“住口!”
夏侯君宇憋了很久的怒气终于大爆发。
“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向进,从今天起,谁也不许进入慈宁宫!丽嫔,你要是敢再来慈宁宫,朕就让你进冷宫!”
见夏侯君宇要软禁自己,秦太后大吃一惊。“皇上,你怎么能这么对哀家?!”
“周烈,以下犯上,罚三年俸禄,令其闭门思过!”
原本就恼火的秦太后,在听到夏侯君宇这样对周烈,更是生气。
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就得罪武神,夏侯君宇真是昏了头么?
“很好!皇上,你为了一个贱种和哀家作对,还不问缘由,责罚威远公?你真是翅膀硬了——”
秦太后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在她看来,儿子和自己反目,全是夏侯擎天挑唆的,他才是罪该万死的!只有夏侯擎天死了,夏侯君宇才不会再犯傻。
“威远公,哀家命你杀了夏侯擎天!”
秦太后说的,也是周烈想做的。
他自从成为武王起,就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不杀夏侯擎天,不足以平息他心里的怒火!
“臣谨遵懿旨!”
周烈手中大刀一闪,直接砍向夏侯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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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秦太后之死
“周烈,你大胆!你想造反吗?!”见周烈对夏侯擎天动手,夏侯君宇愤怒不已。
“臣是按照太后懿旨办事,还请陛下让开!”
周烈毫不客气,一挥手,掌风把夏侯君宇逼退到一旁。
“威远公,你这是恼羞成怒吗?”周烈来势汹汹,夏侯擎天却从容不迫,右手两根指头,将周烈明月刀轻松拨开,“就你这水平,勉强凑合着给爷的猫儿当垫脚石!真是便宜你了!”
周烈还没明白夏侯擎天的意思,对方已经退到一边,一道白色的身影拦住了周烈的去路。
“周烈,你我的恩怨还没有了结呢!”
打量着周烈,玉绯烟点了点头。
夏侯擎天说的不错,周烈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劲敌,只有踩着他往上,才能站在更高的地方,可不就是一块极好的垫脚石么!。
“哼!小丫头片子,口出狂言!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见玉绯烟送上门找死,周烈心里直乐。刚才被夏侯擎天打岔,他都没有借口除掉玉绯烟,现在可不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等杀了玉绯烟,再去杀夏侯擎天!
一次解决掉两个麻烦,正好!
就在周烈暗自高兴的时候,突然凭空冒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和玉绯烟托起。
砰——
慈宁宫的屋顶被这股力量掀开,只等将周烈和玉绯烟送人半空中,这力量才突然消失,化作浅紫色的屏障,将他二人包在其中。
这是……结界?!
看到包裹着自己的巨大的浅紫色泡泡,周烈吓得差点儿扔掉了明月刀。
只有神尊才能用玄力凝聚出专属于个人的结界,大陆上什么时候出现了神尊?尊上级别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屈尊纡贵到这么贫瘠落后的地方来!更何况有天地法则的制约,即便神尊来到这里,玄力也会被压制,只能达到武宗水平,又怎么能凝结出结界呢!
周烈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拿起明月刀,使出全力划向结界,岂料还没碰到淡紫色结界,就被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差点儿伤了自己,周烈这才认清楚现状。
果然是结界!
难道刚才有一位大人物躲在暗处观看?
他现在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尊上驾到,周烈未曾远迎,还请尊上赎罪!”周烈吃惊之余,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即便他在大周国是妥妥的第一,被人敬仰,可这是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到了神尊面前,周烈什么都不是。
看着周烈一改刚才的霸道,卑微地跪在地上,玉绯烟就觉得好笑。
刚才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这会儿就卑躬屈膝像个奴才,真是太可笑了!
两个大活人出现在京城上空,立刻引起了百姓们的注意,所有人都忙着占领高地,仰头围观这罕见的情景。
“快看!是武神大人!武神大人在给一个姑娘下跪!”
“咿,那人不是玉家二小姐吗?武神大人为什么要向她下跪啊?”
“啧啧,难道刚才玉绯烟说的都是真的?武神大人真的和太后有私情?他现在在干什么?求玉姑娘不要说出去吗?”
地下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入周烈耳朵中。
混账!这些人统统都在放屁!
就在周烈想站起来反驳的时候,刚才消失的力量再次出现,按着他的头,“咚咚咚”,给玉绯烟磕了三个响头。
“看,我没说错吧!武神大人给玉姑娘磕头呢!”
“我没有——”周烈咬着牙,不敢挣脱。这力量让他感到害怕和恐慌,对方能轻易捏死自己,他哪里敢动弹。
“周烈,你对我行这么大的礼,会让我折寿的!”玉绯烟已经猜出弄出这么大手笔的人物是谁了。
除了夏侯擎天那个傲娇强悍又护短的男人,谁会这么厉害呢!
就在周烈心里要抓狂的时候,力量再次消失,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猫儿,这是你的人生第一战,赢了爷送你一份大礼!”
“夏侯擎天,是你?!”这声音周烈很熟悉,不是夏侯擎天是谁!周烈心里大吃一惊。
夏侯擎天怎么会这么厉害!
见周烈还认不清现实,玉绯烟觉得他很可怜。
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真是个蠢货!
玉绯烟冷笑,右手多出一支笛子,以笛为剑,直指周烈的咽喉,即便周烈早有防备,闪身躲开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拍,耳朵被笛子末端的小刀割伤,鲜血直冒。
“打起来了!武神大人和玉家的废物打起来了!”地上的人们兴奋地叫嚷起来。
“天啦,我的眼睛瞎了吗?我竟然看到玉绯烟能和武神大人过招,她哪里是废物,这完全是天才啊!”
“十招……十五招……二十招!我靠!玉小姐太厉害了!我决定了,从此玉大人就是我的偶像,玉大人,我要追随你!”
“玉大人厉害!玉大人,我好崇拜你!”
京城百姓尖叫着狂欢起来。
能亲眼看到高手过招,让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特别是玉绯烟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横空出世,和周烈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更是看得人热血沸腾!废物变天才,这完全是超级大逆袭啊!
慈宁宫里,夏侯擎天抬头看着空中,大有一种有女长成的欣慰。
即便周烈比玉绯烟高出三阶,可夏侯擎天一点儿都不替她担心。爷都亲自上阵当陪练了,若猫儿还没有进步,那真就辜负了爷的一番苦心了!
夏侯擎天看得专注,哪知道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小贱种,你去死吧!”
秦太后笑得阴险,双手握着匕首刺向夏侯擎天的后心窝。
就在秦太后以为自己一定会得手的时候,一柄宝剑刺穿她的后背,穿透了她的前胸。在看到出手的人是夏侯君宇时,秦太后既吃惊又失望,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皇上,你……”秦太后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子,怎么都不敢相信夏侯君宇会对她动手。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夏侯君宇提着滴血的宝剑来到秦太后身边,半跪在地上,嘴唇凑到秦太后耳边,“母后,你口口声声说的贱种,是朕的亲生的儿子,是嫣姐姐留给朕唯一的骨血……”
夏侯君宇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旁边吓呆了的丽嫔,在听到这段话后,更是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侯君宇。
“噌——”不等丽嫔反应过来,夏侯君宇再次扬起宝剑,丽嫔的头被砍断,滚落在秦太后面前。
“丽嫔刺杀太后,被朕当场处死!”
看着夏侯君宇冷酷的眼神,秦太后心里发凉。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对夏侯擎天宠爱有加,原来是因为这个。
“哀家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你弑母,会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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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后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死在亲生儿子手里啊~
☆、46父子第一次交谈
“亲生母亲?”
夏侯君宇略微发胖的脸上,神色淡然,“你要是朕的亲生母亲,那死在‘来回井’里的人又是朕的谁?借腹生子这一招的确很妙,去母留子做得也很果决。只是你忘了,纸包不住火,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年的事情,皇上都知道了?秦太后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秦太后进宫好几年都没有身孕,先帝并不喜欢她,秦太后担心自己地位不稳,就让大丫环鸳鸯替代自己伺候先皇。后来鸳鸯有孕,秦太后假装怀孕,等鸳鸯生下儿子,秦太后立刻让人把她推进了来回井中。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后来都被秦太后一一封了口,夏侯君宇是何时得知真相的?
秦太后越想越害怕,心口的疼痛也越发厉害。
“你生母……卑贱,只有,哀家,才能让你当上……皇帝!”
“呵呵……”
听了这话,夏侯君宇笑得沧桑,眼角微微湿润。
“是,朕能有今天,应该感谢你!”
“要不是你把嫣姐姐画像送给太子皇兄,拆散朕和嫣姐姐,又用计让她被父皇霸占,害她被世人唾骂、生不如死,朕也不会那么渴望这个位置!”
“只是——”
这个大周国的君王话音一落,狠狠地掐住秦太后的脖子,目光凶残。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死嫣姐姐!朕往日对你多恭敬孝顺,现在就有多恨你!”
“不……咳咳……哀家是太后!”
秦太后挣扎着,口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夏侯君宇的双手。
“皇兄,杀这种人,何必脏了你的手!”
许久没有说话的夏侯擎天悠悠地一句话,夏侯君宇一听这话,立刻收回了手。
“擎天说的对!朕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接过向进递过来的帕子,夏侯君宇擦了手上的血,把手帕丢在秦太后脸上。
原本已经呼吸不畅的秦太后,口鼻被手帕覆盖,呼吸更加困难。
她不想死,更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惨死。
“玉绯烟……救我……”
秦太后眼皮越来越重,嘴里呼喊着玉绯烟,只是她声音太小,几个字说的迷迷糊糊,最后渐渐失去了知觉。
只等处理了秦太后,夏侯君宇才腆着肚子走到夏侯擎天身边,心里十分忐忑。
刚才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夏侯擎天应该听见了。
只是夏侯擎天的态度很让夏侯君宇捉摸不透。
他一点儿都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既然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为啥还要继续称自己为“皇兄”呢?
夏侯君宇内心好纠结。
“咳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气场强大的儿子,夏侯君宇显得有些气势不足。多年的皇兄变成父亲,他担心夏侯擎天接受不了。
“我在秦治国时,你多次托人送银钱给我,又四处打点关系,便隐约猜出了一些。回来后我去查了当年的事情,就更加确定了。”
夏侯擎天的话让夏侯君宇更是郁闷。
他以为自己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想到啊,夏侯擎天居然不到十岁就知道了。
“那个……”
夏侯君宇摸了摸鼻子,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脚尖上,“你没有什么要问朕的吗?”
等了半天,夏侯擎天没有说话,夏侯君宇鼓起勇气看着他,眼里都是期望,仿佛在说“快问我一些事情吧!问问我和你母妃的过去……无论问什么都可以!叫朕父皇也可以!”
“没有。”夏侯擎天回答道。
轰——
夏侯君宇心脏破碎,差点儿晕厥。
想来也是,夏侯擎天若想知道什么,恐怕早就查清楚了。儿子太能干,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啊!夏侯君宇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那咱们的称呼是不是要改一改?”夏侯君宇不死心,继续问道。
“不用,皇兄叫着顺口。你还是多想想御史大臣,想想你的臣民——”
兄弟变成父子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夏侯君宇就会失君威,失民心。
见夏侯擎天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夏侯君宇内心开始决堤。
看出夏侯君宇心情超级低落,夏侯擎天伸手攀在他的肩上,“皇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作为回报,你的江山,我会帮你看着,你放心好了!”
夏侯擎天完全一副哥俩好的状态,让夏侯君宇满心期待的父子间第一次谈话无疾而终……
天空中,玉绯烟和周烈你来我往,已经过了五十招。
周烈越战越心急,越战越心惊。
玉绯烟只是武王品阶,可她的战斗力明显超过了她的品阶很多。
若非亲自和玉绯烟交手,周烈怎么都不会相信,忠义公府的废物会这么厉害,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让人刮目相看!
玉绯烟越是这样出众,周烈要杀她的心思就越是浓烈。
不过是个武王,就能和武神打成平手,若他日她成了武神,岂不是可以斩杀圣尊了!
这样的人,必须死!
不能给她机会,不能让她成长!
周烈看着玉绯烟的脸,越发肯定若今日放过玉绯烟,以后她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大敌。
想到这儿,周烈手中明月刀一横,使出了他最厉害的一招,“长虹贯日”。
对自己的必杀技,周烈有着十足的把握。他靠着这一必杀技,击败过无数敌人,就连秦治国的胡鲨遇到长虹贯日,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
这一次,玉绯烟必死无疑!
“快看,武神大人使出必杀技了!”有百姓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担忧,“玉大人不要紧吧?”
“笨蛋,你没看出来吗?玉大人也是武神!周大人虽然厉害,但是我完全相信玉大人的能力!玉大人必胜!”观看了玉绯烟战斗的百姓此时已经路人转粉。
“对!玉大人必胜!”一人高呼,众多粉丝也跟着摇旗呐喊。
支持玉绯烟的人,引起了周烈粉丝的反感。
“谁说的!武神大人才是最厉害的!玉绯烟年轻没经验,打不过武神大人!武神大人必胜!”
“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哪里比得上玉大人!玉大人才是大周第一!”
天空中的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来,京城里的粉丝已经果断地分成了两股,开始为了他们各自崇拜的人,在地面上打斗起来。
你一拳,我一腿,他一个大耳刮子……
一时间整个京城鸡飞狗跳,地面上扬起一层厚厚的尘埃,全城百姓打群架,场面空前壮观。
“玉家丫头,去死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周烈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玉绯烟突然凭空消失,他卯足全力的这一刀,劈了个空。
------题外话------
黄桑好捉急~~
☆、047周烈果然太弱了
再看,玉绯烟已经单腿站在明月刀的刀尖上,大风鼓动,她双臂伸展,双手成钩,双眼犀利,白衣飘飘,如雪白犀利的鹰。
她怎么能躲过?
怎么可以!
周烈内心已经不能用波涛汹涌来形容,玉绯烟是从他“长虹贯日”下躲过的第一人。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击着周烈的心脏,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不可能!
“周烈老头,受死——”
玉绯烟握拳,重击周烈太阳穴,随后双手幻化成掌,分别击打在檀中穴、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
她明明只有两只手,不知为何,最后却变成十只,百只……甚至幻影重叠,像有一千只手,在同时对周烈发功。
这样变幻莫测的掌法,让地面上扭打成团的人们都停下来,惊呆了。
恰好,此时阳光明灿。
金色的光芒配合着玉绯烟纤手幻化出的场景,像是佛从东来,翩然而过……
技之精妙,天下罕见。
“玉……大人……”原本还在观望的周烈粉丝,现在也看傻了眼。不管玉绯烟是否能赢了周烈,单是她露的这一手,足以震慑全场,让她扬名大陆了。
“砰砰砰——”
结界里,沉闷闷的声响从周烈身体里传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发,也没有见过这般美轮美奂的武功。
只是,这威力也太小了吧?
周烈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被玉绯烟击中的地方只是有些轻微疼痛。她使出这么天花乱坠的一招,结果不过是隔靴搔痒,真是可笑!
“哈哈哈!”
周烈大笑,中气十足,“玉绯烟,你这样乱打一气,是昏了头吗?”
“你要是害怕了,就乖乖求饶,给我磕一百个响头,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留你一命!”
对周烈的挑衅,玉绯烟笑而不语,转而退到一旁,再次拿出了玉笛,横在唇边。“周烈老头,虽然你心胸狭窄,卑劣无耻,不过看在你曾经是武神的份上,我便吹一曲‘幽魂’,送你一程——”
“混蛋,你说什么?!”周烈何曾被人这样当众骂过,他想上前教训玉绯烟,双眼突然发昏,直冒金星。
怎么会这样?
周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玉绯烟却变成了十个。
再揉了揉,玉绯烟又变成了一百个。
妖术,这是妖术!
周烈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就在这时,一串悠扬的笛音响起。
这笛音起自婉转,如春雨入夜,润如无声,就在大家都沉浸到优美的笛声中时,笛音突然蓬勃激扬,化身为凤,金羽璀璀,高歌奋起,直上九天。
原本结界屏蔽了内外两个空间,外面的人们听不到周烈和玉绯烟的谈话。
可是这笛音,却有着极高的渗透力,穿破了结界,穿了出去。
“好美的笛音!好动人的曲子!玉大人真是多才多艺!玉大人,我崇拜你!”底下的人们痴痴地听着曲子,只有结界中的周烈,觉得这笛音一种折磨。
“痛,好痛——”
不知为何,在听到笛声后,周烈开始全身疼痛,特别是刚才被玉绯烟击打过的地方,里面的血管和肌肉竟然像有了生命似的,跟着音调开始跳舞起来。
“啊——”这疼痛,超出了周烈的承受力,他双手抱头,表情痛苦万分。“玉绯烟,你使了妖术!你是妖女!”
“起舞!”
玉绯烟冷眼看着周烈,低声命令道。
而后,周烈的手脚开始不停自己的使唤,跟着笛音的节奏,开始笨拙地舞动着。他个高,手脚粗大,跳得偏是妩媚类的舞蹈,身体不断扭曲抖动,甚至吐舌摇头,看着不伦不类,非常搞笑。
“哈哈哈!周烈居然给玉大人伴舞!笑死人了——”玉绯烟的粉丝开始捂着肚子狂笑。
反观周烈的支持者看到这场景,都羞愤地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结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堂堂一个武神,居然搔首弄姿,做出女人姿态,简直就是丢人!
“我决定,从现在起,支持玉大人!”
有人果断地改变立场,投奔到玉绯烟的粉丝里。
“玉,玉绯烟,你使诈!”
疼痛越来越强烈,周烈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任他想破脑瓜,都猜不出玉绯烟到底做了什么,周烈一心认定玉绯烟用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否则一个十四岁的丫头,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让他对一个黄毛丫头低头,没门!
对周烈的控诉,玉绯烟不理不睬,只是专注吹笛,节奏也越来越快。每到一个节点,周烈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一下,最后竟像得了狂躁症一样,全身抽得厉害。
“好厉害的丫头!”皇宫里的夏侯君宇在看到这情景后,全身汗毛都立正站好。
玉家人对敌人都毫不留情,这一点在玉绯烟身上被发扬光大。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能把武神扭曲成那样,这个小丫头到底有多凶残啊!
“她这样才是最美的——”夏侯擎天毫不吝啬地夸奖着玉绯烟,旁边的皇上一听,眼睛骨溜溜地在夏侯擎天身上扫视。
“皇兄,你怎么了?”
被夏侯君宇狼一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夏侯擎天后退一步,和脑洞大开的皇上保持距离。
“嘿嘿……”夏侯君宇笑了起来。
这样凶悍的女人,一般男人都不敢要,自己儿子居然敢迎难而上,果真是有勇气,有品位,朕支持!
夏侯君宇越想越开心。
之前的几年里,皇上一直担心夏侯擎天的取向问题,以为他真是断袖,甚至多次遗憾自己这辈子都抱不了孙子,皇位没有继承人。
现在看来,夏侯擎天是个正常男人,只是品位独特了一些。
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他喜欢女人就好!
虽然玉绯烟长相一般般,但是自己儿子基因好啊,等他们有了小孩子,遗传到夏侯擎天的美颜,那该有多可爱呢!
只是片刻时间,夏侯君宇脑子里已经想象着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结婚,生了一窝孩子,然后他乐呵呵把皇位甩给夏侯擎天,自己当了太上皇,在皇宫里带孙子呀逗孙女……那场景真是美呆了。
就在夏侯君宇乐滋滋地憧憬美好未来时,夏侯擎天飘过来,在他耳边丢下一句话,“皇兄,打住!小崽子什么的,最麻烦了!而且她的天地不在这里!”
小崽子?!
夏侯君宇愤怒地看着夏侯擎天,为什么可爱的小孙子到儿子嘴里,就成了小崽子了呢!
忽略掉夏侯君宇的怒视,夏侯擎天看着空中轻哼了一句:
“这么快就结束了,周烈果然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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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何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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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竹马赖上青梅,进而成为忠犬的现代婚恋小故事
详细的简介看这儿:五年前,她是豪门千金,他是A市享有盛名的何家的么孙,何二少。她爱他,却因为他家破人亡,被他亲手送入监狱。五年后,她是一无所有蹲过监狱的女人,他依旧那样风光。再次见他,却是在他与未婚妻的订婚宴上……
☆、48世上从此无周家
夏侯擎天的话成功地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在看到跪在玉绯烟面前的周烈后,夏侯君宇又解气又解恨,心里有种畅快的舒爽。
论私心,夏侯君宇恨不得将周烈千刀万剐给慕容嫣陪葬!
可一想到大周国若失去武神,在大陆上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夏侯君宇又有些纠结。他身为君王,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置国家利益于不顾。
在没有武神之前,大周国一直被秦治国压制得死死的。
秦治国不但强求公主联姻,就连襁褓中的夏侯擎天也被人索去当了十年质子,害他们父子分离,这都是因为秦治国有武神胡鲨作为依仗。
若没了周烈,指不定会重蹈覆辙……如何选择,真难!
“皇兄,想好了吗?”
看到夏侯擎天凉悠悠的凤眼,夏侯君宇心中一酸,脑海里浮现了慕容嫣嫁入东宫时那心如死灰的模样。
嫣姐姐,朕对不起你……夏侯君宇闭上眼。就让朕自私一回吧!国家大义,远比不过爱人和爱子所受的委屈重要!
“斩立决!”再次睁开眼,夏侯君宇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周烈此时双膝跪地,口冒鲜血,愤愤然地看着玉绯烟手里握着的明月刀,一张脸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武器是武士的命,如今他的命被玉绯烟掌握着,真是可笑!
连自己的武器都护不住,他还有什么面目活着!
“交代遗言吧!”玉绯烟手握明月刀,明月刀上的刀环“叮当”作响,奏起了死亡的乐章。
“哈哈!”
听了这句话,周烈笑出了眼泪。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不但输了,还败得那么惨烈,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是他说这句话来作为结束语,今天也轮到他当听众,听别人说这句话。
“玉绯烟,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周烈咬牙切齿道,“我死了,整个玉家都会给我陪葬!”想到自己之前的部署,周烈笑得阴毒。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玉绯烟警惕地看着周烈,周烈伸手,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忠义公府所在的位置,“从今天起,大周国不再有玉家。玉绯烟,天煞孤星的称呼会一辈子都跟着你,你克父克母,克死祖父,克了整个玉家——”
卑鄙!
只是一想,玉绯烟就猜出周烈做了什么。
不用说,肯定是秦太后和周烈两个渣渣合谋,要一锅端了玉家!
“噌——”
刀光闪,周烈人头落地。
玉绯烟一把提起周烈的头,在淡紫色结界消失的那一瞬,冲了出去,直奔玉家。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轰!”
没了头颅的身子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砸了个血肉模糊。
一代武神就这样死在所有人面前,京城里一下安静下来,好多人都没缓过神来。
武神大人,就这样死了?
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手里,对方之前还背负废物之名十多年!若不是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这样的事情就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眼前。
片刻的宁静之后,满城都是排山倒海的尖叫和欢呼。
“玉大人,你是我的偶像!”
“玉大人,我爱你……”
人们追逐着玉绯烟的身影,纷纷涌向忠义公府,想去亲眼目睹他们眼中的天才少女。
“砰——”玉绯烟来到忠义公府,推开大门,心里凉了一片。
到处是尸体,玉家仆人的,周家人的……横七竖八地躺着,暗红色的血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地流了很远很远,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一路进去,玉绯烟见到最多的就是尸体。
“爷爷!老魁叔!向管家!”
玉绯烟声音扩散到玉家每一个角落,终于,听到了一个回音,“烟儿!爷爷在这里!”
“爷爷!”
等玉绯烟赶到雷园,一眼就看到了精神抖擞的玉惊雷。
“爷爷,您没事儿吧?”
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玉惊雷没事后,玉绯烟终于松了口气,这才看向站在另一边的一个笑眯眯的英俊青年。
“在下柳晟!”柳晟合拢玉扇,拱了拱手,“玉二小姐刚才的表现甚是精彩,让柳某大开眼界!”
柳晟?
玉绯烟不认识这号人。
“烟儿,柳公子是临江王派来帮咱们的!”玉惊雷连忙解释道。
原来,玉绯烟离开没多久,忠义公府就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包围,领头的是威远公世子周俊。
就在玉惊雷派老魁前去问个缘由的时候,消失了很久的浙夏筠带着周家的人从玉家的密道里闯了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杀。有浙夏筠和周俊的里应外合,忠义公府很快就被这些人攻下,玉惊雷的亲卫与周家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为防万一,怕玉家还有底牌,周俊这次带来的都是周家精锐,目的就是要让玉家消失。
在发现玉惊雷还活着时,周俊大吃一惊,和浙夏筠联手,左右夹击玉惊雷。
因为刚刚解了毒,玉惊雷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就不是这二人的对手,老魁也被人缠住,不能上前营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柳晟带着救援赶到,不但扭转了战况,还活捉了周家的人。
幸好夏侯擎天早有安排,派了柳晟过来,否则玉家未必能坚持到她回来。
周家太可恶了!
看着被捆绑着的周俊,玉绯烟提着周烈的人头,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父亲!”
看到周烈睁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周俊目光悲凉,声音像受了伤的狼一样,“玉绯烟,冤有头,债有主,今天的事情是我和我父亲安排的,跟周家其他人没有关系,你大慈大悲,放了他们吧!”
天上的战况他们全部看到了,包括玉绯烟斩杀周烈,周俊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早就劝过周烈,可是周烈不听,一心想帮着秦太后毁了玉家。
这下可好!
不但周烈死了,周家也完了!
“我不是佛陀,何来慈悲——”玉绯烟二话没说,直接斩了周俊。
她这样果敢决绝,让柳晟点了点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玉家小姑娘似乎已经掌握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
“王爷送了二小姐一份大礼!”柳晟摇着玉扇,细长俊眼含笑,“威远公周烈私藏龙袍,秘制武器,早有谋反之意……打今儿个起,这世上再也没有周家!”
☆、049你的父亲是浙夏筠
“你这是栽赃陷害!”
听了这话,周烈的孙子周倡挣扎着想要冲到柳晟面前,“我爷爷不会这样,我们周家从来都没有谋反之意!”
“没有?”
柳晟招牌式的眯眼笑,让周倡脊椎骨一阵发凉。“我们王爷说有,就是有!想必现在,京都府尹已经从周府里搜到了制好的龙袍和大量武器,证据确凿,你们抵赖不了。”
“不,这不可能……”
半天时间,周倡从天之骄子,沦落到阶下囚。
爷爷和父亲都死了,周家被扣上谋反这个罪名,让他这个曾经被众人捧着的贵族公子怎么都接受不了。
看到柳晟似笑非笑的眼,周倡恍然大悟,叫嚷了起来,“这是临江王的阴谋!东西是你们放到周府的!是夏侯擎天那个贼人干的!”
“啪——”
一听这话,柳晟合拢玉扇,风过,他已飘到周倡面前,大手锁住他的咽喉,“咔嚓”一声,拧断了周倡的脖子。
“说王爷不是的人,都得死!”
一改刚才的和蔼俊容,此时的柳晟面容阴冷,一股凉飕飕的风瞬间扫过众人心头。
“世子!倡少爷!”
见周俊和周倡接连着被人杀死,周家人怒了。
自从有周烈为周家保驾护航,周家人出去都是鼻孔朝天,即便周家的下人,都要比普通人体面很多。
如今周家被临江王算计,大家都难逃一死,不如奋起一搏,兴许还有活路。立刻,有人叫了起来,“兄弟们,横竖都是一死,咱们跟他们拼了!也算是报答了公爷的知遇之恩!”
“对,跟他们拼了!”
都说众怒难犯,可在面对怨气滔天的周家人时,柳晟却嘴角上钩,眼神冷漠。
“一群乌合之众!”
柳晟招手,他带来的人将周家人全部就地斩杀。
一时间,雷园里下起了血雨,红色的血雾沸沸扬扬,沾染在所有人脸上、衣服上。
“啊——”玉芝兰哪里见过这样的屠杀,尖叫的抱着头,躲在南山夫人怀里。反观玉绯烟,依旧是淡定,只是白衣上开出一朵朵血色桃花。
玉绯烟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姿态,让柳晟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好胆识!好气魄!
柳晟原以为玉绯烟只是个武学上小有天赋的少女,哪知道她完全是一副见惯生死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好奇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
只有刀尖上舔血的人,面对鲜血和死亡才不会害怕,玉绯烟平静如水的模样,分明就是见惯了杀戮。
看来,王爷养的猫儿也有很多秘密啊!
“玉老爷子,二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一时没忍住,在玉家大开杀戒了!”
柳晟恢复了之前的和善模样,笑得温柔,让人怎么都无法将他和刚才杀人的模样联系起来。
不愧是夏侯擎天的人,连杀人都和他那么像!
玉绯烟不由得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夏侯擎天时的场景。柳晟这时候出手,等于是临江王府揽下了这事儿,周家生死都和玉家无关,这是把玉家从这件事情里面摘除了出来。
这份礼,必须还!
玉绯烟擦了擦脸上的血珠,微微一笑,“多谢柳公子仗义出手!我最近做了个小玩意儿,送给柳公子玩玩!”
打开玉绯烟递给自己的锦盒,柳晟神色变了变。
虽然不知道这药丸叫什么名字,但仅是闻其清香,观其色泽,就知道是一级疗伤丹药。
柳晟早知道玉绯烟和玉罗刹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至少在这个大陆上,还没有人能炼制出一级丹药,就连霍神医也不能。她有这样的本事,难怪能制出红蛇丹的解药!
这么着急还礼,不想欠自己的人情,真是有意思!
柳晟将药丸收起,面上依旧是俊雅的笑容,只是眯着的眼睛,愈发像只狐狸,“二小姐的心意我领了,多谢!知道二小姐在找玉家的叛徒,正好碰见,就给你送来了!”
柳晟一拍手,有人抓着玉千尺走了进来。
“他浑水摸鱼,趁乱进玉家偷东西,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最是可恶,所以我越俎代庖,教训了他一下!”
柳晟说的轻描淡写,玉绯烟却觉得他是早就盯上了玉千尺。
只怪玉千尺太过无耻,在玉家要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还想着进来偷金银珠宝,完全就是个白眼狼,该死!
此时,玉千尺双手肿得像红薯,玉绯烟看出他的手上的关节被人一根一根拆断。
再看柳晟,依旧摇着玉扇,风度翩翩,一副俊逸公子的模样,玉绯烟心里冒出“笑面虎”这个词。
夏侯擎天,柳晟……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玉千尺在被抓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光是他毒杀玉惊雷这一点,就足够死一万次了!
更何况看到玉惊雷还活着站在自己面前,玉千尺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不想死!不等玉惊雷说话,玉千尺连忙向南山夫人求助,“南山救我!救救我!”玉千尺上前,紫红色的双手哆哆嗦嗦地拽住南山夫人的衣袖。
“别碰我!”南山夫人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见南山夫人见死不救,玉千尺脸色发黑,心里咒骂起来。
好你个死婆娘,当初你要我杀玉惊雷,我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现在我出了事情,你居然见死不救,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真是太狠毒了!
哼!想我死,没门!
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南山,芝兰不能没有父亲!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好歹也是芝兰的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玉千尺的话,让玉芝兰脑子一懵,呆呆地看着玉千尺。
“你,你说什么?”
“芝兰,我才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胡说!我的父亲是玉千寻!”
见玉芝兰不肯认自己,玉千尺更是恼火,指着南山夫人破口大骂,“玉千寻根本就没有碰你娘!要不是我,她怎么生的你!我才是你老子!”
“你瞎说!这不可能!”
玉芝兰摇着头,看向南山夫人,“娘,他在骗我,对不对?我爹是玉千寻,我是玉千寻的女儿!”
南山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的态度,让玉芝兰非常难以接受,她抱着头大叫起来。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这当然不是真的!”就在玉芝兰快要崩溃的时候,玉绯烟开了口,“你的确不是玉千尺的女儿,你的父亲是浙夏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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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刚穿越,就不小心染指了传说中狠佞残暴、杀人不见血的九殿下,一夜之间沦为全城通缉犯!
——人艰不拆!
千辛万苦逃离魔爪,却不想遇上了更变态更残忍的将军府四少爷,仗着自己会武功动不动就拿剑指着她的鼻子!
——累觉不爱!
不经意间从地牢救了个美少年,结果美少年一睁眼就要“以身相许”,嚷嚷着要她对他负责?
——少年何弃疗?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白司颜为了拜师学艺,费尽唇舌才说服父王让自己女扮男装进到了全天下最有名的天岐书院。
结果……遇到了传说之中她所谓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50难以启齿的秘密
“你胡说!”
这一次,玉芝兰和玉千尺两人难得默契,竟同时开口。就连跪在地上的浙夏筠,也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看着玉绯烟,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有没有胡说,南山夫人最清楚了!”
顺着玉绯烟的指向,所有人都看向了南山夫人。
玉千尺原以为她会站出来辩驳,可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南山夫人依旧紧抿着唇,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南山夫人越是这般,玉千尺越觉得玉绯烟说的对。
难怪每次遇到什么事情,南山夫人总是首先跟浙夏筠商量,而不是找他玉千尺。
原来自己早就被她戴了绿帽子,还“喜当爹”这么多年!
玉千尺越想越觉得憋气,当初为了讨南山夫人欢心,他在新婚不久就给陈桂花下不孕的药,一心想着有玉芝兰这个女儿就满足了。只要玉芝兰嫁入皇室,一飞冲天,他这个父亲也会跟着沾光!
真是没想到啊!
他为南山夫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甚至连子嗣都放弃了,结果却被她和浙夏筠“啪啪”打脸。
“我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玉芝兰是你和这个贱人的野种?”
玉千尺恶狠狠地看着南山夫人,一双眼睛像刀子,恨不得在南山夫人身上剜出几个血洞来。
他哪里知道,南山夫人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根本就动不了。
刚才,南山夫人从玉千尺手中挣脱出来,忽然闻到一股花香,身体就动不了了,也发不出丁点儿声音来。
此刻就算她想解释,想为自己辩驳,也是力不从心。
“好啊,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夏侯南山,你真狠心!”
南山夫人的沉默终于激怒了玉千尺,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愤怒和委屈,像倒豆子似的,被玉千尺全部说了出来。
“那年你刚进府,你要我从大伯书房里偷出军情,害死玉千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玉千寻死了,这府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我那时候快活的很,以为可以长久和你在一起,没想到你说的‘我们’,竟然是你和浙夏筠……”
“难怪后来你总是不肯和我亲热,每次我来找你,浙夏筠就恰好出现,原来他才是你的姘头啊!”
“你只有利用我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你要我对付玉千血,我做了,我满心欢喜地告诉你他残废的消息,你却又一次把我晾到一边。我当时还以为是你担心在咱们的事情曝光,以为你是为咱们的女儿芝兰着想,我他妈的就没想到,我巴巴地对你掏心掏肺,都是给别人做嫁衣!”
“我真是个蠢货!”
说到激动的时候,玉千尺伸手来回打了南山夫人七八个耳光。
“住手!你凭什么打我娘!”
看到南山夫人嘴角出血,身形摇晃,玉芝兰上前一把将玉千尺推开,却反倒被他推倒在地。
“小畜生!你以为你还是玉家小姐吗?你不过时罪臣之女和下人私通生下的野种!”玉千尺双眼血红,大口喘气。
他好恨啊!
被南山夫人蒙蔽这么多年,如今快要死了,居然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我不相信!”
玉芝兰泪流满面,爬到浙夏筠面前。
即便有玉绯烟和玉千尺的指正,可玉芝兰依旧不相信这个事实。
一个奴才怎么配当她的父亲!
她是玉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啊!
“你快告诉大家,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玉千寻,我是玉家大小姐,你快告诉他们啊!”说到最后,玉芝兰嚎啕大哭起来。若是没了玉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小姐,我不是你的父亲。”
浙夏筠扶着玉芝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这样肮脏的人,怎么配得上南山夫人呢!你母亲冰清玉洁,你不要被他们蒙蔽了!”
浙夏筠的“冰清玉洁”,让玉千尺冷笑起来。
“野种都给你生了,还立什么贞节牌坊!”
“有胆做,却没胆认,浙夏筠,我真是看不起你!”
没有理会玉千尺,浙夏筠看向南山夫人,她哀求的眼神,让浙夏筠心里发疼。
初见夏侯南山,她还是骄傲尊贵的郡主,那天,她穿着羊皮小靴子,拿小皮鞭指着浙夏筠,“喂,你们家二公子在不在?本郡主找玉千寒!”
这么多年过去,浙夏筠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南山夫人的情景。
也许,就在那个雪后的晴天,她就像林子里的小鹿一样,撞进了他的心里,再也走不出去了……
被玉绯烟逼到这个份儿上,是浙夏筠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一步错,步步错!他们算计那么多,怎么都没有算到玉绯烟这个变数,才会在今天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玉千尺刚才将他们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谋害玉家的罪名,必须有人背。
而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是南山夫人……
浙夏筠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山夫人,在把她的音容相貌全部铭记在脑海里之后,他扯下衣衫,褪下裤子,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是天阉,根本就不是正常男人,更不可能和夫人私通。大小姐是大公子的骨血,这一点毋庸置疑!”
浙夏筠的举动,让场上的人惊呼起来。
为了维护南山夫人,他连做男人最起码自尊都不要了,把自己展露在大家面前,说他对南山夫人没有爱恋之情,谁都不肯相信!
“至于玉千尺所说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夫人无关。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恳请义父看在大公子的面儿上,不要为难夫人和大小姐!”
“原来是个阉人啊!”
柳晟在一旁看着好戏。
玉绯烟真厉害!一句话,就成功挑拨离间,让对方内乱,不攻自破。
小小年纪,这份心智,当真不错!
玉千尺盯着浙夏筠看了许久,确定他是真的天阉,才惊觉自己这是上了玉绯烟的当!
“你是故意的!”
玉千尺刚才有多恨南山夫人,此时就有多恨玉绯烟。
之前他还只是谋杀玉惊雷这一项罪名,现在却凭添了这么多罪名出来,这哪一项拿出来都是千刀万剐的死罪,玉绯烟真是太狡猾了!
“我不这样,你怎么说实话呢!”
玉绯烟冷笑道,“玉千尺,这些年玉家可曾亏待你?你居然这么‘报答’玉家,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每年祭祀我父母的时候,你不会觉得不安吗?!”
“不安?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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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躲哪里去了?你马上就要死拉死拉滴!粗来!
☆、51垂死挣扎的南山夫人
“畜生!”
听了玉千尺的话,玉惊雷涨红了脸,大口喘气,胸脯起伏得老高,若不是老魁和向管家一左一右地拦着,老爷子恨不得上前吃玉千尺的肉,喝他的血。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一个玉千尺,一个浙夏筠,这二人实在是禽兽不如!
亏他将他们抚养大,给玉千尺安稳的生活,教授浙夏筠武功绝学,他们就是这样报答玉家,报答自己的!
玉惊雷脑子充血,要不是因为刚刚解毒,身体还虚弱着,他早就上前剁了这些贱人!
不过,没等玉惊雷出手,一个女人发疯似的冲到玉千尺面前,抱着他的脖子,张口咬在玉千尺的耳朵上,“撕拉——”陈桂花硬生生地把玉千尺的左耳咬了下来,撕扯得血淋淋一片。
“啊——”
玉千尺捂着耳朵,疼得大叫,想踹开陈桂花,岂料对方吐出半边耳朵,又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陈桂花,你这个疯婆娘,你疯了吗!”
玉千尺伸手捶打陈桂花。
那知道这一次她是铁了心不放手,只等把玉千尺肩膀咬烂,又嚼碎了几块肉吐出来,陈桂花才脱力摔倒在地上。
“贱人!”
肩膀上的疼痛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玉千尺顾不得疼,上前两步,狠狠地踹在陈桂花胸口,“你这个疯母狗!我让你咬我!你去死!”
玉千尺发狂,陈桂花也不怕死,伸手抱住他的脚,扯了他的鞋袜,咬上玉千尺的脚趾头上。
“啊啊啊啊!”
五个脚趾被咬烂了两三个,玉千尺疼得跌坐在地上。
“玉千尺,你还我孩子!”
陈桂花扑过去,使劲全身力气,掐着玉千尺咽喉,她满口鲜血,头发披散,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你把孩子还给我!”
听了这话,玉千尺终于明白陈桂花知道他给她下药的事情。
原本陈桂花有当母亲的机会,虽然玉千尺诱着她吃了不孕的药物,哪知道那药效果不好,陈桂花后来还是怀了孕。
当时玉千尺一心都在南山夫人身上,哪会让陈桂花生下孩子给南山夫人添堵呢!他表面欢喜,暗中找了机会让怀孕六个月的陈桂花小产,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这次,陈桂花得罪夏侯擎天,在跪了三天后,玉绯烟特意请了药师来给陈桂花治病。
陈桂花从药师那里知道她多年不孕的真相,因此恨毒了玉千尺。
见陈桂花一心要杀了自己,玉千尺也奋起反抗,最后凭借男人力量上的优势,玉千尺不但压倒了陈桂花,还随手抄起一把落在地上的大刀,直接扎进了陈桂花的心口。
“你好狠——”
陈桂花临死时,眼睛睁得老大,眼里都是愤恨和怨仇。
看着玉千尺和陈桂花夫妻俩一死一伤,玉绯烟的表情异常平静。
杀这些人,简直是脏了自己的手,看他们自相残杀,才是最好的结局!
“玉芝兰,你不去扶你爹起来么?”
玉绯烟笑着看向脸色惨白的玉芝兰,眼里一点怜悯都没有。
“你又骗我!我是玉千寻的女儿!我不会上当的!”
有了上一次的受骗经历,玉芝兰再也不肯相信玉绯烟的话。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玉芝兰,我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哪一点像我爹的亲生女儿?”玉绯烟嘲讽道,“知道你不肯相信,我把你亲娘也给你找到了!”
玉绯烟一点头,老魁立刻让人请了一个眼盲的女人出来。
见到这人,南山夫人脸色大变,身子也微微发抖。
“南山夫人,这位是你的贴身丫环翠柳,你还记得她吧!”
看到南山夫人的异常,玉绯烟微微一笑,“你可真是狠心啊!利用翠柳生下玉千尺的孩子,让玉千尺死心塌地为你办事。你却毒瞎翠柳的眼,拔了她的舌,用水银灌聋了她的耳朵,把她丢到乱坟岗……”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怎么都没有想到,翠柳还活着吧!”
“不,这不可能!”一股花香飘过,南山夫人僵硬了的舌头终于能动弹了,她后退了两步,眼神惶恐。
“玉绯烟,你随便找个瞎子,来诬陷南山夫人,你真是太歹毒了!”
见南山夫人受屈,浙夏筠冲上前恨不得杀了玉绯烟。
“唰——”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浙夏筠的另一支手臂掉在地上,他疼得直打滚,最后晕死了过去。
而出手的人,则是赶来忠义公府的夏侯擎天。
“憨子,赏你了!”
夏侯擎天拍了拍他牵来的一只黑色大狗,一听命令,大狗立刻扑向浙夏筠的断臂,只是几口,就将断臂咬碎,骨头和血肉混合一起吞了下去。
“乖——”
夏侯擎天揉了揉大狗的头,“别着急,等会儿还有好吃的!”
夏侯擎天突然出现,让人惊讶不已。
玉惊雷连忙上前感谢他派柳晟来相助,哪知道他还没行礼,就被夏侯擎天伸手扶住,“都不是外人,爷只是过来看看热闹,老爷子别太客气!你们继续——”
有夏侯擎天这尊大佛在,一切都变得顺理许多。
玉千尺看到了临江王对付浙夏筠的手段,吓得屎尿差点儿拉在裤子里。
等玉绯烟问他,南山夫人有什么特征的时候。
玉千尺说每次都是夜里,黑灯瞎火,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南山夫人左腰处有一块突出的胎记,约莫蚕豆大小。
等瞎眼的翠柳掀开衣服,露出左腰上的胎记,玉千尺这才明白,原来当初的人是翠柳,根本就不是南山夫人!她居然让一个丫头和他同房,这简直是红果果的羞辱!
“玉绯烟,我知道你恨我坏了你的姻缘,想毁了我!”
“可是即便你弄出这么多,也不能证明我是他们的女儿!我娘是南山夫人,我爹是玉千寻!”
见玉芝兰还是死咬着自己的身份,玉绯烟摇了摇头。
蠢货啊!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口口声声叫着娘亲的人,至今还是处子之身。请问,一个处子,怎么能生儿育女呢!”
玉绯烟这话,无疑是重磅炸弹,所有人都盯着南山夫人,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玉绯烟,你胡说!”
南山夫人张口否认,夏侯擎天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死了心,“霍神医就在京城,他是药王,分辨处子很容易。来人,请霍神医来——”
“不——”
这下,南山夫人终于面如死灰。
“娘……”玉芝兰双眼通红,上前抓着南山夫人的手,“娘,这不是真的!”
“滚开——”
南山夫人厌恶地推开玉芝兰,“你只是贱婢生的贱种,哪里配叫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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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玉芝兰,你也有今天!哼哼!
☆、52恶有恶报
“娘……”
玉芝兰的手悬在空中,不可思议地看着推开自己的南山夫人。
这才发现她叫了十五年娘亲的女人眼里,没有和煦的慈爱,只有冷漠的厌烦,就像玉芝兰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恨不得躲远远的才好。
“夏侯南山,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玉千尺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世上有后悔药,立刻吞下去,回到从前,再也不被南山夫人蒙蔽。
他一直以庶出身份为耻,外加无法习武,更是自卑的厉害,所以才死皮赖脸地追求南山夫人,想通过对方高贵的出身,填补他内心的自卑。
在玉千寻战死之后,玉千尺曾去祠堂对着他的牌位大笑。
你是嫡出长子,是受器重的将军,那又如何?
你的女人,堂堂恭亲王府的南山郡主,最后还不是心甘情愿地躺在我身下,为我生下女儿,帮我谋划未来!
可如今,玉千尺做了多年的美梦被南山夫人打破。
他像挑梁小丑一样,被这个女人玩弄这些年,让玉千尺好不甘心!
“我狠毒?”
听了玉千尺的话,南山夫人轻蔑一笑。
“你若没有心魔,又怎会被我利用!玉千尺,你以为自己是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翠柳是我身边的大丫环,把她配给你,已经是抬举你了!”
南山夫人话语中透露的羞辱,刺激了玉千尺敏感又自卑的心。
原来在南山夫人心里,他连奴婢都比不上。
亏他帮她做了那么多年的腌臜事情,让她十指干干净净,自己却双手染满鲜血……
玉千尺双眼含着浓烈的恨意。
夏侯南山,你利用了我这么多年,还想全身而退?没门!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给我垫背!
玉千尺当即跪下,把这些年他们做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其中包括南山夫人对玉绯烟下毒,以及南山夫人掏空府里的银子,转移财产的事情。
有了玉千尺的指控,一切都好办起来。
柳晟很快就查到了南山夫人私自添置的店铺和产业,京都府尹也派人抓走了玉千尺、南山夫人和浙夏筠。
原本按照玉惊雷的意思,是要在家里私自处决了这些人,为儿子媳妇报仇。
可是夏侯擎天说了句“国有国法”,即便玉老爷子多少有些不痛快,也只好作罢。
“爷爷,给他们个痛快的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不但要他们身败名裂,还要他们生不如死!”见玉老爷子沉着脸,玉绯烟轻声解释道。
听了她的话,再联想到临江王的手段,玉惊雷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
在夏侯擎天的有心推动下,玉家的案子第二天在衙门公开审理。
昨天,玉绯烟已经成了神话般的人物,哪知道今天已经死了多日的忠义公居然出现在公堂上!
玉惊雷死而复生,引起全城轰动,人们纷纷涌向衙门,想一探究竟,不一会儿,衙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围观的百姓们听到南山夫人三人这些年做的肮脏事情后,各个义愤填膺,即便有衙役阻拦,他们还是冲进去,每人一脚,狠踹这三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竟然虐待玉大人,还在她小时候下毒谋害她,真是可恶!
一想到玉绯烟在忠义公府里的遭遇,大家更是暴怒。要知道,玉绯烟已经成了他们的偶像,这些恶人用恶毒手段对待他们的偶像,哪个还忍得住!
等衙役终于控制了局面,玉千尺和南山夫人已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浙夏筠更是只剩下一口气。
府尹的判决很简单,三人十天后处斩。
至于南山夫人的店铺产业,全部归还给忠义公府。
“玉大人,您这边走——”
审判之后,京都府尹刘和平亲自带着玉绯烟进了监牢,“快,快把牢门打开,玉大人有事情要问这几个罪犯!玉大人,您慢慢审,卑职在外面等您!”
刘和平的恭敬之意非常明显,笑话,这位昨天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一代武神!太帅气了,有木有!
“多谢,给您添麻烦了!”
玉绯烟是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人。
对方这么客气,她连忙道谢。
“玉大人,您别这么说!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卑职就不打搅您了!”
能和玉绯烟说话,刘和平激动地双眼发红。
经历昨天一战,玉绯烟收获了无数狂热粉丝,京都府尹就是其中一位。
他以前见过武神周烈,对方从来都不屑于和他们这些人说话,就连周家的仆人,眼睛也是长在天上,哪里有玉绯烟这般平易近人。
一时间,玉绯烟在刘和平心里的好感“噌噌”上升。
待刘和平走后,玉绯烟低头进了牢房,来到晕死过去的南山夫人身边,在她身上扎了几针。
“是你?”
不一会儿,南山夫人就悠悠地清醒了过来,先前百姓涌进来暴打他们,是浙夏筠扑在她身上护着她,所以三人中南山夫人受伤最轻。
“你来做什么?”
南山夫人警惕又恐惧地看着玉绯烟。
这少女表情冷淡,不怒自威,身上压迫人的气势,让南山夫人感到害怕。
“我就是想知道你给我下的千年醉,和害我爷爷的红蛇丹,这两种毒药是从哪儿来的!”即便知道这些药是丹族的手笔,玉绯烟心里还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丹族,和忠义公府到底是什么关系?会是敌人么?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南山夫人咬着牙,她恨玉绯烟坏了她的事情,哪里肯说实话。
“猫儿,你这么温柔可不行!”
就在玉绯烟准备用非常手段时,夏侯擎天突然出现,他大手扣住南山夫人的头,将她提在空中,掌心发出一道紫光,瞬间笼罩她的头。
“啊——”
南山夫人仿佛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尖叫着蹬着腿挣扎,只等紫光消失,夏侯擎天松手,南山夫人才重重地摔在潮湿的地上,浑身发抖,气喘吁吁。
“这件事情她不知道。”
夏侯擎天摇了摇头,又用同样手段对付了玉千尺和浙夏筠。
“有收获?”
见夏侯擎天眸子发暗,玉绯烟明亮的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嗯!回去说!”
揉了揉玉绯烟的头发,夏侯擎天单臂将她抱了起来,“这里太脏,以后你不要来!”
只等夏侯擎天和玉绯烟离开,南山夫人才抬起头。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她再也不要遭受这样地狱般的折磨了!南山夫人哪儿知道,等待她的折磨还在后面,后来的经历对她来说完全是一场噩梦,直接摧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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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家里停电,晚上七点半才来!大热天停电,真心想SHI!晚上会把明天的文写出来,明天上午十点以前更新!